《姜宝的佛系女配日常[快穿]》 章节目录 第1章 姜宝和她的总裁老公(一) 《姜宝的豪门女配生活》 by 小醋 正值盛夏,一大清早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鼓噪且乏味。 King Size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慵懒的身影。黑发如瀑地从雪白的肩膀上滑落,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吊带的真丝睡裙下,妙曼的身材隐约可见,一双美腿微微蜷曲着,白皙而修长;脚趾尖上点着的一抹鲜红,为这幅活色生香的图画更添了几分丽色。 眼睫颤了颤,眼睛睁了开来。 外面隐隐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叮当”声,若有似无。 姜宝的眼神还带着初醒后的迷茫,几秒之后清醒了过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另一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吸着拖鞋,她下了楼,顺着那“叮当”声到了餐厅。 餐厅里的男人正在喝最后的牛奶麦片,小汤匙在碗里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发出骨质瓷特有的清脆撞击声。 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成年人了,却还和小孩子一样,喜欢一勺一勺地舀着牛奶喝。 姜宝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着急过去了,索性靠在门框上欣赏了起来。 明明已经看了五年了,姜宝还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和很多男性硬朗的轮廓不同,他的脸颊线条偏柔和,五官更是隽秀,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气质清傲。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标准的双凤眼,眼睫又密又浓,每当他身心放松毫不设防的时候,眼神会随之柔和无害,让人瞧着心痒痒的,想去用指尖去丈量一下那眼睫的长度。 可惜,姜宝一次都没有试过。 在安城,谁都知道这位名叫霍言行的男人,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他漂亮;而且,大多数时候,霍言行的神情都是淡漠的,尤其是薄唇紧抿、眉头皱起时,那漂亮的五官就会阴沉起来,甚至隐藏了几分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久居上位者杀伐果断的气势。 十年前,霍言行从父亲手里接过瑞欣集团时,原本的商业帝国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已经岌岌可危,他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产业结构调整,在地产、零售、娱乐等产业的基础上大力发展了高科技智能产业,抓住了人工智能腾飞的这十年,将瑞欣科技带入到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顶层,几乎垄断了整个人工智能行业,也让瑞欣集团成为了整个国家举足轻重的经济支柱。 现在公司的科研部门正在精心钻研无人智能驾驶,以求带动公司的二次腾飞。 可以说,霍言行在瑞欣集团跺一跺脚,整个国家就要抖上一抖。 这样的男人,谁都不敢轻易捋其虎须。 许是她注视的时间太过专注,霍言行转过脸来,目光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地回到了手中的牛奶麦片上。 大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姜宝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更让那入眼的大红色增添了几分燥热。 霍言行觉得自己早上洗的那个冷水澡,时间还不够长。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淡淡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这声音一如既往得清朗淡然,姜宝听着有些泄气。 她身上这条真丝吊带睡裙,是前两天刚买的,据说是某个知名设计师的最新佳作,特制的包装纸上还印着一行字:诱惑你想要诱惑的所有。 现在看来,广告多半是言过其实的:昨晚晚归的霍言行并没有热情似火,今早也没有被她诱惑。 “想看看你,”姜宝半真半假地抱怨,“上个星期你出差去了M国,前天你有应酬,昨晚和顾昀安他们喝酒又这么晚回来,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 那双漂亮的杏眼斜睨着,眼波流转之处,让人心跳加速。 霍言行定了定神,眼中露出几分歉意:“对不起,前阵子我在处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这两天我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 “开玩笑的,”姜宝连忙道,“我知道你忙,不用特意陪我。” 霍言行用汤匙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勺牛奶,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站了起来:“那我去公司了,你慢慢吃。” “等一等,”姜宝脱口而出,“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霍言行想了一下:“上午有个会要开,下午要去研究院听成果报告,晚上目前还没有安排,你有事吗?” 姜宝有点失望,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 “那有事给我电话。”霍言行凑过去在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叮嘱了一句,“这阵子如果要出去的话叫周华陪着你。” 周华是霍言行的保镖,负责日常安保,据说以前特种兵出身,身手很厉害。 “出了什么事吗?”姜宝怔了怔。 “没事,就是有一个新能源计划要实行,有股东不太同意,我正在说服,”霍言行轻描淡写地道,“防患于未然。” 姜宝放下心来。 霍言行的话,向来很可靠。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客厅,姜宝站在门口和他道了别,目送着他和来接的特助沈飞禹一起进了轿车,这才怏怏地回到了餐厅。 今天是他们俩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霍言行这是忘了吗? 很有可能,霍言行很忙,沈飞禹应该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今天的行程,可能要到下午才能收到由秘书安排的鲜花和礼物,晚餐也还需要另外安排。 姜家和霍家是世交,姜宝大学毕业后就嫁给了霍言行,这几年来,霍言行作为一个丈夫,言行举止都挑不出大毛病:洁身自好没有绯闻、对她和家人照顾周到、夫妻生活按部就班…… 可她总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什么,这个感觉随着结婚日久,越来越明显。 可能是日子过得太平淡了,睁开眼就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没有了新鲜感;也可能是霍言行实在太忙了,她每天见到人的时间,还不如家里的几个佣人,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什么话题,霍言行总是以沉默居多,她努力起个头聊天,三言两语就结束了。 她总是劝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人要懂得知足,可不知怎么,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要是被她那几个闺蜜知道她这个想法,十有八九又要被diss了。 “姜宝宝,你这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既会赚钱、又安分守己的男人,提着灯笼都难找,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少看那种晋江总裁文,哪有那种成天爱爱爱啊挂在嘴边、成天甜得发腻秀恩爱的男人啊,没瞧见娱乐圈里秀恩爱的都分得快吗?” “男人嘛,内敛点才好,霍言行这样刚刚正好,嫉妒你的女人都快从城东排到城西了。” …… 然而,姜宝却觉得不行。 虽然两个人一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可这几年相处下来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婚姻成了一潭死水,她想和霍言行好好谈谈。 或许,今天晚上就是一个好的契机。 姜宝一边想着,一边上楼洗漱,吃完早餐后,她在衣帽间特意挑了一套上周刚买的新裙子换上。 蓝白相拼的不规则露肩收腰小衬衫、同色系浅蓝色长裙,胸口的饱满和小蛮腰,在这套裙子的包裹下一览无遗。 颈窝处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切工完美的钻石吊坠贴在颈窝下方,刚好衬托了她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很漂亮。 姜宝转了一个圈,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拎着包准备出门去她的杂志社。 毕婚后,她在家闲了两年没事做,第三年的时候和好友一起合股办了一家时尚杂志社,经过这两年的努力也已经小有成就,跻身到了国内时尚杂志的前十。 刚刚走到门口,有佣人送过来一个大信封:“太太,快递公司刚刚拿来的,写着你的名字。” 姜宝愣了一下,她不记得最近有网购过东西。 难道,是霍言行给她的纪念日惊喜? 她心里一喜,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哗啦啦”地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十几张照片。 一张一张地拿起来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照片里,无一例外都是一男一女,女的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清丽雅致,看起来是个娇弱的古典美人,而男的,正是她结婚五年的老公霍言行。 最上面两张照片,是两个人在咖啡馆里喝下午茶,笑语盈盈,看起来聊得很开心,时间显示是去年六月; 接下来应该是在琴湖边上,一张照片上,霍言行的手刚刚要去扶那个女人的腰,快要把女人搂进怀里来,另一张则是透过树叶的缝隙拍得,隐隐可以看出两个人脸贴脸好像在亲吻; 再接下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那女人躺在病床上,可能是刚刚动过手术,脸色惨白,霍言行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不不锈钢的保温杯,上面的LOGO是家里餐具的牌子; 最后几张…… 姜宝的脸色惨白,手一抖,照片掉在了地上。 “太太你怎么了?”旁边的佣人察觉到了异状,赶紧走了过来。 姜宝飞快地将照片捡了起来,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事,去帮我泡杯茉莉花茶来,我有点口渴。” 佣人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快步进了厨房。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来,再次把目光聚焦在手中的照片上。照片很模糊,应该是从偷拍的视频中截图打印出来的,霍言行躺在床上,那个女人正替他在脱衣服。 日期显示,是昨晚的十点半。昨晚,霍言行应该是在十二点以后才回家的。 很好。 霍言行出轨了,时间长达一年之久。 做了二十多年娇养的女主,她这是要一朝成为女配了吗? 章节目录 第2章 姜宝和她的总裁老公(二) 姜宝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呆坐了一上午。 事情来得太突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 霍言行居然在外面有了人,居然已经瞒天过海一年之久。要知道,姜家虽然比不上霍家有钱有势,但在西都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姜宝的爷爷是医学界的泰斗,和政商两界交往颇深;爸爸姜正荣是西都市第一医院的院长,妈妈苗蕙是个女强人,经营着外公留下来的几家连锁百货公司;哥哥姜崴被誉为是医学天才,专攻脑外科,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西都市脑外科的第一把刀,前途不可限量。 姜宝是姜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向来深受宠爱,亲哥姜崴就不说了,其他一些表哥表弟们也把她当做宝贝,三不五时地就约她吃饭送她礼物。 霍言行能瞒得住姜家人,把这个女人藏了这么久,心机不可谓不深沉、手段不可谓不周密。 外面的人一直在传,霍言行行事老辣狠毒,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短十年间彻底控制了霍家的产业,并且蚕食吞并了众多高科技公司一家独大,将瑞欣集团引领到了现在这样垄断的市场地位。姜宝一直觉得,外面的传言有误,霍言行在她眼里,除了不太爱说话、性情偏冷之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阴狠的模样。 可今天,她终于隐隐感受到了。 现在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照片上的人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先拨通了哥哥姜崴的电话。 姜崴和霍言行是好友,昨晚朋友的聚会应该也在。 “呦,今天怎么想起你哥了?”姜崴在手机里打趣道。 姜宝也懒得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哥,昨晚言行是和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对,在安德鲁大酒店的私人俱乐部里,我和昀安都在,喝到很晚,”姜崴倒也没瞒着,利落地回答,“怎么,查你老公的岗吗?” “喝完酒你们去哪里了?昨晚他应该十二点以后到家的。” 姜崴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出声。 “哥,”姜宝很是失望,“我要是想套你的话,就不会告诉你他是几点回家的了。我们是亲兄妹,难道你居然想要帮他瞒着我吗?” “不是,”姜崴连忙解释,“昨晚言行像心情不太好,喝多了,他说他不想这样回去让你生气,索性在酒店里开了间房醒醒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放心。” “你们几点结束的?” “十点多吧,房间还是我帮他开的,没别人,别胡思乱想了。” “好,那你看看,微信里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姜宝把手里的照片翻拍了一下,截了那个女人的头像发给了姜崴。没一会儿,姜崴的声音焦灼地响了起来:“宝宝,你怎么有这女人的照片?谁给你的?” 姜宝的心一沉:“她是谁?” “楚思妤,言行在大学时谈过的那个女朋友。” 姜宝依稀想了起来。 两个人在谈婚论嫁前,互相了解过对方的感情史,霍言行曾经和她提过一句,两年前曾经和一个女孩走得比较近,那女孩姓楚,叫楚思妤。姜宝当时并不在意,她在校的时候有也好几个热烈的追求者,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高中时若有似无的暧昧,一个是大二时正经八百谈的,还差点要成了——要不是那个人太风流背着她调戏一个女明星碰巧让她看到了。 所以,霍言行现在这算是和前女友破镜重圆了吗? 姜宝的心几乎凉了大半截。 姜崴虽然和霍言行交好,骨子里到底还是疼妹妹的,见了这女人的头像这下也着急了起来,当即在姜宝的提醒下去医院系统打听了一下,过了两个小时,他急匆匆地赶到了姜宝的家里,神情严肃、语气沉重。 ““这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妙,楚思妤在半年前动了肺部手术,肺癌早期,康斯私立医院的陈院长接诊的,现在正在恢复期。陈院长以前是霍家的家庭医生,一直以来私交都很好。” 黄昏的晚霞四起,从落地玻璃窗看出去,云彩被染上了一层绯色,层层叠叠地飘在湛蓝的天空中,好像奇幻而绚丽的仙境。 的确,姜宝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要是人生能够倒带,回到和霍言行吻别的早上该有多好。 没有欺骗,更没有伤害。 姜崴再三安慰她,霍言行和前女友成不了,听说当初两个人分手就是霍家不同意,楚思妤的家境不好,父母离异。现在楚思妤这种情况,她应该按兵不动,等过一阵子让别人出马,给一笔钱把那个女人送走就是了,霍言行怎么也不可能让那女人上位。 姜宝笑了笑,只说自己会好好考虑的,把姜崴送出了门。 其实,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楚思妤是霍言行的初恋,当初霍言行羽翼未丰,因为家庭的压力被迫分开,这些年一直把人藏在心里,藏着藏着,就成了心头的白月光。若干年后重逢,娇弱的白月光得了绝症,楚楚可怜,霍言行身为男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瞬间满格,旧情重燃。 如果霍言行真的和这个女人有了苟且,那她是不可能会再接受霍言行的,就让位他们双栖双飞吧, 没了现在的老公,还有再找下一个;可没有了尊严和骄傲,会生不如死。 门被敲了两下,“太太,沈先生来了。” “进来。”姜宝淡淡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沈飞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礼品袋,还有一束硕大的白玫瑰。 “霍太太,这是霍总让我送过来的礼物,五周年快乐。”沈飞禹彬彬有礼地说着,把礼品袋和鲜花放在了书桌上。 姜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嘲讽地笑了笑:“你买的?费心了。” 沈飞禹毕业于西都大学,精明干练,是霍言行的心腹。楚思妤的事情,他肯定经过手,这一年来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在讥笑这个霍太太呢,真是太愚蠢了。 沈飞禹愣了一下,连忙辩解:“怎么会?霍先生亲手挑的,不过他现在还有点事情过不来,让我先送过来而已。” 姜宝耸了耸肩,站在那束白玫瑰前看了看,忽然高声叫道:“安嫂,你过来,把这束花扔到垃圾桶里去!” 沈飞禹的脸色变了。 安嫂慌里慌张地进来了,惶惑地朝着两人看了看,不得不抱着花快步离开了。 “霍太太,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吗?”沈飞禹小心翼翼地问,“那是霍总很费心亲手包扎的。” 姜宝觉得自己要笑死了。 还是霍言行亲手包扎的?他怎么不说霍言行还为了这花束被玫瑰花刺扎到了手出血了?那听起来不是要让人热泪盈眶了? “那可真是谢谢了。”她笑容可掬,“晚餐定在哪里呢?” “汀花轩。霍总到时候会从公司直接过去,霍太太这边……” “我知道了,”姜宝疲惫地道,“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沈飞禹定定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恭谨地退了出去。 姜宝呆滞了片刻,快步到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刚把几件衣服扔进行李箱,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霍言行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霍言行低柔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和平常一样淡然。 姜宝的喉咙哽住了。 在一起整整五年,要像设想的那样从容地抽身而出,好像有点困难。 “宝宝,”霍言行叫了她的小名,“这样吧,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去吃饭,你在家里等我,有什么事,我们见面了再说。” 姜宝定了定神,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言行,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能保证和我坦诚吗?” “你问。” “楚思妤是谁?” 听筒里很久没有声音。 姜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尖利:“你不想回答也行,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谁告诉你的?”霍言行的声音终于有了那么一丝起伏。 这显然就是答案。 事已至此,姜宝反倒冷静了下来:“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俩是不是已经上床了?” “姜宝,你胡说些什么!”霍言行有些愠怒,“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男人敢作敢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姜宝一字一顿地道。 听筒里又沉默了良久,姜宝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 “你不信我?”霍言行反问道,“那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 姜宝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霍言行,你犹豫了这么久,还是决定骗我吗?有人给我寄了你们俩昨晚上床的照片,是从视频上截图下来的。” “谁给你的?”霍言行厉声问。 “谁给的不重要,”姜宝轻笑了一声,“霍言行,我们离婚吧,我没法和你在一起了。”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伴随着霍言行急促的喘息声。 “你这样轻易就下了定论,难道这是你迫不及待想要的结果吗?”他从齿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来。 姜宝愣了一下,猛然从这字句中听出了什么,又惊又怒:“霍言行,你想说什么?” “好了,不提这些,”霍言行深吸了一口气,断然命令道:“你别瞎想,在家里等我,哪里都不许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有人想要害我,你等——” 尖锐的刹车声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手机里的声音中断了。 姜宝瞪着手机看了片刻,猛然之间惊跳了起来,再打过去,手机已经连接不上了。 半个小时后,微博热搜爆了:瑞欣集团总裁霍言行因车祸送入第一医院急救,生命垂危。 章节目录 第3章 姜宝和她的总裁老公(三) 病房的灯光惨白,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隔一阵子就发出“嗒嗒”的滴水声,枯燥而诡异。 霍言行毫无生息地躺在那里,曾经隽挺的身姿被困在小小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管子,要不是旁边的监视仪有曲线在动,几乎看不出有生命的迹象。 前几天还时不时挤满了人的病房此刻空荡荡的,病床边只有一个特护坐在监视器前打盹。 姜宝悄无声息地站在病床前,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那场惨烈的车祸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印记,质量良好的安全气囊保护了他,唯一的致命伤口就在后脑:当时跟在他车后的是一辆工程车,打死方向盘时巨大的钢管因为惯性倒在了车上,其中一根从后窗插入砸在了他的后脑。 俊美的五官依旧,紧闭的双眼上眼睫仿佛黑色鸦羽,在眼底投下了一道阴影。 姜宝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想用指尖去触碰那眼睫。 这是她曾经肖想了很久的动作。 “哐啷”一声,打盹的特护醒了,慌忙站了起来:“你……你是谁……” 姜宝猝然缩回手来,转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是他太太。” 特护的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负责这间病房的一共有三个特护,三班轮流倒,另外还有医院里最顶尖的医生和护理人员,傻瓜也知道这个病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她立刻迎了上去,恭谨地解释:“昨晚是我值班,早上看情况还好就闭了一下眼,没想到睡了过去。霍先生的情况很好,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霍太太一定很忙吧,放心,有我们专业人士照顾,霍先生一定会很快恢复的。” 姜宝点了点头。 出事后她就在当晚来过一次,一直到霍言行脱离危险才离开。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姜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朝着特护示意了一下,特护出去了。 “你怎么才来?”姜崴的神情有点严肃,“知道霍家的那些亲戚怎么在说你吗?” 还能怎么说? 不就是背后说她没良心、冷血、心肠狠,一看霍言行不行了就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其实,那些人表面上忧心忡忡,其实心底里不知道怎么在幸灾乐祸呢,以前被霍言行打压着出不了头,现在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能有几个是真心为霍言行担心的? “无所谓,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姜宝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他怎么样了?” 姜崴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你做好思想准备,言行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什么?”姜宝失声叫了起来。 姜崴取出了文件夹中的头部影像资料:“他的身体机能目前恢复良好,但是经过多方刺激依然无法清醒,后脑的淤血和血块可能压迫了某类神经。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检测发现,他的脑部神经递质活跃,并没有颅脑死亡的迹象,下一步我们将会同脑科的专家教授进行进一步的会诊。” 姜宝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问:“能治好吗?” “不知道,脑部活动非常玄妙,现代科学可能还不能窥破它的十分之五六,我没有把握,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姜崴建议道,“作为他最亲密的人,你要多过来陪他,多和他说话聊天,这样有助于他的恢复。” 姜宝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霍言行。 坦白说,此刻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姜宝的心情非常复杂。 原本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只能这样憋屈地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她感同身受地替霍言行感到痛苦,也后悔那一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霍言行开车的时候和他争吵,以至于酿成了这样的恶果,这几天她晚上她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两个人从前的点点滴滴。 然而,与此同时的,更多的是愤怒。 愤怒霍言行瞒了她那么多年,如果当初她知道霍言行对那个楚思妤一直念念不忘,她是不会答应和霍言行联姻的。 愤怒霍言行这一年来恶劣的欺骗和出轨,如果他能够向她坦诚有了恋人,两人好聚好散,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车祸。 “哥,我没办法过来陪他,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姜宝疲惫地道,“在没出车祸前我就想好了,我要和他离婚。” 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姜宝一看,是霍言行的哥哥霍斐。 霍斐和霍言行长得有三四分相像,但却比霍言行平易近人多了,谈吐文雅亲切,笑脸迎人,让人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霍言行的爸爸霍振宁一共有二子二女,霍言行上头有两个姐姐,霍斐是霍振宁的私生子,当年霍言行的母亲陈薇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后,两岁的霍斐被被霍言行的爷爷接回了家里认祖归宗,一年后霍言行才出生。 其实要细论起来,姜宝和霍斐的渊源,比霍言行要早。当时霍姜两家联姻,姜宝父母原本挑的人选是霍斐,一来霍斐也很受霍振宁看重,在瑞欣集团中担任要职,相比来说,姜家和霍言行有点高攀了,他们担心姜宝会受委屈;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觉得霍斐的脾气好,会疼人。 只是后来第一次正式见面,不知道怎么,霍斐就成了霍言行。 霍斐的脸色凝重,关切地道:“姜宝,你别太难过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姜宝点了点头:“我明白。” 霍斐几步到了病床前,定定地看着霍言行,半晌之后,他俯下身,替霍言行掖了掖被角,又握住了霍言行的手,低声道:“言行,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公司,也会照顾好姜宝的。” 不知怎么,这句话姜宝听着有点别扭,可要具体什么地方别扭,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她也只好这样空泛地安慰了一句。 霍斐看向她,一脸的头疼:“你在这里正好,我正要找你,言行现在这样了,可公司里的事情却没法停下来,下午公司要开一个董事会,需要通过一项重要决议,还要麻烦你过去一趟。” 去公司的路上,霍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下。 霍言行近年来大力研发新能源的使用,计划用新能源取代现今主流的柴汽油和锂电池,已经小有成效,但是这项计划却因为昂贵的研发费用遭到了公司其他董事的反对,包括霍斐在内的霍家人也对此颇有微词。 “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公司股票因为言行的车祸大跌,好几家油品、锂电垄断公司大型医药公司正式发函对我们的计划提出了严正抗议,现在推行这项计划风险太大,所以,今天的董事会需要将计划暂停,”霍斐的脸色凝重,“到时候请弟妹投赞成票。” 姜宝愣了一下,委婉地道:“既然是言行定下来的计划,我觉得他肯定多方考虑过了,投赞成票否决不太妥当吧。” “弟妹,你误会我了,”霍斐诚恳地道,“我这是为言行和公司考虑,你想想,言行现在这样了,根本没法主持这项大型计划的实施,到时候要是万一出了岔子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有的人都会把责任推在言行身上,他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里了,倒不如暂缓一下等他醒过来了再说;而且我的能力有限,能维持公司的日常经营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其他的实在没有心力去顾及了。” 姜宝的心中一动,不由得看了霍斐一眼。 才这么短短几天时间,霍斐就已经取代了霍言行的位置掌控了瑞欣集团吗?真让人刮目相看。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好几位都是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叔伯,姜宝一一过去打了招呼,叔伯们都为霍言行唏嘘了一番,又连连安慰她,让她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悲痛。 开会的内容都是财务、商业术语,姜宝听不太懂,总而言之就是公司现在的形式十分严峻,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最后需要签字通过的两项决议,一项就是刚才霍斐说的“暂停新能源计划”,另一项则是在这个特殊时期由霍斐暂代公司CEO一职,负责全集团上下的一切事物。 霍家这一辈,除了霍言行这个总裁,一共有三位在集团中担任要职,霍斐是主管瑞欣娱乐的总经理,另一位是瑞欣地产的副总霍辰行,霍辰行是霍言行三叔的儿子,按排行是霍言行的堂弟,在众人眼里一直是个喜爱吃喝玩乐的主儿,副总也只不过是挂个名,大事都是上头的老总在抓。 霍振宁没来,不过,通过了他的秘书转达了他“同意”的意见,现在,于情于理,霍斐暂代CEO都无可厚非。 在座的董事们讨论了片刻,除了边上的两位还在犹豫外,剩下的都在两项决议上签了字。霍斐对那两位也不太在意,神情自若地将两份决议书放在了姜宝面前。 姜宝匆匆扫了两眼,握着笔的手有些犹豫,霍斐一直对她很好,她没什么充分的理由拒绝他的请求。 霍斐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项目再好,强行推行的话的确对瑞欣集团弊大于利。 此刻霍斐正在和一位董事说话,依然是那副笑容可掬的亲切模样,姜宝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决议推了回去:“哥,这文件我暂时不能签。” 霍斐怔了一下,和颜悦色地道:“你是有什么意见吗?有的话尽管说就是了,你是言行的太太,你不同意的话,到时候让有心人钻了空子,那可就是我们家的笑话了,公司也更是雪上加霜。” 姜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身体里的某种直觉让她有点警醒,她搜肠刮肚地正想要找个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会议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众人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顾昀安、霍辰行、沈飞禹三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霍斐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眼中的森冷一闪而过:“这里在开董事会,你们来干什么?” 姜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三个人,都和霍言行有着很深的联系,霍辰行、沈飞禹就不用说了,顾昀安则是霍言行的好友,更是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西都市数一数二的知名大律师。 沈飞禹疾步到了她身旁,在签名处扫了几眼,轻吁了一口气。 顾昀安笑着道:“抱歉,我奉霍言行总裁的嘱托,来宣布一下瑞欣集团的人事决定,在霍总裁因意外不能履职期间,由霍辰行暂代CEO一职,全力稳步继续推行新能源计划和其他各项公司经营活动,这是霍总亲笔签发的命令,这是公证书。”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章节目录 第4章 姜宝和她的总裁老公(四) 闹哄哄的董事会结束了。 霍言行的余威还在,董事会中几位墙头草立刻就换了口风,另外两个原本就支持霍言行的更是喜形于色。霍斐在短暂的沉默后,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亲切笑容,握着霍辰行的手连连感慨:“既然你愿意挑这重担,那可就太好了,我还怕我挑这份担子吃力不讨好呢。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霍辰行一改从前嬉皮笑脸的痞样,一身高定西服,居然还真有了几分总裁的严肃模样:“大堂哥你放心,我会努力的,努力等到言行哥醒过来。” 霍斐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声,匆匆地领着下属走了。 会议室里就剩下了他们几个人,沈飞禹将那两份未通过的决议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对着姜宝欲言又止。 没了外人,霍辰行一下子就瘫倒在了椅子上,愁眉苦脸了起来:“哎,言行哥这次可把我害惨了,我哪能是大堂哥的对手啊。” 顾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要相信言行的眼光,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协助你。” 霍辰行没信心,继续唉声叹气:“嫂子,求求你了,快让言行哥醒过来吧,这烫手山芋我可能接不住啊。” 姜宝笑了笑,站了起来:“我可没这本事,在你哥眼里,我可能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吧。你看,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压根儿一点都不知道,我还一直以为他和他哥兄弟情深呢。” 被出轨的阴影还没散去,被蒙在鼓里的愤懑接踵而至。 霍家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团和气,霍言行和霍斐之间已经处在这样白热化的争斗中,她身为霍言行的妻子,居然毫不知情。霍言行主导的新能源计划看起来非常重要,以至于他早就有了应急方案以备不患,她也从来没有听他提及过一句话。 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这让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愚蠢,也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的枕边人。 姜宝大步朝外走去,手刚刚碰到了会议室的门,身后传来了沈飞禹的叫声:“霍太太。” 她的脚步顿了顿。 “你误会霍总了,”沈飞禹的语声诚恳,“是霍总一直想要保护你,不想让你看到太阴暗的东西。” “姜宝,”顾昀安有点尴尬地道,“言行这人就是这样,不爱说只会做,你别怪他,等他醒了,让他好好和你说说。” 姜宝耸了耸肩:“我不稀罕。不过,我现在的确盼着他能赶紧醒过来,能把我们俩的事情做个了断。” 然而,事与愿违,霍言行一直没有醒过来。 霍振宁和陈薇都从国外赶过来了,束手无策,霍家老爷子那边还一直瞒着,没敢让他知道。 专家会诊后,姜崴传来的消息,霍言行的情况不容乐观,很有可能会这样延续这种植物人状态;而沈飞禹那边,据说霍斐动作频频,霍辰行毕竟第一次主持瑞欣集团这样的商业航母,虽然有沈飞禹和顾昀安的极力协助,也难免出错。 霍家和公司,全都一团乱麻。 “我们的意见是保守治疗,”从国外请过来的几位脑部神经专家最后下了定论,“霍先生的身份太重要,开刀的话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 陈薇一直在哭,霍振宁的眉头紧锁,朝着姜宝看了过来。 姜宝正在神游,姜崴轻咳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哥,你的意见呢?” 姜崴的神情凝重:“我的意见也是保守治疗,姜宝,霍爸爸霍妈妈,你们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一旁霍振宁的脸色非常难看。 从心底来说,他比谁都盼着霍言行醒过来,毕竟这是他最为出色、最为骄傲的儿子,霍家在他的引领下,这些年无论是声望还是财力都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虽然这个儿子不听他的指挥,太过独断、刚愎、狠辣。 可如果万一霍言行醒不过来,他也不得不有另外的安排,总不能让霍家的产业落在老三的儿子的手上。 这一点,霍言行的安排让他恼怒不已。 “行了,暂时先保守治疗吧,”他最后下了决定,“你们再想想办法,花多少钱都行。” 把公婆送走后,姜宝单独留了下来,她想再和姜崴一起商量一下治疗方案,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霍言行的病房走去。 不知道怎么,病房门前有几个人堵着,推推搡搡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一见姜宝过来,负责安保的周华立刻如释重负:“霍太太,这里有个女人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一定要见霍先生。” 周华前面的那个身影一下子定住了,片刻之后,那人倏地转过了身来,和姜宝四目相对。 巴掌大的小脸、清丽的五官、娇弱的身影,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弱柳扶风、我见犹怜”这八个字。 原来,霍言行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姜宝看着她,眼神淡漠:“楚思妤?” 那女人怔了一下,咬紧了嘴唇,眼底有泪光闪动:“霍太太……对不起,很冒昧来打扰你,可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她的语声渐渐急促了起来,“言行他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了?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的快要崩溃了,让我见见他好吗?” “可以啊。”姜宝一脸的无所谓。 “姜宝!”姜崴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赞同地叫了一声。 “霍太太,这不太好吧?”周华也很迟疑。 “怎么,我现在还是霍言行的太太,你不愿意听我的命令吗?”姜宝冷冷地扫了周华一眼。周华肯定也是知道楚思妤的存在的,一想到这些人都帮霍言行瞒着她,她就不想给人好脸色。 周华尴尬地往旁边让了一步,不出声了。 姜宝大步进了病房,里面还是老样子,霍言行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楚思妤紧跟着她进来了,一见这样的情景,立刻踉跄着扑在了床头,颤声叫了起来:“言行……言行你怎么了?你起来看看我啊,我是思妤……” 瘦削的肩膀不住地抖动着,强自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姜宝耐心地等她哭了十秒左右,缓缓地开了口:“你先起来,这样你会吵到他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监视器发出了“嘀嘀”警告音,心跳异常、脑电波紊乱,特护惊呼了起来,手忙脚乱,姜崴立刻上前查看。 楚思妤被吓了一跳,立刻退开了两步。 “楚思妤,人你看过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姜宝站在她面前,眼中满是厌弃,“出去以后不要乱说,也不要再试图找人混进来,你这样做,只会让霍言行更加被动。” 以周华的安保,楚思妤单凭一人之力是无法到这里的,肯定有人暗中帮她,和那些照片一样,居心叵测。 所以,不能让楚思妤在这里闹。 楚思妤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一下上前抓住了她的衣服,哽咽着道:“霍太太,让我留下来帮你照顾言行好吗?我是真的爱言行的,我不介意名分的,只要你让我留在他身边,真的,我发誓不会给你添麻烦……” 眼前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可能铁石心肠都要动心。 姜宝看着她,嘴角似笑非笑:“松开,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楚思妤抬起眼来,惨白的脸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哭得红肿,惊惶地恳求:“霍太太我知道你心肠好,我和言行……” “我知道你们两情相悦,”姜宝冷笑了一声,“放心,等他醒了,我就和他离婚,成全你们这么多年的缘分。” 楚思妤的眼中掠过一道惊喜:“真……真的吗?” 姜宝把自己的衣服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一字一顿地道:“不过,在他醒过来之前,这笔账先和你算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她一巴掌甩在了楚思妤的脸上,楚思妤“蹬蹬”后退了两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脸上起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你……怎么打人……”她呆呆的捂住了脸,旋即趴在地上恸哭了起来。 “既然你做了不要脸的小三,还怕我这一巴掌吗?”姜宝冷冷地道,“滚吧,记住我的话,要不然可别怪我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思妤被轰走了,仪器也恢复了正常。 姜宝定定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霍言行,眼底有些湿润。 就算成了植物人,也还是对楚思妤的出现反应如此强烈吗? 够了,她不想再忍受这一切。 她一直以为两个人虽然没有爱情,但彼此都是对方最重要的存在,两个人的婚姻虽然平淡,但也不失幸福。 这场的背叛,彻底摧毁了她的自尊。 出了医院,她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离婚事宜,律师告诉她,这种情况办理离婚非常复杂,无法协议离婚,只能进行诉讼离婚。程序上比普通离婚案耗费的时间更长,除了霍言行需要变更监护人外,还要证明夫妻感情确实破裂,一般都需要一到两年,马上离婚无论是从法理上还是道德上都不太现实。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雷电交加。 姜宝洗完澡躺在了床上,满脑子都是让霍言行醒过来立刻离婚的念头。 她现在一刻都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和霍太太联系在一起,她希望霍言行立刻醒过来,两人立刻去离婚各奔前程。既然她在霍言行的人生中就是一个配角,就让她把主角的位置还给楚思妤,然后去寻找她自己的人生。 一道惊雷劈下,台灯闪了几下,姜宝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5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一) 头痛欲裂。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暗沉沉深海。 耳边忽然响起奇怪的“哒哒”声,所有的意识渐渐沉淀,姜宝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卧室,约莫十三四平方大小,仅用涂料刷白的墙壁上隐隐透出了霉斑,床头柜上乱七八糟地放着药和毛巾,地上放着一个水盆,边上的地板湿漉漉的,全是洒出来的水。 这是什么地方?她明明睡着了,怎么会到了这里? 她半撑起身子,后脑那里一阵抽痛袭来,脑子响起了一个奇怪的机械声:“亲爱的姜宝姜小姐,因为你释放的强烈意念,你被选中体验女配系统,完成任务会有惊喜。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生活几多磨难,女配也有春天,哔——” 姜宝傻了。 她想骂人了,什么见鬼的女配系统? 她拍了拍脑袋,想让那个系统出来:“你是谁?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绑架了我?快让我回去!” 系统没有声音。 还没等她爆出粗口,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把姜宝所在的这个世界强行灌入了她的意识中。 原身是一个豪门管家的女儿,爱慕虚荣、心机深沉,从小就暗恋小主人霍言行,也就是男主。成年后,霍言行有了女朋友,她却不肯放弃,屡次破坏后孤注一掷设计和男主上了床,怀孕以后带球跑了,躲起来生了个女儿,然后回来利用女儿再次破坏霍言行和女主的感情。最后,原身机关算尽、丑态毕现,却依然没有得到霍言行的爱,下场凄惨。 姜宝刚刚看到原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的时候,画面结束了。 这都是什么剧情啊?好巧不巧,男主居然也叫霍言行,而这个原身居然会这样作死,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用自己的孩子去算计不爱她的人,其蠢无比! 然而事已至此,她再骂人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该从这个该死的系统回去。 姜宝刚想下床看看现在的状况,卧室门一点一点地挤开了,从门缝里伸出来了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再出来了小半个脑袋,最后,“蹬蹬”的小碎步声响起,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跑到了床边,手上还滴着水。 “妈咪,乖,”脆脆的声音好像小大人似的,“生病了要乖乖躺着,果果把毛巾顶在你额头上,就不会难受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粉嫩嫩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小鼻尖,还有一张嘟起来的小红唇,简直就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洋娃娃。 姜宝的心酥化了。 她很喜欢小宝贝,可和霍言行结婚五年却一直没有怀孕,别人都以为是她讨厌小孩子不想生,其实不想生的是霍言行。一开始说怕她太小了,后来又说生孩子太麻烦太吵,一拖就拖了五年。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霍言行惦记着他的白月光,不愿意和她生儿育女吧。 “小宝贝你叫什么呀?你好可爱啊,几岁啦?”她忍不住去捏小女孩圆嘟嘟的婴儿肥。 小女孩的小胖手努力地举了过来,把手里的毛巾块往姜宝的额头上凑,毛巾块湿湿凉凉的,碰到了很舒服,只可惜那小胖手太短了,刚刚碰到姜宝的额头,就听见脚底下“哐啷”一声,小女孩踩着的小板凳翻了,她一下子磕在了床板上,小短腿一蹬,踢到了旁边的脸盆,“哗啦啦”,水全倒翻了。 姜宝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强撑着找来了拖把把水吸干;原本给她冷敷的毛巾块掉在了床上,床单也弄湿了,她只好把床单往下拖了拖,把湿的的那一块放在了下面。 头晕晕的,喉咙也好像被火烧过似的又干又疼,她在原地扶着床头柜站了片刻,这才看到那小女孩已经怯怯缩在了床头柜和墙的角落里,眼圈红红的,扁着嘴巴,想哭却又拼命忍着:“妈咪……果果不是故意的……别骂果果……” 这第二声“妈咪”在脑子里循环往复,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是她此刻的女儿,姜蓁柠,小名果果。 在果果四岁的时候,原身女配觉得自己有了要挟霍言行的资本,就带着女儿从隐匿的城市回到了这座城市,想借女儿这个跳板赢得霍言行的心。 姜宝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和她的眼睛平视着,放柔了声调:“不骂果果,果果不是故意的,别怕。” 果果显然怔了一下,紧接着立刻扑进怀里抱住了她,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妈咪,果果好害怕,妈咪不要生病,果果想要陪着妈咪,不想去找爸爸。” “好好好,不找爸爸。”姜宝抱着那娇软的小身体,满口子答应着。 “叮咚”一声,床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姜宝牵着果果到了床边,一看,是一条银行发过来的短信:贵账户于x年x月x日10:12转入.00元,现余额为.56元。 有人打了一百万给她? 姜宝在脑子里搜索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原身昨天和霍家的人达成了协议,用一百万把果果卖给了霍家,然后妄图让果果做内应,成为她和霍言行联系的桥梁。 昨天晚上,原身再次反复和果果耳提面命,教她进了霍家以后要怎么讨霍家人欢心,怎么去缠着爸爸,怎么让爸爸来找妈妈……果果不想去,不想和妈妈分开,她气得扔东西大发脾气,果果被吓哭了,她又不得不哄着果果,一直折腾到了深更半夜,结果病倒了。 还有两个小时,霍家人就要来接果果了。 怎么办? 小胖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果果奶声奶气地哄她:“妈咪你快躺下来,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果果给你唱歌,好不好呀?” “两只脑斧,两只脑斧跑得快, 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 稚嫩的童声非常好听,肉呼呼的小手还在身边比划着尾巴和耳朵,可爱得很,可姜宝的心却一抽。 她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果果的结局。 被送进霍家后,果果很乖地替父母制造各种见面的契机,又吵又闹,让霍家人非常讨厌,有一次又在这个原身的教唆下淋雨生病,高烧不退,原身忙着勾引霍言行,家里人也没发现,最后烧坏了脑子。 这样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却因为母亲的自私落到这样的下场,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姜宝立刻做了决定:离开这里,不能让果果给霍家人接走。 急匆匆地收拾了行李,姜宝和临时捡来的便宜女儿一起离开了这个简陋的公寓楼。果果很乖,自告奋勇地去帮忙拖行李箱,她的人还没有行李箱大,磕磕绊绊的差点摔了一跤。 “妈咪,我们是要和爸爸躲猫猫吗?”她被姜宝鬼鬼祟祟的模样弄得兴奋而来起来。 “以后我们不要爸爸了,果果就和妈咪在一起好吗?”姜宝给女儿打预防针。这些年来,果果一直被灌输关于爸爸的事情,在原身天花乱坠般的吹嘘下,爸爸已经成了她记忆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是妈咪说,爸爸有好多好多钱,可以给果果买好多好多芭比娃娃,还可以有仙女棒当公主。”果果迟疑着道。 “这有什么稀罕?”姜宝撇了撇嘴,“妈咪也可以让你当小公主。” 她摸了摸包。 银行卡有热乎乎的一百万呢。 这笔钱,就算是那个霍言行给果果的抚养费吧,等她找个工作安定下来,一边照顾果果,一边想回去的办法。 既然这个女配系统的目的是“女配也有春天”,想必等她抛开对霍言行的执念、自强自立找到第二春以后,就能触发系统的机制,找到回去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姜宝的行动力很强。 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两天,她在城市副中心找到了一个一楼带小院子的两室一厅,预付了半年的房租,房子虽然是老房子,但胜在装修保持得不错,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搬进去前,她还特意在一个批发市场替果果买了一打的芭比娃娃,又买了公主必备的仙女棒、王冠,还有一套天使翅膀。 推开门的时候,果果的眼睛都发亮了,兴奋地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并排摆在床上的娃娃。 “妈咪,都是果果的吗?”她猛地缩回了手,回头看向姜宝。 “是啊,都是你的。”姜宝很是慷慨地道,随后替她戴上了王冠,背上了翅膀,满意地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我们果果比这几个公主都漂亮。” 其实,这几个芭比娃娃是仿造的,做工很是粗糙,和姜宝以前小时候玩的正品没法比,王冠和翅膀看起来也很廉价,可没办法,现在她们俩要省钱,不能大手大脚买正品。 姜宝查了一下,除了那一百万,原身上就剩下一两千块的现金了,她现在没有工作,坐吃山空。 但是果果太开心了,拿着仙女棒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用力地指向姜宝:“巴拉巴拉轰!妈咪也变成公主!” 姜宝配合着拎了一下裙摆,行了个屈膝礼:“谢谢果果仙女。” 果果“咯咯”地笑了,扑上去抱住了姜宝的脖子,在她耳边软软地说着悄悄话:“妈咪,果果好爱好爱你呀。” 姜宝抱着她,整颗心脏好像被这童言充盈着,涨得满满的。 原身对果果并不好,一度还因为果果不是儿子而心怀怨恨,时不时地打骂果果,这一年来才因为要利用果果接近霍言行收敛了一些,可小孩子却完全不懂妈妈对她的厌恶,只是好像一只雏鸟一样本能地接近、讨好最爱的妈妈,现在,姜宝只要稍稍给她一点宠爱和温暖,她更是满足得不得了。 看着果果开心的笑颜,姜宝暗自下了决心。 明天就去找工作,她要努力赚钱,让果果成为真正的公主。 幼儿园一下子还上不了,姜宝只好把果果托在小区里的一个托管中心,果果眼泪汪汪地拉着她的衣服,不敢使劲却也不肯撒手,姜宝哄了她好一会儿,许诺回来给她买冰淇林这才破涕为笑,高高兴兴地和姜宝挥手道别了。 前几天在网上投了一些简历,接到了两个面试通知,一个前台,一个电话销售,原身大学毕业后就怀孕生子了,没有工作经验,也就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面试完毕,两份工作都要她,电话销售是房产销售,对她的声音很满意,让她下午就可以上班,工作时间固定九点到十八点,地点就在副中心CBD最繁华的那栋商业大厦里,离租住的小区不远。 上了几天班,姜宝有点受不了了。 以前她经常接到这种房产销售电话,一听到开头就毫不客气地挂了,现在才明白,人家这也是份辛苦活啊。从早到晚一直像唐僧一样念着这么一段话,一刻不停,一百个电话里,只有十个能听上一句,这十个里大概有那么四、五个能耐心把电话听完回一句“不需要谢谢”,最后只有一个能同意发条短信看看。 这都是谁想出来的营销方案?能卖得出去房子吗? 老总和营销策划都应该引咎辞职。 “宁海市最豪华最阔气三面公园一面广场几步之外就是学区小学另有双幼儿园满足你所有教育需求买到即赚到的楼盘即将开盘,请问你有兴趣吗?” 姜宝去茶水间喝水,终于忍不住和同事开启了吐槽模式,沉着脸自说自话地接了一句:“没兴趣。” 那一长串的广告词一口气说完要十五秒左右,姜宝从来没干过这个,每次背以前都要气沉丹田,以求在客户挂断电话前把这一句话说完,强行让客户从其中的某个词中找到兴趣点。 一起倒水的两个同事都咯咯笑了起来。 “小姜念得不错啊,”其中一个同事夸奖道,“即流畅又温柔,我要是有钱,听你的声音就定上一套。” “得了吧,这广告词一定是个暴发户想出来的,一听就冒着土气,我念得再好听都没用,真正的有钱人那可都是抽着雪茄坐在沙发上听美女销售娓娓道来的,谁会这么傻来听这样一段念经一样的话?”姜宝下了定论,“这楼盘都不懂挑选广告的渠道,一看就是三流货色。” 一阵轻咳声传来,对面的那个同事忽然低下头去,踩了姜宝一脚。 姜宝顿觉不妙,回头一看,果然,门外的走廊上站了一群人,公司的刘总陪在旁边点头哈腰的,中途不忘朝她们恶狠狠地瞪上了一眼:“你们几个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姜宝噤声,捧着水杯低头打算从墙边蹭出去。 “刘总,连贵公司员工都对你们的销售方式不看好,看来我完全没有必要继续投放电话销售了。”一个声音慢条斯理地道。 姜宝猛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那个说话的男人。 是霍言行。 俊美的五官、挺拔的身姿一如往昔,在一众大腹便便的男人中犹如鹤立鸡群。 可却又不是霍言行。 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看人的眼角都是斜睨着的,左脚的脚尖不停地拍打着地面,一副傲慢无礼的土豪模样,哪有从前那个枕边人内敛沉稳的教养? 难道,这就是果果的爸爸、原身爱得死去活来的系统男主角? 章节目录 第6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二) 系统里的男主角霍言行,是真正的土豪,家里有矿的那种。 一开始霍家是开煤矿的,暴富之后一连吞并了好几个小煤矿,做大做强,几乎垄断了整个西北地区的煤炭资源;随后国家开始整顿煤矿业,霍家主动和政府合作开启混改,渐渐混入了上流正统社会,眼界愈发开阔,开始投资其他矿业,在N国、S国等地拥有了各种稀有金属矿业,财富遍布全球,并通过各种矿业进入了下游产业,进一步涉足新能源。 霍言行就是霍家转型的主导者,眼光犀利、手段狠准,很快就在霍家树立了威信,被默认为下一任的霍家掌门人;不过,可能是钱来得太容易,霍言行也难免染上了矿老板们惯有的通病,喜欢一掷千金买个高兴,这次开发的钰景天苑就是他心血来潮时的作品。 一起在茶水间里共患难的两个同事向姜宝科普了一下这位霍大少的丰功伟绩。 姜宝听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原身太傻了,为什么只要了一百万?要是后面再加一两个零,她的果果就能变成真正的公主了! “完蛋了,他会不会真的不继续投我们公司的销售了?”小陈苦着脸道,“小姜,我们是不是要被炒鱿鱼了?” “都是我嘴快,不关你们的事,要炒肯定就炒我一个,”姜宝安慰,“炒就炒,我还不想干了呢,不怕。” 嘴上说得英勇,姜宝心里还是有点惴惴。刚才她一认出霍言行就立刻低头不吭声了,跟着同事混出了茶水间,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认出这个原身来,她还是赶紧避一避。 找主管请了假,姜宝提前下班了,正好,自打她上班后就每天早出晚归,到托管中心都七点多了,每次小院子里就剩下了果果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子边上看书,很让人心疼,今天正好可以接果果去小区外面的小公园里玩。 托管中心就在一楼的一个院子里,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姜宝站在门口一看,原本想象中孤零零一个人眼巴巴等着妈妈的果果,居然身边围着好几个小孩子。 “果果,我们来玩扮家家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好不好?” “你太瘦了,一点儿也不像爸爸,我才是爸爸,你当小宝宝。” “我们让果果选,果果选谁就是谁。” …… 托管中心的秦阿姨过来了,笑着道:“你家果果真招人喜欢,这几个孩子都被接走了,还非得回来和果果玩。” 被围在中间的果果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妈咪,今天这么早!果果太开心了!” 小屁孩们都乐不颠颠地跟了过来,一个个地叫着“果果妈妈好”。 姜宝一边应着一边抱起了果果,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得。 她的果果果然是最可爱的,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小朋友喜欢。 可得小心着点,不能让别人骗走了。 “走,妈咪带你去外面玩。” 这个小区虽然老,但是地段还是很不错的,出门没多远就是菜场,旁边就有一个街心公园,中间有儿童玩乐区。果果在托管中心关了一天了,见了滑滑梯撒了欢了,来来回回地跑上滑下,这个时候秋老虎还在肆虐,果果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额头上的头发都一绺一绺黏住了。 旁边也有玩的孩子,带着的妈妈非常有经验,不仅拿着水杯喂水,还拿着手帕替孩子擦汗,更仔细的早就提前在孩子后背垫了汗巾,一出汗就换上一条。 有个妈妈热心地递给了她一块手帕:“是不是才刚刚自己带孩子?以后就有经验了。” 姜宝有点尴尬地道了谢,把果果叫过来擦汗,果果看着她的脸色,刚才还灿烂的笑容消失了,一脸的惴惴不安:“妈咪,果果太疯了,果果不玩了。” 姜宝愣了一下:“没有太疯了,继续玩。” 果果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滑滑梯上喊她名字的小伙伴:“果果出汗了,妈咪要给果果洗澡,还要洗衣服,半夜里还会尿床,不能太疯。” 旁边的两个妈妈都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姜宝恍然大悟。 一定是原来的那个她嫌照顾果果麻烦,所以就要求果果克制自己,不给她添麻烦。 “去玩吧,妈妈喜欢给果果洗澡,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吹泡泡。”姜宝耐心地道。 果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还是磨蹭着不敢去。 “果果不去玩,那下次妈咪下班晚一点来接你了。”姜宝佯做生气的样子。 “不要不要,”果果跺脚,拉着姜宝的衣袖撒起娇来,“妈咪早点来接果果。” “那快去玩吧,他们都在叫你呢。”姜宝揉了揉她的脑袋。 果果终于放心了,重新爬上了大型玩具,站在上面欢快地和小伙伴们又蹦又跳。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小朋友们各自散去,都回家吃饭去了。 一天之中最让姜宝发愁的时间又到了。 自从姜宝来到这里后,别的都适应得很快,唯独吃饭问题成了老大难,不是外卖就是速冻饺子。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她除了心血来潮的时候烘焙过几次蛋糕,其他的都是佣人做的。 小区门口有一排店铺,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都有,姜宝很慷慨地请果果拿主意:“果果说吧,想吃什么?” 果果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都不想吃?”姜宝猜测。 “妈咪烧的菠萝炒饭,好好吃啊。”果果咽了咽口水。 打算把果果送走那天,原身为了笼络女儿,破天荒烧了一顿菠萝炒饭给果果吃,甜而多汁的菠萝、颗粒饱满的米饭配以玉米、胡萝卜等各种辅料,色香味俱全,果果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可惜,现在的姜宝不会烧啊。 不过,难得果果提了一次特殊的要求,姜宝打定主意要宠女儿一次:“想吃菠萝炒饭还不简单,走,妈咪带你去外面吃。” 带着果果坐着公交车,母女俩一路到了外面的一个商业中心。商业中心里霓虹闪烁,大门口还有大型人偶玩具在逗小朋友们玩,果果高兴极了,和他们一起拍了照,还分到了一个粉红色的气球,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 有菠萝炒饭的泰国餐厅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姜宝拿了个号,前面还有五六桌,其中一桌是一家三口,小女孩抱了一个小猪佩奇的玩偶很得意地在果果面前炫耀。 “妈咪,果果一点儿都不想要,果果有芭比公主呢。”果果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玩偶,嘴上喃喃自语着。 姜宝有点发愁。 这个小猪佩奇应该要好几百,商场里就有卖,可现在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地出去,她的工资还没见影子。 怎么办?是要继续宠着女儿还是要节约用钱? 一阵嘲讽的冷哼传来,姜宝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霍言行正靠在饭店门前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俩:“姜宝,这就是你用来骗钱的宝贝疙瘩?真丢人,连个小猪都要眼红别人。” 姜宝吓了一跳,顿时明白过来了。 下午在公司霍言行一早就认出她来了,故意没揭穿她,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住处和果果的下落。 太阴险了。 她心里有点慌。 这个霍言行和以前的那个不太一样,一身暴发户的土味,言谈举止也简单粗暴,她有点担心霍言行会直接抢走果果,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拦不住。 唯一可以倚仗的是,霍言行可能对这个孩子并不在意,也因为果果一直吵闹要拉拢姜宝和他影响了他和女友林栀的感情,特别嫌弃这个女儿,最后让果果没人照看,高烧不退烧成了傻子。 她定了定神,想着以前看到的画面,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那个……言行……哥……” 手臂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和霍言行在一起了五年,也没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 其实,就她那天看到的画面来看,霍言行对原身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原身的妈妈在霍家干了二十多年,深受信任,又把霍言行从小带大,感情深厚,霍言行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妹妹,各种礼物出手豪阔,有时候还带她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要是原身没有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她会比很多普通人过得都好。 “别叫我言行哥,你不配,”霍言行嘲笑道,“你这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呢?赶紧吧孩子交给我,别耍花样,别让我动手。” 姜宝舒了一口气,要不是怕被看出破绽,她也不想叫什么“言行哥”。 “那好吧,霍言行,”她赔笑着道,“果果她很害怕,不想离开我,所以我就把她带走了,我们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也别心疼被我骗的一百万,这钱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就算是你给果果的抚养费,行不行?” 霍言行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被人说中了,这个姜宝鬼主意很多,一百万根本没让她放在眼里,她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准备这辈子都赖上他们霍家了。 “姜宝,贪得无厌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警告道,“你不用想拿孩子要挟我,我有的是钱,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一毛,也不会让你再有一点可趁之机。我霍言行的老婆,永远都不可能是你。” 姜宝连连点头:“好的,没问题,这也是我的想法,省得你心爱的林栀林小姐一进你家门就成了后妈,太埋汰人了,你就当果果不是你的种吧。你去忙你的,我吃我的饭,再见,哦不,不用再见了。” 霍言行上下打量着姜宝,心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自小就熟识的女人,长大以后再也不复小时候的乖巧可爱,变得自私虚荣、愚蠢妄为。四年前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然后消失、四年后又突然带着一个女儿回来了,口口声声说是他霍言行的种。 他压根儿不信,可偏偏他爸妈被忽悠着去做了DNA鉴定,检查结果居然是真的,亲权系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既然是亲生的,他爸妈准备让孙女认祖归宗,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倒好,这女人居然骗了钱失了踪,带着女儿跑了。 而今天在那个营销公司碰到,他就明白了姜宝的伎俩。显然,姜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新开发的楼盘广告在这家公司做营销,挖空心思去做了电话销售,然后想借机和他偶遇纠缠。 这叫什么?三十六计里面的欲擒故纵。想用这种伎俩在他霍言行面前耍弄,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但是现在姜宝这幅看他如同洪水猛兽似的模样,却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了那么一点的怀疑。 难道姜宝这是转了性了? 不可能。 自从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凭空出现后,对他的企图昭然若揭,看过来的眼神含情脉脉的,就差扑到他身上说“爱他一万年”了。 霍言行也懒得再猜了,直截了当地道:“行了,别装了,孩子给我,我爸妈惦记得很。” “不行,”姜宝一把把果果抱进怀里,警惕地道,“果果不能离开我,她会哭的,哭起来你们谁都哄不好。” 会哭的果果眨巴着眼睛,心里非常纳闷。 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好看叔叔她认得,以前的姜宝每天拿着这个叔叔的照片给他认,说他就是“爸爸”,让她一见爸爸就要缠住,帮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后来妈妈还每天用几个洋娃娃玩过家家,有爸爸有妈妈有她,还有一个很讨厌的阿姨,要是玩得不好不对,妈妈就会大发脾气一整天都不开心。 今天这样的场景她玩过,她应该要做的就是扑上去抱住爸爸的腿,哭着让爸爸陪她们一起吃饭。 为什么妈妈做得不一样呢? 不过,她才不要离开妈咪呢,爸爸也不行。 果果抱住了姜宝的脖子,看着霍言行,乌溜溜的眼珠一转:“果果要和妈咪在一起。” “你看到了吧?”姜宝很得意,“她不会和你走的。你要是敢抢,我就报警,明天你和公司就会上头条,到时候这种事情爆出来,你和林栀就没可能在一起了。” 霍言行没理她,皱着眉头看着果果,他没有对付小孩子的经验,索性阔气地许诺:“我给你买一屋子小猪佩奇,全部堆满,还堆满巧克力和糖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果果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摇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爸爸,果果很乖的,不会哭,爸爸和妈咪果果一起吃饭,好不好?” 霍言行恍然大悟。 还真是欲擒故纵,这是打算利用这孩子创造和他接近的机会啊。 他冷哼了一声,耐心全无:“姜宝,你不要再心存幻想了,她是霍家的种,我爸妈不会让她跟你这种女人过的,你既然拿了钱,就赶紧把孩子给我,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姜宝火了:“谁说她是你们霍家的种?她姓姜呢,叫姜蓁柠!” “会改成霍的,一句话的事情。”霍言行傲慢地抓住了果果的手,“走,跟爸爸回家。” 姜宝急眼了:“你不是他爸爸,以前那些话都是我骗你的。” 霍言行的手一顿,满脸的嘲弄:“姜宝,你什么时候变得满嘴谎言了?我不是她爸爸,那你倒是说说,谁能是她爸爸?” 姜宝被他的口吻气到了。 怎么,难道她是个没人要的女人吗?追她的人也一大把好不好!就算随便找一个也比霍言行这样傲慢自大的男人强! 一定不能让他得意。 她随手往饭店门口胡乱指了两下:“他、他、他!反正不是你!” 手指定格处,刚好点到了一个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被这动静一打扰便朝他们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姜宝愣住了,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几乎就在同时,年轻人的眼神从惊愕到惊喜,朝她大步走来:“姜宝?你是姜宝?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章节目录 第7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三) 姜宝的原身既然敢肖想霍言行,当然也是有点资本的,长得漂亮、身材好不说,一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引得好几个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眼前这个就是当初她的追求者之一,徐泽农,她曾经的学长,天才程序员,毕业后和同学一起创业,现在是一家知名科技公司的股东兼主程序员。自从认识她以后,徐泽农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痴心不改地追了她一年,在她离开的四年里也不忘到处打听她的消息;而姜宝也一直吊着他,偶尔冒泡撩拨他几句。 徐泽农虽然长得帅、条件好,但和霍言行的财势还是相去甚远,原身心比天高,把他当成了备胎。 姜宝眼睛一亮,赶紧朝他挤眉弄眼了两下,旋即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我在微信上和你说了呀,你居然这么晚才来,我和果果都等了好一会儿了,等会要罚你哦。” 徐泽农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霍言行,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心领神会:“是是,是我错了,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姜宝的语声亲昵:“知道错了就好就好,我们想吃菠萝炒饭,可以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徐泽农连连点头。 姜宝松了一口气,重新牵着果果的手往回走去,一边亲昵地和徐泽农说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霍言行。 霍言行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声音阴恻恻地道:“好,很好,姜宝你给我等着。” 姜宝无视了他的威胁,和徐泽农一起进了餐厅。这家泰国餐厅名不虚传,菜肴精致美味,果果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菠萝炒饭,还喝了一杯芒果汁,心满意足。 徐泽农全程含情脉脉地看着姜宝,最后才从一声“妈咪”中回过味来,一脸的深受打击:“她是你女儿?你有女儿了?” “是啊,”姜宝有点同情他,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原身这样一个绿茶婊,“不好意思啊,刚才谢谢你配合我,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了。” “霍言行的?”徐泽农黯然问。 “这个……不太好说……”姜宝含糊其辞,“你知道的,我和他没可能,所以就不要再提他了,我以后就是个单亲妈妈了。” “妈咪,什么叫单亲妈妈?”果果一边舔着嘴角的芒果汁,一边好奇地问。 “就是……你只有妈咪一个亲人,妈咪也只有你一个。”姜宝解释道。 果果非常高兴,站起来抱着姜宝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果果最喜欢单亲妈咪了。” 脸上湿漉漉的,姜宝抓狂了,平常的亲亲她很喜欢,可现在果果把芒果汁和口水都印在她脸上了,还有疑似菠萝饭的酸甜酱。她一边擦脸一边气急败坏地教育:“果果,妈咪说过没有?要讲卫生!快拿餐巾纸擦擦嘴巴。” 果果立刻萎了,端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打开纸巾,第一面先擦嘴,第二面擦手,第三面她抬手去够姜宝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要讲卫生,妈咪别生气,果果会改正的。” 姜宝心软了,把脸凑了过去:“那改正一下,重新亲吧。” 果果“咯咯”笑了,擦完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姜宝抱住她反亲了一口,两人嬉闹着,其乐融融。 徐泽农也被感染了,嘴角挂着微笑,夸了一句:“你女儿很可爱。” “我也觉得,”姜宝有点得意,“果果,叔叔夸你呢,该怎么说?” “谢谢叔叔。”果果乖巧地道谢。 “姜宝,你也很可爱……”徐泽农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宝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都这样了,这位冤大头情圣难道还对她余情未了?“谢谢,不过,是可怜没人爱吧,像我这样未婚先孕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背后说闲话呢。”她四两拨千斤,把这句疑似告白给忽略了,顺便黑化了自己一下。 徐泽农连连摇头,眼神诚恳:“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只要没有伤害别人。你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不肯负责的男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姜宝很感动。 虽然徐泽农对她和霍言行的事情一知半解,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恶毒心思,但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明这个男人懂得尊重女性,很有教养,十分难得。 晚餐本来是姜宝要去付的,徐泽农却趁着去上洗手间的功夫提前付好了,还兴致勃勃地带着果果去买了一套水彩笔,说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果果很开心,家里有一套十二色的水彩笔了,可是这套水彩笔好大好漂亮啊,明天拿到小伙伴那里一定会被羡慕死了。 一直到回到家里,果果还抱着水彩笔不肯放,眼巴巴地说要画画。 姜宝心里很是愧疚。 以前她被家里宠着长大,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喝用度都是顶尖的,比这高级的水彩笔都有一大堆。可现在,却没法让果果享受到这一切。 “宝贝儿,等妈咪给你挣钱,什么都给你买最好的。”她贪婪地闻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喃喃念叨着。 第二天,姜宝雄心勃勃地再次开启了她的赚钱计划。那个电话销售只不过是她暂时的过桥板而已,傻瓜才一辈子去念那一听就透着暴发户土气的广告语呢。 根据这阵子的研究,她把精心制作好的简历发给了一家知名的时尚杂志应聘编辑一职。 以前她和闺蜜一起办的那家时尚杂志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时尚期刊,很多明星大腕都以上过她们的首封为荣;现在的她,虽然没有这些资历,但经验却是印在脑子里的,只要能跨出第一步,她有信心可以带给果果优渥的生活。 投完简历后,姜宝进厨房操练了一下厨艺,为此她特意买了好几本菜谱。 菜谱在手,信心满满,只可惜实战效果实在不佳。 米饭的水放得太少烧焦了;炸鸡翅时水没沥干,油爆了出来,在手背上烫了一个水泡;最后姜宝只好放了一个大杂烩的火锅汤,将就着吃了一顿。 果果看到了那个水泡,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地嘟着小嘴朝水泡吹气:“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妈咪不哭。” 姜宝很窝心,装着很痛的样子假哭。 果果扁扁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蛋憋得通红。 姜宝暗叫糟糕,赶紧不装了,可已经来不及了,果果忽然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妈咪……你不要痛啊……你不要死……爸爸坏……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啊……妈咪……果果害怕……” 姜宝费了好大劲,再三许诺她根本不痛,也不会死,也不是爸爸不要她们,是她们生活得很好不要爸爸,这才把果果安抚了下来。 只是晚上果果一直有点闷闷不乐,一边玩一边时不时地寻找她的身影,好像深怕姜宝会不翼而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松开,一直等到沉沉睡去,姜宝才得以脱身。 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此刻完全放松的脸庞,姜宝的心情有点糟糕。 原身对果果影响了整整四年,不断灌输她“被爸爸抛弃”、“要把爸爸带回到妈妈身边”这种思想,也身体力行地恐吓果果,如果不照她说的做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以至于养成了果果敏感、胆小的性格,深怕再次被妈妈抛弃。 是她太大意了,以为仅仅依靠她这两三个星期的努力,就能将果果从原身妈妈带给她的阴影中走出来。 以后要多关心果果,多带她出去走走,接触各种类型的朋友,忘记那个爸爸,这样才会彻底改变。 周一的早上,天气不太好,下起了毛毛雨。下雨天对上班族特别不友好,地铁里潮湿得黏腻腻的,秩序也特别混乱,姜宝上班差点迟到。 照例还是一个个打推销电话,可今天特别不顺,一上午都是她刚起了个头还没发挥完就被挂了电话,快到中午了还碰到了一个吃了枪药的,吼着问她从哪里知道手机号码的,“你这是侵犯隐私懂吗?违法的!你们公司叫什么?我要去告你,赔钱!” 姜宝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能发作,只好连声道歉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坐在位置上呼哧呼哧气成了河豚。 人走了霉运,喝凉水都能塞牙缝。中午的时候,刘总让人事通知她,她工作表现不好,被解雇了,因为工作没满一个月,工资也没法给。 姜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工作表现不好? 整个电话大厅里谁能比她工作卖力?广告词她一口气说完都不带打疙瘩的,为了练到这程度,头几天上班的时候,她的喉咙都说哑了。 要是因为那天在茶水间说客户坏话被开除,她也就认了,可说工作表现不好,她可咽不下这口气,还有,工资得给她结清了,好歹也已经上了半个月了。 刘总避而不见,倒是办公室主任兼人事的那位同事开门见山地告诉她:“小姜啊,其实我们都很喜欢你的,可没办法,有人点名要把你开了,还不让我们给你发工资,实在不行,你去劳动保障局告我们公司吧,肯定能把钱拿回来。” 不用问了,肯定是霍言行捣的鬼。 这么一个大土豪,居然让人克扣她一千多块的工资,有这么睚眦必报的人吗?去劳动保障局投诉一下,刘总和人扯个皮,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没个一两个月拿不到钱,她哪有这精力耗。 幸好,在家陪了果果两天,杂志社那里来了好消息,她的简历过了,让她过去面试。 这家杂志社规模很大,比刘总那个电话销售公司正规多了,人力资源部和主编亲自面试的,十五位应聘者中录取四名,姜宝排在倒数第二。面试结束,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主编也对她赞许有加,表示基本没问题了,过一下正常流程就可以来上班了。 她很高兴,回家等了两天,却一直没有等到消息,再打电话给HR一问,HR遗憾地表示:“不好意思,最后定了另外一位。” “为什么?”姜宝不解地问,“是我哪里不好?” HR沉默了几秒,委婉地提醒:“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遗留问题?我们把名单报给老总签字,他就单单把你的退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四) 挂了电话,姜宝气得浑身发抖,点开了通讯录,一个个翻下来找霍言行的号码。 找了两圈没找到姓霍的,再仔细一看,有个号码写着“最爱”两个字。 姜宝立刻把名字改成了“霍俗气”,按下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响起了曾经流传在大街小巷的“我们不一样”,气势豪迈,和她刚起的外号相得益彰。 手机接通了,一个傲慢的声音响了起来:“哪位?” “是我。”姜宝忍着气道。 “你是谁?”霍言行很是不屑地道,“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分钟就是几万块。” “姜宝,”姜宝咬着牙道,“霍老板,既然你的时间这么宝贵,为什么要来捉弄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原来是你啊,”霍言行慢条斯理地道,“你打来得正好,我刚刚报了警,你诈骗了我一百万,等会儿应该就会有警察上门找你了。” 姜宝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你不会这么狠吧?” “为什么不?”霍言行反问,“既然女儿不是我的,我凭什么要给你一百万?” 姜宝语塞。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霍言行宽宏大量地道,“你乖乖承认女儿是我们霍家的,马上把女儿送到我们家门口来,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姜宝咬紧了牙。 霍言行这是要逼她自己把果果送回去。 “不就是一百万吗?就算你借我的,等我赚了钱,会还给你的。”她恨恨地道。 霍言行倒也有点意外,姜宝居然会这么硬气。 这孩子做了DNA检测,板上钉钉是他霍家的种,怎么都跑不掉了,姜宝这样拒绝送回来,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等你赚了一百万?靠拿一份小编辑的工资,你不吃不喝二十年吧。”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好,霍言行,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仅能一年内赚到一百万,还能替你带来丰厚的利润。要是我做到了,以后果果就是我的,你不许再来骚扰我们;要是我做不到,我……我和果果都由你处置,你敢不敢赌?” “答应你什么条件?”霍言行的兴致被她勾了上来。 “你那个钰景天苑,销售很不理想吧?”姜宝的语声挑衅,“你找的销售代理公司完全不行,这样下去,这个楼盘可能要捂死在你手里了,我来替你做销售策划,你全权听我的,我一年内帮你销售掉百分之八十,你敢赌吗?” 坐在霍言行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姜宝胸有成竹。 在找落脚的房子时,她曾经对整个城市的小区做过一番了解。这个世界虽然比她原来的年代要落后一些,但基本的功能没有大的变化,选房子还是那两个要素:交通和教育。 钰景天苑所处的位置前景很不错,尤其是教育资源,一座新建的九年制学校是宁海师范大学和某个教育集团合资的私立学校,准备走高档贵族路线,而两所幼儿园一好一差,一所是新建的公立幼儿园,刚刚动土,另一所则是没什么名气的民办幼儿园。 霍言行这种地毯式的电话销售,完全走错了路线。 姜宝盘算好了,她赢了的话,她和果果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万一她输了的话,这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把以前原身带给果果的阴影消除,果果去了霍家后不会吵闹,这么乖巧的孩子霍家人肯定会喜欢,就不会再有生病烧坏脑子的事情了。而照原来的剧情看,霍言行喜欢的那个林栀温柔可亲,应该能对果果宽容,果果虽然没了亲妈的庇护,但霍家的金钱足以让她成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小公主。 这么看来,输赢都无所谓,她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霍言行的确是个精明的商人,不同意她说的一年期限,苛刻地把时间条件提高到了开盘一周内。 “你确定要和我打这个赌?”霍言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签了协议,那就不能反悔了。” 笔在指尖飞快地旋转着,姜宝再次阅读了一遍对赌协议,讨价还价:“既然你把时间提前了,那我也有要求增加,每个月你得正常给我发工资,要不然我没心情全心全意投入到赌约中来,而且我如果年底销售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你得给我销售提成,一百万扣除以后剩余的当奖金发给我。” “口气可真大,”霍言行嘲笑道,“行,只要是你的业绩,万分之二的提成。” 当她是个菜鸟啊,别的公司经理级别的都是万分之三。 真是抠门得一毛不拔。 姜宝心里腹诽。 修改后的协议送了过来,两个人分别签上了名,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屑。 “我明天会去公司上班,还请霍总多多关照啦。”姜宝拎起包,傲然抬了抬下巴,扭头出了办公室门。 霍言行怔了一下。 已经十一点多了,他还以为姜宝会找借口留下来和他一起吃顿饭,他都已经想好了讥讽拒绝的话了。 “一个小偷居然还敢找失主吃饭?现在的女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现在居然没机会说出口。 难道姜宝真的转了性了? 不可能。 这份对赌协议,显而易见就是姜宝打算继续纠缠的证据,她能什么底气,居然敢打包票百分之八十的销售率?要知道,下属来汇报,这两天和几家知名的房产销售代理公司洽谈,以这个楼盘的成本和意向定价,他们也就只敢估算百分之六十的销售率。 姜宝刚才的表情从他的脑中一掠而过。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有火苗在跳动,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避之不及,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斗意。 和以前的姜宝很不一样。 以前的姜宝,看向他的眼里,是掩都掩不住的爱慕和贪婪,以至于做出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爬上床偷生孩子的事情,妄图最终能用孩子和他、和霍家绑在一起。 太天真了。 而现在,这是姜宝琢磨了大半个月的新把戏吗?想剑走偏锋来引起他的注意? 很好,他还真的来了兴趣,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招来。 姜宝回到家里,高兴地带着果果一起去外面吃了一顿大餐庆祝。这回算是因祸得福,不仅顺利地解决了工作的问题,还有了发财的盼头,离让果果做个小公主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果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妈咪开心,她当然也开心,两人一起腻在沙发里看动画片、玩游戏,最后快九点多了果果还不肯睡,非得缠着姜宝讲故事。 “果果乖,明天妈咪就要上班了,会很忙,你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姜宝哄她睡觉。 这阵子姜宝没工作,就很少把果果送到托管中心了,有空就自己带着。果果在她的宠爱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和小区里的小朋友也玩得很好,越来越有小女孩天真活泼的模样了。 “不要妈咪上班……”果果嘟囔着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放。 “不上班就没有钱了,没有钱就不能吃饭了,要饿肚子的,知道吗?”姜宝耐心地解释。 “爸爸有很多很多钱,”果果的手臂张得大大的,一脸的憧憬,“妈咪说,等妈咪和爸爸在一起了,我们也会有很多很多钱,妈咪就能一直陪果果了。” 姜宝头疼得很:“不是,爸爸的钱是爸爸的,钱要靠自己赚,就好像果果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一样,明白吗?”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却很快闭上了眼睛:“妈咪,果果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这样就能很快长大了。等果果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钱,全部给妈咪用,不像爸爸那么小气。” 姜宝哭笑不得,只好顺水推舟:“好好,果果快睡觉。” 没一会儿,床头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果果张着嘴睡着了。 姜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按在了果果的嘴巴上,不让她张着嘴睡。据说,张嘴睡觉的小孩,长大以后会龅牙,得鼻炎的几率也会高很多。 多乖巧的宝贝啊,她都难以相信,原身居然会舍得利用这个小宝贝,只为了能嫁入豪门和霍言行在一起。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结婚五年的枕边人都悄无声息地养了一年小三,还有什么男人可以相信的?自己有钱有本事,才是有底气。 她低下头,在果果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喃喃地道:“等着,宝贝,等妈咪替你赚好多好多钱,然后想怎么陪你就怎么陪你。” 带着这个念头,姜宝干劲十足,一连几天都泡在霍氏地产里废寝忘食。 霍氏地产是霍言行心血来潮办的,原意只不过想为他自己和几个好友弄几套称心如意的房子,趁着前两年土地拍卖的低潮,拍了一块当时最好的地皮,开发了这个钰景天苑。 整个地产公司也就是二三十号人,总经理是霍言行的助理兼任着,神龙见首不见尾,设计、土建、销售都是外包的,因为这房子霍言行打算自己住,所以整个公司唯有工程部和采购部最为靠谱,土建公司是最好的,用的建筑材料也是最好的,成本蹭蹭地就上去了。 姜宝进公司的身份是销售经理,手下却一个人都没有,几个同事看她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兴味。 姜宝也没在意,在网上发了招聘启事后,开始埋头折腾她的销售策划。照她的想法,这个钰景天苑采用电话销售的地毯式销售策略绝对是个错误,她要把钰景天苑打造成高端时尚豪华路线,成为国际知名人士和城市精英人群的首选。 对于怎么打造高端时尚,她有经验;至于“豪华”两字,有霍言行这个矿老板出身的土豪在,肯定能够名副其实。 策划案改了又改,姜宝终于满意了,发邮件到了总经理凌远的邮箱;下午的时候又对几个应聘销售的进行了面试,挑了几个能说会道又长得帅气、漂亮的,把资料发给了总公司的HR。 忙完这一切,一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公司里都已经没人了。 霍氏集团在市中心有一栋办公大楼,当初是从一家专门从事高端商业地产的老总手里买下来的,据说这栋大楼是由国际知名建筑师设计,耗时四年才建成,是西都市CBD的标志性建筑,当初要不是那个老总资金链出了问题,说什么都不舍得出手。 但对于姜宝来说,这里离她住的小区太远,还不如原来的公司方便。 这么晚了,果果一定等着急了,姜宝索性打了辆出租车,紧赶慢赶到了托管中心,林老师很纳闷:“果果啊,她爸爸接走了啊。” “什么?”姜宝急了,“我不是说了,除了我,别人都不能接果果吗?” 林老师也着急了:“可果果说那人真是她爸爸,她特别高兴,还说晚上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我就让人接走了。” 难道那个对赌协议是霍言行在迷惑她?趁她这阵子忙于工作就把果果骗走了? 看来,这个霍言行不仅薄情寡义、傲慢俗气,还言而无信、阴险狡诈! 姜宝飞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霍俗气”的号码。手机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她劈头盖脸地问:“霍言行,你是不是男人!你把果果弄到哪里去了?” 听筒里一阵沉默,良久,霍言行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是不是男人,四年前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9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五) 被调戏了。 可这句话话糙理不糙,姜宝居然一下子说不出什么针锋相对的话来反驳。 这个霍言行,和她相处了五年的枕边人完全不一样,说话随心所欲,也不怕不要脸,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女性。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姜宝气得发抖,“你要是敢把果果抢走,我明天就去找林栀、开新闻发布会,让你再也追不到心上人。” “妈咪,妈咪,你快回来呀,”果果的声音在听筒里远远地响了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果果贴着话筒兴奋地喊着,“我把爸爸带回家了,妈咪我厉害不厉害?” 姜宝愣了一下,猛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叮嘱:“果果,你千万别跟爸爸回去,等妈妈来,知道吗?” “嗯,妈咪,我在跟爸爸讲妈咪的好话,”果果自豪地道,“你以前教我的我都没忘记。” 姜宝汗颜:“你都讲了什么?别讲了,妈妈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赶紧往家里赶,刚拿钥匙一开门,里面传来了果果软软的声音:“……妈咪真的好喜欢你的,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想哭了,妈咪的皮夹里有爸爸——” “姜蓁柠!不许再说了!”姜宝大喝了一声。 跪坐在沙发上的果果被吓得抖了抖,一头扎进了霍言行的怀里。 “这么凶干什么?”霍言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些话难道不是你教果果说给我听的吗?” “妈咪……不要生气……”果果飞快地从霍言行的怀里爬了下来,跑过去怯怯地拉住了姜宝的手,她的眼神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明明她是按照姜宝的要求做的,姜宝应该会表扬她奖励她,怎么反而生气了呢? 姜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把她抱起来哄:“果果乖,是妈咪不好,说话太大声了,别怕,妈咪没生气。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妈咪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豆沙面包。” 果果的晚饭都是在托管中心吃的,姜宝下班晚回,都会给她带牛奶和点心补充第四餐。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有了好吃的,果果转头把刚才的害怕忘了,高兴地坐在茶几前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东西。 姜宝松了一口气,示意霍言行到厨房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质问道,“说好的,就算果果给你,也得等以后我输了赌约。” 霍言行环顾四周,逼仄的厨房里,没有什么烟火气息,收拾得倒是挺干净,唯有灶台上放的一个高压锅看起来有点瘆人,底部烧焦了,整个锅都黑乎乎的。 “你从我爸妈那里骗走了一百万,就给我女儿过这样的生活?我去看了他们吃的晚饭,就是一些稀汤和两块排骨,果果吃饭吃得慢,没吃多少就被那个阿姨收走了,”霍言行不可思议地问,“钱呢?你把钱花哪里了?” 姜宝也火了,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想给果果过好日子吗?一百万在宁海市里能干什么?上个贵族幼儿园一年都得十几万呢!而且现在幼儿园都已经过了招生期了,就算想过完春节入园也得托关系走后门,你有本事,你开家幼儿园给你女儿上啊。” 霍言行的脸色铁青:“要不是你的龌龊心思,怎么会好端端地冒出个小孩来?你还有脸和我这样说话?” “所以你今天就是来找我吵架的吗?”姜宝恼火地道,“好,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我也得到教训了,现在我改邪归正了,你让我带着果果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行不行?” “然后每天在孩子面前说想我想得哭了?”霍言行挑了挑眉。 姜宝羞愤不已:“你……童言无忌……小孩子总爱瞎想……你还当真了?” 看着她快要无地自容的神情,霍言行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轻哼了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叠资料,扔在了她面前:“凌远给我的,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策划案?变毛胚房为豪华精装修、请明星做代言、去杂志做广告,费那劲我还得再拿出来好几个亿,你这成心要让我破财吗?” 这个楼盘,他本来也就没花什么心思,纯粹就是玩票的,他在土建上下了大功夫,成本节节攀升,现在楼市又不景气,他已经做好了亏本的打算,也没打算在销售上花多大功夫,随着底下的人折腾。 现在姜宝这个方案,他又得扔进去好几个亿,要是打了水漂也得心疼上一阵子。 “怕了?”姜宝斜睨着他,“怕了就反悔吧,以后也别来打扰我和果果了。” “笑话,我会怕?”霍言行气乐了,恐吓道,“我是担心你到时候没法收场,到时候房子卖不出去,就只好把你卖掉抵债。” “你放心吧,我有把握,不会拿你的钱开玩笑的,”姜宝正色道,“我参考的是历来奢侈品的经典营销案例,采用的是饥饿营销法,好东西不怕贵,我要把钰景天苑打造成经典传世大宅,让它在高端人士中供不应求,你就等着吧。” 姜宝这么有自信,当然是有原因的。 瑞欣集团旗下就有地产业务,当初一炮打响的就是这样一个被地产界奉为经典的案例。当时科技住宅刚刚兴起,瑞欣地产依托集团本身先进的人工智能业务,将人工智能引入了住宅装修,打出了智能传世的牌子,定价比普通住宅贵了一到两倍,却依然销售一空。 当时她的时尚杂志社特意为此做过一起专访,对当时的策划方案很熟悉。 她的那个枕边人,虽然在感情上让她恶心,可才干、手段、驭人都是一流的,仰慕者无数,也难怪楚思妤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宁愿没名没分地做小三。 - 霍言行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中了邪了,居然真的同意了姜宝的这份策划。 可能是那双漂亮的杏眼中跳动的光芒,也可能是那自信憧憬的语气,更可能是那逼仄的空间中若有似无的女性馨香。 现在的姜宝,好像和四年前那个自私、虚荣的女人,完全不同了。 不过,既然决定要做好这个项目了,霍言行也不再瞻前顾后,通知了有关人等,替霍氏地产的各项决定大开绿灯,然后叮嘱凌远,“你这里的事情交给李成明,专心在地产公司,然后替我盯紧姜宝,有什么事,直接向我汇报。” 凌远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是,我明白。” 这笑容看着有点别扭,霍言行忽然回过神来:“盯着她在公司里的事情就好了,我是怕她瞎折腾,到时候让公司损失巨大。” “是。”凌远恭谨地应了一声。 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凌远出去和李成明交接去了。这两个人都是跟了霍言行多年的特助,办事细致可靠,深得霍言行的信任。没一会儿李成明进来了,提醒道:“霍总,今天是林小姐的生日,要不要定个位置约林小姐吃饭?” 霍言行一拍脑袋,他彻底给忘记了。 这阵子忙着找被姜宝带走的孩子,忙着琢磨姜宝多变的心思,他已经快大半个月没和林栀见面了。前阵子眼看着渐入佳境的追求,一下子就断了档。 “定个位吧,顺便帮我选个礼物。” 下了班,霍言行去音乐学院接林栀吃饭。林栀书香门第,双亲都是大学教授,性情温柔又长得漂亮,又因为多年沉浸音乐气质优雅,有很多追求者。读大学的时候他和林栀就有过一段情缘,却被姜宝捣乱,趁着他醉酒爬上了床,然后把暧昧照片发给了林栀,他被算计了正恼火,又年轻气盛,傲气得不愿多加解释,导致两个人误会横生分了手。几个月前两人重逢,彼此都觉得好像有点旧情难忘的感觉,霍言行就打算重新追求,结果姜宝又出现了,还带回来一个女儿。 林栀一如既往得体贴,只字不提这阵子他的失踪,倒是聊起了她学校里的趣事。她大学毕业后在校读了研究生,又留校工作,整个人好像还带着一股象牙塔里的纯真。 以前这一点是最让霍言行动心的,可今天,不知怎么,他的眼前总是闪过姜宝振振有词、眉飞色舞的脸。 餐厅定在一家专营粤式菜的中餐馆,整座餐馆就好像清末大宅,装修得古色古香,是林栀喜欢的风格。不过,因为是周末,订座又太晚,只订到了大厅的位置。 送上了鲜花和礼物,霍言行点了菜,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气氛很是轻松浪漫。片刻之后,门口又进来两位,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在靠墙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霍言行不经意间抬头一看,目光顿时凝住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姜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个时间不陪女儿吃饭,倒是自己出来和男人约会了。 “怎么了?”林栀不解地问。 “看到一个老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霍言行沉着脸道。 章节目录 第10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六) 姜宝拿着菜单有点头疼,她有那么一点后悔答应和徐泽农出来约会了。 这阵子忙于楼盘策划,总算有了一点阶段性成果,她刚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徐泽农就来约她了。她左思右想,觉得的确应该拓展一下交友圈,说不定等她谈了恋爱,就符合了“女配也有春天”的要求,系统就蹭的一下把她送回去了。 这位IT精英长得很帅,条件也不错,而且已经知道了她有孩子,却还是痴心不改,看起来是真心爱她,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然而真约会了才知道,徐泽农虽然写代码有一套,却有着码农特有的通病,不善言辞,情商比较低。可能的确是太喜欢姜宝了,总是时不时地偷看她,可等两人四目相对,他的脸就止不住发红。上一次有果果在还不觉得,这次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姜宝就有点尴尬了,只好装着没看到,然后不停地主动找话题聊。 “你喜欢吃烧鹅吗?” “我都可以。” “想喝什么汤?例汤还是老鸭笋干汤?” “你喜欢什么,我就喝什么。” ……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姜宝的任务告一段落,刚拿起旁边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一个阴影倏地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姜宝,你就是这样带女儿的?把女儿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来约会?” “扑”的一声,姜宝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溅了怒气冲冲的霍言行一身。 姜宝慌忙拿起餐巾替他擦水:“不好意思啊霍总,主要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被别人听了好像我是你老婆一样,实在有损你的形象了。” 霍言行气得脸色铁青,的确,他这口气好像是抓奸的。 这女人,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 “果果呢?” “果果在隔壁商场里学画画,我和泽农出来吃饭,吃完饭还得去接果果呢,霍总,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耽误你和林小姐约会了?”姜宝客客气气地说着,朝着林栀那边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林小姐真是既漂亮又温柔,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霍总真是好福气。” 霍言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吃醋了吧?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 回家以后肯定又得像果果说的那样,偷偷地哭。 “你别转移话题,”霍言行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这里上菜慢,别耽误了接果果。” 徐泽农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反驳:“霍总,你这未免多管闲事了,姜宝喜欢在这里吃,离果果学习的地方也近,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耽误接果果的。” 霍言行看了他一眼,猛然想了起来:“是你。” 那天姜宝胡乱指的那个果果他“爸”。 看来,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这个女人真是阴险狡诈,一边想方设法地勾引他,一边却找了个备胎养着。 “你干什么啊?林小姐在看你了,你别闹出事情来让她生气。”姜宝赶紧把徐泽农往后一拉,看着霍言行这脸色,好像随时会冲上来揍人,徐泽龙那小身板,可能没两下就要被打趴下。 大厅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这时候闹出事情来的确不好看。 霍言行不怒反笑,连连点头:“行,姜宝,算你厉害,你等着。” 这句“你等着”听着有点耳熟,姜宝心里忍不住惴惴。 不过总算这尊大佛给送走了,她暂时放下了担心,安慰徐泽农:“你别在意啊,他这人太霸道,一言不合就爱威胁人,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别把他当回事。” 徐泽农的眼神有点古怪了起来:“你说的这人是霍言行?” 姜宝纳闷了,这徐泽农是被霍言行吓傻了吗?“你没事吧?刚才你不还叫他霍总吗?” “不是,”徐泽农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没人敢不把霍言行当回事,我听说,以前有一群煤矿主看不起他这个刚冒出头的小年轻,到了后来,那些煤矿主都被弄得很惨,好几个出了事故破产,还有几个因为行贿被牵扯进了贪污大案,一个个全都被兼并重组了,最后是他笑到了最后。” 姜宝吓了一跳:“他这么不择手段?” “道听途说来的,也不知道真假,”徐泽农笑了笑,“就算是真的,也不算是不择手段吧,那些矿主本身就是劣迹斑斑,只能说霍言行的手段厉害。” “那我……以后见到他客气点,谢谢你提醒我。”姜宝回过味来,以前的原身是多愚蠢啊,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怪不得后来下场这么凄惨,“对了,那会不会影响你啊?” 徐泽农摇了摇头:“我和他完全不是一个行业的,再说了,如果他欺负你,就算他报复我,我也要帮你的,你别担心。” 姜宝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忽然有点汗颜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却有着一颗赤诚的心,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多了,姜宝不再别扭,兴致勃勃地和徐泽龙聊起了她从前不太知道的IT行业,一提到熟悉的专业,徐泽龙跟换了个人似的,健谈了不少,工科男的趣事和囧事一个接着一个,姜宝听得津津有味。 聊得差不多了,一看桌上,姜宝傻了眼了,点的菜才上了几个凉菜,热菜一个都没有。 徐泽农赶紧叫来了服务生催菜,服务生倒是很敬业,对讲机呼叫了好几遍,然后歉然道:“对不起,我们粤菜讲究刀工火候,上得比较慢,我们尽力赶,也请你们多多体谅。” 还真被霍言行说中了。 姜宝很是懊恼,果果的美术课一个小时,现在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这顿饭眼看着就要泡汤了。 下意识地往斜对面霍言行那一桌看,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似的,霍言行抬起头来朝她这里看了过来,还气定神闲地举起了红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 姜宝瞪了他一眼,猛然回过味来:这家伙不会是在后厨动了手脚,故意不让她安生吃完这顿饭吧?这也太幼稚了! 三催四请,最后领班和经理都出来道歉了,几个菜终于在最后一刻上来了。 姜宝拿着白米饭匆匆扒了两口,把几个菜打了包,心急忙慌地和徐泽龙一起赶去培训班接孩子了。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五分钟,教室里挤着好多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群一群的,拿着画得意地互相品评;孩子们在嬉戏打闹,跑来跑去快活得很,只有果果一个人还乖乖地坐在课桌旁,手托着下巴怏怏地盯着教室的门。 一见到姜宝,果果的眼睛立刻亮了,举着手里的画扑了过来:“妈咪,妈咪你看,果果画得好看吗?” 姜宝气喘吁吁地接了过来,一看,整张纸上是一个大大的人头,身体是一栋栋的房子,头发是花花绿绿的树,眼睛里还有一个简笔画的小人,长脖细腰…… “好看,太好看了,我家果果真能干,”姜宝一阵夸,“这画的是谁啊?” “这是妈咪啊!”果果快活地在画上指点着,“这是妈咪在造的房子,要有很多很多树就会很漂亮,还有妈咪的眼睛都是果果,妈咪最爱的果果。” 姜宝愣了一下,如果说刚才的夸奖只不过是例行公事,那现在她真的要对女儿刮目相看了,平常她在忙的事情都被果果看在了眼里,并表现在了画里。 “果果妈妈,你家果果画得的确很好,”旁边的老师笑着道,“想象力特别丰富,对色彩也非常敏感,是个好苗子。” 果果高兴极了,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表情一扫而空,叽叽呱呱地说着话,像一只可爱的小麻雀。 从画室出来,三个人又在广场里逛了一圈,徐泽龙对那顿没吃完的饭很是歉疚,建议再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姜宝婉拒了:果果看起来有点累,还是早点回家休息。 徐泽龙开车把她们送回了家,下车的时候果果已经趴在姜宝的肩头睡着了,睡着的小孩沉甸甸的,姜宝抱着走了一会儿就有点吃不消了,徐泽龙赶紧接了过来,一直把孩子送进了卧室,这才恋恋不舍地告辞走了。 姜宝把几个打包的菜在冰箱里冰好,又烧了一壶水泡了点枸杞菊花茶,捧着水杯刚走出厨房,客厅里猛地亮了起来:霍言行正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开了电视机。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七) 那个男人的神态是如此得悠闲自得,以至于姜宝深深地怀疑,这间房子的主人不是她,而是霍言行。 姜宝气得不打一处来,霍言行这三个字可能和她犯冲,命中注定无法和平相处。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这是……这是非法入侵你知道吗?你赶紧走,要不然我报警了!” “你有把备用钥匙放在围墙边的小罐子里,果果告诉我的。”霍言行耸了耸肩。 姜宝曾经忘带钥匙被门关出过几回,所以在墙边留了一把备用钥匙,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想到,果果居然把这个也泄露给霍言行了,也怪她粗心,上次霍言行跟着果果进来,她也没想到这一层,没把备用钥匙换个地方。 像是看出了她的念头,霍言行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屑地笑了笑:“而且,就算没有钥匙,这破房子也挡不住我进来。” 姜宝气乐了,嘲讽着道:“行行行,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缓步朝她走来,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两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姜宝被迫抬起头来,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八) 总算把这位不请自来的江洋大盗给送走了,姜宝精疲力尽,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迟迟睡不着。 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从穿进这个莫名其妙的女配系统后,事情好像在朝着和原来不一样的方向发展。按照正常的时间线,今晚霍言行应该向林栀高调示爱。这场示爱和霍言行这个人一样,带着一股金光灿灿的土豪气息,在全城几个最知名地标建筑的LED显示屏上一齐打出了“林栀我爱你”的标语,轰动全城。 可刚才她却只看见霍言行和林栀吃了一顿饭,晚上还跑到她这里来了,根本没有示爱的举动。 她都已经尽可能地避着霍言行了,更没有像以前一样缠着霍言行、给霍言行和林栀制造各种麻烦,怎么他们俩反倒进展慢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赶紧多提醒一下霍言行,让他赶紧把这辈子命定的另一半定下来,土豪金和清纯白,多般配啊。 带着这个念头,她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把果果送进了托管中心后,姜宝匆匆赶到公司,开始了她忙碌的工作。策划案已经被批准了,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宽裕,要找装修设计公司、要策划宣传文案和宣传册、要重新制作楼盘模型……还有为楼盘担任隐性宣传的明星也需要精挑细选,既要符合这个楼盘豪华矜贵的身份,又要有实打实的号召力。 幸好,总公司一改从前对这个楼盘放任自流的做法,在人力物力上开始全力支持配合。霍言行还特意到公司给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会,提出了“打造西都第一楼盘”的口号,要求每一个部门都要高标准、严要求,踏实做好楼盘的每一步。 大老板的激励非同凡响,全公司上下精神大振。 凌远也不愧是霍言行身边的王牌特助,能力一流,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土建质量的监理、设计公司的拍板、装修品牌的洽谈,一桩桩一件件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土建工程进度已经快完成三分之一了,这个过程不可逆,姜宝就特意让负责工程的同事把几个主要的进程都拍了视频,打算到时候一并做宣传片的素材。 精装修的设计几易其稿,姜宝一连几天都泡在设计师那里沟通,累得嘴角都长了两个燎泡。幸好,最后的设计稿出来以后,非常让人满意。 不愧是得过家装国际大奖的设计师,空间利用合理、材料选用奢华,另外赠送的两套软装方案更是抢眼,一套欧式低调奢华,一套美式温馨华丽,细节处随处可见浓浓的人文气息。 自此,销售的前期准备工作可以说是告一段落了,这阵子大家工作得都很辛苦,凌远特意放了半天假,让大家回去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迎接下一步的忙碌。 姜宝正中下怀,刚要收拾东西回家,凌远在她的工位前敲了两下:“姜宝,霍总一直很关心我们的销售进展,你过去向他汇报一下吧。” “我?”姜宝指了指自己,诧异地道,“越级汇报不合适吧,而且我这么一个小虾小蟹,一进总公司的大门腿就软了,凌经理,还是你帮我去吧。” 凌远心里暗暗叫苦。 他倒是每天汇报,不过,汇报的除了工程和销售进展,还有这位姜小姐的一言一行。更微妙的是,当大老板听说姜宝废寝忘食埋头工作时,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大老板偶尔过来视察一下,姜宝不是在盯设计,就是跑去了印刷厂,看着那个始终空着的工位,霍言行板着的脸就没放松过。他这个熟知大老板心性的特助,一眼就看出来霍言行心情极度不悦。 “姜宝就没向你提到过我?” “这不科学啊,姜宝没主动提出送材料过来?” “她每天在忙什么?别让她太辛苦了。” …… 林林总总的问话和叮嘱,凌远还能听不出霍言行是什么意思? “不行,销售策划方案是你主导的,我讲不出其中的精髓,”他正色道,“霍总这么关心我们,我们做下属的,要用最好的成绩来回报他,姜宝,辛苦你了。” 姜宝没办法,只好拿了资料,从裙楼出来往总公司走去。 自从那天在家里和霍言行不欢而散之后,姜宝对霍言行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了也装作隐形人,尽量减少存在感。幸好,地产分公司在裙楼,和霍言行打照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今天要单独见面,她心里有点发怵。 不知道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霍言行和林栀有没有什么最新进展了?最好他们俩赶紧结婚,这样就没她什么事了。 裙楼通往主楼的走廊刚好和外面的人行道并行,围墙有一半是铁栏杆,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坛和矮冬青,虽然已经入冬了,但花坛里的菊花依然怒放,看起来生机勃勃。 猛然,姜宝的眼神凝住了。 围墙外有人正驻足眺望着高耸的霍氏大楼,一脸的仰慕和迟疑。 是林栀。 这是来探望霍言行的吗?可怎么看了两眼就要走了? 姜宝赶紧叫了一声:“林小姐!” 林栀停下脚步,一见是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两人在四年前有过两次不愉快的交流,姜宝拿着她和霍言行上床的亲密照片找到了林栀,彻底破坏了林栀和霍言行刚刚萌芽的感情。 “对不起,我一直欠你一声道歉,”姜宝很诚恳地道,“以前都是我年轻不懂事,我也得到了教训,希望有机会能够弥补你的损失。” 林栀将信将疑:“姜宝,你又想要搞什么鬼?” “完全没有。真的,你和霍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非常喜欢你,以前是我错了。”姜宝急急地道。 林栀摇了摇头,有点难过地道:“有些感情,可能过去了就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他可能已经另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怎么可能?”姜宝愣了一下,立刻替霍言行解释,“是不是他这阵子冷落你了?那是因为他太忙了,真的,像他这种老总,说句日理万机也不为过,毕竟一分钟就是好几万呢。这样,你现在找个借口上去看看他,给他一个惊喜,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栀迟疑了一下,有点心动。 “这样吧,”姜宝灵机一动,“我本来正要要上楼汇报,不如我把这些资料给你,你就说我忽然肚子疼,拜托你先帮我送资料上来。然后等你看完霍总,我再上去汇报工作。” 这个主意真是天衣无缝,姜宝和林栀交换了微信,然后就喜滋滋地在大厦的前厅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等着林栀的好消息。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 不过,等得越久,说明两个人的感情越有戏,说不定霍言行惊喜之下就此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晚上就会进行全城表白,这样她就能松了一口气了。 其实她帮林栀,除了因为以前原身的那些错事愧疚之外,还是有那么一点私心的。从以前的那些画面来看,林栀是个温柔可亲的女人,品性良善,万一果果逼不得已真的要留给霍言行,林栀应该能善待孩子,要换了其他人,那就不知道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霍俗气”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姜宝赶紧接了起来,还没等她说话,霍言行的声音在听筒里暴躁地响了起来:“姜宝!你跑哪里去了?上班时间擅离职守,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九) 站在霍言行的办公室里,姜宝垂着头听了半个小时的训。 林栀上来了五分钟就走了,霍言行足足等了姜宝一个小时,取消了一个集团财务会议,相应的,接下来几天所有的行程都受到了影响。 “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自作自受。”霍言行一口气用了三个成语来表达他心里的恼火,“这些资料是公司的机密,你怎么能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外人?还有,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吧,省得明年你输了,到时候眼泪鼻涕一大把耍赖。” 姜宝非常懊恼,嘟囔了一句:“我说话算话,你别耍赖就好。” 霍言行沉着脸指了指她的资料:“说说吧,具体的情况。” 姜宝定了定神,一五一十地把团队这些日子来的努力说了一遍,有些图像资料说不清楚,而霍言行又很感兴趣,姜宝只好把资料拿到了霍言行的身旁,一一点给他看。 “这软装设计得很好,你看这客厅特别温馨,还有这沙发的蓝色和背景墙、窗帘遥相呼应,有种隐藏的民族风,很有特点……” 霍言行的目光却从那设计稿上一掠而过,落在了姜宝脸上,神思有点恍惚。 他第一次发现,姜宝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脸颊上透着一层健康的浅粉色,眼睛是漂亮的杏眼,墨瞳漆黑,眼神灵动……唇瓣一开一合的,是淡淡的桃红色,唇形饱满,中间的唇珠小巧可爱,偶尔抿上了,粉嫩的舌尖还会不自觉地冒出来舔上一下。 心尖好像也被什么舔着,痒痒的。 “霍总?你有在听吗?”姜宝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言行敛了心神,正色道:“很好,你定的我都很满意。” 姜宝的神情古怪了起来:“不是……我是在问……这个浴缸会不会太大了……” 霍言行的老脸一红,低头一看,果然,设计图上显示的是浴缸的品牌和尺寸,浴缸很大,还有按摩冲浪功能,足足能躺下两个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讨个巧,用顶尖品牌的低配,这样即有吹牛的资本,又可以节约成本。”姜宝建议道。 霍言行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道:“我那一套就用这个,还可以再大一号。” 姜宝记了下来,不过心里却很纳闷。 男人都喜欢这种大浴缸吗?她在西都的家里,卧室里也有这么一个大浴缸,她每次泡澡都要抓住旁边的扶手,要不然好像整个人都要沉下去似的。 “这大浴缸有什么好吗?”她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吗?”霍言行忽然笑了。 “不知道,”姜宝虚心求教,“这泡澡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淹了,有什么好?” “两个人一起洗就不会被淹了。”霍言行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 姜宝愣了一下,猛然回过味来,脸“腾”的一下红了。 男人,都是骨子里的色情狂! “霍总的喜好我了解了,”她定了定神,板着脸道,“希望以后霍总享用愉快。不知道其他的霍总还有什么意见?我们也好进一步调整营销计划。” “别的都很好,你和凌远做主就好了。”霍言行心不在焉地道,“对了,明天早上请个假,我替果果安排了一个幼儿园,就在你们小区附近,可以入园了。”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不想再和霍言行有什么牵扯,可理智上她不得不承认,能上幼儿园对果果再好不过了。那个托管中心都是小区里各个年龄层的孩子,几个照顾孩子的也只不过是没有资质的阿姨,因为价格便宜,吃得不太好,而阿姨为了省事好管,长时间带着孩子们一起看电视,以至于果果都学会那些主演们的腔调了。 “好,谢谢。”她不得不同意了。 “果果的晚饭,记得请个阿姨回来做,她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早就请了,领了工资就请了。” “行,你回去吧。别总是加班,也别总惦记着出去约会,多陪陪果果。” 这叫什么话? 姜宝很想反唇相讥,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算了,看在他刚替果果找了幼儿园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闷不做声收拾好了资料,姜宝刚刚要走出办公室,猛然想起了什么,转头迟疑着问:“霍总,这个……我想问下,你和林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霍言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和你有关系吗?” “是这样的,”姜宝决定再助力一把,“林栀她既漂亮又温柔还有气质,最重要的是她很喜欢你,我觉得你们俩很有缘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可千万不要错过……” 霍言行站了起来,几步就到了她跟前,姜宝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霍言行“啧啧”了两声,还故意朝她身后看了看,“我还想看你会忍到什么时候呢,你话里有话的,到底想问什么?” “我……没想问什么啊,”姜宝非常真诚,“我真的不希望你错过这样一段良缘,你这种臭脾气,也只有林栀能受得了你了。” 霍言行哪里肯信。 这个女人,从小就开始喜欢他,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还偷偷生了他的孩子,说句爱他成狂也不为过。现在心里不知道对林栀有多嫉妒呢,却偏偏装出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的大度模样,真是好笑得很。 “行了,别试探了,”他心情愉悦,也就不计较姜宝的谎言了,“被你破坏的感情不是想找就能找回来的,我和她只能做朋友了,记着,你欠我的太多了,哪天等我想起来了,再找你讨回来。” 姜宝简直五雷轰顶,神思恍惚地回到了办公室。 怪不得林栀走了也没给她发消息,原来是彻底被霍言行拒绝了。这下林栀说不定要迁怒她了,说不定以为她是故意哄林栀上去让人难堪。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再缠着霍言行,以至于没有了她那些阴谋诡计,霍言行就没有了和林栀感情突变的推进器,也就不再喜欢林栀了? 姜宝想得头疼,索性不想了,爱怎么就怎么的吧,没了林栀会有李栀、蔡栀,霍言行又不可能单身一辈子,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找个第二春,就能完成这个女配系统的任务了。 第二天一早,姜宝特意把果果打扮了一番,领着去了幼儿园。 这是一家公立幼儿园,据说学位非常紧张,每年报名的时候门口都会有人连夜排队,以求能为孩子顺利入园加上一分。校舍和她们小区一样,已经有些年代了,不过里面的设施和装修都很新,外墙上都是大幅大幅色彩鲜艳的壁画,走廊上挂着孩子们的绘画作品,操场上传来阵阵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妈咪,果果真的要来这里玩吗?” “妈咪,果果好喜欢这里呀。” “妈咪,老师和小朋友们会喜欢果果吗?” …… 拽着姜宝的手,果果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兴奋极了。 “喜欢,当然会喜欢,”姜宝鼓励道,“果果这么可爱,谁都会喜欢。” 的确,今天的果果特别可爱。软软的头发被编了两个小辫子,乖顺地垂在了耳后,两朵漂亮的头花随着果果的步伐一跳一跳的;韩版的黑色薄呢小方领娃娃版大衣,配了黑色磨白的牛仔绒裤和白色高领修身小毛衣,围着卡通版的同色系黑白围巾,一张小脸蛋白里透红,乌溜溜的眼睛和红嘟嘟的嘴唇,整个人好像T台上的小模特,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先去园长办公室报了道,然后姜宝领着果果去了小四班,老师姓童,正在操场上和孩子们拍皮球玩游戏,见了果果很热情地过来招呼。 真到了要离开妈妈进入这个陌生的环境,果果有点胆怯了,眼泪汪汪地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放,口中却一直很努力地鼓励自己:“妈咪,果果不怕,果果会乖的。” 姜宝都听得心酸了,“妈咪带果果回家”差点要脱口而出。 幸好,童老师很懂小朋友的心理,也很温柔可亲,一边夸奖着果果,一边不着痕迹地接过果果的手,拿着皮球和果果玩了起来。 姜宝不放心,出了幼儿园的大门拐了个弯,偷偷躲在围墙栏杆外观察。 果果抱着皮球拍了两下。 果果朝着幼儿园大门张望了两眼,用手在抹眼泪。 童老师拍手拉圆圈了,第一个拉住了果果的手。 小朋友们在圆圈里丢沙包了,果果不看大门了,和小朋友们一起拍手。 …… “看什么呢?做贼一样。” 姜宝猛地回头一看,路边的一辆车上,车窗降了了下来,霍言行正嘲讽地看着她。 昨天霍言行提及幼儿园时,曾经建议一起送果果来上幼儿园,被姜宝拒绝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在大门口碰上。 姜宝没理他,最后看了一眼操场上的果果,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栏杆。 “女人就是爱瞎操心,这么偷窥有什么用?让果果看到了还要大哭一场,还不如让她尽早死心。”霍言行傲慢地扫了她一眼,“而且,这家幼儿园是六星级的,师资力量一流,果果在里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是了。”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亲手带过的孩子,当然不心疼。 “谢谢你的教育啊,”姜宝板着脸道,“我是很没用,比不上你大老板有水平。” “上车吧,我带你去公司。”霍言行满意地努了努嘴。 “不不不,咱们还是保持距离,省得我这种人玷污了大老板的智商,拜拜。”姜宝客气地退后一步,掏出手机扫了一辆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自顾自地往前骑去。 霍言行的热脸再次贴了冷屁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前面那个窈窕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特意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果果上幼儿园,顺便给姜宝制造和他偶遇的机会,结果却这样被忽视了。 这难道又是姜宝的欲迎还拒? 她就不怕自己真的发火,再也不理她们母女俩了吗? 自从姜宝骗了钱带着女儿逃跑后,事情好像开始渐渐脱离了掌控,霍言行第一次觉得有点看不清这个女人的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十) 这一整天,姜宝都好像心里悬了空,没着没落。虽然才相处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真的有种感觉,果果是从她身体里掉下来的一块肉。 果果会不会被小朋友欺负、担心饭菜会不会不合胃口、担心果果会不会想妈妈和小伙伴们……各种各样的念头纷沓而至,下午的时候她终于坐不住了,第一次扔下手里的事情请假早退,和一群大爷大妈们一起迫不及待地涌入了幼儿园的大门。 一到教室门口张望了两眼,姜宝的心放下了一半:果果正拿着箩筐,和另一个小朋友一起帮老师收积木。 和童老师交流了几句,童老师对果果赞不绝口:“很少看到这么乖的小孩了,有礼貌又聪明,上课爱动脑筋,就是胆子小了一点,慢慢培养就好了。” 再一看,果果已经跑出来了,指着自己的额头,小脸蛋上是满满的骄傲:“妈咪妈咪,童老师让我当小老师了,我把积木都收好了,看,还有一朵小红花。” 额头上,一朵镶着金边的小红花非常醒目。 姜宝高兴地抱起果果亲了一口:“果果太了不起了,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这么棒。” 这一朵小红花就一直留在了果果的脑门上,在大型玩具上滑滑梯的时候也不忘隔两分钟拍一下,深怕小红花掉下来;晚上洗澡时小红花的花瓣都卷起来了,实在贴不住,果果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床头,说是要和小红花一起睡觉。 临睡前,照例姜宝给果果讲故事,果果抱着被子,眨巴着眼睛忽然问:“妈咪,可不可以给爸爸打个电话啊?” 姜宝愣了一下。 “果果有小红花了,爸爸会不会把果果和妈咪一起接到大房子里去呢?”果果期待地问。 “为什么要去住大房子呢?果果和妈咪住在这里不好吗?”姜宝假意装着伤心的样子。 果果的眼睛闪闪发亮:“可是妈咪想住大房子呀,妈咪还想和爸爸住在一起。果果一定要拿好多好多小红花,爸爸就会喜欢果果,把我们一起接去大房子里住。” 姜宝呆滞了两秒,猝然抱住了果果。 这些日子,她已经尽可能地让果果遗忘从前原身自私自利的灌输,没想到,这么久了果果却还没有完全忘记原身的期盼,只想着拼命努力为心爱的妈咪争取一个机会。只可惜,这个世界却不像孩子眼中的那么简单,就算拥有了数不尽的小红花,也无法换来父母的相爱、换来一个正常的家庭。 “妈咪你怎么了?”果果有点惶恐了起来,小手用劲,去掰姜宝的脑袋。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和果果脸对着脸,露出了微笑:“果果,妈咪早就不想住大房子啦,只要和果果在一起,妈咪就很开心。爸爸喜不喜欢果果和小红花,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果果拿到小红花开心就好了。”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她听出来了,妈咪很爱她,特别特别喜欢她。 小脑袋立刻盘算了起来,把爸爸抛到了九霄云外:“妈咪……嗯……嗯啊……妈咪要是和果果一起睡……果果就更加开心了……” 软软的身躯扭动着,像一条小虫子。 姜宝噗嗤乐了。 她成了果果的妈妈之后,很多事情都依着果果,唯有睡觉,她没法适应和果果一起睡。她的睡相差,以前经常睡着睡着就踢掉了被子,腿十有八九是架在霍言行肚子上的,更有甚者整个人都趴在了霍言行身上。 每次醒过来看到自己八爪鱼一样的睡相,她总是会在霍言行面前无地自容。 和果果睡在一起,她怕把这个软绵绵的身体给压坏了。 “果果不是总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怎么还要妈妈陪着一起睡觉?”她故意问。 果果扁扁嘴,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一次,就一次,果果想和妈咪抱着睡,甜甜她们都是和妈咪一起睡的。” 姜宝心软了。 算了,就宠宝贝一次吧。 事实证明,对小孩子真的不能随便心软。姜宝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总惦记着果果会不会被她压坏了、被子有没有被她踢掉。半夜里果果也睡得不□□稳,无意识地摸着姜宝的耳垂使劲捻,以至于白天上班时,姜宝还有种耳垂被人拉扯的错觉。 果果很快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从一开始的磨蹭变成了积极地催促姜宝送她上幼儿园。放学回来后还和原来的小伙伴们炫耀:“幼儿园可好了,老师最喜欢我了。” 接下来的工作也非常顺利,样板房已经开始动工,现场售楼中心也同步开始装修。邀请的明星几近权衡之后,最后在罗子铮和陈兆东之间决定不下。罗子铮是一位实力派影帝,曾经以一部仙侠剧的反派角色夺得了一众少男少女的拥趸,沉淀多年后又出演了一部职场轻喜剧奠定了基础,最后在一部大IP改编而成的电影中大放异彩,最后夺得影帝称号。 姜宝原本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一无所知,这两个月来一直研究娱乐圈的现状,平常没事干的时候也看了一些电视剧,这个人选是她力推的。 罗子铮虽然没有当红小生的流量,但实力超群、外形阳刚俊朗,在时尚界也有一席之地,最难得的是,这些年来他接戏接代言都非常谨慎,非常符合钰景天苑奢华低调的楼盘特性,一定能为楼盘加分不少。 和罗子铮的工作室联系后,罗子铮提出要来楼盘实地了解察看以后再做决定,这样认真踏实的作风,让姜宝对他的欣赏更加了几分。 而另一位陈兆东的人气比罗子铮高,现在刚好有大热的电视剧在卫视和视频网站同步播出,热搜上三不五时都能看到他的名字,如果请他的话,可能时效性会强一些。 当天的公司例会上,姜宝对罗子铮赞不绝口,表示不能急功近利,要看明星和楼盘的融合度,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 凌远笑着打趣:“姜宝,看来你是萝卜头啊,这么喜欢罗子铮。” 姜宝毫不避讳:“对啊,我觉得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低调而有个性,内敛而有力量。最讨厌那种浮华张扬的男人了,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凌远心里打了一个突。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霍总啊? 姜宝刚想再加把劲说几句罗子铮的好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幼儿园童老师的手机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外,这才接了电话:“喂,童老师你好。” “果果妈妈,果果和小朋友打架了,现在对方家长马上过来了,问题有点麻烦,你也快过来一下。”童老师急急地道。 姜宝魂飞魄散,赶紧向凌远告了假,打车往幼儿园飞奔了过去。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里,哭声震天,夹杂着一个尖利的女声:“你们看看!看看我们家豪豪这伤!这小姑娘的心是有多歹毒啊!这是故意照着最嫩最疼的地方招呼啊!这肯定得留疤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豪豪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平常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 姜宝三步并作两步,气喘吁吁地撞开了门。 园长、童老师、保健医生都在,一个小男孩被她妈搂着在嚎哭,另一个年纪大的可能是奶奶外婆之类的,指着果果骂,眼看着就要冲过去了,童老师慌乱地拦着她,嘴里忙不迭地劝说着:“豪豪奶奶,咱们有话好好说,真的,小孩子都不懂事……” 果果缩在医生老师的身后,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忍着没哭出声来。 一见姜宝,果果一下子扑了过来,嘴一扁,顿时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瞬间就打湿了姜宝的衣领:“妈咪,果果害怕!果果也很疼!豪豪也打果果了!” 姜宝掰过果果的脑袋一看,果然,果果的额头上起了很大一个包,已经成了青紫色,应该是撞在课桌这样的硬物上了,看起来很是吓人。 气往上冲,她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那个奶奶喊了起来:“说什么呢?你孙子是宝贝,我家女儿就不是宝贝了?好好说话行不行?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奶奶被震慑了一下,声音顿了顿。 园长老师和保健医生也过来了,把老人家拉到一边,陪着笑脸劝了几句,童老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也快哭了:“上完课我正帮着小朋友们喝水上厕所呢,回头就看见果果抓了豪豪一把,然后豪豪推了过去,果果就一头磕在桌子上了,果果平常都很乖的,从来不让我操心,我真的是没想到……我这着急坏了,抱着孩子就出来找医生处理了,也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没照看好孩子。” 姜宝一看,豪豪左侧脸颊上红红的两道,中间渗出了血迹,破皮了。 “听听,听听!”豪豪奶奶非常气愤,“她先动的手!有这么凶的小姑娘吗?也不知道大人怎么在教的!” “果果,”姜宝蹲了下来,一边替果果擦眼泪,一边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要抓豪豪?跟妈妈说好吗?妈妈在呢,不用怕。” 果果一边哭一边摇头,上气不接下气。 “还能是为什么?没家教呗。”豪豪奶奶尖酸刻薄地追了一句,捂着心口叫了起来,“哎呦呦,气死我了。” “妈……”豪豪妈妈在一旁无奈地道,“先听听孩子怎么说的,豪豪他……也挺皮的。” “果果,”姜宝耐心地道,“妈咪知道你很乖的,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可是打人是不对的,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好?” “妈咪……豪豪他不听话……插队接水……我批评他了……可他不听……”果果断断续续地边哭边说,“他还说我没爸爸……他骗人……我有爸爸的……可他还一直一直说……我想捂住他的嘴……不小心抓到他了……” 豪豪奶奶愣住了。 果果越说越伤心,哭声越来越响,喉咙都嘶哑了:“我有爸爸的,我真的有,豪豪骗人!我爸爸特别特别厉害,他有很多很多钱的,还有好大好大的房子,他会把我和妈咪都接去的!” 除了孩子们的哭声,办公室里神奇地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地向姜宝看了过去,眼神都不自觉地带着一点探究。 “呦,”豪豪奶奶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还真让我们猜中了,这不就是个小三啊,怪不得从来没见过她爸爸。” 姜宝心里一凉。 果果这话,的确让人误解,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是让这些人有了这样的误会,原本就敏感的果果以后还怎么在幼儿园里生活学习? “有些人,年纪大了德行却让狗吞了,专门爱探究别人的隐私,”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果果,打得好,以后这种没有家教的小孩子,见一个打一个,打坏了也不用怕,该赔多少就赔多少,咱们赔得起。”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十一) 高大的身影步入办公室,那张和果果肖似的脸庞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傲慢,不屑地从豪豪和家人的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果果和姜宝的身上。 果果睁大了泪眼,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霍言行朝她张开了双臂。 “爸爸!”果果朝他扑了过去,又是哭又是笑。 霍言行一把抱起她来,往上抛了一下,再重新接了回来抱在了怀里。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劳你费心了,老年人思想僵化,见风就是雨,”霍言行倨傲地看着她,“我和果果她妈只不过是生了孩子还没结婚而已,所以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的,再在背后嚼舌头,我要取证告你们侵害名誉。”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不肯认输,色厉内荏地道。 霍言行这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善茬,豪豪妈妈立刻急急地扯出了婆婆的衣袖,示意她别闹了,旋即冲着霍言行赔笑:“都是误会,没事了,男孩子嘛,这点小伤也没什么,我妈就是心直口快,以后会注意的,你别在意……”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又朝着豪豪呲了呲牙:“小家伙,看清楚了没,我是果果的爸爸,以后不许欺负她,懂吗?” 豪豪被他吓住了,也不嚎了,往后缩了缩。 人家服了软客客气气的,姜宝也不会无理取闹。霍言行这样吓唬小朋友,以大欺小也太没品了,姜宝白了他一眼,把果果接了过来,在豪豪面前蹲了下来,语声平和:“小朋友,果果抓到你了,是她不对,不过她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应该先说她没有爸爸,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好不好?” 果果看着豪豪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道:“豪豪,对不起。” 豪豪的脸涨红了:“果果对不起,你头上的包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很疼,现在一点点疼了。”果果小声道。 豪豪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旋即自告奋勇地道:“我给你揉揉。” “你脸上疼不疼?我也帮你吹吹。”果果小心翼翼地朝他的伤口吹了两下,又软软地道,“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没有爸爸了好不好?我有爸爸的。” “我不说了,谁说我就帮你打他。”豪豪拍着胸脯,一脸的认真,“以后我也不插队了,听你的话,我们做好朋友吧。” …… 那边大人们还憋着一股子劲,这边两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握手言和了。 童老师和园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又说了几句好话,表示对两个孩子的伤口会做进一步的后续处理和关注,让家长放心。豪豪奶奶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被豪豪妈妈拽着走了。 果果和豪豪一边一个牵着童老师的手,和爸爸妈妈说了再见,高高兴兴地回班里吃午饭去了。 姜宝和霍言行一前一后出了幼儿园,霍言行还有点生气:“以后替女儿去报一个跆拳道班,多学点功夫,省得打架的时候打输。” “拳头硬就可以了吗?”姜宝挖苦道,“就不能当个文明人讲讲道理和策略?果果是一个女孩,肯定打不过男孩,就算学了什么跆拳道随意和男孩打架也会有危险。”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霍言行气乐了,“今天要是我不来,你觉得你和果果会怎么样?” 姜宝扬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可不是特意来的,”霍言行一下子回过味来,立刻欲盖弥彰地解释,“今天刚好开车经过这里,看到你跑进幼儿园,就好奇过来看看。” 这当然是假话。 凌远和他提了姜宝请假去幼儿园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果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开车过来了。 幸好他过来了一趟,要不然那个长舌妇一样的老太婆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呢,等传开了再想挽回,就得花大工夫了。 姜宝忍不住乐了:“那谢谢你的路过。” 霍言行轻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了下巴:“知道就好。你以后看到这种人不用和他们客气,尽管骂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有我……” “兜着”两个字还没出口,他猛然醒过神来顿住了。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果果和这个女人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走了,”他有点狼狈地后退了一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危险源,“你好好照顾果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下午姜宝特意提前去接了果果,还带了一些水果和玩具给豪豪。 小朋友们已经把早上的冲突抛到脑后了,豪豪依然在满教室跑,果果安静地坐着看书,脑门上的大包已经有点褪了,姜宝又检查了一下豪豪的伤口,处理过的伤口好多了,没有了血丝,不过还有点红肿,结痂了可能会好一点。 “果果妈妈,真是太谢谢你了,豪豪他奶奶……一直很麻烦的,幸好你们比较通情达理。”童老师很感激,上午豪豪奶奶这样蛮不讲理,来了个果果爸爸也是盛气凌人,她还以为这次要闹大了,幸好,两个妈妈都还好说话,事情总算圆满解决。 “应该的,童老师,我也要谢谢你,我们没来的时候你帮着拦着他奶奶了,没让果果再受到伤害。”姜宝也很诚恳地道谢。 为了补偿果果今天受到的惊吓,姜宝今天特意放了钟点工的假,带着果果一起去了汉堡屋,那里有小朋友们最喜欢的汉堡和炸鸡翅,还有赠送的玩具。 果果玩得很开心。 快到家的时候,果果忽然期待地问:“妈咪,爸爸会不会在家等我们?”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很不愿意让果果接触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可这样下去不行。经过今天的事情,可能霍言行在果果眼里高大了不少,更让果果有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果果,”她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女儿,“爸爸和妈妈你只能挑一个。” “为什么?小朋友们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为什么果果只能挑一个?”果果不解地问,“是因为果果还不够乖,爸爸还不喜欢果果吗?” “不是,爸爸当然喜欢果果,可是爸爸不喜欢妈咪,妈咪和果果不能强迫爸爸喜欢妈咪,这是不对的,”姜宝耐心地解释,“就好像果果不喜欢吃香菜,要是妈咪强迫果果一定要吃,果果会怎么样呢?” 果果似懂非懂,沮丧了起来。 “果果要是想和爸爸在一起也可以,妈咪以后会来看果果,也会给果果买好吃的好玩的,但是不能每天陪果果吃饭睡觉了,可以吗?”姜宝有点难过。虽然她很舍不得,可如果果果想要跟爸爸生活,她也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然后努力和霍言行沟通。只要果果不要再被教唆哭闹,应该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果果捧住了姜宝的脸,用力她脸上嘬了一口,郑重宣布道:“才不要呢,果果要妈咪,爸爸不喜欢妈咪,那果果也不喜欢他。” 姜宝原地满血复活,又充满了斗志。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是最真诚的,霍言行再跩再有钱,也没法把她的果果抢走。 月末的时候,钰景天苑的样板房竣工了,在姜宝的力荐下,代言人选罗子铮也定了下来。姜宝负责和工作室的沟通,和罗子铮也通了几次话,双方的感觉都很不错,于是约定在元旦那一天实地参观工地和样板房。 罗子铮没有让姜宝失望,他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斯文俊逸,也没有什么大牌的架子,一米八八的个子就好像是衣架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时尚感。 姜宝陪着他们一行四人,从建筑工地开始,查看了施工材料、保温设施等,又从工地一路走去了样板房,如果说参观工地时,罗子铮还保持着一种严肃探究的状态,可到了样板房,眼底的喜欢却再也忍不住了。 姜宝一路向罗子铮介绍了精装修的各种品牌和人性化设计,最后停留在了厨房里:“罗先生,这个厨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中岛型设计尽显奢华空间,厨电一应俱全,金属色和浅蓝色交错将为你带来时尚的视觉享受,最妙的是前面这一排大开间的窗户,中庭的绿化景色尽收眼底,让你在油盐酱醋的日常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门口有了一点骚动,姜宝眼角的余光一瞥,霍言行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站在他们俩的右后方,很有气派地双手抱胸而立。 “姜小姐,你描写的场景太有诗情画意了,”罗子铮称赞着,一脸的悠然神往,“很多设计师都不会把厨房当做设计的重点,甚至给其他功能区让路,你们的想法很有趣。” “谢谢,”姜宝很高兴,“我记得你演的《我的老婆是神仙》的那个男主角就是一个厨房高手,我特别喜欢你在里面系好围裙拿起锅铲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因为有你的爱,厨房的油烟味都好像充满了生活的香气。” “说的真好,姜小姐,你太让我意外了,”罗子铮沉吟了片刻道,“我觉得你可以在杂志的专访里加上一段我在厨房做饭的照片,这样宣传效果会更好。” “可以吗?”姜宝惊喜不已。 “可以,算是我为了你免费赠送的。”罗子铮凝视着她,笑意微微扬起,“而且,钰景天苑开盘时,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替我保留一套房源,也能让我真正享受到这贵族般的生活?” 原本在一旁悠闲听着两人对话的霍言行把这几句话在嘴里砸吧了两下,忽然品出了几分不对劲,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十二) 钰景天苑位于西都市的次中心,走的是高端路线的大面积大套型,又是豪华精装,虽然最后的定价还没出来,但几千万打底是肯定的了。 罗子铮居然打算在姜宝手里买一套,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霍言行不动声色地往前了一步,轻咳了一声,想要提醒姜宝此人的狼子野心。 姜宝恍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 罗子铮这一句话,除了为楼盘带来了更多的明星效应,也将为她的销售带来第一份订单。 开门红,好兆头。 她高兴地道:“谢谢罗先生,没问题,到时候我会把最新消息发给你的,也会为你争取到最优惠的折扣。” “那就多谢你了,冒昧地问一句,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联络沟通方便一点,以后有什么工作上的要求也可以单独和我说,我会尽量沟通配合。”罗子铮彬彬有礼地问。 姜宝正中下怀,刚要拿出手机,猛然听见一连串的咳嗽声在身后响了起来,回头一看,霍言行正沉着脸看着她。 什么地方又得罪他了? 姜宝心里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谨守下属的本分,立刻介绍:“霍总,这是罗子铮先生;罗先生,这是我们集团公司的老总霍言行。” 罗子铮有点意外,他身在娱乐圈,当然对国内顶尖的资本行业非常熟悉,霍言行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他上前和霍言行寒暄了两句,又调侃着问:“姜小姐,原来你们楼盘是霍先生旗下的,那应该可以请更好的代言,怎么就选中了我?” 霍言行正要说几句场面话,跟在姜宝后面的一个销售嘴快,立刻回了一句:“罗先生,我们姜经理是萝卜头呢,你的铁杆粉,是她坚持要选择你做代言的,说你和我们楼盘超级搭。” 霍言行的脸顿时黑了。 和罗子铮的会面非常愉快,两人大致敲定了代言的细节,经纪人也第一时间把通告安排了一下,为罗子铮在年前空出了一天半的时间,来进行时尚杂志关于他和楼盘的专访和拍摄。 送走了罗子铮,姜宝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里面几个销售在兴奋地叽叽喳喳。 “真的假的?要去团建吗?几天啊?” “刚听凌经理说的,豪德姆至尊温泉中心,六星级度假村呢。” “天哪,我太激动了。我一定要好好卖楼,当霍总最忠实的马仔。” “克制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 真是土豪啊,这还没产生效益,就下了这么大手笔搞团建。 姜宝在心里吐槽着,还没等她坐下来呢,凌远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姜宝,霍总让你去趟样板房。” 姜宝吓了一跳,深怕是样板房出了问题,急匆匆地坐着电瓶车赶了过去。 一走进样板房,里面空荡荡的,清洁阿姨也不见了踪影。她换好鞋套走了进去,试探着叫了一声:“霍总?” 厨房里传来了“哐啷”一声,姜宝走过去一看,只见霍言行站在厨房里,把一个个橱柜拉开了,饶有兴致地在检查着什么。 “霍总,我昨天都已经里里外外地检查过一遍了,质量、手感都非常好,没有问题。”姜宝赶紧道,“这个品牌的橱柜贵得物有所值,你看这蓝色玻璃面板,据说是最新科技研发的建筑材料,表面的光泽有珠光效果,是不是特别漂亮?”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紧张什么?我不是在检查质量。这里有凌远和你,我很放心。” 那这么神神叨叨的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总来吹毛求疵了。 姜宝在心里腹诽着。 “那个,这个厨房的确不错,”霍言行的神情有点古怪了起来,“让人觉得……很想成家过点柴米油盐的生活。” “真的啊?”姜宝很高兴,“我是这样考虑的,一般买房子的话女性的话语权会比较大,而最容易让女性一见钟情的就是厨房。我觉得……” 霍言行的眉头皱了皱,打断了她的话:“这个时候,能不谈工作吗?” 不谈工作谈什么? 姜宝纳了闷了。 “你喜欢下厨吗?”霍言行又换了个话题。 “我?”姜宝摇了摇头,“我不会。” “你妈可是厨房高手,你居然不会?”霍言行诧异地问。 姜宝汗颜,她都忘了,原身的妈妈是霍家的管家呢。 “我……我曾经想学……可是有人说……我不用学……” 以前结婚的时候,她也兴致勃勃地想替老公洗手作羹汤,可惜失败了两次后,那人坚持不让她下厨房了。现在想想,可能在一开始那人就对她没有感情吧,没有了柴米油盐的熏染,婚姻就好像镜中花水中月,缺少了人间的烟火气息,轻而易举地就被击碎了。 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光点,眼神怅然。 霍言行的心里莫名不舒服了起来。 这是在想什么?是那个徐泽农,还是刚才那个罗子铮?和他在一起聊天,走什么神! 他的手掌在姜宝面前晃了晃,不悦地道:“那人肯定是在害你,老婆能不会下厨吗?谁娇惯的?佣人做出来的能和老婆的比?平常佣人做可以,但特殊的日子,总要露一手才对。” 姜宝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你说的有点道理。” “我还挺喜欢这厨房的,”霍言行强调,“看起来结婚也不错,省得家里的老头子老是唠叨,你觉得呢?” 姜宝砸吧了两下,心里明白过来了。 霍言行这几句话听起来好像是春心萌动了啊!这林栀没戏了,还有这么多其他女人呢! “对对对,你是该结婚了,都老大不小的了。”她赶紧附和,在脑子里搜刮了片刻,拼命想着哪个性格温柔脾气好的姑娘可以和霍言行匹配,“你妈不是有个世交的女儿叫……王珺!对,她好像脾气特别好,还特别喜欢小孩子!” 霍言行的脸黑了两分。 “不喜欢?”姜宝挠头,“那以前追求过你的那个学妹呢?听说她留学回来进了你们集团工作,说话软糯糯的,脾气应该还不错吧?” 霍言行的脸又黑了两分。 “都不满意?”姜宝耸了耸肩,“那不如你去相亲吧,应该会有姑娘排着队过来的。” 霍言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哼了一声:“你是罗子铮的粉丝?” 姜宝不明白话题怎么跳跃得那么快,想了一下谨慎地回答:“算是吧,怎么了?” “把偶像塞进公司代言,假公济私,这季度的奖金都扣了!”霍言行恶狠狠地甩下了一句话,走了。 姜宝气死了。上次扣了她月奖,这次索性连一季度的都给扣了,剩余的基本工资日常开销都不够,她只能又开始动用果果那一百万的抚养费了。 养孩子的开销可真大,除了幼儿园的费用,还有果果的各种培训费,接下来果果一放寒假,就要请钟点工阿姨整天照顾,不知不觉间,钱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就没了。 元旦休息的时候,姜宝带着果果去了她心心念念的游乐场,童话一样的城堡、随处可见的动物玩偶、新鲜奇妙的游乐设施……果果兴奋不已,大冬天的居然玩得鼻尖都冒了汗。 公司的团建定在了元旦过后的双休日,一共需要两天两夜,果果没人带,姜宝原本要请假的,可凌远却没同意,正好钟点工王阿姨说有空,王阿姨是本地人,人很好,和果果处得也不错,姜宝就让她在家里住两天,把孩子托给了她。 豪德姆至尊温泉中心位于两市的交接处,车程一个半小时。下班后员工们上了一辆大巴车,一路说说笑笑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不愧是六星级的度假村,一进大堂就有人送上了欢迎果汁和毛巾,服务生的笑容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分配房间时,姜宝被凌远叫走讲了些注意事项,等她回来,房间都一对对分好了,就剩下她一个人没人凑,被单独安排在了另外一个区域。 大家一起在餐厅吃了一顿晚饭后各自回了房间自由活动了,姜宝的房间距离比较远,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乘上了度假村的电瓶车。 青石砖铺就的小路两旁是挺拔的修竹,山间的清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藏蓝色的夜空中,浅灰色的云朵微微浮动,月朗星稀。 快到林荫的尽头了,电瓶车上了一座小桥,停在了一排小别墅前。 别墅位于溪水的一侧,由原木和茅草搭建而成,随处浸透着一股原始古朴的风情,高低错落的绿化将一套套的别墅不着痕迹地隔了开来。这深冬的季节,院子里依然是一片绿意盎然、草木葱茏,私密却又不失意趣,最妙的是,原石搭建的泳池中间冒着咕咕的热气,柔和的灯光下水雾蒸腾,仿佛踏入了天宫仙境一样。 姜宝以前也住过不少豪华的度假村,可还是被这独特的建筑吸引了目光,惊喜不已。 管家将她带进了房间,简单介绍了一下设施就告退了,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茉莉精油的香味,姜宝把自己抛进了正中间那张两米多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 自从成为果果的妈妈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惬意的私人时光了,此刻她一动都不想动,只想让自己放空在这静谧中。 “哗啦啦”的水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姜宝懒得动,翻了个身模模糊糊地想:难道是什么狐狸精、兰花精之类的精怪跑了进来?那可得来一段红袖添香的佳话。 听了片刻,那水声非但没有消失,反倒越加频繁了起来。 姜宝终于醒过神来,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屏息拉开了门。 若有似无缭绕的水汽中,一个男人半站在泳池中,宽厚健硕的背肌线条流畅,水珠从肩膀滑下,顺着肩胛一路滑下,在坚韧的腰肌中停留了片刻,最终流入了池水中。 真的有男狐狸精。 姜宝脱口而出:“你……你是谁?” 那个身影僵了僵,转过身来。 没有了白日的傲慢,褪去了金光闪闪的伪装,俊美的五官被水雾一晕,在这一刻显得从未有过的柔和;再往下一看,倒三角的尾部,六块腹肌分明,人鱼线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度隐没在泳裤中…… 姜宝的心脏砰砰乱跳了两下,浑身的血液都往上冲去,鼻尖一阵热意袭来。 男狐狸精朝她笑了笑,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姜宝。” 姜宝呆滞了两秒。 居然是霍言行。 章节目录 第17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13) 男色惑人。 一个念头在脑中飞速掠过, 旋即姜宝恼羞成怒。 这具身躯, 深究起来她已经看了五年了,居然今天还能把她诱惑得神魂颠倒, 连人都认不出来了。 “你……你干什么啊!怎么跑到我房间来泡温泉!”她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霍言行耸了耸肩,非但没有上来, 反而闲适地往池边上走了两步坐了下来,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的房间也在这里。” “什么?”姜宝愕然,几秒之后, 她转头再次打量这栋别墅,的确, 面向院子的门有两扇,中间是一丛修竹,刚才进来的时候灯光昏暗,她没有看清。 也就是说, 这栋别墅是由两个套房组成, 相连却不相通,各自独立。 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被安排在霍言行的隔壁? “我找凌经理去换个房间。”姜宝转头想要进去拿行李。 “姜宝,”霍言行悠闲地拿毛巾擦了擦脸上渗出来的汗珠,慢条斯理地道, “我们这是两个不同的房间,又不是同床共枕, 你这么着急要去换房, 难道是……怕了我了吗?” “谁会怕你!”姜宝本能地反驳。 “那不就好了, ”霍言行正色道, “这么晚了,别瞎折腾了,享受一下,来泡个温泉解解乏吧。” 姜宝瞪了他一眼:“还是霍总你自己享受吧!” 门被重重地甩上了,用力之猛、声音之响,让霍言行怀疑屋顶墙面上的灰都要被震得簌簌而下。 他沉着脸盯着那紧闭的门,良久,重新把自己沉到了温泉池里。 这套别墅是为两个家庭的出游设计的,所以池子很大,足足可以容纳十来个人共浴,个子小巧的都能游上一个来回,他一个人坐在里面显得有点冷清。 他都在这么明显地暗示了,难道姜宝不应该抓紧时机过来和他一起共浴吗?怎么居然还跑回房间里去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那扇门没有半点打开的动静,再泡下去身体有点吃不消了,霍言行悻然地起了身,披上睡袍到房间里去了。 欲擒故纵,一定是欲擒故纵! 姜宝迷恋他,几乎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两人今晚可以说是差不多同住一室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姜宝不可能会错过的,不用担心。 霍言行镇定地想着,替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霍言行猛地精神一振,推开了一条窗缝往外偷窥。 姜宝换了一件轻便的家居服,披散着头发,举着手机在视频通话,她慢慢转着圈,把别墅的全景拍给视频中的女儿看:“今天妈咪住的别墅好大好大呢,果果快看。” “哇,”视频里的果果发出了一声惊叹,“比爸爸家的还要大吗?” 姜宝的手一抖,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窗户里的霍言行。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个……妈咪也不知道,宝贝儿,快看,这里有个温泉池,漂亮吗?” “哇,好漂亮,”果果又惊叹了一句,随后迟疑着问,“妈咪,刚才果果好像看到爸爸了。” “没有,那是妈妈的同事,果果眼花了。”姜宝矢口否认。 一阵咳嗽声响了起来,霍言行有点恼怒地敲了敲窗户。 “宝贝儿,有叔叔阿姨在叫妈咪了,你今天要乖乖听王奶奶的话,好好睡觉,等妈咪回来了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好,”果果软糯糯地应了一声,撒娇着,“妈咪亲亲果果。” 姜宝嘬着唇,对着屏幕“吧唧”了一声,这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再一看,霍言行出来了,手里拿着两杯红酒。 “和女儿通视频怎么也不叫我说两句?”他不悦地问,将手里的酒杯递了过去。 “怎么说?”姜宝反问,“我们俩在一起怎么和果果解释?” 来了。 这不就是想要名正言顺吗? 霍言行心里得意,面上却云淡风轻:“爸爸妈妈在一起,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还要和小孩子解释什么?” 姜宝怔了一下,眼神困惑地看着他。 皎洁的月光下,姜宝的五官被晕上了一层浅浅的银光,原本就漂亮的一双杏眼,此刻映入了月华,更是眼波妩媚;而刚才和果果吻别的双唇微翕着,饱满的唇瓣仿佛初春第一朵绽放的桃花,娇嫩而艳丽,让人心猿意马。 鬼使神差的,霍言行慢慢地俯下头来,眼看着两人就要双唇相触了…… 姜宝猛地后退了一步,仓惶地接过了霍言行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谢谢……那个我困了,先去睡了,晚安!” 霍言行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扇门再次在他眼前关上了。 一夜无眠。 霍言行还心存幻想,觉得半夜里姜宝应该会偷偷地推开他的房门,找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借口,两人再来一场云雨之欢。 “房间太大了,我有点害怕。” “刚才有老鼠跑出来了,吓死我了。” “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好吗?” …… 一想到姜宝娇怯怯地站在床边用满含爱意的眼神热烈地看着他,他就觉得浑身发热,有种晕乎乎的感觉,可能是刚刚连喝了几杯红酒,酒精起了作用。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重逢之后,姜宝就好像和从前记忆中那个虚荣自私的女人越来越不一样了,就越来越吸引他的视线。他不得不承认,欲擒故纵真是三十六计中的妙计,到了后来,几天没看见姜宝的脸他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也越来越把姜宝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每每看着那几个接近她的男性,心情都十分微妙。 大概是因为有了果果,这血脉相通的女儿让两人在冥冥之中有了牵连,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变化吧。 今晚是他特意安排的。 女人嘛,就算玩弄计谋也总是欠缺一点,不会掌握火候,他决定添柴加火,让姜宝主动起来,然后就假意顺水推舟,勉强同意和她在一起吧。 然而,事情的发展好像越来越背离了他的预期,他等着了整整一夜,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霍言行终于撑不住了,迷迷糊糊打了个盹,没睡一会儿就被开门声惊醒了,一看时间,刚好七点半。 起床走到了院子里一看,姜宝刚刚从外面晨跑回来,精神抖擞地朝他打了声招呼:“霍总早。咦,霍总你昨晚没睡好吗?”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昨晚有只老鼠,一直在咯吱咯吱咬东西,你没听见吗?” 姜宝大惊失色:“什么?老鼠?” “睡得那么死,可能从你脸上踩过你都不知道。”霍言行挖苦道。 姜宝回过味来:“你骗我的吧?你怎么……那么无聊啊!我很怕老鼠的,你别这样吓我好不好?” 她瞪了霍言行一眼,气鼓鼓地就走了。 团建第一天,安排的是真人CS。全公司上下将按照男女抽签分为三组,在度假村旁的山头中进行夺宝活动,宝藏被藏在山头的某一处,先找到的一组为胜。 霍言行的到来,让全公司上下都为之精神一振,纷纷表示要在大老板面前露上一手。 正式夺宝前先要进行实弹训练,子弹是没有杀伤力的彩弹,教练们一一示范怎么持枪、装弹、瞄准、射击,姜宝听得很认真,只可惜效果实在不尽如人意,只有一枪击中了靶子,别的都打飞了。 “没用。”霍言行不屑地丢下一句,抬手开了几枪,枪枪都是九环以上。 旁边响起了“哗啦啦”的鼓掌声,同事们都七嘴八舌地拍马屁,姜宝不以为然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矿老板就是矿老板,这么爱现,要她也有资本天天泡在射击馆里练习实弹,她也能枪枪十环! 中午吃了简餐,夺宝大战就拉开了帷幕。大家抽签定下了三组人选,姜宝和凌远在A组,起名“红心队”,意喻枪枪命中红心,一举夺魁;霍言行抽到了C组,组员起名“霸气侧漏队”,意喻所向披靡,封鼎夺宝。;另外一个B组,实力稍弱一点,组员们决定在两组大佬的夹缝中倔犟求生,起名“花路队”,力争C位出道。 夺宝的场地很大,除了一些必要的基地和障碍,山头几乎就是原生态的,有树林、有小溪、也有陡坡,发放的地图上一一标好了关键的地标,也给了宝藏所在地线索。凌远被选为红心队的队长,领着几个主力男队员去外面巡视。 女队员们趴在地图上研究宝藏的藏身地,还没等他们研究出什么,外面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枪响声,没过一会儿,先遣小分队有点狼狈地回来了。 “霸气侧漏也太快了,居然把溪水那里占领了。” “霍总真狠,花路被狙击掉了一个。” “是不是宝藏就在溪水那一块?我们怎么办?”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不如我们这样吧,”姜宝建议道,“我们联合花路先把霸气侧漏干掉,然后再两队对决分个胜负?” 凌远点头:“这个主意可行,我们派人去引蛇出洞,让花心队从后面包抄,拼着损失几个人,把他们都干掉。” “那我去联络花路队,”姜宝自告奋勇地道,“要是成功了我就在对讲机里发个暗号,然后咱们就一起发动总攻,一定要把霸气侧漏干翻!” 不知道怎么,一想到霍言行被彩弹击中倒地,姜宝就很兴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被霍言行欺负惨了,这次要是能偷偷报个仇,心里憋的气就会散掉一些,有益于身心健康。 定下暗号“红花会”,姜宝立刻动了身。 三队的基地呈三足鼎立,都设立在山脚下。姜宝一路小心翼翼,猫着腰穿过灌木丛,快到花路队基地的时候举起了白旗以示毫无恶意。 花路队出师不利损失了一员大将,正泄气呢,一听姜宝的提议立刻同意了,全副武装出发从另一面后方包抄上去了。 姜宝顺利完成了任务,打算回基地。她这种水平,打靶子都能打空,还是保存实力到最后找宝藏的时候再发挥光和热吧。 只是走了十来分钟后,原本这个时候应该远远能看到的基地不见了,她摸索着走了一圈,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是怪石嶙峋的石头堆,在远处是一片陡坡,陡坡上是树林。 她迷路了。 拼命回想了一下刚才看过的地图,依稀记得这里应该是在基地遥遥相对的另一面,陡坡上的树林应该就是霸气侧漏队占领的制高点,那里有一条人工溪水,是大家猜测的宝藏地。 忽然树林深处,传来了一阵“噼噼啪啪”的枪击声,不时有各路队友的呼喊声隐隐传来。 “快来支援这里,这里有个狙击的!” “大头,大头你中弹了!” …… 大头是霸气侧漏组的,听起来,红心队好像占领了优势。姜宝精神一振,往山坡上跑了两步,装模作样地端起了枪朝前瞄准着,准备去看霍言行的笑话。 刚刚摆好了姿势,她的后腰一紧,一个硬物抵在了身后。 “别动,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霍言行的声音阴森森地响了起来。 姜宝的身体一僵,目光却定定地落在前面的草丛里。 霍言行心中得意,忍不住调戏道:“姜宝,是要乖乖地投降求饶,还是视死如归啊?” 姜宝的目光一凝,猛然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往后扑在了霍言行的身上,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蛇,有蛇!” 猝不及防,温香软玉骤然入怀,霍言行心神一荡,随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得踉跄了一步,两个人一起倒在了草坪上翻滚了下去。眼看着姜宝的后背就要撞在下面的岩石上了,霍言行不假思索地用手一撑,将姜宝整个人都抱入怀里,硬生生地用自己的后背撞了上去。 眼前一黑,霍言行的胸口气血翻涌。 旋即,温软的唇瓣落了下来,正好碰在了他的唇间。 章节目录 第18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14) 女性特有的馨香袭来, 唇间的柔软令人沉醉。 霍言行不自觉地想要加深这个吻, 姜宝却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半跪着捧住了他的脸:“霍言行……言行……你还好吧?你别吓唬我, 说句话啊!” 那手指微微颤抖,语声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恐, 神情焦灼。 霍言行此时才感到后背一阵剧痛袭来,可心里却美得不行。 就知道姜宝心里有他,只不过这么撞了一下, 就被吓成了这样。 此时不用苦肉计简直是暴殄天珍,霍言行□□了一声, 断断续续地道:“我……我没事……后背疼……” 姜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背冷汗涔涔而下:刚才那一刹那,她几乎以为霍言行又要因为她出事了。天地良心,就算最生气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诅咒霍言行, 只不过想要离婚, 从此和霍言行再无瓜葛。 她吃力地把霍言行扶了起来,去查看他后背的伤口,迷彩服外套上都是泥巴和草屑,后背处磨破了, 不过幸好冬天里面的毛衣厚实,并没有见血。 姜宝松了一口气, 环顾四周:“你一个人过来的吗?我去叫人来。” 霍言行软软地靠在了姜宝的肩头, 有气无力地道:“不用, 先这样坐一会儿让我缓一缓。” 姜宝心有余悸地看着刚才滚下来的地方:“那条蛇会不会游过来?” 虽然后背很疼, 霍言行还是想笑:“姜宝,那是条烂绳而已。现在是冬天,蛇都冬眠去了,怎么会特意爬出来咬你?” 姜宝怔住了,旋即脸涨得通红:“说不定是我们在这里打枪把它们给吵醒了。”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霍言行忍着笑,“它游过来了正好,给我们做蛇羹当下酒菜。” 姜宝气死了,猛地站了起来要走:“霍总你看起来一点儿都没事,那我就走了,现在我们是敌人……” 霍言行拉住了她的手,痛苦地□□了起来。 姜宝吓了一跳,深怕他的后背因为坚硬的石块再次受伤,只好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进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地替他揉着胸口:“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了内脏了?要不我们赶紧去医院拍个片检查一下?” “没事……你这样揉着……我舒服多了……不要停……”霍言行惬意地吩咐着,斜过脸来半眯着眼,偷窥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这一刻他才发现,姜宝的皮肤很好,几乎能看到细细的茸毛;下颌小巧,脖颈修长,因为刚才的狼狈,她里面的毛衣衣领全敞开了,露出了漂亮的颈窝,还有一小半的锁骨…… 这样的诱惑,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他飞快地抬头亲了亲那优美的下颌,旋即迅速地顺着那优美的弧度辗转而下,在那脖颈上用力地嘬了一下。 姜宝惊呆了,愕然瞪大了眼睛:“你干什——唔……”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霍言行一个翻身压住了她,吻住了那张心心念念的唇瓣,把那声质问吞进了腹中。 心里莫名的空虚一瞬间就被填满了,身体里的血液流动加速。 和刚才一掠而过的触感完全不同,霍言行用力地吸吮啃噬着,想要把这甜美的感觉揉入肌肤、渗入血液,双唇相触已经无法满足他的渴望,他需要更多属于这个女人的东西。 用力地撬开了齿关,他仿佛秉承着动物的本能一般,扫荡着姜宝的每一寸私密,追逐着那娇嫩的柔软…… “唔……” 胸口被用力地推了两下。 凌厉的攻势顿了顿,没过两秒,霍言行的手扣紧了姜宝的后颈,再次仿佛狂风暴雨一般掠夺着姜宝的呼吸,将她的挣扎和低吟尽数吞入了腹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呼吸将要殆尽,霍言行这才松开了唇,轻啄着姜宝有些红肿的唇瓣,哑声道:“姜宝,我们俩在——” “啪”的一声,脸上被扇了一巴掌。 姜宝手脚并用,终于从他的桎梏下脱身出来,她的眼神迷乱、双唇红肿,胸脯急剧地喘息着:“霍言行,你太无耻了!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姜宝的手绵软无力,那一记耳光轻飘飘的,倒好像在调情似的。 霍言行捂着脸轻咳了一声,很是严肃地道:“好了,别闹了,我知道你很爱我,我现在觉得我们俩也还算合适,又已经有了果果……” “胡说!”姜宝气急败坏地道,“谁爱你了?我和果果过得好好的,根本不需要——” “噼噼啪啪”的一阵枪响传来,打断了姜宝的话。 两人一齐朝山坡上看了过去,只见一群飞鸟从树林中扑棱棱地飞了出来,随后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霍总!宝藏查到了,就在那里!”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回头一看,身后是一片石头阵。 “左边数过来第三块石头的最底下,霍总,快!哎呦……” 几乎就在同时,“砰”的一声枪响,那人的肩膀上散开了彩弹,凌远从高坡的树林里追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砰砰”两声枪响,霍言行一翻身躲在了岩石后,敏捷地开了枪,凌远的胸口被击中了,而凌远的那一枪被霍言行躲开后打在了岩石上。 “功亏一篑啊。”凌远在陡坡上无奈地摊了摊手。 “凌经理你就认命吧,我们队还有霍总,你们都全军覆没了。”那人幸灾乐祸地道。 姜宝还半躺在草丛中,上面的人把她忽视了。 没一会儿,密林里三三两两地出来了好多人,个个都身上色彩斑驳,是那些被击中后退出夺宝的队员们,一路嘻嘻哈哈地笑着。 “霍总,果然你是最后赢家啊。” “霸气侧漏队名副其实。” “霍总,宝藏是什么啊?让我们也开开眼。” …… 霍言行非常满意,尤其干净利落地击中凌远后,姜宝眼中难以掩饰的惊叹。 真人CS向来是最能体现男性魅力的场所,而团队CS,也更能展露一个身居高位的男性运筹帷幄的气势,现在,果然是他笑到了最后。 霍言行觉得,如果昨晚频繁暗示姜宝可以对他有非分之想的策略出了偏差,但今天的这一场团建和他刚才干净利落的对决,一定能让姜宝感受到了他的魅力,从而燃起从前那种对他几近迷恋的爱慕。 刚才那句“谁爱你了”,一听就是女人的娇嗔和嘴硬。 他潇洒地把枪在手里耍了个枪花,矜持地朝着大家挥了挥手,几步就到了藏宝的所在。草丛里的确有一个不起眼的土黄色小木盒,他刚要伸手去拿,“砰”的一声枪响,彩弹爆开的味道散了开来。 他中弹了。 夺宝行动最终胜利者是红心队,姜宝的最后一枪锁定了胜局,霍言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姜宝“击杀”,丧失了夺宝的资格。 宝藏是最近刚刚发行的纪念金币,作为团建活动的奖励分发给了红心队的队员们。 庆功晚餐上,大家都向姜宝表示了敬佩之情。 “姜经理你太厉害了,那种关键时刻临危不乱,一枪命中靶心。” “霍总的脸都绿了。” “姜经理你不怕霍总打击报复吗?” …… 凌远坐在霍言行的对面,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忍着笑道:“霍总,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就算是让姜小姐开心一下吧。” 霍言行轻哼了一声:“我那是让着她,不忍心让她挨上一枪,看她得意成什么模样了。” 虽然眼睛没往姜宝那里看,可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姜宝的笑声,他可以想象,姜宝此时此刻笑得有多灿烂。 这句“让着她”倒也不是矫情,他刚才压根儿没有把姜宝当成自己的敌对方,反而将自己的后背毫不设防地交给了姜宝,把她当成了自己最为亲密的人。 这个狡猾狠心的女人,居然就这么一枪击碎了他的幻想。 等会儿回去得好好给她一点教训。 刚才诱人的热吻涌上心头,霍言行忍不住舔了舔唇,觉得这晚上的集体活动安排得太漫长了。 吃完晚饭,大家意犹未尽,各自三五成群开始了第二场。有搓麻将的,有夜跑的,也有去OK厅唱歌的。霍言行当然没和他们一起,一来他对这些没兴趣,二来他要是去了,大家反倒拘束玩不好。 他有心想叫姜宝一起回别墅,可是姜宝却对他的暗示视若无睹,跟着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去K歌了。 霍言行有点恼火,憋了一肚子的气独自回到了别墅,坐在沙发上一边用电脑处理公务,一边等姜宝回来。 昨晚几乎没有睡觉,今天又是一天的团建,体力消耗很大,没一会儿霍言行就哈欠连天,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盹。 十点的时候,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门外有电瓶车的声音,他猛地从瞌睡中惊醒,疾步推门走了出去,却见电瓶车没有在门前停留,一路开过去了里面另外的别墅。 已经十一点多了。 霍言行气得发昏,拿出手机拨通了姜宝的电话。 刚一接通,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来,夹杂着玩骰子的呼喝声,热闹极了。 “姜宝,你还不回来吗?看看都几点了?”他阴森森地问。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姜宝很大声地反问。 “我说你可以回来了!”霍言行对着话筒扯起了嗓子,“我在等你呢!” “你等我干什么?这里还没完呢,你自己睡吧。”姜宝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霍言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手机看了半晌,用力地甩上了门。 好你个姜宝,给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坊,这是要翻天了! 真当少不了你了不成? 霍言行憋着气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让姜宝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19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15) 团建的第二天是自由活动, 所以, 当晚大家都玩得很High,姜宝快一点了才回到别墅, 一看,霍言行那一间的灯已经灭了。 她松了一口气。 经过了下午那突如其来的、尴尬的吻, 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霍言行。这样最好,等团建结束,这尴尬也就结束了, 他们俩还是正常的上下级和赌约甲乙方的关系。 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 姜宝被一阵食物的香味唤醒了,推开门一看,霍言行在院子里用早餐。 白布铺就的餐桌上放着一瓶娇艳欲滴的梅花,旁边有厨师在煎蛋, 嫩黄的蛋汁裹着肉丁、番茄、洋葱片在铁板上翻滚, 香气扑鼻。 姜宝咽了咽口水,肚子应景地“咕咕”叫了起来。 “姜小姐,快来用早餐吧。”管家在餐车旁热情地招呼着。 “我?”姜宝诧异地问。 “是,这是别墅贵客的特殊服务。”管家替她拉开了椅子。 姜宝坐了下来, 再一看,对面的大老板自顾自地欣赏着桌上的梅花, 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她一下。 早餐很丰盛, 除了蛋饼, 培根、水果、蔬菜沙拉一应俱全, 姜宝是真的饿了,埋头就吃,没一会儿就吃掉了大半个蛋饼和一份沙拉。口有点干,正好管家上了一碗牛奶麦片,姜宝喝了两口,胃里终于舒服了,心满意足地靠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舔了舔嘴角的牛奶渍。 “叮当”一声,姜宝睁开眼一看,霍言行沉着脸盯着碗里的牛奶,拿着一个勺子在搅拌里面的麦片,不知怎么,他搅拌得很用力,勺子不停地和碗壁撞击,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脆响。 这是和牛奶麦片有仇吗? 姜宝有点不解,手托着下巴好奇地问了一句:“霍总,你这是有起床气吗?” 霍言行没理她,不过停止了搅拌,用勺子舀了一勺牛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姜宝的眼神凝住了。 这个怪癖,和从前现实中的霍言行一模一样。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她快把那场背叛和伤害忘记了,也很愉快地享受着果果妈妈的这个新角色,可这个动作,却把从前所有的一切重新带到了她的面前。 她讨厌这个霍言行! 姜宝霍地站了起来,扔下餐巾,快步往门外走去。 “姜宝!”霍言行在她身后恼怒地叫了一声,“好好地吃着饭,你去干什么?” 姜宝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今天自由活动吧?我爱去哪就去哪。” 霍言行再也顾不得昨晚发誓要冷落姜宝的豪言,几步就到了她身后,掰过她的肩膀,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到底在别扭什么?难道经过昨天你还要装傻吗?你追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我同意了,你反倒拿乔起来,明明昨天我亲你的时候你也很投入——” “你胡说八道!”姜宝的脸都涨红了,“那是你强迫我的!” “是吗?”霍言行勾起了嘴角,“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姜宝被他这自以为是的口吻激怒了,她后退了一步,冷笑了一声:“男人啊,就是狂妄自大。霍言行,实话和你说了吧,以前的我对你死缠烂打,那是我鬼迷心窍了,现在的我已经彻底醒悟了,等把果果的事情了结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扔下早餐和霍言行,姜宝一个人在度假村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后来碰到了几个同事,又一起去了度假村所属的一个马场玩了一阵,眼看着到了集合回城的时间了,她这才回去收拾行李。 霍言行已经不在了,应该是被她气走了。 很好,这才是两个人正确的相处方式。 回到小区,果果和一群小朋友正在骑滑板车,王阿姨在旁边和邻居们聊天,果果眼尖,一看见姜宝立刻叫了起来,滑板车骑得飞快,唬得姜宝叫了起来:“慢点,慢点别摔了!” 两天没见妈妈了,果果搂着姜宝不肯放手,度假村那边也没什么好东西,姜宝搜罗了一堆小玩意儿哄她,香喷喷的小肥皂、五颜六色的小零食,还有一个印着度假村LOGO的玩偶小马驹。 果果特别喜欢这个小马驹,又看了姜宝骑马玩的照片,羡慕极了,歪着脑袋问:“妈咪,婷婷家养了小狗狗,我们家可以养小马驹吗?” 姜宝被噎住了。 “那得等等,”她正色道,“等以后妈咪赚了钱发了财才可以。” 果果很容易满足,就算是空头的许诺也让她高兴地欢呼了起来:“哦,果果要有小马驹了!妈咪快点发财吧!” 可惜,目前看来,发财还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遥遥无期,反倒是姜宝的存款数目又降下去了不少。 姜宝看着银行卡的账单给自己打气:加油姜宝,赢了赌约你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很快,农历新年来到了。 原身这些年没有什么往来的亲戚,亲生父母打从小就很娇宠她,她爱上霍言行后劝了她很多回,可她执迷不悟算计了霍言行,后来又骗父母去国外读书,拿了巨额学费和生活费,最后还理直气壮地带了孩子回来坑骗霍家的钱,父母哭着恳求她悬崖勒马,她却还是一意孤行,害得父母颜面扫地,再也没脸呆在霍家,匆匆辞职回乡下老家去了。 别人家里都热热闹闹的,就她们家还是只有冷清的两个人。 公司年二十八就放假了,王阿姨也要回家过年,外面的餐馆十有八九都提前关门了。姜宝非常怀疑,她和果果两个人会不会在这个春节假期饿得面黄肌瘦。 下午的时候,跑腿的外卖工给她们送来了两箱快递,姜宝打开一看,一箱是速冻食品,一箱是简易的年货,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姜宝在这里认识的人屈指可数,会这样送东西过来的,也就只有徐泽农了。 她打电话过去道了谢。 徐泽农乐呵呵地道:“这些东西都不值钱的,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过年我要回老家,等回来了再来看果果。” 这些日子,徐泽农的追求越来越明显了,前两天特意到公司里请她吃午饭,还替她的同事们一人送了一份奶茶以表贿赂。 只是姜宝有点为难。 虽然她也很努力地想和徐泽农擦出火花,可事实证明,她真的好像没办法喜欢上徐泽农,也暗示过很多次,让他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可徐泽农还是我行我素。 她尽力了。春天不春天的,还是要看缘分,不能急于求成,现阶段还是努力赚钱养果果吧。 年三十的时候,姜宝给自己和果果找好了乐子,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烟花,准备到时候玩个痛快。 “妈咪,过年真好,果果喜欢过年,”果果捧着她那一袋子烟花开心坏了,“婷婷说,今天吃年夜饭,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面对着女儿期待的目光,姜宝很是心虚。 晚上的年夜饭是她主厨,菜暂定是酱鸭和蔬菜沙拉,主食还是吃了两天的速冻饺子。 “这个……不能吃太多,我们要健康,要不然吃成一个大胖子,果果就不漂亮了。”姜宝努力给自己找着借口。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姜宝拉开一看,外面站了好几个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其中一个为首的朝着她彬彬有礼地笑了笑:“请问是姜小姐吗?” “是,什么事?”姜宝狐疑地看着他们。 “我们是万盛大酒店餐饮部的,霍先生让我们来准备年夜饭。” 一个小时左右,年夜饭准备好了。 秘制乳鸽、葱油龙虾、杏鲍菇牛仔骨、雪菜笋丝大黄鱼、芥兰炒腊味……一个个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再加上两道精致的点心,就连原本总爱挑食的果果也早早地就爬到了凳子上,眼巴巴地等着开吃。 厨师前脚刚把菜端出来,霍言行后脚就到了,替果果带了好多新年礼物,巧克力、糖果、玩具,还有一辆缩小版的超跑电动汽车,酷炫而可爱。 “这里太小了,”他嫌弃地瞟了两眼,“我想买点好的礼物都堆不下。” “爸爸,这是真的车车吗?能开吗?我可以开吗?”果果兴奋极了,一口气连着问了三个问题。 “当然可以,”霍言行一把把她拎进了车里,“想怎么开就怎么开,踩着那个开关就可以了,等会儿爸爸带你去小区里兜风。” “爸爸,婷婷也有车车,可是没有这辆好看。” “那当然,我们这一辆能抵她一百辆。” …… 这是来抢女儿了吗?糖衣炮弹、玩具零食,一件件都安排上了。 姜宝看着这父女俩和乐融融的模样,恨得牙痒痒的,沉着脸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你们到底吃不吃饭?” 果果飞快地从车里爬了出来,哧溜一下坐上了椅子,讨好地朝姜宝笑了笑:“妈咪,果果吃饭的,爸爸不乖,老爱吃饭的时候玩,我们不理他。” 霍言行气结。 这个见风使舵的小妞儿! 到底是大酒店厨师的手艺,年夜饭十分美味,已经被速冻饺子折磨了两天的姜宝几乎把饭菜一扫而空,果果也吃了满满一碗饭,嘴巴上全是油。 吃完饭,姜宝收拾,霍言行兑现他的承诺,带着果果开着那辆小跑车去小区里兜风。 小区里几个小伙伴们都在,一见到果果的小跑车都激动坏了,围在车旁羡慕地叽叽喳喳着。果果很大方,自己开了一会儿,就把位置让给了小伙伴们,大家一起轮流开。 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天空中也时不时地有烟火绽放,小伙伴们的注意力从小跑车上转移了,开始放起了烟火。 果果把买的一大袋烟火抱出来了,抓着霍言行的手着急地要和小伙伴们一起比赛,霍言行一边放一边嫌弃:“太小了,明天爸爸给你买大的。” 果果摇头:“不要大的,果果喜欢小的。” “为什么?”霍言行奇怪了。 身后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果果尖叫了一声,一头扎进了霍言行的怀里,拼命抓着霍言行的手去捂耳朵。 霍言行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的女儿是个胆小鬼,喜欢烟花的程度,就和叶公好龙差不多。 把所有的小烟花都放完了,小伙伴们也一个个被爸爸妈妈抓回家去了,果果这才心满意足地抱住了霍言行的脖子,把脸贴在了他的脸上,软软地撒娇:“爸爸,你今天太好了,果果好喜欢你呀。” “那果果和爸爸说说,你妈咪最近有没有想爸爸?”霍言行开始刺探军情。 果果歪着脑袋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 霍言行的脸有点挂不住了,这和果果以前说的不一样。“那有没有什么叔叔来找妈咪?拿好吃好玩的骗你和他玩啊?” “有啊,”果果高兴地道,“徐叔叔可好可好啦,不是骗果果的。” 霍言行的脸沉了下来,一手抱着果果,一手遥控着小跑车往家里走去:“以后不要理徐叔叔,徐叔叔来了你就哭。” “为什么呀?”果果纳闷了。 “因为……那个徐叔叔要和果果抢妈咪啊,妈咪被他抢走了,就没人疼果果了。”霍言行一脸的严肃。 果果有点犹豫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果果哭,妈咪会生气的。” “我们才是一家人,果果要让爸爸和妈咪在一起,懂吗?以后果果和妈咪一起住到爸爸的大房子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果果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霍言行谆谆诱导着,走进了楼道。 声控灯亮了,霍言行猛地停住了脚步。 姜宝站在门口,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糟糕。 利诱女儿被听了个正着。 霍言行尴尬地避开了姜宝的视线,顾左右而言他:“过年了还挺热闹的,就是那鞭炮味道受不了。” “谢谢你的年夜饭,差不多了,你应该也很忙吧,该走了。”姜宝下了逐客令。 霍言行不想走,朝果果眨了眨眼。 果果心领神会,从霍言行的怀里下来,跑到了姜宝面前抱住了姜宝的大腿:“妈咪,果果想要爸爸留下来一起睡觉好不好?外面砰砰砰放鞭炮,果果害怕……” 姜宝蹲了下来,很耐心地问:“果果,记不记得妈咪说过的话啊?” 果果想起来了,看着姜宝严肃的脸,立刻改口:“果果要妈咪,不要爸爸,爸爸回大房子睡觉,果果和妈咪一起睡。” 霍言行的脸都绿了。 好啊,小妞儿真是厉害,过河拆桥太快了,这就“背叛”了他。 章节目录 第20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16) 休假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 春节假期就到了尾声。平常姜宝忙于工作, 很少有时间带果果出去玩, 这一次终于得了空,带着果果把城市的几个自然景点都玩了个遍。 唯一让姜宝头疼的是, 霍言行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了, 三不五时地过来,美其名曰来见女儿,姜宝也没办法严词拒绝。 到底是父女俩血脉相连, 没几次下来,果果就特别黏他了,每次姜宝忍无可忍要把人赶走时, 果果总是委屈巴巴地看着姜宝, 一脸的舍不得,有一次还鼓起勇气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妈咪, 我们不去住爸爸的大房子了,让爸爸住到我们这里来好不好?他不听话了,再把他赶出去。” 姜宝气乐了,想了想道:“爸爸和妈咪谁的力气大?” “爸爸的。”果果不假思索地道。 “那我们怎么赶得动他?他到时候把果果和妈咪都赶出去了, 我们俩就只能睡在大街上了,呜呜呜。”姜宝假哭了起来。 果果急眼了:“爸爸坏!不要爸爸了!” …… 女儿被忽悠好了, 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动画片。姜宝满意地拍了拍手, 去厨房倒了一杯茉莉花茶, 刚好和从里面洗完黑布林出来的霍言行擦肩而过。 “行啊, 姜宝,你就是这样用抹黑我来欺骗女儿?”霍言行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彼此彼此,”姜宝笑吟吟地道,“你不也是成天在女儿面前胡说八道的?咱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呗。” 霍言行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一个转身把她摁在了厨房的墙上。 这大过年的,他放下了家里这么多需要应酬的亲朋好友,跑到这里来听这个女人的冷言冷语,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心疯了。 自从那天在度假村里和姜宝不欢而散之后,他打定了主意要冷落姜宝一阵子,让她明白欲擒故纵用过头了,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然而,憋了好一阵子没去找人都快内伤了,却被告知有人追姜宝追到了公司,还一起单独去吃饭了,言谈亲密。 这是真的要给他女儿找个新爸爸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几天,他算是够放下身段讨好这个女人了,就连女儿都不要脸地利用上了,姜宝却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难道,她真的已经对他没有了感情? “你干什么?”姜宝心里有点慌,面上却强自镇定,“放开,你想让女儿看到你的流氓样吗?你现在可是个好爸爸,这个形象不能崩。” 霍言行盯着她,忽然俯下身来,和她几乎脸贴着脸。温热的气息在耳畔萦绕,姜宝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头发在脸上轻抚而过。 “姜宝,我真想……把你的嘴堵上。”霍言行压低声音在她耳畔道。 脸上不自觉地一烫。 “你……不要脸!”姜宝色厉内荏地回了一句。 霍言行心里一动,刚想再调戏两句,果果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爸爸,妈咪,你们俩在干什么呀?” 两人转头一看,果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好奇地盯着他们俩。 “爸爸在教育妈咪呢。”霍言行一本正经地道。 “为什么要教育妈咪啊?”果果软软地问。 “因为……妈咪不肯吃水果,”霍言行扬了扬手里的黑布林,送到了姜宝的嘴边,“妈咪这么挑食,该不该批评?” “妈咪不乖,老师说了,要多吃水果才能长得白白的,变得漂亮。”果果这回站在爸爸一边了,煞有介事地帮腔。 姜宝气结,瞪着霍言行。 “你吃一口,我就松开。”霍言行暧昧地笑了笑。 姜宝摒不过他,只好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霍言行松开手,把那咬过的黑布林往上一抛,又重新接回了手里,神情自若地在姜宝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意有所指:“真香。” “爸爸,果果也要吃。”果果一蹦一蹦地往上窜着,来够那颗黑布林。 霍言行一把就把她抱了起来:“好,我们一家人一起吃。” 姜宝顺势用力推了他一把,终于从他的桎梏中脱身了出来,恶狠狠地回了他一句:“别吃了,赶紧回去吧,明天就上班了,再吊儿郎当地不务正业,小心公司倒闭破产。” “这是替我担心吗?”霍言行笑吟吟地问,“放心,我破产了也养得起你们俩。” …… 这样的霍言行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有点让人招架不住,姜宝只好退避三舍。 幸好,第二天就上班了,她不用再应付霍言行,也即将为她的赌约进行最后的冲刺。 四月五月是房产销售的黄金季节,钰景天苑的开盘就定在了四月十六日,倒计时还有七十天。春节过后,公司全体员工就开始了高强度的工作。 和以前广撒网式的电话销售不同,这一次,姜宝选择的是高端杂志投放和墙面广告,并在各大自媒体进行了软广推广,其中最重点的就是高端杂志,包括纸媒和电子版。 丽人时尚杂志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年前对罗子铮关于时尚方面的专访已经全面投放到各个高端场所,包括航空公司、五星级酒店和度假村,广告效果很好,“钰景天苑满足了罗子铮对住宅最时尚的想象”,这一句话已经在上层社会流传了开来。据霍言行的反馈,年前的商界年会上,有好几个大佬见面都问了几句关于这个楼盘的事情,还说到时候要让他保留两套精品房源。 售楼处在一个月前已经正式开放,样板房需要验资一千万才能进入参观,吊足了来访客户的胃口, 紧接着,罗子铮在丽人的第二波宣传也开始筹备,年后开工的第三天,罗子铮到了样板房拍摄家居大片,广告将以专访时尚住宅的方式刊登在丽人三月春季刊上,希望在开盘前再掀起营销高潮。 身为楼盘的营销策划经理,姜宝全程陪同在拍摄现场,和摄影师、编辑一起探讨如何更好地展现样板房的时尚和美。 不得不承认,罗子铮的个人魅力的确不凡,他的脸棱角分明,五官却不同于时下流行的那些小鲜肉,辨识度很高,尤其是一张嘴唇唇形饱满,眼神温柔,笑起来的时候很有一种居家的温暖。 站在厨房间里,系着围裙、挥着锅铲,金色的夕阳余晖从他身后照了进来,《我的老婆是神仙》的经典画面再现,非常打动人心。 姜宝也看得忍不住浮想联翩。 罗子铮非常敬业,三组照片一直拍到了下午,期间有一个房间的内饰不尽如人意,姜宝临时调整了一下,让他等了大半个小时,也没见他有什么不耐烦。 拍摄结束后,姜宝连声道谢,罗子铮则很彬彬有礼地邀请:“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姜小姐喝杯咖啡?” 公司外面就有咖啡屋,此刻正值下班高峰,咖啡馆里的顾客寥寥无几,罗子铮有墨镜也鸭舌帽挡着,倒也没人认出他来。 两人在二楼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点了两杯咖啡和三明治。 “吃得这么简单,一点也不像电视里那个美食家。”姜宝开玩笑道。她和罗子铮互加了微信,偶尔也会聊上几句,所以虽然才是第三次见面,倒也不觉得尴尬。 “平常太忙了,没时间,不过,我做的菜真的还不错,下次有机会可以下厨露一手给你看看。”罗子铮微笑着道,手里的小勺子搅拌着咖啡,骨节分明的手很是养眼。 莫名的,霍言行的脸在姜宝脑海中一掠而过。 姜宝赶紧把杂念驱除,笑着道:“大明星给我下厨,说出去是不是要被你粉丝打死啊?” 罗子铮正色道:“不会,我到时候会和粉丝们介绍,这是我非常欣赏的女人,还请他们多多关照。” 姜宝愣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有点暧昧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想当玩笑一样把话题岔过去:“那你的粉丝可要失望了。” “怎么会,”罗子铮凝视着她的脸,“姜小姐,刚才你认真工作的时候特别美,我最欣赏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女人,独立、时尚,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从不人云亦云,和我平常接触的女性不太一样。” “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姜宝失笑。 “有。”罗子铮正色道。 “那好,为了你的慧眼识珠,以咖啡代酒,干一杯。”姜宝大方地举起了咖啡杯。 两个杯子在空中撞击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脆响。 罗子铮看起来很有教养,不管是吃东西还是谈吐,从时尚聊到影视,又从影视谈到文学,两人相谈甚欢,罗子铮还邀请她参加一个小型的沙龙,说是有很多有趣的人想介绍给她认识。 饶是姜宝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过来,罗子铮这是想要追求她。 她难以抑制地有点窃喜。 这可是拥趸千万的大明星啊,会这样喜欢她,真是让人虚荣心爆棚。难道,这才是她的第二春? 姜宝有点蠢蠢欲动了起来。 “蹬蹬蹬”,楼梯上传来了一路小跑的脚步声,一个小脑袋在栏杆处探了出来,在二楼梭巡了一圈,落在了姜宝身上。 “妈咪!”果果开心地叫了起来,朝着姜宝扑了过来,“你在这里呀,果果找到你啦!” 罗子铮的脸色变了,一脸惊愕地看着这个冒出来的小女孩。 仿佛听到了“扑”的一声,姜宝脑中刚刚冒出来的粉色泡泡被扎破了。 再一看,霍言行正站在楼梯口,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1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17) 这场约会从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尴尬万分。 不过, 罗子铮很有教养, 在一瞬间的惊愕后维持了风度, 夸奖了果果几句,还特意去楼下买了一个店里招牌的小熊玩偶送给她, 说是见面的礼物。 “你真的不像是有个四岁女儿的妈妈, ”他感慨着道,“我完全没有想到。” “罗先生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霍言行不请自来,在姜宝身旁坐了下来, 很是愉悦地接了一句。 罗子铮瞥了他的手一眼,彬彬有礼地问:“霍总是果果的爸爸?” 霍言行矜持地点了点头,一脸的自得。 姜宝简直没脸看, 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两个人面前。 “霍总和姜小姐都没戴婚戒, 想必是没有结婚,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罗子铮客气地问。 这下轮到霍言行的脸色变了。 “既然姜小姐未婚, 我就有权利追求她,”罗子铮慢条斯理地道,“很多事情,只有两个人接触深了才会慢慢了解对方, 我很有兴趣在姜小姐身上慢慢地挖掘属于她的秘密,只要姜小姐允许, 霍总就无权干涉吧?” 霍言行冷笑了一声:“原来大影帝居然会对做别人的便宜爸爸感兴趣, 这倒是让我有点吃惊了。” “霍言行!”姜宝忍无可忍, 低喝了一声, “你够了没有?麻烦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霍言行的脸色铁青,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一把拉住果果就往外走去。 姜宝眼疾手快,拽住了果果的右手,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是我带来的,当然由我送回去,”霍言行冷冷地道,“不耽误你找第二春。” 原本开开心心的果果不知所措,眼泪汪汪地快要哭出来了:“爸爸……妈咪……你们别吵架好不好……” 姜宝忍住气,耐心地放软了声调:“果果别怕,你想和谁在一起?” 果果害怕地左看右看,嗫嚅着吐出两个字来:“妈咪……” 霍言行怒气冲冲地走了,这顿咖啡也没人有心情再喝下去了,姜宝呆坐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向罗子铮道歉:“对不起,孩子的事情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没礼貌,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谁也不能在脑门上印上‘我有孩子’四个字,”罗子铮幽默地道,“这也不影响我对你的欣赏,反倒更加敬佩。能拒绝霍总这样的男人,独立把孩子抚养长大,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姜宝笑了:“甜多于苦。” “对了,我这算不算是彻底得罪了大金主了?”罗子铮开玩笑,“不会不卖房子给我了吧?” “不会的,”姜宝汗颜,“他难道还会把送上门的生意推出去?那就不叫霍言行了,改名叫霍三岁。” 罗子铮乐了:“霍三岁,有点意思。我看他刚才那吃醋的模样,也和霍三岁没差多少了。” 吃醋? 姜宝愣住了。刚才霍言行那副模样,是在吃醋吗? 一连好几天,姜宝都在想这个问题。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和原来的剧情走向完全不一样了。林栀就出现了没几回,也没有和霍言行擦出爱的火花,更没有在她原身的阻挠下和霍言行情比金坚,而她却一步步地和霍言行走近,甚至在果果不经意的催化下,越来越亲密。 这样纠缠下去不行。 幸好,开盘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两人之间马上要有个了断了。 开盘倒计时七天,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售楼处日均接待客户两百多组,十多个售楼顾问忙得马不停蹄,参观样板房除了验资之外还需要提前预约。一共有四百八十套房子,意向客户已经有了一千多组,销售前景一片光明,整个公司上下都振奋不已。 周四的时候,楼盘预售证正式领出,周五开盘倒计时最后一天,售楼处里接待最后一拨看房的客户。为了客户的看房体验,样板房是限制进入人数的,所以,大厅里坐着很多预约过来的客户,公司例行在大厅两边准备了水果、糕点和酒水。能 买得起这房子的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良好的社交机会,三五成群地攀谈着,说说笑笑的,气氛十分融洽。 姜宝陪着客户从样板房里出来,这位是罗子铮介绍过来的,知名制片人,已经是第二次参观了。 “姜小姐,不瞒你说,我这阵子跑了好几个楼盘,其中一个就是离你们不远的湖山一品,最后还是回到了你这里,”制片人对楼盘赞不绝口,“除了子铮的力荐之外,你们楼盘的品质更让我放心,尤其是后期的服务非常人性化,可以说是拎包入住,软装品味比湖山一品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对于我们这些没有精力的人来说,真是太省心了,子铮这次的推荐,我可真要给他包个大红包。” “谢谢秦先生的夸奖,”姜宝笑着道,“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选择。” “姜小姐办事,我肯定放心的,现在我最关心的是,明天开盘,我能买到房子吗?”制片人看着大厅里等候的人,忧心地问,“要是楼层和朝向不好的话,我就又要重新考虑了。” 姜宝正要安慰他几句,销售大厅里原本秩序井然的人群有点骚动,中间有个穿着褐色羽绒服的男人被几个人围着,正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有销售顾问上前解释,没说两句就被骂了,没一会儿,大厅中等候着的客户几乎都被吸引着围了上去。 姜宝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上前:“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那男人嗓门很大,不屑地瞪了她一眼,“我今天才知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是高端楼盘,实际上到处偷工减料,土建材料都是最差的,管道施工全部乱七八糟的,有的甚至没有预埋,准备在地板、地暖施工的时候野蛮装修,欺负精装修的房子我们看不见是不是?真是被你们骗了。” “这位先生,”姜宝沉下脸来,“你说话要有证据,要不然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小丫头片子你吓唬谁呢?”男人瞬间变脸了,指着她的鼻子骂,“我这还一肚子气没出呢,这么一个破楼盘你们敢卖这么贵,还偷工减料,知道这样会给未来业主带来多大损失吗?你们收完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们到时候管道爆裂、漏水,这装修好了的房子还要砸开再处理,这不是买房子,是买了个祖宗供着啊!你们敢赚黑心钱,还不准我说话了?” “真的吗?这也太吓人了。” “无商不奸,听着还真是这么回事。” “幸亏还没买,这可真是没想到。” …… 旁边围观的客户窃窃私语了起来,有两个脾气差的也恼火了,直接甩了脸色:“小姜,你们这怎么回事?做生意怎么能这样?” 姜宝面不改色:“空口白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这就想来捣乱?你的消息来源是是哪里?要是真的和你说的一样,诸位的意向金我不仅一毛钱不要,还双倍奉还。” “呦,还嘴硬,”那男人冷笑了一声,掏出手机打开了照片,然后走过去一个个地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看,这是一个土建工人发给我的。看看这管线,横七纵八,灵魂走位;还有这里,地暖水管都破了,这是拍到的冰山一角,没拍到的大家自行想象吧。” 全场一片哗然,今天来看房的几乎都是诚心想买的客户,有的已经来过三四趟了,这样一来,有几个客户的情绪有点控制不住了,气愤地骂骂咧咧了起来。 几个售楼顾问急了眼了,如果说土建外表、装修有疑义,他们还能把人拉到现场去澄清,可要是这些已经完工的项目被泼了脏水,这就说不清楚了,总不能砸开来去看有没有问题吧? “姜经理,把人轰出去吧。” “让他再这样说下去,影响太不好了,我们明天都要开盘了。” …… 姜宝迟疑了一下,却立刻下定了决心,不能把人轰走。 把人轰出去是简单,这里这么多保安在,不怕他闹事,可事情没搞清楚就把人轰出去,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他们楼盘就百口莫辩了,最起码要折腾上好一阵子才能澄清。 她刚要说话,外面却忽然也鼓噪了起来,约莫二三十个民工模样的人举着横幅试图往售楼处里冲进来,保安们奋力拦住了。 “无良地产商拖欠我们工资!” “千万别买啊,那房子我们造的,没工资哪里还有力气干活,管线都是乱铺的。” “那些钢筋水泥都是劣质货,我们干了这么多年了一看就看出来。” …… “看吧看吧,我说的没错吧,”褐色羽绒服的男人趁机煽动,“走吧,别折腾了,定金退了,好房子多得是,哪不能买了,哪有花钱给自己找麻烦的。” 售楼处混乱一片,一部分当即去找顾问要退意向金,而那个男人挑唆完毕后,施施然地准备离开了。 姜宝哪里肯让他走了,着急地冲了上去去拉那个男人:“你不能走!你给我站住!” 那男人用力推了她一把,姜宝被这大力推得“蹬蹬”地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了售楼处大门上,“哐啷”一声,她闷哼了一声,一阵剧痛袭来,差点喘不上气来。 门口的两个保安慌忙过来扶她,眼看着那个男人就要在混乱中离开售楼处了,一声尖锐的急刹车声响起,一辆车子漂移着斜插停在了路边;几乎就在同时,霍言行从车门中蹿了出来,铁青着脸朝着那男人猛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18)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妈咪, 妈咪, 你快回来呀,”果果的声音在听筒里远远地响了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 果果贴着话筒兴奋地喊着,“我把爸爸带回家了,妈咪我厉害不厉害?” 姜宝愣了一下, 猛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叮嘱:“果果,你千万别跟爸爸回去, 等妈妈来, 知道吗?” “嗯,妈咪, 我在跟爸爸讲妈咪的好话,”果果自豪地道,“你以前教我的我都没忘记。” 姜宝汗颜:“你都讲了什么?别讲了,妈妈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赶紧往家里赶, 刚拿钥匙一开门,里面传来了果果软软的声音:“……妈咪真的好喜欢你的, 每天晚上都想你, 想你……想哭了, 妈咪的皮夹里有爸爸——” “姜蓁柠!不许再说了!”姜宝大喝了一声。 跪坐在沙发上的果果被吓得抖了抖, 一头扎进了霍言行的怀里。 “这么凶干什么?”霍言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些话难道不是你教果果说给我听的吗?” “妈咪……不要生气……”果果飞快地从霍言行的怀里爬了下来,跑过去怯怯地拉住了姜宝的手,她的眼神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明明她是按照姜宝的要求做的,姜宝应该会表扬她奖励她,怎么反而生气了呢? 姜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把她抱起来哄:“果果乖,是妈咪不好,说话太大声了,别怕,妈咪没生气。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妈咪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豆沙面包。” 果果的晚饭都是在托管中心吃的,姜宝下班晚回,都会给她带牛奶和点心补充第四餐。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有了好吃的,果果转头把刚才的害怕忘了,高兴地坐在茶几前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东西。 姜宝松了一口气,示意霍言行到厨房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质问道,“说好的,就算果果给你,也得等以后我输了赌约。” 霍言行环顾四周,逼仄的厨房里,没有什么烟火气息,收拾得倒是挺干净,唯有灶台上放的一个高压锅看起来有点瘆人,底部烧焦了,整个锅都黑乎乎的。 “你从我爸妈那里骗走了一百万,就给我女儿过这样的生活?我去看了他们吃的晚饭,就是一些稀汤和两块排骨,果果吃饭吃得慢,没吃多少就被那个阿姨收走了,”霍言行不可思议地问,“钱呢?你把钱花哪里了?” 姜宝也火了,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想给果果过好日子吗?一百万在宁海市里能干什么?上个贵族幼儿园一年都得十几万呢!而且现在幼儿园都已经过了招生期了,就算想过完春节入园也得托关系走后门,你有本事,你开家幼儿园给你女儿上啊。” 霍言行的脸色铁青:“要不是你的龌龊心思,怎么会好端端地冒出个小孩来?你还有脸和我这样说话?” “所以你今天就是来找我吵架的吗?”姜宝恼火地道,“好,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我也得到教训了,现在我改邪归正了,你让我带着果果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行不行?” “然后每天在孩子面前说想我想得哭了?”霍言行挑了挑眉。 姜宝羞愤不已:“你……童言无忌……小孩子总爱瞎想……你还当真了?” 看着她快要无地自容的神情,霍言行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轻哼了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叠资料,扔在了她面前:“凌远给我的,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策划案?变毛胚房为豪华精装修、请明星做代言、去杂志做广告,费那劲我还得再拿出来好几个亿,你这成心要让我破财吗?” 这个楼盘,他本来也就没花什么心思,纯粹就是玩票的,他在土建上下了大功夫,成本节节攀升,现在楼市又不景气,他已经做好了亏本的打算,也没打算在销售上花多大功夫,随着底下的人折腾。 现在姜宝这个方案,他又得扔进去好几个亿,要是打了水漂也得心疼上一阵子。 “怕了?”姜宝斜睨着他,“怕了就反悔吧,以后也别来打扰我和果果了。” “笑话,我会怕?”霍言行气乐了,恐吓道,“我是担心你到时候没法收场,到时候房子卖不出去,就只好把你卖掉抵债。” “你放心吧,我有把握,不会拿你的钱开玩笑的,”姜宝正色道,“我参考的是历来奢侈品的经典营销案例,采用的是饥饿营销法,好东西不怕贵,我要把钰景天苑打造成经典传世大宅,让它在高端人士中供不应求,你就等着吧。” 姜宝这么有自信,当然是有原因的。 瑞欣集团旗下就有地产业务,当初一炮打响的就是这样一个被地产界奉为经典的案例。当时科技住宅刚刚兴起,瑞欣地产依托集团本身先进的人工智能业务,将人工智能引入了住宅装修,打出了智能传世的牌子,定价比普通住宅贵了一到两倍,却依然销售一空。 当时她的时尚杂志社特意为此做过一起专访,对当时的策划方案很熟悉。 她的那个枕边人,虽然在感情上让她恶心,可才干、手段、驭人都是一流的,仰慕者无数,也难怪楚思妤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宁愿没名没分地做小三。 - 霍言行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中了邪了,居然真的同意了姜宝的这份策划。 可能是那双漂亮的杏眼中跳动的光芒,也可能是那自信憧憬的语气,更可能是那逼仄的空间中若有似无的女性馨香。 现在的姜宝,好像和四年前那个自私、虚荣的女人,完全不同了。 不过,既然决定要做好这个项目了,霍言行也不再瞻前顾后,通知了有关人等,替霍氏地产的各项决定大开绿灯,然后叮嘱凌远,“你这里的事情交给李成明,专心在地产公司,然后替我盯紧姜宝,有什么事,直接向我汇报。” 凌远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是,我明白。” 这笑容看着有点别扭,霍言行忽然回过神来:“盯着她在公司里的事情就好了,我是怕她瞎折腾,到时候让公司损失巨大。” “是。”凌远恭谨地应了一声。 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凌远出去和李成明交接去了。这两个人都是跟了霍言行多年的特助,办事细致可靠,深得霍言行的信任。没一会儿李成明进来了,提醒道:“霍总,今天是林小姐的生日,要不要定个位置约林小姐吃饭?” 霍言行一拍脑袋,他彻底给忘记了。 这阵子忙着找被姜宝带走的孩子,忙着琢磨姜宝多变的心思,他已经快大半个月没和林栀见面了。前阵子眼看着渐入佳境的追求,一下子就断了档。 “定个位吧,顺便帮我选个礼物。” 下了班,霍言行去音乐学院接林栀吃饭。林栀书香门第,双亲都是大学教授,性情温柔又长得漂亮,又因为多年沉浸音乐气质优雅,有很多追求者。读大学的时候他和林栀就有过一段情缘,却被姜宝捣乱,趁着他醉酒爬上了床,然后把暧昧照片发给了林栀,他被算计了正恼火,又年轻气盛,傲气得不愿多加解释,导致两个人误会横生分了手。几个月前两人重逢,彼此都觉得好像有点旧情难忘的感觉,霍言行就打算重新追求,结果姜宝又出现了,还带回来一个女儿。 林栀一如既往得体贴,只字不提这阵子他的失踪,倒是聊起了她学校里的趣事。她大学毕业后在校读了研究生,又留校工作,整个人好像还带着一股象牙塔里的纯真。 以前这一点是最让霍言行动心的,可今天,不知怎么,他的眼前总是闪过姜宝振振有词、眉飞色舞的脸。 餐厅定在一家专营粤式菜的中餐馆,整座餐馆就好像清末大宅,装修得古色古香,是林栀喜欢的风格。不过,因为是周末,订座又太晚,只订到了大厅的位置。 送上了鲜花和礼物,霍言行点了菜,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气氛很是轻松浪漫。片刻之后,门口又进来两位,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在靠墙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霍言行不经意间抬头一看,目光顿时凝住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姜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个时间不陪女儿吃饭,倒是自己出来和男人约会了。 “怎么了?”林栀不解地问。 “看到一个老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霍言行沉着脸道。 果果睁大了泪眼,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霍言行朝她张开了双臂。 “爸爸!”果果朝他扑了过去,又是哭又是笑。 霍言行一把抱起她来,往上抛了一下,再重新接了回来抱在了怀里。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劳你费心了,老年人思想僵化,见风就是雨,”霍言行倨傲地看着她,“我和果果她妈只不过是生了孩子还没结婚而已,所以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的,再在背后嚼舌头,我要取证告你们侵害名誉。”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不肯认输,色厉内荏地道。 霍言行这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善茬,豪豪妈妈立刻急急地扯出了婆婆的衣袖,示意她别闹了,旋即冲着霍言行赔笑:“都是误会,没事了,男孩子嘛,这点小伤也没什么,我妈就是心直口快,以后会注意的,你别在意……”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又朝着豪豪呲了呲牙:“小家伙,看清楚了没,我是果果的爸爸,以后不许欺负她,懂吗?” 豪豪被他吓住了,也不嚎了,往后缩了缩。 人家服了软客客气气的,姜宝也不会无理取闹。霍言行这样吓唬小朋友,以大欺小也太没品了,姜宝白了他一眼,把果果接了过来,在豪豪面前蹲了下来,语声平和:“小朋友,果果抓到你了,是她不对,不过她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应该先说她没有爸爸,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好不好?” 果果看着豪豪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道:“豪豪,对不起。” 豪豪的脸涨红了:“果果对不起,你头上的包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很疼,现在一点点疼了。”果果小声道。 豪豪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旋即自告奋勇地道:“我给你揉揉。” “你脸上疼不疼?我也帮你吹吹。”果果小心翼翼地朝他的伤口吹了两下,又软软地道,“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没有爸爸了好不好?我有爸爸的。” “我不说了,谁说我就帮你打他。”豪豪拍着胸脯,一脸的认真,“以后我也不插队了,听你的话,我们做好朋友吧。” …… 那边大人们还憋着一股子劲,这边两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握手言和了。 童老师和园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又说了几句好话,表示对两个孩子的伤口会做进一步的后续处理和关注,让家长放心。豪豪奶奶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被豪豪妈妈拽着走了。 果果和豪豪一边一个牵着童老师的手,和爸爸妈妈说了再见,高高兴兴地回班里吃午饭去了。 姜宝和霍言行一前一后出了幼儿园,霍言行还有点生气:“以后替女儿去报一个跆拳道班,多学点功夫,省得打架的时候打输。” “拳头硬就可以了吗?”姜宝挖苦道,“就不能当个文明人讲讲道理和策略?果果是一个女孩,肯定打不过男孩,就算学了什么跆拳道随意和男孩打架也会有危险。”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霍言行气乐了,“今天要是我不来,你觉得你和果果会怎么样?” 姜宝扬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可不是特意来的,”霍言行一下子回过味来,立刻欲盖弥彰地解释,“今天刚好开车经过这里,看到你跑进幼儿园,就好奇过来看看。” 这当然是假话。 凌远和他提了姜宝请假去幼儿园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果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开车过来了。 幸好他过来了一趟,要不然那个长舌妇一样的老太婆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呢,等传开了再想挽回,就得花大工夫了。 姜宝忍不住乐了:“那谢谢你的路过。” 霍言行轻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了下巴:“知道就好。你以后看到这种人不用和他们客气,尽管骂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有我……” “兜着”两个字还没出口,他猛然醒过神来顿住了。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果果和这个女人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走了,”他有点狼狈地后退了一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危险源,“你好好照顾果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下午姜宝特意提前去接了果果,还带了一些水果和玩具给豪豪。 小朋友们已经把早上的冲突抛到脑后了,豪豪依然在满教室跑,果果安静地坐着看书,脑门上的大包已经有点褪了,姜宝又检查了一下豪豪的伤口,处理过的伤口好多了,没有了血丝,不过还有点红肿,结痂了可能会好一点。 “果果妈妈,真是太谢谢你了,豪豪他奶奶……一直很麻烦的,幸好你们比较通情达理。”童老师很感激,上午豪豪奶奶这样蛮不讲理,来了个果果爸爸也是盛气凌人,她还以为这次要闹大了,幸好,两个妈妈都还好说话,事情总算圆满解决。 章节目录 第23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19)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病房的灯光惨白,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 隔一阵子就发出“嗒嗒”的滴水声,枯燥而诡异。 霍言行毫无生息地躺在那里,曾经隽挺的身姿被困在小小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管子, 要不是旁边的监视仪有曲线在动,几乎看不出有生命的迹象。 前几天还时不时挤满了人的病房此刻空荡荡的, 病床边只有一个特护坐在监视器前打盹。 姜宝悄无声息地站在病床前,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那场惨烈的车祸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印记, 质量良好的安全气囊保护了他, 唯一的致命伤口就在后脑:当时跟在他车后的是一辆工程车,打死方向盘时巨大的钢管因为惯性倒在了车上, 其中一根从后窗插入砸在了他的后脑。 俊美的五官依旧,紧闭的双眼上眼睫仿佛黑色鸦羽,在眼底投下了一道阴影。 姜宝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想用指尖去触碰那眼睫。 这是她曾经肖想了很久的动作。 “哐啷”一声,打盹的特护醒了,慌忙站了起来:“你……你是谁……” 姜宝猝然缩回手来, 转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是他太太。” 特护的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负责这间病房的一共有三个特护,三班轮流倒, 另外还有医院里最顶尖的医生和护理人员, 傻瓜也知道这个病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她立刻迎了上去, 恭谨地解释:“昨晚是我值班,早上看情况还好就闭了一下眼,没想到睡了过去。霍先生的情况很好,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霍太太一定很忙吧,放心,有我们专业人士照顾,霍先生一定会很快恢复的。” 姜宝点了点头。 出事后她就在当晚来过一次,一直到霍言行脱离危险才离开。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姜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朝着特护示意了一下,特护出去了。 “你怎么才来?”姜崴的神情有点严肃,“知道霍家的那些亲戚怎么在说你吗?” 还能怎么说? 不就是背后说她没良心、冷血、心肠狠,一看霍言行不行了就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其实,那些人表面上忧心忡忡,其实心底里不知道怎么在幸灾乐祸呢,以前被霍言行打压着出不了头,现在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能有几个是真心为霍言行担心的? “无所谓,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姜宝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他怎么样了?” 姜崴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你做好思想准备,言行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什么?”姜宝失声叫了起来。 姜崴取出了文件夹中的头部影像资料:“他的身体机能目前恢复良好,但是经过多方刺激依然无法清醒,后脑的淤血和血块可能压迫了某类神经。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检测发现,他的脑部神经递质活跃,并没有颅脑死亡的迹象,下一步我们将会同脑科的专家教授进行进一步的会诊。” 姜宝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问:“能治好吗?” “不知道,脑部活动非常玄妙,现代科学可能还不能窥破它的十分之五六,我没有把握,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姜崴建议道,“作为他最亲密的人,你要多过来陪他,多和他说话聊天,这样有助于他的恢复。” 姜宝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霍言行。 坦白说,此刻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姜宝的心情非常复杂。 原本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只能这样憋屈地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她感同身受地替霍言行感到痛苦,也后悔那一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霍言行开车的时候和他争吵,以至于酿成了这样的恶果,这几天她晚上她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两个人从前的点点滴滴。 然而,与此同时的,更多的是愤怒。 愤怒霍言行瞒了她那么多年,如果当初她知道霍言行对那个楚思妤一直念念不忘,她是不会答应和霍言行联姻的。 愤怒霍言行这一年来恶劣的欺骗和出轨,如果他能够向她坦诚有了恋人,两人好聚好散,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车祸。 “哥,我没办法过来陪他,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姜宝疲惫地道,“在没出车祸前我就想好了,我要和他离婚。” 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姜宝一看,是霍言行的哥哥霍斐。 霍斐和霍言行长得有三四分相像,但却比霍言行平易近人多了,谈吐文雅亲切,笑脸迎人,让人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霍言行的爸爸霍振宁一共有二子二女,霍言行上头有两个姐姐,霍斐是霍振宁的私生子,当年霍言行的母亲陈薇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后,两岁的霍斐被被霍言行的爷爷接回了家里认祖归宗,一年后霍言行才出生。 其实要细论起来,姜宝和霍斐的渊源,比霍言行要早。霍姜两家除了爷爷辈的有些渊源外,陈薇的小姑和姜宝的大姨是同学,当时霍姜两家联姻,姜宝的母亲苗蕙打听来打听去,原本挑的人选是霍斐,一来霍斐也很受霍振宁看重,在瑞欣集团中担任要职,相比来说,姜家和霍言行有点高攀了,他们担心姜宝会受委屈;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觉得霍斐的脾气好,会疼人。 只是后来第一次正式见面,不知道怎么,霍斐就成了霍言行。 霍斐的脸色凝重,关切地道:“姜宝,你别太难过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姜宝点了点头:“我明白。” 霍斐几步到了病床前,定定地看着霍言行,半晌之后,他俯下身,替霍言行掖了掖被角,又握住了霍言行的手,低声道:“言行,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公司,也会照顾好姜宝的。” 不知怎么,这句话姜宝听着有点别扭,可要具体什么地方别扭,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她也只好这样空泛地安慰了一句。 霍斐看向她,一脸的头疼:“你在这里正好,我正要找你,言行现在这样了,可公司里的事情却没法停下来,下午公司要开一个董事会,需要通过一项重要决议,还要麻烦你过去一趟。” 去公司的路上,霍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下。 霍言行近年来大力研发新能源的使用,计划用新能源取代现今主流的柴汽油和锂电池,已经小有成效,但是这项计划却因为昂贵的研发费用遭到了公司其他董事的反对,包括霍斐在内的霍家人也对此颇有微词。 “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公司股票因为言行的车祸大跌,好几家油品、锂电垄断公司大型医药公司正式发函对我们的计划提出了严正抗议,现在推行这项计划风险太大,所以,今天的董事会需要将计划暂停,”霍斐的脸色凝重,“到时候请弟妹投赞成票。” 姜宝愣了一下,委婉地道:“既然是言行定下来的计划,我觉得他肯定多方考虑过了,投赞成票否决不太妥当吧。” “弟妹,你误会我了,”霍斐诚恳地道,“我这是为言行和公司考虑,你想想,言行现在这样了,根本没法主持这项大型计划的实施,到时候要是万一出了岔子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有的人都会把责任推在言行身上,他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里了,倒不如暂缓一下等他醒过来了再说;而且我的能力有限,能维持公司的日常经营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其他的实在没有心力去顾及了。” 姜宝的心中一动,不由得看了霍斐一眼。 才这么短短几天时间,霍斐就已经取代了霍言行的位置掌控了瑞欣集团吗?真让人刮目相看。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好几位都是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叔伯,姜宝一一过去打了招呼,叔伯们都为霍言行唏嘘了一番,又连连安慰她,让她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悲痛。 开会的内容都是财务、商业术语,姜宝听不太懂,总而言之就是公司现在的形式十分严峻,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最后需要签字通过的两项决议,一项就是刚才霍斐说的“暂停新能源计划”,另一项则是在这个特殊时期由霍斐暂代公司CEO一职,负责全集团上下的一切事物。 霍家这一辈,除了霍言行这个总裁,一共有三位在集团中担任要职,霍斐是主管瑞欣娱乐的总经理,另一位是瑞欣地产的副总霍辰行,霍辰行是霍言行三叔的儿子,按排行是霍言行的堂弟,在众人眼里一直是个喜爱吃喝玩乐的主儿,副总也只不过是挂个名,大事都是上头的老总在抓。 霍振宁没来,不过,通过了他的秘书转达了他“同意”的意见,现在,于情于理,霍斐暂代CEO都无可厚非。 在座的董事们讨论了片刻,除了边上的两位还在犹豫外,剩下的都在两项决议上签了字。霍斐对那两位也不太在意,神情自若地将两份决议书放在了姜宝面前。 姜宝匆匆扫了两眼,握着笔的手有些犹豫,霍斐一直对她很好,她没什么充分的理由拒绝他的请求。 霍斐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项目再好,强行推行的话的确对瑞欣集团弊大于利。 此刻霍斐正在和一位董事说话,依然是那副笑容可掬的亲切模样,姜宝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决议推了回去:“哥,这文件我暂时不能签。” 霍斐怔了一下,和颜悦色地道:“你是有什么意见吗?有的话尽管说就是了,你是言行的太太,你不同意的话,到时候让有心人钻了空子,那可就是我们家的笑话了,公司也更是雪上加霜。” 姜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身体里的某种直觉让她有点警醒,她搜肠刮肚地正想要找个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会议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众人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顾昀安、霍辰行、沈飞禹三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霍斐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眼中的森冷一闪而过:“这里在开董事会,你们来干什么?” 姜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三个人,都和霍言行有着很深的联系,霍辰行、沈飞禹就不用说了,顾昀安则是霍言行的好友,更是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西都市数一数二的知名大律师。 沈飞禹疾步到了她身旁,在签名处扫了几眼,轻吁了一口气。 顾昀安笑着道:“抱歉,我奉霍言行总裁的嘱托,来宣布一下瑞欣集团的人事决定,在霍总裁因意外不能履职期间,由霍辰行暂代CEO一职,全力稳步继续推行新能源计划和其他各项公司经营活动,这是霍总亲笔签发的命令,这是公证书。”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姜宝气得发抖,“你要是敢把果果抢走,我明天就去找林栀、开新闻发布会,让你再也追不到心上人。” “妈咪,妈咪,你快回来呀,”果果的声音在听筒里远远地响了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果果贴着话筒兴奋地喊着,“我把爸爸带回家了,妈咪我厉害不厉害?” 姜宝愣了一下,猛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叮嘱:“果果,你千万别跟爸爸回去,等妈妈来,知道吗?” “嗯,妈咪,我在跟爸爸讲妈咪的好话,”果果自豪地道,“你以前教我的我都没忘记。” 姜宝汗颜:“你都讲了什么?别讲了,妈妈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赶紧往家里赶,刚拿钥匙一开门,里面传来了果果软软的声音:“……妈咪真的好喜欢你的,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想哭了,妈咪的皮夹里有爸爸——” “姜蓁柠!不许再说了!”姜宝大喝了一声。 跪坐在沙发上的果果被吓得抖了抖,一头扎进了霍言行的怀里。 “这么凶干什么?”霍言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些话难道不是你教果果说给我听的吗?” “妈咪……不要生气……”果果飞快地从霍言行的怀里爬了下来,跑过去怯怯地拉住了姜宝的手,她的眼神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明明她是按照姜宝的要求做的,姜宝应该会表扬她奖励她,怎么反而生气了呢? 姜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把她抱起来哄:“果果乖,是妈咪不好,说话太大声了,别怕,妈咪没生气。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妈咪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豆沙面包。” 果果的晚饭都是在托管中心吃的,姜宝下班晚回,都会给她带牛奶和点心补充第四餐。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有了好吃的,果果转头把刚才的害怕忘了,高兴地坐在茶几前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东西。 姜宝松了一口气,示意霍言行到厨房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质问道,“说好的,就算果果给你,也得等以后我输了赌约。” 霍言行环顾四周,逼仄的厨房里,没有什么烟火气息,收拾得倒是挺干净,唯有灶台上放的一个高压锅看起来有点瘆人,底部烧焦了,整个锅都黑乎乎的。 “你从我爸妈那里骗走了一百万,就给我女儿过这样的生活?我去看了他们吃的晚饭,就是一些稀汤和两块排骨,果果吃饭吃得慢,没吃多少就被那个阿姨收走了,”霍言行不可思议地问,“钱呢?你把钱花哪里了?” 姜宝也火了,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想给果果过好日子吗?一百万在宁海市里能干什么?上个贵族幼儿园一年都得十几万呢!而且现在幼儿园都已经过了招生期了,就算想过完春节入园也得托关系走后门,你有本事,你开家幼儿园给你女儿上啊。”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20)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姜宝曾经忘带钥匙被门关出过几回,所以在墙边留了一把备用钥匙,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想到,果果居然把这个也泄露给霍言行了,也怪她粗心, 上次霍言行跟着果果进来, 她也没想到这一层, 没把备用钥匙换个地方。 像是看出了她的念头,霍言行环顾了一下四周, 不屑地笑了笑:“而且,就算没有钥匙, 这破房子也挡不住我进来。” 姜宝气乐了, 嘲讽着道:“行行行,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 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 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缓步朝她走来, 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 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 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 退无可退,两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姜宝被迫抬起头来,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姜宝汗颜:“你都讲了什么?别讲了,妈妈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赶紧往家里赶,刚拿钥匙一开门,里面传来了果果软软的声音:“……妈咪真的好喜欢你的,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想哭了,妈咪的皮夹里有爸爸——” “姜蓁柠!不许再说了!”姜宝大喝了一声。 跪坐在沙发上的果果被吓得抖了抖,一头扎进了霍言行的怀里。 “这么凶干什么?”霍言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些话难道不是你教果果说给我听的吗?” “妈咪……不要生气……”果果飞快地从霍言行的怀里爬了下来,跑过去怯怯地拉住了姜宝的手,她的眼神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明明她是按照姜宝的要求做的,姜宝应该会表扬她奖励她,怎么反而生气了呢? 姜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把她抱起来哄:“果果乖,是妈咪不好,说话太大声了,别怕,妈咪没生气。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妈咪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豆沙面包。” 果果的晚饭都是在托管中心吃的,姜宝下班晚回,都会给她带牛奶和点心补充第四餐。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有了好吃的,果果转头把刚才的害怕忘了,高兴地坐在茶几前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东西。 姜宝松了一口气,示意霍言行到厨房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质问道,“说好的,就算果果给你,也得等以后我输了赌约。” 霍言行环顾四周,逼仄的厨房里,没有什么烟火气息,收拾得倒是挺干净,唯有灶台上放的一个高压锅看起来有点瘆人,底部烧焦了,整个锅都黑乎乎的。 “你从我爸妈那里骗走了一百万,就给我女儿过这样的生活?我去看了他们吃的晚饭,就是一些稀汤和两块排骨,果果吃饭吃得慢,没吃多少就被那个阿姨收走了,”霍言行不可思议地问,“钱呢?你把钱花哪里了?” 姜宝也火了,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想给果果过好日子吗?一百万在宁海市里能干什么?上个贵族幼儿园一年都得十几万呢!而且现在幼儿园都已经过了招生期了,就算想过完春节入园也得托关系走后门,你有本事,你开家幼儿园给你女儿上啊。” 霍言行的脸色铁青:“要不是你的龌龊心思,怎么会好端端地冒出个小孩来?你还有脸和我这样说话?” “所以你今天就是来找我吵架的吗?”姜宝恼火地道,“好,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我也得到教训了,现在我改邪归正了,你让我带着果果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25章 女儿她爸是矿老板(21)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俊美的五官依旧,紧闭的双眼上眼睫仿佛黑色鸦羽, 在眼底投下了一道阴影。 姜宝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想用指尖去触碰那眼睫。 这是她曾经肖想了很久的动作。 “哐啷”一声, 打盹的特护醒了, 慌忙站了起来:“你……你是谁……” 姜宝猝然缩回手来,转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是他太太。” 特护的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负责这间病房的一共有三个特护, 三班轮流倒,另外还有医院里最顶尖的医生和护理人员, 傻瓜也知道这个病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她立刻迎了上去,恭谨地解释:“昨晚是我值班,早上看情况还好就闭了一下眼,没想到睡了过去。霍先生的情况很好, 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霍太太一定很忙吧,放心,有我们专业人士照顾,霍先生一定会很快恢复的。” 姜宝点了点头。 出事后她就在当晚来过一次, 一直到霍言行脱离危险才离开。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姜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朝着特护示意了一下, 特护出去了。 “你怎么才来?”姜崴的神情有点严肃, “知道霍家的那些亲戚怎么在说你吗?” 还能怎么说? 不就是背后说她没良心、冷血、心肠狠, 一看霍言行不行了就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其实,那些人表面上忧心忡忡,其实心底里不知道怎么在幸灾乐祸呢,以前被霍言行打压着出不了头,现在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能有几个是真心为霍言行担心的? “无所谓,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姜宝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他怎么样了?” 姜崴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你做好思想准备,言行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什么?”姜宝失声叫了起来。 姜崴取出了文件夹中的头部影像资料:“他的身体机能目前恢复良好,但是经过多方刺激依然无法清醒,后脑的淤血和血块可能压迫了某类神经。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检测发现,他的脑部神经递质活跃,并没有颅脑死亡的迹象,下一步我们将会同脑科的专家教授进行进一步的会诊。” 姜宝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问:“能治好吗?” “不知道,脑部活动非常玄妙,现代科学可能还不能窥破它的十分之五六,我没有把握,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姜崴建议道,“作为他最亲密的人,你要多过来陪他,多和他说话聊天,这样有助于他的恢复。” 姜宝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霍言行。 坦白说,此刻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姜宝的心情非常复杂。 原本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只能这样憋屈地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她感同身受地替霍言行感到痛苦,也后悔那一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霍言行开车的时候和他争吵,以至于酿成了这样的恶果,这几天她晚上她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两个人从前的点点滴滴。 然而,与此同时的,更多的是愤怒。 愤怒霍言行瞒了她那么多年,如果当初她知道霍言行对那个楚思妤一直念念不忘,她是不会答应和霍言行联姻的。 愤怒霍言行这一年来恶劣的欺骗和出轨,如果他能够向她坦诚有了恋人,两人好聚好散,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车祸。 “哥,我没办法过来陪他,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姜宝疲惫地道,“在没出车祸前我就想好了,我要和他离婚。” 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姜宝一看,是霍言行的哥哥霍斐。 霍斐和霍言行长得有三四分相像,但却比霍言行平易近人多了,谈吐文雅亲切,笑脸迎人,让人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霍言行的爸爸霍振宁一共有二子二女,霍言行上头有两个姐姐,霍斐是霍振宁的私生子,当年霍言行的母亲陈薇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后,两岁的霍斐被被霍言行的爷爷接回了家里认祖归宗,一年后霍言行才出生。 其实要细论起来,姜宝和霍斐的渊源,比霍言行要早。霍姜两家除了爷爷辈的有些渊源外,陈薇的小姑和姜宝的大姨是同学,当时霍姜两家联姻,姜宝的母亲苗蕙打听来打听去,原本挑的人选是霍斐,一来霍斐也很受霍振宁看重,在瑞欣集团中担任要职,相比来说,姜家和霍言行有点高攀了,他们担心姜宝会受委屈;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觉得霍斐的脾气好,会疼人。 只是后来第一次正式见面,不知道怎么,霍斐就成了霍言行。 霍斐的脸色凝重,关切地道:“姜宝,你别太难过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姜宝点了点头:“我明白。” 霍斐几步到了病床前,定定地看着霍言行,半晌之后,他俯下身,替霍言行掖了掖被角,又握住了霍言行的手,低声道:“言行,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公司,也会照顾好姜宝的。” 不知怎么,这句话姜宝听着有点别扭,可要具体什么地方别扭,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她也只好这样空泛地安慰了一句。 霍斐看向她,一脸的头疼:“你在这里正好,我正要找你,言行现在这样了,可公司里的事情却没法停下来,下午公司要开一个董事会,需要通过一项重要决议,还要麻烦你过去一趟。” 去公司的路上,霍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下。 霍言行近年来大力研发新能源的使用,计划用新能源取代现今主流的柴汽油和锂电池,已经小有成效,但是这项计划却因为昂贵的研发费用遭到了公司其他董事的反对,包括霍斐在内的霍家人也对此颇有微词。 “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公司股票因为言行的车祸大跌,好几家油品、锂电垄断公司大型医药公司正式发函对我们的计划提出了严正抗议,现在推行这项计划风险太大,所以,今天的董事会需要将计划暂停,”霍斐的脸色凝重,“到时候请弟妹投赞成票。” 姜宝愣了一下,委婉地道:“既然是言行定下来的计划,我觉得他肯定多方考虑过了,投赞成票否决不太妥当吧。” “弟妹,你误会我了,”霍斐诚恳地道,“我这是为言行和公司考虑,你想想,言行现在这样了,根本没法主持这项大型计划的实施,到时候要是万一出了岔子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有的人都会把责任推在言行身上,他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里了,倒不如暂缓一下等他醒过来了再说;而且我的能力有限,能维持公司的日常经营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其他的实在没有心力去顾及了。” 姜宝的心中一动,不由得看了霍斐一眼。 才这么短短几天时间,霍斐就已经取代了霍言行的位置掌控了瑞欣集团吗?真让人刮目相看。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好几位都是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叔伯,姜宝一一过去打了招呼,叔伯们都为霍言行唏嘘了一番,又连连安慰她,让她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悲痛。 开会的内容都是财务、商业术语,姜宝听不太懂,总而言之就是公司现在的形式十分严峻,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最后需要签字通过的两项决议,一项就是刚才霍斐说的“暂停新能源计划”,另一项则是在这个特殊时期由霍斐暂代公司CEO一职,负责全集团上下的一切事物。 霍家这一辈,除了霍言行这个总裁,一共有三位在集团中担任要职,霍斐是主管瑞欣娱乐的总经理,另一位是瑞欣地产的副总霍辰行,霍辰行是霍言行三叔的儿子,按排行是霍言行的堂弟,在众人眼里一直是个喜爱吃喝玩乐的主儿,副总也只不过是挂个名,大事都是上头的老总在抓。 霍振宁没来,不过,通过了他的秘书转达了他“同意”的意见,现在,于情于理,霍斐暂代CEO都无可厚非。 在座的董事们讨论了片刻,除了边上的两位还在犹豫外,剩下的都在两项决议上签了字。霍斐对那两位也不太在意,神情自若地将两份决议书放在了姜宝面前。 姜宝匆匆扫了两眼,握着笔的手有些犹豫,霍斐一直对她很好,她没什么充分的理由拒绝他的请求。 霍斐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项目再好,强行推行的话的确对瑞欣集团弊大于利。 此刻霍斐正在和一位董事说话,依然是那副笑容可掬的亲切模样,姜宝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决议推了回去:“哥,这文件我暂时不能签。” 霍斐怔了一下,和颜悦色地道:“你是有什么意见吗?有的话尽管说就是了,你是言行的太太,你不同意的话,到时候让有心人钻了空子,那可就是我们家的笑话了,公司也更是雪上加霜。” 姜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身体里的某种直觉让她有点警醒,她搜肠刮肚地正想要找个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会议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众人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顾昀安、霍辰行、沈飞禹三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霍斐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眼中的森冷一闪而过:“这里在开董事会,你们来干什么?” 姜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三个人,都和霍言行有着很深的联系,霍辰行、沈飞禹就不用说了,顾昀安则是霍言行的好友,更是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西都市数一数二的知名大律师。 沈飞禹疾步到了她身旁,在签名处扫了几眼,轻吁了一口气。 顾昀安笑着道:“抱歉,我奉霍言行总裁的嘱托,来宣布一下瑞欣集团的人事决定,在霍总裁因意外不能履职期间,由霍辰行暂代CEO一职,全力稳步继续推行新能源计划和其他各项公司经营活动,这是霍总亲笔签发的命令,这是公证书。”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姜宝气得发抖,“你要是敢把果果抢走,我明天就去找林栀、开新闻发布会,让你再也追不到心上人。” “妈咪,妈咪,你快回来呀,”果果的声音在听筒里远远地响了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果果贴着话筒兴奋地喊着,“我把爸爸带回家了,妈咪我厉害不厉害?” 姜宝愣了一下,猛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叮嘱:“果果,你千万别跟爸爸回去,等妈妈来,知道吗?” “嗯,妈咪,我在跟爸爸讲妈咪的好话,”果果自豪地道,“你以前教我的我都没忘记。” 姜宝汗颜:“你都讲了什么?别讲了,妈妈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赶紧往家里赶,刚拿钥匙一开门,里面传来了果果软软的声音:“……妈咪真的好喜欢你的,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想哭了,妈咪的皮夹里有爸爸——” “姜蓁柠!不许再说了!”姜宝大喝了一声。 跪坐在沙发上的果果被吓得抖了抖,一头扎进了霍言行的怀里。 “这么凶干什么?”霍言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些话难道不是你教果果说给我听的吗?” “妈咪……不要生气……”果果飞快地从霍言行的怀里爬了下来,跑过去怯怯地拉住了姜宝的手,她的眼神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明明她是按照姜宝的要求做的,姜宝应该会表扬她奖励她,怎么反而生气了呢? 姜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把她抱起来哄:“果果乖,是妈咪不好,说话太大声了,别怕,妈咪没生气。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妈咪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豆沙面包。” 果果的晚饭都是在托管中心吃的,姜宝下班晚回,都会给她带牛奶和点心补充第四餐。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有了好吃的,果果转头把刚才的害怕忘了,高兴地坐在茶几前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东西。 章节目录 第26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1)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姜宝气得不打一处来,霍言行这三个字可能和她犯冲, 命中注定无法和平相处。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这是……这是非法入侵你知道吗?你赶紧走, 要不然我报警了!” “你有把备用钥匙放在围墙边的小罐子里, 果果告诉我的。”霍言行耸了耸肩。 姜宝曾经忘带钥匙被门关出过几回,所以在墙边留了一把备用钥匙, 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没想到, 果果居然把这个也泄露给霍言行了,也怪她粗心,上次霍言行跟着果果进来,她也没想到这一层,没把备用钥匙换个地方。 像是看出了她的念头, 霍言行环顾了一下四周, 不屑地笑了笑:“而且,就算没有钥匙, 这破房子也挡不住我进来。” 姜宝气乐了, 嘲讽着道:“行行行,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 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 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 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 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 缓步朝她走来,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两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姜宝被迫抬起头来,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霍言行能瞒得住姜家人,把这个女人藏了这么久,心机不可谓不深沉、手段不可谓不周密。 外面的人一直在传,霍言行行事老辣狠毒,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短十年间彻底控制了霍家的产业,并且蚕食吞并了众多高科技公司一家独大,将瑞欣集团引领到了现在这样垄断的市场地位。姜宝一直觉得,外面的传言有误,霍言行在她眼里,除了不太爱说话、性情偏冷之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阴狠的模样。 可今天,她终于隐隐感受到了。 现在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照片上的人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先拨通了哥哥姜崴的电话。 姜崴和霍言行是好友,昨晚朋友的聚会应该也在。 “呦,今天怎么想起你哥了?”姜崴在手机里打趣道。 姜宝也懒得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哥,昨晚言行是和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对,在安德鲁大酒店的私人俱乐部里,我和昀安都在,喝到很晚,”姜崴倒也没瞒着,利落地回答,“怎么,查你老公的岗吗?” “喝完酒你们去哪里了?昨晚他应该十二点以后到家的。” 姜崴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出声。 “哥,”姜宝很是失望,“我要是想套你的话,就不会告诉你他是几点回家的了。我们是亲兄妹,难道你居然想要帮他瞒着我吗?” “不是,”姜崴连忙解释,“昨晚言行像心情不太好,喝多了,他说他不想这样回去让你生气,索性在酒店里开了间房醒醒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放心。” “你们几点结束的?” “十点多吧,房间还是我帮他开的,没别人,别胡思乱想了。” “好,那你看看,微信里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姜宝把手里的照片翻拍了一下,截了那个女人的头像发给了姜崴。没一会儿,姜崴的声音焦灼地响了起来:“宝宝,你怎么有这女人的照片?谁给你的?” 姜宝的心一沉:“她是谁?” “楚思妤,言行在大学时谈过的那个女朋友。” 姜宝依稀想了起来。 两个人在谈婚论嫁前,互相了解过对方的感情史,霍言行曾经和她提过一句,两年前曾经和一个女孩走得比较近,那女孩姓楚,叫楚思妤。姜宝当时并不在意,她在校的时候有也好几个热烈的追求者,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高中时若有似无的暧昧,一个是大二时正经八百谈的,还差点要成了——要不是那个人太风流背着她调戏一个女明星碰巧让她看到了。 所以,霍言行现在这算是和前女友破镜重圆了吗? 姜宝的心几乎凉了大半截。 姜崴虽然和霍言行交好,骨子里到底还是疼妹妹的,见了这女人的头像这下也着急了起来,当即在姜宝的提醒下去医院系统打听了一下,过了两个小时,他急匆匆地赶到了姜宝的家里,神情严肃、语气沉重。 ““这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妙,楚思妤在半年前动了肺部手术,肺癌早期,康斯私立医院的陈院长接诊的,现在正在恢复期。陈院长以前是霍家的家庭医生,一直以来私交都很好。” 章节目录 第27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2)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眼前这个就是当初她的追求者之一, 徐泽农, 她曾经的学长, 天才程序员,毕业后和同学一起创业,现在是一家知名科技公司的股东兼主程序员。自从认识她以后, 徐泽农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痴心不改地追了她一年,在她离开的四年里也不忘到处打听她的消息;而姜宝也一直吊着他,偶尔冒泡撩拨他几句。 徐泽农虽然长得帅、条件好, 但和霍言行的财势还是相去甚远,原身心比天高, 把他当成了备胎。 姜宝眼睛一亮,赶紧朝他挤眉弄眼了两下,旋即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我在微信上和你说了呀, 你居然这么晚才来, 我和果果都等了好一会儿了,等会要罚你哦。” 徐泽农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霍言行,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心领神会:“是是, 是我错了, 你想吃什么, 尽管说。” 姜宝的语声亲昵:“知道错了就好就好, 我们想吃菠萝炒饭, 可以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徐泽农连连点头。 姜宝松了一口气,重新牵着果果的手往回走去,一边亲昵地和徐泽农说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霍言行。 霍言行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声音阴恻恻地道:“好,很好,姜宝你给我等着。” 姜宝无视了他的威胁,和徐泽农一起进了餐厅。这家泰国餐厅名不虚传,菜肴精致美味,果果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菠萝炒饭,还喝了一杯芒果汁,心满意足。 徐泽农全程含情脉脉地看着姜宝,最后才从一声“妈咪”中回过味来,一脸的深受打击:“她是你女儿?你有女儿了?” “是啊,”姜宝有点同情他,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原身这样一个绿茶婊,“不好意思啊,刚才谢谢你配合我,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了。” “霍言行的?”徐泽农黯然问。 “这个……不太好说……”姜宝含糊其辞,“你知道的,我和他没可能,所以就不要再提他了,我以后就是个单亲妈妈了。” “妈咪,什么叫单亲妈妈?”果果一边舔着嘴角的芒果汁,一边好奇地问。 “就是……你只有妈咪一个亲人,妈咪也只有你一个。”姜宝解释道。 果果非常高兴,站起来抱着姜宝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果果最喜欢单亲妈咪了。” 脸上湿漉漉的,姜宝抓狂了,平常的亲亲她很喜欢,可现在果果把芒果汁和口水都印在她脸上了,还有疑似菠萝饭的酸甜酱。她一边擦脸一边气急败坏地教育:“果果,妈咪说过没有?要讲卫生!快拿餐巾纸擦擦嘴巴。” 果果立刻萎了,端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打开纸巾,第一面先擦嘴,第二面擦手,第三面她抬手去够姜宝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要讲卫生,妈咪别生气,果果会改正的。” 姜宝心软了,把脸凑了过去:“那改正一下,重新亲吧。” 果果“咯咯”笑了,擦完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姜宝抱住她反亲了一口,两人嬉闹着,其乐融融。 徐泽农也被感染了,嘴角挂着微笑,夸了一句:“你女儿很可爱。” “我也觉得,”姜宝有点得意,“果果,叔叔夸你呢,该怎么说?” “谢谢叔叔。”果果乖巧地道谢。 “姜宝,你也很可爱……”徐泽农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宝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都这样了,这位冤大头情圣难道还对她余情未了?“谢谢,不过,是可怜没人爱吧,像我这样未婚先孕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背后说闲话呢。”她四两拨千斤,把这句疑似告白给忽略了,顺便黑化了自己一下。 徐泽农连连摇头,眼神诚恳:“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只要没有伤害别人。你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不肯负责的男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姜宝很感动。 虽然徐泽农对她和霍言行的事情一知半解,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恶毒心思,但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明这个男人懂得尊重女性,很有教养,十分难得。 晚餐本来是姜宝要去付的,徐泽农却趁着去上洗手间的功夫提前付好了,还兴致勃勃地带着果果去买了一套水彩笔,说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果果很开心,家里有一套十二色的水彩笔了,可是这套水彩笔好大好漂亮啊,明天拿到小伙伴那里一定会被羡慕死了。 一直到回到家里,果果还抱着水彩笔不肯放,眼巴巴地说要画画。 姜宝心里很是愧疚。 以前她被家里宠着长大,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喝用度都是顶尖的,比这高级的水彩笔都有一大堆。可现在,却没法让果果享受到这一切。 “宝贝儿,等妈咪给你挣钱,什么都给你买最好的。”她贪婪地闻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喃喃念叨着。 第二天,姜宝雄心勃勃地再次开启了她的赚钱计划。那个电话销售只不过是她暂时的过桥板而已,傻瓜才一辈子去念那一听就透着暴发户土气的广告语呢。 根据这阵子的研究,她把精心制作好的简历发给了一家知名的时尚杂志应聘编辑一职。 以前她和闺蜜一起办的那家时尚杂志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时尚期刊,很多明星大腕都以上过她们的首封为荣;现在的她,虽然没有这些资历,但经验却是印在脑子里的,只要能跨出第一步,她有信心可以带给果果优渥的生活。 投完简历后,姜宝进厨房操练了一下厨艺,为此她特意买了好几本菜谱。 菜谱在手,信心满满,只可惜实战效果实在不佳。 米饭的水放得太少烧焦了;炸鸡翅时水没沥干,油爆了出来,在手背上烫了一个水泡;最后姜宝只好放了一个大杂烩的火锅汤,将就着吃了一顿。 果果看到了那个水泡,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地嘟着小嘴朝水泡吹气:“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妈咪不哭。” 姜宝很窝心,装着很痛的样子假哭。 果果扁扁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蛋憋得通红。 姜宝暗叫糟糕,赶紧不装了,可已经来不及了,果果忽然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妈咪……你不要痛啊……你不要死……爸爸坏……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啊……妈咪……果果害怕……” 姜宝费了好大劲,再三许诺她根本不痛,也不会死,也不是爸爸不要她们,是她们生活得很好不要爸爸,这才把果果安抚了下来。 只是晚上果果一直有点闷闷不乐,一边玩一边时不时地寻找她的身影,好像深怕姜宝会不翼而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松开,一直等到沉沉睡去,姜宝才得以脱身。 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此刻完全放松的脸庞,姜宝的心情有点糟糕。 原身对果果影响了整整四年,不断灌输她“被爸爸抛弃”、“要把爸爸带回到妈妈身边”这种思想,也身体力行地恐吓果果,如果不照她说的做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以至于养成了果果敏感、胆小的性格,深怕再次被妈妈抛弃。 是她太大意了,以为仅仅依靠她这两三个星期的努力,就能将果果从原身妈妈带给她的阴影中走出来。 以后要多关心果果,多带她出去走走,接触各种类型的朋友,忘记那个爸爸,这样才会彻底改变。 周一的早上,天气不太好,下起了毛毛雨。下雨天对上班族特别不友好,地铁里潮湿得黏腻腻的,秩序也特别混乱,姜宝上班差点迟到。 照例还是一个个打推销电话,可今天特别不顺,一上午都是她刚起了个头还没发挥完就被挂了电话,快到中午了还碰到了一个吃了枪药的,吼着问她从哪里知道手机号码的,“你这是侵犯隐私懂吗?违法的!你们公司叫什么?我要去告你,赔钱!” 姜宝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能发作,只好连声道歉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坐在位置上呼哧呼哧气成了河豚。 人走了霉运,喝凉水都能塞牙缝。中午的时候,刘总让人事通知她,她工作表现不好,被解雇了,因为工作没满一个月,工资也没法给。 姜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工作表现不好? 整个电话大厅里谁能比她工作卖力?广告词她一口气说完都不带打疙瘩的,为了练到这程度,头几天上班的时候,她的喉咙都说哑了。 要是因为那天在茶水间说客户坏话被开除,她也就认了,可说工作表现不好,她可咽不下这口气,还有,工资得给她结清了,好歹也已经上了半个月了。 刘总避而不见,倒是办公室主任兼人事的那位同事开门见山地告诉她:“小姜啊,其实我们都很喜欢你的,可没办法,有人点名要把你开了,还不让我们给你发工资,实在不行,你去劳动保障局告我们公司吧,肯定能把钱拿回来。” 不用问了,肯定是霍言行捣的鬼。 这么一个大土豪,居然让人克扣她一千多块的工资,有这么睚眦必报的人吗?去劳动保障局投诉一下,刘总和人扯个皮,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没个一两个月拿不到钱,她哪有这精力耗。 幸好,在家陪了果果两天,杂志社那里来了好消息,她的简历过了,让她过去面试。 这家杂志社规模很大,比刘总那个电话销售公司正规多了,人力资源部和主编亲自面试的,十五位应聘者中录取四名,姜宝排在倒数第二。面试结束,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主编也对她赞许有加,表示基本没问题了,过一下正常流程就可以来上班了。 她很高兴,回家等了两天,却一直没有等到消息,再打电话给HR一问,HR遗憾地表示:“不好意思,最后定了另外一位。” “为什么?”姜宝不解地问,“是我哪里不好?” HR沉默了几秒,委婉地提醒:“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遗留问题?我们把名单报给老总签字,他就单单把你的退回来了。” 总算把这位不请自来的江洋大盗给送走了,姜宝精疲力尽,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迟迟睡不着。 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从穿进这个莫名其妙的女配系统后,事情好像在朝着和原来不一样的方向发展。按照正常的时间线,今晚霍言行应该向林栀高调示爱。这场示爱和霍言行这个人一样,带着一股金光灿灿的土豪气息,在全城几个最知名地标建筑的LED显示屏上一齐打出了“林栀我爱你”的标语,轰动全城。 可刚才她却只看见霍言行和林栀吃了一顿饭,晚上还跑到她这里来了,根本没有示爱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3)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姜宝是姜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 向来深受宠爱,亲哥姜崴就不说了, 其他一些表哥表弟们也把她当做宝贝,三不五时地就约她吃饭送她礼物。 霍言行能瞒得住姜家人,把这个女人藏了这么久,心机不可谓不深沉、手段不可谓不周密。 外面的人一直在传,霍言行行事老辣狠毒, 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短十年间彻底控制了霍家的产业, 并且蚕食吞并了众多高科技公司一家独大, 将瑞欣集团引领到了现在这样垄断的市场地位。姜宝一直觉得,外面的传言有误, 霍言行在她眼里, 除了不太爱说话、性情偏冷之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阴狠的模样。 可今天, 她终于隐隐感受到了。 现在多想无益, 当务之急, 是先弄清楚照片上的人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先拨通了哥哥姜崴的电话。 姜崴和霍言行是好友, 昨晚朋友的聚会应该也在。 “呦,今天怎么想起你哥了?”姜崴在手机里打趣道。 姜宝也懒得寒暄, 直截了当地问:“哥, 昨晚言行是和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对, 在安德鲁大酒店的私人俱乐部里,我和昀安都在,喝到很晚,”姜崴倒也没瞒着,利落地回答,“怎么,查你老公的岗吗?” “喝完酒你们去哪里了?昨晚他应该十二点以后到家的。” 姜崴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出声。 “哥,”姜宝很是失望,“我要是想套你的话,就不会告诉你他是几点回家的了。我们是亲兄妹,难道你居然想要帮他瞒着我吗?” “不是,”姜崴连忙解释,“昨晚言行像心情不太好,喝多了,他说他不想这样回去让你生气,索性在酒店里开了间房醒醒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放心。” “你们几点结束的?” “十点多吧,房间还是我帮他开的,没别人,别胡思乱想了。” “好,那你看看,微信里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姜宝把手里的照片翻拍了一下,截了那个女人的头像发给了姜崴。没一会儿,姜崴的声音焦灼地响了起来:“宝宝,你怎么有这女人的照片?谁给你的?” 姜宝的心一沉:“她是谁?” “楚思妤,言行在大学时谈过的那个女朋友。” 姜宝依稀想了起来。 两个人在谈婚论嫁前,互相了解过对方的感情史,霍言行曾经和她提过一句,两年前曾经和一个女孩走得比较近,那女孩姓楚,叫楚思妤。姜宝当时并不在意,她在校的时候有也好几个热烈的追求者,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高中时若有似无的暧昧,一个是大二时正经八百谈的,还差点要成了——要不是那个人太风流背着她调戏一个女明星碰巧让她看到了。 所以,霍言行现在这算是和前女友破镜重圆了吗? 姜宝的心几乎凉了大半截。 姜崴虽然和霍言行交好,骨子里到底还是疼妹妹的,见了这女人的头像这下也着急了起来,当即在姜宝的提醒下去医院系统打听了一下,过了两个小时,他急匆匆地赶到了姜宝的家里,神情严肃、语气沉重。 ““这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妙,楚思妤在半年前动了肺部手术,肺癌早期,康斯私立医院的陈院长接诊的,现在正在恢复期。陈院长以前是霍家的家庭医生,一直以来私交都很好。” 黄昏的晚霞四起,从落地玻璃窗看出去,云彩被染上了一层绯色,层层叠叠地飘在湛蓝的天空中,好像奇幻而绚丽的仙境。 的确,姜宝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要是人生能够倒带,回到和霍言行吻别的早上该有多好。 没有欺骗,更没有伤害。 姜崴再三安慰她,霍言行和前女友成不了,听说当初两个人分手就是霍家不同意,楚思妤的家境不好,父母离异。现在楚思妤这种情况,她应该按兵不动,等过一阵子让别人出马,给一笔钱把那个女人送走就是了,霍言行怎么也不可能让那女人上位。 姜宝笑了笑,只说自己会好好考虑的,把姜崴送出了门。 其实,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楚思妤是霍言行的初恋,当初霍言行羽翼未丰,因为家庭的压力被迫分开,这些年一直把人藏在心里,藏着藏着,就成了心头的白月光。若干年后重逢,娇弱的白月光得了绝症,楚楚可怜,霍言行身为男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瞬间满格,旧情重燃。 如果霍言行真的和这个女人有了苟且,那她是不可能会再接受霍言行的,就让位他们双栖双飞吧, 没了现在的老公,还有再找下一个;可没有了尊严和骄傲,会生不如死。 门被敲了两下,“太太,沈先生来了。” “进来。”姜宝淡淡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沈飞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礼品袋,还有一束硕大的白玫瑰。 “霍太太,这是霍总让我送过来的礼物,五周年快乐。”沈飞禹彬彬有礼地说着,把礼品袋和鲜花放在了书桌上。 姜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嘲讽地笑了笑:“你买的?费心了。” 沈飞禹毕业于西都大学,精明干练,是霍言行的心腹。楚思妤的事情,他肯定经过手,这一年来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在讥笑这个霍太太呢,真是太愚蠢了。 沈飞禹愣了一下,连忙辩解:“怎么会?霍先生亲手挑的,不过他现在还有点事情过不来,让我先送过来而已。” 姜宝耸了耸肩,站在那束白玫瑰前看了看,忽然高声叫道:“安嫂,你过来,把这束花扔到垃圾桶里去!” 沈飞禹的脸色变了。 安嫂慌里慌张地进来了,惶惑地朝着两人看了看,不得不抱着花快步离开了。 “霍太太,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吗?”沈飞禹小心翼翼地问,“那是霍总很费心亲手包扎的。” 姜宝觉得自己要笑死了。 还是霍言行亲手包扎的?他怎么不说霍言行还为了这花束被玫瑰花刺扎到了手出血了?那听起来不是要让人热泪盈眶了? “那可真是谢谢了。”她笑容可掬,“晚餐定在哪里呢?” “汀花轩。霍总到时候会从公司直接过去,霍太太这边……” “我知道了,”姜宝疲惫地道,“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沈飞禹定定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恭谨地退了出去。 姜宝呆滞了片刻,快步到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刚把几件衣服扔进行李箱,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霍言行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霍言行低柔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和平常一样淡然。 姜宝的喉咙哽住了。 在一起整整五年,要像设想的那样从容地抽身而出,好像有点困难。 “宝宝,”霍言行叫了她的小名,“这样吧,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去吃饭,你在家里等我,有什么事,我们见面了再说。” 姜宝定了定神,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言行,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能保证和我坦诚吗?” “你问。” “楚思妤是谁?” 听筒里很久没有声音。 姜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尖利:“你不想回答也行,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谁告诉你的?”霍言行的声音终于有了那么一丝起伏。 这显然就是答案。 事已至此,姜宝反倒冷静了下来:“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俩是不是已经上床了?” “姜宝,你胡说些什么!”霍言行有些愠怒,“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男人敢作敢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姜宝一字一顿地道。 听筒里又沉默了良久,姜宝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 “你不信我?”霍言行反问道,“那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 姜宝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霍言行,你犹豫了这么久,还是决定骗我吗?有人给我寄了你们俩昨晚上床的照片,是从视频上截图下来的。” “谁给你的?”霍言行厉声问。 “谁给的不重要,”姜宝轻笑了一声,“霍言行,我们离婚吧,我没法和你在一起了。”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伴随着霍言行急促的喘息声。 “你这样轻易就下了定论,难道这是你迫不及待想要的结果吗?”他从齿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来。 姜宝愣了一下,猛然从这字句中听出了什么,又惊又怒:“霍言行,你想说什么?” “好了,不提这些,”霍言行深吸了一口气,断然命令道:“你别瞎想,在家里等我,哪里都不许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有人想要害我,你等——” 尖锐的刹车声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手机里的声音中断了。 姜宝瞪着手机看了片刻,猛然之间惊跳了起来,再打过去,手机已经连接不上了。 半个小时后,微博热搜爆了:瑞欣集团总裁霍言行因车祸送入第一医院急救,生命垂危。 可刚才她却只看见霍言行和林栀吃了一顿饭,晚上还跑到她这里来了,根本没有示爱的举动。 她都已经尽可能地避着霍言行了,更没有像以前一样缠着霍言行、给霍言行和林栀制造各种麻烦,怎么他们俩反倒进展慢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赶紧多提醒一下霍言行,让他赶紧把这辈子命定的另一半定下来,土豪金和清纯白,多般配啊。 带着这个念头,她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把果果送进了托管中心后,姜宝匆匆赶到公司,开始了她忙碌的工作。策划案已经被批准了,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宽裕,要找装修设计公司、要策划宣传文案和宣传册、要重新制作楼盘模型……还有为楼盘担任隐性宣传的明星也需要精挑细选,既要符合这个楼盘豪华矜贵的身份,又要有实打实的号召力。 幸好,总公司一改从前对这个楼盘放任自流的做法,在人力物力上开始全力支持配合。霍言行还特意到公司给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会,提出了“打造西都第一楼盘”的口号,要求每一个部门都要高标准、严要求,踏实做好楼盘的每一步。 章节目录 第29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4)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姜宝是姜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向来深受宠爱, 亲哥姜崴就不说了,其他一些表哥表弟们也把她当做宝贝,三不五时地就约她吃饭送她礼物。 霍言行能瞒得住姜家人,把这个女人藏了这么久, 心机不可谓不深沉、手段不可谓不周密。 外面的人一直在传, 霍言行行事老辣狠毒,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短十年间彻底控制了霍家的产业,并且蚕食吞并了众多高科技公司一家独大, 将瑞欣集团引领到了现在这样垄断的市场地位。姜宝一直觉得, 外面的传言有误, 霍言行在她眼里, 除了不太爱说话、性情偏冷之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阴狠的模样。 可今天, 她终于隐隐感受到了。 现在多想无益, 当务之急, 是先弄清楚照片上的人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先拨通了哥哥姜崴的电话。 姜崴和霍言行是好友,昨晚朋友的聚会应该也在。 “呦,今天怎么想起你哥了?”姜崴在手机里打趣道。 姜宝也懒得寒暄, 直截了当地问:“哥, 昨晚言行是和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对, 在安德鲁大酒店的私人俱乐部里,我和昀安都在,喝到很晚,”姜崴倒也没瞒着,利落地回答,“怎么,查你老公的岗吗?” “喝完酒你们去哪里了?昨晚他应该十二点以后到家的。” 姜崴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出声。 “哥,”姜宝很是失望,“我要是想套你的话,就不会告诉你他是几点回家的了。我们是亲兄妹,难道你居然想要帮他瞒着我吗?” “不是,”姜崴连忙解释,“昨晚言行像心情不太好,喝多了,他说他不想这样回去让你生气,索性在酒店里开了间房醒醒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放心。” “你们几点结束的?” “十点多吧,房间还是我帮他开的,没别人,别胡思乱想了。” “好,那你看看,微信里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姜宝把手里的照片翻拍了一下,截了那个女人的头像发给了姜崴。没一会儿,姜崴的声音焦灼地响了起来:“宝宝,你怎么有这女人的照片?谁给你的?” 姜宝的心一沉:“她是谁?” “楚思妤,言行在大学时谈过的那个女朋友。” 姜宝依稀想了起来。 两个人在谈婚论嫁前,互相了解过对方的感情史,霍言行曾经和她提过一句,两年前曾经和一个女孩走得比较近,那女孩姓楚,叫楚思妤。姜宝当时并不在意,她在校的时候有也好几个热烈的追求者,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高中时若有似无的暧昧,一个是大二时正经八百谈的,还差点要成了——要不是那个人太风流背着她调戏一个女明星碰巧让她看到了。 所以,霍言行现在这算是和前女友破镜重圆了吗? 姜宝的心几乎凉了大半截。 姜崴虽然和霍言行交好,骨子里到底还是疼妹妹的,见了这女人的头像这下也着急了起来,当即在姜宝的提醒下去医院系统打听了一下,过了两个小时,他急匆匆地赶到了姜宝的家里,神情严肃、语气沉重。 ““这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妙,楚思妤在半年前动了肺部手术,肺癌早期,康斯私立医院的陈院长接诊的,现在正在恢复期。陈院长以前是霍家的家庭医生,一直以来私交都很好。” 黄昏的晚霞四起,从落地玻璃窗看出去,云彩被染上了一层绯色,层层叠叠地飘在湛蓝的天空中,好像奇幻而绚丽的仙境。 的确,姜宝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要是人生能够倒带,回到和霍言行吻别的早上该有多好。 没有欺骗,更没有伤害。 姜崴再三安慰她,霍言行和前女友成不了,听说当初两个人分手就是霍家不同意,楚思妤的家境不好,父母离异。现在楚思妤这种情况,她应该按兵不动,等过一阵子让别人出马,给一笔钱把那个女人送走就是了,霍言行怎么也不可能让那女人上位。 姜宝笑了笑,只说自己会好好考虑的,把姜崴送出了门。 其实,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楚思妤是霍言行的初恋,当初霍言行羽翼未丰,因为家庭的压力被迫分开,这些年一直把人藏在心里,藏着藏着,就成了心头的白月光。若干年后重逢,娇弱的白月光得了绝症,楚楚可怜,霍言行身为男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瞬间满格,旧情重燃。 如果霍言行真的和这个女人有了苟且,那她是不可能会再接受霍言行的,就让位他们双栖双飞吧, 没了现在的老公,还有再找下一个;可没有了尊严和骄傲,会生不如死。 门被敲了两下,“太太,沈先生来了。” “进来。”姜宝淡淡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沈飞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礼品袋,还有一束硕大的白玫瑰。 “霍太太,这是霍总让我送过来的礼物,五周年快乐。”沈飞禹彬彬有礼地说着,把礼品袋和鲜花放在了书桌上。 姜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嘲讽地笑了笑:“你买的?费心了。” 沈飞禹毕业于西都大学,精明干练,是霍言行的心腹。楚思妤的事情,他肯定经过手,这一年来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在讥笑这个霍太太呢,真是太愚蠢了。 沈飞禹愣了一下,连忙辩解:“怎么会?霍先生亲手挑的,不过他现在还有点事情过不来,让我先送过来而已。” 姜宝耸了耸肩,站在那束白玫瑰前看了看,忽然高声叫道:“安嫂,你过来,把这束花扔到垃圾桶里去!” 沈飞禹的脸色变了。 安嫂慌里慌张地进来了,惶惑地朝着两人看了看,不得不抱着花快步离开了。 “霍太太,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吗?”沈飞禹小心翼翼地问,“那是霍总很费心亲手包扎的。” 姜宝觉得自己要笑死了。 还是霍言行亲手包扎的?他怎么不说霍言行还为了这花束被玫瑰花刺扎到了手出血了?那听起来不是要让人热泪盈眶了? “那可真是谢谢了。”她笑容可掬,“晚餐定在哪里呢?” “汀花轩。霍总到时候会从公司直接过去,霍太太这边……” “我知道了,”姜宝疲惫地道,“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沈飞禹定定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恭谨地退了出去。 姜宝呆滞了片刻,快步到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刚把几件衣服扔进行李箱,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霍言行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霍言行低柔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和平常一样淡然。 姜宝的喉咙哽住了。 在一起整整五年,要像设想的那样从容地抽身而出,好像有点困难。 “宝宝,”霍言行叫了她的小名,“这样吧,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去吃饭,你在家里等我,有什么事,我们见面了再说。” 姜宝定了定神,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言行,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能保证和我坦诚吗?” 章节目录 第30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5)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霍言行的目光却从那设计稿上一掠而过,落在了姜宝脸上, 神思有点恍惚。 他第一次发现,姜宝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脸颊上透着一层健康的浅粉色,眼睛是漂亮的杏眼, 墨瞳漆黑, 眼神灵动……唇瓣一开一合的,是淡淡的桃红色,唇形饱满, 中间的唇珠小巧可爱, 偶尔抿上了, 粉嫩的舌尖还会不自觉地冒出来舔上一下。 心尖好像也被什么舔着, 痒痒的。 “霍总?你有在听吗?”姜宝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言行敛了心神,正色道:“很好,你定的我都很满意。” 姜宝的神情古怪了起来:“不是……我是在问……这个浴缸会不会太大了……” 霍言行的老脸一红, 低头一看, 果然, 设计图上显示的是浴缸的品牌和尺寸,浴缸很大,还有按摩冲浪功能, 足足能躺下两个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讨个巧, 用顶尖品牌的低配, 这样即有吹牛的资本,又可以节约成本。”姜宝建议道。 霍言行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道:“我那一套就用这个,还可以再大一号。” 姜宝记了下来,不过心里却很纳闷。 男人都喜欢这种大浴缸吗?她在西都的家里,卧室里也有这么一个大浴缸,她每次泡澡都要抓住旁边的扶手,要不然好像整个人都要沉下去似的。 “这大浴缸有什么好吗?”她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吗?”霍言行忽然笑了。 “不知道,”姜宝虚心求教,“这泡澡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淹了,有什么好?” “两个人一起洗就不会被淹了。”霍言行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 姜宝愣了一下,猛然回过味来,脸“腾”的一下红了。 男人,都是骨子里的色情狂! “霍总的喜好我了解了,”她定了定神,板着脸道,“希望以后霍总享用愉快。不知道其他的霍总还有什么意见?我们也好进一步调整营销计划。” “别的都很好,你和凌远做主就好了。”霍言行心不在焉地道,“对了,明天早上请个假,我替果果安排了一个幼儿园,就在你们小区附近,可以入园了。”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不想再和霍言行有什么牵扯,可理智上她不得不承认,能上幼儿园对果果再好不过了。那个托管中心都是小区里各个年龄层的孩子,几个照顾孩子的也只不过是没有资质的阿姨,因为价格便宜,吃得不太好,而阿姨为了省事好管,长时间带着孩子们一起看电视,以至于果果都学会那些主演们的腔调了。 “好,谢谢。”她不得不同意了。 “果果的晚饭,记得请个阿姨回来做,她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早就请了,领了工资就请了。” “行,你回去吧。别总是加班,也别总惦记着出去约会,多陪陪果果。” 这叫什么话? 姜宝很想反唇相讥,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算了,看在他刚替果果找了幼儿园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闷不做声收拾好了资料,姜宝刚刚要走出办公室,猛然想起了什么,转头迟疑着问:“霍总,这个……我想问下,你和林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霍言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和你有关系吗?” “是这样的,”姜宝决定再助力一把,“林栀她既漂亮又温柔还有气质,最重要的是她很喜欢你,我觉得你们俩很有缘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可千万不要错过……” 霍言行站了起来,几步就到了她跟前,姜宝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霍言行“啧啧”了两声,还故意朝她身后看了看,“我还想看你会忍到什么时候呢,你话里有话的,到底想问什么?” “我……没想问什么啊,”姜宝非常真诚,“我真的不希望你错过这样一段良缘,你这种臭脾气,也只有林栀能受得了你了。” 霍言行哪里肯信。 这个女人,从小就开始喜欢他,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还偷偷生了他的孩子,说句爱他成狂也不为过。现在心里不知道对林栀有多嫉妒呢,却偏偏装出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的大度模样,真是好笑得很。 “行了,别试探了,”他心情愉悦,也就不计较姜宝的谎言了,“被你破坏的感情不是想找就能找回来的,我和她只能做朋友了,记着,你欠我的太多了,哪天等我想起来了,再找你讨回来。” 姜宝简直五雷轰顶,神思恍惚地回到了办公室。 怪不得林栀走了也没给她发消息,原来是彻底被霍言行拒绝了。这下林栀说不定要迁怒她了,说不定以为她是故意哄林栀上去让人难堪。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再缠着霍言行,以至于没有了她那些阴谋诡计,霍言行就没有了和林栀感情突变的推进器,也就不再喜欢林栀了? 姜宝想得头疼,索性不想了,爱怎么就怎么的吧,没了林栀会有李栀、蔡栀,霍言行又不可能单身一辈子,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找个第二春,就能完成这个女配系统的任务了。 第二天一早,姜宝特意把果果打扮了一番,领着去了幼儿园。 这是一家公立幼儿园,据说学位非常紧张,每年报名的时候门口都会有人连夜排队,以求能为孩子顺利入园加上一分。校舍和她们小区一样,已经有些年代了,不过里面的设施和装修都很新,外墙上都是大幅大幅色彩鲜艳的壁画,走廊上挂着孩子们的绘画作品,操场上传来阵阵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妈咪,果果真的要来这里玩吗?” “妈咪,果果好喜欢这里呀。” “妈咪,老师和小朋友们会喜欢果果吗?” …… 拽着姜宝的手,果果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兴奋极了。 “喜欢,当然会喜欢,”姜宝鼓励道,“果果这么可爱,谁都会喜欢。” 的确,今天的果果特别可爱。软软的头发被编了两个小辫子,乖顺地垂在了耳后,两朵漂亮的头花随着果果的步伐一跳一跳的;韩版的黑色薄呢小方领娃娃版大衣,配了黑色磨白的牛仔绒裤和白色高领修身小毛衣,围着卡通版的同色系黑白围巾,一张小脸蛋白里透红,乌溜溜的眼睛和红嘟嘟的嘴唇,整个人好像T台上的小模特,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先去园长办公室报了道,然后姜宝领着果果去了小四班,老师姓童,正在操场上和孩子们拍皮球玩游戏,见了果果很热情地过来招呼。 真到了要离开妈妈进入这个陌生的环境,果果有点胆怯了,眼泪汪汪地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放,口中却一直很努力地鼓励自己:“妈咪,果果不怕,果果会乖的。” 姜宝都听得心酸了,“妈咪带果果回家”差点要脱口而出。 幸好,童老师很懂小朋友的心理,也很温柔可亲,一边夸奖着果果,一边不着痕迹地接过果果的手,拿着皮球和果果玩了起来。 姜宝不放心,出了幼儿园的大门拐了个弯,偷偷躲在围墙栏杆外观察。 果果抱着皮球拍了两下。 果果朝着幼儿园大门张望了两眼,用手在抹眼泪。 童老师拍手拉圆圈了,第一个拉住了果果的手。 小朋友们在圆圈里丢沙包了,果果不看大门了,和小朋友们一起拍手。 …… “看什么呢?做贼一样。” 姜宝猛地回头一看,路边的一辆车上,车窗降了了下来,霍言行正嘲讽地看着她。 昨天霍言行提及幼儿园时,曾经建议一起送果果来上幼儿园,被姜宝拒绝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在大门口碰上。 姜宝没理他,最后看了一眼操场上的果果,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栏杆。 “女人就是爱瞎操心,这么偷窥有什么用?让果果看到了还要大哭一场,还不如让她尽早死心。”霍言行傲慢地扫了她一眼,“而且,这家幼儿园是六星级的,师资力量一流,果果在里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是了。”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亲手带过的孩子,当然不心疼。 “谢谢你的教育啊,”姜宝板着脸道,“我是很没用,比不上你大老板有水平。” “上车吧,我带你去公司。”霍言行满意地努了努嘴。 “不不不,咱们还是保持距离,省得我这种人玷污了大老板的智商,拜拜。”姜宝客气地退后一步,掏出手机扫了一辆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自顾自地往前骑去。 霍言行的热脸再次贴了冷屁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前面那个窈窕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特意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果果上幼儿园,顺便给姜宝制造和他偶遇的机会,结果却这样被忽视了。 这难道又是姜宝的欲迎还拒? 她就不怕自己真的发火,再也不理她们母女俩了吗? 自从姜宝骗了钱带着女儿逃跑后,事情好像开始渐渐脱离了掌控,霍言行第一次觉得有点看不清这个女人的心思了。 眼前这个就是当初她的追求者之一,徐泽农,她曾经的学长,天才程序员,毕业后和同学一起创业,现在是一家知名科技公司的股东兼主程序员。自从认识她以后,徐泽农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痴心不改地追了她一年,在她离开的四年里也不忘到处打听她的消息;而姜宝也一直吊着他,偶尔冒泡撩拨他几句。 徐泽农虽然长得帅、条件好,但和霍言行的财势还是相去甚远,原身心比天高,把他当成了备胎。 姜宝眼睛一亮,赶紧朝他挤眉弄眼了两下,旋即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我在微信上和你说了呀,你居然这么晚才来,我和果果都等了好一会儿了,等会要罚你哦。”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6)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一到教室门口张望了两眼, 姜宝的心放下了一半:果果正拿着箩筐,和另一个小朋友一起帮老师收积木。 和童老师交流了几句,童老师对果果赞不绝口:“很少看到这么乖的小孩了, 有礼貌又聪明,上课爱动脑筋, 就是胆子小了一点, 慢慢培养就好了。” 再一看, 果果已经跑出来了,指着自己的额头, 小脸蛋上是满满的骄傲:“妈咪妈咪,童老师让我当小老师了, 我把积木都收好了, 看,还有一朵小红花。” 额头上, 一朵镶着金边的小红花非常醒目。 姜宝高兴地抱起果果亲了一口:“果果太了不起了,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这么棒。” 这一朵小红花就一直留在了果果的脑门上,在大型玩具上滑滑梯的时候也不忘隔两分钟拍一下, 深怕小红花掉下来;晚上洗澡时小红花的花瓣都卷起来了, 实在贴不住,果果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床头, 说是要和小红花一起睡觉。 临睡前, 照例姜宝给果果讲故事, 果果抱着被子,眨巴着眼睛忽然问:“妈咪,可不可以给爸爸打个电话啊?” 姜宝愣了一下。 “果果有小红花了,爸爸会不会把果果和妈咪一起接到大房子里去呢?”果果期待地问。 “为什么要去住大房子呢?果果和妈咪住在这里不好吗?”姜宝假意装着伤心的样子。 果果的眼睛闪闪发亮:“可是妈咪想住大房子呀,妈咪还想和爸爸住在一起。果果一定要拿好多好多小红花,爸爸就会喜欢果果,把我们一起接去大房子里住。” 姜宝呆滞了两秒,猝然抱住了果果。 这些日子,她已经尽可能地让果果遗忘从前原身自私自利的灌输,没想到,这么久了果果却还没有完全忘记原身的期盼,只想着拼命努力为心爱的妈咪争取一个机会。只可惜,这个世界却不像孩子眼中的那么简单,就算拥有了数不尽的小红花,也无法换来父母的相爱、换来一个正常的家庭。 “妈咪你怎么了?”果果有点惶恐了起来,小手用劲,去掰姜宝的脑袋。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和果果脸对着脸,露出了微笑:“果果,妈咪早就不想住大房子啦,只要和果果在一起,妈咪就很开心。爸爸喜不喜欢果果和小红花,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果果拿到小红花开心就好了。”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她听出来了,妈咪很爱她,特别特别喜欢她。 小脑袋立刻盘算了起来,把爸爸抛到了九霄云外:“妈咪……嗯……嗯啊……妈咪要是和果果一起睡……果果就更加开心了……” 软软的身躯扭动着,像一条小虫子。 姜宝噗嗤乐了。 她成了果果的妈妈之后,很多事情都依着果果,唯有睡觉,她没法适应和果果一起睡。她的睡相差,以前经常睡着睡着就踢掉了被子,腿十有八九是架在霍言行肚子上的,更有甚者整个人都趴在了霍言行身上。 每次醒过来看到自己八爪鱼一样的睡相,她总是会在霍言行面前无地自容。 和果果睡在一起,她怕把这个软绵绵的身体给压坏了。 “果果不是总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怎么还要妈妈陪着一起睡觉?”她故意问。 果果扁扁嘴,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一次,就一次,果果想和妈咪抱着睡,甜甜她们都是和妈咪一起睡的。” 姜宝心软了。 算了,就宠宝贝一次吧。 事实证明,对小孩子真的不能随便心软。姜宝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总惦记着果果会不会被她压坏了、被子有没有被她踢掉。半夜里果果也睡得不太安稳,无意识地摸着姜宝的耳垂使劲捻,以至于白天上班时,姜宝还有种耳垂被人拉扯的错觉。 果果很快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从一开始的磨蹭变成了积极地催促姜宝送她上幼儿园。放学回来后还和原来的小伙伴们炫耀:“幼儿园可好了,老师最喜欢我了。” 接下来的工作也非常顺利,样板房已经开始动工,现场售楼中心也同步开始装修。邀请的明星几近权衡之后,最后在罗子铮和陈兆东之间决定不下。罗子铮是一位实力派影帝,曾经以一部仙侠剧的反派角色夺得了一众少男少女的拥趸,沉淀多年后又出演了一部职场轻喜剧奠定了基础,最后在一部大IP改编而成的电影中大放异彩,最后夺得影帝称号。 姜宝原本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一无所知,这两个月来一直研究娱乐圈的现状,平常没事干的时候也看了一些电视剧,这个人选是她力推的。 罗子铮虽然没有当红小生的流量,但实力超群、外形阳刚俊朗,在时尚界也有一席之地,最难得的是,这些年来他接戏接代言都非常谨慎,非常符合钰景天苑奢华低调的楼盘特性,一定能为楼盘加分不少。 和罗子铮的工作室联系后,罗子铮提出要来楼盘实地了解察看以后再做决定,这样认真踏实的作风,让姜宝对他的欣赏更加了几分。 而另一位陈兆东的人气比罗子铮高,现在刚好有大热的电视剧在卫视和视频网站同步播出,热搜上三不五时都能看到他的名字,如果请他的话,可能时效性会强一些。 当天的公司例会上,姜宝对罗子铮赞不绝口,表示不能急功近利,要看明星和楼盘的融合度,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 凌远笑着打趣:“姜宝,看来你是萝卜头啊,这么喜欢罗子铮。” 姜宝毫不避讳:“对啊,我觉得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低调而有个性,内敛而有力量。最讨厌那种浮华张扬的男人了,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凌远心里打了一个突。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霍总啊? 姜宝刚想再加把劲说几句罗子铮的好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幼儿园童老师的手机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外,这才接了电话:“喂,童老师你好。” “果果妈妈,果果和小朋友打架了,现在对方家长马上过来了,问题有点麻烦,你也快过来一下。”童老师急急地道。 姜宝魂飞魄散,赶紧向凌远告了假,打车往幼儿园飞奔了过去。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里,哭声震天,夹杂着一个尖利的女声:“你们看看!看看我们家豪豪这伤!这小姑娘的心是有多歹毒啊!这是故意照着最嫩最疼的地方招呼啊!这肯定得留疤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豪豪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平常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 姜宝三步并作两步,气喘吁吁地撞开了门。 园长、童老师、保健医生都在,一个小男孩被她妈搂着在嚎哭,另一个年纪大的可能是奶奶外婆之类的,指着果果骂,眼看着就要冲过去了,童老师慌乱地拦着她,嘴里忙不迭地劝说着:“豪豪奶奶,咱们有话好好说,真的,小孩子都不懂事……” 果果缩在医生老师的身后,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忍着没哭出声来。 一见姜宝,果果一下子扑了过来,嘴一扁,顿时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瞬间就打湿了姜宝的衣领:“妈咪,果果害怕!果果也很疼!豪豪也打果果了!” 姜宝掰过果果的脑袋一看,果然,果果的额头上起了很大一个包,已经成了青紫色,应该是撞在课桌这样的硬物上了,看起来很是吓人。 气往上冲,她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那个奶奶喊了起来:“说什么呢?你孙子是宝贝,我家女儿就不是宝贝了?好好说话行不行?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奶奶被震慑了一下,声音顿了顿。 园长老师和保健医生也过来了,把老人家拉到一边,陪着笑脸劝了几句,童老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也快哭了:“上完课我正帮着小朋友们喝水上厕所呢,回头就看见果果抓了豪豪一把,然后豪豪推了过去,果果就一头磕在桌子上了,果果平常都很乖的,从来不让我操心,我真的是没想到……我这着急坏了,抱着孩子就出来找医生处理了,也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没照看好孩子。” 章节目录 第32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7)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这个霍言行, 和她相处了五年的枕边人完全不一样,说话随心所欲, 也不怕不要脸,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女性。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姜宝气得发抖, “你要是敢把果果抢走,我明天就去找林栀、开新闻发布会, 让你再也追不到心上人。” “妈咪,妈咪,你快回来呀, ”果果的声音在听筒里远远地响了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果果贴着话筒兴奋地喊着, “我把爸爸带回家了,妈咪我厉害不厉害?” 姜宝愣了一下, 猛地松了一口气, 赶紧叮嘱:“果果,你千万别跟爸爸回去, 等妈妈来, 知道吗?” “嗯, 妈咪, 我在跟爸爸讲妈咪的好话, ”果果自豪地道,“你以前教我的我都没忘记。” 姜宝汗颜:“你都讲了什么?别讲了,妈妈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赶紧往家里赶,刚拿钥匙一开门,里面传来了果果软软的声音:“……妈咪真的好喜欢你的,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想哭了,妈咪的皮夹里有爸爸——” “姜蓁柠!不许再说了!”姜宝大喝了一声。 跪坐在沙发上的果果被吓得抖了抖,一头扎进了霍言行的怀里。 “这么凶干什么?”霍言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些话难道不是你教果果说给我听的吗?” “妈咪……不要生气……”果果飞快地从霍言行的怀里爬了下来,跑过去怯怯地拉住了姜宝的手,她的眼神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明明她是按照姜宝的要求做的,姜宝应该会表扬她奖励她,怎么反而生气了呢? 姜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把她抱起来哄:“果果乖,是妈咪不好,说话太大声了,别怕,妈咪没生气。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妈咪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豆沙面包。” 果果的晚饭都是在托管中心吃的,姜宝下班晚回,都会给她带牛奶和点心补充第四餐。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有了好吃的,果果转头把刚才的害怕忘了,高兴地坐在茶几前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东西。 姜宝松了一口气,示意霍言行到厨房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质问道,“说好的,就算果果给你,也得等以后我输了赌约。” 霍言行环顾四周,逼仄的厨房里,没有什么烟火气息,收拾得倒是挺干净,唯有灶台上放的一个高压锅看起来有点瘆人,底部烧焦了,整个锅都黑乎乎的。 “你从我爸妈那里骗走了一百万,就给我女儿过这样的生活?我去看了他们吃的晚饭,就是一些稀汤和两块排骨,果果吃饭吃得慢,没吃多少就被那个阿姨收走了,”霍言行不可思议地问,“钱呢?你把钱花哪里了?” 姜宝也火了,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想给果果过好日子吗?一百万在宁海市里能干什么?上个贵族幼儿园一年都得十几万呢!而且现在幼儿园都已经过了招生期了,就算想过完春节入园也得托关系走后门,你有本事,你开家幼儿园给你女儿上啊。” 霍言行的脸色铁青:“要不是你的龌龊心思,怎么会好端端地冒出个小孩来?你还有脸和我这样说话?” “所以你今天就是来找我吵架的吗?”姜宝恼火地道,“好,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我也得到教训了,现在我改邪归正了,你让我带着果果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行不行?” “然后每天在孩子面前说想我想得哭了?”霍言行挑了挑眉。 姜宝羞愤不已:“你……童言无忌……小孩子总爱瞎想……你还当真了?” 看着她快要无地自容的神情,霍言行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轻哼了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叠资料,扔在了她面前:“凌远给我的,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策划案?变毛胚房为豪华精装修、请明星做代言、去杂志做广告,费那劲我还得再拿出来好几个亿,你这成心要让我破财吗?” 这个楼盘,他本来也就没花什么心思,纯粹就是玩票的,他在土建上下了大功夫,成本节节攀升,现在楼市又不景气,他已经做好了亏本的打算,也没打算在销售上花多大功夫,随着底下的人折腾。 现在姜宝这个方案,他又得扔进去好几个亿,要是打了水漂也得心疼上一阵子。 “怕了?”姜宝斜睨着他,“怕了就反悔吧,以后也别来打扰我和果果了。” “笑话,我会怕?”霍言行气乐了,恐吓道,“我是担心你到时候没法收场,到时候房子卖不出去,就只好把你卖掉抵债。” “你放心吧,我有把握,不会拿你的钱开玩笑的,”姜宝正色道,“我参考的是历来奢侈品的经典营销案例,采用的是饥饿营销法,好东西不怕贵,我要把钰景天苑打造成经典传世大宅,让它在高端人士中供不应求,你就等着吧。” 姜宝这么有自信,当然是有原因的。 瑞欣集团旗下就有地产业务,当初一炮打响的就是这样一个被地产界奉为经典的案例。当时科技住宅刚刚兴起,瑞欣地产依托集团本身先进的人工智能业务,将人工智能引入了住宅装修,打出了智能传世的牌子,定价比普通住宅贵了一到两倍,却依然销售一空。 当时她的时尚杂志社特意为此做过一起专访,对当时的策划方案很熟悉。 她的那个枕边人,虽然在感情上让她恶心,可才干、手段、驭人都是一流的,仰慕者无数,也难怪楚思妤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宁愿没名没分地做小三。 - 霍言行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中了邪了,居然真的同意了姜宝的这份策划。 可能是那双漂亮的杏眼中跳动的光芒,也可能是那自信憧憬的语气,更可能是那逼仄的空间中若有似无的女性馨香。 现在的姜宝,好像和四年前那个自私、虚荣的女人,完全不同了。 不过,既然决定要做好这个项目了,霍言行也不再瞻前顾后,通知了有关人等,替霍氏地产的各项决定大开绿灯,然后叮嘱凌远,“你这里的事情交给李成明,专心在地产公司,然后替我盯紧姜宝,有什么事,直接向我汇报。” 凌远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是,我明白。” 这笑容看着有点别扭,霍言行忽然回过神来:“盯着她在公司里的事情就好了,我是怕她瞎折腾,到时候让公司损失巨大。” “是。”凌远恭谨地应了一声。 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凌远出去和李成明交接去了。这两个人都是跟了霍言行多年的特助,办事细致可靠,深得霍言行的信任。没一会儿李成明进来了,提醒道:“霍总,今天是林小姐的生日,要不要定个位置约林小姐吃饭?” 霍言行一拍脑袋,他彻底给忘记了。 这阵子忙着找被姜宝带走的孩子,忙着琢磨姜宝多变的心思,他已经快大半个月没和林栀见面了。前阵子眼看着渐入佳境的追求,一下子就断了档。 “定个位吧,顺便帮我选个礼物。” 下了班,霍言行去音乐学院接林栀吃饭。林栀书香门第,双亲都是大学教授,性情温柔又长得漂亮,又因为多年沉浸音乐气质优雅,有很多追求者。读大学的时候他和林栀就有过一段情缘,却被姜宝捣乱,趁着他醉酒爬上了床,然后把暧昧照片发给了林栀,他被算计了正恼火,又年轻气盛,傲气得不愿多加解释,导致两个人误会横生分了手。几个月前两人重逢,彼此都觉得好像有点旧情难忘的感觉,霍言行就打算重新追求,结果姜宝又出现了,还带回来一个女儿。 林栀一如既往得体贴,只字不提这阵子他的失踪,倒是聊起了她学校里的趣事。她大学毕业后在校读了研究生,又留校工作,整个人好像还带着一股象牙塔里的纯真。 以前这一点是最让霍言行动心的,可今天,不知怎么,他的眼前总是闪过姜宝振振有词、眉飞色舞的脸。 餐厅定在一家专营粤式菜的中餐馆,整座餐馆就好像清末大宅,装修得古色古香,是林栀喜欢的风格。不过,因为是周末,订座又太晚,只订到了大厅的位置。 送上了鲜花和礼物,霍言行点了菜,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气氛很是轻松浪漫。片刻之后,门口又进来两位,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在靠墙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霍言行不经意间抬头一看,目光顿时凝住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姜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个时间不陪女儿吃饭,倒是自己出来和男人约会了。 “怎么了?”林栀不解地问。 “看到一个老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霍言行沉着脸道。 顾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要相信言行的眼光,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协助你。” 霍辰行没信心,继续唉声叹气:“嫂子,求求你了,快让言行哥醒过来吧,这烫手山芋我可能接不住啊。” 姜宝笑了笑,站了起来:“我可没这本事,在你哥眼里,我可能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吧。你看,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压根儿一点都不知道,我还一直以为他和他哥兄弟情深呢。” 被出轨的阴影还没散去,被蒙在鼓里的愤懑接踵而至。 霍家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团和气,霍言行和霍斐之间已经处在这样白热化的争斗中,她身为霍言行的妻子,居然毫不知情。霍言行主导的新能源计划看起来非常重要,以至于他早就有了应急方案以备不患,她也从来没有听他提及过一句话。 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这让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愚蠢,也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的枕边人。 姜宝大步朝外走去,手刚刚碰到了会议室的门,身后传来了沈飞禹的叫声:“霍太太。” 她的脚步顿了顿。 “你误会霍总了,”沈飞禹的语声诚恳,“是霍总一直想要保护你,不想让你看到太阴暗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8)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像是看出了她的念头, 霍言行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屑地笑了笑:“而且,就算没有钥匙,这破房子也挡不住我进来。” 姜宝气乐了, 嘲讽着道:“行行行, 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 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 缓步朝她走来,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 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 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 退无可退, 两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 姜宝被迫抬起头来,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 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 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 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这是什么地方?她明明睡着了,怎么会到了这里? 她半撑起身子,后脑那里一阵抽痛袭来,脑子响起了一个奇怪的机械声:“亲爱的姜宝姜小姐,因为你释放的强烈意念,你被选中体验女配系统,完成任务会有惊喜。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生活几多磨难,女配也有春天,哔——” 姜宝傻了。 她想骂人了,什么见鬼的女配系统? 她拍了拍脑袋,想让那个系统出来:“你是谁?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绑架了我?快让我回去!” 系统没有声音。 还没等她爆出粗口,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把姜宝所在的这个世界强行灌入了她的意识中。 原身是一个豪门管家的女儿,爱慕虚荣、心机深沉,从小就暗恋小主人霍言行,也就是男主。成年后,霍言行有了女朋友,她却不肯放弃,屡次破坏后孤注一掷设计和男主上了床,怀孕以后带球跑了,躲起来生了个女儿,然后回来利用女儿再次破坏霍言行和女主的感情。最后,原身机关算尽、丑态毕现,却依然没有得到霍言行的爱,下场凄惨。 姜宝刚刚看到原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的时候,画面结束了。 这都是什么剧情啊?好巧不巧,男主居然也叫霍言行,而这个原身居然会这样作死,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用自己的孩子去算计不爱她的人,其蠢无比! 然而事已至此,她再骂人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该从这个该死的系统回去。 姜宝刚想下床看看现在的状况,卧室门一点一点地挤开了,从门缝里伸出来了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再出来了小半个脑袋,最后,“蹬蹬”的小碎步声响起,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跑到了床边,手上还滴着水。 “妈咪,乖,”脆脆的声音好像小大人似的,“生病了要乖乖躺着,果果把毛巾顶在你额头上,就不会难受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粉嫩嫩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小鼻尖,还有一张嘟起来的小红唇,简直就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洋娃娃。 姜宝的心酥化了。 她很喜欢小宝贝,可和霍言行结婚五年却一直没有怀孕,别人都以为是她讨厌小孩子不想生,其实不想生的是霍言行。一开始说怕她太小了,后来又说生孩子太麻烦太吵,一拖就拖了五年。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霍言行惦记着他的白月光,不愿意和她生儿育女吧。 “小宝贝你叫什么呀?你好可爱啊,几岁啦?”她忍不住去捏小女孩圆嘟嘟的婴儿肥。 小女孩的小胖手努力地举了过来,把手里的毛巾块往姜宝的额头上凑,毛巾块湿湿凉凉的,碰到了很舒服,只可惜那小胖手太短了,刚刚碰到姜宝的额头,就听见脚底下“哐啷”一声,小女孩踩着的小板凳翻了,她一下子磕在了床板上,小短腿一蹬,踢到了旁边的脸盆,“哗啦啦”,水全倒翻了。 姜宝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强撑着找来了拖把把水吸干;原本给她冷敷的毛巾块掉在了床上,床单也弄湿了,她只好把床单往下拖了拖,把湿的的那一块放在了下面。 头晕晕的,喉咙也好像被火烧过似的又干又疼,她在原地扶着床头柜站了片刻,这才看到那小女孩已经怯怯缩在了床头柜和墙的角落里,眼圈红红的,扁着嘴巴,想哭却又拼命忍着:“妈咪……果果不是故意的……别骂果果……” 这第二声“妈咪”在脑子里循环往复,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是她此刻的女儿,姜蓁柠,小名果果。 在果果四岁的时候,原身女配觉得自己有了要挟霍言行的资本,就带着女儿从隐匿的城市回到了这座城市,想借女儿这个跳板赢得霍言行的心。 姜宝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和她的眼睛平视着,放柔了声调:“不骂果果,果果不是故意的,别怕。” 果果显然怔了一下,紧接着立刻扑进怀里抱住了她,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妈咪,果果好害怕,妈咪不要生病,果果想要陪着妈咪,不想去找爸爸。” 章节目录 第34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9)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外面的人一直在传,霍言行行事老辣狠毒,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短十年间彻底控制了霍家的产业, 并且蚕食吞并了众多高科技公司一家独大, 将瑞欣集团引领到了现在这样垄断的市场地位。姜宝一直觉得, 外面的传言有误,霍言行在她眼里, 除了不太爱说话、性情偏冷之外, 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阴狠的模样。 可今天,她终于隐隐感受到了。 现在多想无益, 当务之急, 是先弄清楚照片上的人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先拨通了哥哥姜崴的电话。 姜崴和霍言行是好友,昨晚朋友的聚会应该也在。 “呦,今天怎么想起你哥了?”姜崴在手机里打趣道。 姜宝也懒得寒暄, 直截了当地问:“哥, 昨晚言行是和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对, 在安德鲁大酒店的私人俱乐部里, 我和昀安都在,喝到很晚,”姜崴倒也没瞒着, 利落地回答, “怎么, 查你老公的岗吗?” “喝完酒你们去哪里了?昨晚他应该十二点以后到家的。” 姜崴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出声。 “哥,”姜宝很是失望,“我要是想套你的话,就不会告诉你他是几点回家的了。我们是亲兄妹,难道你居然想要帮他瞒着我吗?” “不是,”姜崴连忙解释,“昨晚言行像心情不太好,喝多了,他说他不想这样回去让你生气,索性在酒店里开了间房醒醒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放心。” “你们几点结束的?” “十点多吧,房间还是我帮他开的,没别人,别胡思乱想了。” “好,那你看看,微信里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姜宝把手里的照片翻拍了一下,截了那个女人的头像发给了姜崴。没一会儿,姜崴的声音焦灼地响了起来:“宝宝,你怎么有这女人的照片?谁给你的?” 姜宝的心一沉:“她是谁?” “楚思妤,言行在大学时谈过的那个女朋友。” 姜宝依稀想了起来。 两个人在谈婚论嫁前,互相了解过对方的感情史,霍言行曾经和她提过一句,两年前曾经和一个女孩走得比较近,那女孩姓楚,叫楚思妤。姜宝当时并不在意,她在校的时候有也好几个热烈的追求者,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高中时若有似无的暧昧,一个是大二时正经八百谈的,还差点要成了——要不是那个人太风流背着她调戏一个女明星碰巧让她看到了。 所以,霍言行现在这算是和前女友破镜重圆了吗? 姜宝的心几乎凉了大半截。 姜崴虽然和霍言行交好,骨子里到底还是疼妹妹的,见了这女人的头像这下也着急了起来,当即在姜宝的提醒下去医院系统打听了一下,过了两个小时,他急匆匆地赶到了姜宝的家里,神情严肃、语气沉重。 ““这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妙,楚思妤在半年前动了肺部手术,肺癌早期,康斯私立医院的陈院长接诊的,现在正在恢复期。陈院长以前是霍家的家庭医生,一直以来私交都很好。” 黄昏的晚霞四起,从落地玻璃窗看出去,云彩被染上了一层绯色,层层叠叠地飘在湛蓝的天空中,好像奇幻而绚丽的仙境。 的确,姜宝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要是人生能够倒带,回到和霍言行吻别的早上该有多好。 没有欺骗,更没有伤害。 姜崴再三安慰她,霍言行和前女友成不了,听说当初两个人分手就是霍家不同意,楚思妤的家境不好,父母离异。现在楚思妤这种情况,她应该按兵不动,等过一阵子让别人出马,给一笔钱把那个女人送走就是了,霍言行怎么也不可能让那女人上位。 姜宝笑了笑,只说自己会好好考虑的,把姜崴送出了门。 其实,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楚思妤是霍言行的初恋,当初霍言行羽翼未丰,因为家庭的压力被迫分开,这些年一直把人藏在心里,藏着藏着,就成了心头的白月光。若干年后重逢,娇弱的白月光得了绝症,楚楚可怜,霍言行身为男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瞬间满格,旧情重燃。 如果霍言行真的和这个女人有了苟且,那她是不可能会再接受霍言行的,就让位他们双栖双飞吧, 没了现在的老公,还有再找下一个;可没有了尊严和骄傲,会生不如死。 门被敲了两下,“太太,沈先生来了。” “进来。”姜宝淡淡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沈飞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礼品袋,还有一束硕大的白玫瑰。 “霍太太,这是霍总让我送过来的礼物,五周年快乐。”沈飞禹彬彬有礼地说着,把礼品袋和鲜花放在了书桌上。 姜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嘲讽地笑了笑:“你买的?费心了。” 沈飞禹毕业于西都大学,精明干练,是霍言行的心腹。楚思妤的事情,他肯定经过手,这一年来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在讥笑这个霍太太呢,真是太愚蠢了。 沈飞禹愣了一下,连忙辩解:“怎么会?霍先生亲手挑的,不过他现在还有点事情过不来,让我先送过来而已。” 姜宝耸了耸肩,站在那束白玫瑰前看了看,忽然高声叫道:“安嫂,你过来,把这束花扔到垃圾桶里去!” 沈飞禹的脸色变了。 安嫂慌里慌张地进来了,惶惑地朝着两人看了看,不得不抱着花快步离开了。 “霍太太,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吗?”沈飞禹小心翼翼地问,“那是霍总很费心亲手包扎的。” 姜宝觉得自己要笑死了。 还是霍言行亲手包扎的?他怎么不说霍言行还为了这花束被玫瑰花刺扎到了手出血了?那听起来不是要让人热泪盈眶了? “那可真是谢谢了。”她笑容可掬,“晚餐定在哪里呢?” “汀花轩。霍总到时候会从公司直接过去,霍太太这边……” “我知道了,”姜宝疲惫地道,“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沈飞禹定定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恭谨地退了出去。 姜宝呆滞了片刻,快步到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刚把几件衣服扔进行李箱,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霍言行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霍言行低柔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和平常一样淡然。 姜宝的喉咙哽住了。 在一起整整五年,要像设想的那样从容地抽身而出,好像有点困难。 “宝宝,”霍言行叫了她的小名,“这样吧,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去吃饭,你在家里等我,有什么事,我们见面了再说。” 姜宝定了定神,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言行,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能保证和我坦诚吗?” “你问。” “楚思妤是谁?” 听筒里很久没有声音。 姜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尖利:“你不想回答也行,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谁告诉你的?”霍言行的声音终于有了那么一丝起伏。 这显然就是答案。 事已至此,姜宝反倒冷静了下来:“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俩是不是已经上床了?” “姜宝,你胡说些什么!”霍言行有些愠怒,“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男人敢作敢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姜宝一字一顿地道。 听筒里又沉默了良久,姜宝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 “你不信我?”霍言行反问道,“那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 姜宝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霍言行,你犹豫了这么久,还是决定骗我吗?有人给我寄了你们俩昨晚上床的照片,是从视频上截图下来的。” “谁给你的?”霍言行厉声问。 “谁给的不重要,”姜宝轻笑了一声,“霍言行,我们离婚吧,我没法和你在一起了。”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伴随着霍言行急促的喘息声。 “你这样轻易就下了定论,难道这是你迫不及待想要的结果吗?”他从齿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来。 姜宝愣了一下,猛然从这字句中听出了什么,又惊又怒:“霍言行,你想说什么?” “好了,不提这些,”霍言行深吸了一口气,断然命令道:“你别瞎想,在家里等我,哪里都不许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有人想要害我,你等——” 尖锐的刹车声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手机里的声音中断了。 姜宝瞪着手机看了片刻,猛然之间惊跳了起来,再打过去,手机已经连接不上了。 半个小时后,微博热搜爆了:瑞欣集团总裁霍言行因车祸送入第一医院急救,生命垂危。 “妈咪,妈咪,你快回来呀,”果果的声音在听筒里远远地响了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果果贴着话筒兴奋地喊着,“我把爸爸带回家了,妈咪我厉害不厉害?” 姜宝愣了一下,猛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叮嘱:“果果,你千万别跟爸爸回去,等妈妈来,知道吗?” “嗯,妈咪,我在跟爸爸讲妈咪的好话,”果果自豪地道,“你以前教我的我都没忘记。” 姜宝汗颜:“你都讲了什么?别讲了,妈妈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赶紧往家里赶,刚拿钥匙一开门,里面传来了果果软软的声音:“……妈咪真的好喜欢你的,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想哭了,妈咪的皮夹里有爸爸——” “姜蓁柠!不许再说了!”姜宝大喝了一声。 跪坐在沙发上的果果被吓得抖了抖,一头扎进了霍言行的怀里。 “这么凶干什么?”霍言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些话难道不是你教果果说给我听的吗?” “妈咪……不要生气……”果果飞快地从霍言行的怀里爬了下来,跑过去怯怯地拉住了姜宝的手,她的眼神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35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10)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姜宝气得不打一处来, 霍言行这三个字可能和她犯冲,命中注定无法和平相处。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这是……这是非法入侵你知道吗?你赶紧走, 要不然我报警了!” “你有把备用钥匙放在围墙边的小罐子里, 果果告诉我的。”霍言行耸了耸肩。 姜宝曾经忘带钥匙被门关出过几回, 所以在墙边留了一把备用钥匙,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想到,果果居然把这个也泄露给霍言行了,也怪她粗心,上次霍言行跟着果果进来, 她也没想到这一层, 没把备用钥匙换个地方。 像是看出了她的念头, 霍言行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屑地笑了笑:“而且, 就算没有钥匙,这破房子也挡不住我进来。” 姜宝气乐了,嘲讽着道:“行行行,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 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 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 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 缓步朝她走来,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两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姜宝被迫抬起头来,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这阵子忙于楼盘策划,总算有了一点阶段性成果,她刚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徐泽农就来约她了。她左思右想,觉得的确应该拓展一下交友圈,说不定等她谈了恋爱,就符合了“女配也有春天”的要求,系统就蹭的一下把她送回去了。 这位IT精英长得很帅,条件也不错,而且已经知道了她有孩子,却还是痴心不改,看起来是真心爱她,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然而真约会了才知道,徐泽农虽然写代码有一套,却有着码农特有的通病,不善言辞,情商比较低。可能的确是太喜欢姜宝了,总是时不时地偷看她,可等两人四目相对,他的脸就止不住发红。上一次有果果在还不觉得,这次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姜宝就有点尴尬了,只好装着没看到,然后不停地主动找话题聊。 “你喜欢吃烧鹅吗?” “我都可以。” “想喝什么汤?例汤还是老鸭笋干汤?” “你喜欢什么,我就喝什么。” ……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姜宝的任务告一段落,刚拿起旁边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一个阴影倏地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姜宝,你就是这样带女儿的?把女儿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来约会?” “扑”的一声,姜宝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溅了怒气冲冲的霍言行一身。 姜宝慌忙拿起餐巾替他擦水:“不好意思啊霍总,主要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被别人听了好像我是你老婆一样,实在有损你的形象了。” 霍言行气得脸色铁青,的确,他这口气好像是抓奸的。 这女人,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 “果果呢?” “果果在隔壁商场里学画画,我和泽农出来吃饭,吃完饭还得去接果果呢,霍总,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耽误你和林小姐约会了?”姜宝客客气气地说着,朝着林栀那边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林小姐真是既漂亮又温柔,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霍总真是好福气。” 霍言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吃醋了吧?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 回家以后肯定又得像果果说的那样,偷偷地哭。 “你别转移话题,”霍言行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这里上菜慢,别耽误了接果果。” 徐泽农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反驳:“霍总,你这未免多管闲事了,姜宝喜欢在这里吃,离果果学习的地方也近,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耽误接果果的。” 霍言行看了他一眼,猛然想了起来:“是你。” 那天姜宝胡乱指的那个果果他“爸”。 看来,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这个女人真是阴险狡诈,一边想方设法地勾引他,一边却找了个备胎养着。 “你干什么啊?林小姐在看你了,你别闹出事情来让她生气。”姜宝赶紧把徐泽农往后一拉,看着霍言行这脸色,好像随时会冲上来揍人,徐泽龙那小身板,可能没两下就要被打趴下。 大厅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这时候闹出事情来的确不好看。 霍言行不怒反笑,连连点头:“行,姜宝,算你厉害,你等着。” 这句“你等着”听着有点耳熟,姜宝心里忍不住惴惴。 不过总算这尊大佛给送走了,她暂时放下了担心,安慰徐泽农:“你别在意啊,他这人太霸道,一言不合就爱威胁人,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别把他当回事。” 徐泽农的眼神有点古怪了起来:“你说的这人是霍言行?” 姜宝纳闷了,这徐泽农是被霍言行吓傻了吗?“你没事吧?刚才你不还叫他霍总吗?” “不是,”徐泽农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没人敢不把霍言行当回事,我听说,以前有一群煤矿主看不起他这个刚冒出头的小年轻,到了后来,那些煤矿主都被弄得很惨,好几个出了事故破产,还有几个因为行贿被牵扯进了贪污大案,一个个全都被兼并重组了,最后是他笑到了最后。” 姜宝吓了一跳:“他这么不择手段?” “道听途说来的,也不知道真假,”徐泽农笑了笑,“就算是真的,也不算是不择手段吧,那些矿主本身就是劣迹斑斑,只能说霍言行的手段厉害。” “那我……以后见到他客气点,谢谢你提醒我。”姜宝回过味来,以前的原身是多愚蠢啊,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怪不得后来下场这么凄惨,“对了,那会不会影响你啊?” 徐泽农摇了摇头:“我和他完全不是一个行业的,再说了,如果他欺负你,就算他报复我,我也要帮你的,你别担心。” 姜宝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忽然有点汗颜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却有着一颗赤诚的心,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多了,姜宝不再别扭,兴致勃勃地和徐泽龙聊起了她从前不太知道的IT行业,一提到熟悉的专业,徐泽龙跟换了个人似的,健谈了不少,工科男的趣事和囧事一个接着一个,姜宝听得津津有味。 章节目录 第36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11)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总算把这位不请自来的江洋大盗给送走了, 姜宝精疲力尽,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迟迟睡不着。 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从穿进这个莫名其妙的女配系统后, 事情好像在朝着和原来不一样的方向发展。按照正常的时间线, 今晚霍言行应该向林栀高调示爱。这场示爱和霍言行这个人一样, 带着一股金光灿灿的土豪气息, 在全城几个最知名地标建筑的LED显示屏上一齐打出了“林栀我爱你”的标语,轰动全城。 可刚才她却只看见霍言行和林栀吃了一顿饭,晚上还跑到她这里来了,根本没有示爱的举动。 她都已经尽可能地避着霍言行了, 更没有像以前一样缠着霍言行、给霍言行和林栀制造各种麻烦,怎么他们俩反倒进展慢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 赶紧多提醒一下霍言行,让他赶紧把这辈子命定的另一半定下来, 土豪金和清纯白, 多般配啊。 带着这个念头, 她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 把果果送进了托管中心后, 姜宝匆匆赶到公司,开始了她忙碌的工作。策划案已经被批准了,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宽裕, 要找装修设计公司、要策划宣传文案和宣传册、要重新制作楼盘模型……还有为楼盘担任隐性宣传的明星也需要精挑细选, 既要符合这个楼盘豪华矜贵的身份,又要有实打实的号召力。 幸好,总公司一改从前对这个楼盘放任自流的做法,在人力物力上开始全力支持配合。霍言行还特意到公司给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会,提出了“打造西都第一楼盘”的口号,要求每一个部门都要高标准、严要求,踏实做好楼盘的每一步。 大老板的激励非同凡响,全公司上下精神大振。 凌远也不愧是霍言行身边的王牌特助,能力一流,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土建质量的监理、设计公司的拍板、装修品牌的洽谈,一桩桩一件件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土建工程进度已经快完成三分之一了,这个过程不可逆,姜宝就特意让负责工程的同事把几个主要的进程都拍了视频,打算到时候一并做宣传片的素材。 精装修的设计几易其稿,姜宝一连几天都泡在设计师那里沟通,累得嘴角都长了两个燎泡。幸好,最后的设计稿出来以后,非常让人满意。 不愧是得过家装国际大奖的设计师,空间利用合理、材料选用奢华,另外赠送的两套软装方案更是抢眼,一套欧式低调奢华,一套美式温馨华丽,细节处随处可见浓浓的人文气息。 自此,销售的前期准备工作可以说是告一段落了,这阵子大家工作得都很辛苦,凌远特意放了半天假,让大家回去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迎接下一步的忙碌。 姜宝正中下怀,刚要收拾东西回家,凌远在她的工位前敲了两下:“姜宝,霍总一直很关心我们的销售进展,你过去向他汇报一下吧。” “我?”姜宝指了指自己,诧异地道,“越级汇报不合适吧,而且我这么一个小虾小蟹,一进总公司的大门腿就软了,凌经理,还是你帮我去吧。” 凌远心里暗暗叫苦。 他倒是每天汇报,不过,汇报的除了工程和销售进展,还有这位姜小姐的一言一行。更微妙的是,当大老板听说姜宝废寝忘食埋头工作时,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大老板偶尔过来视察一下,姜宝不是在盯设计,就是跑去了印刷厂,看着那个始终空着的工位,霍言行板着的脸就没放松过。他这个熟知大老板心性的特助,一眼就看出来霍言行心情极度不悦。 “姜宝就没向你提到过我?” “这不科学啊,姜宝没主动提出送材料过来?” “她每天在忙什么?别让她太辛苦了。” …… 林林总总的问话和叮嘱,凌远还能听不出霍言行是什么意思? “不行,销售策划方案是你主导的,我讲不出其中的精髓,”他正色道,“霍总这么关心我们,我们做下属的,要用最好的成绩来回报他,姜宝,辛苦你了。” 姜宝没办法,只好拿了资料,从裙楼出来往总公司走去。 自从那天在家里和霍言行不欢而散之后,姜宝对霍言行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了也装作隐形人,尽量减少存在感。幸好,地产分公司在裙楼,和霍言行打照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今天要单独见面,她心里有点发怵。 不知道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霍言行和林栀有没有什么最新进展了?最好他们俩赶紧结婚,这样就没她什么事了。 裙楼通往主楼的走廊刚好和外面的人行道并行,围墙有一半是铁栏杆,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坛和矮冬青,虽然已经入冬了,但花坛里的菊花依然怒放,看起来生机勃勃。 猛然,姜宝的眼神凝住了。 围墙外有人正驻足眺望着高耸的霍氏大楼,一脸的仰慕和迟疑。 是林栀。 这是来探望霍言行的吗?可怎么看了两眼就要走了? 姜宝赶紧叫了一声:“林小姐!” 林栀停下脚步,一见是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两人在四年前有过两次不愉快的交流,姜宝拿着她和霍言行上床的亲密照片找到了林栀,彻底破坏了林栀和霍言行刚刚萌芽的感情。 “对不起,我一直欠你一声道歉,”姜宝很诚恳地道,“以前都是我年轻不懂事,我也得到了教训,希望有机会能够弥补你的损失。” 林栀将信将疑:“姜宝,你又想要搞什么鬼?” “完全没有。真的,你和霍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非常喜欢你,以前是我错了。”姜宝急急地道。 林栀摇了摇头,有点难过地道:“有些感情,可能过去了就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他可能已经另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怎么可能?”姜宝愣了一下,立刻替霍言行解释,“是不是他这阵子冷落你了?那是因为他太忙了,真的,像他这种老总,说句日理万机也不为过,毕竟一分钟就是好几万呢。这样,你现在找个借口上去看看他,给他一个惊喜,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栀迟疑了一下,有点心动。 “这样吧,”姜宝灵机一动,“我本来正要要上楼汇报,不如我把这些资料给你,你就说我忽然肚子疼,拜托你先帮我送资料上来。然后等你看完霍总,我再上去汇报工作。” 这个主意真是天衣无缝,姜宝和林栀交换了微信,然后就喜滋滋地在大厦的前厅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等着林栀的好消息。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 不过,等得越久,说明两个人的感情越有戏,说不定霍言行惊喜之下就此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晚上就会进行全城表白,这样她就能松了一口气了。 其实她帮林栀,除了因为以前原身的那些错事愧疚之外,还是有那么一点私心的。从以前的那些画面来看,林栀是个温柔可亲的女人,品性良善,万一果果逼不得已真的要留给霍言行,林栀应该能善待孩子,要换了其他人,那就不知道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霍俗气”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姜宝赶紧接了起来,还没等她说话,霍言行的声音在听筒里暴躁地响了起来:“姜宝!你跑哪里去了?上班时间擅离职守,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 系统里的男主角霍言行,是真正的土豪,家里有矿的那种。 一开始霍家是开煤矿的,暴富之后一连吞并了好几个小煤矿,做大做强,几乎垄断了整个西北地区的煤炭资源;随后国家开始整顿煤矿业,霍家主动和政府合作开启混改,渐渐混入了上流正统社会,眼界愈发开阔,开始投资其他矿业,在N国、S国等地拥有了各种稀有金属矿业,财富遍布全球,并通过各种矿业进入了下游产业,进一步涉足新能源。 霍言行就是霍家转型的主导者,眼光犀利、手段狠准,很快就在霍家树立了威信,被默认为下一任的霍家掌门人;不过,可能是钱来得太容易,霍言行也难免染上了矿老板们惯有的通病,喜欢一掷千金买个高兴,这次开发的钰景天苑就是他心血来潮时的作品。 一起在茶水间里共患难的两个同事向姜宝科普了一下这位霍大少的丰功伟绩。 章节目录 第37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12)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姜宝的眼神还带着初醒后的迷茫, 几秒之后清醒了过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另一边, 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趿拉着拖鞋,她下了楼,顺着那“叮当”声到了餐厅。 餐厅里的男人正在喝最后的牛奶麦片, 小汤匙在碗里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发出骨质瓷特有的清脆撞击声。 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成年人了,却还和小孩子一样, 喜欢一勺一勺地舀着牛奶喝。 姜宝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着急过去了, 索性靠在门框上欣赏了起来。 明明已经看了五年了,姜宝还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和很多男性硬朗的轮廓不同, 他的脸颊线条偏柔和,五官更是隽秀, 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气质清傲。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标准的双凤眼, 眼睫又密又浓,每当他身心放松毫不设防的时候, 眼神会随之柔和无害, 让人瞧着心痒痒的, 想去用指尖去丈量一下那眼睫的长度。 可惜, 姜宝一次都没有试过。 在安城,谁都知道这位名叫霍言行的男人,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他漂亮;而且,大多数时候,霍言行的神情都是淡漠的,尤其是薄唇紧抿、眉头皱起时,那漂亮的五官就会阴沉起来,甚至隐藏了几分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久居上位者杀伐果断的气势。 十年前,霍言行从父亲手里接过瑞欣集团时,原本的商业帝国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已经岌岌可危,他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产业结构调整,在地产、零售、娱乐等产业的基础上大力发展了高科技智能产业,抓住了人工智能腾飞的这十年,将瑞欣科技带入到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顶层,几乎垄断了整个人工智能行业,也让瑞欣集团成为了整个国家举足轻重的经济支柱。 现在公司的科研部门正在精心钻研无人智能驾驶,以求带动公司的二次腾飞。 可以说,霍言行在瑞欣集团跺一跺脚,整个国家就要抖上一抖。 这样的男人,谁都不敢轻易捋其虎须。 许是她注视的时间太过专注,霍言行转过脸来,目光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地回到了手中的牛奶麦片上。 大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姜宝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更让那入眼的大红色增添了几分燥热。 霍言行觉得自己早上洗的那个冷水澡,时间还不够长。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淡淡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这声音一如既往得清朗淡然,姜宝听着有些泄气。 她身上这条真丝吊带睡裙,是前两天刚买的,据说是某个知名设计师的最新佳作,特制的包装纸上还印着一行字:诱惑你想要诱惑的所有。 现在看来,广告多半是言过其实的:昨晚晚归的霍言行并没有热情似火,今早也没有被她诱惑。 “想看看你,”姜宝半真半假地抱怨,“上个星期你出差去了M国,前天你有应酬,昨晚和顾昀安他们喝酒又这么晚回来,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 那双漂亮的杏眼斜睨着,眼波流转之处,让人心跳加速。 霍言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垂下了眼眸。几秒之后,他定了定神,重新抬起眼来,目光恢复了淡然,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前阵子我在处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这两天我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 “开玩笑的,”姜宝连忙道,“我知道你忙,不用特意陪我。” 霍言行用汤匙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勺牛奶,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站了起来:“那我去公司了,你慢慢吃。” “等一等,”姜宝脱口而出,“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霍言行想了一下:“上午有个会要开,下午要去研究院听成果报告,晚上目前还没有安排,你有事吗?” 姜宝有点失望,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 “那有事给我电话。”霍言行凑过去在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叮嘱了一句,“这阵子如果要出去的话叫周华陪着你。” 周华是霍言行的保镖,负责日常安保,据说以前特种兵出身,身手很厉害。 “出了什么事吗?”姜宝怔了怔。 “没事,就是有一个新能源计划要实行,有股东不太同意,我正在说服,”霍言行轻描淡写地道,“防患于未然。” 姜宝放下心来。 霍言行的话,向来很可靠。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客厅,姜宝站在门口和他道了别,目送着他和来接的特助沈飞禹一起进了轿车,这才怏怏地回到了餐厅。 今天是他们俩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霍言行这是忘了吗? 很有可能,霍言行很忙,沈飞禹应该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今天的行程,可能要到下午才能收到由秘书安排的鲜花和礼物,晚餐也还需要另外安排。 姜家和霍家是世交,姜宝大学毕业后就嫁给了霍言行,这几年来,霍言行作为一个丈夫,言行举止都挑不出大毛病:洁身自好没有绯闻、对她和家人照顾周到、夫妻生活按部就班…… 可她总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什么,这个感觉随着结婚日久,越来越明显。 可能是日子过得太平淡了,睁开眼就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没有了新鲜感;也可能是霍言行实在太忙了,她每天见到人的时间,还不如家里的几个佣人,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什么话题,霍言行总是以沉默居多,她努力起个头聊天,三言两语就结束了。 她总是劝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人要懂得知足,可不知怎么,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要是被她那几个闺蜜知道她这个想法,十有八九又要被diss了。 “姜宝宝,你这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既会赚钱、又安分守己的男人,提着灯笼都难找,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少看那种晋江总裁文,哪有那种成天爱爱爱啊挂在嘴边、成天甜得发腻秀恩爱的男人啊,没瞧见娱乐圈里秀恩爱的都分得快吗?” “男人嘛,内敛点才好,霍言行这样刚刚正好,嫉妒你的女人都快从城东排到城西了。” …… 然而,姜宝却觉得不行。 虽然两个人一开始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可这几年相处下来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婚姻成了一潭死水,她想和霍言行好好谈谈。 或许,今天晚上就是一个好的契机。 姜宝一边想着,一边上楼洗漱,吃完早餐后,她在衣帽间特意挑了一套上周刚买的新裙子换上。 蓝白相拼的不规则露肩收腰小衬衫、同色系浅蓝色长裙,胸口的饱满和小蛮腰,在这套裙子的包裹下一览无遗。 颈窝处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切工完美的钻石吊坠贴在颈窝下方,刚好衬托了她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很漂亮。 姜宝转了一个圈,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拎着包准备出门去她的杂志社。 毕婚后,她在家闲了两年没事做,第三年的时候和好友一起合股办了一家时尚杂志社,经过这两年的努力也已经小有成就,跻身到了国内时尚杂志的前十。 刚刚走到门口,有佣人送过来一个大信封:“太太,快递公司刚刚拿来的,写着你的名字。” 姜宝愣了一下,她不记得最近有网购过东西。 难道,是霍言行给她的纪念日惊喜? 她心里一喜,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哗啦啦”地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十几张照片。 一张一张地拿起来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照片里,无一例外都是一男一女,女的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清丽雅致,看起来是个娇弱的古典美人,而男的,正是她结婚五年的老公霍言行。 最上面两张照片,是两个人在咖啡馆里喝下午茶,笑语盈盈,看起来聊得很开心,时间显示是去年六月; 接下来应该是在琴湖边上,一张照片上,霍言行的手刚刚要去扶那个女人的腰,快要把女人搂进怀里来,另一张则是透过树叶的缝隙拍得,隐隐可以看出两个人脸贴脸好像在亲吻; 再接下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那女人躺在病床上,可能是刚刚动过手术,脸色惨白,霍言行神色淡淡地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不不锈钢的保温杯,上面的LOGO是家里餐具的牌子; 最后几张…… 姜宝的脸色惨白,手一抖,照片掉在了地上。 “太太你怎么了?”旁边的佣人察觉到了异状,赶紧走了过来。 姜宝飞快地将照片捡了起来,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事,去帮我泡杯茉莉花茶来,我有点口渴。” 佣人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快步进了厨房。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来,再次把目光聚焦在手中的照片上。 照片很模糊,应该是从偷拍的视频中截图打印出来的,霍言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那个女人背对镜头,俯身低头,看起来好像在帮霍言行脱衣服。 日期显示,是昨晚的十点半。昨晚,霍言行应该是在十二点以后才回家的。 很好。 霍言行这是出轨了吗? 做了二十多年娇养的女主,她这是要一朝成为女配了吗? “这软装设计得很好,你看这客厅特别温馨,还有这沙发的蓝色和背景墙、窗帘遥相呼应,有种隐藏的民族风,很有特点……” 霍言行的目光却从那设计稿上一掠而过,落在了姜宝脸上,神思有点恍惚。 他第一次发现,姜宝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脸颊上透着一层健康的浅粉色,眼睛是漂亮的杏眼,墨瞳漆黑,眼神灵动……唇瓣一开一合的,是淡淡的桃红色,唇形饱满,中间的唇珠小巧可爱,偶尔抿上了,粉嫩的舌尖还会不自觉地冒出来舔上一下。 心尖好像也被什么舔着,痒痒的。 “霍总?你有在听吗?”姜宝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言行敛了心神,正色道:“很好,你定的我都很满意。” 姜宝的神情古怪了起来:“不是……我是在问……这个浴缸会不会太大了……” 霍言行的老脸一红,低头一看,果然,设计图上显示的是浴缸的品牌和尺寸,浴缸很大,还有按摩冲浪功能,足足能躺下两个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讨个巧,用顶尖品牌的低配,这样即有吹牛的资本,又可以节约成本。”姜宝建议道。 霍言行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道:“我那一套就用这个,还可以再大一号。” 姜宝记了下来,不过心里却很纳闷。 男人都喜欢这种大浴缸吗?她在西都的家里,卧室里也有这么一个大浴缸,她每次泡澡都要抓住旁边的扶手,要不然好像整个人都要沉下去似的。 “这大浴缸有什么好吗?”她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吗?”霍言行忽然笑了。 “不知道,”姜宝虚心求教,“这泡澡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淹了,有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38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13)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by 小醋 正值盛夏,一大清早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 鼓噪且乏味。 King Size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慵懒的身影。黑发如瀑地从雪白的肩膀上滑落, 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吊带的真丝睡裙下, 妙曼的身材隐约可见, 一双美腿微微蜷曲着,白皙而修长;脚趾尖上点着的一抹鲜红,为这幅活色生香的图画更添了几分丽色。 眼睫颤了颤,眼睛睁了开来。 外面隐隐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叮当”声, 若有似无。 姜宝的眼神还带着初醒后的迷茫,几秒之后清醒了过来, 看了看空荡荡的另一边, 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趿拉着拖鞋, 她下了楼, 顺着那“叮当”声到了餐厅。 餐厅里的男人正在喝最后的牛奶麦片, 小汤匙在碗里慢条斯理地搅拌着, 发出骨质瓷特有的清脆撞击声。 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成年人了, 却还和小孩子一样, 喜欢一勺一勺地舀着牛奶喝。 姜宝觉得有点好笑, 也不着急过去了, 索性靠在门框上欣赏了起来。 明明已经看了五年了, 姜宝还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和很多男性硬朗的轮廓不同, 他的脸颊线条偏柔和,五官更是隽秀,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气质清傲。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标准的双凤眼,眼睫又密又浓,每当他身心放松毫不设防的时候,眼神会随之柔和无害,让人瞧着心痒痒的,想去用指尖去丈量一下那眼睫的长度。 可惜,姜宝一次都没有试过。 在安城,谁都知道这位名叫霍言行的男人,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他漂亮;而且,大多数时候,霍言行的神情都是淡漠的,尤其是薄唇紧抿、眉头皱起时,那漂亮的五官就会阴沉起来,甚至隐藏了几分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久居上位者杀伐果断的气势。 十年前,霍言行从父亲手里接过瑞欣集团时,原本的商业帝国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已经岌岌可危,他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产业结构调整,在地产、零售、娱乐等产业的基础上大力发展了高科技智能产业,抓住了人工智能腾飞的这十年,将瑞欣科技带入到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顶层,几乎垄断了整个人工智能行业,也让瑞欣集团成为了整个国家举足轻重的经济支柱。 现在公司的科研部门正在精心钻研无人智能驾驶,以求带动公司的二次腾飞。 可以说,霍言行在瑞欣集团跺一跺脚,整个国家就要抖上一抖。 这样的男人,谁都不敢轻易捋其虎须。 许是她注视的时间太过专注,霍言行转过脸来,目光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地回到了手中的牛奶麦片上。 大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姜宝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更让那入眼的大红色增添了几分燥热。 霍言行觉得自己早上洗的那个冷水澡,时间还不够长。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淡淡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这声音一如既往得清朗淡然,姜宝听着有些泄气。 她身上这条真丝吊带睡裙,是前两天刚买的,据说是某个知名设计师的最新佳作,特制的包装纸上还印着一行字:诱惑你想要诱惑的所有。 现在看来,广告多半是言过其实的:昨晚晚归的霍言行并没有热情似火,今早也没有被她诱惑。 “想看看你,”姜宝半真半假地抱怨,“上个星期你出差去了M国,前天你有应酬,昨晚和顾昀安他们喝酒又这么晚回来,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 那双漂亮的杏眼斜睨着,眼波流转之处,让人心跳加速。 霍言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垂下了眼眸。几秒之后,他定了定神,重新抬起眼来,目光恢复了淡然,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前阵子我在处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这两天我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 “开玩笑的,”姜宝连忙道,“我知道你忙,不用特意陪我。” 霍言行用汤匙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勺牛奶,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站了起来:“那我去公司了,你慢慢吃。” “等一等,”姜宝脱口而出,“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霍言行想了一下:“上午有个会要开,下午要去研究院听成果报告,晚上目前还没有安排,你有事吗?” 姜宝有点失望,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 “那有事给我电话。”霍言行凑过去在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叮嘱了一句,“这阵子如果要出去的话叫周华陪着你。” 周华是霍言行的保镖,负责日常安保,据说以前特种兵出身,身手很厉害。 “出了什么事吗?”姜宝怔了怔。 “没事,就是有一个新能源计划要实行,有股东不太同意,我正在说服,”霍言行轻描淡写地道,“防患于未然。” 姜宝放下心来。 霍言行的话,向来很可靠。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客厅,姜宝站在门口和他道了别,目送着他和来接的特助沈飞禹一起进了轿车,这才怏怏地回到了餐厅。 今天是他们俩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霍言行这是忘了吗? 很有可能,霍言行很忙,沈飞禹应该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今天的行程,可能要到下午才能收到由秘书安排的鲜花和礼物,晚餐也还需要另外安排。 姜家和霍家是世交,姜宝大学毕业后就嫁给了霍言行,这几年来,霍言行作为一个丈夫,言行举止都挑不出大毛病:洁身自好没有绯闻、对她和家人照顾周到、夫妻生活按部就班…… 可她总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什么,这个感觉随着结婚日久,越来越明显。 可能是日子过得太平淡了,睁开眼就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没有了新鲜感;也可能是霍言行实在太忙了,她每天见到人的时间,还不如家里的几个佣人,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什么话题,霍言行总是以沉默居多,她努力起个头聊天,三言两语就结束了。 她总是劝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人要懂得知足,可不知怎么,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要是被她那几个闺蜜知道她这个想法,十有八九又要被diss了。 “姜宝宝,你这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既会赚钱、又安分守己的男人,提着灯笼都难找,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少看那种晋江总裁文,哪有那种成天爱爱爱啊挂在嘴边、成天甜得发腻秀恩爱的男人啊,没瞧见娱乐圈里秀恩爱的都分得快吗?” “男人嘛,内敛点才好,霍言行这样刚刚正好,嫉妒你的女人都快从城东排到城西了。” …… 然而,姜宝却觉得不行。 虽然两个人一开始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可这几年相处下来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婚姻成了一潭死水,她想和霍言行好好谈谈。 或许,今天晚上就是一个好的契机。 姜宝一边想着,一边上楼洗漱,吃完早餐后,她在衣帽间特意挑了一套上周刚买的新裙子换上。 蓝白相拼的不规则露肩收腰小衬衫、同色系浅蓝色长裙,胸口的饱满和小蛮腰,在这套裙子的包裹下一览无遗。 颈窝处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切工完美的钻石吊坠贴在颈窝下方,刚好衬托了她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很漂亮。 姜宝转了一个圈,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拎着包准备出门去她的杂志社。 毕婚后,她在家闲了两年没事做,第三年的时候和好友一起合股办了一家时尚杂志社,经过这两年的努力也已经小有成就,跻身到了国内时尚杂志的前十。 刚刚走到门口,有佣人送过来一个大信封:“太太,快递公司刚刚拿来的,写着你的名字。” 姜宝愣了一下,她不记得最近有网购过东西。 难道,是霍言行给她的纪念日惊喜? 她心里一喜,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哗啦啦”地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十几张照片。 一张一张地拿起来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照片里,无一例外都是一男一女,女的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清丽雅致,看起来是个娇弱的古典美人,而男的,正是她结婚五年的老公霍言行。 最上面两张照片,是两个人在咖啡馆里喝下午茶,笑语盈盈,看起来聊得很开心,时间显示是去年六月; 接下来应该是在琴湖边上,一张照片上,霍言行的手刚刚要去扶那个女人的腰,快要把女人搂进怀里来,另一张则是透过树叶的缝隙拍得,隐隐可以看出两个人脸贴脸好像在亲吻; 再接下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那女人躺在病床上,可能是刚刚动过手术,脸色惨白,霍言行神色淡淡地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不不锈钢的保温杯,上面的LOGO是家里餐具的牌子; 最后几张…… 姜宝的脸色惨白,手一抖,照片掉在了地上。 “太太你怎么了?”旁边的佣人察觉到了异状,赶紧走了过来。 姜宝飞快地将照片捡了起来,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事,去帮我泡杯茉莉花茶来,我有点口渴。” 佣人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快步进了厨房。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来,再次把目光聚焦在手中的照片上。 照片很模糊,应该是从偷拍的视频中截图打印出来的,霍言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那个女人背对镜头,俯身低头,看起来好像在帮霍言行脱衣服。 日期显示,是昨晚的十点半。昨晚,霍言行应该是在十二点以后才回家的。 很好。 霍言行这是出轨了吗? 做了二十多年娇养的女主,她这是要一朝成为女配了吗? 额头上,一朵镶着金边的小红花非常醒目。 姜宝高兴地抱起果果亲了一口:“果果太了不起了,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这么棒。” 这一朵小红花就一直留在了果果的脑门上,在大型玩具上滑滑梯的时候也不忘隔两分钟拍一下,深怕小红花掉下来;晚上洗澡时小红花的花瓣都卷起来了,实在贴不住,果果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床头,说是要和小红花一起睡觉。 章节目录 第39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14)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站在霍言行的办公室里, 姜宝垂着头听了半个小时的训。 林栀上来了五分钟就走了, 霍言行足足等了姜宝一个小时,取消了一个集团财务会议, 相应的,接下来几天所有的行程都受到了影响。 “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自作自受。”霍言行一口气用了三个成语来表达他心里的恼火,“这些资料是公司的机密,你怎么能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外人?还有,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吧,省得明年你输了, 到时候眼泪鼻涕一大把耍赖。” 姜宝非常懊恼, 嘟囔了一句:“我说话算话,你别耍赖就好。” 霍言行沉着脸指了指她的资料:“说说吧, 具体的情况。” 姜宝定了定神, 一五一十地把团队这些日子来的努力说了一遍,有些图像资料说不清楚, 而霍言行又很感兴趣,姜宝只好把资料拿到了霍言行的身旁, 一一点给他看。 “这软装设计得很好,你看这客厅特别温馨, 还有这沙发的蓝色和背景墙、窗帘遥相呼应, 有种隐藏的民族风, 很有特点……” 霍言行的目光却从那设计稿上一掠而过,落在了姜宝脸上,神思有点恍惚。 他第一次发现,姜宝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脸颊上透着一层健康的浅粉色,眼睛是漂亮的杏眼,墨瞳漆黑,眼神灵动……唇瓣一开一合的,是淡淡的桃红色,唇形饱满,中间的唇珠小巧可爱,偶尔抿上了,粉嫩的舌尖还会不自觉地冒出来舔上一下。 心尖好像也被什么舔着,痒痒的。 “霍总?你有在听吗?”姜宝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言行敛了心神,正色道:“很好,你定的我都很满意。” 姜宝的神情古怪了起来:“不是……我是在问……这个浴缸会不会太大了……” 霍言行的老脸一红,低头一看,果然,设计图上显示的是浴缸的品牌和尺寸,浴缸很大,还有按摩冲浪功能,足足能躺下两个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讨个巧,用顶尖品牌的低配,这样即有吹牛的资本,又可以节约成本。”姜宝建议道。 霍言行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道:“我那一套就用这个,还可以再大一号。” 姜宝记了下来,不过心里却很纳闷。 男人都喜欢这种大浴缸吗?她在西都的家里,卧室里也有这么一个大浴缸,她每次泡澡都要抓住旁边的扶手,要不然好像整个人都要沉下去似的。 “这大浴缸有什么好吗?”她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吗?”霍言行忽然笑了。 “不知道,”姜宝虚心求教,“这泡澡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淹了,有什么好?” “两个人一起洗就不会被淹了。”霍言行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 姜宝愣了一下,猛然回过味来,脸“腾”的一下红了。 男人,都是骨子里的色情狂! “霍总的喜好我了解了,”她定了定神,板着脸道,“希望以后霍总享用愉快。不知道其他的霍总还有什么意见?我们也好进一步调整营销计划。” “别的都很好,你和凌远做主就好了。”霍言行心不在焉地道,“对了,明天早上请个假,我替果果安排了一个幼儿园,就在你们小区附近,可以入园了。”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不想再和霍言行有什么牵扯,可理智上她不得不承认,能上幼儿园对果果再好不过了。那个托管中心都是小区里各个年龄层的孩子,几个照顾孩子的也只不过是没有资质的阿姨,因为价格便宜,吃得不太好,而阿姨为了省事好管,长时间带着孩子们一起看电视,以至于果果都学会那些主演们的腔调了。 “好,谢谢。”她不得不同意了。 “果果的晚饭,记得请个阿姨回来做,她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早就请了,领了工资就请了。” “行,你回去吧。别总是加班,也别总惦记着出去约会,多陪陪果果。” 这叫什么话? 姜宝很想反唇相讥,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算了,看在他刚替果果找了幼儿园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闷不做声收拾好了资料,姜宝刚刚要走出办公室,猛然想起了什么,转头迟疑着问:“霍总,这个……我想问下,你和林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霍言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和你有关系吗?” “是这样的,”姜宝决定再助力一把,“林栀她既漂亮又温柔还有气质,最重要的是她很喜欢你,我觉得你们俩很有缘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可千万不要错过……” 霍言行站了起来,几步就到了她跟前,姜宝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霍言行“啧啧”了两声,还故意朝她身后看了看,“我还想看你会忍到什么时候呢,你话里有话的,到底想问什么?” “我……没想问什么啊,”姜宝非常真诚,“我真的不希望你错过这样一段良缘,你这种臭脾气,也只有林栀能受得了你了。” 霍言行哪里肯信。 这个女人,从小就开始喜欢他,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还偷偷生了他的孩子,说句爱他成狂也不为过。现在心里不知道对林栀有多嫉妒呢,却偏偏装出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的大度模样,真是好笑得很。 “行了,别试探了,”他心情愉悦,也就不计较姜宝的谎言了,“被你破坏的感情不是想找就能找回来的,我和她只能做朋友了,记着,你欠我的太多了,哪天等我想起来了,再找你讨回来。” 姜宝简直五雷轰顶,神思恍惚地回到了办公室。 怪不得林栀走了也没给她发消息,原来是彻底被霍言行拒绝了。这下林栀说不定要迁怒她了,说不定以为她是故意哄林栀上去让人难堪。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再缠着霍言行,以至于没有了她那些阴谋诡计,霍言行就没有了和林栀感情突变的推进器,也就不再喜欢林栀了? 姜宝想得头疼,索性不想了,爱怎么就怎么的吧,没了林栀会有李栀、蔡栀,霍言行又不可能单身一辈子,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找个第二春,就能完成这个女配系统的任务了。 第二天一早,姜宝特意把果果打扮了一番,领着去了幼儿园。 这是一家公立幼儿园,据说学位非常紧张,每年报名的时候门口都会有人连夜排队,以求能为孩子顺利入园加上一分。校舍和她们小区一样,已经有些年代了,不过里面的设施和装修都很新,外墙上都是大幅大幅色彩鲜艳的壁画,走廊上挂着孩子们的绘画作品,操场上传来阵阵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妈咪,果果真的要来这里玩吗?” “妈咪,果果好喜欢这里呀。” “妈咪,老师和小朋友们会喜欢果果吗?” …… 拽着姜宝的手,果果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兴奋极了。 “喜欢,当然会喜欢,”姜宝鼓励道,“果果这么可爱,谁都会喜欢。” 的确,今天的果果特别可爱。软软的头发被编了两个小辫子,乖顺地垂在了耳后,两朵漂亮的头花随着果果的步伐一跳一跳的;韩版的黑色薄呢小方领娃娃版大衣,配了黑色磨白的牛仔绒裤和白色高领修身小毛衣,围着卡通版的同色系黑白围巾,一张小脸蛋白里透红,乌溜溜的眼睛和红嘟嘟的嘴唇,整个人好像T台上的小模特,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先去园长办公室报了道,然后姜宝领着果果去了小四班,老师姓童,正在操场上和孩子们拍皮球玩游戏,见了果果很热情地过来招呼。 真到了要离开妈妈进入这个陌生的环境,果果有点胆怯了,眼泪汪汪地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放,口中却一直很努力地鼓励自己:“妈咪,果果不怕,果果会乖的。” 姜宝都听得心酸了,“妈咪带果果回家”差点要脱口而出。 幸好,童老师很懂小朋友的心理,也很温柔可亲,一边夸奖着果果,一边不着痕迹地接过果果的手,拿着皮球和果果玩了起来。 姜宝不放心,出了幼儿园的大门拐了个弯,偷偷躲在围墙栏杆外观察。 果果抱着皮球拍了两下。 果果朝着幼儿园大门张望了两眼,用手在抹眼泪。 童老师拍手拉圆圈了,第一个拉住了果果的手。 小朋友们在圆圈里丢沙包了,果果不看大门了,和小朋友们一起拍手。 …… “看什么呢?做贼一样。” 姜宝猛地回头一看,路边的一辆车上,车窗降了了下来,霍言行正嘲讽地看着她。 昨天霍言行提及幼儿园时,曾经建议一起送果果来上幼儿园,被姜宝拒绝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在大门口碰上。 姜宝没理他,最后看了一眼操场上的果果,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栏杆。 “女人就是爱瞎操心,这么偷窥有什么用?让果果看到了还要大哭一场,还不如让她尽早死心。”霍言行傲慢地扫了她一眼,“而且,这家幼儿园是六星级的,师资力量一流,果果在里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是了。”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亲手带过的孩子,当然不心疼。 “谢谢你的教育啊,”姜宝板着脸道,“我是很没用,比不上你大老板有水平。” “上车吧,我带你去公司。”霍言行满意地努了努嘴。 “不不不,咱们还是保持距离,省得我这种人玷污了大老板的智商,拜拜。”姜宝客气地退后一步,掏出手机扫了一辆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自顾自地往前骑去。 霍言行的热脸再次贴了冷屁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前面那个窈窕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特意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果果上幼儿园,顺便给姜宝制造和他偶遇的机会,结果却这样被忽视了。 这难道又是姜宝的欲迎还拒? 她就不怕自己真的发火,再也不理她们母女俩了吗? 自从姜宝骗了钱带着女儿逃跑后,事情好像开始渐渐脱离了掌控,霍言行第一次觉得有点看不清这个女人的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15)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从穿进这个莫名其妙的女配系统后, 事情好像在朝着和原来不一样的方向发展。按照正常的时间线, 今晚霍言行应该向林栀高调示爱。这场示爱和霍言行这个人一样, 带着一股金光灿灿的土豪气息, 在全城几个最知名地标建筑的LED显示屏上一齐打出了“林栀我爱你”的标语,轰动全城。 可刚才她却只看见霍言行和林栀吃了一顿饭,晚上还跑到她这里来了,根本没有示爱的举动。 她都已经尽可能地避着霍言行了, 更没有像以前一样缠着霍言行、给霍言行和林栀制造各种麻烦,怎么他们俩反倒进展慢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 赶紧多提醒一下霍言行, 让他赶紧把这辈子命定的另一半定下来, 土豪金和清纯白, 多般配啊。 带着这个念头, 她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 把果果送进了托管中心后,姜宝匆匆赶到公司,开始了她忙碌的工作。策划案已经被批准了,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宽裕, 要找装修设计公司、要策划宣传文案和宣传册、要重新制作楼盘模型……还有为楼盘担任隐性宣传的明星也需要精挑细选, 既要符合这个楼盘豪华矜贵的身份, 又要有实打实的号召力。 幸好, 总公司一改从前对这个楼盘放任自流的做法,在人力物力上开始全力支持配合。霍言行还特意到公司给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会,提出了“打造西都第一楼盘”的口号,要求每一个部门都要高标准、严要求,踏实做好楼盘的每一步。 大老板的激励非同凡响,全公司上下精神大振。 凌远也不愧是霍言行身边的王牌特助,能力一流,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土建质量的监理、设计公司的拍板、装修品牌的洽谈,一桩桩一件件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土建工程进度已经快完成三分之一了,这个过程不可逆,姜宝就特意让负责工程的同事把几个主要的进程都拍了视频,打算到时候一并做宣传片的素材。 精装修的设计几易其稿,姜宝一连几天都泡在设计师那里沟通,累得嘴角都长了两个燎泡。幸好,最后的设计稿出来以后,非常让人满意。 不愧是得过家装国际大奖的设计师,空间利用合理、材料选用奢华,另外赠送的两套软装方案更是抢眼,一套欧式低调奢华,一套美式温馨华丽,细节处随处可见浓浓的人文气息。 自此,销售的前期准备工作可以说是告一段落了,这阵子大家工作得都很辛苦,凌远特意放了半天假,让大家回去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迎接下一步的忙碌。 姜宝正中下怀,刚要收拾东西回家,凌远在她的工位前敲了两下:“姜宝,霍总一直很关心我们的销售进展,你过去向他汇报一下吧。” “我?”姜宝指了指自己,诧异地道,“越级汇报不合适吧,而且我这么一个小虾小蟹,一进总公司的大门腿就软了,凌经理,还是你帮我去吧。” 凌远心里暗暗叫苦。 他倒是每天汇报,不过,汇报的除了工程和销售进展,还有这位姜小姐的一言一行。更微妙的是,当大老板听说姜宝废寝忘食埋头工作时,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大老板偶尔过来视察一下,姜宝不是在盯设计,就是跑去了印刷厂,看着那个始终空着的工位,霍言行板着的脸就没放松过。他这个熟知大老板心性的特助,一眼就看出来霍言行心情极度不悦。 “姜宝就没向你提到过我?” “这不科学啊,姜宝没主动提出送材料过来?” “她每天在忙什么?别让她太辛苦了。” …… 林林总总的问话和叮嘱,凌远还能听不出霍言行是什么意思? “不行,销售策划方案是你主导的,我讲不出其中的精髓,”他正色道,“霍总这么关心我们,我们做下属的,要用最好的成绩来回报他,姜宝,辛苦你了。” 姜宝没办法,只好拿了资料,从裙楼出来往总公司走去。 自从那天在家里和霍言行不欢而散之后,姜宝对霍言行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了也装作隐形人,尽量减少存在感。幸好,地产分公司在裙楼,和霍言行打照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今天要单独见面,她心里有点发怵。 不知道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霍言行和林栀有没有什么最新进展了?最好他们俩赶紧结婚,这样就没她什么事了。 裙楼通往主楼的走廊刚好和外面的人行道并行,围墙有一半是铁栏杆,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坛和矮冬青,虽然已经入冬了,但花坛里的菊花依然怒放,看起来生机勃勃。 猛然,姜宝的眼神凝住了。 围墙外有人正驻足眺望着高耸的霍氏大楼,一脸的仰慕和迟疑。 是林栀。 这是来探望霍言行的吗?可怎么看了两眼就要走了? 姜宝赶紧叫了一声:“林小姐!” 林栀停下脚步,一见是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两人在四年前有过两次不愉快的交流,姜宝拿着她和霍言行上床的亲密照片找到了林栀,彻底破坏了林栀和霍言行刚刚萌芽的感情。 “对不起,我一直欠你一声道歉,”姜宝很诚恳地道,“以前都是我年轻不懂事,我也得到了教训,希望有机会能够弥补你的损失。” 林栀将信将疑:“姜宝,你又想要搞什么鬼?” “完全没有。真的,你和霍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非常喜欢你,以前是我错了。”姜宝急急地道。 林栀摇了摇头,有点难过地道:“有些感情,可能过去了就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他可能已经另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怎么可能?”姜宝愣了一下,立刻替霍言行解释,“是不是他这阵子冷落你了?那是因为他太忙了,真的,像他这种老总,说句日理万机也不为过,毕竟一分钟就是好几万呢。这样,你现在找个借口上去看看他,给他一个惊喜,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栀迟疑了一下,有点心动。 “这样吧,”姜宝灵机一动,“我本来正要要上楼汇报,不如我把这些资料给你,你就说我忽然肚子疼,拜托你先帮我送资料上来。然后等你看完霍总,我再上去汇报工作。” 这个主意真是天衣无缝,姜宝和林栀交换了微信,然后就喜滋滋地在大厦的前厅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等着林栀的好消息。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 不过,等得越久,说明两个人的感情越有戏,说不定霍言行惊喜之下就此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晚上就会进行全城表白,这样她就能松了一口气了。 其实她帮林栀,除了因为以前原身的那些错事愧疚之外,还是有那么一点私心的。从以前的那些画面来看,林栀是个温柔可亲的女人,品性良善,万一果果逼不得已真的要留给霍言行,林栀应该能善待孩子,要换了其他人,那就不知道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霍俗气”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姜宝赶紧接了起来,还没等她说话,霍言行的声音在听筒里暴躁地响了起来:“姜宝!你跑哪里去了?上班时间擅离职守,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姜宝气得发抖,“你要是敢把果果抢走,我明天就去找林栀、开新闻发布会,让你再也追不到心上人。” “妈咪,妈咪,你快回来呀,”果果的声音在听筒里远远地响了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果果贴着话筒兴奋地喊着,“我把爸爸带回家了,妈咪我厉害不厉害?” 姜宝愣了一下,猛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叮嘱:“果果,你千万别跟爸爸回去,等妈妈来,知道吗?” “嗯,妈咪,我在跟爸爸讲妈咪的好话,”果果自豪地道,“你以前教我的我都没忘记。” 姜宝汗颜:“你都讲了什么?别讲了,妈妈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赶紧往家里赶,刚拿钥匙一开门,里面传来了果果软软的声音:“……妈咪真的好喜欢你的,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想哭了,妈咪的皮夹里有爸爸——” “姜蓁柠!不许再说了!”姜宝大喝了一声。 跪坐在沙发上的果果被吓得抖了抖,一头扎进了霍言行的怀里。 “这么凶干什么?”霍言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些话难道不是你教果果说给我听的吗?” “妈咪……不要生气……”果果飞快地从霍言行的怀里爬了下来,跑过去怯怯地拉住了姜宝的手,她的眼神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明明她是按照姜宝的要求做的,姜宝应该会表扬她奖励她,怎么反而生气了呢? 姜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把她抱起来哄:“果果乖,是妈咪不好,说话太大声了,别怕,妈咪没生气。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妈咪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豆沙面包。” 章节目录 第41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16)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爸爸!”果果朝他扑了过去,又是哭又是笑。 霍言行一把抱起她来,往上抛了一下, 再重新接了回来抱在了怀里。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 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 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劳你费心了, 老年人思想僵化, 见风就是雨,”霍言行倨傲地看着她, “我和果果她妈只不过是生了孩子还没结婚而已, 所以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的, 再在背后嚼舌头,我要取证告你们侵害名誉。”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不肯认输, 色厉内荏地道。 霍言行这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善茬, 豪豪妈妈立刻急急地扯出了婆婆的衣袖, 示意她别闹了, 旋即冲着霍言行赔笑:“都是误会, 没事了, 男孩子嘛, 这点小伤也没什么, 我妈就是心直口快,以后会注意的,你别在意……”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又朝着豪豪呲了呲牙:“小家伙,看清楚了没,我是果果的爸爸,以后不许欺负她,懂吗?” 豪豪被他吓住了,也不嚎了,往后缩了缩。 人家服了软客客气气的,姜宝也不会无理取闹。霍言行这样吓唬小朋友,以大欺小也太没品了,姜宝白了他一眼,把果果接了过来,在豪豪面前蹲了下来,语声平和:“小朋友,果果抓到你了,是她不对,不过她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应该先说她没有爸爸,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好不好?” 果果看着豪豪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道:“豪豪,对不起。” 豪豪的脸涨红了:“果果对不起,你头上的包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很疼,现在一点点疼了。”果果小声道。 豪豪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旋即自告奋勇地道:“我给你揉揉。” “你脸上疼不疼?我也帮你吹吹。”果果小心翼翼地朝他的伤口吹了两下,又软软地道,“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没有爸爸了好不好?我有爸爸的。” “我不说了,谁说我就帮你打他。”豪豪拍着胸脯,一脸的认真,“以后我也不插队了,听你的话,我们做好朋友吧。” …… 那边大人们还憋着一股子劲,这边两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握手言和了。 童老师和园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又说了几句好话,表示对两个孩子的伤口会做进一步的后续处理和关注,让家长放心。豪豪奶奶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被豪豪妈妈拽着走了。 果果和豪豪一边一个牵着童老师的手,和爸爸妈妈说了再见,高高兴兴地回班里吃午饭去了。 姜宝和霍言行一前一后出了幼儿园,霍言行还有点生气:“以后替女儿去报一个跆拳道班,多学点功夫,省得打架的时候打输。” “拳头硬就可以了吗?”姜宝挖苦道,“就不能当个文明人讲讲道理和策略?果果是一个女孩,肯定打不过男孩,就算学了什么跆拳道随意和男孩打架也会有危险。”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霍言行气乐了,“今天要是我不来,你觉得你和果果会怎么样?” 姜宝扬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可不是特意来的,”霍言行一下子回过味来,立刻欲盖弥彰地解释,“今天刚好开车经过这里,看到你跑进幼儿园,就好奇过来看看。” 这当然是假话。 凌远和他提了姜宝请假去幼儿园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果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开车过来了。 幸好他过来了一趟,要不然那个长舌妇一样的老太婆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呢,等传开了再想挽回,就得花大工夫了。 姜宝忍不住乐了:“那谢谢你的路过。” 霍言行轻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了下巴:“知道就好。你以后看到这种人不用和他们客气,尽管骂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有我……” “兜着”两个字还没出口,他猛然醒过神来顿住了。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果果和这个女人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走了,”他有点狼狈地后退了一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危险源,“你好好照顾果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下午姜宝特意提前去接了果果,还带了一些水果和玩具给豪豪。 小朋友们已经把早上的冲突抛到脑后了,豪豪依然在满教室跑,果果安静地坐着看书,脑门上的大包已经有点褪了,姜宝又检查了一下豪豪的伤口,处理过的伤口好多了,没有了血丝,不过还有点红肿,结痂了可能会好一点。 “果果妈妈,真是太谢谢你了,豪豪他奶奶……一直很麻烦的,幸好你们比较通情达理。”童老师很感激,上午豪豪奶奶这样蛮不讲理,来了个果果爸爸也是盛气凌人,她还以为这次要闹大了,幸好,两个妈妈都还好说话,事情总算圆满解决。 “应该的,童老师,我也要谢谢你,我们没来的时候你帮着拦着他奶奶了,没让果果再受到伤害。”姜宝也很诚恳地道谢。 为了补偿果果今天受到的惊吓,姜宝今天特意放了钟点工的假,带着果果一起去了汉堡屋,那里有小朋友们最喜欢的汉堡和炸鸡翅,还有赠送的玩具。 果果玩得很开心。 快到家的时候,果果忽然期待地问:“妈咪,爸爸会不会在家等我们?”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很不愿意让果果接触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可这样下去不行。经过今天的事情,可能霍言行在果果眼里高大了不少,更让果果有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果果,”她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女儿,“爸爸和妈妈你只能挑一个。” “为什么?小朋友们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为什么果果只能挑一个?”果果不解地问,“是因为果果还不够乖,爸爸还不喜欢果果吗?” “不是,爸爸当然喜欢果果,可是爸爸不喜欢妈咪,妈咪和果果不能强迫爸爸喜欢妈咪,这是不对的,”姜宝耐心地解释,“就好像果果不喜欢吃香菜,要是妈咪强迫果果一定要吃,果果会怎么样呢?” 果果似懂非懂,沮丧了起来。 “果果要是想和爸爸在一起也可以,妈咪以后会来看果果,也会给果果买好吃的好玩的,但是不能每天陪果果吃饭睡觉了,可以吗?”姜宝有点难过。虽然她很舍不得,可如果果果想要跟爸爸生活,她也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然后努力和霍言行沟通。只要果果不要再被教唆哭闹,应该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果果捧住了姜宝的脸,用力她脸上嘬了一口,郑重宣布道:“才不要呢,果果要妈咪,爸爸不喜欢妈咪,那果果也不喜欢他。” 姜宝原地满血复活,又充满了斗志。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是最真诚的,霍言行再跩再有钱,也没法把她的果果抢走。 月末的时候,钰景天苑的样板房竣工了,在姜宝的力荐下,代言人选罗子铮也定了下来。姜宝负责和工作室的沟通,和罗子铮也通了几次话,双方的感觉都很不错,于是约定在元旦那一天实地参观工地和样板房。 罗子铮没有让姜宝失望,他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斯文俊逸,也没有什么大牌的架子,一米八八的个子就好像是衣架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时尚感。 姜宝陪着他们一行四人,从建筑工地开始,查看了施工材料、保温设施等,又从工地一路走去了样板房,如果说参观工地时,罗子铮还保持着一种严肃探究的状态,可到了样板房,眼底的喜欢却再也忍不住了。 姜宝一路向罗子铮介绍了精装修的各种品牌和人性化设计,最后停留在了厨房里:“罗先生,这个厨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中岛型设计尽显奢华空间,厨电一应俱全,金属色和浅蓝色交错将为你带来时尚的视觉享受,最妙的是前面这一排大开间的窗户,中庭的绿化景色尽收眼底,让你在油盐酱醋的日常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门口有了一点骚动,姜宝眼角的余光一瞥,霍言行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站在他们俩的右后方,很有气派地双手抱胸而立。 “姜小姐,你描写的场景太有诗情画意了,”罗子铮称赞着,一脸的悠然神往,“很多设计师都不会把厨房当做设计的重点,甚至给其他功能区让路,你们的想法很有趣。” “谢谢,”姜宝很高兴,“我记得你演的《我的老婆是神仙》的那个男主角就是一个厨房高手,我特别喜欢你在里面系好围裙拿起锅铲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因为有你的爱,厨房的油烟味都好像充满了生活的香气。” “说的真好,姜小姐,你太让我意外了,”罗子铮沉吟了片刻道,“我觉得你可以在杂志的专访里加上一段我在厨房做饭的照片,这样宣传效果会更好。” “可以吗?”姜宝惊喜不已。 “可以,算是我为了你免费赠送的。”罗子铮凝视着她,笑意微微扬起,“而且,钰景天苑开盘时,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替我保留一套房源,也能让我真正享受到这贵族般的生活?” 原本在一旁悠闲听着两人对话的霍言行把这几句话在嘴里砸吧了两下,忽然品出了几分不对劲,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外面的人一直在传,霍言行行事老辣狠毒,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短十年间彻底控制了霍家的产业,并且蚕食吞并了众多高科技公司一家独大,将瑞欣集团引领到了现在这样垄断的市场地位。姜宝一直觉得,外面的传言有误,霍言行在她眼里,除了不太爱说话、性情偏冷之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阴狠的模样。 可今天,她终于隐隐感受到了。 现在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照片上的人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先拨通了哥哥姜崴的电话。 姜崴和霍言行是好友,昨晚朋友的聚会应该也在。 “呦,今天怎么想起你哥了?”姜崴在手机里打趣道。 姜宝也懒得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哥,昨晚言行是和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对,在安德鲁大酒店的私人俱乐部里,我和昀安都在,喝到很晚,”姜崴倒也没瞒着,利落地回答,“怎么,查你老公的岗吗?” “喝完酒你们去哪里了?昨晚他应该十二点以后到家的。” 姜崴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出声。 “哥,”姜宝很是失望,“我要是想套你的话,就不会告诉你他是几点回家的了。我们是亲兄妹,难道你居然想要帮他瞒着我吗?” “不是,”姜崴连忙解释,“昨晚言行像心情不太好,喝多了,他说他不想这样回去让你生气,索性在酒店里开了间房醒醒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放心。” “你们几点结束的?” “十点多吧,房间还是我帮他开的,没别人,别胡思乱想了。” “好,那你看看,微信里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姜宝把手里的照片翻拍了一下,截了那个女人的头像发给了姜崴。没一会儿,姜崴的声音焦灼地响了起来:“宝宝,你怎么有这女人的照片?谁给你的?” 姜宝的心一沉:“她是谁?” “楚思妤,言行在大学时谈过的那个女朋友。” 姜宝依稀想了起来。 两个人在谈婚论嫁前,互相了解过对方的感情史,霍言行曾经和她提过一句,两年前曾经和一个女孩走得比较近,那女孩姓楚,叫楚思妤。姜宝当时并不在意,她在校的时候有也好几个热烈的追求者,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高中时若有似无的暧昧,一个是大二时正经八百谈的,还差点要成了——要不是那个人太风流背着她调戏一个女明星碰巧让她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少帅的甜软小“继母”(17)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额头上,一朵镶着金边的小红花非常醒目。 姜宝高兴地抱起果果亲了一口:“果果太了不起了, 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这么棒。” 这一朵小红花就一直留在了果果的脑门上,在大型玩具上滑滑梯的时候也不忘隔两分钟拍一下, 深怕小红花掉下来;晚上洗澡时小红花的花瓣都卷起来了,实在贴不住, 果果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床头,说是要和小红花一起睡觉。 临睡前,照例姜宝给果果讲故事,果果抱着被子,眨巴着眼睛忽然问:“妈咪, 可不可以给爸爸打个电话啊?” 姜宝愣了一下。 “果果有小红花了, 爸爸会不会把果果和妈咪一起接到大房子里去呢?”果果期待地问。 “为什么要去住大房子呢?果果和妈咪住在这里不好吗?”姜宝假意装着伤心的样子。 果果的眼睛闪闪发亮:“可是妈咪想住大房子呀,妈咪还想和爸爸住在一起。果果一定要拿好多好多小红花,爸爸就会喜欢果果, 把我们一起接去大房子里住。” 姜宝呆滞了两秒,猝然抱住了果果。 这些日子,她已经尽可能地让果果遗忘从前原身自私自利的灌输,没想到, 这么久了果果却还没有完全忘记原身的期盼, 只想着拼命努力为心爱的妈咪争取一个机会。只可惜, 这个世界却不像孩子眼中的那么简单, 就算拥有了数不尽的小红花, 也无法换来父母的相爱、换来一个正常的家庭。 “妈咪你怎么了?”果果有点惶恐了起来,小手用劲,去掰姜宝的脑袋。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和果果脸对着脸,露出了微笑:“果果,妈咪早就不想住大房子啦,只要和果果在一起,妈咪就很开心。爸爸喜不喜欢果果和小红花,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果果拿到小红花开心就好了。”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她听出来了,妈咪很爱她,特别特别喜欢她。 小脑袋立刻盘算了起来,把爸爸抛到了九霄云外:“妈咪……嗯……嗯啊……妈咪要是和果果一起睡……果果就更加开心了……” 软软的身躯扭动着,像一条小虫子。 姜宝噗嗤乐了。 她成了果果的妈妈之后,很多事情都依着果果,唯有睡觉,她没法适应和果果一起睡。她的睡相差,以前经常睡着睡着就踢掉了被子,腿十有八九是架在霍言行肚子上的,更有甚者整个人都趴在了霍言行身上。 每次醒过来看到自己八爪鱼一样的睡相,她总是会在霍言行面前无地自容。 和果果睡在一起,她怕把这个软绵绵的身体给压坏了。 “果果不是总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怎么还要妈妈陪着一起睡觉?”她故意问。 果果扁扁嘴,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一次,就一次,果果想和妈咪抱着睡,甜甜她们都是和妈咪一起睡的。” 姜宝心软了。 算了,就宠宝贝一次吧。 事实证明,对小孩子真的不能随便心软。姜宝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总惦记着果果会不会被她压坏了、被子有没有被她踢掉。半夜里果果也睡得不□□稳,无意识地摸着姜宝的耳垂使劲捻,以至于白天上班时,姜宝还有种耳垂被人拉扯的错觉。 果果很快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从一开始的磨蹭变成了积极地催促姜宝送她上幼儿园。放学回来后还和原来的小伙伴们炫耀:“幼儿园可好了,老师最喜欢我了。” 接下来的工作也非常顺利,样板房已经开始动工,现场售楼中心也同步开始装修。邀请的明星几近权衡之后,最后在罗子铮和陈兆东之间决定不下。罗子铮是一位实力派影帝,曾经以一部仙侠剧的反派角色夺得了一众少男少女的拥趸,沉淀多年后又出演了一部职场轻喜剧奠定了基础,最后在一部大IP改编而成的电影中大放异彩,最后夺得影帝称号。 姜宝原本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一无所知,这两个月来一直研究娱乐圈的现状,平常没事干的时候也看了一些电视剧,这个人选是她力推的。 罗子铮虽然没有当红小生的流量,但实力超群、外形阳刚俊朗,在时尚界也有一席之地,最难得的是,这些年来他接戏接代言都非常谨慎,非常符合钰景天苑奢华低调的楼盘特性,一定能为楼盘加分不少。 和罗子铮的工作室联系后,罗子铮提出要来楼盘实地了解察看以后再做决定,这样认真踏实的作风,让姜宝对他的欣赏更加了几分。 而另一位陈兆东的人气比罗子铮高,现在刚好有大热的电视剧在卫视和视频网站同步播出,热搜上三不五时都能看到他的名字,如果请他的话,可能时效性会强一些。 当天的公司例会上,姜宝对罗子铮赞不绝口,表示不能急功近利,要看明星和楼盘的融合度,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 凌远笑着打趣:“姜宝,看来你是萝卜头啊,这么喜欢罗子铮。” 姜宝毫不避讳:“对啊,我觉得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低调而有个性,内敛而有力量。最讨厌那种浮华张扬的男人了,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凌远心里打了一个突。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霍总啊? 姜宝刚想再加把劲说几句罗子铮的好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幼儿园童老师的手机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外,这才接了电话:“喂,童老师你好。” “果果妈妈,果果和小朋友打架了,现在对方家长马上过来了,问题有点麻烦,你也快过来一下。”童老师急急地道。 姜宝魂飞魄散,赶紧向凌远告了假,打车往幼儿园飞奔了过去。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里,哭声震天,夹杂着一个尖利的女声:“你们看看!看看我们家豪豪这伤!这小姑娘的心是有多歹毒啊!这是故意照着最嫩最疼的地方招呼啊!这肯定得留疤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豪豪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平常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 姜宝三步并作两步,气喘吁吁地撞开了门。 园长、童老师、保健医生都在,一个小男孩被她妈搂着在嚎哭,另一个年纪大的可能是奶奶外婆之类的,指着果果骂,眼看着就要冲过去了,童老师慌乱地拦着她,嘴里忙不迭地劝说着:“豪豪奶奶,咱们有话好好说,真的,小孩子都不懂事……” 果果缩在医生老师的身后,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忍着没哭出声来。 一见姜宝,果果一下子扑了过来,嘴一扁,顿时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瞬间就打湿了姜宝的衣领:“妈咪,果果害怕!果果也很疼!豪豪也打果果了!” 姜宝掰过果果的脑袋一看,果然,果果的额头上起了很大一个包,已经成了青紫色,应该是撞在课桌这样的硬物上了,看起来很是吓人。 气往上冲,她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那个奶奶喊了起来:“说什么呢?你孙子是宝贝,我家女儿就不是宝贝了?好好说话行不行?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奶奶被震慑了一下,声音顿了顿。 园长老师和保健医生也过来了,把老人家拉到一边,陪着笑脸劝了几句,童老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也快哭了:“上完课我正帮着小朋友们喝水上厕所呢,回头就看见果果抓了豪豪一把,然后豪豪推了过去,果果就一头磕在桌子上了,果果平常都很乖的,从来不让我操心,我真的是没想到……我这着急坏了,抱着孩子就出来找医生处理了,也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没照看好孩子。” 姜宝一看,豪豪左侧脸颊上红红的两道,中间渗出了血迹,破皮了。 “听听,听听!”豪豪奶奶非常气愤,“她先动的手!有这么凶的小姑娘吗?也不知道大人怎么在教的!” “果果,”姜宝蹲了下来,一边替果果擦眼泪,一边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要抓豪豪?跟妈妈说好吗?妈妈在呢,不用怕。” 果果一边哭一边摇头,上气不接下气。 “还能是为什么?没家教呗。”豪豪奶奶尖酸刻薄地追了一句,捂着心口叫了起来,“哎呦呦,气死我了。” “妈……”豪豪妈妈在一旁无奈地道,“先听听孩子怎么说的,豪豪他……也挺皮的。” “果果,”姜宝耐心地道,“妈咪知道你很乖的,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可是打人是不对的,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好?” “妈咪……豪豪他不听话……插队接水……我批评他了……可他不听……”果果断断续续地边哭边说,“他还说我没爸爸……他骗人……我有爸爸的……可他还一直一直说……我想捂住他的嘴……不小心抓到他了……” 豪豪奶奶愣住了。 果果越说越伤心,哭声越来越响,喉咙都嘶哑了:“我有爸爸的,我真的有,豪豪骗人!我爸爸特别特别厉害,他有很多很多钱的,还有好大好大的房子,他会把我和妈咪都接去的!” 除了孩子们的哭声,办公室里神奇地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地向姜宝看了过去,眼神都不自觉地带着一点探究。 “呦,”豪豪奶奶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还真让我们猜中了,这不就是个小三啊,怪不得从来没见过她爸爸。” 姜宝心里一凉。 果果这话,的确让人误解,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是让这些人有了这样的误会,原本就敏感的果果以后还怎么在幼儿园里生活学习? “有些人,年纪大了德行却让狗吞了,专门爱探究别人的隐私,”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果果,打得好,以后这种没有家教的小孩子,见一个打一个,打坏了也不用怕,该赔多少就赔多少,咱们赔得起。” 姜宝气乐了,嘲讽着道:“行行行,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缓步朝她走来,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两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姜宝被迫抬起头来,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霍言行毫无生息地躺在那里,曾经隽挺的身姿被困在小小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管子,要不是旁边的监视仪有曲线在动,几乎看不出有生命的迹象。 前几天还时不时挤满了人的病房此刻空荡荡的,病床边只有一个特护坐在监视器前打盹。 姜宝悄无声息地站在病床前,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43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1)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这阵子忙于楼盘策划, 总算有了一点阶段性成果, 她刚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徐泽农就来约她了。她左思右想, 觉得的确应该拓展一下交友圈, 说不定等她谈了恋爱,就符合了“女配也有春天”的要求,系统就蹭的一下把她送回去了。 这位IT精英长得很帅, 条件也不错, 而且已经知道了她有孩子, 却还是痴心不改,看起来是真心爱她, 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然而真约会了才知道, 徐泽农虽然写代码有一套, 却有着码农特有的通病,不善言辞,情商比较低。可能的确是太喜欢姜宝了, 总是时不时地偷看她, 可等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脸就止不住发红。上一次有果果在还不觉得, 这次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姜宝就有点尴尬了, 只好装着没看到, 然后不停地主动找话题聊。 “你喜欢吃烧鹅吗?” “我都可以。” “想喝什么汤?例汤还是老鸭笋干汤?” “你喜欢什么,我就喝什么。” ……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姜宝的任务告一段落,刚拿起旁边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一个阴影倏地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姜宝,你就是这样带女儿的?把女儿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来约会?” “扑”的一声,姜宝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溅了怒气冲冲的霍言行一身。 姜宝慌忙拿起餐巾替他擦水:“不好意思啊霍总,主要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被别人听了好像我是你老婆一样,实在有损你的形象了。” 霍言行气得脸色铁青,的确,他这口气好像是抓奸的。 这女人,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 “果果呢?” “果果在隔壁商场里学画画,我和泽农出来吃饭,吃完饭还得去接果果呢,霍总,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耽误你和林小姐约会了?”姜宝客客气气地说着,朝着林栀那边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林小姐真是既漂亮又温柔,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霍总真是好福气。” 霍言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吃醋了吧?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 回家以后肯定又得像果果说的那样,偷偷地哭。 “你别转移话题,”霍言行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这里上菜慢,别耽误了接果果。” 徐泽农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反驳:“霍总,你这未免多管闲事了,姜宝喜欢在这里吃,离果果学习的地方也近,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耽误接果果的。” 霍言行看了他一眼,猛然想了起来:“是你。” 那天姜宝胡乱指的那个果果他“爸”。 看来,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这个女人真是阴险狡诈,一边想方设法地勾引他,一边却找了个备胎养着。 “你干什么啊?林小姐在看你了,你别闹出事情来让她生气。”姜宝赶紧把徐泽农往后一拉,看着霍言行这脸色,好像随时会冲上来揍人,徐泽龙那小身板,可能没两下就要被打趴下。 大厅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这时候闹出事情来的确不好看。 霍言行不怒反笑,连连点头:“行,姜宝,算你厉害,你等着。” 这句“你等着”听着有点耳熟,姜宝心里忍不住惴惴。 不过总算这尊大佛给送走了,她暂时放下了担心,安慰徐泽农:“你别在意啊,他这人太霸道,一言不合就爱威胁人,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别把他当回事。” 徐泽农的眼神有点古怪了起来:“你说的这人是霍言行?” 姜宝纳闷了,这徐泽农是被霍言行吓傻了吗?“你没事吧?刚才你不还叫他霍总吗?” “不是,”徐泽农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没人敢不把霍言行当回事,我听说,以前有一群煤矿主看不起他这个刚冒出头的小年轻,到了后来,那些煤矿主都被弄得很惨,好几个出了事故破产,还有几个因为行贿被牵扯进了贪污大案,一个个全都被兼并重组了,最后是他笑到了最后。” 姜宝吓了一跳:“他这么不择手段?” “道听途说来的,也不知道真假,”徐泽农笑了笑,“就算是真的,也不算是不择手段吧,那些矿主本身就是劣迹斑斑,只能说霍言行的手段厉害。” “那我……以后见到他客气点,谢谢你提醒我。”姜宝回过味来,以前的原身是多愚蠢啊,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怪不得后来下场这么凄惨,“对了,那会不会影响你啊?” 徐泽农摇了摇头:“我和他完全不是一个行业的,再说了,如果他欺负你,就算他报复我,我也要帮你的,你别担心。” 姜宝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忽然有点汗颜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却有着一颗赤诚的心,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多了,姜宝不再别扭,兴致勃勃地和徐泽龙聊起了她从前不太知道的IT行业,一提到熟悉的专业,徐泽龙跟换了个人似的,健谈了不少,工科男的趣事和囧事一个接着一个,姜宝听得津津有味。 聊得差不多了,一看桌上,姜宝傻了眼了,点的菜才上了几个凉菜,热菜一个都没有。 徐泽农赶紧叫来了服务生催菜,服务生倒是很敬业,对讲机呼叫了好几遍,然后歉然道:“对不起,我们粤菜讲究刀工火候,上得比较慢,我们尽力赶,也请你们多多体谅。” 还真被霍言行说中了。 姜宝很是懊恼,果果的美术课一个小时,现在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这顿饭眼看着就要泡汤了。 下意识地往斜对面霍言行那一桌看,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似的,霍言行抬起头来朝她这里看了过来,还气定神闲地举起了红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 姜宝瞪了他一眼,猛然回过味来:这家伙不会是在后厨动了手脚,故意不让她安生吃完这顿饭吧?这也太幼稚了! 三催四请,最后领班和经理都出来道歉了,几个菜终于在最后一刻上来了。 姜宝拿着白米饭匆匆扒了两口,把几个菜打了包,心急忙慌地和徐泽龙一起赶去培训班接孩子了。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五分钟,教室里挤着好多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群一群的,拿着画得意地互相品评;孩子们在嬉戏打闹,跑来跑去快活得很,只有果果一个人还乖乖地坐在课桌旁,手托着下巴怏怏地盯着教室的门。 一见到姜宝,果果的眼睛立刻亮了,举着手里的画扑了过来:“妈咪,妈咪你看,果果画得好看吗?” 姜宝气喘吁吁地接了过来,一看,整张纸上是一个大大的人头,身体是一栋栋的房子,头发是花花绿绿的树,眼睛里还有一个简笔画的小人,长脖细腰…… “好看,太好看了,我家果果真能干,”姜宝一阵夸,“这画的是谁啊?” “这是妈咪啊!”果果快活地在画上指点着,“这是妈咪在造的房子,要有很多很多树就会很漂亮,还有妈咪的眼睛都是果果,妈咪最爱的果果。” 姜宝愣了一下,如果说刚才的夸奖只不过是例行公事,那现在她真的要对女儿刮目相看了,平常她在忙的事情都被果果看在了眼里,并表现在了画里。 “果果妈妈,你家果果画得的确很好,”旁边的老师笑着道,“想象力特别丰富,对色彩也非常敏感,是个好苗子。” 果果高兴极了,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表情一扫而空,叽叽呱呱地说着话,像一只可爱的小麻雀。 从画室出来,三个人又在广场里逛了一圈,徐泽龙对那顿没吃完的饭很是歉疚,建议再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姜宝婉拒了:果果看起来有点累,还是早点回家休息。 徐泽龙开车把她们送回了家,下车的时候果果已经趴在姜宝的肩头睡着了,睡着的小孩沉甸甸的,姜宝抱着走了一会儿就有点吃不消了,徐泽龙赶紧接了过来,一直把孩子送进了卧室,这才恋恋不舍地告辞走了。 姜宝把几个打包的菜在冰箱里冰好,又烧了一壶水泡了点枸杞菊花茶,捧着水杯刚走出厨房,客厅里猛地亮了起来:霍言行正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开了电视机。 by 小醋 正值盛夏,一大清早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鼓噪且乏味。 King Size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慵懒的身影。黑发如瀑地从雪白的肩膀上滑落,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吊带的真丝睡裙下,妙曼的身材隐约可见,一双美腿微微蜷曲着,白皙而修长;脚趾尖上点着的一抹鲜红,为这幅活色生香的图画更添了几分丽色。 眼睫颤了颤,眼睛睁了开来。 外面隐隐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叮当”声,若有似无。 姜宝的眼神还带着初醒后的迷茫,几秒之后清醒了过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另一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趿拉着拖鞋,她下了楼,顺着那“叮当”声到了餐厅。 餐厅里的男人正在喝最后的牛奶麦片,小汤匙在碗里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发出骨质瓷特有的清脆撞击声。 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成年人了,却还和小孩子一样,喜欢一勺一勺地舀着牛奶喝。 姜宝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着急过去了,索性靠在门框上欣赏了起来。 明明已经看了五年了,姜宝还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和很多男性硬朗的轮廓不同,他的脸颊线条偏柔和,五官更是隽秀,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气质清傲。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标准的双凤眼,眼睫又密又浓,每当他身心放松毫不设防的时候,眼神会随之柔和无害,让人瞧着心痒痒的,想去用指尖去丈量一下那眼睫的长度。 可惜,姜宝一次都没有试过。 在安城,谁都知道这位名叫霍言行的男人,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他漂亮;而且,大多数时候,霍言行的神情都是淡漠的,尤其是薄唇紧抿、眉头皱起时,那漂亮的五官就会阴沉起来,甚至隐藏了几分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44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2)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King Size的大床上, 躺着一个慵懒的身影。黑发如瀑地从雪白的肩膀上滑落,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吊带的真丝睡裙下, 妙曼的身材隐约可见,一双美腿微微蜷曲着, 白皙而修长;脚趾尖上点着的一抹鲜红, 为这幅活色生香的图画更添了几分丽色。 眼睫颤了颤,眼睛睁了开来。 外面隐隐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叮当”声,若有似无。 姜宝的眼神还带着初醒后的迷茫,几秒之后清醒了过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另一边, 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趿拉着拖鞋,她下了楼,顺着那“叮当”声到了餐厅。 餐厅里的男人正在喝最后的牛奶麦片, 小汤匙在碗里慢条斯理地搅拌着, 发出骨质瓷特有的清脆撞击声。 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成年人了, 却还和小孩子一样, 喜欢一勺一勺地舀着牛奶喝。 姜宝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着急过去了,索性靠在门框上欣赏了起来。 明明已经看了五年了,姜宝还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和很多男性硬朗的轮廓不同, 他的脸颊线条偏柔和, 五官更是隽秀, 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气质清傲。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标准的双凤眼,眼睫又密又浓,每当他身心放松毫不设防的时候,眼神会随之柔和无害,让人瞧着心痒痒的,想去用指尖去丈量一下那眼睫的长度。 可惜,姜宝一次都没有试过。 在安城,谁都知道这位名叫霍言行的男人,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他漂亮;而且,大多数时候,霍言行的神情都是淡漠的,尤其是薄唇紧抿、眉头皱起时,那漂亮的五官就会阴沉起来,甚至隐藏了几分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久居上位者杀伐果断的气势。 十年前,霍言行从父亲手里接过瑞欣集团时,原本的商业帝国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已经岌岌可危,他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产业结构调整,在地产、零售、娱乐等产业的基础上大力发展了高科技智能产业,抓住了人工智能腾飞的这十年,将瑞欣科技带入到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顶层,几乎垄断了整个人工智能行业,也让瑞欣集团成为了整个国家举足轻重的经济支柱。 现在公司的科研部门正在精心钻研无人智能驾驶,以求带动公司的二次腾飞。 可以说,霍言行在瑞欣集团跺一跺脚,整个国家就要抖上一抖。 这样的男人,谁都不敢轻易捋其虎须。 许是她注视的时间太过专注,霍言行转过脸来,目光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地回到了手中的牛奶麦片上。 大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姜宝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更让那入眼的大红色增添了几分燥热。 霍言行觉得自己早上洗的那个冷水澡,时间还不够长。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淡淡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这声音一如既往得清朗淡然,姜宝听着有些泄气。 她身上这条真丝吊带睡裙,是前两天刚买的,据说是某个知名设计师的最新佳作,特制的包装纸上还印着一行字:诱惑你想要诱惑的所有。 现在看来,广告多半是言过其实的:昨晚晚归的霍言行并没有热情似火,今早也没有被她诱惑。 “想看看你,”姜宝半真半假地抱怨,“上个星期你出差去了M国,前天你有应酬,昨晚和顾昀安他们喝酒又这么晚回来,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 那双漂亮的杏眼斜睨着,眼波流转之处,让人心跳加速。 霍言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垂下了眼眸。几秒之后,他定了定神,重新抬起眼来,目光恢复了淡然,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前阵子我在处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这两天我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 “开玩笑的,”姜宝连忙道,“我知道你忙,不用特意陪我。” 霍言行用汤匙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勺牛奶,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站了起来:“那我去公司了,你慢慢吃。” “等一等,”姜宝脱口而出,“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霍言行想了一下:“上午有个会要开,下午要去研究院听成果报告,晚上目前还没有安排,你有事吗?” 姜宝有点失望,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 “那有事给我电话。”霍言行凑过去在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叮嘱了一句,“这阵子如果要出去的话叫周华陪着你。” 周华是霍言行的保镖,负责日常安保,据说以前特种兵出身,身手很厉害。 “出了什么事吗?”姜宝怔了怔。 “没事,就是有一个新能源计划要实行,有股东不太同意,我正在说服,”霍言行轻描淡写地道,“防患于未然。” 姜宝放下心来。 霍言行的话,向来很可靠。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客厅,姜宝站在门口和他道了别,目送着他和来接的特助沈飞禹一起进了轿车,这才怏怏地回到了餐厅。 今天是他们俩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霍言行这是忘了吗? 很有可能,霍言行很忙,沈飞禹应该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今天的行程,可能要到下午才能收到由秘书安排的鲜花和礼物,晚餐也还需要另外安排。 姜家和霍家是世交,姜宝大学毕业后就嫁给了霍言行,这几年来,霍言行作为一个丈夫,言行举止都挑不出大毛病:洁身自好没有绯闻、对她和家人照顾周到、夫妻生活按部就班…… 可她总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什么,这个感觉随着结婚日久,越来越明显。 可能是日子过得太平淡了,睁开眼就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没有了新鲜感;也可能是霍言行实在太忙了,她每天见到人的时间,还不如家里的几个佣人,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什么话题,霍言行总是以沉默居多,她努力起个头聊天,三言两语就结束了。 她总是劝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人要懂得知足,可不知怎么,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要是被她那几个闺蜜知道她这个想法,十有八九又要被diss了。 “姜宝宝,你这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既会赚钱、又安分守己的男人,提着灯笼都难找,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少看那种晋江总裁文,哪有那种成天爱爱爱啊挂在嘴边、成天甜得发腻秀恩爱的男人啊,没瞧见娱乐圈里秀恩爱的都分得快吗?” “男人嘛,内敛点才好,霍言行这样刚刚正好,嫉妒你的女人都快从城东排到城西了。” …… 然而,姜宝却觉得不行。 虽然两个人一开始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可这几年相处下来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婚姻成了一潭死水,她想和霍言行好好谈谈。 或许,今天晚上就是一个好的契机。 姜宝一边想着,一边上楼洗漱,吃完早餐后,她在衣帽间特意挑了一套上周刚买的新裙子换上。 蓝白相拼的不规则露肩收腰小衬衫、同色系浅蓝色长裙,胸口的饱满和小蛮腰,在这套裙子的包裹下一览无遗。 颈窝处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切工完美的钻石吊坠贴在颈窝下方,刚好衬托了她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很漂亮。 姜宝转了一个圈,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拎着包准备出门去她的杂志社。 毕婚后,她在家闲了两年没事做,第三年的时候和好友一起合股办了一家时尚杂志社,经过这两年的努力也已经小有成就,跻身到了国内时尚杂志的前十。 刚刚走到门口,有佣人送过来一个大信封:“太太,快递公司刚刚拿来的,写着你的名字。” 姜宝愣了一下,她不记得最近有网购过东西。 难道,是霍言行给她的纪念日惊喜? 她心里一喜,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哗啦啦”地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十几张照片。 一张一张地拿起来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照片里,无一例外都是一男一女,女的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清丽雅致,看起来是个娇弱的古典美人,而男的,正是她结婚五年的老公霍言行。 最上面两张照片,是两个人在咖啡馆里喝下午茶,笑语盈盈,看起来聊得很开心,时间显示是去年六月; 接下来应该是在琴湖边上,一张照片上,霍言行的手刚刚要去扶那个女人的腰,快要把女人搂进怀里来,另一张则是透过树叶的缝隙拍得,隐隐可以看出两个人脸贴脸好像在亲吻; 再接下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那女人躺在病床上,可能是刚刚动过手术,脸色惨白,霍言行神色淡淡地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不不锈钢的保温杯,上面的LOGO是家里餐具的牌子; 最后几张…… 姜宝的脸色惨白,手一抖,照片掉在了地上。 “太太你怎么了?”旁边的佣人察觉到了异状,赶紧走了过来。 姜宝飞快地将照片捡了起来,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事,去帮我泡杯茉莉花茶来,我有点口渴。” 佣人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快步进了厨房。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来,再次把目光聚焦在手中的照片上。 照片很模糊,应该是从偷拍的视频中截图打印出来的,霍言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那个女人背对镜头,俯身低头,看起来好像在帮霍言行脱衣服。 日期显示,是昨晚的十点半。昨晚,霍言行应该是在十二点以后才回家的。 很好。 霍言行这是出轨了吗? 做了二十多年娇养的女主,她这是要一朝成为女配了吗? 这是什么地方?她明明睡着了,怎么会到了这里? 她半撑起身子,后脑那里一阵抽痛袭来,脑子响起了一个奇怪的机械声:“亲爱的姜宝姜小姐,因为你释放的强烈意念,你被选中体验女配系统,完成任务会有惊喜。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生活几多磨难,女配也有春天,哔——” 姜宝傻了。 她想骂人了,什么见鬼的女配系统? 她拍了拍脑袋,想让那个系统出来:“你是谁?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绑架了我?快让我回去!” 系统没有声音。 还没等她爆出粗口,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把姜宝所在的这个世界强行灌入了她的意识中。 原身是一个豪门管家的女儿,爱慕虚荣、心机深沉,从小就暗恋小主人霍言行,也就是男主。成年后,霍言行有了女朋友,她却不肯放弃,屡次破坏后孤注一掷设计和男主上了床,怀孕以后带球跑了,躲起来生了个女儿,然后回来利用女儿再次破坏霍言行和女主的感情。最后,原身机关算尽、丑态毕现,却依然没有得到霍言行的爱,下场凄惨。 姜宝刚刚看到原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的时候,画面结束了。 这都是什么剧情啊?好巧不巧,男主居然也叫霍言行,而这个原身居然会这样作死,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用自己的孩子去算计不爱她的人,其蠢无比! 然而事已至此,她再骂人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该从这个该死的系统回去。 姜宝刚想下床看看现在的状况,卧室门一点一点地挤开了,从门缝里伸出来了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再出来了小半个脑袋,最后,“蹬蹬”的小碎步声响起,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跑到了床边,手上还滴着水。 “妈咪,乖,”脆脆的声音好像小大人似的,“生病了要乖乖躺着,果果把毛巾顶在你额头上,就不会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3)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眼前这个就是当初她的追求者之一, 徐泽农, 她曾经的学长, 天才程序员, 毕业后和同学一起创业, 现在是一家知名科技公司的股东兼主程序员。自从认识她以后, 徐泽农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痴心不改地追了她一年, 在她离开的四年里也不忘到处打听她的消息;而姜宝也一直吊着他,偶尔冒泡撩拨他几句。 徐泽农虽然长得帅、条件好, 但和霍言行的财势还是相去甚远, 原身心比天高,把他当成了备胎。 姜宝眼睛一亮, 赶紧朝他挤眉弄眼了两下, 旋即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我在微信上和你说了呀,你居然这么晚才来,我和果果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等会要罚你哦。” 徐泽农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霍言行,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心领神会:“是是,是我错了, 你想吃什么, 尽管说。” 姜宝的语声亲昵:“知道错了就好就好, 我们想吃菠萝炒饭, 可以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徐泽农连连点头。 姜宝松了一口气,重新牵着果果的手往回走去,一边亲昵地和徐泽农说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霍言行。 霍言行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声音阴恻恻地道:“好,很好,姜宝你给我等着。” 姜宝无视了他的威胁,和徐泽农一起进了餐厅。这家泰国餐厅名不虚传,菜肴精致美味,果果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菠萝炒饭,还喝了一杯芒果汁,心满意足。 徐泽农全程含情脉脉地看着姜宝,最后才从一声“妈咪”中回过味来,一脸的深受打击:“她是你女儿?你有女儿了?” “是啊,”姜宝有点同情他,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原身这样一个绿茶婊,“不好意思啊,刚才谢谢你配合我,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了。” “霍言行的?”徐泽农黯然问。 “这个……不太好说……”姜宝含糊其辞,“你知道的,我和他没可能,所以就不要再提他了,我以后就是个单亲妈妈了。” “妈咪,什么叫单亲妈妈?”果果一边舔着嘴角的芒果汁,一边好奇地问。 “就是……你只有妈咪一个亲人,妈咪也只有你一个。”姜宝解释道。 果果非常高兴,站起来抱着姜宝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果果最喜欢单亲妈咪了。” 脸上湿漉漉的,姜宝抓狂了,平常的亲亲她很喜欢,可现在果果把芒果汁和口水都印在她脸上了,还有疑似菠萝饭的酸甜酱。她一边擦脸一边气急败坏地教育:“果果,妈咪说过没有?要讲卫生!快拿餐巾纸擦擦嘴巴。” 果果立刻萎了,端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打开纸巾,第一面先擦嘴,第二面擦手,第三面她抬手去够姜宝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要讲卫生,妈咪别生气,果果会改正的。” 姜宝心软了,把脸凑了过去:“那改正一下,重新亲吧。” 果果“咯咯”笑了,擦完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姜宝抱住她反亲了一口,两人嬉闹着,其乐融融。 徐泽农也被感染了,嘴角挂着微笑,夸了一句:“你女儿很可爱。” “我也觉得,”姜宝有点得意,“果果,叔叔夸你呢,该怎么说?” “谢谢叔叔。”果果乖巧地道谢。 “姜宝,你也很可爱……”徐泽农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宝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都这样了,这位冤大头情圣难道还对她余情未了?“谢谢,不过,是可怜没人爱吧,像我这样未婚先孕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背后说闲话呢。”她四两拨千斤,把这句疑似告白给忽略了,顺便黑化了自己一下。 徐泽农连连摇头,眼神诚恳:“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只要没有伤害别人。你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不肯负责的男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姜宝很感动。 虽然徐泽农对她和霍言行的事情一知半解,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恶毒心思,但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明这个男人懂得尊重女性,很有教养,十分难得。 晚餐本来是姜宝要去付的,徐泽农却趁着去上洗手间的功夫提前付好了,还兴致勃勃地带着果果去买了一套水彩笔,说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果果很开心,家里有一套十二色的水彩笔了,可是这套水彩笔好大好漂亮啊,明天拿到小伙伴那里一定会被羡慕死了。 一直到回到家里,果果还抱着水彩笔不肯放,眼巴巴地说要画画。 姜宝心里很是愧疚。 以前她被家里宠着长大,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喝用度都是顶尖的,比这高级的水彩笔都有一大堆。可现在,却没法让果果享受到这一切。 “宝贝儿,等妈咪给你挣钱,什么都给你买最好的。”她贪婪地闻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喃喃念叨着。 第二天,姜宝雄心勃勃地再次开启了她的赚钱计划。那个电话销售只不过是她暂时的过桥板而已,傻瓜才一辈子去念那一听就透着暴发户土气的广告语呢。 根据这阵子的研究,她把精心制作好的简历发给了一家知名的时尚杂志应聘编辑一职。 以前她和闺蜜一起办的那家时尚杂志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时尚期刊,很多明星大腕都以上过她们的首封为荣;现在的她,虽然没有这些资历,但经验却是印在脑子里的,只要能跨出第一步,她有信心可以带给果果优渥的生活。 投完简历后,姜宝进厨房操练了一下厨艺,为此她特意买了好几本菜谱。 菜谱在手,信心满满,只可惜实战效果实在不佳。 米饭的水放得太少烧焦了;炸鸡翅时水没沥干,油爆了出来,在手背上烫了一个水泡;最后姜宝只好放了一个大杂烩的火锅汤,将就着吃了一顿。 果果看到了那个水泡,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地嘟着小嘴朝水泡吹气:“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妈咪不哭。” 姜宝很窝心,装着很痛的样子假哭。 果果扁扁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蛋憋得通红。 姜宝暗叫糟糕,赶紧不装了,可已经来不及了,果果忽然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妈咪……你不要痛啊……你不要死……爸爸坏……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啊……妈咪……果果害怕……” 姜宝费了好大劲,再三许诺她根本不痛,也不会死,也不是爸爸不要她们,是她们生活得很好不要爸爸,这才把果果安抚了下来。 只是晚上果果一直有点闷闷不乐,一边玩一边时不时地寻找她的身影,好像深怕姜宝会不翼而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松开,一直等到沉沉睡去,姜宝才得以脱身。 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此刻完全放松的脸庞,姜宝的心情有点糟糕。 原身对果果影响了整整四年,不断灌输她“被爸爸抛弃”、“要把爸爸带回到妈妈身边”这种思想,也身体力行地恐吓果果,如果不照她说的做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以至于养成了果果敏感、胆小的性格,深怕再次被妈妈抛弃。 是她太大意了,以为仅仅依靠她这两三个星期的努力,就能将果果从原身妈妈带给她的阴影中走出来。 以后要多关心果果,多带她出去走走,接触各种类型的朋友,忘记那个爸爸,这样才会彻底改变。 周一的早上,天气不太好,下起了毛毛雨。下雨天对上班族特别不友好,地铁里潮湿得黏腻腻的,秩序也特别混乱,姜宝上班差点迟到。 照例还是一个个打推销电话,可今天特别不顺,一上午都是她刚起了个头还没发挥完就被挂了电话,快到中午了还碰到了一个吃了枪药的,吼着问她从哪里知道手机号码的,“你这是侵犯隐私懂吗?违法的!你们公司叫什么?我要去告你,赔钱!” 姜宝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能发作,只好连声道歉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坐在位置上呼哧呼哧气成了河豚。 人走了霉运,喝凉水都能塞牙缝。中午的时候,刘总让人事通知她,她工作表现不好,被解雇了,因为工作没满一个月,工资也没法给。 姜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工作表现不好? 整个电话大厅里谁能比她工作卖力?广告词她一口气说完都不带打疙瘩的,为了练到这程度,头几天上班的时候,她的喉咙都说哑了。 要是因为那天在茶水间说客户坏话被开除,她也就认了,可说工作表现不好,她可咽不下这口气,还有,工资得给她结清了,好歹也已经上了半个月了。 刘总避而不见,倒是办公室主任兼人事的那位同事开门见山地告诉她:“小姜啊,其实我们都很喜欢你的,可没办法,有人点名要把你开了,还不让我们给你发工资,实在不行,你去劳动保障局告我们公司吧,肯定能把钱拿回来。” 不用问了,肯定是霍言行捣的鬼。 这么一个大土豪,居然让人克扣她一千多块的工资,有这么睚眦必报的人吗?去劳动保障局投诉一下,刘总和人扯个皮,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没个一两个月拿不到钱,她哪有这精力耗。 幸好,在家陪了果果两天,杂志社那里来了好消息,她的简历过了,让她过去面试。 这家杂志社规模很大,比刘总那个电话销售公司正规多了,人力资源部和主编亲自面试的,十五位应聘者中录取四名,姜宝排在倒数第二。面试结束,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主编也对她赞许有加,表示基本没问题了,过一下正常流程就可以来上班了。 她很高兴,回家等了两天,却一直没有等到消息,再打电话给HR一问,HR遗憾地表示:“不好意思,最后定了另外一位。” “为什么?”姜宝不解地问,“是我哪里不好?” HR沉默了几秒,委婉地提醒:“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遗留问题?我们把名单报给老总签字,他就单单把你的退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4)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她半撑起身子, 后脑那里一阵抽痛袭来,脑子响起了一个奇怪的机械声:“亲爱的姜宝姜小姐, 因为你释放的强烈意念,你被选中体验女配系统, 完成任务会有惊喜。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 生活几多磨难,女配也有春天, 哔——” 姜宝傻了。 她想骂人了,什么见鬼的女配系统? 她拍了拍脑袋, 想让那个系统出来:“你是谁?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绑架了我?快让我回去!” 系统没有声音。 还没等她爆出粗口,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 把姜宝所在的这个世界强行灌入了她的意识中。 原身是一个豪门管家的女儿,爱慕虚荣、心机深沉,从小就暗恋小主人霍言行, 也就是男主。成年后, 霍言行有了女朋友,她却不肯放弃, 屡次破坏后孤注一掷设计和男主上了床, 怀孕以后带球跑了,躲起来生了个女儿, 然后回来利用女儿再次破坏霍言行和女主的感情。最后, 原身机关算尽、丑态毕现, 却依然没有得到霍言行的爱,下场凄惨。 姜宝刚刚看到原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的时候,画面结束了。 这都是什么剧情啊?好巧不巧,男主居然也叫霍言行,而这个原身居然会这样作死,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用自己的孩子去算计不爱她的人,其蠢无比! 然而事已至此,她再骂人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该从这个该死的系统回去。 姜宝刚想下床看看现在的状况,卧室门一点一点地挤开了,从门缝里伸出来了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再出来了小半个脑袋,最后,“蹬蹬”的小碎步声响起,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跑到了床边,手上还滴着水。 “妈咪,乖,”脆脆的声音好像小大人似的,“生病了要乖乖躺着,果果把毛巾顶在你额头上,就不会难受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粉嫩嫩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小鼻尖,还有一张嘟起来的小红唇,简直就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洋娃娃。 姜宝的心酥化了。 她很喜欢小宝贝,可和霍言行结婚五年却一直没有怀孕,别人都以为是她讨厌小孩子不想生,其实不想生的是霍言行。一开始说怕她太小了,后来又说生孩子太麻烦太吵,一拖就拖了五年。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霍言行惦记着他的白月光,不愿意和她生儿育女吧。 “小宝贝你叫什么呀?你好可爱啊,几岁啦?”她忍不住去捏小女孩圆嘟嘟的婴儿肥。 小女孩的小胖手努力地举了过来,把手里的毛巾块往姜宝的额头上凑,毛巾块湿湿凉凉的,碰到了很舒服,只可惜那小胖手太短了,刚刚碰到姜宝的额头,就听见脚底下“哐啷”一声,小女孩踩着的小板凳翻了,她一下子磕在了床板上,小短腿一蹬,踢到了旁边的脸盆,“哗啦啦”,水全倒翻了。 姜宝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强撑着找来了拖把把水吸干;原本给她冷敷的毛巾块掉在了床上,床单也弄湿了,她只好把床单往下拖了拖,把湿的的那一块放在了下面。 头晕晕的,喉咙也好像被火烧过似的又干又疼,她在原地扶着床头柜站了片刻,这才看到那小女孩已经怯怯缩在了床头柜和墙的角落里,眼圈红红的,扁着嘴巴,想哭却又拼命忍着:“妈咪……果果不是故意的……别骂果果……” 这第二声“妈咪”在脑子里循环往复,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是她此刻的女儿,姜蓁柠,小名果果。 在果果四岁的时候,原身女配觉得自己有了要挟霍言行的资本,就带着女儿从隐匿的城市回到了这座城市,想借女儿这个跳板赢得霍言行的心。 姜宝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和她的眼睛平视着,放柔了声调:“不骂果果,果果不是故意的,别怕。” 果果显然怔了一下,紧接着立刻扑进怀里抱住了她,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妈咪,果果好害怕,妈咪不要生病,果果想要陪着妈咪,不想去找爸爸。” “好好好,不找爸爸。”姜宝抱着那娇软的小身体,满口子答应着。 “叮咚”一声,床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姜宝牵着果果到了床边,一看,是一条银行发过来的短信:贵账户于x年x月x日10:12转入.00元,现余额为.56元。 有人打了一百万给她? 姜宝在脑子里搜索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原身昨天和霍家的人达成了协议,用一百万把果果卖给了霍家,然后妄图让果果做内应,成为她和霍言行联系的桥梁。 昨天晚上,原身再次反复和果果耳提面命,教她进了霍家以后要怎么讨霍家人欢心,怎么去缠着爸爸,怎么让爸爸来找妈妈……果果不想去,不想和妈妈分开,她气得扔东西大发脾气,果果被吓哭了,她又不得不哄着果果,一直折腾到了深更半夜,结果病倒了。 还有两个小时,霍家人就要来接果果了。 怎么办? 小胖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果果奶声奶气地哄她:“妈咪你快躺下来,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果果给你唱歌,好不好呀?” “两只脑斧,两只脑斧跑得快, 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 稚嫩的童声非常好听,肉呼呼的小手还在身边比划着尾巴和耳朵,可爱得很,可姜宝的心却一抽。 她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果果的结局。 被送进霍家后,果果很乖地替父母制造各种见面的契机,又吵又闹,让霍家人非常讨厌,有一次又在这个原身的教唆下淋雨生病,高烧不退,原身忙着勾引霍言行,家里人也没发现,最后烧坏了脑子。 这样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却因为母亲的自私落到这样的下场,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姜宝立刻做了决定:离开这里,不能让果果给霍家人接走。 急匆匆地收拾了行李,姜宝和临时捡来的便宜女儿一起离开了这个简陋的公寓楼。果果很乖,自告奋勇地去帮忙拖行李箱,她的人还没有行李箱大,磕磕绊绊的差点摔了一跤。 “妈咪,我们是要和爸爸躲猫猫吗?”她被姜宝鬼鬼祟祟的模样弄得兴奋而来起来。 “以后我们不要爸爸了,果果就和妈咪在一起好吗?”姜宝给女儿打预防针。这些年来,果果一直被灌输关于爸爸的事情,在原身天花乱坠般的吹嘘下,爸爸已经成了她记忆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是妈咪说,爸爸有好多好多钱,可以给果果买好多好多芭比娃娃,还可以有仙女棒当公主。”果果迟疑着道。 “这有什么稀罕?”姜宝撇了撇嘴,“妈咪也可以让你当小公主。” 她摸了摸包。 银行卡有热乎乎的一百万呢。 这笔钱,就算是那个霍言行给果果的抚养费吧,等她找个工作安定下来,一边照顾果果,一边想回去的办法。 既然这个女配系统的目的是“女配也有春天”,想必等她抛开对霍言行的执念、自强自立找到第二春以后,就能触发系统的机制,找到回去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姜宝的行动力很强。 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两天,她在城市副中心找到了一个一楼带小院子的两室一厅,预付了半年的房租,房子虽然是老房子,但胜在装修保持得不错,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搬进去前,她还特意在一个批发市场替果果买了一打的芭比娃娃,又买了公主必备的仙女棒、王冠,还有一套天使翅膀。 推开门的时候,果果的眼睛都发亮了,兴奋地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并排摆在床上的娃娃。 “妈咪,都是果果的吗?”她猛地缩回了手,回头看向姜宝。 章节目录 第47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5)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霍言行毫无生息地躺在那里, 曾经隽挺的身姿被困在小小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管子, 要不是旁边的监视仪有曲线在动, 几乎看不出有生命的迹象。 前几天还时不时挤满了人的病房此刻空荡荡的,病床边只有一个特护坐在监视器前打盹。 姜宝悄无声息地站在病床前,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那场惨烈的车祸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印记, 质量良好的安全气囊保护了他,唯一的致命伤口就在后脑:当时跟在他车后的是一辆工程车,打死方向盘时巨大的钢管因为惯性倒在了车上,其中一根从后窗插入砸在了他的后脑。 俊美的五官依旧, 紧闭的双眼上眼睫仿佛黑色鸦羽,在眼底投下了一道阴影。 姜宝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想用指尖去触碰那眼睫。 这是她曾经肖想了很久的动作。 “哐啷”一声, 打盹的特护醒了,慌忙站了起来:“你……你是谁……” 姜宝猝然缩回手来, 转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是他太太。” 特护的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负责这间病房的一共有三个特护, 三班轮流倒,另外还有医院里最顶尖的医生和护理人员,傻瓜也知道这个病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她立刻迎了上去, 恭谨地解释:“昨晚是我值班, 早上看情况还好就闭了一下眼, 没想到睡了过去。霍先生的情况很好, 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霍太太一定很忙吧,放心,有我们专业人士照顾,霍先生一定会很快恢复的。” 姜宝点了点头。 出事后她就在当晚来过一次,一直到霍言行脱离危险才离开。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姜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朝着特护示意了一下,特护出去了。 “你怎么才来?”姜崴的神情有点严肃,“知道霍家的那些亲戚怎么在说你吗?” 还能怎么说? 不就是背后说她没良心、冷血、心肠狠,一看霍言行不行了就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其实,那些人表面上忧心忡忡,其实心底里不知道怎么在幸灾乐祸呢,以前被霍言行打压着出不了头,现在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能有几个是真心为霍言行担心的? “无所谓,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姜宝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他怎么样了?” 姜崴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你做好思想准备,言行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什么?”姜宝失声叫了起来。 姜崴取出了文件夹中的头部影像资料:“他的身体机能目前恢复良好,但是经过多方刺激依然无法清醒,后脑的淤血和血块可能压迫了某类神经。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检测发现,他的脑部神经递质活跃,并没有颅脑死亡的迹象,下一步我们将会同脑科的专家教授进行进一步的会诊。” 姜宝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问:“能治好吗?” “不知道,脑部活动非常玄妙,现代科学可能还不能窥破它的十分之五六,我没有把握,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姜崴建议道,“作为他最亲密的人,你要多过来陪他,多和他说话聊天,这样有助于他的恢复。” 姜宝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霍言行。 坦白说,此刻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姜宝的心情非常复杂。 原本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只能这样憋屈地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她感同身受地替霍言行感到痛苦,也后悔那一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霍言行开车的时候和他争吵,以至于酿成了这样的恶果,这几天她晚上她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两个人从前的点点滴滴。 然而,与此同时的,更多的是愤怒。 愤怒霍言行瞒了她那么多年,如果当初她知道霍言行对那个楚思妤一直念念不忘,她是不会答应和霍言行联姻的。 愤怒霍言行这一年来对她的隐瞒,如果霍言行真的和楚思妤旧情复燃,那么他可以和她坦诚,两人好聚好散,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车祸。 “哥,我没办法过来陪他,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姜宝疲惫地道,“在没出车祸前我就想好了,我要和他离婚。” 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姜宝一看,是霍言行的哥哥霍斐。 霍斐和霍言行长得有三四分相像,但却比霍言行平易近人多了,谈吐文雅亲切,笑脸迎人,让人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霍言行的爸爸霍振宁一共有二子二女,霍言行上头有两个姐姐,霍斐是霍振宁的私生子,当年霍言行的母亲陈薇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后,两岁的霍斐被被霍言行的爷爷接回了家里认祖归宗,一年后霍言行才出生。 其实要细论起来,姜宝和霍斐的渊源,比霍言行要早。霍姜两家除了爷爷辈的有些渊源外,陈薇的小姑和姜宝的大姨是同学,当时霍姜两家联姻,姜宝的母亲苗蕙打听来打听去,原本挑的人选是霍斐,一来霍斐也很受霍振宁看重,在瑞欣集团中担任要职,相比来说,姜家和霍言行有点高攀了,他们担心姜宝会受委屈;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觉得霍斐的脾气好,会疼人。 只是后来第一次正式见面,不知道怎么,霍斐就成了霍言行。 霍斐的脸色凝重,关切地道:“姜宝,你别太难过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姜宝点了点头:“我明白。” 霍斐几步到了病床前,定定地看着霍言行,半晌之后,他俯下身,替霍言行掖了掖被角,又握住了霍言行的手,低声道:“言行,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公司,也会照顾好姜宝的。” 不知怎么,这句话姜宝听着有点别扭,可要具体什么地方别扭,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她也只好这样空泛地安慰了一句。 霍斐看向她,一脸的头疼:“你在这里正好,我正要找你,言行现在这样了,可公司里的事情却没法停下来,下午公司要开一个董事会,需要通过一项重要决议,还要麻烦你过去一趟。” 去公司的路上,霍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下。 霍言行近年来大力研发新能源的使用,计划用新能源取代现今主流的柴汽油和锂电池,已经小有成效,但是这项计划却因为昂贵的研发费用遭到了公司其他董事的反对,包括霍斐在内的霍家人也对此颇有微词。 “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公司股票因为言行的车祸大跌,好几家油品、锂电垄断公司大型医药公司正式发函对我们的计划提出了严正抗议,现在推行这项计划风险太大,所以,今天的董事会需要将计划暂停,”霍斐的脸色凝重,“到时候请弟妹投赞成票。” 姜宝愣了一下,委婉地道:“既然是言行定下来的计划,我觉得他肯定多方考虑过了,投赞成票否决不太妥当吧。” “弟妹,你误会我了,”霍斐诚恳地道,“我这是为言行和公司考虑,你想想,言行现在这样了,根本没法主持这项大型计划的实施,到时候要是万一出了岔子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有的人都会把责任推在言行身上,他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里了,倒不如暂缓一下等他醒过来了再说;而且我的能力有限,能维持公司的日常经营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其他的实在没有心力去顾及了。” 姜宝的心中一动,不由得看了霍斐一眼。 才这么短短几天时间,霍斐就已经取代了霍言行的位置掌控了瑞欣集团吗?真让人刮目相看。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好几位都是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叔伯,姜宝一一过去打了招呼,叔伯们都为霍言行唏嘘了一番,又连连安慰她,让她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悲痛。 开会的内容都是财务、商业术语,姜宝听不太懂,总而言之就是公司现在的形式十分严峻,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最后需要签字通过的两项决议,一项就是刚才霍斐说的“暂停新能源计划”,另一项则是在这个特殊时期由霍斐暂代公司CEO一职,负责全集团上下的一切事物。 霍家这一辈,除了霍言行这个总裁,一共有三位在集团中担任要职,霍斐是主管瑞欣娱乐的总经理,另一位是瑞欣地产的副总霍辰行,霍辰行是霍言行三叔的儿子,按排行是霍言行的堂弟,在众人眼里一直是个喜爱吃喝玩乐的主儿,副总也只不过是挂个名,大事都是上头的老总在抓。 霍振宁没来,不过,通过了他的秘书转达了他“同意”的意见,现在,于情于理,霍斐暂代CEO都无可厚非。 在座的董事们讨论了片刻,除了边上的两位还在犹豫外,剩下的都在两项决议上签了字。霍斐对那两位也不太在意,神情自若地将两份决议书放在了姜宝面前。 章节目录 第48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6)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徐泽农虽然长得帅、条件好, 但和霍言行的财势还是相去甚远, 原身心比天高, 把他当成了备胎。 姜宝眼睛一亮,赶紧朝他挤眉弄眼了两下, 旋即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我在微信上和你说了呀, 你居然这么晚才来, 我和果果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等会要罚你哦。” 徐泽农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霍言行, 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心领神会:“是是, 是我错了,你想吃什么, 尽管说。” 姜宝的语声亲昵:“知道错了就好就好, 我们想吃菠萝炒饭,可以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徐泽农连连点头。 姜宝松了一口气, 重新牵着果果的手往回走去,一边亲昵地和徐泽农说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霍言行。 霍言行双手抱胸,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声音阴恻恻地道:“好, 很好, 姜宝你给我等着。” 姜宝无视了他的威胁, 和徐泽农一起进了餐厅。这家泰国餐厅名不虚传,菜肴精致美味,果果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菠萝炒饭,还喝了一杯芒果汁,心满意足。 徐泽农全程含情脉脉地看着姜宝,最后才从一声“妈咪”中回过味来,一脸的深受打击:“她是你女儿?你有女儿了?” “是啊,”姜宝有点同情他,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原身这样一个绿茶婊,“不好意思啊,刚才谢谢你配合我,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了。” “霍言行的?”徐泽农黯然问。 “这个……不太好说……”姜宝含糊其辞,“你知道的,我和他没可能,所以就不要再提他了,我以后就是个单亲妈妈了。” “妈咪,什么叫单亲妈妈?”果果一边舔着嘴角的芒果汁,一边好奇地问。 “就是……你只有妈咪一个亲人,妈咪也只有你一个。”姜宝解释道。 果果非常高兴,站起来抱着姜宝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果果最喜欢单亲妈咪了。” 脸上湿漉漉的,姜宝抓狂了,平常的亲亲她很喜欢,可现在果果把芒果汁和口水都印在她脸上了,还有疑似菠萝饭的酸甜酱。她一边擦脸一边气急败坏地教育:“果果,妈咪说过没有?要讲卫生!快拿餐巾纸擦擦嘴巴。” 果果立刻萎了,端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打开纸巾,第一面先擦嘴,第二面擦手,第三面她抬手去够姜宝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要讲卫生,妈咪别生气,果果会改正的。” 姜宝心软了,把脸凑了过去:“那改正一下,重新亲吧。” 果果“咯咯”笑了,擦完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姜宝抱住她反亲了一口,两人嬉闹着,其乐融融。 徐泽农也被感染了,嘴角挂着微笑,夸了一句:“你女儿很可爱。” “我也觉得,”姜宝有点得意,“果果,叔叔夸你呢,该怎么说?” “谢谢叔叔。”果果乖巧地道谢。 “姜宝,你也很可爱……”徐泽农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宝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都这样了,这位冤大头情圣难道还对她余情未了?“谢谢,不过,是可怜没人爱吧,像我这样未婚先孕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背后说闲话呢。”她四两拨千斤,把这句疑似告白给忽略了,顺便黑化了自己一下。 徐泽农连连摇头,眼神诚恳:“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只要没有伤害别人。你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不肯负责的男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姜宝很感动。 虽然徐泽农对她和霍言行的事情一知半解,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恶毒心思,但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明这个男人懂得尊重女性,很有教养,十分难得。 晚餐本来是姜宝要去付的,徐泽农却趁着去上洗手间的功夫提前付好了,还兴致勃勃地带着果果去买了一套水彩笔,说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果果很开心,家里有一套十二色的水彩笔了,可是这套水彩笔好大好漂亮啊,明天拿到小伙伴那里一定会被羡慕死了。 一直到回到家里,果果还抱着水彩笔不肯放,眼巴巴地说要画画。 姜宝心里很是愧疚。 以前她被家里宠着长大,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喝用度都是顶尖的,比这高级的水彩笔都有一大堆。可现在,却没法让果果享受到这一切。 “宝贝儿,等妈咪给你挣钱,什么都给你买最好的。”她贪婪地闻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喃喃念叨着。 第二天,姜宝雄心勃勃地再次开启了她的赚钱计划。那个电话销售只不过是她暂时的过桥板而已,傻瓜才一辈子去念那一听就透着暴发户土气的广告语呢。 根据这阵子的研究,她把精心制作好的简历发给了一家知名的时尚杂志应聘编辑一职。 以前她和闺蜜一起办的那家时尚杂志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时尚期刊,很多明星大腕都以上过她们的首封为荣;现在的她,虽然没有这些资历,但经验却是印在脑子里的,只要能跨出第一步,她有信心可以带给果果优渥的生活。 投完简历后,姜宝进厨房操练了一下厨艺,为此她特意买了好几本菜谱。 菜谱在手,信心满满,只可惜实战效果实在不佳。 米饭的水放得太少烧焦了;炸鸡翅时水没沥干,油爆了出来,在手背上烫了一个水泡;最后姜宝只好放了一个大杂烩的火锅汤,将就着吃了一顿。 果果看到了那个水泡,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地嘟着小嘴朝水泡吹气:“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妈咪不哭。” 姜宝很窝心,装着很痛的样子假哭。 果果扁扁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蛋憋得通红。 姜宝暗叫糟糕,赶紧不装了,可已经来不及了,果果忽然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妈咪……你不要痛啊……你不要死……爸爸坏……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啊……妈咪……果果害怕……” 姜宝费了好大劲,再三许诺她根本不痛,也不会死,也不是爸爸不要她们,是她们生活得很好不要爸爸,这才把果果安抚了下来。 只是晚上果果一直有点闷闷不乐,一边玩一边时不时地寻找她的身影,好像深怕姜宝会不翼而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松开,一直等到沉沉睡去,姜宝才得以脱身。 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此刻完全放松的脸庞,姜宝的心情有点糟糕。 原身对果果影响了整整四年,不断灌输她“被爸爸抛弃”、“要把爸爸带回到妈妈身边”这种思想,也身体力行地恐吓果果,如果不照她说的做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以至于养成了果果敏感、胆小的性格,深怕再次被妈妈抛弃。 是她太大意了,以为仅仅依靠她这两三个星期的努力,就能将果果从原身妈妈带给她的阴影中走出来。 以后要多关心果果,多带她出去走走,接触各种类型的朋友,忘记那个爸爸,这样才会彻底改变。 周一的早上,天气不太好,下起了毛毛雨。下雨天对上班族特别不友好,地铁里潮湿得黏腻腻的,秩序也特别混乱,姜宝上班差点迟到。 照例还是一个个打推销电话,可今天特别不顺,一上午都是她刚起了个头还没发挥完就被挂了电话,快到中午了还碰到了一个吃了枪药的,吼着问她从哪里知道手机号码的,“你这是侵犯隐私懂吗?违法的!你们公司叫什么?我要去告你,赔钱!” 姜宝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能发作,只好连声道歉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坐在位置上呼哧呼哧气成了河豚。 人走了霉运,喝凉水都能塞牙缝。中午的时候,刘总让人事通知她,她工作表现不好,被解雇了,因为工作没满一个月,工资也没法给。 姜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49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7)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一起在茶水间里共患难的两个同事向姜宝科普了一下这位霍大少的丰功伟绩。 姜宝听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原身太傻了, 为什么只要了一百万?要是后面再加一两个零, 她的果果就能变成真正的公主了! “完蛋了, 他会不会真的不继续投我们公司的销售了?”小陈苦着脸道,“小姜, 我们是不是要被炒鱿鱼了?” “都是我嘴快, 不关你们的事, 要炒肯定就炒我一个,”姜宝安慰, “炒就炒, 我还不想干了呢, 不怕。” 嘴上说得英勇,姜宝心里还是有点惴惴。刚才她一认出霍言行就立刻低头不吭声了,跟着同事混出了茶水间, 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认出这个原身来,她还是赶紧避一避。 找主管请了假, 姜宝提前下班了,正好,自打她上班后就每天早出晚归,到托管中心都七点多了, 每次小院子里就剩下了果果一个人, 孤零零地坐在桌子边上看书, 很让人心疼,今天正好可以接果果去小区外面的小公园里玩。 托管中心就在一楼的一个院子里,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姜宝站在门口一看,原本想象中孤零零一个人眼巴巴等着妈妈的果果,居然身边围着好几个小孩子。 “果果,我们来玩扮家家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好不好?” “你太瘦了,一点儿也不像爸爸,我才是爸爸,你当小宝宝。” “我们让果果选,果果选谁就是谁。” …… 托管中心的秦阿姨过来了,笑着道:“你家果果真招人喜欢,这几个孩子都被接走了,还非得回来和果果玩。” 被围在中间的果果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妈咪,今天这么早!果果太开心了!” 小屁孩们都乐不颠颠地跟了过来,一个个地叫着“果果妈妈好”。 姜宝一边应着一边抱起了果果,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得。 她的果果果然是最可爱的,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小朋友喜欢。 可得小心着点,不能让别人骗走了。 “走,妈咪带你去外面玩。” 这个小区虽然老,但是地段还是很不错的,出门没多远就是菜场,旁边就有一个街心公园,中间有儿童玩乐区。果果在托管中心关了一天了,见了滑滑梯撒了欢了,来来回回地跑上滑下,这个时候秋老虎还在肆虐,果果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额头上的头发都一绺一绺黏住了。 旁边也有玩的孩子,带着的妈妈非常有经验,不仅拿着水杯喂水,还拿着手帕替孩子擦汗,更仔细的早就提前在孩子后背垫了汗巾,一出汗就换上一条。 有个妈妈热心地递给了她一块手帕:“是不是才刚刚自己带孩子?以后就有经验了。” 姜宝有点尴尬地道了谢,把果果叫过来擦汗,果果看着她的脸色,刚才还灿烂的笑容消失了,一脸的惴惴不安:“妈咪,果果太疯了,果果不玩了。” 姜宝愣了一下:“没有太疯了,继续玩。” 果果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滑滑梯上喊她名字的小伙伴:“果果出汗了,妈咪要给果果洗澡,还要洗衣服,半夜里还会尿床,不能太疯。” 旁边的两个妈妈都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姜宝恍然大悟。 一定是原来的那个她嫌照顾果果麻烦,所以就要求果果克制自己,不给她添麻烦。 “去玩吧,妈妈喜欢给果果洗澡,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吹泡泡。”姜宝耐心地道。 果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还是磨蹭着不敢去。 “果果不去玩,那下次妈咪下班晚一点来接你了。”姜宝佯做生气的样子。 “不要不要,”果果跺脚,拉着姜宝的衣袖撒起娇来,“妈咪早点来接果果。” “那快去玩吧,他们都在叫你呢。”姜宝揉了揉她的脑袋。 果果终于放心了,重新爬上了大型玩具,站在上面欢快地和小伙伴们又蹦又跳。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小朋友们各自散去,都回家吃饭去了。 一天之中最让姜宝发愁的时间又到了。 自从姜宝来到这里后,别的都适应得很快,唯独吃饭问题成了老大难,不是外卖就是速冻饺子。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她除了心血来潮的时候烘焙过几次蛋糕,其他的都是佣人做的。 小区门口有一排店铺,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都有,姜宝很慷慨地请果果拿主意:“果果说吧,想吃什么?” 果果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都不想吃?”姜宝猜测。 “妈咪烧的菠萝炒饭,好好吃啊。”果果咽了咽口水。 打算把果果送走那天,原身为了笼络女儿,破天荒烧了一顿菠萝炒饭给果果吃,甜而多汁的菠萝、颗粒饱满的米饭配以玉米、胡萝卜等各种辅料,色香味俱全,果果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可惜,现在的姜宝不会烧啊。 不过,难得果果提了一次特殊的要求,姜宝打定主意要宠女儿一次:“想吃菠萝炒饭还不简单,走,妈咪带你去外面吃。” 带着果果坐着公交车,母女俩一路到了外面的一个商业中心。商业中心里霓虹闪烁,大门口还有大型人偶玩具在逗小朋友们玩,果果高兴极了,和他们一起拍了照,还分到了一个粉红色的气球,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 有菠萝炒饭的泰国餐厅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姜宝拿了个号,前面还有五六桌,其中一桌是一家三口,小女孩抱了一个小猪佩奇的玩偶很得意地在果果面前炫耀。 “妈咪,果果一点儿都不想要,果果有芭比公主呢。”果果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玩偶,嘴上喃喃自语着。 姜宝有点发愁。 这个小猪佩奇应该要好几百,商场里就有卖,可现在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地出去,她的工资还没见影子。 怎么办?是要继续宠着女儿还是要节约用钱? 一阵嘲讽的冷哼传来,姜宝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霍言行正靠在饭店门前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俩:“姜宝,这就是你用来骗钱的宝贝疙瘩?真丢人,连个小猪都要眼红别人。” 姜宝吓了一跳,顿时明白过来了。 下午在公司霍言行一早就认出她来了,故意没揭穿她,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住处和果果的下落。 太阴险了。 她心里有点慌。 这个霍言行和以前的那个不太一样,一身暴发户的土味,言谈举止也简单粗暴,她有点担心霍言行会直接抢走果果,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拦不住。 唯一可以倚仗的是,霍言行可能对这个孩子并不在意,也因为果果一直吵闹要拉拢姜宝和他影响了他和女友林栀的感情,特别嫌弃这个女儿,最后让果果没人照看,高烧不退烧成了傻子。 她定了定神,想着以前看到的画面,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那个……言行……哥……” 手臂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和霍言行在一起了五年,也没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 其实,就她那天看到的画面来看,霍言行对原身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原身的妈妈在霍家干了二十多年,深受信任,又把霍言行从小带大,感情深厚,霍言行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妹妹,各种礼物出手豪阔,有时候还带她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要是原身没有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她会比很多普通人过得都好。 “别叫我言行哥,你不配,”霍言行嘲笑道,“你这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呢?赶紧吧孩子交给我,别耍花样,别让我动手。” 姜宝舒了一口气,要不是怕被看出破绽,她也不想叫什么“言行哥”。 “那好吧,霍言行,”她赔笑着道,“果果她很害怕,不想离开我,所以我就把她带走了,我们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也别心疼被我骗的一百万,这钱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就算是你给果果的抚养费,行不行?” 霍言行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被人说中了,这个姜宝鬼主意很多,一百万根本没让她放在眼里,她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准备这辈子都赖上他们霍家了。 “姜宝,贪得无厌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警告道,“你不用想拿孩子要挟我,我有的是钱,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一毛,也不会让你再有一点可趁之机。我霍言行的老婆,永远都不可能是你。” 姜宝连连点头:“好的,没问题,这也是我的想法,省得你心爱的林栀林小姐一进你家门就成了后妈,太埋汰人了,你就当果果不是你的种吧。你去忙你的,我吃我的饭,再见,哦不,不用再见了。” 霍言行上下打量着姜宝,心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自小就熟识的女人,长大以后再也不复小时候的乖巧可爱,变得自私虚荣、愚蠢妄为。四年前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然后消失、四年后又突然带着一个女儿回来了,口口声声说是他霍言行的种。 章节目录 第50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8)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姜宝眼睛一亮,赶紧朝他挤眉弄眼了两下, 旋即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我在微信上和你说了呀,你居然这么晚才来, 我和果果都等了好一会儿了,等会要罚你哦。” 徐泽农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霍言行,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心领神会:“是是,是我错了,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姜宝的语声亲昵:“知道错了就好就好, 我们想吃菠萝炒饭, 可以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徐泽农连连点头。 姜宝松了一口气, 重新牵着果果的手往回走去,一边亲昵地和徐泽农说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霍言行。 霍言行双手抱胸,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声音阴恻恻地道:“好, 很好, 姜宝你给我等着。” 姜宝无视了他的威胁, 和徐泽农一起进了餐厅。这家泰国餐厅名不虚传, 菜肴精致美味, 果果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菠萝炒饭, 还喝了一杯芒果汁,心满意足。 徐泽农全程含情脉脉地看着姜宝,最后才从一声“妈咪”中回过味来,一脸的深受打击:“她是你女儿?你有女儿了?” “是啊,”姜宝有点同情他,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原身这样一个绿茶婊,“不好意思啊,刚才谢谢你配合我,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了。” “霍言行的?”徐泽农黯然问。 “这个……不太好说……”姜宝含糊其辞,“你知道的,我和他没可能,所以就不要再提他了,我以后就是个单亲妈妈了。” “妈咪,什么叫单亲妈妈?”果果一边舔着嘴角的芒果汁,一边好奇地问。 “就是……你只有妈咪一个亲人,妈咪也只有你一个。”姜宝解释道。 果果非常高兴,站起来抱着姜宝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果果最喜欢单亲妈咪了。” 脸上湿漉漉的,姜宝抓狂了,平常的亲亲她很喜欢,可现在果果把芒果汁和口水都印在她脸上了,还有疑似菠萝饭的酸甜酱。她一边擦脸一边气急败坏地教育:“果果,妈咪说过没有?要讲卫生!快拿餐巾纸擦擦嘴巴。” 果果立刻萎了,端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打开纸巾,第一面先擦嘴,第二面擦手,第三面她抬手去够姜宝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要讲卫生,妈咪别生气,果果会改正的。” 姜宝心软了,把脸凑了过去:“那改正一下,重新亲吧。” 果果“咯咯”笑了,擦完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姜宝抱住她反亲了一口,两人嬉闹着,其乐融融。 徐泽农也被感染了,嘴角挂着微笑,夸了一句:“你女儿很可爱。” “我也觉得,”姜宝有点得意,“果果,叔叔夸你呢,该怎么说?” “谢谢叔叔。”果果乖巧地道谢。 “姜宝,你也很可爱……”徐泽农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宝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都这样了,这位冤大头情圣难道还对她余情未了?“谢谢,不过,是可怜没人爱吧,像我这样未婚先孕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背后说闲话呢。”她四两拨千斤,把这句疑似告白给忽略了,顺便黑化了自己一下。 徐泽农连连摇头,眼神诚恳:“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只要没有伤害别人。你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不肯负责的男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姜宝很感动。 虽然徐泽农对她和霍言行的事情一知半解,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恶毒心思,但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明这个男人懂得尊重女性,很有教养,十分难得。 晚餐本来是姜宝要去付的,徐泽农却趁着去上洗手间的功夫提前付好了,还兴致勃勃地带着果果去买了一套水彩笔,说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果果很开心,家里有一套十二色的水彩笔了,可是这套水彩笔好大好漂亮啊,明天拿到小伙伴那里一定会被羡慕死了。 一直到回到家里,果果还抱着水彩笔不肯放,眼巴巴地说要画画。 姜宝心里很是愧疚。 以前她被家里宠着长大,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喝用度都是顶尖的,比这高级的水彩笔都有一大堆。可现在,却没法让果果享受到这一切。 “宝贝儿,等妈咪给你挣钱,什么都给你买最好的。”她贪婪地闻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喃喃念叨着。 第二天,姜宝雄心勃勃地再次开启了她的赚钱计划。那个电话销售只不过是她暂时的过桥板而已,傻瓜才一辈子去念那一听就透着暴发户土气的广告语呢。 根据这阵子的研究,她把精心制作好的简历发给了一家知名的时尚杂志应聘编辑一职。 以前她和闺蜜一起办的那家时尚杂志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时尚期刊,很多明星大腕都以上过她们的首封为荣;现在的她,虽然没有这些资历,但经验却是印在脑子里的,只要能跨出第一步,她有信心可以带给果果优渥的生活。 投完简历后,姜宝进厨房操练了一下厨艺,为此她特意买了好几本菜谱。 菜谱在手,信心满满,只可惜实战效果实在不佳。 米饭的水放得太少烧焦了;炸鸡翅时水没沥干,油爆了出来,在手背上烫了一个水泡;最后姜宝只好放了一个大杂烩的火锅汤,将就着吃了一顿。 果果看到了那个水泡,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地嘟着小嘴朝水泡吹气:“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妈咪不哭。” 姜宝很窝心,装着很痛的样子假哭。 果果扁扁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蛋憋得通红。 姜宝暗叫糟糕,赶紧不装了,可已经来不及了,果果忽然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妈咪……你不要痛啊……你不要死……爸爸坏……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啊……妈咪……果果害怕……” 姜宝费了好大劲,再三许诺她根本不痛,也不会死,也不是爸爸不要她们,是她们生活得很好不要爸爸,这才把果果安抚了下来。 只是晚上果果一直有点闷闷不乐,一边玩一边时不时地寻找她的身影,好像深怕姜宝会不翼而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松开,一直等到沉沉睡去,姜宝才得以脱身。 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此刻完全放松的脸庞,姜宝的心情有点糟糕。 原身对果果影响了整整四年,不断灌输她“被爸爸抛弃”、“要把爸爸带回到妈妈身边”这种思想,也身体力行地恐吓果果,如果不照她说的做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以至于养成了果果敏感、胆小的性格,深怕再次被妈妈抛弃。 是她太大意了,以为仅仅依靠她这两三个星期的努力,就能将果果从原身妈妈带给她的阴影中走出来。 以后要多关心果果,多带她出去走走,接触各种类型的朋友,忘记那个爸爸,这样才会彻底改变。 周一的早上,天气不太好,下起了毛毛雨。下雨天对上班族特别不友好,地铁里潮湿得黏腻腻的,秩序也特别混乱,姜宝上班差点迟到。 照例还是一个个打推销电话,可今天特别不顺,一上午都是她刚起了个头还没发挥完就被挂了电话,快到中午了还碰到了一个吃了枪药的,吼着问她从哪里知道手机号码的,“你这是侵犯隐私懂吗?违法的!你们公司叫什么?我要去告你,赔钱!” 姜宝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能发作,只好连声道歉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坐在位置上呼哧呼哧气成了河豚。 人走了霉运,喝凉水都能塞牙缝。中午的时候,刘总让人事通知她,她工作表现不好,被解雇了,因为工作没满一个月,工资也没法给。 姜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工作表现不好? 整个电话大厅里谁能比她工作卖力?广告词她一口气说完都不带打疙瘩的,为了练到这程度,头几天上班的时候,她的喉咙都说哑了。 要是因为那天在茶水间说客户坏话被开除,她也就认了,可说工作表现不好,她可咽不下这口气,还有,工资得给她结清了,好歹也已经上了半个月了。 刘总避而不见,倒是办公室主任兼人事的那位同事开门见山地告诉她:“小姜啊,其实我们都很喜欢你的,可没办法,有人点名要把你开了,还不让我们给你发工资,实在不行,你去劳动保障局告我们公司吧,肯定能把钱拿回来。” 不用问了,肯定是霍言行捣的鬼。 这么一个大土豪,居然让人克扣她一千多块的工资,有这么睚眦必报的人吗?去劳动保障局投诉一下,刘总和人扯个皮,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没个一两个月拿不到钱,她哪有这精力耗。 幸好,在家陪了果果两天,杂志社那里来了好消息,她的简历过了,让她过去面试。 这家杂志社规模很大,比刘总那个电话销售公司正规多了,人力资源部和主编亲自面试的,十五位应聘者中录取四名,姜宝排在倒数第二。面试结束,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主编也对她赞许有加,表示基本没问题了,过一下正常流程就可以来上班了。 她很高兴,回家等了两天,却一直没有等到消息,再打电话给HR一问,HR遗憾地表示:“不好意思,最后定了另外一位。” “为什么?”姜宝不解地问,“是我哪里不好?” HR沉默了几秒,委婉地提醒:“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遗留问题?我们把名单报给老总签字,他就单单把你的退回来了。” “你喜欢吃烧鹅吗?” “我都可以。” “想喝什么汤?例汤还是老鸭笋干汤?” “你喜欢什么,我就喝什么。” ……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姜宝的任务告一段落,刚拿起旁边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一个阴影倏地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姜宝,你就是这样带女儿的?把女儿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来约会?” “扑”的一声,姜宝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溅了怒气冲冲的霍言行一身。 姜宝慌忙拿起餐巾替他擦水:“不好意思啊霍总,主要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被别人听了好像我是你老婆一样,实在有损你的形象了。” 霍言行气得脸色铁青,的确,他这口气好像是抓奸的。 这女人,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 “果果呢?” “果果在隔壁商场里学画画,我和泽农出来吃饭,吃完饭还得去接果果呢,霍总,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耽误你和林小姐约会了?”姜宝客客气气地说着,朝着林栀那边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林小姐真是既漂亮又温柔,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霍总真是好福气。” 霍言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吃醋了吧?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 回家以后肯定又得像果果说的那样,偷偷地哭。 “你别转移话题,”霍言行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这里上菜慢,别耽误了接果果。” 徐泽农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反驳:“霍总,你这未免多管闲事了,姜宝喜欢在这里吃,离果果学习的地方也近,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耽误接果果的。” 霍言行看了他一眼,猛然想了起来:“是你。” 那天姜宝胡乱指的那个果果他“爸”。 看来,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这个女人真是阴险狡诈,一边想方设法地勾引他,一边却找了个备胎养着。 “你干什么啊?林小姐在看你了,你别闹出事情来让她生气。”姜宝赶紧把徐泽农往后一拉,看着霍言行这脸色,好像随时会冲上来揍人,徐泽龙那小身板,可能没两下就要被打趴下。 章节目录 第51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9)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你是谁?”霍言行很是不屑地道, “直说, 我的时间很宝贵, 一分钟就是几万块。” “姜宝, ”姜宝咬着牙道,“霍老板, 既然你的时间这么宝贵, 为什么要来捉弄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原来是你啊, ”霍言行慢条斯理地道, “你打来得正好,我刚刚报了警, 你诈骗了我一百万,等会儿应该就会有警察上门找你了。” 姜宝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你不会这么狠吧?” “为什么不?”霍言行反问,“既然女儿不是我的, 我凭什么要给你一百万?” 姜宝语塞。 “这样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霍言行宽宏大量地道,“你乖乖承认女儿是我们霍家的,马上把女儿送到我们家门口来,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姜宝咬紧了牙。 霍言行这是要逼她自己把果果送回去。 “不就是一百万吗?就算你借我的, 等我赚了钱, 会还给你的。”她恨恨地道。 霍言行倒也有点意外, 姜宝居然会这么硬气。 这孩子做了DNA检测, 板上钉钉是他霍家的种,怎么都跑不掉了,姜宝这样拒绝送回来,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等你赚了一百万?靠拿一份小编辑的工资,你不吃不喝二十年吧。”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好,霍言行,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仅能一年内赚到一百万,还能替你带来丰厚的利润。要是我做到了,以后果果就是我的,你不许再来骚扰我们;要是我做不到,我……我和果果都由你处置,你敢不敢赌?” “答应你什么条件?”霍言行的兴致被她勾了上来。 “你那个钰景天苑,销售很不理想吧?”姜宝的语声挑衅,“你找的销售代理公司完全不行,这样下去,这个楼盘可能要捂死在你手里了,我来替你做销售策划,你全权听我的,我一年内帮你销售掉百分之八十,你敢赌吗?” 坐在霍言行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姜宝胸有成竹。 在找落脚的房子时,她曾经对整个城市的小区做过一番了解。这个世界虽然比她原来的年代要落后一些,但基本的功能没有大的变化,选房子还是那两个要素:交通和教育。 钰景天苑所处的位置前景很不错,尤其是教育资源,一座新建的九年制学校是宁海师范大学和某个教育集团合资的私立学校,准备走高档贵族路线,而两所幼儿园一好一差,一所是新建的公立幼儿园,刚刚动土,另一所则是没什么名气的民办幼儿园。 霍言行这种地毯式的电话销售,完全走错了路线。 姜宝盘算好了,她赢了的话,她和果果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万一她输了的话,这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把以前原身带给果果的阴影消除,果果去了霍家后不会吵闹,这么乖巧的孩子霍家人肯定会喜欢,就不会再有生病烧坏脑子的事情了。而照原来的剧情看,霍言行喜欢的那个林栀温柔可亲,应该能对果果宽容,果果虽然没了亲妈的庇护,但霍家的金钱足以让她成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小公主。 这么看来,输赢都无所谓,她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霍言行的确是个精明的商人,不同意她说的一年期限,苛刻地把时间条件提高到了开盘一周内。 “你确定要和我打这个赌?”霍言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签了协议,那就不能反悔了。” 笔在指尖飞快地旋转着,姜宝再次阅读了一遍对赌协议,讨价还价:“既然你把时间提前了,那我也有要求增加,每个月你得正常给我发工资,要不然我没心情全心全意投入到赌约中来,而且我如果年底销售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你得给我销售提成,一百万扣除以后剩余的当奖金发给我。” “口气可真大,”霍言行嘲笑道,“行,只要是你的业绩,万分之二的提成。” 当她是个菜鸟啊,别的公司经理级别的都是万分之三。 真是抠门得一毛不拔。 姜宝心里腹诽。 修改后的协议送了过来,两个人分别签上了名,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屑。 “我明天会去公司上班,还请霍总多多关照啦。”姜宝拎起包,傲然抬了抬下巴,扭头出了办公室门。 霍言行怔了一下。 已经十一点多了,他还以为姜宝会找借口留下来和他一起吃顿饭,他都已经想好了讥讽拒绝的话了。 “一个小偷居然还敢找失主吃饭?现在的女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现在居然没机会说出口。 难道姜宝真的转了性了? 不可能。 这份对赌协议,显而易见就是姜宝打算继续纠缠的证据,她能什么底气,居然敢打包票百分之八十的销售率?要知道,下属来汇报,这两天和几家知名的房产销售代理公司洽谈,以这个楼盘的成本和意向定价,他们也就只敢估算百分之六十的销售率。 姜宝刚才的表情从他的脑中一掠而过。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有火苗在跳动,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避之不及,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斗意。 和以前的姜宝很不一样。 以前的姜宝,看向他的眼里,是掩都掩不住的爱慕和贪婪,以至于做出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爬上床偷生孩子的事情,妄图最终能用孩子和他、和霍家绑在一起。 太天真了。 而现在,这是姜宝琢磨了大半个月的新把戏吗?想剑走偏锋来引起他的注意? 很好,他还真的来了兴趣,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招来。 姜宝回到家里,高兴地带着果果一起去外面吃了一顿大餐庆祝。这回算是因祸得福,不仅顺利地解决了工作的问题,还有了发财的盼头,离让果果做个小公主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果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妈咪开心,她当然也开心,两人一起腻在沙发里看动画片、玩游戏,最后快九点多了果果还不肯睡,非得缠着姜宝讲故事。 “果果乖,明天妈咪就要上班了,会很忙,你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姜宝哄她睡觉。 这阵子姜宝没工作,就很少把果果送到托管中心了,有空就自己带着。果果在她的宠爱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和小区里的小朋友也玩得很好,越来越有小女孩天真活泼的模样了。 “不要妈咪上班……”果果嘟囔着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放。 “不上班就没有钱了,没有钱就不能吃饭了,要饿肚子的,知道吗?”姜宝耐心地解释。 “爸爸有很多很多钱,”果果的手臂张得大大的,一脸的憧憬,“妈咪说,等妈咪和爸爸在一起了,我们也会有很多很多钱,妈咪就能一直陪果果了。” 姜宝头疼得很:“不是,爸爸的钱是爸爸的,钱要靠自己赚,就好像果果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一样,明白吗?”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却很快闭上了眼睛:“妈咪,果果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这样就能很快长大了。等果果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钱,全部给妈咪用,不像爸爸那么小气。” 姜宝哭笑不得,只好顺水推舟:“好好,果果快睡觉。” 没一会儿,床头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果果张着嘴睡着了。 姜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按在了果果的嘴巴上,不让她张着嘴睡。据说,张嘴睡觉的小孩,长大以后会龅牙,得鼻炎的几率也会高很多。 多乖巧的宝贝啊,她都难以相信,原身居然会舍得利用这个小宝贝,只为了能嫁入豪门和霍言行在一起。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结婚五年的枕边人都悄无声息地养了一年小三,还有什么男人可以相信的?自己有钱有本事,才是有底气。 她低下头,在果果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喃喃地道:“等着,宝贝,等妈咪替你赚好多好多钱,然后想怎么陪你就怎么陪你。” 带着这个念头,姜宝干劲十足,一连几天都泡在霍氏地产里废寝忘食。 霍氏地产是霍言行心血来潮办的,原意只不过想为他自己和几个好友弄几套称心如意的房子,趁着前两年土地拍卖的低潮,拍了一块当时最好的地皮,开发了这个钰景天苑。 整个地产公司也就是二三十号人,总经理是霍言行的助理兼任着,神龙见首不见尾,设计、土建、销售都是外包的,因为这房子霍言行打算自己住,所以整个公司唯有工程部和采购部最为靠谱,土建公司是最好的,用的建筑材料也是最好的,成本蹭蹭地就上去了。 姜宝进公司的身份是销售经理,手下却一个人都没有,几个同事看她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兴味。 姜宝也没在意,在网上发了招聘启事后,开始埋头折腾她的销售策划。照她的想法,这个钰景天苑采用电话销售的地毯式销售策略绝对是个错误,她要把钰景天苑打造成高端时尚豪华路线,成为国际知名人士和城市精英人群的首选。 对于怎么打造高端时尚,她有经验;至于“豪华”两字,有霍言行这个矿老板出身的土豪在,肯定能够名副其实。 策划案改了又改,姜宝终于满意了,发邮件到了总经理凌远的邮箱;下午的时候又对几个应聘销售的进行了面试,挑了几个能说会道又长得帅气、漂亮的,把资料发给了总公司的HR。 忙完这一切,一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公司里都已经没人了。 霍氏集团在市中心有一栋办公大楼,当初是从一家专门从事高端商业地产的老总手里买下来的,据说这栋大楼是由国际知名建筑师设计,耗时四年才建成,是西都市CBD的标志性建筑,当初要不是那个老总资金链出了问题,说什么都不舍得出手。 章节目录 第52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10)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 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缓步朝她走来,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两人近在咫尺, 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 用力往上一抬,姜宝被迫抬起头来,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 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 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 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 “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 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 松开手指一看, 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外面的人一直在传,霍言行行事老辣狠毒,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短十年间彻底控制了霍家的产业,并且蚕食吞并了众多高科技公司一家独大,将瑞欣集团引领到了现在这样垄断的市场地位。姜宝一直觉得,外面的传言有误,霍言行在她眼里,除了不太爱说话、性情偏冷之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阴狠的模样。 可今天,她终于隐隐感受到了。 现在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照片上的人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先拨通了哥哥姜崴的电话。 姜崴和霍言行是好友,昨晚朋友的聚会应该也在。 “呦,今天怎么想起你哥了?”姜崴在手机里打趣道。 姜宝也懒得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哥,昨晚言行是和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对,在安德鲁大酒店的私人俱乐部里,我和昀安都在,喝到很晚,”姜崴倒也没瞒着,利落地回答,“怎么,查你老公的岗吗?” “喝完酒你们去哪里了?昨晚他应该十二点以后到家的。” 姜崴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出声。 “哥,”姜宝很是失望,“我要是想套你的话,就不会告诉你他是几点回家的了。我们是亲兄妹,难道你居然想要帮他瞒着我吗?” “不是,”姜崴连忙解释,“昨晚言行像心情不太好,喝多了,他说他不想这样回去让你生气,索性在酒店里开了间房醒醒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放心。” “你们几点结束的?” “十点多吧,房间还是我帮他开的,没别人,别胡思乱想了。” “好,那你看看,微信里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姜宝把手里的照片翻拍了一下,截了那个女人的头像发给了姜崴。没一会儿,姜崴的声音焦灼地响了起来:“宝宝,你怎么有这女人的照片?谁给你的?” 姜宝的心一沉:“她是谁?” “楚思妤,言行在大学时谈过的那个女朋友。” 姜宝依稀想了起来。 两个人在谈婚论嫁前,互相了解过对方的感情史,霍言行曾经和她提过一句,两年前曾经和一个女孩走得比较近,那女孩姓楚,叫楚思妤。姜宝当时并不在意,她在校的时候有也好几个热烈的追求者,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高中时若有似无的暧昧,一个是大二时正经八百谈的,还差点要成了——要不是那个人太风流背着她调戏一个女明星碰巧让她看到了。 所以,霍言行现在这算是和前女友破镜重圆了吗? 姜宝的心几乎凉了大半截。 姜崴虽然和霍言行交好,骨子里到底还是疼妹妹的,见了这女人的头像这下也着急了起来,当即在姜宝的提醒下去医院系统打听了一下,过了两个小时,他急匆匆地赶到了姜宝的家里,神情严肃、语气沉重。 “这阵子言行的确和楚思妤走得很近。楚思妤在半年前动了肺部手术,肺癌早期,康斯私立医院的陈院长接诊的,现在正在恢复期。陈院长以前是霍家的家庭医生,一直以来私交都很好。” 黄昏的晚霞四起,从落地玻璃窗看出去,云彩被染上了一层绯色,层层叠叠地飘在湛蓝的天空中,好像奇幻而绚丽的仙境。 的确,姜宝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要是人生能够倒带,回到和霍言行吻别的早上该有多好。 没有欺骗,更没有伤害。 姜崴再三安慰她,就算霍言行有了二心,和这个前女友也肯定成不了。听说当初两个人分手就是霍家不同意,楚思妤的家境不好,父母离异。现在楚思妤这种情况,她应该按兵不动,等过一阵子让别人出马,给一笔钱把那个女人送走就是了,霍言行怎么也不可能让那女人上位。 姜宝笑了笑,只说自己会好好考虑的,把姜崴送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53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11)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姜宝听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原身太傻了,为什么只要了一百万?要是后面再加一两个零, 她的果果就能变成真正的公主了! “完蛋了, 他会不会真的不继续投我们公司的销售了?”小陈苦着脸道,“小姜,我们是不是要被炒鱿鱼了?” “都是我嘴快,不关你们的事,要炒肯定就炒我一个, ”姜宝安慰,“炒就炒,我还不想干了呢, 不怕。” 嘴上说得英勇, 姜宝心里还是有点惴惴。刚才她一认出霍言行就立刻低头不吭声了,跟着同事混出了茶水间, 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认出这个原身来,她还是赶紧避一避。 找主管请了假, 姜宝提前下班了,正好,自打她上班后就每天早出晚归, 到托管中心都七点多了, 每次小院子里就剩下了果果一个人, 孤零零地坐在桌子边上看书, 很让人心疼,今天正好可以接果果去小区外面的小公园里玩。 托管中心就在一楼的一个院子里,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姜宝站在门口一看,原本想象中孤零零一个人眼巴巴等着妈妈的果果,居然身边围着好几个小孩子。 “果果,我们来玩扮家家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好不好?” “你太瘦了,一点儿也不像爸爸,我才是爸爸,你当小宝宝。” “我们让果果选,果果选谁就是谁。” …… 托管中心的秦阿姨过来了,笑着道:“你家果果真招人喜欢,这几个孩子都被接走了,还非得回来和果果玩。” 被围在中间的果果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妈咪,今天这么早!果果太开心了!” 小屁孩们都乐不颠颠地跟了过来,一个个地叫着“果果妈妈好”。 姜宝一边应着一边抱起了果果,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得。 她的果果果然是最可爱的,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小朋友喜欢。 可得小心着点,不能让别人骗走了。 “走,妈咪带你去外面玩。” 这个小区虽然老,但是地段还是很不错的,出门没多远就是菜场,旁边就有一个街心公园,中间有儿童玩乐区。果果在托管中心关了一天了,见了滑滑梯撒了欢了,来来回回地跑上滑下,这个时候秋老虎还在肆虐,果果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额头上的头发都一绺一绺黏住了。 旁边也有玩的孩子,带着的妈妈非常有经验,不仅拿着水杯喂水,还拿着手帕替孩子擦汗,更仔细的早就提前在孩子后背垫了汗巾,一出汗就换上一条。 有个妈妈热心地递给了她一块手帕:“是不是才刚刚自己带孩子?以后就有经验了。” 姜宝有点尴尬地道了谢,把果果叫过来擦汗,果果看着她的脸色,刚才还灿烂的笑容消失了,一脸的惴惴不安:“妈咪,果果太疯了,果果不玩了。” 姜宝愣了一下:“没有太疯了,继续玩。” 果果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滑滑梯上喊她名字的小伙伴:“果果出汗了,妈咪要给果果洗澡,还要洗衣服,半夜里还会尿床,不能太疯。” 旁边的两个妈妈都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姜宝恍然大悟。 一定是原来的那个她嫌照顾果果麻烦,所以就要求果果克制自己,不给她添麻烦。 “去玩吧,妈妈喜欢给果果洗澡,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吹泡泡。”姜宝耐心地道。 果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还是磨蹭着不敢去。 “果果不去玩,那下次妈咪下班晚一点来接你了。”姜宝佯做生气的样子。 “不要不要,”果果跺脚,拉着姜宝的衣袖撒起娇来,“妈咪早点来接果果。” “那快去玩吧,他们都在叫你呢。”姜宝揉了揉她的脑袋。 果果终于放心了,重新爬上了大型玩具,站在上面欢快地和小伙伴们又蹦又跳。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小朋友们各自散去,都回家吃饭去了。 一天之中最让姜宝发愁的时间又到了。 自从姜宝来到这里后,别的都适应得很快,唯独吃饭问题成了老大难,不是外卖就是速冻饺子。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她除了心血来潮的时候烘焙过几次蛋糕,其他的都是佣人做的。 小区门口有一排店铺,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都有,姜宝很慷慨地请果果拿主意:“果果说吧,想吃什么?” 果果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都不想吃?”姜宝猜测。 “妈咪烧的菠萝炒饭,好好吃啊。”果果咽了咽口水。 打算把果果送走那天,原身为了笼络女儿,破天荒烧了一顿菠萝炒饭给果果吃,甜而多汁的菠萝、颗粒饱满的米饭配以玉米、胡萝卜等各种辅料,色香味俱全,果果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可惜,现在的姜宝不会烧啊。 不过,难得果果提了一次特殊的要求,姜宝打定主意要宠女儿一次:“想吃菠萝炒饭还不简单,走,妈咪带你去外面吃。” 带着果果坐着公交车,母女俩一路到了外面的一个商业中心。商业中心里霓虹闪烁,大门口还有大型人偶玩具在逗小朋友们玩,果果高兴极了,和他们一起拍了照,还分到了一个粉红色的气球,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 有菠萝炒饭的泰国餐厅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姜宝拿了个号,前面还有五六桌,其中一桌是一家三口,小女孩抱了一个小猪佩奇的玩偶很得意地在果果面前炫耀。 “妈咪,果果一点儿都不想要,果果有芭比公主呢。”果果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玩偶,嘴上喃喃自语着。 姜宝有点发愁。 这个小猪佩奇应该要好几百,商场里就有卖,可现在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地出去,她的工资还没见影子。 怎么办?是要继续宠着女儿还是要节约用钱? 一阵嘲讽的冷哼传来,姜宝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霍言行正靠在饭店门前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俩:“姜宝,这就是你用来骗钱的宝贝疙瘩?真丢人,连个小猪都要眼红别人。” 姜宝吓了一跳,顿时明白过来了。 下午在公司霍言行一早就认出她来了,故意没揭穿她,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住处和果果的下落。 太阴险了。 她心里有点慌。 这个霍言行和以前的那个不太一样,一身暴发户的土味,言谈举止也简单粗暴,她有点担心霍言行会直接抢走果果,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拦不住。 唯一可以倚仗的是,霍言行可能对这个孩子并不在意,也因为果果一直吵闹要拉拢姜宝和他影响了他和女友林栀的感情,特别嫌弃这个女儿,最后让果果没人照看,高烧不退烧成了傻子。 她定了定神,想着以前看到的画面,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那个……言行……哥……” 手臂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和霍言行在一起了五年,也没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 其实,就她那天看到的画面来看,霍言行对原身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原身的妈妈在霍家干了二十多年,深受信任,又把霍言行从小带大,感情深厚,霍言行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妹妹,各种礼物出手豪阔,有时候还带她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要是原身没有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她会比很多普通人过得都好。 “别叫我言行哥,你不配,”霍言行嘲笑道,“你这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呢?赶紧吧孩子交给我,别耍花样,别让我动手。” 姜宝舒了一口气,要不是怕被看出破绽,她也不想叫什么“言行哥”。 “那好吧,霍言行,”她赔笑着道,“果果她很害怕,不想离开我,所以我就把她带走了,我们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也别心疼被我骗的一百万,这钱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就算是你给果果的抚养费,行不行?” 霍言行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被人说中了,这个姜宝鬼主意很多,一百万根本没让她放在眼里,她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准备这辈子都赖上他们霍家了。 “姜宝,贪得无厌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警告道,“你不用想拿孩子要挟我,我有的是钱,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一毛,也不会让你再有一点可趁之机。我霍言行的老婆,永远都不可能是你。” 姜宝连连点头:“好的,没问题,这也是我的想法,省得你心爱的林栀林小姐一进你家门就成了后妈,太埋汰人了,你就当果果不是你的种吧。你去忙你的,我吃我的饭,再见,哦不,不用再见了。” 霍言行上下打量着姜宝,心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自小就熟识的女人,长大以后再也不复小时候的乖巧可爱,变得自私虚荣、愚蠢妄为。四年前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然后消失、四年后又突然带着一个女儿回来了,口口声声说是他霍言行的种。 他压根儿不信,可偏偏他爸妈被忽悠着去做了DNA鉴定,检查结果居然是真的,亲权系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既然是亲生的,他爸妈准备让孙女认祖归宗,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倒好,这女人居然骗了钱失了踪,带着女儿跑了。 而今天在那个营销公司碰到,他就明白了姜宝的伎俩。显然,姜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新开发的楼盘广告在这家公司做营销,挖空心思去做了电话销售,然后想借机和他偶遇纠缠。 这叫什么?三十六计里面的欲擒故纵。想用这种伎俩在他霍言行面前耍弄,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但是现在姜宝这幅看他如同洪水猛兽似的模样,却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了那么一点的怀疑。 难道姜宝这是转了性了? 不可能。 自从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凭空出现后,对他的企图昭然若揭,看过来的眼神含情脉脉的,就差扑到他身上说“爱他一万年”了。 霍言行也懒得再猜了,直截了当地道:“行了,别装了,孩子给我,我爸妈惦记得很。” “不行,”姜宝一把把果果抱进怀里,警惕地道,“果果不能离开我,她会哭的,哭起来你们谁都哄不好。” 会哭的果果眨巴着眼睛,心里非常纳闷。 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好看叔叔她认得,以前的姜宝每天拿着这个叔叔的照片给他认,说他就是“爸爸”,让她一见爸爸就要缠住,帮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后来妈妈还每天用几个洋娃娃玩过家家,有爸爸有妈妈有她,还有一个很讨厌的阿姨,要是玩得不好不对,妈妈就会大发脾气一整天都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54章 姜宝的崽崽老公(12)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头痛欲裂。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暗沉沉深海。 耳边忽然响起奇怪的“哒哒”声, 所有的意识渐渐沉淀, 姜宝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卧室,约莫十三四平方大小,仅用涂料刷白的墙壁上隐隐透出了霉斑,床头柜上乱七八糟地放着药和毛巾, 地上放着一个水盆,边上的地板湿漉漉的, 全是洒出来的水。 这是什么地方?她明明睡着了,怎么会到了这里? 她半撑起身子, 后脑那里一阵抽痛袭来,脑子响起了一个奇怪的机械声:“亲爱的姜宝姜小姐, 因为你释放的强烈意念, 你被选中体验女配系统,完成任务会有惊喜。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生活几多磨难, 女配也有春天,哔——” 姜宝傻了。 她想骂人了,什么见鬼的女配系统? 她拍了拍脑袋,想让那个系统出来:“你是谁?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绑架了我?快让我回去!” 系统没有声音。 还没等她爆出粗口, 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 把姜宝所在的这个世界强行灌入了她的意识中。 原身是一个豪门管家的女儿, 爱慕虚荣、心机深沉,从小就暗恋小主人霍言行,也就是男主。成年后,霍言行有了女朋友,她却不肯放弃,屡次破坏后孤注一掷设计和男主上了床,怀孕以后带球跑了,躲起来生了个女儿,然后回来利用女儿再次破坏霍言行和女主的感情。最后,原身机关算尽、丑态毕现,却依然没有得到霍言行的爱,下场凄惨。 姜宝刚刚看到原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的时候,画面结束了。 这都是什么剧情啊?好巧不巧,男主居然也叫霍言行,而这个原身居然会这样作死,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用自己的孩子去算计不爱她的人,其蠢无比! 然而事已至此,她再骂人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该从这个该死的系统回去。 姜宝刚想下床看看现在的状况,卧室门一点一点地挤开了,从门缝里伸出来了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再出来了小半个脑袋,最后,“蹬蹬”的小碎步声响起,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跑到了床边,手上还滴着水。 “妈咪,乖,”脆脆的声音好像小大人似的,“生病了要乖乖躺着,果果把毛巾顶在你额头上,就不会难受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粉嫩嫩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小鼻尖,还有一张嘟起来的小红唇,简直就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洋娃娃。 姜宝的心酥化了。 她很喜欢小宝贝,可和霍言行结婚五年却一直没有怀孕,别人都以为是她讨厌小孩子不想生,其实不想生的是霍言行。一开始说怕她太小了,后来又说生孩子太麻烦太吵,一拖就拖了五年。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霍言行惦记着他的白月光,不愿意和她生儿育女吧。 “小宝贝你叫什么呀?你好可爱啊,几岁啦?”她忍不住去捏小女孩圆嘟嘟的婴儿肥。 小女孩的小胖手努力地举了过来,把手里的毛巾块往姜宝的额头上凑,毛巾块湿湿凉凉的,碰到了很舒服,只可惜那小胖手太短了,刚刚碰到姜宝的额头,就听见脚底下“哐啷”一声,小女孩踩着的小板凳翻了,她一下子磕在了床板上,小短腿一蹬,踢到了旁边的脸盆,“哗啦啦”,水全倒翻了。 姜宝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强撑着找来了拖把把水吸干;原本给她冷敷的毛巾块掉在了床上,床单也弄湿了,她只好把床单往下拖了拖,把湿的的那一块放在了下面。 头晕晕的,喉咙也好像被火烧过似的又干又疼,她在原地扶着床头柜站了片刻,这才看到那小女孩已经怯怯缩在了床头柜和墙的角落里,眼圈红红的,扁着嘴巴,想哭却又拼命忍着:“妈咪……果果不是故意的……别骂果果……” 这第二声“妈咪”在脑子里循环往复,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是她此刻的女儿,姜蓁柠,小名果果。 在果果四岁的时候,原身女配觉得自己有了要挟霍言行的资本,就带着女儿从隐匿的城市回到了这座城市,想借女儿这个跳板赢得霍言行的心。 姜宝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和她的眼睛平视着,放柔了声调:“不骂果果,果果不是故意的,别怕。” 果果显然怔了一下,紧接着立刻扑进怀里抱住了她,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妈咪,果果好害怕,妈咪不要生病,果果想要陪着妈咪,不想去找爸爸。” “好好好,不找爸爸。”姜宝抱着那娇软的小身体,满口子答应着。 “叮咚”一声,床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姜宝牵着果果到了床边,一看,是一条银行发过来的短信:贵账户于x年x月x日10:12转入.00元,现余额为.56元。 有人打了一百万给她? 姜宝在脑子里搜索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原身昨天和霍家的人达成了协议,用一百万把果果卖给了霍家,然后妄图让果果做内应,成为她和霍言行联系的桥梁。 昨天晚上,原身再次反复和果果耳提面命,教她进了霍家以后要怎么讨霍家人欢心,怎么去缠着爸爸,怎么让爸爸来找妈妈……果果不想去,不想和妈妈分开,她气得扔东西大发脾气,果果被吓哭了,她又不得不哄着果果,一直折腾到了深更半夜,结果病倒了。 还有两个小时,霍家人就要来接果果了。 怎么办? 小胖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果果奶声奶气地哄她:“妈咪你快躺下来,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果果给你唱歌,好不好呀?” “两只脑斧,两只脑斧跑得快, 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 稚嫩的童声非常好听,肉呼呼的小手还在身边比划着尾巴和耳朵,可爱得很,可姜宝的心却一抽。 她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果果的结局。 被送进霍家后,果果很乖地替父母制造各种见面的契机,又吵又闹,让霍家人非常讨厌,有一次又在这个原身的教唆下淋雨生病,高烧不退,原身忙着勾引霍言行,家里人也没发现,最后烧坏了脑子。 这样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却因为母亲的自私落到这样的下场,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姜宝立刻做了决定:离开这里,不能让果果给霍家人接走。 急匆匆地收拾了行李,姜宝和临时捡来的便宜女儿一起离开了这个简陋的公寓楼。果果很乖,自告奋勇地去帮忙拖行李箱,她的人还没有行李箱大,磕磕绊绊的差点摔了一跤。 “妈咪,我们是要和爸爸躲猫猫吗?”她被姜宝鬼鬼祟祟的模样弄得兴奋而来起来。 “以后我们不要爸爸了,果果就和妈咪在一起好吗?”姜宝给女儿打预防针。这些年来,果果一直被灌输关于爸爸的事情,在原身天花乱坠般的吹嘘下,爸爸已经成了她记忆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是妈咪说,爸爸有好多好多钱,可以给果果买好多好多芭比娃娃,还可以有仙女棒当公主。”果果迟疑着道。 “这有什么稀罕?”姜宝撇了撇嘴,“妈咪也可以让你当小公主。” 她摸了摸包。 银行卡有热乎乎的一百万呢。 这笔钱,就算是那个霍言行给果果的抚养费吧,等她找个工作安定下来,一边照顾果果,一边想回去的办法。 既然这个女配系统的目的是“女配也有春天”,想必等她抛开对霍言行的执念、自强自立找到第二春以后,就能触发系统的机制,找到回去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姜宝的行动力很强。 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两天,她在城市副中心找到了一个一楼带小院子的两室一厅,预付了半年的房租,房子虽然是老房子,但胜在装修保持得不错,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搬进去前,她还特意在一个批发市场替果果买了一打的芭比娃娃,又买了公主必备的仙女棒、王冠,还有一套天使翅膀。 推开门的时候,果果的眼睛都发亮了,兴奋地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并排摆在床上的娃娃。 “妈咪,都是果果的吗?”她猛地缩回了手,回头看向姜宝。 “是啊,都是你的。”姜宝很是慷慨地道,随后替她戴上了王冠,背上了翅膀,满意地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我们果果比这几个公主都漂亮。” 其实,这几个芭比娃娃是仿造的,做工很是粗糙,和姜宝以前小时候玩的正品没法比,王冠和翅膀看起来也很廉价,可没办法,现在她们俩要省钱,不能大手大脚买正品。 姜宝查了一下,除了那一百万,原身上就剩下一两千块的现金了,她现在没有工作,坐吃山空。 但是果果太开心了,拿着仙女棒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用力地指向姜宝:“巴拉巴拉轰!妈咪也变成公主!” 姜宝配合着拎了一下裙摆,行了个屈膝礼:“谢谢果果仙女。” 果果“咯咯”地笑了,扑上去抱住了姜宝的脖子,在她耳边软软地说着悄悄话:“妈咪,果果好爱好爱你呀。” 姜宝抱着她,整颗心脏好像被这童言充盈着,涨得满满的。 原身对果果并不好,一度还因为果果不是儿子而心怀怨恨,时不时地打骂果果,这一年来才因为要利用果果接近霍言行收敛了一些,可小孩子却完全不懂妈妈对她的厌恶,只是好像一只雏鸟一样本能地接近、讨好最爱的妈妈,现在,姜宝只要稍稍给她一点宠爱和温暖,她更是满足得不得了。 看着果果开心的笑颜,姜宝暗自下了决心。 明天就去找工作,她要努力赚钱,让果果成为真正的公主。 幼儿园一下子还上不了,姜宝只好把果果托在小区里的一个托管中心,果果眼泪汪汪地拉着她的衣服,不敢使劲却也不肯撒手,姜宝哄了她好一会儿,许诺回来给她买冰淇林这才破涕为笑,高高兴兴地和姜宝挥手道别了。 前几天在网上投了一些简历,接到了两个面试通知,一个前台,一个电话销售,原身大学毕业后就怀孕生子了,没有工作经验,也就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面试完毕,两份工作都要她,电话销售是房产销售,对她的声音很满意,让她下午就可以上班,工作时间固定九点到十八点,地点就在副中心CBD最繁华的那栋商业大厦里,离租住的小区不远。 上了几天班,姜宝有点受不了了。 以前她经常接到这种房产销售电话,一听到开头就毫不客气地挂了,现在才明白,人家这也是份辛苦活啊。从早到晚一直像唐僧一样念着这么一段话,一刻不停,一百个电话里,只有十个能听上一句,这十个里大概有那么四、五个能耐心把电话听完回一句“不需要谢谢”,最后只有一个能同意发条短信看看。 这都是谁想出来的营销方案?能卖得出去房子吗? 老总和营销策划都应该引咎辞职。 “宁海市最豪华最阔气三面公园一面广场几步之外就是学区小学另有双幼儿园满足你所有教育需求买到即赚到的楼盘即将开盘,请问你有兴趣吗?” 姜宝去茶水间喝水,终于忍不住和同事开启了吐槽模式,沉着脸自说自话地接了一句:“没兴趣。” 那一长串的广告词一口气说完要十五秒左右,姜宝从来没干过这个,每次背以前都要气沉丹田,以求在客户挂断电话前把这一句话说完,强行让客户从其中的某个词中找到兴趣点。 章节目录 第55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1)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霍辰行一改从前嬉皮笑脸的痞样,一身高定西服,居然还真有了几分总裁的严肃模样:“大堂哥你放心, 我会努力的,努力等到言行哥醒过来。” 霍斐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声,匆匆地领着下属走了。 会议室里就剩下了他们几个人,沈飞禹将那两份未通过的决议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对着姜宝欲言又止。 没了外人, 霍辰行一下子就瘫倒在了椅子上,愁眉苦脸了起来:“哎, 言行哥这次可把我害惨了, 我哪能是大堂哥的对手啊。” 顾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要相信言行的眼光,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协助你。” 霍辰行没信心, 继续唉声叹气:“嫂子, 求求你了,快让言行哥醒过来吧,这烫手山芋我可能接不住啊。” 姜宝笑了笑,站了起来:“我可没这本事,在你哥眼里, 我可能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吧。你看, 这么重要的事情, 我压根儿一点都不知道, 我还一直以为他和他哥兄弟情深呢。” 被出轨的阴影还没散去,被蒙在鼓里的愤懑接踵而至。 霍家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团和气,霍言行和霍斐之间已经处在这样白热化的争斗中,她身为霍言行的妻子,居然毫不知情。霍言行主导的新能源计划看起来非常重要,以至于他早就有了应急方案以备不患,她也从来没有听他提及过一句话。 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这让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愚蠢,也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的枕边人。 姜宝大步朝外走去,手刚刚碰到了会议室的门,身后传来了沈飞禹的叫声:“霍太太。” 她的脚步顿了顿。 “你误会霍总了,”沈飞禹的语声诚恳,“是霍总一直想要保护你,不想让你看到太阴暗的东西。” “姜宝,”顾昀安有点尴尬地道,“言行这人就是这样,不爱说只会做,你别怪他,等他醒了,让他好好和你说说。” 姜宝耸了耸肩:“我不稀罕。不过,我现在的确盼着他能赶紧醒过来,能把我们俩的事情说说清楚。” 然而,事与愿违,霍言行一直没有醒过来。 霍振宁和陈薇都从国外赶过来了,束手无策,霍家老爷子那边还一直瞒着,没敢让他知道。 专家会诊后,姜崴传来的消息,霍言行的情况不容乐观,很有可能会这样延续这种植物人状态;而沈飞禹那边,据说霍斐动作频频,霍辰行毕竟第一次主持瑞欣集团这样的商业航母,虽然有沈飞禹和顾昀安的极力协助,也难免出错。 霍家和公司,全都一团乱麻。 “我们的意见是保守治疗,”从国外请过来的几位脑部神经专家最后下了定论,“霍先生的身份太重要,开刀的话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 陈薇一直在哭,霍振宁的眉头紧锁,朝着姜宝看了过来。 姜宝正在神游,姜崴轻咳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哥,你的意见呢?” 姜崴的神情凝重:“我的意见也是保守治疗,姜宝,霍爸爸霍妈妈,你们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一旁霍振宁的脸色非常难看。 从心底来说,他比谁都盼着霍言行醒过来,毕竟这是他最为出色、最为骄傲的儿子,霍家在他的引领下,这些年无论是声望还是财力都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虽然这个儿子不听他的指挥,太过独断、刚愎、狠辣。 可如果万一霍言行醒不过来,他也不得不有另外的安排,总不能让霍家的产业落在老三的儿子的手上。 这一点,霍言行的安排让他恼怒不已。 “行了,暂时先保守治疗吧,”他最后下了决定,“你们再想想办法,花多少钱都行。” 把公婆送走后,姜宝单独留了下来,她想再和姜崴一起商量一下治疗方案,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霍言行的病房走去。 不知道怎么,病房门前有几个人堵着,推推搡搡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一见姜宝过来,负责安保的周华立刻如释重负:“霍太太,这里有个女人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一定要见霍先生。” 周华前面的那个身影一下子定住了,片刻之后,那人倏地转过了身来,和姜宝四目相对。 巴掌大的小脸、清丽的五官、娇弱的身影,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弱柳扶风、我见犹怜”这八个字。 原来,霍言行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姜宝看着她,眼神淡漠:“楚思妤?” 那女人怔了一下,咬紧了嘴唇,眼底有泪光闪动:“霍太太……对不起,很冒昧来打扰你,可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她的语声渐渐急促了起来,“言行他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了?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的快要崩溃了,让我见见他好吗?” “可以啊。”姜宝一脸的无所谓。 “姜宝!”姜崴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赞同地叫了一声。 “霍太太,这不太好吧?”周华也很迟疑。 “怎么,我现在还是霍言行的太太,你不愿意听我的命令吗?”姜宝冷冷地扫了周华一眼。周华肯定也是知道楚思妤的存在的,一想到这些人都帮霍言行瞒着她,她就不想给人好脸色。 周华尴尬地往旁边让了一步,不出声了。 姜宝大步进了病房,里面还是老样子,霍言行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楚思妤紧跟着她进来了,一见这样的情景,立刻踉跄着扑在了床头,颤声叫了起来:“言行……言行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瘦削的肩膀不住地抖动着,强自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姜宝耐心地等她哭了十秒左右,缓缓地开了口:“你先起来,这样你会吵到他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监视器发出了“嘀嘀”警告音,心跳异常、脑电波紊乱,特护惊呼了起来,手忙脚乱,姜崴立刻上前查看。 楚思妤被吓了一跳,立刻退开了两步。 “楚思妤,人你看过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姜宝站在她面前,眼中满是厌弃,“出去以后不要乱说,也不要再试图找人混进来,你这样做,只会让霍言行更加被动。” 以周华的安保,楚思妤单凭一人之力是无法到这里的,肯定有人暗中帮她,和那些照片一样,居心叵测。 所以,不能让楚思妤在这里闹。 楚思妤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一下上前抓住了她的衣服,哽咽着道:“霍太太,让我留下来帮你照顾言行好吗?我是真的爱言行的,只要你让我留在他身边,真的,我发誓不会给你添麻烦……” 眼前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可能铁石心肠都要动心。 姜宝看着她,嘴角似笑非笑:“松开,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楚思妤抬起眼来,惨白的脸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哭得红肿,惊惶地恳求:“霍太太我知道你心肠好,我和言行……” 姜宝冷笑了一声:“行了,别再多说了,如果你们俩是两情相悦,放心,等他醒了,我就和他离婚,成全你们这么多年的缘分。” 楚思妤的眼中掠过一道惊喜:“真……真的吗?” 姜宝把自己的衣服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一字一顿地道:“不过,在他醒过来之前,这笔账先和你算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她一巴掌甩在了楚思妤的脸上,楚思妤“蹬蹬”后退了两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脸上起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你……怎么打人……”她呆呆的捂住了脸,旋即趴在地上恸哭了起来。 “既然你敢当着我的面向他表白、想要破坏我们的婚姻做小三,还怕我这一巴掌吗?”姜宝冷冷地道,“滚吧,记住我的话,要不然可别怪我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思妤被轰走了,仪器也恢复了正常。 姜宝定定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霍言行,眼底有些湿润。 就算成了植物人,也还是对楚思妤的出现反应如此强烈吗? 够了,她不想再忍受这一切。 她一直以为两个人虽然没有爱情,但彼此都是对方最重要的存在,两个人的婚姻虽然平淡,但也不失幸福。 这一场意外,让她怀疑婚姻、怀疑自己,更摧毁了她的自尊。 章节目录 第56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2)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一开始霍家是开煤矿的,暴富之后一连吞并了好几个小煤矿,做大做强,几乎垄断了整个西北地区的煤炭资源;随后国家开始整顿煤矿业, 霍家主动和政府合作开启混改,渐渐混入了上流正统社会, 眼界愈发开阔,开始投资其他矿业,在N国、S国等地拥有了各种稀有金属矿业,财富遍布全球, 并通过各种矿业进入了下游产业, 进一步涉足新能源。 霍言行就是霍家转型的主导者,眼光犀利、手段狠准,很快就在霍家树立了威信,被默认为下一任的霍家掌门人;不过, 可能是钱来得太容易,霍言行也难免染上了矿老板们惯有的通病,喜欢一掷千金买个高兴, 这次开发的钰景天苑就是他心血来潮时的作品。 一起在茶水间里共患难的两个同事向姜宝科普了一下这位霍大少的丰功伟绩。 姜宝听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原身太傻了, 为什么只要了一百万?要是后面再加一两个零, 她的果果就能变成真正的公主了! “完蛋了, 他会不会真的不继续投我们公司的销售了?”小陈苦着脸道, “小姜,我们是不是要被炒鱿鱼了?” “都是我嘴快,不关你们的事,要炒肯定就炒我一个,”姜宝安慰,“炒就炒,我还不想干了呢,不怕。” 嘴上说得英勇,姜宝心里还是有点惴惴。刚才她一认出霍言行就立刻低头不吭声了,跟着同事混出了茶水间,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认出这个原身来,她还是赶紧避一避。 找主管请了假,姜宝提前下班了,正好,自打她上班后就每天早出晚归,到托管中心都七点多了,每次小院子里就剩下了果果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子边上看书,很让人心疼,今天正好可以接果果去小区外面的小公园里玩。 托管中心就在一楼的一个院子里,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姜宝站在门口一看,原本想象中孤零零一个人眼巴巴等着妈妈的果果,居然身边围着好几个小孩子。 “果果,我们来玩扮家家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好不好?” “你太瘦了,一点儿也不像爸爸,我才是爸爸,你当小宝宝。” “我们让果果选,果果选谁就是谁。” …… 托管中心的秦阿姨过来了,笑着道:“你家果果真招人喜欢,这几个孩子都被接走了,还非得回来和果果玩。” 被围在中间的果果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妈咪,今天这么早!果果太开心了!” 小屁孩们都乐不颠颠地跟了过来,一个个地叫着“果果妈妈好”。 姜宝一边应着一边抱起了果果,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得。 她的果果果然是最可爱的,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小朋友喜欢。 可得小心着点,不能让别人骗走了。 “走,妈咪带你去外面玩。” 这个小区虽然老,但是地段还是很不错的,出门没多远就是菜场,旁边就有一个街心公园,中间有儿童玩乐区。果果在托管中心关了一天了,见了滑滑梯撒了欢了,来来回回地跑上滑下,这个时候秋老虎还在肆虐,果果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额头上的头发都一绺一绺黏住了。 旁边也有玩的孩子,带着的妈妈非常有经验,不仅拿着水杯喂水,还拿着手帕替孩子擦汗,更仔细的早就提前在孩子后背垫了汗巾,一出汗就换上一条。 有个妈妈热心地递给了她一块手帕:“是不是才刚刚自己带孩子?以后就有经验了。” 姜宝有点尴尬地道了谢,把果果叫过来擦汗,果果看着她的脸色,刚才还灿烂的笑容消失了,一脸的惴惴不安:“妈咪,果果太疯了,果果不玩了。” 姜宝愣了一下:“没有太疯了,继续玩。” 果果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滑滑梯上喊她名字的小伙伴:“果果出汗了,妈咪要给果果洗澡,还要洗衣服,半夜里还会尿床,不能太疯。” 旁边的两个妈妈都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姜宝恍然大悟。 一定是原来的那个她嫌照顾果果麻烦,所以就要求果果克制自己,不给她添麻烦。 “去玩吧,妈妈喜欢给果果洗澡,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吹泡泡。”姜宝耐心地道。 果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还是磨蹭着不敢去。 “果果不去玩,那下次妈咪下班晚一点来接你了。”姜宝佯做生气的样子。 “不要不要,”果果跺脚,拉着姜宝的衣袖撒起娇来,“妈咪早点来接果果。” “那快去玩吧,他们都在叫你呢。”姜宝揉了揉她的脑袋。 果果终于放心了,重新爬上了大型玩具,站在上面欢快地和小伙伴们又蹦又跳。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小朋友们各自散去,都回家吃饭去了。 一天之中最让姜宝发愁的时间又到了。 自从姜宝来到这里后,别的都适应得很快,唯独吃饭问题成了老大难,不是外卖就是速冻饺子。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她除了心血来潮的时候烘焙过几次蛋糕,其他的都是佣人做的。 小区门口有一排店铺,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都有,姜宝很慷慨地请果果拿主意:“果果说吧,想吃什么?” 果果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都不想吃?”姜宝猜测。 “妈咪烧的菠萝炒饭,好好吃啊。”果果咽了咽口水。 打算把果果送走那天,原身为了笼络女儿,破天荒烧了一顿菠萝炒饭给果果吃,甜而多汁的菠萝、颗粒饱满的米饭配以玉米、胡萝卜等各种辅料,色香味俱全,果果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可惜,现在的姜宝不会烧啊。 不过,难得果果提了一次特殊的要求,姜宝打定主意要宠女儿一次:“想吃菠萝炒饭还不简单,走,妈咪带你去外面吃。” 带着果果坐着公交车,母女俩一路到了外面的一个商业中心。商业中心里霓虹闪烁,大门口还有大型人偶玩具在逗小朋友们玩,果果高兴极了,和他们一起拍了照,还分到了一个粉红色的气球,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 有菠萝炒饭的泰国餐厅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姜宝拿了个号,前面还有五六桌,其中一桌是一家三口,小女孩抱了一个小猪佩奇的玩偶很得意地在果果面前炫耀。 “妈咪,果果一点儿都不想要,果果有芭比公主呢。”果果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玩偶,嘴上喃喃自语着。 姜宝有点发愁。 这个小猪佩奇应该要好几百,商场里就有卖,可现在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地出去,她的工资还没见影子。 怎么办?是要继续宠着女儿还是要节约用钱? 一阵嘲讽的冷哼传来,姜宝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霍言行正靠在饭店门前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俩:“姜宝,这就是你用来骗钱的宝贝疙瘩?真丢人,连个小猪都要眼红别人。” 姜宝吓了一跳,顿时明白过来了。 下午在公司霍言行一早就认出她来了,故意没揭穿她,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住处和果果的下落。 太阴险了。 她心里有点慌。 这个霍言行和以前的那个不太一样,一身暴发户的土味,言谈举止也简单粗暴,她有点担心霍言行会直接抢走果果,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拦不住。 唯一可以倚仗的是,霍言行可能对这个孩子并不在意,也因为果果一直吵闹要拉拢姜宝和他影响了他和女友林栀的感情,特别嫌弃这个女儿,最后让果果没人照看,高烧不退烧成了傻子。 她定了定神,想着以前看到的画面,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那个……言行……哥……” 手臂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和霍言行在一起了五年,也没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 其实,就她那天看到的画面来看,霍言行对原身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原身的妈妈在霍家干了二十多年,深受信任,又把霍言行从小带大,感情深厚,霍言行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妹妹,各种礼物出手豪阔,有时候还带她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要是原身没有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她会比很多普通人过得都好。 “别叫我言行哥,你不配,”霍言行嘲笑道,“你这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呢?赶紧吧孩子交给我,别耍花样,别让我动手。” 姜宝舒了一口气,要不是怕被看出破绽,她也不想叫什么“言行哥”。 “那好吧,霍言行,”她赔笑着道,“果果她很害怕,不想离开我,所以我就把她带走了,我们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也别心疼被我骗的一百万,这钱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就算是你给果果的抚养费,行不行?” 霍言行的眼睛眯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3)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会议室里就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沈飞禹将那两份未通过的决议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对着姜宝欲言又止。 没了外人,霍辰行一下子就瘫倒在了椅子上, 愁眉苦脸了起来:“哎, 言行哥这次可把我害惨了, 我哪能是大堂哥的对手啊。” 顾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要相信言行的眼光, 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协助你。” 霍辰行没信心,继续唉声叹气:“嫂子, 求求你了,快让言行哥醒过来吧,这烫手山芋我可能接不住啊。” 姜宝笑了笑,站了起来:“我可没这本事, 在你哥眼里, 我可能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吧。你看,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压根儿一点都不知道,我还一直以为他和他哥兄弟情深呢。” 被出轨的阴影还没散去,被蒙在鼓里的愤懑接踵而至。 霍家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团和气, 霍言行和霍斐之间已经处在这样白热化的争斗中, 她身为霍言行的妻子, 居然毫不知情。霍言行主导的新能源计划看起来非常重要, 以至于他早就有了应急方案以备不患,她也从来没有听他提及过一句话。 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这让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愚蠢,也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的枕边人。 姜宝大步朝外走去,手刚刚碰到了会议室的门,身后传来了沈飞禹的叫声:“霍太太。” 她的脚步顿了顿。 “你误会霍总了,”沈飞禹的语声诚恳,“是霍总一直想要保护你,不想让你看到太阴暗的东西。” “姜宝,”顾昀安有点尴尬地道,“言行这人就是这样,不爱说只会做,你别怪他,等他醒了,让他好好和你说说。” 姜宝耸了耸肩:“我不稀罕。不过,我现在的确盼着他能赶紧醒过来,能把我们俩的事情说说清楚。” 然而,事与愿违,霍言行一直没有醒过来。 霍振宁和陈薇都从国外赶过来了,束手无策,霍家老爷子那边还一直瞒着,没敢让他知道。 专家会诊后,姜崴传来的消息,霍言行的情况不容乐观,很有可能会这样延续这种植物人状态;而沈飞禹那边,据说霍斐动作频频,霍辰行毕竟第一次主持瑞欣集团这样的商业航母,虽然有沈飞禹和顾昀安的极力协助,也难免出错。 霍家和公司,全都一团乱麻。 “我们的意见是保守治疗,”从国外请过来的几位脑部神经专家最后下了定论,“霍先生的身份太重要,开刀的话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 陈薇一直在哭,霍振宁的眉头紧锁,朝着姜宝看了过来。 姜宝正在神游,姜崴轻咳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哥,你的意见呢?” 姜崴的神情凝重:“我的意见也是保守治疗,姜宝,霍爸爸霍妈妈,你们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一旁霍振宁的脸色非常难看。 从心底来说,他比谁都盼着霍言行醒过来,毕竟这是他最为出色、最为骄傲的儿子,霍家在他的引领下,这些年无论是声望还是财力都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虽然这个儿子不听他的指挥,太过独断、刚愎、狠辣。 可如果万一霍言行醒不过来,他也不得不有另外的安排,总不能让霍家的产业落在老三的儿子的手上。 这一点,霍言行的安排让他恼怒不已。 “行了,暂时先保守治疗吧,”他最后下了决定,“你们再想想办法,花多少钱都行。” 把公婆送走后,姜宝单独留了下来,她想再和姜崴一起商量一下治疗方案,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霍言行的病房走去。 不知道怎么,病房门前有几个人堵着,推推搡搡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一见姜宝过来,负责安保的周华立刻如释重负:“霍太太,这里有个女人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一定要见霍先生。” 周华前面的那个身影一下子定住了,片刻之后,那人倏地转过了身来,和姜宝四目相对。 巴掌大的小脸、清丽的五官、娇弱的身影,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弱柳扶风、我见犹怜”这八个字。 原来,霍言行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姜宝看着她,眼神淡漠:“楚思妤?” 那女人怔了一下,咬紧了嘴唇,眼底有泪光闪动:“霍太太……对不起,很冒昧来打扰你,可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她的语声渐渐急促了起来,“言行他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了?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的快要崩溃了,让我见见他好吗?” “可以啊。”姜宝一脸的无所谓。 “姜宝!”姜崴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赞同地叫了一声。 “霍太太,这不太好吧?”周华也很迟疑。 “怎么,我现在还是霍言行的太太,你不愿意听我的命令吗?”姜宝冷冷地扫了周华一眼。周华肯定也是知道楚思妤的存在的,一想到这些人都帮霍言行瞒着她,她就不想给人好脸色。 周华尴尬地往旁边让了一步,不出声了。 姜宝大步进了病房,里面还是老样子,霍言行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楚思妤紧跟着她进来了,一见这样的情景,立刻踉跄着扑在了床头,颤声叫了起来:“言行……言行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瘦削的肩膀不住地抖动着,强自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姜宝耐心地等她哭了十秒左右,缓缓地开了口:“你先起来,这样你会吵到他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监视器发出了“嘀嘀”警告音,心跳异常、脑电波紊乱,特护惊呼了起来,手忙脚乱,姜崴立刻上前查看。 楚思妤被吓了一跳,立刻退开了两步。 “楚思妤,人你看过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姜宝站在她面前,眼中满是厌弃,“出去以后不要乱说,也不要再试图找人混进来,你这样做,只会让霍言行更加被动。” 以周华的安保,楚思妤单凭一人之力是无法到这里的,肯定有人暗中帮她,和那些照片一样,居心叵测。 所以,不能让楚思妤在这里闹。 楚思妤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一下上前抓住了她的衣服,哽咽着道:“霍太太,让我留下来帮你照顾言行好吗?我是真的爱言行的,只要你让我留在他身边,真的,我发誓不会给你添麻烦……” 眼前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可能铁石心肠都要动心。 姜宝看着她,嘴角似笑非笑:“松开,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楚思妤抬起眼来,惨白的脸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哭得红肿,惊惶地恳求:“霍太太我知道你心肠好,我和言行……” 姜宝冷笑了一声:“行了,别再多说了,如果你们俩是两情相悦,放心,等他醒了,我就和他离婚,成全你们这么多年的缘分。” 楚思妤的眼中掠过一道惊喜:“真……真的吗?” 姜宝把自己的衣服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一字一顿地道:“不过,在他醒过来之前,这笔账先和你算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她一巴掌甩在了楚思妤的脸上,楚思妤“蹬蹬”后退了两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脸上起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你……怎么打人……”她呆呆的捂住了脸,旋即趴在地上恸哭了起来。 “既然你敢当着我的面向他表白、想要破坏我们的婚姻做小三,还怕我这一巴掌吗?”姜宝冷冷地道,“滚吧,记住我的话,要不然可别怪我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思妤被轰走了,仪器也恢复了正常。 姜宝定定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霍言行,眼底有些湿润。 就算成了植物人,也还是对楚思妤的出现反应如此强烈吗? 够了,她不想再忍受这一切。 她一直以为两个人虽然没有爱情,但彼此都是对方最重要的存在,两个人的婚姻虽然平淡,但也不失幸福。 这一场意外,让她怀疑婚姻、怀疑自己,更摧毁了她的自尊。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雷电交加。 姜宝洗完澡躺在了床上,满脑子都是让霍言行醒过来问清事情的真相的念头。如果他真的出轨,她一分一秒都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和霍太太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了,两人立刻离婚各奔前程。 如果她在霍言行的人生中就是一个配角,就让她把主角的位置还给楚思妤,然后去寻找自己的人生。 一道惊雷劈下,台灯闪了几下,姜宝随手一关,闭上了眼睛。 姜宝定了定神,一五一十地把团队这些日子来的努力说了一遍,有些图像资料说不清楚,而霍言行又很感兴趣,姜宝只好把资料拿到了霍言行的身旁,一一点给他看。 “这软装设计得很好,你看这客厅特别温馨,还有这沙发的蓝色和背景墙、窗帘遥相呼应,有种隐藏的民族风,很有特点……” 霍言行的目光却从那设计稿上一掠而过,落在了姜宝脸上,神思有点恍惚。 他第一次发现,姜宝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脸颊上透着一层健康的浅粉色,眼睛是漂亮的杏眼,墨瞳漆黑,眼神灵动……唇瓣一开一合的,是淡淡的桃红色,唇形饱满,中间的唇珠小巧可爱,偶尔抿上了,粉嫩的舌尖还会不自觉地冒出来舔上一下。 心尖好像也被什么舔着,痒痒的。 “霍总?你有在听吗?”姜宝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言行敛了心神,正色道:“很好,你定的我都很满意。” 姜宝的神情古怪了起来:“不是……我是在问……这个浴缸会不会太大了……” 霍言行的老脸一红,低头一看,果然,设计图上显示的是浴缸的品牌和尺寸,浴缸很大,还有按摩冲浪功能,足足能躺下两个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讨个巧,用顶尖品牌的低配,这样即有吹牛的资本,又可以节约成本。”姜宝建议道。 霍言行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道:“我那一套就用这个,还可以再大一号。” 姜宝记了下来,不过心里却很纳闷。 章节目录 第58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4)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姜宝立刻把名字改成了“霍俗气”, 按下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响起了曾经流传在大街小巷的“我们不一样”,气势豪迈, 和她刚起的外号相得益彰。 手机接通了,一个傲慢的声音响了起来:“哪位?” “是我。”姜宝忍着气道。 “你是谁?”霍言行很是不屑地道,“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一分钟就是几万块。” “姜宝, ”姜宝咬着牙道, “霍老板,既然你的时间这么宝贵, 为什么要来捉弄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原来是你啊, ”霍言行慢条斯理地道, “你打来得正好,我刚刚报了警,你诈骗了我一百万, 等会儿应该就会有警察上门找你了。” 姜宝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你不会这么狠吧?” “为什么不?”霍言行反问, “既然女儿不是我的,我凭什么要给你一百万?” 姜宝语塞。 “这样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霍言行宽宏大量地道, “你乖乖承认女儿是我们霍家的, 马上把女儿送到我们家门口来, 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姜宝咬紧了牙。 霍言行这是要逼她自己把果果送回去。 “不就是一百万吗?就算你借我的,等我赚了钱,会还给你的。”她恨恨地道。 霍言行倒也有点意外,姜宝居然会这么硬气。 这孩子做了DNA检测,板上钉钉是他霍家的种,怎么都跑不掉了,姜宝这样拒绝送回来,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等你赚了一百万?靠拿一份小编辑的工资,你不吃不喝二十年吧。”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好,霍言行,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仅能一年内赚到一百万,还能替你带来丰厚的利润。要是我做到了,以后果果就是我的,你不许再来骚扰我们;要是我做不到,我……我和果果都由你处置,你敢不敢赌?” “答应你什么条件?”霍言行的兴致被她勾了上来。 “你那个钰景天苑,销售很不理想吧?”姜宝的语声挑衅,“你找的销售代理公司完全不行,这样下去,这个楼盘可能要捂死在你手里了,我来替你做销售策划,你全权听我的,我一年内帮你销售掉百分之八十,你敢赌吗?” 坐在霍言行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姜宝胸有成竹。 在找落脚的房子时,她曾经对整个城市的小区做过一番了解。这个世界虽然比她原来的年代要落后一些,但基本的功能没有大的变化,选房子还是那两个要素:交通和教育。 钰景天苑所处的位置前景很不错,尤其是教育资源,一座新建的九年制学校是宁海师范大学和某个教育集团合资的私立学校,准备走高档贵族路线,而两所幼儿园一好一差,一所是新建的公立幼儿园,刚刚动土,另一所则是没什么名气的民办幼儿园。 霍言行这种地毯式的电话销售,完全走错了路线。 姜宝盘算好了,她赢了的话,她和果果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万一她输了的话,这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把以前原身带给果果的阴影消除,果果去了霍家后不会吵闹,这么乖巧的孩子霍家人肯定会喜欢,就不会再有生病烧坏脑子的事情了。而照原来的剧情看,霍言行喜欢的那个林栀温柔可亲,应该能对果果宽容,果果虽然没了亲妈的庇护,但霍家的金钱足以让她成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小公主。 这么看来,输赢都无所谓,她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霍言行的确是个精明的商人,不同意她说的一年期限,苛刻地把时间条件提高到了开盘一周内。 “你确定要和我打这个赌?”霍言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签了协议,那就不能反悔了。” 笔在指尖飞快地旋转着,姜宝再次阅读了一遍对赌协议,讨价还价:“既然你把时间提前了,那我也有要求增加,每个月你得正常给我发工资,要不然我没心情全心全意投入到赌约中来,而且我如果年底销售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你得给我销售提成,一百万扣除以后剩余的当奖金发给我。” “口气可真大,”霍言行嘲笑道,“行,只要是你的业绩,万分之二的提成。” 当她是个菜鸟啊,别的公司经理级别的都是万分之三。 真是抠门得一毛不拔。 姜宝心里腹诽。 修改后的协议送了过来,两个人分别签上了名,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屑。 “我明天会去公司上班,还请霍总多多关照啦。”姜宝拎起包,傲然抬了抬下巴,扭头出了办公室门。 霍言行怔了一下。 已经十一点多了,他还以为姜宝会找借口留下来和他一起吃顿饭,他都已经想好了讥讽拒绝的话了。 “一个小偷居然还敢找失主吃饭?现在的女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现在居然没机会说出口。 难道姜宝真的转了性了? 不可能。 这份对赌协议,显而易见就是姜宝打算继续纠缠的证据,她能什么底气,居然敢打包票百分之八十的销售率?要知道,下属来汇报,这两天和几家知名的房产销售代理公司洽谈,以这个楼盘的成本和意向定价,他们也就只敢估算百分之六十的销售率。 姜宝刚才的表情从他的脑中一掠而过。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有火苗在跳动,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避之不及,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斗意。 和以前的姜宝很不一样。 以前的姜宝,看向他的眼里,是掩都掩不住的爱慕和贪婪,以至于做出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爬上床偷生孩子的事情,妄图最终能用孩子和他、和霍家绑在一起。 太天真了。 而现在,这是姜宝琢磨了大半个月的新把戏吗?想剑走偏锋来引起他的注意? 很好,他还真的来了兴趣,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招来。 姜宝回到家里,高兴地带着果果一起去外面吃了一顿大餐庆祝。这回算是因祸得福,不仅顺利地解决了工作的问题,还有了发财的盼头,离让果果做个小公主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果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妈咪开心,她当然也开心,两人一起腻在沙发里看动画片、玩游戏,最后快九点多了果果还不肯睡,非得缠着姜宝讲故事。 “果果乖,明天妈咪就要上班了,会很忙,你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姜宝哄她睡觉。 这阵子姜宝没工作,就很少把果果送到托管中心了,有空就自己带着。果果在她的宠爱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和小区里的小朋友也玩得很好,越来越有小女孩天真活泼的模样了。 “不要妈咪上班……”果果嘟囔着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放。 “不上班就没有钱了,没有钱就不能吃饭了,要饿肚子的,知道吗?”姜宝耐心地解释。 “爸爸有很多很多钱,”果果的手臂张得大大的,一脸的憧憬,“妈咪说,等妈咪和爸爸在一起了,我们也会有很多很多钱,妈咪就能一直陪果果了。” 姜宝头疼得很:“不是,爸爸的钱是爸爸的,钱要靠自己赚,就好像果果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一样,明白吗?”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却很快闭上了眼睛:“妈咪,果果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这样就能很快长大了。等果果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钱,全部给妈咪用,不像爸爸那么小气。” 姜宝哭笑不得,只好顺水推舟:“好好,果果快睡觉。” 没一会儿,床头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果果张着嘴睡着了。 姜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按在了果果的嘴巴上,不让她张着嘴睡。据说,张嘴睡觉的小孩,长大以后会龅牙,得鼻炎的几率也会高很多。 多乖巧的宝贝啊,她都难以相信,原身居然会舍得利用这个小宝贝,只为了能嫁入豪门和霍言行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59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5)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姜宝拿着菜单有点头疼, 她有那么一点后悔答应和徐泽农出来约会了。 这阵子忙于楼盘策划, 总算有了一点阶段性成果, 她刚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徐泽农就来约她了。她左思右想,觉得的确应该拓展一下交友圈, 说不定等她谈了恋爱,就符合了“女配也有春天”的要求,系统就蹭的一下把她送回去了。 这位IT精英长得很帅, 条件也不错, 而且已经知道了她有孩子,却还是痴心不改,看起来是真心爱她, 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然而真约会了才知道, 徐泽农虽然写代码有一套,却有着码农特有的通病, 不善言辞,情商比较低。可能的确是太喜欢姜宝了,总是时不时地偷看她,可等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脸就止不住发红。上一次有果果在还不觉得, 这次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姜宝就有点尴尬了, 只好装着没看到,然后不停地主动找话题聊。 “你喜欢吃烧鹅吗?” “我都可以。” “想喝什么汤?例汤还是老鸭笋干汤?” “你喜欢什么,我就喝什么。” ……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姜宝的任务告一段落,刚拿起旁边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一个阴影倏地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姜宝,你就是这样带女儿的?把女儿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来约会?” “扑”的一声,姜宝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溅了怒气冲冲的霍言行一身。 姜宝慌忙拿起餐巾替他擦水:“不好意思啊霍总,主要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被别人听了好像我是你老婆一样,实在有损你的形象了。” 霍言行气得脸色铁青,的确,他这口气好像是抓奸的。 这女人,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 “果果呢?” “果果在隔壁商场里学画画,我和泽农出来吃饭,吃完饭还得去接果果呢,霍总,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耽误你和林小姐约会了?”姜宝客客气气地说着,朝着林栀那边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林小姐真是既漂亮又温柔,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霍总真是好福气。” 霍言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吃醋了吧?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 回家以后肯定又得像果果说的那样,偷偷地哭。 “你别转移话题,”霍言行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这里上菜慢,别耽误了接果果。” 徐泽农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反驳:“霍总,你这未免多管闲事了,姜宝喜欢在这里吃,离果果学习的地方也近,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耽误接果果的。” 霍言行看了他一眼,猛然想了起来:“是你。” 那天姜宝胡乱指的那个果果他“爸”。 看来,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这个女人真是阴险狡诈,一边想方设法地勾引他,一边却找了个备胎养着。 “你干什么啊?林小姐在看你了,你别闹出事情来让她生气。”姜宝赶紧把徐泽农往后一拉,看着霍言行这脸色,好像随时会冲上来揍人,徐泽龙那小身板,可能没两下就要被打趴下。 大厅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这时候闹出事情来的确不好看。 霍言行不怒反笑,连连点头:“行,姜宝,算你厉害,你等着。” 这句“你等着”听着有点耳熟,姜宝心里忍不住惴惴。 不过总算这尊大佛给送走了,她暂时放下了担心,安慰徐泽农:“你别在意啊,他这人太霸道,一言不合就爱威胁人,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别把他当回事。” 徐泽农的眼神有点古怪了起来:“你说的这人是霍言行?” 姜宝纳闷了,这徐泽农是被霍言行吓傻了吗?“你没事吧?刚才你不还叫他霍总吗?” “不是,”徐泽农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没人敢不把霍言行当回事,我听说,以前有一群煤矿主看不起他这个刚冒出头的小年轻,到了后来,那些煤矿主都被弄得很惨,好几个出了事故破产,还有几个因为行贿被牵扯进了贪污大案,一个个全都被兼并重组了,最后是他笑到了最后。” 姜宝吓了一跳:“他这么不择手段?” “道听途说来的,也不知道真假,”徐泽农笑了笑,“就算是真的,也不算是不择手段吧,那些矿主本身就是劣迹斑斑,只能说霍言行的手段厉害。” “那我……以后见到他客气点,谢谢你提醒我。”姜宝回过味来,以前的原身是多愚蠢啊,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怪不得后来下场这么凄惨,“对了,那会不会影响你啊?” 徐泽农摇了摇头:“我和他完全不是一个行业的,再说了,如果他欺负你,就算他报复我,我也要帮你的,你别担心。” 姜宝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忽然有点汗颜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却有着一颗赤诚的心,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多了,姜宝不再别扭,兴致勃勃地和徐泽龙聊起了她从前不太知道的IT行业,一提到熟悉的专业,徐泽龙跟换了个人似的,健谈了不少,工科男的趣事和囧事一个接着一个,姜宝听得津津有味。 聊得差不多了,一看桌上,姜宝傻了眼了,点的菜才上了几个凉菜,热菜一个都没有。 徐泽农赶紧叫来了服务生催菜,服务生倒是很敬业,对讲机呼叫了好几遍,然后歉然道:“对不起,我们粤菜讲究刀工火候,上得比较慢,我们尽力赶,也请你们多多体谅。” 还真被霍言行说中了。 姜宝很是懊恼,果果的美术课一个小时,现在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这顿饭眼看着就要泡汤了。 下意识地往斜对面霍言行那一桌看,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似的,霍言行抬起头来朝她这里看了过来,还气定神闲地举起了红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 姜宝瞪了他一眼,猛然回过味来:这家伙不会是在后厨动了手脚,故意不让她安生吃完这顿饭吧?这也太幼稚了! 三催四请,最后领班和经理都出来道歉了,几个菜终于在最后一刻上来了。 姜宝拿着白米饭匆匆扒了两口,把几个菜打了包,心急忙慌地和徐泽龙一起赶去培训班接孩子了。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五分钟,教室里挤着好多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群一群的,拿着画得意地互相品评;孩子们在嬉戏打闹,跑来跑去快活得很,只有果果一个人还乖乖地坐在课桌旁,手托着下巴怏怏地盯着教室的门。 一见到姜宝,果果的眼睛立刻亮了,举着手里的画扑了过来:“妈咪,妈咪你看,果果画得好看吗?” 姜宝气喘吁吁地接了过来,一看,整张纸上是一个大大的人头,身体是一栋栋的房子,头发是花花绿绿的树,眼睛里还有一个简笔画的小人,长脖细腰…… “好看,太好看了,我家果果真能干,”姜宝一阵夸,“这画的是谁啊?” “这是妈咪啊!”果果快活地在画上指点着,“这是妈咪在造的房子,要有很多很多树就会很漂亮,还有妈咪的眼睛都是果果,妈咪最爱的果果。” 姜宝愣了一下,如果说刚才的夸奖只不过是例行公事,那现在她真的要对女儿刮目相看了,平常她在忙的事情都被果果看在了眼里,并表现在了画里。 “果果妈妈,你家果果画得的确很好,”旁边的老师笑着道,“想象力特别丰富,对色彩也非常敏感,是个好苗子。” 果果高兴极了,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表情一扫而空,叽叽呱呱地说着话,像一只可爱的小麻雀。 从画室出来,三个人又在广场里逛了一圈,徐泽龙对那顿没吃完的饭很是歉疚,建议再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姜宝婉拒了:果果看起来有点累,还是早点回家休息。 徐泽龙开车把她们送回了家,下车的时候果果已经趴在姜宝的肩头睡着了,睡着的小孩沉甸甸的,姜宝抱着走了一会儿就有点吃不消了,徐泽龙赶紧接了过来,一直把孩子送进了卧室,这才恋恋不舍地告辞走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6)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再一看,果果已经跑出来了, 指着自己的额头,小脸蛋上是满满的骄傲:“妈咪妈咪, 童老师让我当小老师了,我把积木都收好了, 看,还有一朵小红花。” 额头上,一朵镶着金边的小红花非常醒目。 姜宝高兴地抱起果果亲了一口:“果果太了不起了,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这么棒。” 这一朵小红花就一直留在了果果的脑门上, 在大型玩具上滑滑梯的时候也不忘隔两分钟拍一下,深怕小红花掉下来;晚上洗澡时小红花的花瓣都卷起来了, 实在贴不住,果果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床头, 说是要和小红花一起睡觉。 临睡前, 照例姜宝给果果讲故事, 果果抱着被子, 眨巴着眼睛忽然问:“妈咪,可不可以给爸爸打个电话啊?” 姜宝愣了一下。 “果果有小红花了, 爸爸会不会把果果和妈咪一起接到大房子里去呢?”果果期待地问。 “为什么要去住大房子呢?果果和妈咪住在这里不好吗?”姜宝假意装着伤心的样子。 果果的眼睛闪闪发亮:“可是妈咪想住大房子呀, 妈咪还想和爸爸住在一起。果果一定要拿好多好多小红花, 爸爸就会喜欢果果, 把我们一起接去大房子里住。” 姜宝呆滞了两秒, 猝然抱住了果果。 这些日子,她已经尽可能地让果果遗忘从前原身自私自利的灌输,没想到,这么久了果果却还没有完全忘记原身的期盼,只想着拼命努力为心爱的妈咪争取一个机会。只可惜,这个世界却不像孩子眼中的那么简单,就算拥有了数不尽的小红花,也无法换来父母的相爱、换来一个正常的家庭。 “妈咪你怎么了?”果果有点惶恐了起来,小手用劲,去掰姜宝的脑袋。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和果果脸对着脸,露出了微笑:“果果,妈咪早就不想住大房子啦,只要和果果在一起,妈咪就很开心。爸爸喜不喜欢果果和小红花,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果果拿到小红花开心就好了。”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她听出来了,妈咪很爱她,特别特别喜欢她。 小脑袋立刻盘算了起来,把爸爸抛到了九霄云外:“妈咪……嗯……嗯啊……妈咪要是和果果一起睡……果果就更加开心了……” 软软的身躯扭动着,像一条小虫子。 姜宝噗嗤乐了。 她成了果果的妈妈之后,很多事情都依着果果,唯有睡觉,她没法适应和果果一起睡。她的睡相差,以前经常睡着睡着就踢掉了被子,腿十有八九是架在霍言行肚子上的,更有甚者整个人都趴在了霍言行身上。 每次醒过来看到自己八爪鱼一样的睡相,她总是会在霍言行面前无地自容。 和果果睡在一起,她怕把这个软绵绵的身体给压坏了。 “果果不是总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怎么还要妈妈陪着一起睡觉?”她故意问。 果果扁扁嘴,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一次,就一次,果果想和妈咪抱着睡,甜甜她们都是和妈咪一起睡的。” 姜宝心软了。 算了,就宠宝贝一次吧。 事实证明,对小孩子真的不能随便心软。姜宝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总惦记着果果会不会被她压坏了、被子有没有被她踢掉。半夜里果果也睡得不□□稳,无意识地摸着姜宝的耳垂使劲捻,以至于白天上班时,姜宝还有种耳垂被人拉扯的错觉。 果果很快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从一开始的磨蹭变成了积极地催促姜宝送她上幼儿园。放学回来后还和原来的小伙伴们炫耀:“幼儿园可好了,老师最喜欢我了。” 接下来的工作也非常顺利,样板房已经开始动工,现场售楼中心也同步开始装修。邀请的明星几近权衡之后,最后在罗子铮和陈兆东之间决定不下。罗子铮是一位实力派影帝,曾经以一部仙侠剧的反派角色夺得了一众少男少女的拥趸,沉淀多年后又出演了一部职场轻喜剧奠定了基础,最后在一部大IP改编而成的电影中大放异彩,最后夺得影帝称号。 姜宝原本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一无所知,这两个月来一直研究娱乐圈的现状,平常没事干的时候也看了一些电视剧,这个人选是她力推的。 罗子铮虽然没有当红小生的流量,但实力超群、外形阳刚俊朗,在时尚界也有一席之地,最难得的是,这些年来他接戏接代言都非常谨慎,非常符合钰景天苑奢华低调的楼盘特性,一定能为楼盘加分不少。 和罗子铮的工作室联系后,罗子铮提出要来楼盘实地了解察看以后再做决定,这样认真踏实的作风,让姜宝对他的欣赏更加了几分。 而另一位陈兆东的人气比罗子铮高,现在刚好有大热的电视剧在卫视和视频网站同步播出,热搜上三不五时都能看到他的名字,如果请他的话,可能时效性会强一些。 当天的公司例会上,姜宝对罗子铮赞不绝口,表示不能急功近利,要看明星和楼盘的融合度,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 凌远笑着打趣:“姜宝,看来你是萝卜头啊,这么喜欢罗子铮。” 姜宝毫不避讳:“对啊,我觉得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低调而有个性,内敛而有力量。最讨厌那种浮华张扬的男人了,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凌远心里打了一个突。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霍总啊? 姜宝刚想再加把劲说几句罗子铮的好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幼儿园童老师的手机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外,这才接了电话:“喂,童老师你好。” “果果妈妈,果果和小朋友打架了,现在对方家长马上过来了,问题有点麻烦,你也快过来一下。”童老师急急地道。 姜宝魂飞魄散,赶紧向凌远告了假,打车往幼儿园飞奔了过去。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里,哭声震天,夹杂着一个尖利的女声:“你们看看!看看我们家豪豪这伤!这小姑娘的心是有多歹毒啊!这是故意照着最嫩最疼的地方招呼啊!这肯定得留疤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豪豪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平常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 姜宝三步并作两步,气喘吁吁地撞开了门。 园长、童老师、保健医生都在,一个小男孩被她妈搂着在嚎哭,另一个年纪大的可能是奶奶外婆之类的,指着果果骂,眼看着就要冲过去了,童老师慌乱地拦着她,嘴里忙不迭地劝说着:“豪豪奶奶,咱们有话好好说,真的,小孩子都不懂事……” 果果缩在医生老师的身后,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忍着没哭出声来。 一见姜宝,果果一下子扑了过来,嘴一扁,顿时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瞬间就打湿了姜宝的衣领:“妈咪,果果害怕!果果也很疼!豪豪也打果果了!” 姜宝掰过果果的脑袋一看,果然,果果的额头上起了很大一个包,已经成了青紫色,应该是撞在课桌这样的硬物上了,看起来很是吓人。 气往上冲,她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那个奶奶喊了起来:“说什么呢?你孙子是宝贝,我家女儿就不是宝贝了?好好说话行不行?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奶奶被震慑了一下,声音顿了顿。 园长老师和保健医生也过来了,把老人家拉到一边,陪着笑脸劝了几句,童老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也快哭了:“上完课我正帮着小朋友们喝水上厕所呢,回头就看见果果抓了豪豪一把,然后豪豪推了过去,果果就一头磕在桌子上了,果果平常都很乖的,从来不让我操心,我真的是没想到……我这着急坏了,抱着孩子就出来找医生处理了,也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没照看好孩子。” 姜宝一看,豪豪左侧脸颊上红红的两道,中间渗出了血迹,破皮了。 “听听,听听!”豪豪奶奶非常气愤,“她先动的手!有这么凶的小姑娘吗?也不知道大人怎么在教的!” “果果,”姜宝蹲了下来,一边替果果擦眼泪,一边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要抓豪豪?跟妈妈说好吗?妈妈在呢,不用怕。” 果果一边哭一边摇头,上气不接下气。 “还能是为什么?没家教呗。”豪豪奶奶尖酸刻薄地追了一句,捂着心口叫了起来,“哎呦呦,气死我了。” “妈……”豪豪妈妈在一旁无奈地道,“先听听孩子怎么说的,豪豪他……也挺皮的。” “果果,”姜宝耐心地道,“妈咪知道你很乖的,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可是打人是不对的,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好?” “妈咪……豪豪他不听话……插队接水……我批评他了……可他不听……”果果断断续续地边哭边说,“他还说我没爸爸……他骗人……我有爸爸的……可他还一直一直说……我想捂住他的嘴……不小心抓到他了……” 豪豪奶奶愣住了。 果果越说越伤心,哭声越来越响,喉咙都嘶哑了:“我有爸爸的,我真的有,豪豪骗人!我爸爸特别特别厉害,他有很多很多钱的,还有好大好大的房子,他会把我和妈咪都接去的!” 除了孩子们的哭声,办公室里神奇地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地向姜宝看了过去,眼神都不自觉地带着一点探究。 “呦,”豪豪奶奶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还真让我们猜中了,这不就是个小三啊,怪不得从来没见过她爸爸。” 姜宝心里一凉。 果果这话,的确让人误解,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是让这些人有了这样的误会,原本就敏感的果果以后还怎么在幼儿园里生活学习? “有些人,年纪大了德行却让狗吞了,专门爱探究别人的隐私,”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果果,打得好,以后这种没有家教的小孩子,见一个打一个,打坏了也不用怕,该赔多少就赔多少,咱们赔得起。” 像是看出了她的念头,霍言行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屑地笑了笑:“而且,就算没有钥匙,这破房子也挡不住我进来。” 姜宝气乐了,嘲讽着道:“行行行,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缓步朝她走来,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两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姜宝被迫抬起头来,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章节目录 第61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7)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霍言行的目光却从那设计稿上一掠而过, 落在了姜宝脸上, 神思有点恍惚。 他第一次发现, 姜宝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 脸颊上透着一层健康的浅粉色,眼睛是漂亮的杏眼,墨瞳漆黑, 眼神灵动……唇瓣一开一合的, 是淡淡的桃红色,唇形饱满, 中间的唇珠小巧可爱, 偶尔抿上了,粉嫩的舌尖还会不自觉地冒出来舔上一下。 心尖好像也被什么舔着,痒痒的。 “霍总?你有在听吗?”姜宝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言行敛了心神,正色道:“很好, 你定的我都很满意。” 姜宝的神情古怪了起来:“不是……我是在问……这个浴缸会不会太大了……” 霍言行的老脸一红, 低头一看,果然, 设计图上显示的是浴缸的品牌和尺寸, 浴缸很大,还有按摩冲浪功能, 足足能躺下两个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讨个巧, 用顶尖品牌的低配, 这样即有吹牛的资本,又可以节约成本。”姜宝建议道。 霍言行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道:“我那一套就用这个,还可以再大一号。” 姜宝记了下来,不过心里却很纳闷。 男人都喜欢这种大浴缸吗?她在西都的家里,卧室里也有这么一个大浴缸,她每次泡澡都要抓住旁边的扶手,要不然好像整个人都要沉下去似的。 “这大浴缸有什么好吗?”她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吗?”霍言行忽然笑了。 “不知道,”姜宝虚心求教,“这泡澡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淹了,有什么好?” “两个人一起洗就不会被淹了。”霍言行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 姜宝愣了一下,猛然回过味来,脸“腾”的一下红了。 男人,都是骨子里的色情狂! “霍总的喜好我了解了,”她定了定神,板着脸道,“希望以后霍总享用愉快。不知道其他的霍总还有什么意见?我们也好进一步调整营销计划。” “别的都很好,你和凌远做主就好了。”霍言行心不在焉地道,“对了,明天早上请个假,我替果果安排了一个幼儿园,就在你们小区附近,可以入园了。”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不想再和霍言行有什么牵扯,可理智上她不得不承认,能上幼儿园对果果再好不过了。那个托管中心都是小区里各个年龄层的孩子,几个照顾孩子的也只不过是没有资质的阿姨,因为价格便宜,吃得不太好,而阿姨为了省事好管,长时间带着孩子们一起看电视,以至于果果都学会那些主演们的腔调了。 “好,谢谢。”她不得不同意了。 “果果的晚饭,记得请个阿姨回来做,她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早就请了,领了工资就请了。” “行,你回去吧。别总是加班,也别总惦记着出去约会,多陪陪果果。” 这叫什么话? 姜宝很想反唇相讥,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算了,看在他刚替果果找了幼儿园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闷不做声收拾好了资料,姜宝刚刚要走出办公室,猛然想起了什么,转头迟疑着问:“霍总,这个……我想问下,你和林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霍言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和你有关系吗?” “是这样的,”姜宝决定再助力一把,“林栀她既漂亮又温柔还有气质,最重要的是她很喜欢你,我觉得你们俩很有缘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可千万不要错过……” 霍言行站了起来,几步就到了她跟前,姜宝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霍言行“啧啧”了两声,还故意朝她身后看了看,“我还想看你会忍到什么时候呢,你话里有话的,到底想问什么?” “我……没想问什么啊,”姜宝非常真诚,“我真的不希望你错过这样一段良缘,你这种臭脾气,也只有林栀能受得了你了。” 霍言行哪里肯信。 这个女人,从小就开始喜欢他,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还偷偷生了他的孩子,说句爱他成狂也不为过。现在心里不知道对林栀有多嫉妒呢,却偏偏装出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的大度模样,真是好笑得很。 “行了,别试探了,”他心情愉悦,也就不计较姜宝的谎言了,“被你破坏的感情不是想找就能找回来的,我和她只能做朋友了,记着,你欠我的太多了,哪天等我想起来了,再找你讨回来。” 姜宝简直五雷轰顶,神思恍惚地回到了办公室。 怪不得林栀走了也没给她发消息,原来是彻底被霍言行拒绝了。这下林栀说不定要迁怒她了,说不定以为她是故意哄林栀上去让人难堪。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再缠着霍言行,以至于没有了她那些阴谋诡计,霍言行就没有了和林栀感情突变的推进器,也就不再喜欢林栀了? 姜宝想得头疼,索性不想了,爱怎么就怎么的吧,没了林栀会有李栀、蔡栀,霍言行又不可能单身一辈子,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找个第二春,就能完成这个女配系统的任务了。 第二天一早,姜宝特意把果果打扮了一番,领着去了幼儿园。 这是一家公立幼儿园,据说学位非常紧张,每年报名的时候门口都会有人连夜排队,以求能为孩子顺利入园加上一分。校舍和她们小区一样,已经有些年代了,不过里面的设施和装修都很新,外墙上都是大幅大幅色彩鲜艳的壁画,走廊上挂着孩子们的绘画作品,操场上传来阵阵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妈咪,果果真的要来这里玩吗?” “妈咪,果果好喜欢这里呀。” “妈咪,老师和小朋友们会喜欢果果吗?” …… 拽着姜宝的手,果果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兴奋极了。 “喜欢,当然会喜欢,”姜宝鼓励道,“果果这么可爱,谁都会喜欢。” 的确,今天的果果特别可爱。软软的头发被编了两个小辫子,乖顺地垂在了耳后,两朵漂亮的头花随着果果的步伐一跳一跳的;韩版的黑色薄呢小方领娃娃版大衣,配了黑色磨白的牛仔绒裤和白色高领修身小毛衣,围着卡通版的同色系黑白围巾,一张小脸蛋白里透红,乌溜溜的眼睛和红嘟嘟的嘴唇,整个人好像T台上的小模特,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先去园长办公室报了道,然后姜宝领着果果去了小四班,老师姓童,正在操场上和孩子们拍皮球玩游戏,见了果果很热情地过来招呼。 真到了要离开妈妈进入这个陌生的环境,果果有点胆怯了,眼泪汪汪地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放,口中却一直很努力地鼓励自己:“妈咪,果果不怕,果果会乖的。” 姜宝都听得心酸了,“妈咪带果果回家”差点要脱口而出。 幸好,童老师很懂小朋友的心理,也很温柔可亲,一边夸奖着果果,一边不着痕迹地接过果果的手,拿着皮球和果果玩了起来。 姜宝不放心,出了幼儿园的大门拐了个弯,偷偷躲在围墙栏杆外观察。 果果抱着皮球拍了两下。 果果朝着幼儿园大门张望了两眼,用手在抹眼泪。 童老师拍手拉圆圈了,第一个拉住了果果的手。 小朋友们在圆圈里丢沙包了,果果不看大门了,和小朋友们一起拍手。 …… “看什么呢?做贼一样。” 姜宝猛地回头一看,路边的一辆车上,车窗降了了下来,霍言行正嘲讽地看着她。 昨天霍言行提及幼儿园时,曾经建议一起送果果来上幼儿园,被姜宝拒绝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在大门口碰上。 姜宝没理他,最后看了一眼操场上的果果,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栏杆。 “女人就是爱瞎操心,这么偷窥有什么用?让果果看到了还要大哭一场,还不如让她尽早死心。”霍言行傲慢地扫了她一眼,“而且,这家幼儿园是六星级的,师资力量一流,果果在里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是了。”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亲手带过的孩子,当然不心疼。 “谢谢你的教育啊,”姜宝板着脸道,“我是很没用,比不上你大老板有水平。” “上车吧,我带你去公司。”霍言行满意地努了努嘴。 “不不不,咱们还是保持距离,省得我这种人玷污了大老板的智商,拜拜。”姜宝客气地退后一步,掏出手机扫了一辆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自顾自地往前骑去。 霍言行的热脸再次贴了冷屁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前面那个窈窕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特意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果果上幼儿园,顺便给姜宝制造和他偶遇的机会,结果却这样被忽视了。 这难道又是姜宝的欲迎还拒? 她就不怕自己真的发火,再也不理她们母女俩了吗? 自从姜宝骗了钱带着女儿逃跑后,事情好像开始渐渐脱离了掌控,霍言行第一次觉得有点看不清这个女人的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8)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头痛欲裂。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暗沉沉深海。 耳边忽然响起奇怪的“哒哒”声, 所有的意识渐渐沉淀, 姜宝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卧室, 约莫十三四平方大小, 仅用涂料刷白的墙壁上隐隐透出了霉斑,床头柜上乱七八糟地放着药和毛巾,地上放着一个水盆, 边上的地板湿漉漉的,全是洒出来的水。 这是什么地方?她明明睡着了,怎么会到了这里? 她半撑起身子,后脑那里一阵抽痛袭来,脑子响起了一个奇怪的机械声:“亲爱的姜宝姜小姐,因为你释放的强烈意念, 你被选中体验女配系统,完成任务会有惊喜。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生活几多磨难, 女配也有春天, 哔——” 姜宝傻了。 她想骂人了,什么见鬼的女配系统? 她拍了拍脑袋,想让那个系统出来:“你是谁?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绑架了我?快让我回去!” 系统没有声音。 还没等她爆出粗口, 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 把姜宝所在的这个世界强行灌入了她的意识中。 原身是一个豪门管家的女儿, 爱慕虚荣、心机深沉,从小就暗恋小主人霍言行,也就是男主。成年后,霍言行有了女朋友,她却不肯放弃,屡次破坏后孤注一掷设计和男主上了床,怀孕以后带球跑了,躲起来生了个女儿,然后回来利用女儿再次破坏霍言行和女主的感情。最后,原身机关算尽、丑态毕现,却依然没有得到霍言行的爱,下场凄惨。 姜宝刚刚看到原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的时候,画面结束了。 这都是什么剧情啊?好巧不巧,男主居然也叫霍言行,而这个原身居然会这样作死,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用自己的孩子去算计不爱她的人,其蠢无比! 然而事已至此,她再骂人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该从这个该死的系统回去。 姜宝刚想下床看看现在的状况,卧室门一点一点地挤开了,从门缝里伸出来了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再出来了小半个脑袋,最后,“蹬蹬”的小碎步声响起,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跑到了床边,手上还滴着水。 “妈咪,乖,”脆脆的声音好像小大人似的,“生病了要乖乖躺着,果果把毛巾顶在你额头上,就不会难受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粉嫩嫩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小鼻尖,还有一张嘟起来的小红唇,简直就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洋娃娃。 姜宝的心酥化了。 她很喜欢小宝贝,可和霍言行结婚五年却一直没有怀孕,别人都以为是她讨厌小孩子不想生,其实不想生的是霍言行。一开始说怕她太小了,后来又说生孩子太麻烦太吵,一拖就拖了五年。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霍言行惦记着他的白月光,不愿意和她生儿育女吧。 “小宝贝你叫什么呀?你好可爱啊,几岁啦?”她忍不住去捏小女孩圆嘟嘟的婴儿肥。 小女孩的小胖手努力地举了过来,把手里的毛巾块往姜宝的额头上凑,毛巾块湿湿凉凉的,碰到了很舒服,只可惜那小胖手太短了,刚刚碰到姜宝的额头,就听见脚底下“哐啷”一声,小女孩踩着的小板凳翻了,她一下子磕在了床板上,小短腿一蹬,踢到了旁边的脸盆,“哗啦啦”,水全倒翻了。 姜宝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强撑着找来了拖把把水吸干;原本给她冷敷的毛巾块掉在了床上,床单也弄湿了,她只好把床单往下拖了拖,把湿的的那一块放在了下面。 头晕晕的,喉咙也好像被火烧过似的又干又疼,她在原地扶着床头柜站了片刻,这才看到那小女孩已经怯怯缩在了床头柜和墙的角落里,眼圈红红的,扁着嘴巴,想哭却又拼命忍着:“妈咪……果果不是故意的……别骂果果……” 这第二声“妈咪”在脑子里循环往复,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是她此刻的女儿,姜蓁柠,小名果果。 在果果四岁的时候,原身女配觉得自己有了要挟霍言行的资本,就带着女儿从隐匿的城市回到了这座城市,想借女儿这个跳板赢得霍言行的心。 姜宝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和她的眼睛平视着,放柔了声调:“不骂果果,果果不是故意的,别怕。” 果果显然怔了一下,紧接着立刻扑进怀里抱住了她,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妈咪,果果好害怕,妈咪不要生病,果果想要陪着妈咪,不想去找爸爸。” “好好好,不找爸爸。”姜宝抱着那娇软的小身体,满口子答应着。 “叮咚”一声,床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姜宝牵着果果到了床边,一看,是一条银行发过来的短信:贵账户于x年x月x日10:12转入.00元,现余额为.56元。 有人打了一百万给她? 姜宝在脑子里搜索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原身昨天和霍家的人达成了协议,用一百万把果果卖给了霍家,然后妄图让果果做内应,成为她和霍言行联系的桥梁。 昨天晚上,原身再次反复和果果耳提面命,教她进了霍家以后要怎么讨霍家人欢心,怎么去缠着爸爸,怎么让爸爸来找妈妈……果果不想去,不想和妈妈分开,她气得扔东西大发脾气,果果被吓哭了,她又不得不哄着果果,一直折腾到了深更半夜,结果病倒了。 还有两个小时,霍家人就要来接果果了。 怎么办? 小胖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果果奶声奶气地哄她:“妈咪你快躺下来,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果果给你唱歌,好不好呀?” “两只脑斧,两只脑斧跑得快, 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 稚嫩的童声非常好听,肉呼呼的小手还在身边比划着尾巴和耳朵,可爱得很,可姜宝的心却一抽。 她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果果的结局。 被送进霍家后,果果很乖地替父母制造各种见面的契机,又吵又闹,让霍家人非常讨厌,有一次又在这个原身的教唆下淋雨生病,高烧不退,原身忙着勾引霍言行,家里人也没发现,最后烧坏了脑子。 这样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却因为母亲的自私落到这样的下场,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姜宝立刻做了决定:离开这里,不能让果果给霍家人接走。 急匆匆地收拾了行李,姜宝和临时捡来的便宜女儿一起离开了这个简陋的公寓楼。果果很乖,自告奋勇地去帮忙拖行李箱,她的人还没有行李箱大,磕磕绊绊的差点摔了一跤。 “妈咪,我们是要和爸爸躲猫猫吗?”她被姜宝鬼鬼祟祟的模样弄得兴奋而来起来。 “以后我们不要爸爸了,果果就和妈咪在一起好吗?”姜宝给女儿打预防针。这些年来,果果一直被灌输关于爸爸的事情,在原身天花乱坠般的吹嘘下,爸爸已经成了她记忆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是妈咪说,爸爸有好多好多钱,可以给果果买好多好多芭比娃娃,还可以有仙女棒当公主。”果果迟疑着道。 “这有什么稀罕?”姜宝撇了撇嘴,“妈咪也可以让你当小公主。” 她摸了摸包。 银行卡有热乎乎的一百万呢。 这笔钱,就算是那个霍言行给果果的抚养费吧,等她找个工作安定下来,一边照顾果果,一边想回去的办法。 既然这个女配系统的目的是“女配也有春天”,想必等她抛开对霍言行的执念、自强自立找到第二春以后,就能触发系统的机制,找到回去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姜宝的行动力很强。 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两天,她在城市副中心找到了一个一楼带小院子的两室一厅,预付了半年的房租,房子虽然是老房子,但胜在装修保持得不错,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搬进去前,她还特意在一个批发市场替果果买了一打的芭比娃娃,又买了公主必备的仙女棒、王冠,还有一套天使翅膀。 推开门的时候,果果的眼睛都发亮了,兴奋地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并排摆在床上的娃娃。 “妈咪,都是果果的吗?”她猛地缩回了手,回头看向姜宝。 “是啊,都是你的。”姜宝很是慷慨地道,随后替她戴上了王冠,背上了翅膀,满意地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我们果果比这几个公主都漂亮。” 其实,这几个芭比娃娃是仿造的,做工很是粗糙,和姜宝以前小时候玩的正品没法比,王冠和翅膀看起来也很廉价,可没办法,现在她们俩要省钱,不能大手大脚买正品。 姜宝查了一下,除了那一百万,原身上就剩下一两千块的现金了,她现在没有工作,坐吃山空。 章节目录 第63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9)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这个霍言行,和她相处了五年的枕边人完全不一样, 说话随心所欲,也不怕不要脸,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女性。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姜宝气得发抖, “你要是敢把果果抢走,我明天就去找林栀、开新闻发布会,让你再也追不到心上人。” “妈咪,妈咪,你快回来呀,”果果的声音在听筒里远远地响了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果果贴着话筒兴奋地喊着,“我把爸爸带回家了,妈咪我厉害不厉害?” 姜宝愣了一下,猛地松了一口气, 赶紧叮嘱:“果果, 你千万别跟爸爸回去, 等妈妈来, 知道吗?” “嗯, 妈咪, 我在跟爸爸讲妈咪的好话, ”果果自豪地道,“你以前教我的我都没忘记。” 姜宝汗颜:“你都讲了什么?别讲了,妈妈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赶紧往家里赶,刚拿钥匙一开门,里面传来了果果软软的声音:“……妈咪真的好喜欢你的,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想哭了,妈咪的皮夹里有爸爸——” “姜蓁柠!不许再说了!”姜宝大喝了一声。 跪坐在沙发上的果果被吓得抖了抖,一头扎进了霍言行的怀里。 “这么凶干什么?”霍言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些话难道不是你教果果说给我听的吗?” “妈咪……不要生气……”果果飞快地从霍言行的怀里爬了下来,跑过去怯怯地拉住了姜宝的手,她的眼神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明明她是按照姜宝的要求做的,姜宝应该会表扬她奖励她,怎么反而生气了呢? 姜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把她抱起来哄:“果果乖,是妈咪不好,说话太大声了,别怕,妈咪没生气。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妈咪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豆沙面包。” 果果的晚饭都是在托管中心吃的,姜宝下班晚回,都会给她带牛奶和点心补充第四餐。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有了好吃的,果果转头把刚才的害怕忘了,高兴地坐在茶几前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东西。 姜宝松了一口气,示意霍言行到厨房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质问道,“说好的,就算果果给你,也得等以后我输了赌约。” 霍言行环顾四周,逼仄的厨房里,没有什么烟火气息,收拾得倒是挺干净,唯有灶台上放的一个高压锅看起来有点瘆人,底部烧焦了,整个锅都黑乎乎的。 “你从我爸妈那里骗走了一百万,就给我女儿过这样的生活?我去看了他们吃的晚饭,就是一些稀汤和两块排骨,果果吃饭吃得慢,没吃多少就被那个阿姨收走了,”霍言行不可思议地问,“钱呢?你把钱花哪里了?” 姜宝也火了,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想给果果过好日子吗?一百万在宁海市里能干什么?上个贵族幼儿园一年都得十几万呢!而且现在幼儿园都已经过了招生期了,就算想过完春节入园也得托关系走后门,你有本事,你开家幼儿园给你女儿上啊。” 霍言行的脸色铁青:“要不是你的龌龊心思,怎么会好端端地冒出个小孩来?你还有脸和我这样说话?” “所以你今天就是来找我吵架的吗?”姜宝恼火地道,“好,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我也得到教训了,现在我改邪归正了,你让我带着果果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行不行?” “然后每天在孩子面前说想我想得哭了?”霍言行挑了挑眉。 姜宝羞愤不已:“你……童言无忌……小孩子总爱瞎想……你还当真了?” 看着她快要无地自容的神情,霍言行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轻哼了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叠资料,扔在了她面前:“凌远给我的,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策划案?变毛胚房为豪华精装修、请明星做代言、去杂志做广告,费那劲我还得再拿出来好几个亿,你这成心要让我破财吗?” 这个楼盘,他本来也就没花什么心思,纯粹就是玩票的,他在土建上下了大功夫,成本节节攀升,现在楼市又不景气,他已经做好了亏本的打算,也没打算在销售上花多大功夫,随着底下的人折腾。 现在姜宝这个方案,他又得扔进去好几个亿,要是打了水漂也得心疼上一阵子。 “怕了?”姜宝斜睨着他,“怕了就反悔吧,以后也别来打扰我和果果了。” “笑话,我会怕?”霍言行气乐了,恐吓道,“我是担心你到时候没法收场,到时候房子卖不出去,就只好把你卖掉抵债。” “你放心吧,我有把握,不会拿你的钱开玩笑的,”姜宝正色道,“我参考的是历来奢侈品的经典营销案例,采用的是饥饿营销法,好东西不怕贵,我要把钰景天苑打造成经典传世大宅,让它在高端人士中供不应求,你就等着吧。” 姜宝这么有自信,当然是有原因的。 瑞欣集团旗下就有地产业务,当初一炮打响的就是这样一个被地产界奉为经典的案例。当时科技住宅刚刚兴起,瑞欣地产依托集团本身先进的人工智能业务,将人工智能引入了住宅装修,打出了智能传世的牌子,定价比普通住宅贵了一到两倍,却依然销售一空。 当时她的时尚杂志社特意为此做过一起专访,对当时的策划方案很熟悉。 她的那个枕边人,虽然在感情上让她恶心,可才干、手段、驭人都是一流的,仰慕者无数,也难怪楚思妤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宁愿没名没分地做小三。 - 霍言行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中了邪了,居然真的同意了姜宝的这份策划。 可能是那双漂亮的杏眼中跳动的光芒,也可能是那自信憧憬的语气,更可能是那逼仄的空间中若有似无的女性馨香。 现在的姜宝,好像和四年前那个自私、虚荣的女人,完全不同了。 不过,既然决定要做好这个项目了,霍言行也不再瞻前顾后,通知了有关人等,替霍氏地产的各项决定大开绿灯,然后叮嘱凌远,“你这里的事情交给李成明,专心在地产公司,然后替我盯紧姜宝,有什么事,直接向我汇报。” 凌远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是,我明白。” 这笑容看着有点别扭,霍言行忽然回过神来:“盯着她在公司里的事情就好了,我是怕她瞎折腾,到时候让公司损失巨大。” “是。”凌远恭谨地应了一声。 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凌远出去和李成明交接去了。这两个人都是跟了霍言行多年的特助,办事细致可靠,深得霍言行的信任。没一会儿李成明进来了,提醒道:“霍总,今天是林小姐的生日,要不要定个位置约林小姐吃饭?” 霍言行一拍脑袋,他彻底给忘记了。 这阵子忙着找被姜宝带走的孩子,忙着琢磨姜宝多变的心思,他已经快大半个月没和林栀见面了。前阵子眼看着渐入佳境的追求,一下子就断了档。 “定个位吧,顺便帮我选个礼物。” 下了班,霍言行去音乐学院接林栀吃饭。林栀书香门第,双亲都是大学教授,性情温柔又长得漂亮,又因为多年沉浸音乐气质优雅,有很多追求者。读大学的时候他和林栀就有过一段情缘,却被姜宝捣乱,趁着他醉酒爬上了床,然后把暧昧照片发给了林栀,他被算计了正恼火,又年轻气盛,傲气得不愿多加解释,导致两个人误会横生分了手。几个月前两人重逢,彼此都觉得好像有点旧情难忘的感觉,霍言行就打算重新追求,结果姜宝又出现了,还带回来一个女儿。 林栀一如既往得体贴,只字不提这阵子他的失踪,倒是聊起了她学校里的趣事。她大学毕业后在校读了研究生,又留校工作,整个人好像还带着一股象牙塔里的纯真。 以前这一点是最让霍言行动心的,可今天,不知怎么,他的眼前总是闪过姜宝振振有词、眉飞色舞的脸。 餐厅定在一家专营粤式菜的中餐馆,整座餐馆就好像清末大宅,装修得古色古香,是林栀喜欢的风格。不过,因为是周末,订座又太晚,只订到了大厅的位置。 送上了鲜花和礼物,霍言行点了菜,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气氛很是轻松浪漫。片刻之后,门口又进来两位,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在靠墙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霍言行不经意间抬头一看,目光顿时凝住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姜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个时间不陪女儿吃饭,倒是自己出来和男人约会了。 “怎么了?”林栀不解地问。 “看到一个老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霍言行沉着脸道。 果果睁大了泪眼,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霍言行朝她张开了双臂。 “爸爸!”果果朝他扑了过去,又是哭又是笑。 霍言行一把抱起她来,往上抛了一下,再重新接了回来抱在了怀里。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10)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姜宝拿着菜单有点头疼, 她有那么一点后悔答应和徐泽农出来约会了。 这阵子忙于楼盘策划,总算有了一点阶段性成果,她刚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徐泽农就来约她了。她左思右想, 觉得的确应该拓展一下交友圈,说不定等她谈了恋爱, 就符合了“女配也有春天”的要求,系统就蹭的一下把她送回去了。 这位IT精英长得很帅, 条件也不错,而且已经知道了她有孩子, 却还是痴心不改,看起来是真心爱她, 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然而真约会了才知道,徐泽农虽然写代码有一套, 却有着码农特有的通病, 不善言辞, 情商比较低。可能的确是太喜欢姜宝了,总是时不时地偷看她,可等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脸就止不住发红。上一次有果果在还不觉得, 这次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姜宝就有点尴尬了, 只好装着没看到,然后不停地主动找话题聊。 “你喜欢吃烧鹅吗?” “我都可以。” “想喝什么汤?例汤还是老鸭笋干汤?” “你喜欢什么,我就喝什么。” ……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姜宝的任务告一段落,刚拿起旁边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一个阴影倏地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姜宝,你就是这样带女儿的?把女儿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来约会?” “扑”的一声,姜宝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溅了怒气冲冲的霍言行一身。 姜宝慌忙拿起餐巾替他擦水:“不好意思啊霍总,主要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被别人听了好像我是你老婆一样,实在有损你的形象了。” 霍言行气得脸色铁青,的确,他这口气好像是抓奸的。 这女人,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 “果果呢?” “果果在隔壁商场里学画画,我和泽农出来吃饭,吃完饭还得去接果果呢,霍总,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耽误你和林小姐约会了?”姜宝客客气气地说着,朝着林栀那边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林小姐真是既漂亮又温柔,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霍总真是好福气。” 霍言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吃醋了吧?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 回家以后肯定又得像果果说的那样,偷偷地哭。 “你别转移话题,”霍言行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这里上菜慢,别耽误了接果果。” 徐泽农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反驳:“霍总,你这未免多管闲事了,姜宝喜欢在这里吃,离果果学习的地方也近,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耽误接果果的。” 霍言行看了他一眼,猛然想了起来:“是你。” 那天姜宝胡乱指的那个果果他“爸”。 看来,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这个女人真是阴险狡诈,一边想方设法地勾引他,一边却找了个备胎养着。 “你干什么啊?林小姐在看你了,你别闹出事情来让她生气。”姜宝赶紧把徐泽农往后一拉,看着霍言行这脸色,好像随时会冲上来揍人,徐泽龙那小身板,可能没两下就要被打趴下。 大厅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这时候闹出事情来的确不好看。 霍言行不怒反笑,连连点头:“行,姜宝,算你厉害,你等着。” 这句“你等着”听着有点耳熟,姜宝心里忍不住惴惴。 不过总算这尊大佛给送走了,她暂时放下了担心,安慰徐泽农:“你别在意啊,他这人太霸道,一言不合就爱威胁人,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别把他当回事。” 徐泽农的眼神有点古怪了起来:“你说的这人是霍言行?” 姜宝纳闷了,这徐泽农是被霍言行吓傻了吗?“你没事吧?刚才你不还叫他霍总吗?” “不是,”徐泽农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没人敢不把霍言行当回事,我听说,以前有一群煤矿主看不起他这个刚冒出头的小年轻,到了后来,那些煤矿主都被弄得很惨,好几个出了事故破产,还有几个因为行贿被牵扯进了贪污大案,一个个全都被兼并重组了,最后是他笑到了最后。” 姜宝吓了一跳:“他这么不择手段?” “道听途说来的,也不知道真假,”徐泽农笑了笑,“就算是真的,也不算是不择手段吧,那些矿主本身就是劣迹斑斑,只能说霍言行的手段厉害。” “那我……以后见到他客气点,谢谢你提醒我。”姜宝回过味来,以前的原身是多愚蠢啊,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怪不得后来下场这么凄惨,“对了,那会不会影响你啊?” 徐泽农摇了摇头:“我和他完全不是一个行业的,再说了,如果他欺负你,就算他报复我,我也要帮你的,你别担心。” 姜宝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忽然有点汗颜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却有着一颗赤诚的心,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多了,姜宝不再别扭,兴致勃勃地和徐泽龙聊起了她从前不太知道的IT行业,一提到熟悉的专业,徐泽龙跟换了个人似的,健谈了不少,工科男的趣事和囧事一个接着一个,姜宝听得津津有味。 聊得差不多了,一看桌上,姜宝傻了眼了,点的菜才上了几个凉菜,热菜一个都没有。 徐泽农赶紧叫来了服务生催菜,服务生倒是很敬业,对讲机呼叫了好几遍,然后歉然道:“对不起,我们粤菜讲究刀工火候,上得比较慢,我们尽力赶,也请你们多多体谅。” 还真被霍言行说中了。 姜宝很是懊恼,果果的美术课一个小时,现在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这顿饭眼看着就要泡汤了。 下意识地往斜对面霍言行那一桌看,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似的,霍言行抬起头来朝她这里看了过来,还气定神闲地举起了红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 姜宝瞪了他一眼,猛然回过味来:这家伙不会是在后厨动了手脚,故意不让她安生吃完这顿饭吧?这也太幼稚了! 三催四请,最后领班和经理都出来道歉了,几个菜终于在最后一刻上来了。 姜宝拿着白米饭匆匆扒了两口,把几个菜打了包,心急忙慌地和徐泽龙一起赶去培训班接孩子了。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五分钟,教室里挤着好多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群一群的,拿着画得意地互相品评;孩子们在嬉戏打闹,跑来跑去快活得很,只有果果一个人还乖乖地坐在课桌旁,手托着下巴怏怏地盯着教室的门。 一见到姜宝,果果的眼睛立刻亮了,举着手里的画扑了过来:“妈咪,妈咪你看,果果画得好看吗?” 姜宝气喘吁吁地接了过来,一看,整张纸上是一个大大的人头,身体是一栋栋的房子,头发是花花绿绿的树,眼睛里还有一个简笔画的小人,长脖细腰…… “好看,太好看了,我家果果真能干,”姜宝一阵夸,“这画的是谁啊?” “这是妈咪啊!”果果快活地在画上指点着,“这是妈咪在造的房子,要有很多很多树就会很漂亮,还有妈咪的眼睛都是果果,妈咪最爱的果果。” 姜宝愣了一下,如果说刚才的夸奖只不过是例行公事,那现在她真的要对女儿刮目相看了,平常她在忙的事情都被果果看在了眼里,并表现在了画里。 “果果妈妈,你家果果画得的确很好,”旁边的老师笑着道,“想象力特别丰富,对色彩也非常敏感,是个好苗子。” 果果高兴极了,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表情一扫而空,叽叽呱呱地说着话,像一只可爱的小麻雀。 从画室出来,三个人又在广场里逛了一圈,徐泽龙对那顿没吃完的饭很是歉疚,建议再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姜宝婉拒了:果果看起来有点累,还是早点回家休息。 徐泽龙开车把她们送回了家,下车的时候果果已经趴在姜宝的肩头睡着了,睡着的小孩沉甸甸的,姜宝抱着走了一会儿就有点吃不消了,徐泽龙赶紧接了过来,一直把孩子送进了卧室,这才恋恋不舍地告辞走了。 姜宝把几个打包的菜在冰箱里冰好,又烧了一壶水泡了点枸杞菊花茶,捧着水杯刚走出厨房,客厅里猛地亮了起来:霍言行正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开了电视机。 霍言行不动声色地往前了一步,轻咳了一声,想要提醒姜宝此人的狼子野心。 姜宝恍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 罗子铮这一句话,除了为楼盘带来了更多的明星效应,也将为她的销售带来第一份订单。 开门红,好兆头。 她高兴地道:“谢谢罗先生,没问题,到时候我会把最新消息发给你的,也会为你争取到最优惠的折扣。” “那就多谢你了,冒昧地问一句,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联络沟通方便一点,以后有什么工作上的要求也可以单独和我说,我会尽量沟通配合。”罗子铮彬彬有礼地问。 姜宝正中下怀,刚要拿出手机,猛然听见一连串的咳嗽声在身后响了起来,回头一看,霍言行正沉着脸看着她。 什么地方又得罪他了? 姜宝心里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谨守下属的本分,立刻介绍:“霍总,这是罗子铮先生;罗先生,这是我们集团公司的老总霍言行。” 罗子铮有点意外,他身在娱乐圈,当然对国内顶尖的资本行业非常熟悉,霍言行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他上前和霍言行寒暄了两句,又调侃着问:“姜小姐,原来你们楼盘是霍先生旗下的,那应该可以请更好的代言,怎么就选中了我?” 霍言行正要说几句场面话,跟在姜宝后面的一个销售嘴快,立刻回了一句:“罗先生,我们姜经理是萝卜头呢,你的铁杆粉,是她坚持要选择你做代言的,说你和我们楼盘超级搭。” 霍言行的脸顿时黑了。 和罗子铮的会面非常愉快,两人大致敲定了代言的细节,经纪人也第一时间把通告安排了一下,为罗子铮在年前空出了一天半的时间,来进行时尚杂志关于他和楼盘的专访和拍摄。 章节目录 第65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11)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仿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暗沉沉深海。 耳边忽然响起奇怪的“哒哒”声,所有的意识渐渐沉淀, 姜宝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卧室,约莫十三四平方大小,仅用涂料刷白的墙壁上隐隐透出了霉斑,床头柜上乱七八糟地放着药和毛巾,地上放着一个水盆, 边上的地板湿漉漉的, 全是洒出来的水。 这是什么地方?她明明睡着了,怎么会到了这里? 她半撑起身子, 后脑那里一阵抽痛袭来, 脑子响起了一个奇怪的机械声:“亲爱的姜宝姜小姐, 因为你释放的强烈意念, 你被选中体验女配系统,完成任务会有惊喜。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 生活几多磨难, 女配也有春天, 哔——” 姜宝傻了。 她想骂人了, 什么见鬼的女配系统? 她拍了拍脑袋,想让那个系统出来:“你是谁?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绑架了我?快让我回去!” 系统没有声音。 还没等她爆出粗口, 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 把姜宝所在的这个世界强行灌入了她的意识中。 原身是一个豪门管家的女儿, 爱慕虚荣、心机深沉,从小就暗恋小主人霍言行,也就是男主。成年后,霍言行有了女朋友,她却不肯放弃,屡次破坏后孤注一掷设计和男主上了床,怀孕以后带球跑了,躲起来生了个女儿,然后回来利用女儿再次破坏霍言行和女主的感情。最后,原身机关算尽、丑态毕现,却依然没有得到霍言行的爱,下场凄惨。 姜宝刚刚看到原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的时候,画面结束了。 这都是什么剧情啊?好巧不巧,男主居然也叫霍言行,而这个原身居然会这样作死,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用自己的孩子去算计不爱她的人,其蠢无比! 然而事已至此,她再骂人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该从这个该死的系统回去。 姜宝刚想下床看看现在的状况,卧室门一点一点地挤开了,从门缝里伸出来了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再出来了小半个脑袋,最后,“蹬蹬”的小碎步声响起,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跑到了床边,手上还滴着水。 “妈咪,乖,”脆脆的声音好像小大人似的,“生病了要乖乖躺着,果果把毛巾顶在你额头上,就不会难受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粉嫩嫩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小鼻尖,还有一张嘟起来的小红唇,简直就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洋娃娃。 姜宝的心酥化了。 她很喜欢小宝贝,可和霍言行结婚五年却一直没有怀孕,别人都以为是她讨厌小孩子不想生,其实不想生的是霍言行。一开始说怕她太小了,后来又说生孩子太麻烦太吵,一拖就拖了五年。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霍言行惦记着他的白月光,不愿意和她生儿育女吧。 “小宝贝你叫什么呀?你好可爱啊,几岁啦?”她忍不住去捏小女孩圆嘟嘟的婴儿肥。 小女孩的小胖手努力地举了过来,把手里的毛巾块往姜宝的额头上凑,毛巾块湿湿凉凉的,碰到了很舒服,只可惜那小胖手太短了,刚刚碰到姜宝的额头,就听见脚底下“哐啷”一声,小女孩踩着的小板凳翻了,她一下子磕在了床板上,小短腿一蹬,踢到了旁边的脸盆,“哗啦啦”,水全倒翻了。 姜宝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强撑着找来了拖把把水吸干;原本给她冷敷的毛巾块掉在了床上,床单也弄湿了,她只好把床单往下拖了拖,把湿的的那一块放在了下面。 头晕晕的,喉咙也好像被火烧过似的又干又疼,她在原地扶着床头柜站了片刻,这才看到那小女孩已经怯怯缩在了床头柜和墙的角落里,眼圈红红的,扁着嘴巴,想哭却又拼命忍着:“妈咪……果果不是故意的……别骂果果……” 这第二声“妈咪”在脑子里循环往复,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是她此刻的女儿,姜蓁柠,小名果果。 在果果四岁的时候,原身女配觉得自己有了要挟霍言行的资本,就带着女儿从隐匿的城市回到了这座城市,想借女儿这个跳板赢得霍言行的心。 姜宝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和她的眼睛平视着,放柔了声调:“不骂果果,果果不是故意的,别怕。” 果果显然怔了一下,紧接着立刻扑进怀里抱住了她,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妈咪,果果好害怕,妈咪不要生病,果果想要陪着妈咪,不想去找爸爸。” “好好好,不找爸爸。”姜宝抱着那娇软的小身体,满口子答应着。 “叮咚”一声,床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姜宝牵着果果到了床边,一看,是一条银行发过来的短信:贵账户于x年x月x日10:12转入.00元,现余额为.56元。 有人打了一百万给她? 姜宝在脑子里搜索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原身昨天和霍家的人达成了协议,用一百万把果果卖给了霍家,然后妄图让果果做内应,成为她和霍言行联系的桥梁。 昨天晚上,原身再次反复和果果耳提面命,教她进了霍家以后要怎么讨霍家人欢心,怎么去缠着爸爸,怎么让爸爸来找妈妈……果果不想去,不想和妈妈分开,她气得扔东西大发脾气,果果被吓哭了,她又不得不哄着果果,一直折腾到了深更半夜,结果病倒了。 还有两个小时,霍家人就要来接果果了。 怎么办? 小胖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果果奶声奶气地哄她:“妈咪你快躺下来,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果果给你唱歌,好不好呀?” “两只脑斧,两只脑斧跑得快, 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 稚嫩的童声非常好听,肉呼呼的小手还在身边比划着尾巴和耳朵,可爱得很,可姜宝的心却一抽。 她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果果的结局。 被送进霍家后,果果很乖地替父母制造各种见面的契机,又吵又闹,让霍家人非常讨厌,有一次又在这个原身的教唆下淋雨生病,高烧不退,原身忙着勾引霍言行,家里人也没发现,最后烧坏了脑子。 这样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却因为母亲的自私落到这样的下场,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姜宝立刻做了决定:离开这里,不能让果果给霍家人接走。 急匆匆地收拾了行李,姜宝和临时捡来的便宜女儿一起离开了这个简陋的公寓楼。果果很乖,自告奋勇地去帮忙拖行李箱,她的人还没有行李箱大,磕磕绊绊的差点摔了一跤。 “妈咪,我们是要和爸爸躲猫猫吗?”她被姜宝鬼鬼祟祟的模样弄得兴奋而来起来。 “以后我们不要爸爸了,果果就和妈咪在一起好吗?”姜宝给女儿打预防针。这些年来,果果一直被灌输关于爸爸的事情,在原身天花乱坠般的吹嘘下,爸爸已经成了她记忆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是妈咪说,爸爸有好多好多钱,可以给果果买好多好多芭比娃娃,还可以有仙女棒当公主。”果果迟疑着道。 “这有什么稀罕?”姜宝撇了撇嘴,“妈咪也可以让你当小公主。” 她摸了摸包。 银行卡有热乎乎的一百万呢。 这笔钱,就算是那个霍言行给果果的抚养费吧,等她找个工作安定下来,一边照顾果果,一边想回去的办法。 既然这个女配系统的目的是“女配也有春天”,想必等她抛开对霍言行的执念、自强自立找到第二春以后,就能触发系统的机制,找到回去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姜宝的行动力很强。 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两天,她在城市副中心找到了一个一楼带小院子的两室一厅,预付了半年的房租,房子虽然是老房子,但胜在装修保持得不错,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搬进去前,她还特意在一个批发市场替果果买了一打的芭比娃娃,又买了公主必备的仙女棒、王冠,还有一套天使翅膀。 推开门的时候,果果的眼睛都发亮了,兴奋地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并排摆在床上的娃娃。 章节目录 第66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12)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高大的身影步入办公室, 那张和果果肖似的脸庞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傲慢,不屑地从豪豪和家人的脸上掠过, 最后落在了果果和姜宝的身上。 果果睁大了泪眼,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霍言行朝她张开了双臂。 “爸爸!”果果朝他扑了过去, 又是哭又是笑。 霍言行一把抱起她来, 往上抛了一下, 再重新接了回来抱在了怀里。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 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 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 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 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劳你费心了, 老年人思想僵化,见风就是雨, ”霍言行倨傲地看着她,“我和果果她妈只不过是生了孩子还没结婚而已, 所以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的,再在背后嚼舌头,我要取证告你们侵害名誉。”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不肯认输, 色厉内荏地道。 霍言行这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善茬, 豪豪妈妈立刻急急地扯出了婆婆的衣袖, 示意她别闹了,旋即冲着霍言行赔笑:“都是误会,没事了,男孩子嘛,这点小伤也没什么,我妈就是心直口快,以后会注意的,你别在意……”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又朝着豪豪呲了呲牙:“小家伙,看清楚了没,我是果果的爸爸,以后不许欺负她,懂吗?” 豪豪被他吓住了,也不嚎了,往后缩了缩。 人家服了软客客气气的,姜宝也不会无理取闹。霍言行这样吓唬小朋友,以大欺小也太没品了,姜宝白了他一眼,把果果接了过来,在豪豪面前蹲了下来,语声平和:“小朋友,果果抓到你了,是她不对,不过她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应该先说她没有爸爸,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好不好?” 果果看着豪豪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道:“豪豪,对不起。” 豪豪的脸涨红了:“果果对不起,你头上的包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很疼,现在一点点疼了。”果果小声道。 豪豪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旋即自告奋勇地道:“我给你揉揉。” “你脸上疼不疼?我也帮你吹吹。”果果小心翼翼地朝他的伤口吹了两下,又软软地道,“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没有爸爸了好不好?我有爸爸的。” “我不说了,谁说我就帮你打他。”豪豪拍着胸脯,一脸的认真,“以后我也不插队了,听你的话,我们做好朋友吧。” …… 那边大人们还憋着一股子劲,这边两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握手言和了。 童老师和园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又说了几句好话,表示对两个孩子的伤口会做进一步的后续处理和关注,让家长放心。豪豪奶奶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被豪豪妈妈拽着走了。 果果和豪豪一边一个牵着童老师的手,和爸爸妈妈说了再见,高高兴兴地回班里吃午饭去了。 姜宝和霍言行一前一后出了幼儿园,霍言行还有点生气:“以后替女儿去报一个跆拳道班,多学点功夫,省得打架的时候打输。” “拳头硬就可以了吗?”姜宝挖苦道,“就不能当个文明人讲讲道理和策略?果果是一个女孩,肯定打不过男孩,就算学了什么跆拳道随意和男孩打架也会有危险。”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霍言行气乐了,“今天要是我不来,你觉得你和果果会怎么样?” 姜宝扬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可不是特意来的,”霍言行一下子回过味来,立刻欲盖弥彰地解释,“今天刚好开车经过这里,看到你跑进幼儿园,就好奇过来看看。” 这当然是假话。 凌远和他提了姜宝请假去幼儿园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果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开车过来了。 幸好他过来了一趟,要不然那个长舌妇一样的老太婆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呢,等传开了再想挽回,就得花大工夫了。 姜宝忍不住乐了:“那谢谢你的路过。” 霍言行轻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了下巴:“知道就好。你以后看到这种人不用和他们客气,尽管骂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有我……” “兜着”两个字还没出口,他猛然醒过神来顿住了。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果果和这个女人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走了,”他有点狼狈地后退了一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危险源,“你好好照顾果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下午姜宝特意提前去接了果果,还带了一些水果和玩具给豪豪。 小朋友们已经把早上的冲突抛到脑后了,豪豪依然在满教室跑,果果安静地坐着看书,脑门上的大包已经有点褪了,姜宝又检查了一下豪豪的伤口,处理过的伤口好多了,没有了血丝,不过还有点红肿,结痂了可能会好一点。 “果果妈妈,真是太谢谢你了,豪豪他奶奶……一直很麻烦的,幸好你们比较通情达理。”童老师很感激,上午豪豪奶奶这样蛮不讲理,来了个果果爸爸也是盛气凌人,她还以为这次要闹大了,幸好,两个妈妈都还好说话,事情总算圆满解决。 “应该的,童老师,我也要谢谢你,我们没来的时候你帮着拦着他奶奶了,没让果果再受到伤害。”姜宝也很诚恳地道谢。 为了补偿果果今天受到的惊吓,姜宝今天特意放了钟点工的假,带着果果一起去了汉堡屋,那里有小朋友们最喜欢的汉堡和炸鸡翅,还有赠送的玩具。 果果玩得很开心。 快到家的时候,果果忽然期待地问:“妈咪,爸爸会不会在家等我们?”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很不愿意让果果接触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可这样下去不行。经过今天的事情,可能霍言行在果果眼里高大了不少,更让果果有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果果,”她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女儿,“爸爸和妈妈你只能挑一个。” “为什么?小朋友们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为什么果果只能挑一个?”果果不解地问,“是因为果果还不够乖,爸爸还不喜欢果果吗?” “不是,爸爸当然喜欢果果,可是爸爸不喜欢妈咪,妈咪和果果不能强迫爸爸喜欢妈咪,这是不对的,”姜宝耐心地解释,“就好像果果不喜欢吃香菜,要是妈咪强迫果果一定要吃,果果会怎么样呢?” 果果似懂非懂,沮丧了起来。 “果果要是想和爸爸在一起也可以,妈咪以后会来看果果,也会给果果买好吃的好玩的,但是不能每天陪果果吃饭睡觉了,可以吗?”姜宝有点难过。虽然她很舍不得,可如果果果想要跟爸爸生活,她也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然后努力和霍言行沟通。只要果果不要再被教唆哭闹,应该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果果捧住了姜宝的脸,用力她脸上嘬了一口,郑重宣布道:“才不要呢,果果要妈咪,爸爸不喜欢妈咪,那果果也不喜欢他。” 姜宝原地满血复活,又充满了斗志。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是最真诚的,霍言行再跩再有钱,也没法把她的果果抢走。 月末的时候,钰景天苑的样板房竣工了,在姜宝的力荐下,代言人选罗子铮也定了下来。姜宝负责和工作室的沟通,和罗子铮也通了几次话,双方的感觉都很不错,于是约定在元旦那一天实地参观工地和样板房。 罗子铮没有让姜宝失望,他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斯文俊逸,也没有什么大牌的架子,一米八八的个子就好像是衣架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时尚感。 姜宝陪着他们一行四人,从建筑工地开始,查看了施工材料、保温设施等,又从工地一路走去了样板房,如果说参观工地时,罗子铮还保持着一种严肃探究的状态,可到了样板房,眼底的喜欢却再也忍不住了。 姜宝一路向罗子铮介绍了精装修的各种品牌和人性化设计,最后停留在了厨房里:“罗先生,这个厨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中岛型设计尽显奢华空间,厨电一应俱全,金属色和浅蓝色交错将为你带来时尚的视觉享受,最妙的是前面这一排大开间的窗户,中庭的绿化景色尽收眼底,让你在油盐酱醋的日常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门口有了一点骚动,姜宝眼角的余光一瞥,霍言行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站在他们俩的右后方,很有气派地双手抱胸而立。 “姜小姐,你描写的场景太有诗情画意了,”罗子铮称赞着,一脸的悠然神往,“很多设计师都不会把厨房当做设计的重点,甚至给其他功能区让路,你们的想法很有趣。” “谢谢,”姜宝很高兴,“我记得你演的《我的老婆是神仙》的那个男主角就是一个厨房高手,我特别喜欢你在里面系好围裙拿起锅铲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因为有你的爱,厨房的油烟味都好像充满了生活的香气。” “说的真好,姜小姐,你太让我意外了,”罗子铮沉吟了片刻道,“我觉得你可以在杂志的专访里加上一段我在厨房做饭的照片,这样宣传效果会更好。” “可以吗?”姜宝惊喜不已。 “可以,算是我为了你免费赠送的。”罗子铮凝视着她,笑意微微扬起,“而且,钰景天苑开盘时,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替我保留一套房源,也能让我真正享受到这贵族般的生活?” 原本在一旁悠闲听着两人对话的霍言行把这几句话在嘴里砸吧了两下,忽然品出了几分不对劲,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都已经尽可能地避着霍言行了,更没有像以前一样缠着霍言行、给霍言行和林栀制造各种麻烦,怎么他们俩反倒进展慢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赶紧多提醒一下霍言行,让他赶紧把这辈子命定的另一半定下来,土豪金和清纯白,多般配啊。 带着这个念头,她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把果果送进了托管中心后,姜宝匆匆赶到公司,开始了她忙碌的工作。策划案已经被批准了,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宽裕,要找装修设计公司、要策划宣传文案和宣传册、要重新制作楼盘模型……还有为楼盘担任隐性宣传的明星也需要精挑细选,既要符合这个楼盘豪华矜贵的身份,又要有实打实的号召力。 幸好,总公司一改从前对这个楼盘放任自流的做法,在人力物力上开始全力支持配合。霍言行还特意到公司给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会,提出了“打造西都第一楼盘”的口号,要求每一个部门都要高标准、严要求,踏实做好楼盘的每一步。 章节目录 第67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13)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眼前这个就是当初她的追求者之一,徐泽农, 她曾经的学长, 天才程序员,毕业后和同学一起创业,现在是一家知名科技公司的股东兼主程序员。自从认识她以后,徐泽农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痴心不改地追了她一年,在她离开的四年里也不忘到处打听她的消息;而姜宝也一直吊着他,偶尔冒泡撩拨他几句。 徐泽农虽然长得帅、条件好,但和霍言行的财势还是相去甚远,原身心比天高, 把他当成了备胎。 姜宝眼睛一亮, 赶紧朝他挤眉弄眼了两下, 旋即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我在微信上和你说了呀,你居然这么晚才来,我和果果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等会要罚你哦。” 徐泽农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霍言行,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心领神会:“是是, 是我错了, 你想吃什么, 尽管说。” 姜宝的语声亲昵:“知道错了就好就好, 我们想吃菠萝炒饭, 可以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徐泽农连连点头。 姜宝松了一口气,重新牵着果果的手往回走去,一边亲昵地和徐泽农说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霍言行。 霍言行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声音阴恻恻地道:“好,很好,姜宝你给我等着。” 姜宝无视了他的威胁,和徐泽农一起进了餐厅。这家泰国餐厅名不虚传,菜肴精致美味,果果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菠萝炒饭,还喝了一杯芒果汁,心满意足。 徐泽农全程含情脉脉地看着姜宝,最后才从一声“妈咪”中回过味来,一脸的深受打击:“她是你女儿?你有女儿了?” “是啊,”姜宝有点同情他,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原身这样一个绿茶婊,“不好意思啊,刚才谢谢你配合我,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了。” “霍言行的?”徐泽农黯然问。 “这个……不太好说……”姜宝含糊其辞,“你知道的,我和他没可能,所以就不要再提他了,我以后就是个单亲妈妈了。” “妈咪,什么叫单亲妈妈?”果果一边舔着嘴角的芒果汁,一边好奇地问。 “就是……你只有妈咪一个亲人,妈咪也只有你一个。”姜宝解释道。 果果非常高兴,站起来抱着姜宝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果果最喜欢单亲妈咪了。” 脸上湿漉漉的,姜宝抓狂了,平常的亲亲她很喜欢,可现在果果把芒果汁和口水都印在她脸上了,还有疑似菠萝饭的酸甜酱。她一边擦脸一边气急败坏地教育:“果果,妈咪说过没有?要讲卫生!快拿餐巾纸擦擦嘴巴。” 果果立刻萎了,端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打开纸巾,第一面先擦嘴,第二面擦手,第三面她抬手去够姜宝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要讲卫生,妈咪别生气,果果会改正的。” 姜宝心软了,把脸凑了过去:“那改正一下,重新亲吧。” 果果“咯咯”笑了,擦完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姜宝抱住她反亲了一口,两人嬉闹着,其乐融融。 徐泽农也被感染了,嘴角挂着微笑,夸了一句:“你女儿很可爱。” “我也觉得,”姜宝有点得意,“果果,叔叔夸你呢,该怎么说?” “谢谢叔叔。”果果乖巧地道谢。 “姜宝,你也很可爱……”徐泽农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宝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都这样了,这位冤大头情圣难道还对她余情未了?“谢谢,不过,是可怜没人爱吧,像我这样未婚先孕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背后说闲话呢。”她四两拨千斤,把这句疑似告白给忽略了,顺便黑化了自己一下。 徐泽农连连摇头,眼神诚恳:“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只要没有伤害别人。你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不肯负责的男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姜宝很感动。 虽然徐泽农对她和霍言行的事情一知半解,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恶毒心思,但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明这个男人懂得尊重女性,很有教养,十分难得。 晚餐本来是姜宝要去付的,徐泽农却趁着去上洗手间的功夫提前付好了,还兴致勃勃地带着果果去买了一套水彩笔,说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果果很开心,家里有一套十二色的水彩笔了,可是这套水彩笔好大好漂亮啊,明天拿到小伙伴那里一定会被羡慕死了。 一直到回到家里,果果还抱着水彩笔不肯放,眼巴巴地说要画画。 姜宝心里很是愧疚。 以前她被家里宠着长大,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喝用度都是顶尖的,比这高级的水彩笔都有一大堆。可现在,却没法让果果享受到这一切。 “宝贝儿,等妈咪给你挣钱,什么都给你买最好的。”她贪婪地闻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喃喃念叨着。 第二天,姜宝雄心勃勃地再次开启了她的赚钱计划。那个电话销售只不过是她暂时的过桥板而已,傻瓜才一辈子去念那一听就透着暴发户土气的广告语呢。 根据这阵子的研究,她把精心制作好的简历发给了一家知名的时尚杂志应聘编辑一职。 以前她和闺蜜一起办的那家时尚杂志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时尚期刊,很多明星大腕都以上过她们的首封为荣;现在的她,虽然没有这些资历,但经验却是印在脑子里的,只要能跨出第一步,她有信心可以带给果果优渥的生活。 投完简历后,姜宝进厨房操练了一下厨艺,为此她特意买了好几本菜谱。 菜谱在手,信心满满,只可惜实战效果实在不佳。 米饭的水放得太少烧焦了;炸鸡翅时水没沥干,油爆了出来,在手背上烫了一个水泡;最后姜宝只好放了一个大杂烩的火锅汤,将就着吃了一顿。 果果看到了那个水泡,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地嘟着小嘴朝水泡吹气:“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妈咪不哭。” 姜宝很窝心,装着很痛的样子假哭。 果果扁扁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蛋憋得通红。 姜宝暗叫糟糕,赶紧不装了,可已经来不及了,果果忽然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妈咪……你不要痛啊……你不要死……爸爸坏……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啊……妈咪……果果害怕……” 姜宝费了好大劲,再三许诺她根本不痛,也不会死,也不是爸爸不要她们,是她们生活得很好不要爸爸,这才把果果安抚了下来。 只是晚上果果一直有点闷闷不乐,一边玩一边时不时地寻找她的身影,好像深怕姜宝会不翼而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松开,一直等到沉沉睡去,姜宝才得以脱身。 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此刻完全放松的脸庞,姜宝的心情有点糟糕。 原身对果果影响了整整四年,不断灌输她“被爸爸抛弃”、“要把爸爸带回到妈妈身边”这种思想,也身体力行地恐吓果果,如果不照她说的做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以至于养成了果果敏感、胆小的性格,深怕再次被妈妈抛弃。 是她太大意了,以为仅仅依靠她这两三个星期的努力,就能将果果从原身妈妈带给她的阴影中走出来。 以后要多关心果果,多带她出去走走,接触各种类型的朋友,忘记那个爸爸,这样才会彻底改变。 周一的早上,天气不太好,下起了毛毛雨。下雨天对上班族特别不友好,地铁里潮湿得黏腻腻的,秩序也特别混乱,姜宝上班差点迟到。 照例还是一个个打推销电话,可今天特别不顺,一上午都是她刚起了个头还没发挥完就被挂了电话,快到中午了还碰到了一个吃了枪药的,吼着问她从哪里知道手机号码的,“你这是侵犯隐私懂吗?违法的!你们公司叫什么?我要去告你,赔钱!” 姜宝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能发作,只好连声道歉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坐在位置上呼哧呼哧气成了河豚。 人走了霉运,喝凉水都能塞牙缝。中午的时候,刘总让人事通知她,她工作表现不好,被解雇了,因为工作没满一个月,工资也没法给。 章节目录 第68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14)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霍言行疑似在外面有了人, 并且可能已经瞒天过海一年之久。 要知道,姜家虽然比不上霍家有钱有势,但在西都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姜宝的爷爷是医学界的泰斗, 和政商两界交往颇深;爸爸姜正荣是西都市第一医院的院长, 妈妈苗蕙是个女强人,经营着外公留下来的几家连锁百货公司;哥哥姜崴被誉为是医学天才,专攻脑外科, 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西都市脑外科的第一把刀, 前途不可限量。 姜宝是姜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向来深受宠爱, 亲哥姜崴就不说了, 其他一些表哥表弟们也把她当做宝贝,三不五时地就约她吃饭送她礼物。 霍言行能瞒得住姜家人,把这个女人藏了这么久, 心机不可谓不深沉、手段不可谓不周密。 外面的人一直在传,霍言行行事老辣狠毒,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短十年间彻底控制了霍家的产业, 并且蚕食吞并了众多高科技公司一家独大, 将瑞欣集团引领到了现在这样垄断的市场地位。姜宝一直觉得,外面的传言有误, 霍言行在她眼里, 除了不太爱说话、性情偏冷之外, 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阴狠的模样。 可今天,她终于隐隐感受到了。 现在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照片上的人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先拨通了哥哥姜崴的电话。 姜崴和霍言行是好友,昨晚朋友的聚会应该也在。 “呦,今天怎么想起你哥了?”姜崴在手机里打趣道。 姜宝也懒得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哥,昨晚言行是和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对,在安德鲁大酒店的私人俱乐部里,我和昀安都在,喝到很晚,”姜崴倒也没瞒着,利落地回答,“怎么,查你老公的岗吗?” “喝完酒你们去哪里了?昨晚他应该十二点以后到家的。” 姜崴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出声。 “哥,”姜宝很是失望,“我要是想套你的话,就不会告诉你他是几点回家的了。我们是亲兄妹,难道你居然想要帮他瞒着我吗?” “不是,”姜崴连忙解释,“昨晚言行像心情不太好,喝多了,他说他不想这样回去让你生气,索性在酒店里开了间房醒醒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放心。” “你们几点结束的?” “十点多吧,房间还是我帮他开的,没别人,别胡思乱想了。” “好,那你看看,微信里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姜宝把手里的照片翻拍了一下,截了那个女人的头像发给了姜崴。没一会儿,姜崴的声音焦灼地响了起来:“宝宝,你怎么有这女人的照片?谁给你的?” 姜宝的心一沉:“她是谁?” “楚思妤,言行在大学时谈过的那个女朋友。” 姜宝依稀想了起来。 两个人在谈婚论嫁前,互相了解过对方的感情史,霍言行曾经和她提过一句,两年前曾经和一个女孩走得比较近,那女孩姓楚,叫楚思妤。姜宝当时并不在意,她在校的时候有也好几个热烈的追求者,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高中时若有似无的暧昧,一个是大二时正经八百谈的,还差点要成了——要不是那个人太风流背着她调戏一个女明星碰巧让她看到了。 所以,霍言行现在这算是和前女友破镜重圆了吗? 姜宝的心几乎凉了大半截。 姜崴虽然和霍言行交好,骨子里到底还是疼妹妹的,见了这女人的头像这下也着急了起来,当即在姜宝的提醒下去医院系统打听了一下,过了两个小时,他急匆匆地赶到了姜宝的家里,神情严肃、语气沉重。 “这阵子言行的确和楚思妤走得很近。楚思妤在半年前动了肺部手术,肺癌早期,康斯私立医院的陈院长接诊的,现在正在恢复期。陈院长以前是霍家的家庭医生,一直以来私交都很好。” 黄昏的晚霞四起,从落地玻璃窗看出去,云彩被染上了一层绯色,层层叠叠地飘在湛蓝的天空中,好像奇幻而绚丽的仙境。 的确,姜宝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要是人生能够倒带,回到和霍言行吻别的早上该有多好。 没有欺骗,更没有伤害。 姜崴再三安慰她,就算霍言行有了二心,和这个前女友也肯定成不了。听说当初两个人分手就是霍家不同意,楚思妤的家境不好,父母离异。现在楚思妤这种情况,她应该按兵不动,等过一阵子让别人出马,给一笔钱把那个女人送走就是了,霍言行怎么也不可能让那女人上位。 姜宝笑了笑,只说自己会好好考虑的,把姜崴送出了门。 其实,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楚思妤是霍言行的初恋,当初霍言行羽翼未丰,因为家庭的压力被迫分开,这些年一直把人藏在心里,藏着藏着,就成了心头的白月光。若干年后重逢,娇弱的白月光得了绝症,楚楚可怜,霍言行身为男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瞬间满格,旧情重燃。 如果霍言行真的和这个女人有了苟且,那她是不可能会再接受霍言行的,就让位他们双栖双飞吧, 没了现在的老公,还有再找下一个;可没有了尊严和骄傲,会生不如死。 门被敲了两下,“太太,沈先生来了。” “进来。”姜宝淡淡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沈飞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礼品袋,还有一束硕大的白玫瑰。 “霍太太,这是霍总让我送过来的礼物,五周年快乐。”沈飞禹彬彬有礼地说着,把礼品袋和鲜花放在了书桌上。 姜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嘲讽地笑了笑:“你买的?费心了。” 沈飞禹毕业于西都大学,精明干练,是霍言行的心腹。楚思妤的事情,他肯定经过手,这一年来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在讥笑这个霍太太呢,真是太愚蠢了。 沈飞禹愣了一下,连忙辩解:“怎么会?霍先生亲手挑的,不过他现在还有点事情过不来,让我先送过来而已。” 姜宝耸了耸肩,站在那束白玫瑰前看了看,忽然高声叫道:“安嫂,你过来,把这束花扔到垃圾桶里去!” 沈飞禹的脸色变了。 安嫂慌里慌张地进来了,惶惑地朝着两人看了看,不得不抱着花快步离开了。 “霍太太,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吗?”沈飞禹小心翼翼地问,“那是霍总很费心亲手包扎的。” 姜宝觉得自己要笑死了。 还是霍言行亲手包扎的?他怎么不说霍言行还为了这花束被玫瑰花刺扎到了手出血了?那听起来不是要让人热泪盈眶了? “那可真是谢谢了。”她笑容可掬,“晚餐定在哪里呢?” “汀花轩。霍总到时候会从公司直接过去,霍太太这边……” “我知道了,”姜宝疲惫地道,“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沈飞禹定定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恭谨地退了出去。 姜宝呆滞了片刻,快步到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刚把几件衣服扔进行李箱,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霍言行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霍言行低柔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和平常一样淡然。 姜宝的喉咙哽住了。 在一起整整五年,要像设想的那样从容地抽身而出,好像有点困难。 “宝宝,”霍言行叫了她的小名,“这样吧,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去吃饭,你在家里等我,有什么事,我们见面了再说。” 姜宝定了定神,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言行,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能保证和我坦诚吗?” “你问。” “楚思妤是谁?” 听筒里很久没有声音。 姜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尖利:“你不想回答也行,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谁告诉你的?”霍言行的声音终于有了那么一丝起伏。 这显然就是答案。 事已至此,姜宝反倒冷静了下来:“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俩是不是已经上床了?” “姜宝,你胡说些什么!”霍言行有些愠怒,“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男人敢作敢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姜宝一字一顿地道。 听筒里又沉默了良久,姜宝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 “你不信我?”霍言行反问道,“那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 姜宝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霍言行,你犹豫了这么久,还是决定骗我吗?有人给我寄了你们俩昨晚上床的照片,是从视频上截图下来的。” “谁给你的?”霍言行厉声问。 “谁给的不重要,”姜宝轻笑了一声,“霍言行,我们离婚吧,我没法和你在一起了。”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伴随着霍言行急促的喘息声。 章节目录 第69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15)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额头上, 一朵镶着金边的小红花非常醒目。 姜宝高兴地抱起果果亲了一口:“果果太了不起了, 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这么棒。” 这一朵小红花就一直留在了果果的脑门上, 在大型玩具上滑滑梯的时候也不忘隔两分钟拍一下, 深怕小红花掉下来;晚上洗澡时小红花的花瓣都卷起来了, 实在贴不住, 果果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床头, 说是要和小红花一起睡觉。 临睡前, 照例姜宝给果果讲故事, 果果抱着被子,眨巴着眼睛忽然问:“妈咪,可不可以给爸爸打个电话啊?” 姜宝愣了一下。 “果果有小红花了,爸爸会不会把果果和妈咪一起接到大房子里去呢?”果果期待地问。 “为什么要去住大房子呢?果果和妈咪住在这里不好吗?”姜宝假意装着伤心的样子。 果果的眼睛闪闪发亮:“可是妈咪想住大房子呀, 妈咪还想和爸爸住在一起。果果一定要拿好多好多小红花, 爸爸就会喜欢果果, 把我们一起接去大房子里住。” 姜宝呆滞了两秒, 猝然抱住了果果。 这些日子,她已经尽可能地让果果遗忘从前原身自私自利的灌输,没想到,这么久了果果却还没有完全忘记原身的期盼,只想着拼命努力为心爱的妈咪争取一个机会。只可惜, 这个世界却不像孩子眼中的那么简单, 就算拥有了数不尽的小红花, 也无法换来父母的相爱、换来一个正常的家庭。 “妈咪你怎么了?”果果有点惶恐了起来,小手用劲,去掰姜宝的脑袋。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和果果脸对着脸,露出了微笑:“果果,妈咪早就不想住大房子啦,只要和果果在一起,妈咪就很开心。爸爸喜不喜欢果果和小红花,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果果拿到小红花开心就好了。”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她听出来了,妈咪很爱她,特别特别喜欢她。 小脑袋立刻盘算了起来,把爸爸抛到了九霄云外:“妈咪……嗯……嗯啊……妈咪要是和果果一起睡……果果就更加开心了……” 软软的身躯扭动着,像一条小虫子。 姜宝噗嗤乐了。 她成了果果的妈妈之后,很多事情都依着果果,唯有睡觉,她没法适应和果果一起睡。她的睡相差,以前经常睡着睡着就踢掉了被子,腿十有八九是架在霍言行肚子上的,更有甚者整个人都趴在了霍言行身上。 每次醒过来看到自己八爪鱼一样的睡相,她总是会在霍言行面前无地自容。 和果果睡在一起,她怕把这个软绵绵的身体给压坏了。 “果果不是总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怎么还要妈妈陪着一起睡觉?”她故意问。 果果扁扁嘴,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一次,就一次,果果想和妈咪抱着睡,甜甜她们都是和妈咪一起睡的。” 姜宝心软了。 算了,就宠宝贝一次吧。 事实证明,对小孩子真的不能随便心软。姜宝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总惦记着果果会不会被她压坏了、被子有没有被她踢掉。半夜里果果也睡得不□□稳,无意识地摸着姜宝的耳垂使劲捻,以至于白天上班时,姜宝还有种耳垂被人拉扯的错觉。 果果很快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从一开始的磨蹭变成了积极地催促姜宝送她上幼儿园。放学回来后还和原来的小伙伴们炫耀:“幼儿园可好了,老师最喜欢我了。” 接下来的工作也非常顺利,样板房已经开始动工,现场售楼中心也同步开始装修。邀请的明星几近权衡之后,最后在罗子铮和陈兆东之间决定不下。罗子铮是一位实力派影帝,曾经以一部仙侠剧的反派角色夺得了一众少男少女的拥趸,沉淀多年后又出演了一部职场轻喜剧奠定了基础,最后在一部大IP改编而成的电影中大放异彩,最后夺得影帝称号。 姜宝原本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一无所知,这两个月来一直研究娱乐圈的现状,平常没事干的时候也看了一些电视剧,这个人选是她力推的。 罗子铮虽然没有当红小生的流量,但实力超群、外形阳刚俊朗,在时尚界也有一席之地,最难得的是,这些年来他接戏接代言都非常谨慎,非常符合钰景天苑奢华低调的楼盘特性,一定能为楼盘加分不少。 和罗子铮的工作室联系后,罗子铮提出要来楼盘实地了解察看以后再做决定,这样认真踏实的作风,让姜宝对他的欣赏更加了几分。 而另一位陈兆东的人气比罗子铮高,现在刚好有大热的电视剧在卫视和视频网站同步播出,热搜上三不五时都能看到他的名字,如果请他的话,可能时效性会强一些。 当天的公司例会上,姜宝对罗子铮赞不绝口,表示不能急功近利,要看明星和楼盘的融合度,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 凌远笑着打趣:“姜宝,看来你是萝卜头啊,这么喜欢罗子铮。” 姜宝毫不避讳:“对啊,我觉得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低调而有个性,内敛而有力量。最讨厌那种浮华张扬的男人了,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凌远心里打了一个突。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霍总啊? 姜宝刚想再加把劲说几句罗子铮的好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幼儿园童老师的手机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外,这才接了电话:“喂,童老师你好。” “果果妈妈,果果和小朋友打架了,现在对方家长马上过来了,问题有点麻烦,你也快过来一下。”童老师急急地道。 姜宝魂飞魄散,赶紧向凌远告了假,打车往幼儿园飞奔了过去。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里,哭声震天,夹杂着一个尖利的女声:“你们看看!看看我们家豪豪这伤!这小姑娘的心是有多歹毒啊!这是故意照着最嫩最疼的地方招呼啊!这肯定得留疤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豪豪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平常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 姜宝三步并作两步,气喘吁吁地撞开了门。 园长、童老师、保健医生都在,一个小男孩被她妈搂着在嚎哭,另一个年纪大的可能是奶奶外婆之类的,指着果果骂,眼看着就要冲过去了,童老师慌乱地拦着她,嘴里忙不迭地劝说着:“豪豪奶奶,咱们有话好好说,真的,小孩子都不懂事……” 果果缩在医生老师的身后,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忍着没哭出声来。 一见姜宝,果果一下子扑了过来,嘴一扁,顿时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瞬间就打湿了姜宝的衣领:“妈咪,果果害怕!果果也很疼!豪豪也打果果了!” 姜宝掰过果果的脑袋一看,果然,果果的额头上起了很大一个包,已经成了青紫色,应该是撞在课桌这样的硬物上了,看起来很是吓人。 气往上冲,她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那个奶奶喊了起来:“说什么呢?你孙子是宝贝,我家女儿就不是宝贝了?好好说话行不行?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奶奶被震慑了一下,声音顿了顿。 园长老师和保健医生也过来了,把老人家拉到一边,陪着笑脸劝了几句,童老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也快哭了:“上完课我正帮着小朋友们喝水上厕所呢,回头就看见果果抓了豪豪一把,然后豪豪推了过去,果果就一头磕在桌子上了,果果平常都很乖的,从来不让我操心,我真的是没想到……我这着急坏了,抱着孩子就出来找医生处理了,也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没照看好孩子。” 姜宝一看,豪豪左侧脸颊上红红的两道,中间渗出了血迹,破皮了。 “听听,听听!”豪豪奶奶非常气愤,“她先动的手!有这么凶的小姑娘吗?也不知道大人怎么在教的!” “果果,”姜宝蹲了下来,一边替果果擦眼泪,一边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要抓豪豪?跟妈妈说好吗?妈妈在呢,不用怕。” 果果一边哭一边摇头,上气不接下气。 “还能是为什么?没家教呗。”豪豪奶奶尖酸刻薄地追了一句,捂着心口叫了起来,“哎呦呦,气死我了。” “妈……”豪豪妈妈在一旁无奈地道,“先听听孩子怎么说的,豪豪他……也挺皮的。” “果果,”姜宝耐心地道,“妈咪知道你很乖的,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可是打人是不对的,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好?” “妈咪……豪豪他不听话……插队接水……我批评他了……可他不听……”果果断断续续地边哭边说,“他还说我没爸爸……他骗人……我有爸爸的……可他还一直一直说……我想捂住他的嘴……不小心抓到他了……” 豪豪奶奶愣住了。 果果越说越伤心,哭声越来越响,喉咙都嘶哑了:“我有爸爸的,我真的有,豪豪骗人!我爸爸特别特别厉害,他有很多很多钱的,还有好大好大的房子,他会把我和妈咪都接去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16)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霍言行一把抱起她来,往上抛了一下, 再重新接了回来抱在了怀里。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 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劳你费心了, 老年人思想僵化, 见风就是雨,”霍言行倨傲地看着她, “我和果果她妈只不过是生了孩子还没结婚而已,所以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的, 再在背后嚼舌头, 我要取证告你们侵害名誉。”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不肯认输,色厉内荏地道。 霍言行这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善茬,豪豪妈妈立刻急急地扯出了婆婆的衣袖, 示意她别闹了,旋即冲着霍言行赔笑:“都是误会,没事了,男孩子嘛, 这点小伤也没什么, 我妈就是心直口快, 以后会注意的,你别在意……”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又朝着豪豪呲了呲牙:“小家伙,看清楚了没,我是果果的爸爸,以后不许欺负她,懂吗?” 豪豪被他吓住了,也不嚎了,往后缩了缩。 人家服了软客客气气的,姜宝也不会无理取闹。霍言行这样吓唬小朋友,以大欺小也太没品了,姜宝白了他一眼,把果果接了过来,在豪豪面前蹲了下来,语声平和:“小朋友,果果抓到你了,是她不对,不过她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应该先说她没有爸爸,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好不好?” 果果看着豪豪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道:“豪豪,对不起。” 豪豪的脸涨红了:“果果对不起,你头上的包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很疼,现在一点点疼了。”果果小声道。 豪豪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旋即自告奋勇地道:“我给你揉揉。” “你脸上疼不疼?我也帮你吹吹。”果果小心翼翼地朝他的伤口吹了两下,又软软地道,“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没有爸爸了好不好?我有爸爸的。” “我不说了,谁说我就帮你打他。”豪豪拍着胸脯,一脸的认真,“以后我也不插队了,听你的话,我们做好朋友吧。” …… 那边大人们还憋着一股子劲,这边两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握手言和了。 童老师和园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又说了几句好话,表示对两个孩子的伤口会做进一步的后续处理和关注,让家长放心。豪豪奶奶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被豪豪妈妈拽着走了。 果果和豪豪一边一个牵着童老师的手,和爸爸妈妈说了再见,高高兴兴地回班里吃午饭去了。 姜宝和霍言行一前一后出了幼儿园,霍言行还有点生气:“以后替女儿去报一个跆拳道班,多学点功夫,省得打架的时候打输。” “拳头硬就可以了吗?”姜宝挖苦道,“就不能当个文明人讲讲道理和策略?果果是一个女孩,肯定打不过男孩,就算学了什么跆拳道随意和男孩打架也会有危险。”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霍言行气乐了,“今天要是我不来,你觉得你和果果会怎么样?” 姜宝扬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可不是特意来的,”霍言行一下子回过味来,立刻欲盖弥彰地解释,“今天刚好开车经过这里,看到你跑进幼儿园,就好奇过来看看。” 这当然是假话。 凌远和他提了姜宝请假去幼儿园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果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开车过来了。 幸好他过来了一趟,要不然那个长舌妇一样的老太婆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呢,等传开了再想挽回,就得花大工夫了。 姜宝忍不住乐了:“那谢谢你的路过。” 霍言行轻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了下巴:“知道就好。你以后看到这种人不用和他们客气,尽管骂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有我……” “兜着”两个字还没出口,他猛然醒过神来顿住了。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果果和这个女人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走了,”他有点狼狈地后退了一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危险源,“你好好照顾果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下午姜宝特意提前去接了果果,还带了一些水果和玩具给豪豪。 小朋友们已经把早上的冲突抛到脑后了,豪豪依然在满教室跑,果果安静地坐着看书,脑门上的大包已经有点褪了,姜宝又检查了一下豪豪的伤口,处理过的伤口好多了,没有了血丝,不过还有点红肿,结痂了可能会好一点。 “果果妈妈,真是太谢谢你了,豪豪他奶奶……一直很麻烦的,幸好你们比较通情达理。”童老师很感激,上午豪豪奶奶这样蛮不讲理,来了个果果爸爸也是盛气凌人,她还以为这次要闹大了,幸好,两个妈妈都还好说话,事情总算圆满解决。 “应该的,童老师,我也要谢谢你,我们没来的时候你帮着拦着他奶奶了,没让果果再受到伤害。”姜宝也很诚恳地道谢。 为了补偿果果今天受到的惊吓,姜宝今天特意放了钟点工的假,带着果果一起去了汉堡屋,那里有小朋友们最喜欢的汉堡和炸鸡翅,还有赠送的玩具。 果果玩得很开心。 快到家的时候,果果忽然期待地问:“妈咪,爸爸会不会在家等我们?”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很不愿意让果果接触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可这样下去不行。经过今天的事情,可能霍言行在果果眼里高大了不少,更让果果有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果果,”她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女儿,“爸爸和妈妈你只能挑一个。” “为什么?小朋友们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为什么果果只能挑一个?”果果不解地问,“是因为果果还不够乖,爸爸还不喜欢果果吗?” “不是,爸爸当然喜欢果果,可是爸爸不喜欢妈咪,妈咪和果果不能强迫爸爸喜欢妈咪,这是不对的,”姜宝耐心地解释,“就好像果果不喜欢吃香菜,要是妈咪强迫果果一定要吃,果果会怎么样呢?” 果果似懂非懂,沮丧了起来。 “果果要是想和爸爸在一起也可以,妈咪以后会来看果果,也会给果果买好吃的好玩的,但是不能每天陪果果吃饭睡觉了,可以吗?”姜宝有点难过。虽然她很舍不得,可如果果果想要跟爸爸生活,她也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然后努力和霍言行沟通。只要果果不要再被教唆哭闹,应该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果果捧住了姜宝的脸,用力她脸上嘬了一口,郑重宣布道:“才不要呢,果果要妈咪,爸爸不喜欢妈咪,那果果也不喜欢他。” 姜宝原地满血复活,又充满了斗志。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是最真诚的,霍言行再跩再有钱,也没法把她的果果抢走。 月末的时候,钰景天苑的样板房竣工了,在姜宝的力荐下,代言人选罗子铮也定了下来。姜宝负责和工作室的沟通,和罗子铮也通了几次话,双方的感觉都很不错,于是约定在元旦那一天实地参观工地和样板房。 罗子铮没有让姜宝失望,他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斯文俊逸,也没有什么大牌的架子,一米八八的个子就好像是衣架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时尚感。 姜宝陪着他们一行四人,从建筑工地开始,查看了施工材料、保温设施等,又从工地一路走去了样板房,如果说参观工地时,罗子铮还保持着一种严肃探究的状态,可到了样板房,眼底的喜欢却再也忍不住了。 姜宝一路向罗子铮介绍了精装修的各种品牌和人性化设计,最后停留在了厨房里:“罗先生,这个厨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中岛型设计尽显奢华空间,厨电一应俱全,金属色和浅蓝色交错将为你带来时尚的视觉享受,最妙的是前面这一排大开间的窗户,中庭的绿化景色尽收眼底,让你在油盐酱醋的日常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门口有了一点骚动,姜宝眼角的余光一瞥,霍言行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站在他们俩的右后方,很有气派地双手抱胸而立。 “姜小姐,你描写的场景太有诗情画意了,”罗子铮称赞着,一脸的悠然神往,“很多设计师都不会把厨房当做设计的重点,甚至给其他功能区让路,你们的想法很有趣。” “谢谢,”姜宝很高兴,“我记得你演的《我的老婆是神仙》的那个男主角就是一个厨房高手,我特别喜欢你在里面系好围裙拿起锅铲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因为有你的爱,厨房的油烟味都好像充满了生活的香气。” “说的真好,姜小姐,你太让我意外了,”罗子铮沉吟了片刻道,“我觉得你可以在杂志的专访里加上一段我在厨房做饭的照片,这样宣传效果会更好。” “可以吗?”姜宝惊喜不已。 “可以,算是我为了你免费赠送的。”罗子铮凝视着她,笑意微微扬起,“而且,钰景天苑开盘时,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替我保留一套房源,也能让我真正享受到这贵族般的生活?” 原本在一旁悠闲听着两人对话的霍言行把这几句话在嘴里砸吧了两下,忽然品出了几分不对劲,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她明明睡着了,怎么会到了这里? 她半撑起身子,后脑那里一阵抽痛袭来,脑子响起了一个奇怪的机械声:“亲爱的姜宝姜小姐,因为你释放的强烈意念,你被选中体验女配系统,完成任务会有惊喜。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生活几多磨难,女配也有春天,哔——” 姜宝傻了。 她想骂人了,什么见鬼的女配系统? 她拍了拍脑袋,想让那个系统出来:“你是谁?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绑架了我?快让我回去!” 系统没有声音。 还没等她爆出粗口,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把姜宝所在的这个世界强行灌入了她的意识中。 原身是一个豪门管家的女儿,爱慕虚荣、心机深沉,从小就暗恋小主人霍言行,也就是男主。成年后,霍言行有了女朋友,她却不肯放弃,屡次破坏后孤注一掷设计和男主上了床,怀孕以后带球跑了,躲起来生了个女儿,然后回来利用女儿再次破坏霍言行和女主的感情。最后,原身机关算尽、丑态毕现,却依然没有得到霍言行的爱,下场凄惨。 姜宝刚刚看到原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的时候,画面结束了。 这都是什么剧情啊?好巧不巧,男主居然也叫霍言行,而这个原身居然会这样作死,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用自己的孩子去算计不爱她的人,其蠢无比! 然而事已至此,她再骂人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该从这个该死的系统回去。 姜宝刚想下床看看现在的状况,卧室门一点一点地挤开了,从门缝里伸出来了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再出来了小半个脑袋,最后,“蹬蹬”的小碎步声响起,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跑到了床边,手上还滴着水。 “妈咪,乖,”脆脆的声音好像小大人似的,“生病了要乖乖躺着,果果把毛巾顶在你额头上,就不会难受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粉嫩嫩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小鼻尖,还有一张嘟起来的小红唇,简直就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洋娃娃。 章节目录 第71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17)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霍言行一把抱起她来,往上抛了一下,再重新接了回来抱在了怀里。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 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 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劳你费心了, 老年人思想僵化, 见风就是雨, ”霍言行倨傲地看着她, “我和果果她妈只不过是生了孩子还没结婚而已,所以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的,再在背后嚼舌头,我要取证告你们侵害名誉。”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不肯认输, 色厉内荏地道。 霍言行这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善茬, 豪豪妈妈立刻急急地扯出了婆婆的衣袖, 示意她别闹了, 旋即冲着霍言行赔笑:“都是误会,没事了,男孩子嘛, 这点小伤也没什么, 我妈就是心直口快, 以后会注意的,你别在意……”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又朝着豪豪呲了呲牙:“小家伙,看清楚了没,我是果果的爸爸,以后不许欺负她,懂吗?” 豪豪被他吓住了,也不嚎了,往后缩了缩。 人家服了软客客气气的,姜宝也不会无理取闹。霍言行这样吓唬小朋友,以大欺小也太没品了,姜宝白了他一眼,把果果接了过来,在豪豪面前蹲了下来,语声平和:“小朋友,果果抓到你了,是她不对,不过她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应该先说她没有爸爸,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好不好?” 果果看着豪豪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道:“豪豪,对不起。” 豪豪的脸涨红了:“果果对不起,你头上的包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很疼,现在一点点疼了。”果果小声道。 豪豪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旋即自告奋勇地道:“我给你揉揉。” “你脸上疼不疼?我也帮你吹吹。”果果小心翼翼地朝他的伤口吹了两下,又软软地道,“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没有爸爸了好不好?我有爸爸的。” “我不说了,谁说我就帮你打他。”豪豪拍着胸脯,一脸的认真,“以后我也不插队了,听你的话,我们做好朋友吧。” …… 那边大人们还憋着一股子劲,这边两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握手言和了。 童老师和园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又说了几句好话,表示对两个孩子的伤口会做进一步的后续处理和关注,让家长放心。豪豪奶奶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被豪豪妈妈拽着走了。 果果和豪豪一边一个牵着童老师的手,和爸爸妈妈说了再见,高高兴兴地回班里吃午饭去了。 姜宝和霍言行一前一后出了幼儿园,霍言行还有点生气:“以后替女儿去报一个跆拳道班,多学点功夫,省得打架的时候打输。” “拳头硬就可以了吗?”姜宝挖苦道,“就不能当个文明人讲讲道理和策略?果果是一个女孩,肯定打不过男孩,就算学了什么跆拳道随意和男孩打架也会有危险。”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霍言行气乐了,“今天要是我不来,你觉得你和果果会怎么样?” 姜宝扬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可不是特意来的,”霍言行一下子回过味来,立刻欲盖弥彰地解释,“今天刚好开车经过这里,看到你跑进幼儿园,就好奇过来看看。” 这当然是假话。 凌远和他提了姜宝请假去幼儿园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果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开车过来了。 幸好他过来了一趟,要不然那个长舌妇一样的老太婆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呢,等传开了再想挽回,就得花大工夫了。 姜宝忍不住乐了:“那谢谢你的路过。” 霍言行轻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了下巴:“知道就好。你以后看到这种人不用和他们客气,尽管骂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有我……” “兜着”两个字还没出口,他猛然醒过神来顿住了。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果果和这个女人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走了,”他有点狼狈地后退了一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危险源,“你好好照顾果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下午姜宝特意提前去接了果果,还带了一些水果和玩具给豪豪。 小朋友们已经把早上的冲突抛到脑后了,豪豪依然在满教室跑,果果安静地坐着看书,脑门上的大包已经有点褪了,姜宝又检查了一下豪豪的伤口,处理过的伤口好多了,没有了血丝,不过还有点红肿,结痂了可能会好一点。 “果果妈妈,真是太谢谢你了,豪豪他奶奶……一直很麻烦的,幸好你们比较通情达理。”童老师很感激,上午豪豪奶奶这样蛮不讲理,来了个果果爸爸也是盛气凌人,她还以为这次要闹大了,幸好,两个妈妈都还好说话,事情总算圆满解决。 “应该的,童老师,我也要谢谢你,我们没来的时候你帮着拦着他奶奶了,没让果果再受到伤害。”姜宝也很诚恳地道谢。 为了补偿果果今天受到的惊吓,姜宝今天特意放了钟点工的假,带着果果一起去了汉堡屋,那里有小朋友们最喜欢的汉堡和炸鸡翅,还有赠送的玩具。 果果玩得很开心。 快到家的时候,果果忽然期待地问:“妈咪,爸爸会不会在家等我们?”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很不愿意让果果接触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可这样下去不行。经过今天的事情,可能霍言行在果果眼里高大了不少,更让果果有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果果,”她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女儿,“爸爸和妈妈你只能挑一个。” “为什么?小朋友们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为什么果果只能挑一个?”果果不解地问,“是因为果果还不够乖,爸爸还不喜欢果果吗?” “不是,爸爸当然喜欢果果,可是爸爸不喜欢妈咪,妈咪和果果不能强迫爸爸喜欢妈咪,这是不对的,”姜宝耐心地解释,“就好像果果不喜欢吃香菜,要是妈咪强迫果果一定要吃,果果会怎么样呢?” 果果似懂非懂,沮丧了起来。 “果果要是想和爸爸在一起也可以,妈咪以后会来看果果,也会给果果买好吃的好玩的,但是不能每天陪果果吃饭睡觉了,可以吗?”姜宝有点难过。虽然她很舍不得,可如果果果想要跟爸爸生活,她也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然后努力和霍言行沟通。只要果果不要再被教唆哭闹,应该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果果捧住了姜宝的脸,用力她脸上嘬了一口,郑重宣布道:“才不要呢,果果要妈咪,爸爸不喜欢妈咪,那果果也不喜欢他。” 姜宝原地满血复活,又充满了斗志。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是最真诚的,霍言行再跩再有钱,也没法把她的果果抢走。 月末的时候,钰景天苑的样板房竣工了,在姜宝的力荐下,代言人选罗子铮也定了下来。姜宝负责和工作室的沟通,和罗子铮也通了几次话,双方的感觉都很不错,于是约定在元旦那一天实地参观工地和样板房。 罗子铮没有让姜宝失望,他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斯文俊逸,也没有什么大牌的架子,一米八八的个子就好像是衣架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时尚感。 姜宝陪着他们一行四人,从建筑工地开始,查看了施工材料、保温设施等,又从工地一路走去了样板房,如果说参观工地时,罗子铮还保持着一种严肃探究的状态,可到了样板房,眼底的喜欢却再也忍不住了。 姜宝一路向罗子铮介绍了精装修的各种品牌和人性化设计,最后停留在了厨房里:“罗先生,这个厨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中岛型设计尽显奢华空间,厨电一应俱全,金属色和浅蓝色交错将为你带来时尚的视觉享受,最妙的是前面这一排大开间的窗户,中庭的绿化景色尽收眼底,让你在油盐酱醋的日常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门口有了一点骚动,姜宝眼角的余光一瞥,霍言行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站在他们俩的右后方,很有气派地双手抱胸而立。 “姜小姐,你描写的场景太有诗情画意了,”罗子铮称赞着,一脸的悠然神往,“很多设计师都不会把厨房当做设计的重点,甚至给其他功能区让路,你们的想法很有趣。” “谢谢,”姜宝很高兴,“我记得你演的《我的老婆是神仙》的那个男主角就是一个厨房高手,我特别喜欢你在里面系好围裙拿起锅铲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因为有你的爱,厨房的油烟味都好像充满了生活的香气。” 章节目录 第72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18)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前几天还时不时挤满了人的病房此刻空荡荡的, 病床边只有一个特护坐在监视器前打盹。 姜宝悄无声息地站在病床前, 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那场惨烈的车祸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印记,质量良好的安全气囊保护了他, 唯一的致命伤口就在后脑:当时跟在他车后的是一辆工程车, 打死方向盘时巨大的钢管因为惯性倒在了车上, 其中一根从后窗插入砸在了他的后脑。 俊美的五官依旧,紧闭的双眼上眼睫仿佛黑色鸦羽,在眼底投下了一道阴影。 姜宝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想用指尖去触碰那眼睫。 这是她曾经肖想了很久的动作。 “哐啷”一声,打盹的特护醒了,慌忙站了起来:“你……你是谁……” 姜宝猝然缩回手来, 转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是他太太。” 特护的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负责这间病房的一共有三个特护,三班轮流倒,另外还有医院里最顶尖的医生和护理人员,傻瓜也知道这个病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她立刻迎了上去, 恭谨地解释:“昨晚是我值班,早上看情况还好就闭了一下眼, 没想到睡了过去。霍先生的情况很好,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霍太太一定很忙吧, 放心, 有我们专业人士照顾, 霍先生一定会很快恢复的。” 姜宝点了点头。 出事后她当晚来过一次,一直到霍言行脱离危险才离开。后来每次来医院都比较匆忙,要安慰婆婆陈薇,要问医生病情,而她的潜意识也并不太想看到霍言行,好几次都刻意避开了病房,所以这个特护看她眼生。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姜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朝着特护示意了一下,特护出去了。 “他怎么样了?”姜宝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都没睡好,头疼得很。 姜崴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你做好思想准备,言行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什么?”姜宝失声叫了起来。 姜崴取出了文件夹中的头部影像资料:“他的身体机能目前恢复良好,但是经过多方刺激依然无法清醒,后脑的淤血和血块可能压迫了某类神经。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检测发现,他的脑部神经递质活跃,并没有颅脑死亡的迹象,下一步我们将会同脑科的专家教授进行进一步的会诊。” 姜宝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问:“能治好吗?” “不知道,脑部活动非常玄妙,现代科学可能还不能窥破它的十分之五六,我没有把握,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姜崴建议道,“作为他最亲密的人,你要多过来陪他,多和他说话聊天,这样有助于他的恢复。” 姜宝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霍言行。 坦白说,此刻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姜宝的心情非常复杂。 原本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只能这样憋屈地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她感同身受地替霍言行感到痛苦,也后悔那一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霍言行开车的时候和他争吵,以至于酿成了这样的恶果,这几天她晚上她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两个人从前的点点滴滴。 然而,与此同时而来的,还有愤怒。 愤怒霍言行瞒了她那么多年,如果当初她知道霍言行对那个楚思妤一直念念不忘,她是不会答应和霍言行联姻的。 愤怒霍言行这一年来对她的隐瞒,如果霍言行真的和楚思妤旧情复燃,那么他可以和她坦诚,两人好聚好散,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车祸。 “哥,我现在一看到他就想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暂时没法强迫自己像你们期待的一样陪他治疗,”姜宝疲惫地道,“在没出车祸前我就想好了,如果他真出轨了,我就放他自由、和他离婚。” 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姜宝一看,是霍言行的哥哥霍斐。 霍斐和霍言行长得有三四分相像,但却比霍言行平易近人多了,谈吐文雅亲切,笑脸迎人,让人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霍言行的爸爸霍振宁一共有二子二女,霍言行上头有两个姐姐,霍斐是霍振宁的私生子,当年霍言行的母亲陈薇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后,两岁的霍斐被被霍言行的爷爷接回了家里认祖归宗,一年后霍言行才出生。 其实要细论起来,姜宝和霍斐的渊源,比霍言行要早。霍姜两家除了爷爷辈的有些渊源外,陈薇的小姑和姜宝的大姨是同学,当时霍姜两家联姻,姜宝的母亲苗蕙打听来打听去,原本挑的人选是霍斐,一来霍斐也很受霍振宁看重,在瑞欣集团中担任要职,相比来说,姜家和霍言行有点高攀了,他们担心姜宝会受委屈;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觉得霍斐的脾气好,会疼人。 只是后来第一次正式见面,不知道怎么,霍斐就成了霍言行。 霍斐的脸色凝重,关切地道:“姜宝,你别太难过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姜宝点了点头:“我明白。” 霍斐几步到了病床前,定定地看着霍言行,半晌之后,他俯下身,替霍言行掖了掖被角,又握住了霍言行的手,低声道:“言行,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公司,也会照顾好姜宝的。” 不知怎么,这句话姜宝听着有点别扭,可要具体什么地方别扭,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她也只好这样空泛地安慰了一句。 霍斐看向她,一脸的头疼:“你在这里正好,我正要找你,言行现在这样了,可公司里的事情却没法停下来,下午公司要开一个董事会,需要通过一项重要决议,还要麻烦你过去一趟。” 去公司的路上,霍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下。 霍言行近年来大力研发新能源的使用,计划用新能源取代现今主流的柴汽油和锂电池,已经小有成效,但是这项计划却因为昂贵的研发费用遭到了公司其他董事的反对,包括霍斐在内的霍家人也对此颇有微词。 “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公司股票因为言行的车祸大跌,好几家油品、锂电垄断公司大型医药公司正式发函对我们的计划提出了严正抗议,现在推行这项计划风险太大,所以,今天的董事会需要将计划暂停,”霍斐的脸色凝重,“到时候请弟妹投赞成票。” 姜宝愣了一下,委婉地道:“既然是言行定下来的计划,我觉得他肯定多方考虑过了,投赞成票否决不太妥当吧。” “弟妹,你误会我了,”霍斐诚恳地道,“我这是为言行和公司考虑,你想想,言行现在这样了,根本没法主持这项大型计划的实施,到时候要是万一出了岔子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有的人都会把责任推在言行身上,他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里了,倒不如暂缓一下等他醒过来了再说;而且我的能力有限,能维持公司的日常经营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其他的实在没有心力去顾及了。” 姜宝的心中一动,不由得看了霍斐一眼。 才这么短短几天时间,霍斐就已经取代了霍言行的位置掌控了瑞欣集团吗?真让人刮目相看。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好几位都是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叔伯,姜宝一一过去打了招呼,叔伯们都为霍言行唏嘘了一番,又连连安慰她,让她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悲痛。 开会的内容都是财务、商业术语,姜宝听不太懂,总而言之就是公司现在的形式十分严峻,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最后需要签字通过的两项决议,一项就是刚才霍斐说的“暂停新能源计划”,另一项则是在这个特殊时期由霍斐暂代公司CEO一职,负责全集团上下的一切事物。 霍家这一辈,除了霍言行这个总裁,一共有三位在集团中担任要职,霍斐是主管瑞欣娱乐的总经理,另一位是瑞欣地产的副总霍辰行,霍辰行是霍言行三叔的儿子,按排行是霍言行的堂弟,在众人眼里一直是个喜爱吃喝玩乐的主儿,副总也只不过是挂个名,大事都是上头的老总在抓。 霍振宁没来,不过,通过了其他董事书面转达了他“同意”的意见,现在,于情于理,霍斐暂代CEO都无可厚非。 在座的董事们讨论了片刻,除了边上的两位还在犹豫外,剩下的都在两项决议上签了字。霍斐对那两位也不太在意,神情自若地将两份决议书放在了姜宝面前。 姜宝匆匆扫了两眼,握着笔的手有些犹豫,霍斐一直对她很好,她没什么充分的理由拒绝他的请求。 霍斐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项目再好,强行推行的话的确对瑞欣集团弊大于利。 此刻霍斐正在和一位董事说话,依然是那副笑容可掬的亲切模样,姜宝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决议推了回去:“哥,这文件我暂时不能签。” 章节目录 第73章 女大佬的反派小鲜肉(19)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那个男人的神态是如此得悠闲自得,以至于姜宝深深地怀疑,这间房子的主人不是她, 而是霍言行。 姜宝气得不打一处来, 霍言行这三个字可能和她犯冲,命中注定无法和平相处。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这是……这是非法入侵你知道吗?你赶紧走,要不然我报警了!” “你有把备用钥匙放在围墙边的小罐子里,果果告诉我的。”霍言行耸了耸肩。 姜宝曾经忘带钥匙被门关出过几回,所以在墙边留了一把备用钥匙,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想到,果果居然把这个也泄露给霍言行了, 也怪她粗心, 上次霍言行跟着果果进来,她也没想到这一层,没把备用钥匙换个地方。 像是看出了她的念头,霍言行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屑地笑了笑:“而且,就算没有钥匙,这破房子也挡不住我进来。” 姜宝气乐了,嘲讽着道:“行行行, 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 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 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缓步朝她走来,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两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姜宝被迫抬起头来,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系统里的男主角霍言行,是真正的土豪,家里有矿的那种。 一开始霍家是开煤矿的,暴富之后一连吞并了好几个小煤矿,做大做强,几乎垄断了整个西北地区的煤炭资源;随后国家开始整顿煤矿业,霍家主动和政府合作开启混改,渐渐混入了上流正统社会,眼界愈发开阔,开始投资其他矿业,在N国、S国等地拥有了各种稀有金属矿业,财富遍布全球,并通过各种矿业进入了下游产业,进一步涉足新能源。 霍言行就是霍家转型的主导者,眼光犀利、手段狠准,很快就在霍家树立了威信,被默认为下一任的霍家掌门人;不过,可能是钱来得太容易,霍言行也难免染上了矿老板们惯有的通病,喜欢一掷千金买个高兴,这次开发的钰景天苑就是他心血来潮时的作品。 一起在茶水间里共患难的两个同事向姜宝科普了一下这位霍大少的丰功伟绩。 姜宝听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原身太傻了,为什么只要了一百万?要是后面再加一两个零,她的果果就能变成真正的公主了! “完蛋了,他会不会真的不继续投我们公司的销售了?”小陈苦着脸道,“小姜,我们是不是要被炒鱿鱼了?” “都是我嘴快,不关你们的事,要炒肯定就炒我一个,”姜宝安慰,“炒就炒,我还不想干了呢,不怕。” 嘴上说得英勇,姜宝心里还是有点惴惴。刚才她一认出霍言行就立刻低头不吭声了,跟着同事混出了茶水间,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认出这个原身来,她还是赶紧避一避。 找主管请了假,姜宝提前下班了,正好,自打她上班后就每天早出晚归,到托管中心都七点多了,每次小院子里就剩下了果果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子边上看书,很让人心疼,今天正好可以接果果去小区外面的小公园里玩。 托管中心就在一楼的一个院子里,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姜宝站在门口一看,原本想象中孤零零一个人眼巴巴等着妈妈的果果,居然身边围着好几个小孩子。 “果果,我们来玩扮家家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好不好?” “你太瘦了,一点儿也不像爸爸,我才是爸爸,你当小宝宝。” “我们让果果选,果果选谁就是谁。” …… 托管中心的秦阿姨过来了,笑着道:“你家果果真招人喜欢,这几个孩子都被接走了,还非得回来和果果玩。” 被围在中间的果果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妈咪,今天这么早!果果太开心了!” 小屁孩们都乐不颠颠地跟了过来,一个个地叫着“果果妈妈好”。 姜宝一边应着一边抱起了果果,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得。 她的果果果然是最可爱的,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小朋友喜欢。 可得小心着点,不能让别人骗走了。 “走,妈咪带你去外面玩。” 这个小区虽然老,但是地段还是很不错的,出门没多远就是菜场,旁边就有一个街心公园,中间有儿童玩乐区。果果在托管中心关了一天了,见了滑滑梯撒了欢了,来来回回地跑上滑下,这个时候秋老虎还在肆虐,果果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额头上的头发都一绺一绺黏住了。 旁边也有玩的孩子,带着的妈妈非常有经验,不仅拿着水杯喂水,还拿着手帕替孩子擦汗,更仔细的早就提前在孩子后背垫了汗巾,一出汗就换上一条。 有个妈妈热心地递给了她一块手帕:“是不是才刚刚自己带孩子?以后就有经验了。” 姜宝有点尴尬地道了谢,把果果叫过来擦汗,果果看着她的脸色,刚才还灿烂的笑容消失了,一脸的惴惴不安:“妈咪,果果太疯了,果果不玩了。” 姜宝愣了一下:“没有太疯了,继续玩。” 果果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滑滑梯上喊她名字的小伙伴:“果果出汗了,妈咪要给果果洗澡,还要洗衣服,半夜里还会尿床,不能太疯。” 旁边的两个妈妈都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姜宝恍然大悟。 一定是原来的那个她嫌照顾果果麻烦,所以就要求果果克制自己,不给她添麻烦。 “去玩吧,妈妈喜欢给果果洗澡,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吹泡泡。”姜宝耐心地道。 果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还是磨蹭着不敢去。 “果果不去玩,那下次妈咪下班晚一点来接你了。”姜宝佯做生气的样子。 “不要不要,”果果跺脚,拉着姜宝的衣袖撒起娇来,“妈咪早点来接果果。” “那快去玩吧,他们都在叫你呢。”姜宝揉了揉她的脑袋。 果果终于放心了,重新爬上了大型玩具,站在上面欢快地和小伙伴们又蹦又跳。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小朋友们各自散去,都回家吃饭去了。 一天之中最让姜宝发愁的时间又到了。 自从姜宝来到这里后,别的都适应得很快,唯独吃饭问题成了老大难,不是外卖就是速冻饺子。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她除了心血来潮的时候烘焙过几次蛋糕,其他的都是佣人做的。 小区门口有一排店铺,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都有,姜宝很慷慨地请果果拿主意:“果果说吧,想吃什么?” 果果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都不想吃?”姜宝猜测。 “妈咪烧的菠萝炒饭,好好吃啊。”果果咽了咽口水。 打算把果果送走那天,原身为了笼络女儿,破天荒烧了一顿菠萝炒饭给果果吃,甜而多汁的菠萝、颗粒饱满的米饭配以玉米、胡萝卜等各种辅料,色香味俱全,果果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可惜,现在的姜宝不会烧啊。 不过,难得果果提了一次特殊的要求,姜宝打定主意要宠女儿一次:“想吃菠萝炒饭还不简单,走,妈咪带你去外面吃。” 带着果果坐着公交车,母女俩一路到了外面的一个商业中心。商业中心里霓虹闪烁,大门口还有大型人偶玩具在逗小朋友们玩,果果高兴极了,和他们一起拍了照,还分到了一个粉红色的气球,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 有菠萝炒饭的泰国餐厅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姜宝拿了个号,前面还有五六桌,其中一桌是一家三口,小女孩抱了一个小猪佩奇的玩偶很得意地在果果面前炫耀。 “妈咪,果果一点儿都不想要,果果有芭比公主呢。”果果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玩偶,嘴上喃喃自语着。 姜宝有点发愁。 这个小猪佩奇应该要好几百,商场里就有卖,可现在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地出去,她的工资还没见影子。 怎么办?是要继续宠着女儿还是要节约用钱? 一阵嘲讽的冷哼传来,姜宝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霍言行正靠在饭店门前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俩:“姜宝,这就是你用来骗钱的宝贝疙瘩?真丢人,连个小猪都要眼红别人。” 姜宝吓了一跳,顿时明白过来了。 下午在公司霍言行一早就认出她来了,故意没揭穿她,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住处和果果的下落。 太阴险了。 她心里有点慌。 这个霍言行和以前的那个不太一样,一身暴发户的土味,言谈举止也简单粗暴,她有点担心霍言行会直接抢走果果,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拦不住。 唯一可以倚仗的是,霍言行可能对这个孩子并不在意,也因为果果一直吵闹要拉拢姜宝和他影响了他和女友林栀的感情,特别嫌弃这个女儿,最后让果果没人照看,高烧不退烧成了傻子。 她定了定神,想着以前看到的画面,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那个……言行……哥……” 手臂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和霍言行在一起了五年,也没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 其实,就她那天看到的画面来看,霍言行对原身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原身的妈妈在霍家干了二十多年,深受信任,又把霍言行从小带大,感情深厚,霍言行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妹妹,各种礼物出手豪阔,有时候还带她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要是原身没有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她会比很多普通人过得都好。 “别叫我言行哥,你不配,”霍言行嘲笑道,“你这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呢?赶紧吧孩子交给我,别耍花样,别让我动手。” 姜宝舒了一口气,要不是怕被看出破绽,她也不想叫什么“言行哥”。 “那好吧,霍言行,”她赔笑着道,“果果她很害怕,不想离开我,所以我就把她带走了,我们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也别心疼被我骗的一百万,这钱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就算是你给果果的抚养费,行不行?” 霍言行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被人说中了,这个姜宝鬼主意很多,一百万根本没让她放在眼里,她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准备这辈子都赖上他们霍家了。 “姜宝,贪得无厌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警告道,“你不用想拿孩子要挟我,我有的是钱,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一毛,也不会让你再有一点可趁之机。我霍言行的老婆,永远都不可能是你。” 姜宝连连点头:“好的,没问题,这也是我的想法,省得你心爱的林栀林小姐一进你家门就成了后妈,太埋汰人了,你就当果果不是你的种吧。你去忙你的,我吃我的饭,再见,哦不,不用再见了。” 霍言行上下打量着姜宝,心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自小就熟识的女人,长大以后再也不复小时候的乖巧可爱,变得自私虚荣、愚蠢妄为。四年前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然后消失、四年后又突然带着一个女儿回来了,口口声声说是他霍言行的种。 他压根儿不信,可偏偏他爸妈被忽悠着去做了DNA鉴定,检查结果居然是真的,亲权系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既然是亲生的,他爸妈准备让孙女认祖归宗,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倒好,这女人居然骗了钱失了踪,带着女儿跑了。 而今天在那个营销公司碰到,他就明白了姜宝的伎俩。显然,姜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新开发的楼盘广告在这家公司做营销,挖空心思去做了电话销售,然后想借机和他偶遇纠缠。 这叫什么?三十六计里面的欲擒故纵。想用这种伎俩在他霍言行面前耍弄,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章节目录 第74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1)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姜宝悄无声息地站在病床前,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那场惨烈的车祸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印记,质量良好的安全气囊保护了他, 唯一的致命伤口就在后脑:当时跟在他车后的是一辆工程车, 打死方向盘时巨大的钢管因为惯性倒在了车上,其中一根从后窗插入砸在了他的后脑。 俊美的五官依旧, 紧闭的双眼上眼睫仿佛黑色鸦羽,在眼底投下了一道阴影。 姜宝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想用指尖去触碰那眼睫。 这是她曾经肖想了很久的动作。 “哐啷”一声,打盹的特护醒了, 慌忙站了起来:“你……你是谁……” 姜宝猝然缩回手来, 转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是他太太。” 特护的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负责这间病房的一共有三个特护, 三班轮流倒, 另外还有医院里最顶尖的医生和护理人员,傻瓜也知道这个病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她立刻迎了上去, 恭谨地解释:“昨晚是我值班, 早上看情况还好就闭了一下眼, 没想到睡了过去。霍先生的情况很好,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霍太太一定很忙吧,放心, 有我们专业人士照顾, 霍先生一定会很快恢复的。” 姜宝点了点头。 出事后她当晚来过一次, 一直到霍言行脱离危险才离开。后来每次来医院都比较匆忙,要安慰婆婆陈薇,要问医生病情,而她的潜意识也并不太想看到霍言行,好几次都刻意避开了病房,所以这个特护看她眼生。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姜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朝着特护示意了一下,特护出去了。 “他怎么样了?”姜宝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都没睡好,头疼得很。 姜崴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你做好思想准备,言行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什么?”姜宝失声叫了起来。 姜崴取出了文件夹中的头部影像资料:“他的身体机能目前恢复良好,但是经过多方刺激依然无法清醒,后脑的淤血和血块可能压迫了某类神经。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检测发现,他的脑部神经递质活跃,并没有颅脑死亡的迹象,下一步我们将会同脑科的专家教授进行进一步的会诊。” 姜宝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问:“能治好吗?” “不知道,脑部活动非常玄妙,现代科学可能还不能窥破它的十分之五六,我没有把握,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姜崴建议道,“作为他最亲密的人,你要多过来陪他,多和他说话聊天,这样有助于他的恢复。” 姜宝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霍言行。 坦白说,此刻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姜宝的心情非常复杂。 原本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只能这样憋屈地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她感同身受地替霍言行感到痛苦,也后悔那一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霍言行开车的时候和他争吵,以至于酿成了这样的恶果,这几天她晚上她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两个人从前的点点滴滴。 然而,与此同时而来的,还有愤怒。 愤怒霍言行瞒了她那么多年,如果当初她知道霍言行对那个楚思妤一直念念不忘,她是不会答应和霍言行联姻的。 愤怒霍言行这一年来对她的隐瞒,如果霍言行真的和楚思妤旧情复燃,那么他可以和她坦诚,两人好聚好散,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车祸。 “哥,我现在一看到他就想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暂时没法强迫自己像你们期待的一样陪他治疗,”姜宝疲惫地道,“在没出车祸前我就想好了,如果他真出轨了,我就放他自由、和他离婚。” 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姜宝一看,是霍言行的哥哥霍斐。 霍斐和霍言行长得有三四分相像,但却比霍言行平易近人多了,谈吐文雅亲切,笑脸迎人,让人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霍言行的爸爸霍振宁一共有二子二女,霍言行上头有两个姐姐,霍斐是霍振宁的私生子,当年霍言行的母亲陈薇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后,两岁的霍斐被被霍言行的爷爷接回了家里认祖归宗,一年后霍言行才出生。 其实要细论起来,姜宝和霍斐的渊源,比霍言行要早。霍姜两家除了爷爷辈的有些渊源外,陈薇的小姑和姜宝的大姨是同学,当时霍姜两家联姻,姜宝的母亲苗蕙打听来打听去,原本挑的人选是霍斐,一来霍斐也很受霍振宁看重,在瑞欣集团中担任要职,相比来说,姜家和霍言行有点高攀了,他们担心姜宝会受委屈;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觉得霍斐的脾气好,会疼人。 只是后来第一次正式见面,不知道怎么,霍斐就成了霍言行。 霍斐的脸色凝重,关切地道:“姜宝,你别太难过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姜宝点了点头:“我明白。” 霍斐几步到了病床前,定定地看着霍言行,半晌之后,他俯下身,替霍言行掖了掖被角,又握住了霍言行的手,低声道:“言行,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公司,也会照顾好姜宝的。” 不知怎么,这句话姜宝听着有点别扭,可要具体什么地方别扭,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她也只好这样空泛地安慰了一句。 霍斐看向她,一脸的头疼:“你在这里正好,我正要找你,言行现在这样了,可公司里的事情却没法停下来,下午公司要开一个董事会,需要通过一项重要决议,还要麻烦你过去一趟。” 去公司的路上,霍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下。 霍言行近年来大力研发新能源的使用,计划用新能源取代现今主流的柴汽油和锂电池,已经小有成效,但是这项计划却因为昂贵的研发费用遭到了公司其他董事的反对,包括霍斐在内的霍家人也对此颇有微词。 “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公司股票因为言行的车祸大跌,好几家油品、锂电垄断公司大型医药公司正式发函对我们的计划提出了严正抗议,现在推行这项计划风险太大,所以,今天的董事会需要将计划暂停,”霍斐的脸色凝重,“到时候请弟妹投赞成票。” 姜宝愣了一下,委婉地道:“既然是言行定下来的计划,我觉得他肯定多方考虑过了,投赞成票否决不太妥当吧。” “弟妹,你误会我了,”霍斐诚恳地道,“我这是为言行和公司考虑,你想想,言行现在这样了,根本没法主持这项大型计划的实施,到时候要是万一出了岔子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有的人都会把责任推在言行身上,他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里了,倒不如暂缓一下等他醒过来了再说;而且我的能力有限,能维持公司的日常经营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其他的实在没有心力去顾及了。” 姜宝的心中一动,不由得看了霍斐一眼。 才这么短短几天时间,霍斐就已经取代了霍言行的位置掌控了瑞欣集团吗?真让人刮目相看。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好几位都是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叔伯,姜宝一一过去打了招呼,叔伯们都为霍言行唏嘘了一番,又连连安慰她,让她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悲痛。 开会的内容都是财务、商业术语,姜宝听不太懂,总而言之就是公司现在的形式十分严峻,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最后需要签字通过的两项决议,一项就是刚才霍斐说的“暂停新能源计划”,另一项则是在这个特殊时期由霍斐暂代公司CEO一职,负责全集团上下的一切事物。 霍家这一辈,除了霍言行这个总裁,一共有三位在集团中担任要职,霍斐是主管瑞欣娱乐的总经理,另一位是瑞欣地产的副总霍辰行,霍辰行是霍言行三叔的儿子,按排行是霍言行的堂弟,在众人眼里一直是个喜爱吃喝玩乐的主儿,副总也只不过是挂个名,大事都是上头的老总在抓。 霍振宁没来,不过,通过了其他董事书面转达了他“同意”的意见,现在,于情于理,霍斐暂代CEO都无可厚非。 在座的董事们讨论了片刻,除了边上的两位还在犹豫外,剩下的都在两项决议上签了字。霍斐对那两位也不太在意,神情自若地将两份决议书放在了姜宝面前。 姜宝匆匆扫了两眼,握着笔的手有些犹豫,霍斐一直对她很好,她没什么充分的理由拒绝他的请求。 霍斐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项目再好,强行推行的话的确对瑞欣集团弊大于利。 此刻霍斐正在和一位董事说话,依然是那副笑容可掬的亲切模样,姜宝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决议推了回去:“哥,这文件我暂时不能签。” 霍斐怔了一下,和颜悦色地道:“你是有什么意见吗?有的话尽管说就是了,你是言行的太太,你不同意的话,到时候让有心人钻了空子,那可就是我们家的笑话了,公司也更是雪上加霜。” 姜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身体里的某种直觉让她有点警醒,她搜肠刮肚地正想要找个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会议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众人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顾昀安、霍辰行、沈飞禹三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霍斐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眼中的森冷一闪而过:“这里在开董事会,你们来干什么?” 姜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三个人,都和霍言行有着很深的联系,霍辰行、沈飞禹就不用说了,顾昀安则是霍言行的好友,更是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西都市数一数二的知名大律师。 沈飞禹疾步到了她身旁,在签名处扫了几眼,轻吁了一口气。 顾昀安笑着道:“抱歉,我奉霍言行总裁的嘱托,来宣布一下瑞欣集团的人事决定,在霍总裁因意外不能履职期间,由霍辰行暂代CEO一职,全力稳步继续推行新能源计划和其他各项公司经营活动,这是霍总亲笔签发的命令,这是公证书。”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2)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眼前这个就是当初她的追求者之一, 徐泽农, 她曾经的学长, 天才程序员,毕业后和同学一起创业, 现在是一家知名科技公司的股东兼主程序员。自从认识她以后,徐泽农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痴心不改地追了她一年,在她离开的四年里也不忘到处打听她的消息;而姜宝也一直吊着他, 偶尔冒泡撩拨他几句。 徐泽农虽然长得帅、条件好, 但和霍言行的财势还是相去甚远, 原身心比天高, 把他当成了备胎。 姜宝眼睛一亮,赶紧朝他挤眉弄眼了两下,旋即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我在微信上和你说了呀, 你居然这么晚才来, 我和果果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等会要罚你哦。” 徐泽农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霍言行, 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心领神会:“是是, 是我错了, 你想吃什么, 尽管说。” 姜宝的语声亲昵:“知道错了就好就好, 我们想吃菠萝炒饭, 可以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徐泽农连连点头。 姜宝松了一口气,重新牵着果果的手往回走去,一边亲昵地和徐泽农说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霍言行。 霍言行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声音阴恻恻地道:“好,很好,姜宝你给我等着。” 姜宝无视了他的威胁,和徐泽农一起进了餐厅。这家泰国餐厅名不虚传,菜肴精致美味,果果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菠萝炒饭,还喝了一杯芒果汁,心满意足。 徐泽农全程含情脉脉地看着姜宝,最后才从一声“妈咪”中回过味来,一脸的深受打击:“她是你女儿?你有女儿了?” “是啊,”姜宝有点同情他,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原身这样一个绿茶婊,“不好意思啊,刚才谢谢你配合我,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了。” “霍言行的?”徐泽农黯然问。 “这个……不太好说……”姜宝含糊其辞,“你知道的,我和他没可能,所以就不要再提他了,我以后就是个单亲妈妈了。” “妈咪,什么叫单亲妈妈?”果果一边舔着嘴角的芒果汁,一边好奇地问。 “就是……你只有妈咪一个亲人,妈咪也只有你一个。”姜宝解释道。 果果非常高兴,站起来抱着姜宝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果果最喜欢单亲妈咪了。” 脸上湿漉漉的,姜宝抓狂了,平常的亲亲她很喜欢,可现在果果把芒果汁和口水都印在她脸上了,还有疑似菠萝饭的酸甜酱。她一边擦脸一边气急败坏地教育:“果果,妈咪说过没有?要讲卫生!快拿餐巾纸擦擦嘴巴。” 果果立刻萎了,端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打开纸巾,第一面先擦嘴,第二面擦手,第三面她抬手去够姜宝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要讲卫生,妈咪别生气,果果会改正的。” 姜宝心软了,把脸凑了过去:“那改正一下,重新亲吧。” 果果“咯咯”笑了,擦完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姜宝抱住她反亲了一口,两人嬉闹着,其乐融融。 徐泽农也被感染了,嘴角挂着微笑,夸了一句:“你女儿很可爱。” “我也觉得,”姜宝有点得意,“果果,叔叔夸你呢,该怎么说?” “谢谢叔叔。”果果乖巧地道谢。 “姜宝,你也很可爱……”徐泽农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宝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都这样了,这位冤大头情圣难道还对她余情未了?“谢谢,不过,是可怜没人爱吧,像我这样未婚先孕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背后说闲话呢。”她四两拨千斤,把这句疑似告白给忽略了,顺便黑化了自己一下。 徐泽农连连摇头,眼神诚恳:“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只要没有伤害别人。你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不肯负责的男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姜宝很感动。 虽然徐泽农对她和霍言行的事情一知半解,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恶毒心思,但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明这个男人懂得尊重女性,很有教养,十分难得。 晚餐本来是姜宝要去付的,徐泽农却趁着去上洗手间的功夫提前付好了,还兴致勃勃地带着果果去买了一套水彩笔,说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果果很开心,家里有一套十二色的水彩笔了,可是这套水彩笔好大好漂亮啊,明天拿到小伙伴那里一定会被羡慕死了。 一直到回到家里,果果还抱着水彩笔不肯放,眼巴巴地说要画画。 姜宝心里很是愧疚。 以前她被家里宠着长大,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喝用度都是顶尖的,比这高级的水彩笔都有一大堆。可现在,却没法让果果享受到这一切。 “宝贝儿,等妈咪给你挣钱,什么都给你买最好的。”她贪婪地闻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喃喃念叨着。 第二天,姜宝雄心勃勃地再次开启了她的赚钱计划。那个电话销售只不过是她暂时的过桥板而已,傻瓜才一辈子去念那一听就透着暴发户土气的广告语呢。 根据这阵子的研究,她把精心制作好的简历发给了一家知名的时尚杂志应聘编辑一职。 以前她和闺蜜一起办的那家时尚杂志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时尚期刊,很多明星大腕都以上过她们的首封为荣;现在的她,虽然没有这些资历,但经验却是印在脑子里的,只要能跨出第一步,她有信心可以带给果果优渥的生活。 投完简历后,姜宝进厨房操练了一下厨艺,为此她特意买了好几本菜谱。 菜谱在手,信心满满,只可惜实战效果实在不佳。 米饭的水放得太少烧焦了;炸鸡翅时水没沥干,油爆了出来,在手背上烫了一个水泡;最后姜宝只好放了一个大杂烩的火锅汤,将就着吃了一顿。 果果看到了那个水泡,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地嘟着小嘴朝水泡吹气:“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妈咪不哭。” 姜宝很窝心,装着很痛的样子假哭。 果果扁扁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蛋憋得通红。 姜宝暗叫糟糕,赶紧不装了,可已经来不及了,果果忽然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妈咪……你不要痛啊……你不要死……爸爸坏……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啊……妈咪……果果害怕……” 姜宝费了好大劲,再三许诺她根本不痛,也不会死,也不是爸爸不要她们,是她们生活得很好不要爸爸,这才把果果安抚了下来。 只是晚上果果一直有点闷闷不乐,一边玩一边时不时地寻找她的身影,好像深怕姜宝会不翼而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松开,一直等到沉沉睡去,姜宝才得以脱身。 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此刻完全放松的脸庞,姜宝的心情有点糟糕。 原身对果果影响了整整四年,不断灌输她“被爸爸抛弃”、“要把爸爸带回到妈妈身边”这种思想,也身体力行地恐吓果果,如果不照她说的做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以至于养成了果果敏感、胆小的性格,深怕再次被妈妈抛弃。 是她太大意了,以为仅仅依靠她这两三个星期的努力,就能将果果从原身妈妈带给她的阴影中走出来。 以后要多关心果果,多带她出去走走,接触各种类型的朋友,忘记那个爸爸,这样才会彻底改变。 周一的早上,天气不太好,下起了毛毛雨。下雨天对上班族特别不友好,地铁里潮湿得黏腻腻的,秩序也特别混乱,姜宝上班差点迟到。 照例还是一个个打推销电话,可今天特别不顺,一上午都是她刚起了个头还没发挥完就被挂了电话,快到中午了还碰到了一个吃了枪药的,吼着问她从哪里知道手机号码的,“你这是侵犯隐私懂吗?违法的!你们公司叫什么?我要去告你,赔钱!” 姜宝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能发作,只好连声道歉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坐在位置上呼哧呼哧气成了河豚。 人走了霉运,喝凉水都能塞牙缝。中午的时候,刘总让人事通知她,她工作表现不好,被解雇了,因为工作没满一个月,工资也没法给。 姜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工作表现不好? 整个电话大厅里谁能比她工作卖力?广告词她一口气说完都不带打疙瘩的,为了练到这程度,头几天上班的时候,她的喉咙都说哑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3)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再一看,果果已经跑出来了,指着自己的额头, 小脸蛋上是满满的骄傲:“妈咪妈咪, 童老师让我当小老师了, 我把积木都收好了,看,还有一朵小红花。” 额头上, 一朵镶着金边的小红花非常醒目。 姜宝高兴地抱起果果亲了一口:“果果太了不起了,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这么棒。” 这一朵小红花就一直留在了果果的脑门上,在大型玩具上滑滑梯的时候也不忘隔两分钟拍一下, 深怕小红花掉下来;晚上洗澡时小红花的花瓣都卷起来了,实在贴不住, 果果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床头, 说是要和小红花一起睡觉。 临睡前, 照例姜宝给果果讲故事,果果抱着被子, 眨巴着眼睛忽然问:“妈咪,可不可以给爸爸打个电话啊?” 姜宝愣了一下。 “果果有小红花了,爸爸会不会把果果和妈咪一起接到大房子里去呢?”果果期待地问。 “为什么要去住大房子呢?果果和妈咪住在这里不好吗?”姜宝假意装着伤心的样子。 果果的眼睛闪闪发亮:“可是妈咪想住大房子呀, 妈咪还想和爸爸住在一起。果果一定要拿好多好多小红花, 爸爸就会喜欢果果, 把我们一起接去大房子里住。” 姜宝呆滞了两秒, 猝然抱住了果果。 这些日子,她已经尽可能地让果果遗忘从前原身自私自利的灌输,没想到,这么久了果果却还没有完全忘记原身的期盼,只想着拼命努力为心爱的妈咪争取一个机会。只可惜,这个世界却不像孩子眼中的那么简单,就算拥有了数不尽的小红花,也无法换来父母的相爱、换来一个正常的家庭。 “妈咪你怎么了?”果果有点惶恐了起来,小手用劲,去掰姜宝的脑袋。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和果果脸对着脸,露出了微笑:“果果,妈咪早就不想住大房子啦,只要和果果在一起,妈咪就很开心。爸爸喜不喜欢果果和小红花,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果果拿到小红花开心就好了。”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她听出来了,妈咪很爱她,特别特别喜欢她。 小脑袋立刻盘算了起来,把爸爸抛到了九霄云外:“妈咪……嗯……嗯啊……妈咪要是和果果一起睡……果果就更加开心了……” 软软的身躯扭动着,像一条小虫子。 姜宝噗嗤乐了。 她成了果果的妈妈之后,很多事情都依着果果,唯有睡觉,她没法适应和果果一起睡。她的睡相差,以前经常睡着睡着就踢掉了被子,腿十有八九是架在霍言行肚子上的,更有甚者整个人都趴在了霍言行身上。 每次醒过来看到自己八爪鱼一样的睡相,她总是会在霍言行面前无地自容。 和果果睡在一起,她怕把这个软绵绵的身体给压坏了。 “果果不是总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怎么还要妈妈陪着一起睡觉?”她故意问。 果果扁扁嘴,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一次,就一次,果果想和妈咪抱着睡,甜甜她们都是和妈咪一起睡的。” 姜宝心软了。 算了,就宠宝贝一次吧。 事实证明,对小孩子真的不能随便心软。姜宝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总惦记着果果会不会被她压坏了、被子有没有被她踢掉。半夜里果果也睡得不□□稳,无意识地摸着姜宝的耳垂使劲捻,以至于白天上班时,姜宝还有种耳垂被人拉扯的错觉。 果果很快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从一开始的磨蹭变成了积极地催促姜宝送她上幼儿园。放学回来后还和原来的小伙伴们炫耀:“幼儿园可好了,老师最喜欢我了。” 接下来的工作也非常顺利,样板房已经开始动工,现场售楼中心也同步开始装修。邀请的明星几近权衡之后,最后在罗子铮和陈兆东之间决定不下。罗子铮是一位实力派影帝,曾经以一部仙侠剧的反派角色夺得了一众少男少女的拥趸,沉淀多年后又出演了一部职场轻喜剧奠定了基础,最后在一部大IP改编而成的电影中大放异彩,最后夺得影帝称号。 姜宝原本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一无所知,这两个月来一直研究娱乐圈的现状,平常没事干的时候也看了一些电视剧,这个人选是她力推的。 罗子铮虽然没有当红小生的流量,但实力超群、外形阳刚俊朗,在时尚界也有一席之地,最难得的是,这些年来他接戏接代言都非常谨慎,非常符合钰景天苑奢华低调的楼盘特性,一定能为楼盘加分不少。 和罗子铮的工作室联系后,罗子铮提出要来楼盘实地了解察看以后再做决定,这样认真踏实的作风,让姜宝对他的欣赏更加了几分。 而另一位陈兆东的人气比罗子铮高,现在刚好有大热的电视剧在卫视和视频网站同步播出,热搜上三不五时都能看到他的名字,如果请他的话,可能时效性会强一些。 当天的公司例会上,姜宝对罗子铮赞不绝口,表示不能急功近利,要看明星和楼盘的融合度,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 凌远笑着打趣:“姜宝,看来你是萝卜头啊,这么喜欢罗子铮。” 姜宝毫不避讳:“对啊,我觉得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低调而有个性,内敛而有力量。最讨厌那种浮华张扬的男人了,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凌远心里打了一个突。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霍总啊? 姜宝刚想再加把劲说几句罗子铮的好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幼儿园童老师的手机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外,这才接了电话:“喂,童老师你好。” “果果妈妈,果果和小朋友打架了,现在对方家长马上过来了,问题有点麻烦,你也快过来一下。”童老师急急地道。 姜宝魂飞魄散,赶紧向凌远告了假,打车往幼儿园飞奔了过去。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里,哭声震天,夹杂着一个尖利的女声:“你们看看!看看我们家豪豪这伤!这小姑娘的心是有多歹毒啊!这是故意照着最嫩最疼的地方招呼啊!这肯定得留疤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豪豪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平常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 姜宝三步并作两步,气喘吁吁地撞开了门。 园长、童老师、保健医生都在,一个小男孩被她妈搂着在嚎哭,另一个年纪大的可能是奶奶外婆之类的,指着果果骂,眼看着就要冲过去了,童老师慌乱地拦着她,嘴里忙不迭地劝说着:“豪豪奶奶,咱们有话好好说,真的,小孩子都不懂事……” 果果缩在医生老师的身后,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忍着没哭出声来。 一见姜宝,果果一下子扑了过来,嘴一扁,顿时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瞬间就打湿了姜宝的衣领:“妈咪,果果害怕!果果也很疼!豪豪也打果果了!” 姜宝掰过果果的脑袋一看,果然,果果的额头上起了很大一个包,已经成了青紫色,应该是撞在课桌这样的硬物上了,看起来很是吓人。 气往上冲,她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那个奶奶喊了起来:“说什么呢?你孙子是宝贝,我家女儿就不是宝贝了?好好说话行不行?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奶奶被震慑了一下,声音顿了顿。 园长老师和保健医生也过来了,把老人家拉到一边,陪着笑脸劝了几句,童老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也快哭了:“上完课我正帮着小朋友们喝水上厕所呢,回头就看见果果抓了豪豪一把,然后豪豪推了过去,果果就一头磕在桌子上了,果果平常都很乖的,从来不让我操心,我真的是没想到……我这着急坏了,抱着孩子就出来找医生处理了,也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没照看好孩子。” 姜宝一看,豪豪左侧脸颊上红红的两道,中间渗出了血迹,破皮了。 “听听,听听!”豪豪奶奶非常气愤,“她先动的手!有这么凶的小姑娘吗?也不知道大人怎么在教的!” “果果,”姜宝蹲了下来,一边替果果擦眼泪,一边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要抓豪豪?跟妈妈说好吗?妈妈在呢,不用怕。” 果果一边哭一边摇头,上气不接下气。 “还能是为什么?没家教呗。”豪豪奶奶尖酸刻薄地追了一句,捂着心口叫了起来,“哎呦呦,气死我了。” “妈……”豪豪妈妈在一旁无奈地道,“先听听孩子怎么说的,豪豪他……也挺皮的。” “果果,”姜宝耐心地道,“妈咪知道你很乖的,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可是打人是不对的,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好?” “妈咪……豪豪他不听话……插队接水……我批评他了……可他不听……”果果断断续续地边哭边说,“他还说我没爸爸……他骗人……我有爸爸的……可他还一直一直说……我想捂住他的嘴……不小心抓到他了……” 豪豪奶奶愣住了。 果果越说越伤心,哭声越来越响,喉咙都嘶哑了:“我有爸爸的,我真的有,豪豪骗人!我爸爸特别特别厉害,他有很多很多钱的,还有好大好大的房子,他会把我和妈咪都接去的!” 除了孩子们的哭声,办公室里神奇地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地向姜宝看了过去,眼神都不自觉地带着一点探究。 “呦,”豪豪奶奶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还真让我们猜中了,这不就是个小三啊,怪不得从来没见过她爸爸。” 姜宝心里一凉。 果果这话,的确让人误解,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是让这些人有了这样的误会,原本就敏感的果果以后还怎么在幼儿园里生活学习? “有些人,年纪大了德行却让狗吞了,专门爱探究别人的隐私,”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果果,打得好,以后这种没有家教的小孩子,见一个打一个,打坏了也不用怕,该赔多少就赔多少,咱们赔得起。” 章节目录 第77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4)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这位IT精英长得很帅,条件也不错,而且已经知道了她有孩子,却还是痴心不改, 看起来是真心爱她,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然而真约会了才知道, 徐泽农虽然写代码有一套, 却有着码农特有的通病, 不善言辞, 情商比较低。可能的确是太喜欢姜宝了, 总是时不时地偷看她, 可等两人四目相对,他的脸就止不住发红。上一次有果果在还不觉得, 这次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姜宝就有点尴尬了, 只好装着没看到, 然后不停地主动找话题聊。 “你喜欢吃烧鹅吗?” “我都可以。” “想喝什么汤?例汤还是老鸭笋干汤?” “你喜欢什么,我就喝什么。” ……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姜宝的任务告一段落,刚拿起旁边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一个阴影倏地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姜宝, 你就是这样带女儿的?把女儿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来约会?” “扑”的一声, 姜宝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溅了怒气冲冲的霍言行一身。 姜宝慌忙拿起餐巾替他擦水:“不好意思啊霍总,主要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被别人听了好像我是你老婆一样,实在有损你的形象了。” 霍言行气得脸色铁青,的确,他这口气好像是抓奸的。 这女人,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 “果果呢?” “果果在隔壁商场里学画画,我和泽农出来吃饭,吃完饭还得去接果果呢,霍总,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耽误你和林小姐约会了?”姜宝客客气气地说着,朝着林栀那边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林小姐真是既漂亮又温柔,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霍总真是好福气。” 霍言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吃醋了吧?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 回家以后肯定又得像果果说的那样,偷偷地哭。 “你别转移话题,”霍言行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这里上菜慢,别耽误了接果果。” 徐泽农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反驳:“霍总,你这未免多管闲事了,姜宝喜欢在这里吃,离果果学习的地方也近,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耽误接果果的。” 霍言行看了他一眼,猛然想了起来:“是你。” 那天姜宝胡乱指的那个果果他“爸”。 看来,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这个女人真是阴险狡诈,一边想方设法地勾引他,一边却找了个备胎养着。 “你干什么啊?林小姐在看你了,你别闹出事情来让她生气。”姜宝赶紧把徐泽农往后一拉,看着霍言行这脸色,好像随时会冲上来揍人,徐泽龙那小身板,可能没两下就要被打趴下。 大厅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这时候闹出事情来的确不好看。 霍言行不怒反笑,连连点头:“行,姜宝,算你厉害,你等着。” 这句“你等着”听着有点耳熟,姜宝心里忍不住惴惴。 不过总算这尊大佛给送走了,她暂时放下了担心,安慰徐泽农:“你别在意啊,他这人太霸道,一言不合就爱威胁人,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别把他当回事。” 徐泽农的眼神有点古怪了起来:“你说的这人是霍言行?” 姜宝纳闷了,这徐泽农是被霍言行吓傻了吗?“你没事吧?刚才你不还叫他霍总吗?” “不是,”徐泽农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没人敢不把霍言行当回事,我听说,以前有一群煤矿主看不起他这个刚冒出头的小年轻,到了后来,那些煤矿主都被弄得很惨,好几个出了事故破产,还有几个因为行贿被牵扯进了贪污大案,一个个全都被兼并重组了,最后是他笑到了最后。” 姜宝吓了一跳:“他这么不择手段?” “道听途说来的,也不知道真假,”徐泽农笑了笑,“就算是真的,也不算是不择手段吧,那些矿主本身就是劣迹斑斑,只能说霍言行的手段厉害。” “那我……以后见到他客气点,谢谢你提醒我。”姜宝回过味来,以前的原身是多愚蠢啊,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怪不得后来下场这么凄惨,“对了,那会不会影响你啊?” 徐泽农摇了摇头:“我和他完全不是一个行业的,再说了,如果他欺负你,就算他报复我,我也要帮你的,你别担心。” 姜宝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忽然有点汗颜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却有着一颗赤诚的心,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多了,姜宝不再别扭,兴致勃勃地和徐泽龙聊起了她从前不太知道的IT行业,一提到熟悉的专业,徐泽龙跟换了个人似的,健谈了不少,工科男的趣事和囧事一个接着一个,姜宝听得津津有味。 聊得差不多了,一看桌上,姜宝傻了眼了,点的菜才上了几个凉菜,热菜一个都没有。 徐泽农赶紧叫来了服务生催菜,服务生倒是很敬业,对讲机呼叫了好几遍,然后歉然道:“对不起,我们粤菜讲究刀工火候,上得比较慢,我们尽力赶,也请你们多多体谅。” 还真被霍言行说中了。 姜宝很是懊恼,果果的美术课一个小时,现在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这顿饭眼看着就要泡汤了。 下意识地往斜对面霍言行那一桌看,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似的,霍言行抬起头来朝她这里看了过来,还气定神闲地举起了红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 姜宝瞪了他一眼,猛然回过味来:这家伙不会是在后厨动了手脚,故意不让她安生吃完这顿饭吧?这也太幼稚了! 三催四请,最后领班和经理都出来道歉了,几个菜终于在最后一刻上来了。 姜宝拿着白米饭匆匆扒了两口,把几个菜打了包,心急忙慌地和徐泽龙一起赶去培训班接孩子了。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五分钟,教室里挤着好多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群一群的,拿着画得意地互相品评;孩子们在嬉戏打闹,跑来跑去快活得很,只有果果一个人还乖乖地坐在课桌旁,手托着下巴怏怏地盯着教室的门。 一见到姜宝,果果的眼睛立刻亮了,举着手里的画扑了过来:“妈咪,妈咪你看,果果画得好看吗?” 姜宝气喘吁吁地接了过来,一看,整张纸上是一个大大的人头,身体是一栋栋的房子,头发是花花绿绿的树,眼睛里还有一个简笔画的小人,长脖细腰…… “好看,太好看了,我家果果真能干,”姜宝一阵夸,“这画的是谁啊?” “这是妈咪啊!”果果快活地在画上指点着,“这是妈咪在造的房子,要有很多很多树就会很漂亮,还有妈咪的眼睛都是果果,妈咪最爱的果果。” 姜宝愣了一下,如果说刚才的夸奖只不过是例行公事,那现在她真的要对女儿刮目相看了,平常她在忙的事情都被果果看在了眼里,并表现在了画里。 “果果妈妈,你家果果画得的确很好,”旁边的老师笑着道,“想象力特别丰富,对色彩也非常敏感,是个好苗子。” 果果高兴极了,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表情一扫而空,叽叽呱呱地说着话,像一只可爱的小麻雀。 从画室出来,三个人又在广场里逛了一圈,徐泽龙对那顿没吃完的饭很是歉疚,建议再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姜宝婉拒了:果果看起来有点累,还是早点回家休息。 徐泽龙开车把她们送回了家,下车的时候果果已经趴在姜宝的肩头睡着了,睡着的小孩沉甸甸的,姜宝抱着走了一会儿就有点吃不消了,徐泽龙赶紧接了过来,一直把孩子送进了卧室,这才恋恋不舍地告辞走了。 姜宝把几个打包的菜在冰箱里冰好,又烧了一壶水泡了点枸杞菊花茶,捧着水杯刚走出厨房,客厅里猛地亮了起来:霍言行正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开了电视机。 “你是谁?”霍言行很是不屑地道,“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分钟就是几万块。” “姜宝,”姜宝咬着牙道,“霍老板,既然你的时间这么宝贵,为什么要来捉弄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章节目录 第78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5)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一起在茶水间里共患难的两个同事向姜宝科普了一下这位霍大少的丰功伟绩。 姜宝听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原身太傻了,为什么只要了一百万?要是后面再加一两个零, 她的果果就能变成真正的公主了! “完蛋了, 他会不会真的不继续投我们公司的销售了?”小陈苦着脸道, “小姜,我们是不是要被炒鱿鱼了?” “都是我嘴快,不关你们的事, 要炒肯定就炒我一个,”姜宝安慰, “炒就炒, 我还不想干了呢, 不怕。” 嘴上说得英勇, 姜宝心里还是有点惴惴。刚才她一认出霍言行就立刻低头不吭声了, 跟着同事混出了茶水间,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认出这个原身来, 她还是赶紧避一避。 找主管请了假,姜宝提前下班了, 正好, 自打她上班后就每天早出晚归, 到托管中心都七点多了, 每次小院子里就剩下了果果一个人, 孤零零地坐在桌子边上看书, 很让人心疼,今天正好可以接果果去小区外面的小公园里玩。 托管中心就在一楼的一个院子里,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姜宝站在门口一看,原本想象中孤零零一个人眼巴巴等着妈妈的果果,居然身边围着好几个小孩子。 “果果,我们来玩扮家家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好不好?” “你太瘦了,一点儿也不像爸爸,我才是爸爸,你当小宝宝。” “我们让果果选,果果选谁就是谁。” …… 托管中心的秦阿姨过来了,笑着道:“你家果果真招人喜欢,这几个孩子都被接走了,还非得回来和果果玩。” 被围在中间的果果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妈咪,今天这么早!果果太开心了!” 小屁孩们都乐不颠颠地跟了过来,一个个地叫着“果果妈妈好”。 姜宝一边应着一边抱起了果果,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得。 她的果果果然是最可爱的,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小朋友喜欢。 可得小心着点,不能让别人骗走了。 “走,妈咪带你去外面玩。” 这个小区虽然老,但是地段还是很不错的,出门没多远就是菜场,旁边就有一个街心公园,中间有儿童玩乐区。果果在托管中心关了一天了,见了滑滑梯撒了欢了,来来回回地跑上滑下,这个时候秋老虎还在肆虐,果果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额头上的头发都一绺一绺黏住了。 旁边也有玩的孩子,带着的妈妈非常有经验,不仅拿着水杯喂水,还拿着手帕替孩子擦汗,更仔细的早就提前在孩子后背垫了汗巾,一出汗就换上一条。 有个妈妈热心地递给了她一块手帕:“是不是才刚刚自己带孩子?以后就有经验了。” 姜宝有点尴尬地道了谢,把果果叫过来擦汗,果果看着她的脸色,刚才还灿烂的笑容消失了,一脸的惴惴不安:“妈咪,果果太疯了,果果不玩了。” 姜宝愣了一下:“没有太疯了,继续玩。” 果果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滑滑梯上喊她名字的小伙伴:“果果出汗了,妈咪要给果果洗澡,还要洗衣服,半夜里还会尿床,不能太疯。” 旁边的两个妈妈都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姜宝恍然大悟。 一定是原来的那个她嫌照顾果果麻烦,所以就要求果果克制自己,不给她添麻烦。 “去玩吧,妈妈喜欢给果果洗澡,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吹泡泡。”姜宝耐心地道。 果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还是磨蹭着不敢去。 “果果不去玩,那下次妈咪下班晚一点来接你了。”姜宝佯做生气的样子。 “不要不要,”果果跺脚,拉着姜宝的衣袖撒起娇来,“妈咪早点来接果果。” “那快去玩吧,他们都在叫你呢。”姜宝揉了揉她的脑袋。 果果终于放心了,重新爬上了大型玩具,站在上面欢快地和小伙伴们又蹦又跳。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小朋友们各自散去,都回家吃饭去了。 一天之中最让姜宝发愁的时间又到了。 自从姜宝来到这里后,别的都适应得很快,唯独吃饭问题成了老大难,不是外卖就是速冻饺子。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她除了心血来潮的时候烘焙过几次蛋糕,其他的都是佣人做的。 小区门口有一排店铺,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都有,姜宝很慷慨地请果果拿主意:“果果说吧,想吃什么?” 果果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都不想吃?”姜宝猜测。 “妈咪烧的菠萝炒饭,好好吃啊。”果果咽了咽口水。 打算把果果送走那天,原身为了笼络女儿,破天荒烧了一顿菠萝炒饭给果果吃,甜而多汁的菠萝、颗粒饱满的米饭配以玉米、胡萝卜等各种辅料,色香味俱全,果果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可惜,现在的姜宝不会烧啊。 不过,难得果果提了一次特殊的要求,姜宝打定主意要宠女儿一次:“想吃菠萝炒饭还不简单,走,妈咪带你去外面吃。” 带着果果坐着公交车,母女俩一路到了外面的一个商业中心。商业中心里霓虹闪烁,大门口还有大型人偶玩具在逗小朋友们玩,果果高兴极了,和他们一起拍了照,还分到了一个粉红色的气球,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 有菠萝炒饭的泰国餐厅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姜宝拿了个号,前面还有五六桌,其中一桌是一家三口,小女孩抱了一个小猪佩奇的玩偶很得意地在果果面前炫耀。 “妈咪,果果一点儿都不想要,果果有芭比公主呢。”果果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玩偶,嘴上喃喃自语着。 姜宝有点发愁。 这个小猪佩奇应该要好几百,商场里就有卖,可现在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地出去,她的工资还没见影子。 怎么办?是要继续宠着女儿还是要节约用钱? 一阵嘲讽的冷哼传来,姜宝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霍言行正靠在饭店门前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俩:“姜宝,这就是你用来骗钱的宝贝疙瘩?真丢人,连个小猪都要眼红别人。” 姜宝吓了一跳,顿时明白过来了。 下午在公司霍言行一早就认出她来了,故意没揭穿她,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住处和果果的下落。 太阴险了。 她心里有点慌。 这个霍言行和以前的那个不太一样,一身暴发户的土味,言谈举止也简单粗暴,她有点担心霍言行会直接抢走果果,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拦不住。 唯一可以倚仗的是,霍言行可能对这个孩子并不在意,也因为果果一直吵闹要拉拢姜宝和他影响了他和女友林栀的感情,特别嫌弃这个女儿,最后让果果没人照看,高烧不退烧成了傻子。 她定了定神,想着以前看到的画面,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那个……言行……哥……” 手臂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和霍言行在一起了五年,也没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 其实,就她那天看到的画面来看,霍言行对原身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原身的妈妈在霍家干了二十多年,深受信任,又把霍言行从小带大,感情深厚,霍言行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妹妹,各种礼物出手豪阔,有时候还带她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要是原身没有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她会比很多普通人过得都好。 “别叫我言行哥,你不配,”霍言行嘲笑道,“你这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呢?赶紧吧孩子交给我,别耍花样,别让我动手。” 姜宝舒了一口气,要不是怕被看出破绽,她也不想叫什么“言行哥”。 “那好吧,霍言行,”她赔笑着道,“果果她很害怕,不想离开我,所以我就把她带走了,我们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也别心疼被我骗的一百万,这钱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就算是你给果果的抚养费,行不行?” 霍言行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被人说中了,这个姜宝鬼主意很多,一百万根本没让她放在眼里,她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准备这辈子都赖上他们霍家了。 “姜宝,贪得无厌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警告道,“你不用想拿孩子要挟我,我有的是钱,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一毛,也不会让你再有一点可趁之机。我霍言行的老婆,永远都不可能是你。” 姜宝连连点头:“好的,没问题,这也是我的想法,省得你心爱的林栀林小姐一进你家门就成了后妈,太埋汰人了,你就当果果不是你的种吧。你去忙你的,我吃我的饭,再见,哦不,不用再见了。” 霍言行上下打量着姜宝,心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自小就熟识的女人,长大以后再也不复小时候的乖巧可爱,变得自私虚荣、愚蠢妄为。四年前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然后消失、四年后又突然带着一个女儿回来了,口口声声说是他霍言行的种。 他压根儿不信,可偏偏他爸妈被忽悠着去做了DNA鉴定,检查结果居然是真的,亲权系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既然是亲生的,他爸妈准备让孙女认祖归宗,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倒好,这女人居然骗了钱失了踪,带着女儿跑了。 而今天在那个营销公司碰到,他就明白了姜宝的伎俩。显然,姜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新开发的楼盘广告在这家公司做营销,挖空心思去做了电话销售,然后想借机和他偶遇纠缠。 这叫什么?三十六计里面的欲擒故纵。想用这种伎俩在他霍言行面前耍弄,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但是现在姜宝这幅看他如同洪水猛兽似的模样,却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了那么一点的怀疑。 难道姜宝这是转了性了? 不可能。 自从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凭空出现后,对他的企图昭然若揭,看过来的眼神含情脉脉的,就差扑到他身上说“爱他一万年”了。 霍言行也懒得再猜了,直截了当地道:“行了,别装了,孩子给我,我爸妈惦记得很。” “不行,”姜宝一把把果果抱进怀里,警惕地道,“果果不能离开我,她会哭的,哭起来你们谁都哄不好。” 会哭的果果眨巴着眼睛,心里非常纳闷。 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好看叔叔她认得,以前的姜宝每天拿着这个叔叔的照片给他认,说他就是“爸爸”,让她一见爸爸就要缠住,帮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后来妈妈还每天用几个洋娃娃玩过家家,有爸爸有妈妈有她,还有一个很讨厌的阿姨,要是玩得不好不对,妈妈就会大发脾气一整天都不开心。 今天这样的场景她玩过,她应该要做的就是扑上去抱住爸爸的腿,哭着让爸爸陪她们一起吃饭。 为什么妈妈做得不一样呢? 不过,她才不要离开妈咪呢,爸爸也不行。 果果抱住了姜宝的脖子,看着霍言行,乌溜溜的眼珠一转:“果果要和妈咪在一起。” “你看到了吧?”姜宝很得意,“她不会和你走的。你要是敢抢,我就报警,明天你和公司就会上头条,到时候这种事情爆出来,你和林栀就没可能在一起了。” 霍言行没理她,皱着眉头看着果果,他没有对付小孩子的经验,索性阔气地许诺:“我给你买一屋子小猪佩奇,全部堆满,还堆满巧克力和糖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果果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摇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爸爸,果果很乖的,不会哭,爸爸和妈咪果果一起吃饭,好不好?” 霍言行恍然大悟。 还真是欲擒故纵,这是打算利用这孩子创造和他接近的机会啊。 他冷哼了一声,耐心全无:“姜宝,你不要再心存幻想了,她是霍家的种,我爸妈不会让她跟你这种女人过的,你既然拿了钱,就赶紧把孩子给我,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姜宝火了:“谁说她是你们霍家的种?她姓姜呢,叫姜蓁柠!” “会改成霍的,一句话的事情。”霍言行傲慢地抓住了果果的手,“走,跟爸爸回家。” 姜宝急眼了:“你不是他爸爸,以前那些话都是我骗你的。” 霍言行的手一顿,满脸的嘲弄:“姜宝,你什么时候变得满嘴谎言了?我不是她爸爸,那你倒是说说,谁能是她爸爸?” 姜宝被他的口吻气到了。 怎么,难道她是个没人要的女人吗?追她的人也一大把好不好!就算随便找一个也比霍言行这样傲慢自大的男人强! 一定不能让他得意。 她随手往饭店门口胡乱指了两下:“他、他、他!反正不是你!” 手指定格处,刚好点到了一个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被这动静一打扰便朝他们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姜宝愣住了,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几乎就在同时,年轻人的眼神从惊愕到惊喜,朝她大步走来:“姜宝?你是姜宝?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这阵子忙于楼盘策划,总算有了一点阶段性成果,她刚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徐泽农就来约她了。她左思右想,觉得的确应该拓展一下交友圈,说不定等她谈了恋爱,就符合了“女配也有春天”的要求,系统就蹭的一下把她送回去了。 这位IT精英长得很帅,条件也不错,而且已经知道了她有孩子,却还是痴心不改,看起来是真心爱她,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然而真约会了才知道,徐泽农虽然写代码有一套,却有着码农特有的通病,不善言辞,情商比较低。可能的确是太喜欢姜宝了,总是时不时地偷看她,可等两人四目相对,他的脸就止不住发红。上一次有果果在还不觉得,这次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姜宝就有点尴尬了,只好装着没看到,然后不停地主动找话题聊。 “你喜欢吃烧鹅吗?” “我都可以。” “想喝什么汤?例汤还是老鸭笋干汤?” “你喜欢什么,我就喝什么。” ……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姜宝的任务告一段落,刚拿起旁边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一个阴影倏地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姜宝,你就是这样带女儿的?把女儿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来约会?” “扑”的一声,姜宝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溅了怒气冲冲的霍言行一身。 姜宝慌忙拿起餐巾替他擦水:“不好意思啊霍总,主要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被别人听了好像我是你老婆一样,实在有损你的形象了。” 霍言行气得脸色铁青,的确,他这口气好像是抓奸的。 这女人,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 “果果呢?” “果果在隔壁商场里学画画,我和泽农出来吃饭,吃完饭还得去接果果呢,霍总,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耽误你和林小姐约会了?”姜宝客客气气地说着,朝着林栀那边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林小姐真是既漂亮又温柔,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霍总真是好福气。” 霍言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吃醋了吧?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 回家以后肯定又得像果果说的那样,偷偷地哭。 “你别转移话题,”霍言行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这里上菜慢,别耽误了接果果。” 徐泽农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反驳:“霍总,你这未免多管闲事了,姜宝喜欢在这里吃,离果果学习的地方也近,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耽误接果果的。” 霍言行看了他一眼,猛然想了起来:“是你。” 那天姜宝胡乱指的那个果果他“爸”。 看来,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这个女人真是阴险狡诈,一边想方设法地勾引他,一边却找了个备胎养着。 “你干什么啊?林小姐在看你了,你别闹出事情来让她生气。”姜宝赶紧把徐泽农往后一拉,看着霍言行这脸色,好像随时会冲上来揍人,徐泽龙那小身板,可能没两下就要被打趴下。 大厅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这时候闹出事情来的确不好看。 霍言行不怒反笑,连连点头:“行,姜宝,算你厉害,你等着。” 这句“你等着”听着有点耳熟,姜宝心里忍不住惴惴。 不过总算这尊大佛给送走了,她暂时放下了担心,安慰徐泽农:“你别在意啊,他这人太霸道,一言不合就爱威胁人,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别把他当回事。” 徐泽农的眼神有点古怪了起来:“你说的这人是霍言行?” 姜宝纳闷了,这徐泽农是被霍言行吓傻了吗?“你没事吧?刚才你不还叫他霍总吗?” “不是,”徐泽农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没人敢不把霍言行当回事,我听说,以前有一群煤矿主看不起他这个刚冒出头的小年轻,到了后来,那些煤矿主都被弄得很惨,好几个出了事故破产,还有几个因为行贿被牵扯进了贪污大案,一个个全都被兼并重组了,最后是他笑到了最后。” 章节目录 第79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6)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姜宝听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原身太傻了,为什么只要了一百万?要是后面再加一两个零, 她的果果就能变成真正的公主了! “完蛋了,他会不会真的不继续投我们公司的销售了?”小陈苦着脸道, “小姜,我们是不是要被炒鱿鱼了?” “都是我嘴快,不关你们的事, 要炒肯定就炒我一个, ”姜宝安慰,“炒就炒, 我还不想干了呢,不怕。” 嘴上说得英勇, 姜宝心里还是有点惴惴。刚才她一认出霍言行就立刻低头不吭声了, 跟着同事混出了茶水间, 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认出这个原身来,她还是赶紧避一避。 找主管请了假, 姜宝提前下班了,正好,自打她上班后就每天早出晚归, 到托管中心都七点多了, 每次小院子里就剩下了果果一个人, 孤零零地坐在桌子边上看书, 很让人心疼,今天正好可以接果果去小区外面的小公园里玩。 托管中心就在一楼的一个院子里,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姜宝站在门口一看,原本想象中孤零零一个人眼巴巴等着妈妈的果果,居然身边围着好几个小孩子。 “果果,我们来玩扮家家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好不好?” “你太瘦了,一点儿也不像爸爸,我才是爸爸,你当小宝宝。” “我们让果果选,果果选谁就是谁。” …… 托管中心的秦阿姨过来了,笑着道:“你家果果真招人喜欢,这几个孩子都被接走了,还非得回来和果果玩。” 被围在中间的果果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妈咪,今天这么早!果果太开心了!” 小屁孩们都乐不颠颠地跟了过来,一个个地叫着“果果妈妈好”。 姜宝一边应着一边抱起了果果,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得。 她的果果果然是最可爱的,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小朋友喜欢。 可得小心着点,不能让别人骗走了。 “走,妈咪带你去外面玩。” 这个小区虽然老,但是地段还是很不错的,出门没多远就是菜场,旁边就有一个街心公园,中间有儿童玩乐区。果果在托管中心关了一天了,见了滑滑梯撒了欢了,来来回回地跑上滑下,这个时候秋老虎还在肆虐,果果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额头上的头发都一绺一绺黏住了。 旁边也有玩的孩子,带着的妈妈非常有经验,不仅拿着水杯喂水,还拿着手帕替孩子擦汗,更仔细的早就提前在孩子后背垫了汗巾,一出汗就换上一条。 有个妈妈热心地递给了她一块手帕:“是不是才刚刚自己带孩子?以后就有经验了。” 姜宝有点尴尬地道了谢,把果果叫过来擦汗,果果看着她的脸色,刚才还灿烂的笑容消失了,一脸的惴惴不安:“妈咪,果果太疯了,果果不玩了。” 姜宝愣了一下:“没有太疯了,继续玩。” 果果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滑滑梯上喊她名字的小伙伴:“果果出汗了,妈咪要给果果洗澡,还要洗衣服,半夜里还会尿床,不能太疯。” 旁边的两个妈妈都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姜宝恍然大悟。 一定是原来的那个她嫌照顾果果麻烦,所以就要求果果克制自己,不给她添麻烦。 “去玩吧,妈妈喜欢给果果洗澡,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吹泡泡。”姜宝耐心地道。 果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还是磨蹭着不敢去。 “果果不去玩,那下次妈咪下班晚一点来接你了。”姜宝佯做生气的样子。 “不要不要,”果果跺脚,拉着姜宝的衣袖撒起娇来,“妈咪早点来接果果。” “那快去玩吧,他们都在叫你呢。”姜宝揉了揉她的脑袋。 果果终于放心了,重新爬上了大型玩具,站在上面欢快地和小伙伴们又蹦又跳。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小朋友们各自散去,都回家吃饭去了。 一天之中最让姜宝发愁的时间又到了。 自从姜宝来到这里后,别的都适应得很快,唯独吃饭问题成了老大难,不是外卖就是速冻饺子。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她除了心血来潮的时候烘焙过几次蛋糕,其他的都是佣人做的。 小区门口有一排店铺,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都有,姜宝很慷慨地请果果拿主意:“果果说吧,想吃什么?” 果果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都不想吃?”姜宝猜测。 “妈咪烧的菠萝炒饭,好好吃啊。”果果咽了咽口水。 打算把果果送走那天,原身为了笼络女儿,破天荒烧了一顿菠萝炒饭给果果吃,甜而多汁的菠萝、颗粒饱满的米饭配以玉米、胡萝卜等各种辅料,色香味俱全,果果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可惜,现在的姜宝不会烧啊。 不过,难得果果提了一次特殊的要求,姜宝打定主意要宠女儿一次:“想吃菠萝炒饭还不简单,走,妈咪带你去外面吃。” 带着果果坐着公交车,母女俩一路到了外面的一个商业中心。商业中心里霓虹闪烁,大门口还有大型人偶玩具在逗小朋友们玩,果果高兴极了,和他们一起拍了照,还分到了一个粉红色的气球,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 有菠萝炒饭的泰国餐厅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姜宝拿了个号,前面还有五六桌,其中一桌是一家三口,小女孩抱了一个小猪佩奇的玩偶很得意地在果果面前炫耀。 “妈咪,果果一点儿都不想要,果果有芭比公主呢。”果果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玩偶,嘴上喃喃自语着。 姜宝有点发愁。 这个小猪佩奇应该要好几百,商场里就有卖,可现在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地出去,她的工资还没见影子。 怎么办?是要继续宠着女儿还是要节约用钱? 一阵嘲讽的冷哼传来,姜宝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霍言行正靠在饭店门前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俩:“姜宝,这就是你用来骗钱的宝贝疙瘩?真丢人,连个小猪都要眼红别人。” 姜宝吓了一跳,顿时明白过来了。 下午在公司霍言行一早就认出她来了,故意没揭穿她,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住处和果果的下落。 太阴险了。 她心里有点慌。 这个霍言行和以前的那个不太一样,一身暴发户的土味,言谈举止也简单粗暴,她有点担心霍言行会直接抢走果果,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拦不住。 唯一可以倚仗的是,霍言行可能对这个孩子并不在意,也因为果果一直吵闹要拉拢姜宝和他影响了他和女友林栀的感情,特别嫌弃这个女儿,最后让果果没人照看,高烧不退烧成了傻子。 她定了定神,想着以前看到的画面,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那个……言行……哥……” 手臂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和霍言行在一起了五年,也没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 其实,就她那天看到的画面来看,霍言行对原身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原身的妈妈在霍家干了二十多年,深受信任,又把霍言行从小带大,感情深厚,霍言行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妹妹,各种礼物出手豪阔,有时候还带她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要是原身没有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她会比很多普通人过得都好。 “别叫我言行哥,你不配,”霍言行嘲笑道,“你这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呢?赶紧吧孩子交给我,别耍花样,别让我动手。” 姜宝舒了一口气,要不是怕被看出破绽,她也不想叫什么“言行哥”。 “那好吧,霍言行,”她赔笑着道,“果果她很害怕,不想离开我,所以我就把她带走了,我们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也别心疼被我骗的一百万,这钱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就算是你给果果的抚养费,行不行?” 霍言行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被人说中了,这个姜宝鬼主意很多,一百万根本没让她放在眼里,她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准备这辈子都赖上他们霍家了。 “姜宝,贪得无厌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警告道,“你不用想拿孩子要挟我,我有的是钱,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一毛,也不会让你再有一点可趁之机。我霍言行的老婆,永远都不可能是你。” 姜宝连连点头:“好的,没问题,这也是我的想法,省得你心爱的林栀林小姐一进你家门就成了后妈,太埋汰人了,你就当果果不是你的种吧。你去忙你的,我吃我的饭,再见,哦不,不用再见了。” 霍言行上下打量着姜宝,心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自小就熟识的女人,长大以后再也不复小时候的乖巧可爱,变得自私虚荣、愚蠢妄为。四年前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然后消失、四年后又突然带着一个女儿回来了,口口声声说是他霍言行的种。 他压根儿不信,可偏偏他爸妈被忽悠着去做了DNA鉴定,检查结果居然是真的,亲权系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既然是亲生的,他爸妈准备让孙女认祖归宗,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倒好,这女人居然骗了钱失了踪,带着女儿跑了。 而今天在那个营销公司碰到,他就明白了姜宝的伎俩。显然,姜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新开发的楼盘广告在这家公司做营销,挖空心思去做了电话销售,然后想借机和他偶遇纠缠。 这叫什么?三十六计里面的欲擒故纵。想用这种伎俩在他霍言行面前耍弄,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但是现在姜宝这幅看他如同洪水猛兽似的模样,却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了那么一点的怀疑。 难道姜宝这是转了性了? 不可能。 自从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凭空出现后,对他的企图昭然若揭,看过来的眼神含情脉脉的,就差扑到他身上说“爱他一万年”了。 霍言行也懒得再猜了,直截了当地道:“行了,别装了,孩子给我,我爸妈惦记得很。” “不行,”姜宝一把把果果抱进怀里,警惕地道,“果果不能离开我,她会哭的,哭起来你们谁都哄不好。” 会哭的果果眨巴着眼睛,心里非常纳闷。 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好看叔叔她认得,以前的姜宝每天拿着这个叔叔的照片给他认,说他就是“爸爸”,让她一见爸爸就要缠住,帮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后来妈妈还每天用几个洋娃娃玩过家家,有爸爸有妈妈有她,还有一个很讨厌的阿姨,要是玩得不好不对,妈妈就会大发脾气一整天都不开心。 今天这样的场景她玩过,她应该要做的就是扑上去抱住爸爸的腿,哭着让爸爸陪她们一起吃饭。 为什么妈妈做得不一样呢? 不过,她才不要离开妈咪呢,爸爸也不行。 果果抱住了姜宝的脖子,看着霍言行,乌溜溜的眼珠一转:“果果要和妈咪在一起。” “你看到了吧?”姜宝很得意,“她不会和你走的。你要是敢抢,我就报警,明天你和公司就会上头条,到时候这种事情爆出来,你和林栀就没可能在一起了。” 霍言行没理她,皱着眉头看着果果,他没有对付小孩子的经验,索性阔气地许诺:“我给你买一屋子小猪佩奇,全部堆满,还堆满巧克力和糖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果果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摇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爸爸,果果很乖的,不会哭,爸爸和妈咪果果一起吃饭,好不好?” 霍言行恍然大悟。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7)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像是看出了她的念头, 霍言行环顾了一下四周, 不屑地笑了笑:“而且, 就算没有钥匙, 这破房子也挡不住我进来。” 姜宝气乐了, 嘲讽着道:“行行行, 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 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 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缓步朝她走来, 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 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 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两人近在咫尺, 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 姜宝被迫抬起头来, 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 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 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 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站在霍言行的办公室里,姜宝垂着头听了半个小时的训。 林栀上来了五分钟就走了,霍言行足足等了姜宝一个小时,取消了一个集团财务会议,相应的,接下来几天所有的行程都受到了影响。 “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自作自受。”霍言行一口气用了三个成语来表达他心里的恼火,“这些资料是公司的机密,你怎么能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外人?还有,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吧,省得明年你输了,到时候眼泪鼻涕一大把耍赖。” 姜宝非常懊恼,嘟囔了一句:“我说话算话,你别耍赖就好。” 霍言行沉着脸指了指她的资料:“说说吧,具体的情况。” 姜宝定了定神,一五一十地把团队这些日子来的努力说了一遍,有些图像资料说不清楚,而霍言行又很感兴趣,姜宝只好把资料拿到了霍言行的身旁,一一点给他看。 “这软装设计得很好,你看这客厅特别温馨,还有这沙发的蓝色和背景墙、窗帘遥相呼应,有种隐藏的民族风,很有特点……” 霍言行的目光却从那设计稿上一掠而过,落在了姜宝脸上,神思有点恍惚。 他第一次发现,姜宝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脸颊上透着一层健康的浅粉色,眼睛是漂亮的杏眼,墨瞳漆黑,眼神灵动……唇瓣一开一合的,是淡淡的桃红色,唇形饱满,中间的唇珠小巧可爱,偶尔抿上了,粉嫩的舌尖还会不自觉地冒出来舔上一下。 心尖好像也被什么舔着,痒痒的。 “霍总?你有在听吗?”姜宝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言行敛了心神,正色道:“很好,你定的我都很满意。” 姜宝的神情古怪了起来:“不是……我是在问……这个浴缸会不会太大了……” 霍言行的老脸一红,低头一看,果然,设计图上显示的是浴缸的品牌和尺寸,浴缸很大,还有按摩冲浪功能,足足能躺下两个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讨个巧,用顶尖品牌的低配,这样即有吹牛的资本,又可以节约成本。”姜宝建议道。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8)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姜宝恍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 罗子铮这一句话,除了为楼盘带来了更多的明星效应, 也将为她的销售带来第一份订单。 开门红,好兆头。 她高兴地道:“谢谢罗先生,没问题,到时候我会把最新消息发给你的,也会为你争取到最优惠的折扣。” “那就多谢你了,冒昧地问一句, 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联络沟通方便一点,以后有什么工作上的要求也可以单独和我说, 我会尽量沟通配合。”罗子铮彬彬有礼地问。 姜宝正中下怀, 刚要拿出手机, 猛然听见一连串的咳嗽声在身后响了起来, 回头一看, 霍言行正沉着脸看着她。 什么地方又得罪他了? 姜宝心里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谨守下属的本分,立刻介绍:“霍总, 这是罗子铮先生;罗先生,这是我们集团公司的老总霍言行。” 罗子铮有点意外, 他身在娱乐圈, 当然对国内顶尖的资本行业非常熟悉, 霍言行这个名字, 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他上前和霍言行寒暄了两句,又调侃着问:“姜小姐,原来你们楼盘是霍先生旗下的,那应该可以请更好的代言,怎么就选中了我?” 霍言行正要说几句场面话,跟在姜宝后面的一个销售嘴快,立刻回了一句:“罗先生,我们姜经理是萝卜头呢,你的铁杆粉,是她坚持要选择你做代言的,说你和我们楼盘超级搭。” 霍言行的脸顿时黑了。 和罗子铮的会面非常愉快,两人大致敲定了代言的细节,经纪人也第一时间把通告安排了一下,为罗子铮在年前空出了一天半的时间,来进行时尚杂志关于他和楼盘的专访和拍摄。 送走了罗子铮,姜宝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里面几个销售在兴奋地叽叽喳喳。 “真的假的?要去团建吗?几天啊?” “刚听凌经理说的,豪德姆至尊温泉中心,六星级度假村呢。” “天哪,我太激动了。我一定要好好卖楼,当霍总最忠实的马仔。” “克制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 真是土豪啊,这还没产生效益,就下了这么大手笔搞团建。 姜宝在心里吐槽着,还没等她坐下来呢,凌远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姜宝,霍总让你去趟样板房。” 姜宝吓了一跳,深怕是样板房出了问题,急匆匆地坐着电瓶车赶了过去。 一走进样板房,里面空荡荡的,清洁阿姨也不见了踪影。她换好鞋套走了进去,试探着叫了一声:“霍总?” 厨房里传来了“哐啷”一声,姜宝走过去一看,只见霍言行站在厨房里,把一个个橱柜拉开了,饶有兴致地在检查着什么。 “霍总,我昨天都已经里里外外地检查过一遍了,质量、手感都非常好,没有问题。”姜宝赶紧道,“这个品牌的橱柜贵得物有所值,你看这蓝色玻璃面板,据说是最新科技研发的建筑材料,表面的光泽有珠光效果,是不是特别漂亮?”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紧张什么?我不是在检查质量。这里有凌远和你,我很放心。” 那这么神神叨叨的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总来吹毛求疵了。 姜宝在心里腹诽着。 “那个,这个厨房的确不错,”霍言行的神情有点古怪了起来,“让人觉得……很想成家过点柴米油盐的生活。” “真的啊?”姜宝很高兴,“我是这样考虑的,一般买房子的话女性的话语权会比较大,而最容易让女性一见钟情的就是厨房。我觉得……” 霍言行的眉头皱了皱,打断了她的话:“这个时候,能不谈工作吗?” 不谈工作谈什么? 姜宝纳了闷了。 “你喜欢下厨吗?”霍言行又换了个话题。 “我?”姜宝摇了摇头,“我不会。” “你妈可是厨房高手,你居然不会?”霍言行诧异地问。 姜宝汗颜,她都忘了,原身的妈妈是霍家的管家呢。 “我……我曾经想学……可是有人说……我不用学……” 以前结婚的时候,她也兴致勃勃地想替老公洗手作羹汤,可惜失败了两次后,那人坚持不让她下厨房了。现在想想,可能在一开始那人就对她没有感情吧,没有了柴米油盐的熏染,婚姻就好像镜中花水中月,缺少了人间的烟火气息,轻而易举地就被击碎了。 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光点,眼神怅然。 霍言行的心里莫名不舒服了起来。 这是在想什么?是那个徐泽农,还是刚才那个罗子铮?和他在一起聊天,走什么神! 他的手掌在姜宝面前晃了晃,不悦地道:“那人肯定是在害你,老婆能不会下厨吗?谁娇惯的?佣人做出来的能和老婆的比?平常佣人做可以,但特殊的日子,总要露一手才对。” 姜宝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你说的有点道理。” “我还挺喜欢这厨房的,”霍言行强调,“看起来结婚也不错,省得家里的老头子老是唠叨,你觉得呢?” 姜宝砸吧了两下,心里明白过来了。 霍言行这几句话听起来好像是春心萌动了啊!这林栀没戏了,还有这么多其他女人呢! “对对对,你是该结婚了,都老大不小的了。”她赶紧附和,在脑子里搜刮了片刻,拼命想着哪个性格温柔脾气好的姑娘可以和霍言行匹配,“你妈不是有个世交的女儿叫……王珺!对,她好像脾气特别好,还特别喜欢小孩子!” 霍言行的脸黑了两分。 “不喜欢?”姜宝挠头,“那以前追求过你的那个学妹呢?听说她留学回来进了你们集团工作,说话软糯糯的,脾气应该还不错吧?” 霍言行的脸又黑了两分。 “都不满意?”姜宝耸了耸肩,“那不如你去相亲吧,应该会有姑娘排着队过来的。” 霍言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哼了一声:“你是罗子铮的粉丝?” 姜宝不明白话题怎么跳跃得那么快,想了一下谨慎地回答:“算是吧,怎么了?” “把偶像塞进公司代言,假公济私,这季度的奖金都扣了!”霍言行恶狠狠地甩下了一句话,走了。 姜宝气死了。上次扣了她月奖,这次索性连一季度的都给扣了,剩余的基本工资日常开销都不够,她只能又开始动用果果那一百万的抚养费了。 养孩子的开销可真大,除了幼儿园的费用,还有果果的各种培训费,接下来果果一放寒假,就要请钟点工阿姨整天照顾,不知不觉间,钱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就没了。 元旦休息的时候,姜宝带着果果去了她心心念念的游乐场,童话一样的城堡、随处可见的动物玩偶、新鲜奇妙的游乐设施……果果兴奋不已,大冬天的居然玩得鼻尖都冒了汗。 公司的团建定在了元旦过后的双休日,一共需要两天两夜,果果没人带,姜宝原本要请假的,可凌远却没同意,正好钟点工王阿姨说有空,王阿姨是本地人,人很好,和果果处得也不错,姜宝就让她在家里住两天,把孩子托给了她。 豪德姆至尊温泉中心位于两市的交接处,车程一个半小时。下班后员工们上了一辆大巴车,一路说说笑笑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不愧是六星级的度假村,一进大堂就有人送上了欢迎果汁和毛巾,服务生的笑容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分配房间时,姜宝被凌远叫走讲了些注意事项,等她回来,房间都一对对分好了,就剩下她一个人没人凑,被单独安排在了另外一个区域。 大家一起在餐厅吃了一顿晚饭后各自回了房间自由活动了,姜宝的房间距离比较远,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乘上了度假村的电瓶车。 青石砖铺就的小路两旁是挺拔的修竹,山间的清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藏蓝色的夜空中,浅灰色的云朵微微浮动,月朗星稀。 快到林荫的尽头了,电瓶车上了一座小桥,停在了一排小别墅前。 别墅位于溪水的一侧,由原木和茅草搭建而成,随处浸透着一股原始古朴的风情,高低错落的绿化将一套套的别墅不着痕迹地隔了开来。这深冬的季节,院子里依然是一片绿意盎然、草木葱茏,私密却又不失意趣,最妙的是,原石搭建的泳池中间冒着咕咕的热气,柔和的灯光下水雾蒸腾,仿佛踏入了天宫仙境一样。 姜宝以前也住过不少豪华的度假村,可还是被这独特的建筑吸引了目光,惊喜不已。 管家将她带进了房间,简单介绍了一下设施就告退了,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茉莉精油的香味,姜宝把自己抛进了正中间那张两米多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 自从成为果果的妈妈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惬意的私人时光了,此刻她一动都不想动,只想让自己放空在这静谧中。 “哗啦啦”的水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姜宝懒得动,翻了个身模模糊糊地想:难道是什么狐狸精、兰花精之类的精怪跑了进来?那可得来一段红袖添香的佳话。 听了片刻,那水声非但没有消失,反倒越加频繁了起来。 姜宝终于醒过神来,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屏息拉开了门。 若有似无缭绕的水汽中,一个男人半站在泳池中,宽厚健硕的背肌线条流畅,水珠从肩膀滑下,顺着肩胛一路滑下,在坚韧的腰肌中停留了片刻,最终流入了池水中。 章节目录 第82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9)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手机接通了,一个傲慢的声音响了起来:“哪位?” “是我。”姜宝忍着气道。 “你是谁?”霍言行很是不屑地道,“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分钟就是几万块。” “姜宝, ”姜宝咬着牙道, “霍老板,既然你的时间这么宝贵,为什么要来捉弄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原来是你啊, ”霍言行慢条斯理地道, “你打来得正好, 我刚刚报了警, 你诈骗了我一百万,等会儿应该就会有警察上门找你了。” 姜宝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你不会这么狠吧?” “为什么不?”霍言行反问,“既然女儿不是我的,我凭什么要给你一百万?” 姜宝语塞。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霍言行宽宏大量地道,“你乖乖承认女儿是我们霍家的,马上把女儿送到我们家门口来,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姜宝咬紧了牙。 霍言行这是要逼她自己把果果送回去。 “不就是一百万吗?就算你借我的, 等我赚了钱, 会还给你的。”她恨恨地道。 霍言行倒也有点意外, 姜宝居然会这么硬气。 这孩子做了DNA检测,板上钉钉是他霍家的种,怎么都跑不掉了,姜宝这样拒绝送回来,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等你赚了一百万?靠拿一份小编辑的工资,你不吃不喝二十年吧。”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好,霍言行,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仅能一年内赚到一百万,还能替你带来丰厚的利润。要是我做到了,以后果果就是我的,你不许再来骚扰我们;要是我做不到,我……我和果果都由你处置,你敢不敢赌?” “答应你什么条件?”霍言行的兴致被她勾了上来。 “你那个钰景天苑,销售很不理想吧?”姜宝的语声挑衅,“你找的销售代理公司完全不行,这样下去,这个楼盘可能要捂死在你手里了,我来替你做销售策划,你全权听我的,我一年内帮你销售掉百分之八十,你敢赌吗?” 坐在霍言行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姜宝胸有成竹。 在找落脚的房子时,她曾经对整个城市的小区做过一番了解。这个世界虽然比她原来的年代要落后一些,但基本的功能没有大的变化,选房子还是那两个要素:交通和教育。 钰景天苑所处的位置前景很不错,尤其是教育资源,一座新建的九年制学校是宁海师范大学和某个教育集团合资的私立学校,准备走高档贵族路线,而两所幼儿园一好一差,一所是新建的公立幼儿园,刚刚动土,另一所则是没什么名气的民办幼儿园。 霍言行这种地毯式的电话销售,完全走错了路线。 姜宝盘算好了,她赢了的话,她和果果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万一她输了的话,这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把以前原身带给果果的阴影消除,果果去了霍家后不会吵闹,这么乖巧的孩子霍家人肯定会喜欢,就不会再有生病烧坏脑子的事情了。而照原来的剧情看,霍言行喜欢的那个林栀温柔可亲,应该能对果果宽容,果果虽然没了亲妈的庇护,但霍家的金钱足以让她成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小公主。 这么看来,输赢都无所谓,她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霍言行的确是个精明的商人,不同意她说的一年期限,苛刻地把时间条件提高到了开盘一周内。 “你确定要和我打这个赌?”霍言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签了协议,那就不能反悔了。” 笔在指尖飞快地旋转着,姜宝再次阅读了一遍对赌协议,讨价还价:“既然你把时间提前了,那我也有要求增加,每个月你得正常给我发工资,要不然我没心情全心全意投入到赌约中来,而且我如果年底销售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你得给我销售提成,一百万扣除以后剩余的当奖金发给我。” “口气可真大,”霍言行嘲笑道,“行,只要是你的业绩,万分之二的提成。” 当她是个菜鸟啊,别的公司经理级别的都是万分之三。 真是抠门得一毛不拔。 姜宝心里腹诽。 修改后的协议送了过来,两个人分别签上了名,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屑。 “我明天会去公司上班,还请霍总多多关照啦。”姜宝拎起包,傲然抬了抬下巴,扭头出了办公室门。 霍言行怔了一下。 已经十一点多了,他还以为姜宝会找借口留下来和他一起吃顿饭,他都已经想好了讥讽拒绝的话了。 “一个小偷居然还敢找失主吃饭?现在的女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现在居然没机会说出口。 难道姜宝真的转了性了? 不可能。 这份对赌协议,显而易见就是姜宝打算继续纠缠的证据,她能什么底气,居然敢打包票百分之八十的销售率?要知道,下属来汇报,这两天和几家知名的房产销售代理公司洽谈,以这个楼盘的成本和意向定价,他们也就只敢估算百分之六十的销售率。 姜宝刚才的表情从他的脑中一掠而过。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有火苗在跳动,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避之不及,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斗意。 和以前的姜宝很不一样。 以前的姜宝,看向他的眼里,是掩都掩不住的爱慕和贪婪,以至于做出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爬上床偷生孩子的事情,妄图最终能用孩子和他、和霍家绑在一起。 太天真了。 而现在,这是姜宝琢磨了大半个月的新把戏吗?想剑走偏锋来引起他的注意? 很好,他还真的来了兴趣,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招来。 姜宝回到家里,高兴地带着果果一起去外面吃了一顿大餐庆祝。这回算是因祸得福,不仅顺利地解决了工作的问题,还有了发财的盼头,离让果果做个小公主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果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妈咪开心,她当然也开心,两人一起腻在沙发里看动画片、玩游戏,最后快九点多了果果还不肯睡,非得缠着姜宝讲故事。 “果果乖,明天妈咪就要上班了,会很忙,你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姜宝哄她睡觉。 这阵子姜宝没工作,就很少把果果送到托管中心了,有空就自己带着。果果在她的宠爱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和小区里的小朋友也玩得很好,越来越有小女孩天真活泼的模样了。 “不要妈咪上班……”果果嘟囔着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放。 “不上班就没有钱了,没有钱就不能吃饭了,要饿肚子的,知道吗?”姜宝耐心地解释。 “爸爸有很多很多钱,”果果的手臂张得大大的,一脸的憧憬,“妈咪说,等妈咪和爸爸在一起了,我们也会有很多很多钱,妈咪就能一直陪果果了。” 姜宝头疼得很:“不是,爸爸的钱是爸爸的,钱要靠自己赚,就好像果果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一样,明白吗?”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却很快闭上了眼睛:“妈咪,果果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这样就能很快长大了。等果果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钱,全部给妈咪用,不像爸爸那么小气。” 姜宝哭笑不得,只好顺水推舟:“好好,果果快睡觉。” 没一会儿,床头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果果张着嘴睡着了。 姜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按在了果果的嘴巴上,不让她张着嘴睡。据说,张嘴睡觉的小孩,长大以后会龅牙,得鼻炎的几率也会高很多。 多乖巧的宝贝啊,她都难以相信,原身居然会舍得利用这个小宝贝,只为了能嫁入豪门和霍言行在一起。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结婚五年的枕边人都悄无声息地养了一年小三,还有什么男人可以相信的?自己有钱有本事,才是有底气。 她低下头,在果果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喃喃地道:“等着,宝贝,等妈咪替你赚好多好多钱,然后想怎么陪你就怎么陪你。” 带着这个念头,姜宝干劲十足,一连几天都泡在霍氏地产里废寝忘食。 章节目录 第83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10)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你有把备用钥匙放在围墙边的小罐子里, 果果告诉我的。”霍言行耸了耸肩。 姜宝曾经忘带钥匙被门关出过几回,所以在墙边留了一把备用钥匙, 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没想到, 果果居然把这个也泄露给霍言行了,也怪她粗心, 上次霍言行跟着果果进来,她也没想到这一层, 没把备用钥匙换个地方。 像是看出了她的念头, 霍言行环顾了一下四周, 不屑地笑了笑:“而且, 就算没有钥匙,这破房子也挡不住我进来。” 姜宝气乐了, 嘲讽着道:“行行行, 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 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 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 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缓步朝她走来, 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 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 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两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姜宝被迫抬起头来,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霍言行就是霍家转型的主导者,眼光犀利、手段狠准,很快就在霍家树立了威信,被默认为下一任的霍家掌门人;不过,可能是钱来得太容易,霍言行也难免染上了矿老板们惯有的通病,喜欢一掷千金买个高兴,这次开发的钰景天苑就是他心血来潮时的作品。 一起在茶水间里共患难的两个同事向姜宝科普了一下这位霍大少的丰功伟绩。 姜宝听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原身太傻了,为什么只要了一百万?要是后面再加一两个零,她的果果就能变成真正的公主了! “完蛋了,他会不会真的不继续投我们公司的销售了?”小陈苦着脸道,“小姜,我们是不是要被炒鱿鱼了?” “都是我嘴快,不关你们的事,要炒肯定就炒我一个,”姜宝安慰,“炒就炒,我还不想干了呢,不怕。” 嘴上说得英勇,姜宝心里还是有点惴惴。刚才她一认出霍言行就立刻低头不吭声了,跟着同事混出了茶水间,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认出这个原身来,她还是赶紧避一避。 找主管请了假,姜宝提前下班了,正好,自打她上班后就每天早出晚归,到托管中心都七点多了,每次小院子里就剩下了果果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子边上看书,很让人心疼,今天正好可以接果果去小区外面的小公园里玩。 托管中心就在一楼的一个院子里,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姜宝站在门口一看,原本想象中孤零零一个人眼巴巴等着妈妈的果果,居然身边围着好几个小孩子。 “果果,我们来玩扮家家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好不好?” “你太瘦了,一点儿也不像爸爸,我才是爸爸,你当小宝宝。” “我们让果果选,果果选谁就是谁。” …… 托管中心的秦阿姨过来了,笑着道:“你家果果真招人喜欢,这几个孩子都被接走了,还非得回来和果果玩。” 被围在中间的果果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妈咪,今天这么早!果果太开心了!” 小屁孩们都乐不颠颠地跟了过来,一个个地叫着“果果妈妈好”。 姜宝一边应着一边抱起了果果,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得。 章节目录 第84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11)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我都可以。” “想喝什么汤?例汤还是老鸭笋干汤?” “你喜欢什么, 我就喝什么。” ……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 姜宝的任务告一段落, 刚拿起旁边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 一个阴影倏地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姜宝, 你就是这样带女儿的?把女儿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来约会?” “扑”的一声,姜宝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溅了怒气冲冲的霍言行一身。 姜宝慌忙拿起餐巾替他擦水:“不好意思啊霍总, 主要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被别人听了好像我是你老婆一样, 实在有损你的形象了。” 霍言行气得脸色铁青,的确,他这口气好像是抓奸的。 这女人,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 “果果呢?” “果果在隔壁商场里学画画, 我和泽农出来吃饭,吃完饭还得去接果果呢,霍总,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耽误你和林小姐约会了?”姜宝客客气气地说着, 朝着林栀那边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林小姐真是既漂亮又温柔, 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 霍总真是好福气。” 霍言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吃醋了吧?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 回家以后肯定又得像果果说的那样,偷偷地哭。 “你别转移话题,”霍言行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这里上菜慢,别耽误了接果果。” 徐泽农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反驳:“霍总,你这未免多管闲事了,姜宝喜欢在这里吃,离果果学习的地方也近,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耽误接果果的。” 霍言行看了他一眼,猛然想了起来:“是你。” 那天姜宝胡乱指的那个果果他“爸”。 看来,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这个女人真是阴险狡诈,一边想方设法地勾引他,一边却找了个备胎养着。 “你干什么啊?林小姐在看你了,你别闹出事情来让她生气。”姜宝赶紧把徐泽农往后一拉,看着霍言行这脸色,好像随时会冲上来揍人,徐泽龙那小身板,可能没两下就要被打趴下。 大厅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这时候闹出事情来的确不好看。 霍言行不怒反笑,连连点头:“行,姜宝,算你厉害,你等着。” 这句“你等着”听着有点耳熟,姜宝心里忍不住惴惴。 不过总算这尊大佛给送走了,她暂时放下了担心,安慰徐泽农:“你别在意啊,他这人太霸道,一言不合就爱威胁人,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别把他当回事。” 徐泽农的眼神有点古怪了起来:“你说的这人是霍言行?” 姜宝纳闷了,这徐泽农是被霍言行吓傻了吗?“你没事吧?刚才你不还叫他霍总吗?” “不是,”徐泽农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没人敢不把霍言行当回事,我听说,以前有一群煤矿主看不起他这个刚冒出头的小年轻,到了后来,那些煤矿主都被弄得很惨,好几个出了事故破产,还有几个因为行贿被牵扯进了贪污大案,一个个全都被兼并重组了,最后是他笑到了最后。” 姜宝吓了一跳:“他这么不择手段?” “道听途说来的,也不知道真假,”徐泽农笑了笑,“就算是真的,也不算是不择手段吧,那些矿主本身就是劣迹斑斑,只能说霍言行的手段厉害。” “那我……以后见到他客气点,谢谢你提醒我。”姜宝回过味来,以前的原身是多愚蠢啊,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怪不得后来下场这么凄惨,“对了,那会不会影响你啊?” 徐泽农摇了摇头:“我和他完全不是一个行业的,再说了,如果他欺负你,就算他报复我,我也要帮你的,你别担心。” 姜宝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忽然有点汗颜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却有着一颗赤诚的心,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多了,姜宝不再别扭,兴致勃勃地和徐泽龙聊起了她从前不太知道的IT行业,一提到熟悉的专业,徐泽龙跟换了个人似的,健谈了不少,工科男的趣事和囧事一个接着一个,姜宝听得津津有味。 聊得差不多了,一看桌上,姜宝傻了眼了,点的菜才上了几个凉菜,热菜一个都没有。 徐泽农赶紧叫来了服务生催菜,服务生倒是很敬业,对讲机呼叫了好几遍,然后歉然道:“对不起,我们粤菜讲究刀工火候,上得比较慢,我们尽力赶,也请你们多多体谅。” 还真被霍言行说中了。 姜宝很是懊恼,果果的美术课一个小时,现在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这顿饭眼看着就要泡汤了。 下意识地往斜对面霍言行那一桌看,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似的,霍言行抬起头来朝她这里看了过来,还气定神闲地举起了红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 姜宝瞪了他一眼,猛然回过味来:这家伙不会是在后厨动了手脚,故意不让她安生吃完这顿饭吧?这也太幼稚了! 三催四请,最后领班和经理都出来道歉了,几个菜终于在最后一刻上来了。 姜宝拿着白米饭匆匆扒了两口,把几个菜打了包,心急忙慌地和徐泽龙一起赶去培训班接孩子了。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五分钟,教室里挤着好多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群一群的,拿着画得意地互相品评;孩子们在嬉戏打闹,跑来跑去快活得很,只有果果一个人还乖乖地坐在课桌旁,手托着下巴怏怏地盯着教室的门。 一见到姜宝,果果的眼睛立刻亮了,举着手里的画扑了过来:“妈咪,妈咪你看,果果画得好看吗?” 姜宝气喘吁吁地接了过来,一看,整张纸上是一个大大的人头,身体是一栋栋的房子,头发是花花绿绿的树,眼睛里还有一个简笔画的小人,长脖细腰…… “好看,太好看了,我家果果真能干,”姜宝一阵夸,“这画的是谁啊?” “这是妈咪啊!”果果快活地在画上指点着,“这是妈咪在造的房子,要有很多很多树就会很漂亮,还有妈咪的眼睛都是果果,妈咪最爱的果果。” 姜宝愣了一下,如果说刚才的夸奖只不过是例行公事,那现在她真的要对女儿刮目相看了,平常她在忙的事情都被果果看在了眼里,并表现在了画里。 “果果妈妈,你家果果画得的确很好,”旁边的老师笑着道,“想象力特别丰富,对色彩也非常敏感,是个好苗子。” 果果高兴极了,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表情一扫而空,叽叽呱呱地说着话,像一只可爱的小麻雀。 从画室出来,三个人又在广场里逛了一圈,徐泽龙对那顿没吃完的饭很是歉疚,建议再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姜宝婉拒了:果果看起来有点累,还是早点回家休息。 徐泽龙开车把她们送回了家,下车的时候果果已经趴在姜宝的肩头睡着了,睡着的小孩沉甸甸的,姜宝抱着走了一会儿就有点吃不消了,徐泽龙赶紧接了过来,一直把孩子送进了卧室,这才恋恋不舍地告辞走了。 姜宝把几个打包的菜在冰箱里冰好,又烧了一壶水泡了点枸杞菊花茶,捧着水杯刚走出厨房,客厅里猛地亮了起来:霍言行正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开了电视机。 正值盛夏,一大清早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鼓噪且乏味。 King Size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慵懒的身影。黑发如瀑地从雪白的肩膀上滑落,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吊带的真丝睡裙下,妙曼的身材隐约可见,一双美腿微微蜷曲着,白皙而修长;脚趾尖上点着的一抹鲜红,为这幅活色生香的图画更添了几分丽色。 眼睫颤了颤,眼睛睁了开来。 外面隐隐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叮当”声,若有似无。 姜宝的眼神还带着初醒后的迷茫,几秒之后清醒了过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另一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趿拉着拖鞋,她下了楼,顺着那“叮当”声到了餐厅。 餐厅里的男人正在喝最后的牛奶麦片,小汤匙在碗里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发出骨质瓷特有的清脆撞击声。 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成年人了,却还和小孩子一样,喜欢一勺一勺地舀着牛奶喝。 姜宝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着急过去了,索性靠在门框上欣赏了起来。 明明已经看了五年了,姜宝还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和很多男性硬朗的轮廓不同,他的脸颊线条偏柔和,五官更是隽秀,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气质清傲。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标准的双凤眼,眼睫又密又浓,每当他身心放松毫不设防的时候,眼神会随之柔和无害,让人瞧着心痒痒的,想去用指尖去丈量一下那眼睫的长度。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12)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霍言行一把抱起她来, 往上抛了一下, 再重新接了回来抱在了怀里。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 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 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 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劳你费心了, 老年人思想僵化,见风就是雨, ”霍言行倨傲地看着她,“我和果果她妈只不过是生了孩子还没结婚而已, 所以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的,再在背后嚼舌头, 我要取证告你们侵害名誉。”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不肯认输, 色厉内荏地道。 霍言行这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善茬, 豪豪妈妈立刻急急地扯出了婆婆的衣袖, 示意她别闹了, 旋即冲着霍言行赔笑:“都是误会,没事了,男孩子嘛, 这点小伤也没什么, 我妈就是心直口快, 以后会注意的,你别在意……”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又朝着豪豪呲了呲牙:“小家伙,看清楚了没,我是果果的爸爸,以后不许欺负她,懂吗?” 豪豪被他吓住了,也不嚎了,往后缩了缩。 人家服了软客客气气的,姜宝也不会无理取闹。霍言行这样吓唬小朋友,以大欺小也太没品了,姜宝白了他一眼,把果果接了过来,在豪豪面前蹲了下来,语声平和:“小朋友,果果抓到你了,是她不对,不过她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应该先说她没有爸爸,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好不好?” 果果看着豪豪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道:“豪豪,对不起。” 豪豪的脸涨红了:“果果对不起,你头上的包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很疼,现在一点点疼了。”果果小声道。 豪豪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旋即自告奋勇地道:“我给你揉揉。” “你脸上疼不疼?我也帮你吹吹。”果果小心翼翼地朝他的伤口吹了两下,又软软地道,“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没有爸爸了好不好?我有爸爸的。” “我不说了,谁说我就帮你打他。”豪豪拍着胸脯,一脸的认真,“以后我也不插队了,听你的话,我们做好朋友吧。” …… 那边大人们还憋着一股子劲,这边两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握手言和了。 童老师和园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又说了几句好话,表示对两个孩子的伤口会做进一步的后续处理和关注,让家长放心。豪豪奶奶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被豪豪妈妈拽着走了。 果果和豪豪一边一个牵着童老师的手,和爸爸妈妈说了再见,高高兴兴地回班里吃午饭去了。 姜宝和霍言行一前一后出了幼儿园,霍言行还有点生气:“以后替女儿去报一个跆拳道班,多学点功夫,省得打架的时候打输。” “拳头硬就可以了吗?”姜宝挖苦道,“就不能当个文明人讲讲道理和策略?果果是一个女孩,肯定打不过男孩,就算学了什么跆拳道随意和男孩打架也会有危险。”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霍言行气乐了,“今天要是我不来,你觉得你和果果会怎么样?” 姜宝扬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可不是特意来的,”霍言行一下子回过味来,立刻欲盖弥彰地解释,“今天刚好开车经过这里,看到你跑进幼儿园,就好奇过来看看。” 这当然是假话。 凌远和他提了姜宝请假去幼儿园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果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开车过来了。 幸好他过来了一趟,要不然那个长舌妇一样的老太婆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呢,等传开了再想挽回,就得花大工夫了。 姜宝忍不住乐了:“那谢谢你的路过。” 霍言行轻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了下巴:“知道就好。你以后看到这种人不用和他们客气,尽管骂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有我……” “兜着”两个字还没出口,他猛然醒过神来顿住了。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果果和这个女人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走了,”他有点狼狈地后退了一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危险源,“你好好照顾果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下午姜宝特意提前去接了果果,还带了一些水果和玩具给豪豪。 小朋友们已经把早上的冲突抛到脑后了,豪豪依然在满教室跑,果果安静地坐着看书,脑门上的大包已经有点褪了,姜宝又检查了一下豪豪的伤口,处理过的伤口好多了,没有了血丝,不过还有点红肿,结痂了可能会好一点。 “果果妈妈,真是太谢谢你了,豪豪他奶奶……一直很麻烦的,幸好你们比较通情达理。”童老师很感激,上午豪豪奶奶这样蛮不讲理,来了个果果爸爸也是盛气凌人,她还以为这次要闹大了,幸好,两个妈妈都还好说话,事情总算圆满解决。 “应该的,童老师,我也要谢谢你,我们没来的时候你帮着拦着他奶奶了,没让果果再受到伤害。”姜宝也很诚恳地道谢。 为了补偿果果今天受到的惊吓,姜宝今天特意放了钟点工的假,带着果果一起去了汉堡屋,那里有小朋友们最喜欢的汉堡和炸鸡翅,还有赠送的玩具。 果果玩得很开心。 快到家的时候,果果忽然期待地问:“妈咪,爸爸会不会在家等我们?”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很不愿意让果果接触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可这样下去不行。经过今天的事情,可能霍言行在果果眼里高大了不少,更让果果有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果果,”她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女儿,“爸爸和妈妈你只能挑一个。” “为什么?小朋友们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为什么果果只能挑一个?”果果不解地问,“是因为果果还不够乖,爸爸还不喜欢果果吗?” “不是,爸爸当然喜欢果果,可是爸爸不喜欢妈咪,妈咪和果果不能强迫爸爸喜欢妈咪,这是不对的,”姜宝耐心地解释,“就好像果果不喜欢吃香菜,要是妈咪强迫果果一定要吃,果果会怎么样呢?” 果果似懂非懂,沮丧了起来。 “果果要是想和爸爸在一起也可以,妈咪以后会来看果果,也会给果果买好吃的好玩的,但是不能每天陪果果吃饭睡觉了,可以吗?”姜宝有点难过。虽然她很舍不得,可如果果果想要跟爸爸生活,她也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然后努力和霍言行沟通。只要果果不要再被教唆哭闹,应该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果果捧住了姜宝的脸,用力她脸上嘬了一口,郑重宣布道:“才不要呢,果果要妈咪,爸爸不喜欢妈咪,那果果也不喜欢他。” 姜宝原地满血复活,又充满了斗志。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是最真诚的,霍言行再跩再有钱,也没法把她的果果抢走。 月末的时候,钰景天苑的样板房竣工了,在姜宝的力荐下,代言人选罗子铮也定了下来。姜宝负责和工作室的沟通,和罗子铮也通了几次话,双方的感觉都很不错,于是约定在元旦那一天实地参观工地和样板房。 罗子铮没有让姜宝失望,他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斯文俊逸,也没有什么大牌的架子,一米八八的个子就好像是衣架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时尚感。 姜宝陪着他们一行四人,从建筑工地开始,查看了施工材料、保温设施等,又从工地一路走去了样板房,如果说参观工地时,罗子铮还保持着一种严肃探究的状态,可到了样板房,眼底的喜欢却再也忍不住了。 姜宝一路向罗子铮介绍了精装修的各种品牌和人性化设计,最后停留在了厨房里:“罗先生,这个厨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中岛型设计尽显奢华空间,厨电一应俱全,金属色和浅蓝色交错将为你带来时尚的视觉享受,最妙的是前面这一排大开间的窗户,中庭的绿化景色尽收眼底,让你在油盐酱醋的日常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门口有了一点骚动,姜宝眼角的余光一瞥,霍言行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站在他们俩的右后方,很有气派地双手抱胸而立。 “姜小姐,你描写的场景太有诗情画意了,”罗子铮称赞着,一脸的悠然神往,“很多设计师都不会把厨房当做设计的重点,甚至给其他功能区让路,你们的想法很有趣。” “谢谢,”姜宝很高兴,“我记得你演的《我的老婆是神仙》的那个男主角就是一个厨房高手,我特别喜欢你在里面系好围裙拿起锅铲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因为有你的爱,厨房的油烟味都好像充满了生活的香气。” “说的真好,姜小姐,你太让我意外了,”罗子铮沉吟了片刻道,“我觉得你可以在杂志的专访里加上一段我在厨房做饭的照片,这样宣传效果会更好。” “可以吗?”姜宝惊喜不已。 “可以,算是我为了你免费赠送的。”罗子铮凝视着她,笑意微微扬起,“而且,钰景天苑开盘时,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替我保留一套房源,也能让我真正享受到这贵族般的生活?” 原本在一旁悠闲听着两人对话的霍言行把这几句话在嘴里砸吧了两下,忽然品出了几分不对劲,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是一间卧室,约莫十三四平方大小,仅用涂料刷白的墙壁上隐隐透出了霉斑,床头柜上乱七八糟地放着药和毛巾,地上放着一个水盆,边上的地板湿漉漉的,全是洒出来的水。 这是什么地方?她明明睡着了,怎么会到了这里? 她半撑起身子,后脑那里一阵抽痛袭来,脑子响起了一个奇怪的机械声:“亲爱的姜宝姜小姐,因为你释放的强烈意念,你被选中体验女配系统,完成任务会有惊喜。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生活几多磨难,女配也有春天,哔——” 姜宝傻了。 她想骂人了,什么见鬼的女配系统? 她拍了拍脑袋,想让那个系统出来:“你是谁?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绑架了我?快让我回去!” 系统没有声音。 还没等她爆出粗口,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把姜宝所在的这个世界强行灌入了她的意识中。 原身是一个豪门管家的女儿,爱慕虚荣、心机深沉,从小就暗恋小主人霍言行,也就是男主。成年后,霍言行有了女朋友,她却不肯放弃,屡次破坏后孤注一掷设计和男主上了床,怀孕以后带球跑了,躲起来生了个女儿,然后回来利用女儿再次破坏霍言行和女主的感情。最后,原身机关算尽、丑态毕现,却依然没有得到霍言行的爱,下场凄惨。 姜宝刚刚看到原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的时候,画面结束了。 这都是什么剧情啊?好巧不巧,男主居然也叫霍言行,而这个原身居然会这样作死,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用自己的孩子去算计不爱她的人,其蠢无比! 然而事已至此,她再骂人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该从这个该死的系统回去。 姜宝刚想下床看看现在的状况,卧室门一点一点地挤开了,从门缝里伸出来了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再出来了小半个脑袋,最后,“蹬蹬”的小碎步声响起,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跑到了床边,手上还滴着水。 “妈咪,乖,”脆脆的声音好像小大人似的,“生病了要乖乖躺着,果果把毛巾顶在你额头上,就不会难受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粉嫩嫩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小鼻尖,还有一张嘟起来的小红唇,简直就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洋娃娃。 姜宝的心酥化了。 她很喜欢小宝贝,可和霍言行结婚五年却一直没有怀孕,别人都以为是她讨厌小孩子不想生,其实不想生的是霍言行。一开始说怕她太小了,后来又说生孩子太麻烦太吵,一拖就拖了五年。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霍言行惦记着他的白月光,不愿意和她生儿育女吧。 “小宝贝你叫什么呀?你好可爱啊,几岁啦?”她忍不住去捏小女孩圆嘟嘟的婴儿肥。 小女孩的小胖手努力地举了过来,把手里的毛巾块往姜宝的额头上凑,毛巾块湿湿凉凉的,碰到了很舒服,只可惜那小胖手太短了,刚刚碰到姜宝的额头,就听见脚底下“哐啷”一声,小女孩踩着的小板凳翻了,她一下子磕在了床板上,小短腿一蹬,踢到了旁边的脸盆,“哗啦啦”,水全倒翻了。 姜宝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强撑着找来了拖把把水吸干;原本给她冷敷的毛巾块掉在了床上,床单也弄湿了,她只好把床单往下拖了拖,把湿的的那一块放在了下面。 头晕晕的,喉咙也好像被火烧过似的又干又疼,她在原地扶着床头柜站了片刻,这才看到那小女孩已经怯怯缩在了床头柜和墙的角落里,眼圈红红的,扁着嘴巴,想哭却又拼命忍着:“妈咪……果果不是故意的……别骂果果……” 章节目录 第86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13)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霍斐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声, 匆匆地领着下属走了。 会议室里就剩下了他们几个人,沈飞禹将那两份未通过的决议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对着姜宝欲言又止。 没了外人,霍辰行一下子就瘫倒在了椅子上, 愁眉苦脸了起来:“哎,言行哥这次可把我害惨了,我哪能是大堂哥的对手啊。” 顾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要相信言行的眼光, 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协助你。” 霍辰行没信心,继续唉声叹气:“嫂子, 求求你了, 快让言行哥醒过来吧,这烫手山芋我可能接不住啊。” 姜宝笑了笑,站了起来:“我可没这本事, 在你哥眼里, 我可能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吧。你看,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压根儿一点都不知道,我还一直以为他和他哥兄弟情深呢。” 被出轨的阴影还没散去, 被蒙在鼓里的愤懑接踵而至。 霍家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团和气, 霍言行和霍斐之间已经处在这样白热化的争斗中, 她身为霍言行的妻子, 居然毫不知情。霍言行主导的新能源计划看起来非常重要,以至于他早就有了应急方案以备不患,她也从来没有听他提及过一句话。 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这让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愚蠢,也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的枕边人。 姜宝大步朝外走去,手刚刚碰到了会议室的门,身后传来了沈飞禹的叫声:“霍太太。” 她的脚步顿了顿。 “你误会霍总了,”沈飞禹的语声诚恳,“是霍总一直想要保护你,不想让你看到太阴暗的东西。” “姜宝,”顾昀安有点尴尬地道,“言行这人就是这样,不爱说只会做,你别怪他,等他醒了,让他好好和你说说。” 姜宝耸了耸肩:“我不稀罕。不过,我现在的确盼着他能赶紧醒过来,能把我们俩的事情说说清楚。” 然而,事与愿违,霍言行一直没有醒过来。 霍振宁和陈薇都从国外赶过来了,束手无策,霍家老爷子那边还一直瞒着,没敢让他知道。 专家会诊后,姜崴传来的消息,霍言行的情况不容乐观,很有可能会这样延续这种植物人状态;而沈飞禹那边,据说霍斐动作频频,霍辰行毕竟第一次主持瑞欣集团这样的商业航母,虽然有沈飞禹和顾昀安的极力协助,也难免出错。 霍家和公司,全都一团乱麻。 “我们的意见是保守治疗,”从国外请过来的几位脑部神经专家最后下了定论,“霍先生的身份太重要,开刀的话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 陈薇一直在哭,霍振宁的眉头紧锁,朝着姜宝看了过来。 姜宝正在神游,姜崴轻咳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哥,你的意见呢?” 姜崴的神情凝重:“我的意见也是保守治疗,姜宝,霍爸爸霍妈妈,你们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一旁霍振宁的脸色非常难看。 从心底来说,他比谁都盼着霍言行醒过来,毕竟这是他最为出色、最为骄傲的儿子,霍家在他的引领下,这些年无论是声望还是财力都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虽然这个儿子不听他的指挥,太过独断、刚愎、狠辣。 可如果万一霍言行醒不过来,他也不得不有另外的安排,总不能让霍家的产业落在老三的儿子的手上。 这一点,霍言行的安排让他恼怒不已。 “行了,暂时先保守治疗吧,”他最后下了决定,“你们再想想办法,花多少钱都行。” 把公婆送走后,姜宝单独留了下来,她想再和姜崴一起商量一下治疗方案,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霍言行的病房走去。 不知道怎么,病房门前有几个人堵着,推推搡搡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一见姜宝过来,负责安保的周华立刻如释重负:“霍太太,这里有个女人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一定要见霍先生。” 周华前面的那个身影一下子定住了,片刻之后,那人倏地转过了身来,和姜宝四目相对。 巴掌大的小脸、清丽的五官、娇弱的身影,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弱柳扶风、我见犹怜”这八个字。 原来,霍言行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姜宝看着她,眼神淡漠:“楚思妤?” 那女人怔了一下,咬紧了嘴唇,眼底有泪光闪动:“霍太太……对不起,很冒昧来打扰你,可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她的语声渐渐急促了起来,“言行他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了?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的快要崩溃了,让我见见他好吗?” “可以啊。”姜宝一脸的无所谓。 “姜宝!”姜崴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赞同地叫了一声。 “霍太太,这不太好吧?”周华也很迟疑。 “怎么,我现在还是霍言行的太太,你不愿意听我的命令吗?”姜宝冷冷地扫了周华一眼。周华肯定也是知道楚思妤的存在的,一想到这些人都帮霍言行瞒着她,她就不想给人好脸色。 周华尴尬地往旁边让了一步,不出声了。 姜宝大步进了病房,里面还是老样子,霍言行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楚思妤紧跟着她进来了,一见这样的情景,立刻踉跄着扑在了床头,颤声叫了起来:“言行……言行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瘦削的肩膀不住地抖动着,强自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姜宝耐心地等她哭了十秒左右,缓缓地开了口:“你先起来,这样你会吵到他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监视器发出了“嘀嘀”警告音,心跳异常、脑电波紊乱,特护惊呼了起来,手忙脚乱,姜崴立刻上前查看。 楚思妤被吓了一跳,立刻退开了两步。 “楚思妤,人你看过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姜宝站在她面前,眼中满是厌弃,“出去以后不要乱说,也不要再试图找人混进来,你这样做,只会让霍言行更加被动。” 以周华的安保,楚思妤单凭一人之力是无法到这里的,肯定有人暗中帮她,和那些照片一样,居心叵测。 所以,不能让楚思妤在这里闹。 楚思妤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一下上前抓住了她的衣服,哽咽着道:“霍太太,让我留下来帮你照顾言行好吗?我是真的爱言行的,只要你让我留在他身边,真的,我发誓不会给你添麻烦……” 眼前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可能铁石心肠都要动心。 姜宝看着她,嘴角似笑非笑:“松开,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楚思妤抬起眼来,惨白的脸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哭得红肿,惊惶地恳求:“霍太太我知道你心肠好,我和言行……” 姜宝冷笑了一声:“行了,别再多说了,如果你们俩是两情相悦,放心,等他醒了,我就和他离婚,成全你们这么多年的缘分。” 楚思妤的眼中掠过一道惊喜:“真……真的吗?” 姜宝把自己的衣服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一字一顿地道:“不过,在他醒过来之前,这笔账先和你算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她一巴掌甩在了楚思妤的脸上,楚思妤“蹬蹬”后退了两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脸上起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你……怎么打人……”她呆呆的捂住了脸,旋即趴在地上恸哭了起来。 “既然你敢当着我的面向他表白、想要破坏我们的婚姻做小三,还怕我这一巴掌吗?”姜宝的神色冷淡,“赶紧走吧,记住我的话,要不然可别怪我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思妤被轰走了,仪器也恢复了正常。 姜宝定定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霍言行,眼底有些潮湿。 就算成了植物人,也还是对楚思妤的出现反应如此强烈吗? 她一直以为两个人虽然没有爱情,但彼此都是对方最重要的存在,两个人的婚姻虽然平淡,但也不失幸福。 这一场意外,让她怀疑婚姻、怀疑自己,更摧毁了她的自尊。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雷电交加。 姜宝洗完澡躺在了床上,满脑子都是让霍言行醒过来问清事情的真相的念头。如果他真的出轨,她一分一秒都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和霍太太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了,两人立刻离婚各奔前程。 如果她在霍言行的人生中就是一个配角,就让她把主角的位置还给楚思妤,然后去寻找自己的人生。 一道惊雷劈下,台灯闪了几下,姜宝随手一关,闭上了眼睛。 以后有机会的话,赶紧多提醒一下霍言行,让他赶紧把这辈子命定的另一半定下来,土豪金和清纯白,多般配啊。 带着这个念头,她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把果果送进了托管中心后,姜宝匆匆赶到公司,开始了她忙碌的工作。策划案已经被批准了,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宽裕,要找装修设计公司、要策划宣传文案和宣传册、要重新制作楼盘模型……还有为楼盘担任隐性宣传的明星也需要精挑细选,既要符合这个楼盘豪华矜贵的身份,又要有实打实的号召力。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14)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你喜欢吃烧鹅吗?” “我都可以。” “想喝什么汤?例汤还是老鸭笋干汤?” “你喜欢什么,我就喝什么。” …… 好不容易点完了菜, 姜宝的任务告一段落, 刚拿起旁边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一个阴影倏地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姜宝,你就是这样带女儿的?把女儿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出来约会?” “扑”的一声, 姜宝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溅了怒气冲冲的霍言行一身。 姜宝慌忙拿起餐巾替他擦水:“不好意思啊霍总,主要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被别人听了好像我是你老婆一样,实在有损你的形象了。” 霍言行气得脸色铁青, 的确,他这口气好像是抓奸的。 这女人, 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 “果果呢?” “果果在隔壁商场里学画画, 我和泽农出来吃饭, 吃完饭还得去接果果呢, 霍总, 没什么事, 我们就不耽误你和林小姐约会了?”姜宝客客气气地说着, 朝着林栀那边看了一眼, 又补充了一句, “林小姐真是既漂亮又温柔, 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 霍总真是好福气。” 霍言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吃醋了吧?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 回家以后肯定又得像果果说的那样,偷偷地哭。 “你别转移话题,”霍言行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这里上菜慢,别耽误了接果果。” 徐泽农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反驳:“霍总,你这未免多管闲事了,姜宝喜欢在这里吃,离果果学习的地方也近,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耽误接果果的。” 霍言行看了他一眼,猛然想了起来:“是你。” 那天姜宝胡乱指的那个果果他“爸”。 看来,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这个女人真是阴险狡诈,一边想方设法地勾引他,一边却找了个备胎养着。 “你干什么啊?林小姐在看你了,你别闹出事情来让她生气。”姜宝赶紧把徐泽农往后一拉,看着霍言行这脸色,好像随时会冲上来揍人,徐泽龙那小身板,可能没两下就要被打趴下。 大厅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这时候闹出事情来的确不好看。 霍言行不怒反笑,连连点头:“行,姜宝,算你厉害,你等着。” 这句“你等着”听着有点耳熟,姜宝心里忍不住惴惴。 不过总算这尊大佛给送走了,她暂时放下了担心,安慰徐泽农:“你别在意啊,他这人太霸道,一言不合就爱威胁人,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别把他当回事。” 徐泽农的眼神有点古怪了起来:“你说的这人是霍言行?” 姜宝纳闷了,这徐泽农是被霍言行吓傻了吗?“你没事吧?刚才你不还叫他霍总吗?” “不是,”徐泽农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没人敢不把霍言行当回事,我听说,以前有一群煤矿主看不起他这个刚冒出头的小年轻,到了后来,那些煤矿主都被弄得很惨,好几个出了事故破产,还有几个因为行贿被牵扯进了贪污大案,一个个全都被兼并重组了,最后是他笑到了最后。” 姜宝吓了一跳:“他这么不择手段?” “道听途说来的,也不知道真假,”徐泽农笑了笑,“就算是真的,也不算是不择手段吧,那些矿主本身就是劣迹斑斑,只能说霍言行的手段厉害。” “那我……以后见到他客气点,谢谢你提醒我。”姜宝回过味来,以前的原身是多愚蠢啊,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怪不得后来下场这么凄惨,“对了,那会不会影响你啊?” 徐泽农摇了摇头:“我和他完全不是一个行业的,再说了,如果他欺负你,就算他报复我,我也要帮你的,你别担心。” 姜宝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忽然有点汗颜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却有着一颗赤诚的心,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多了,姜宝不再别扭,兴致勃勃地和徐泽龙聊起了她从前不太知道的IT行业,一提到熟悉的专业,徐泽龙跟换了个人似的,健谈了不少,工科男的趣事和囧事一个接着一个,姜宝听得津津有味。 聊得差不多了,一看桌上,姜宝傻了眼了,点的菜才上了几个凉菜,热菜一个都没有。 徐泽农赶紧叫来了服务生催菜,服务生倒是很敬业,对讲机呼叫了好几遍,然后歉然道:“对不起,我们粤菜讲究刀工火候,上得比较慢,我们尽力赶,也请你们多多体谅。” 还真被霍言行说中了。 姜宝很是懊恼,果果的美术课一个小时,现在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这顿饭眼看着就要泡汤了。 下意识地往斜对面霍言行那一桌看,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似的,霍言行抬起头来朝她这里看了过来,还气定神闲地举起了红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 姜宝瞪了他一眼,猛然回过味来:这家伙不会是在后厨动了手脚,故意不让她安生吃完这顿饭吧?这也太幼稚了! 三催四请,最后领班和经理都出来道歉了,几个菜终于在最后一刻上来了。 姜宝拿着白米饭匆匆扒了两口,把几个菜打了包,心急忙慌地和徐泽龙一起赶去培训班接孩子了。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五分钟,教室里挤着好多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群一群的,拿着画得意地互相品评;孩子们在嬉戏打闹,跑来跑去快活得很,只有果果一个人还乖乖地坐在课桌旁,手托着下巴怏怏地盯着教室的门。 一见到姜宝,果果的眼睛立刻亮了,举着手里的画扑了过来:“妈咪,妈咪你看,果果画得好看吗?” 姜宝气喘吁吁地接了过来,一看,整张纸上是一个大大的人头,身体是一栋栋的房子,头发是花花绿绿的树,眼睛里还有一个简笔画的小人,长脖细腰…… “好看,太好看了,我家果果真能干,”姜宝一阵夸,“这画的是谁啊?” “这是妈咪啊!”果果快活地在画上指点着,“这是妈咪在造的房子,要有很多很多树就会很漂亮,还有妈咪的眼睛都是果果,妈咪最爱的果果。” 姜宝愣了一下,如果说刚才的夸奖只不过是例行公事,那现在她真的要对女儿刮目相看了,平常她在忙的事情都被果果看在了眼里,并表现在了画里。 “果果妈妈,你家果果画得的确很好,”旁边的老师笑着道,“想象力特别丰富,对色彩也非常敏感,是个好苗子。” 果果高兴极了,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表情一扫而空,叽叽呱呱地说着话,像一只可爱的小麻雀。 从画室出来,三个人又在广场里逛了一圈,徐泽龙对那顿没吃完的饭很是歉疚,建议再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姜宝婉拒了:果果看起来有点累,还是早点回家休息。 徐泽龙开车把她们送回了家,下车的时候果果已经趴在姜宝的肩头睡着了,睡着的小孩沉甸甸的,姜宝抱着走了一会儿就有点吃不消了,徐泽龙赶紧接了过来,一直把孩子送进了卧室,这才恋恋不舍地告辞走了。 姜宝把几个打包的菜在冰箱里冰好,又烧了一壶水泡了点枸杞菊花茶,捧着水杯刚走出厨房,客厅里猛地亮了起来:霍言行正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开了电视机。 姜宝的眼神还带着初醒后的迷茫,几秒之后清醒了过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另一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趿拉着拖鞋,她下了楼,顺着那“叮当”声到了餐厅。 餐厅里的男人正在喝最后的牛奶麦片,小汤匙在碗里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发出骨质瓷特有的清脆撞击声。 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成年人了,却还和小孩子一样,喜欢一勺一勺地舀着牛奶喝。 姜宝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着急过去了,索性靠在门框上欣赏了起来。 明明已经看了五年了,姜宝还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和很多男性硬朗的轮廓不同,他的脸颊线条偏柔和,五官更是隽秀,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气质清傲。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标准的双凤眼,眼睫又密又浓,每当他身心放松毫不设防的时候,眼神会随之柔和无害,让人瞧着心痒痒的,想去用指尖去丈量一下那眼睫的长度。 可惜,姜宝一次都没有试过。 在安城,谁都知道这位名叫霍言行的男人,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他漂亮;而且,大多数时候,霍言行的神情都是淡漠的,尤其是薄唇紧抿、眉头皱起时,那漂亮的五官就会阴沉起来,甚至隐藏了几分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久居上位者杀伐果断的气势。 十年前,霍言行从父亲手里接过瑞欣集团时,原本的商业帝国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已经岌岌可危,他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产业结构调整,在地产、零售、娱乐等产业的基础上大力发展了高科技智能产业,抓住了人工智能腾飞的这十年,将瑞欣科技带入到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顶层,几乎垄断了整个人工智能行业,也让瑞欣集团成为了整个国家举足轻重的经济支柱。 现在公司的科研部门正在精心钻研无人智能驾驶,以求带动公司的二次腾飞。 可以说,霍言行在瑞欣集团跺一跺脚,整个国家就要抖上一抖。 这样的男人,谁都不敢轻易捋其虎须。 许是她注视的时间太过专注,霍言行转过脸来,目光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地回到了手中的牛奶麦片上。 大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姜宝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更让那入眼的大红色增添了几分燥热。 霍言行觉得自己早上洗的那个冷水澡,时间还不够长。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淡淡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这声音一如既往得清朗淡然,姜宝听着有些泄气。 她身上这条真丝吊带睡裙,是前两天刚买的,据说是某个知名设计师的最新佳作,特制的包装纸上还印着一行字:诱惑你想要诱惑的所有。 现在看来,广告多半是言过其实的:昨晚晚归的霍言行并没有热情似火,今早也没有被她诱惑。 “想看看你,”姜宝半真半假地抱怨,“上个星期你出差去了M国,前天你有应酬,昨晚和顾昀安他们喝酒又这么晚回来,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 那双漂亮的杏眼斜睨着,眼波流转之处,让人心跳加速。 霍言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垂下了眼眸。几秒之后,他定了定神,重新抬起眼来,目光恢复了淡然,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前阵子我在处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这两天我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 章节目录 第88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15)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霍言行能瞒得住姜家人,把这个女人藏了这么久, 心机不可谓不深沉、手段不可谓不周密。 外面的人一直在传, 霍言行行事老辣狠毒,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短十年间彻底控制了霍家的产业, 并且蚕食吞并了众多高科技公司一家独大,将瑞欣集团引领到了现在这样垄断的市场地位。姜宝一直觉得, 外面的传言有误, 霍言行在她眼里,除了不太爱说话、性情偏冷之外, 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阴狠的模样。 可今天, 她终于隐隐感受到了。 现在多想无益, 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照片上的人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先拨通了哥哥姜崴的电话。 姜崴和霍言行是好友, 昨晚朋友的聚会应该也在。 “呦, 今天怎么想起你哥了?”姜崴在手机里打趣道。 姜宝也懒得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哥,昨晚言行是和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对, 在安德鲁大酒店的私人俱乐部里,我和昀安都在, 喝到很晚, ”姜崴倒也没瞒着, 利落地回答,“怎么,查你老公的岗吗?” “喝完酒你们去哪里了?昨晚他应该十二点以后到家的。” 姜崴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出声。 “哥,”姜宝很是失望,“我要是想套你的话,就不会告诉你他是几点回家的了。我们是亲兄妹,难道你居然想要帮他瞒着我吗?” “不是,”姜崴连忙解释,“昨晚言行像心情不太好,喝多了,他说他不想这样回去让你生气,索性在酒店里开了间房醒醒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放心。” “你们几点结束的?” “十点多吧,房间还是我帮他开的,没别人,别胡思乱想了。” “好,那你看看,微信里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姜宝把手里的照片翻拍了一下,截了那个女人的头像发给了姜崴。没一会儿,姜崴的声音焦灼地响了起来:“宝宝,你怎么有这女人的照片?谁给你的?” 姜宝的心一沉:“她是谁?” “楚思妤,言行在大学时谈过的那个女朋友。” 姜宝依稀想了起来。 两个人在谈婚论嫁前,互相了解过对方的感情史,霍言行曾经和她提过一句,两年前曾经和一个女孩走得比较近,那女孩姓楚,叫楚思妤。姜宝当时并不在意,她在校的时候有也好几个热烈的追求者,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高中时若有似无的暧昧,一个是大二时正经八百谈的,还差点要成了——要不是那个人太风流背着她调戏一个女明星碰巧让她看到了。 所以,霍言行现在这算是和前女友破镜重圆了吗? 姜宝的心几乎凉了大半截。 姜崴虽然和霍言行交好,骨子里到底还是疼妹妹的,见了这女人的头像这下也着急了起来,当即在姜宝的提醒下去医院系统打听了一下,过了两个小时,他急匆匆地赶到了姜宝的家里,神情严肃、语气沉重。 “这阵子言行的确和楚思妤走得很近。楚思妤在半年前动了肺部手术,肺癌早期,康斯私立医院的陈院长接诊的,现在正在恢复期。陈院长以前是霍家的家庭医生,一直以来私交都很好。” 黄昏的晚霞四起,从落地玻璃窗看出去,云彩被染上了一层绯色,层层叠叠地飘在湛蓝的天空中,好像奇幻而绚丽的仙境。 的确,姜宝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要是人生能够倒带,回到和霍言行吻别的早上该有多好。 没有欺骗,更没有伤害。 姜崴再三安慰她,就算霍言行有了二心,和这个前女友也肯定成不了。听说当初两个人分手就是霍家不同意,楚思妤的家境不好,父母离异。现在楚思妤这种情况,她应该按兵不动,等过一阵子让别人出马,给一笔钱把那个女人送走就是了,霍言行怎么也不可能让那女人上位。 姜宝笑了笑,只说自己会好好考虑的,把姜崴送出了门。 其实,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楚思妤是霍言行的初恋,当初霍言行羽翼未丰,因为家庭的压力被迫分开,这些年一直把人藏在心里,藏着藏着,就成了心头的白月光。若干年后重逢,娇弱的白月光得了绝症,楚楚可怜,霍言行身为男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瞬间满格,旧情重燃。 如果霍言行真的和这个女人有了苟且,那她是不可能会再接受霍言行的,就让位他们双栖双飞吧, 没了现在的老公,还有再找下一个;可没有了尊严和骄傲,会生不如死。 门被敲了两下,“太太,沈先生来了。” “进来。”姜宝淡淡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沈飞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礼品袋,还有一束硕大的白玫瑰。 “霍太太,这是霍总让我送过来的礼物,五周年快乐。”沈飞禹彬彬有礼地说着,把礼品袋和鲜花放在了书桌上。 姜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嘲讽地笑了笑:“你买的?费心了。” 沈飞禹毕业于西都大学,精明干练,是霍言行的心腹。楚思妤的事情,他肯定经过手,这一年来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在讥笑这个霍太太呢,真是太愚蠢了。 沈飞禹愣了一下,连忙辩解:“怎么会?霍先生亲手挑的,不过他现在还有点事情过不来,让我先送过来而已。” 姜宝耸了耸肩,站在那束白玫瑰前看了看,忽然高声叫道:“安嫂,你过来,把这束花扔到垃圾桶里去!” 沈飞禹的脸色变了。 安嫂慌里慌张地进来了,惶惑地朝着两人看了看,不得不抱着花快步离开了。 “霍太太,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吗?”沈飞禹小心翼翼地问,“那是霍总很费心亲手包扎的。” 姜宝觉得自己要笑死了。 还是霍言行亲手包扎的?他怎么不说霍言行还为了这花束被玫瑰花刺扎到了手出血了?那听起来不是要让人热泪盈眶了? “那可真是谢谢了。”她笑容可掬,“晚餐定在哪里呢?” “汀花轩。霍总到时候会从公司直接过去,霍太太这边……” “我知道了,”姜宝疲惫地道,“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沈飞禹定定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恭谨地退了出去。 姜宝呆滞了片刻,快步到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刚把几件衣服扔进行李箱,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霍言行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霍言行低柔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和平常一样淡然。 姜宝的喉咙哽住了。 在一起整整五年,要像设想的那样从容地抽身而出,好像有点困难。 “宝宝,”霍言行叫了她的小名,“这样吧,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去吃饭,你在家里等我,有什么事,我们见面了再说。” 姜宝定了定神,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言行,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能保证和我坦诚吗?” “你问。” “楚思妤是谁?” 听筒里很久没有声音。 姜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尖利:“你不想回答也行,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谁告诉你的?”霍言行的声音终于有了那么一丝起伏。 这显然就是答案。 事已至此,姜宝反倒冷静了下来:“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俩是不是已经上床了?” “姜宝,你胡说些什么!”霍言行有些愠怒,“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男人敢作敢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姜宝一字一顿地道。 听筒里又沉默了良久,姜宝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 “你不信我?”霍言行反问道,“那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 姜宝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霍言行,你犹豫了这么久,还是决定骗我吗?有人给我寄了你们俩昨晚上床的照片,是从视频上截图下来的。” “谁给你的?”霍言行厉声问。 “谁给的不重要,”姜宝轻笑了一声,“霍言行,我们离婚吧,我没法和你在一起了。”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伴随着霍言行急促的喘息声。 “你这样轻易就下了定论,难道这是你迫不及待想要的结果吗?”他从齿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来。 姜宝愣了一下,猛然从这字句中听出了什么,又惊又怒:“霍言行,你想说什么?” “好了,不提这些,”霍言行深吸了一口气,断然命令道:“你别瞎想,在家里等我,哪里都不许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有人想要害我,你等——” 尖锐的刹车声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手机里的声音中断了。 姜宝瞪着手机看了片刻,猛然之间惊跳了起来,再打过去,手机已经连接不上了。 半个小时后,微博热搜爆了:瑞欣集团总裁霍言行因车祸送入第一医院急救,生命垂危。 罗子铮这一句话,除了为楼盘带来了更多的明星效应,也将为她的销售带来第一份订单。 开门红,好兆头。 她高兴地道:“谢谢罗先生,没问题,到时候我会把最新消息发给你的,也会为你争取到最优惠的折扣。” “那就多谢你了,冒昧地问一句,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联络沟通方便一点,以后有什么工作上的要求也可以单独和我说,我会尽量沟通配合。”罗子铮彬彬有礼地问。 姜宝正中下怀,刚要拿出手机,猛然听见一连串的咳嗽声在身后响了起来,回头一看,霍言行正沉着脸看着她。 什么地方又得罪他了? 姜宝心里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谨守下属的本分,立刻介绍:“霍总,这是罗子铮先生;罗先生,这是我们集团公司的老总霍言行。” 罗子铮有点意外,他身在娱乐圈,当然对国内顶尖的资本行业非常熟悉,霍言行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他上前和霍言行寒暄了两句,又调侃着问:“姜小姐,原来你们楼盘是霍先生旗下的,那应该可以请更好的代言,怎么就选中了我?”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失忆大亨的娇气白月光(16)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俊美的五官依旧, 紧闭的双眼上眼睫仿佛黑色鸦羽, 在眼底投下了一道阴影。 姜宝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想用指尖去触碰那眼睫。 这是她曾经肖想了很久的动作。 “哐啷”一声, 打盹的特护醒了,慌忙站了起来:“你……你是谁……” 姜宝猝然缩回手来,转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是他太太。” 特护的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负责这间病房的一共有三个特护,三班轮流倒, 另外还有医院里最顶尖的医生和护理人员, 傻瓜也知道这个病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她立刻迎了上去, 恭谨地解释:“昨晚是我值班, 早上看情况还好就闭了一下眼,没想到睡了过去。霍先生的情况很好, 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霍太太一定很忙吧, 放心, 有我们专业人士照顾, 霍先生一定会很快恢复的。” 姜宝点了点头。 出事后她当晚来过一次,一直到霍言行脱离危险才离开。后来每次来医院都比较匆忙,要安慰婆婆陈薇, 要问医生病情, 而她的潜意识也并不太想看到霍言行, 好几次都刻意避开了病房, 所以这个特护看她眼生。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姜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朝着特护示意了一下,特护出去了。 “他怎么样了?”姜宝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都没睡好,头疼得很。 姜崴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你做好思想准备,言行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什么?”姜宝失声叫了起来。 姜崴取出了文件夹中的头部影像资料:“他的身体机能目前恢复良好,但是经过多方刺激依然无法清醒,后脑的淤血和血块可能压迫了某类神经。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检测发现,他的脑部神经递质活跃,并没有颅脑死亡的迹象,下一步我们将会同脑科的专家教授进行进一步的会诊。” 姜宝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问:“能治好吗?” “不知道,脑部活动非常玄妙,现代科学可能还不能窥破它的十分之五六,我没有把握,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姜崴建议道,“作为他最亲密的人,你要多过来陪他,多和他说话聊天,这样有助于他的恢复。” 姜宝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霍言行。 坦白说,此刻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姜宝的心情非常复杂。 原本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只能这样憋屈地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她感同身受地替霍言行感到痛苦,也后悔那一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霍言行开车的时候和他争吵,以至于酿成了这样的恶果,这几天她晚上她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两个人从前的点点滴滴。 然而,与此同时而来的,还有愤怒。 愤怒霍言行瞒了她那么多年,如果当初她知道霍言行对那个楚思妤一直念念不忘,她是不会答应和霍言行联姻的。 愤怒霍言行这一年来对她的隐瞒,如果霍言行真的和楚思妤旧情复燃,那么他可以和她坦诚,两人好聚好散,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车祸。 “哥,我现在一看到他就想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暂时没法强迫自己像你们期待的一样陪他治疗,”姜宝疲惫地道,“在没出车祸前我就想好了,如果他真出轨了,我就放他自由、和他离婚。” 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姜宝一看,是霍言行的哥哥霍斐。 霍斐和霍言行长得有三四分相像,但却比霍言行平易近人多了,谈吐文雅亲切,笑脸迎人,让人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霍言行的爸爸霍振宁一共有二子二女,霍言行上头有两个姐姐,霍斐是霍振宁的私生子,当年霍言行的母亲陈薇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后,两岁的霍斐被被霍言行的爷爷接回了家里认祖归宗,一年后霍言行才出生。 其实要细论起来,姜宝和霍斐的渊源,比霍言行要早。霍姜两家除了爷爷辈的有些渊源外,陈薇的小姑和姜宝的大姨是同学,当时霍姜两家联姻,姜宝的母亲苗蕙打听来打听去,原本挑的人选是霍斐,一来霍斐也很受霍振宁看重,在瑞欣集团中担任要职,相比来说,姜家和霍言行有点高攀了,他们担心姜宝会受委屈;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觉得霍斐的脾气好,会疼人。 只是后来第一次正式见面,不知道怎么,霍斐就成了霍言行。 霍斐的脸色凝重,关切地道:“姜宝,你别太难过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姜宝点了点头:“我明白。” 霍斐几步到了病床前,定定地看着霍言行,半晌之后,他俯下身,替霍言行掖了掖被角,又握住了霍言行的手,低声道:“言行,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公司,也会照顾好姜宝的。” 不知怎么,这句话姜宝听着有点别扭,可要具体什么地方别扭,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她也只好这样空泛地安慰了一句。 霍斐看向她,一脸的头疼:“你在这里正好,我正要找你,言行现在这样了,可公司里的事情却没法停下来,下午公司要开一个董事会,需要通过一项重要决议,还要麻烦你过去一趟。” 去公司的路上,霍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下。 霍言行近年来大力研发新能源的使用,计划用新能源取代现今主流的柴汽油和锂电池,已经小有成效,但是这项计划却因为昂贵的研发费用遭到了公司其他董事的反对,包括霍斐在内的霍家人也对此颇有微词。 “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公司股票因为言行的车祸大跌,好几家油品、锂电垄断公司大型医药公司正式发函对我们的计划提出了严正抗议,现在推行这项计划风险太大,所以,今天的董事会需要将计划暂停,”霍斐的脸色凝重,“到时候请弟妹投赞成票。” 姜宝愣了一下,委婉地道:“既然是言行定下来的计划,我觉得他肯定多方考虑过了,投赞成票否决不太妥当吧。” “弟妹,你误会我了,”霍斐诚恳地道,“我这是为言行和公司考虑,你想想,言行现在这样了,根本没法主持这项大型计划的实施,到时候要是万一出了岔子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有的人都会把责任推在言行身上,他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里了,倒不如暂缓一下等他醒过来了再说;而且我的能力有限,能维持公司的日常经营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其他的实在没有心力去顾及了。” 姜宝的心中一动,不由得看了霍斐一眼。 才这么短短几天时间,霍斐就已经取代了霍言行的位置掌控了瑞欣集团吗?真让人刮目相看。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好几位都是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叔伯,姜宝一一过去打了招呼,叔伯们都为霍言行唏嘘了一番,又连连安慰她,让她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悲痛。 开会的内容都是财务、商业术语,姜宝听不太懂,总而言之就是公司现在的形式十分严峻,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最后需要签字通过的两项决议,一项就是刚才霍斐说的“暂停新能源计划”,另一项则是在这个特殊时期由霍斐暂代公司CEO一职,负责全集团上下的一切事物。 霍家这一辈,除了霍言行这个总裁,一共有三位在集团中担任要职,霍斐是主管瑞欣娱乐的总经理,另一位是瑞欣地产的副总霍辰行,霍辰行是霍言行三叔的儿子,按排行是霍言行的堂弟,在众人眼里一直是个喜爱吃喝玩乐的主儿,副总也只不过是挂个名,大事都是上头的老总在抓。 霍振宁没来,不过,通过了其他董事书面转达了他“同意”的意见,现在,于情于理,霍斐暂代CEO都无可厚非。 在座的董事们讨论了片刻,除了边上的两位还在犹豫外,剩下的都在两项决议上签了字。霍斐对那两位也不太在意,神情自若地将两份决议书放在了姜宝面前。 姜宝匆匆扫了两眼,握着笔的手有些犹豫,霍斐一直对她很好,她没什么充分的理由拒绝他的请求。 霍斐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项目再好,强行推行的话的确对瑞欣集团弊大于利。 此刻霍斐正在和一位董事说话,依然是那副笑容可掬的亲切模样,姜宝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决议推了回去:“哥,这文件我暂时不能签。” 霍斐怔了一下,和颜悦色地道:“你是有什么意见吗?有的话尽管说就是了,你是言行的太太,你不同意的话,到时候让有心人钻了空子,那可就是我们家的笑话了,公司也更是雪上加霜。” 姜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身体里的某种直觉让她有点警醒,她搜肠刮肚地正想要找个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会议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众人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顾昀安、霍辰行、沈飞禹三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霍斐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眼中的森冷一闪而过:“这里在开董事会,你们来干什么?” 姜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三个人,都和霍言行有着很深的联系,霍辰行、沈飞禹就不用说了,顾昀安则是霍言行的好友,更是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西都市数一数二的知名大律师。 沈飞禹疾步到了她身旁,在签名处扫了几眼,轻吁了一口气。 顾昀安笑着道:“抱歉,我奉霍言行总裁的嘱托,来宣布一下瑞欣集团的人事决定,在霍总裁因意外不能履职期间,由霍辰行暂代CEO一职,全力稳步继续推行新能源计划和其他各项公司经营活动,这是霍总亲笔签发的命令,这是公证书。”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可刚才她却只看见霍言行和林栀吃了一顿饭,晚上还跑到她这里来了,根本没有示爱的举动。 她都已经尽可能地避着霍言行了,更没有像以前一样缠着霍言行、给霍言行和林栀制造各种麻烦,怎么他们俩反倒进展慢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赶紧多提醒一下霍言行,让他赶紧把这辈子命定的另一半定下来,土豪金和清纯白,多般配啊。 带着这个念头,她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把果果送进了托管中心后,姜宝匆匆赶到公司,开始了她忙碌的工作。策划案已经被批准了,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宽裕,要找装修设计公司、要策划宣传文案和宣传册、要重新制作楼盘模型……还有为楼盘担任隐性宣传的明星也需要精挑细选,既要符合这个楼盘豪华矜贵的身份,又要有实打实的号召力。 幸好,总公司一改从前对这个楼盘放任自流的做法,在人力物力上开始全力支持配合。霍言行还特意到公司给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会,提出了“打造西都第一楼盘”的口号,要求每一个部门都要高标准、严要求,踏实做好楼盘的每一步。 大老板的激励非同凡响,全公司上下精神大振。 凌远也不愧是霍言行身边的王牌特助,能力一流,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土建质量的监理、设计公司的拍板、装修品牌的洽谈,一桩桩一件件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土建工程进度已经快完成三分之一了,这个过程不可逆,姜宝就特意让负责工程的同事把几个主要的进程都拍了视频,打算到时候一并做宣传片的素材。 精装修的设计几易其稿,姜宝一连几天都泡在设计师那里沟通,累得嘴角都长了两个燎泡。幸好,最后的设计稿出来以后,非常让人满意。 不愧是得过家装国际大奖的设计师,空间利用合理、材料选用奢华,另外赠送的两套软装方案更是抢眼,一套欧式低调奢华,一套美式温馨华丽,细节处随处可见浓浓的人文气息。 自此,销售的前期准备工作可以说是告一段落了,这阵子大家工作得都很辛苦,凌远特意放了半天假,让大家回去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迎接下一步的忙碌。 姜宝正中下怀,刚要收拾东西回家,凌远在她的工位前敲了两下:“姜宝,霍总一直很关心我们的销售进展,你过去向他汇报一下吧。” “我?”姜宝指了指自己,诧异地道,“越级汇报不合适吧,而且我这么一个小虾小蟹,一进总公司的大门腿就软了,凌经理,还是你帮我去吧。” 凌远心里暗暗叫苦。 他倒是每天汇报,不过,汇报的除了工程和销售进展,还有这位姜小姐的一言一行。更微妙的是,当大老板听说姜宝废寝忘食埋头工作时,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大老板偶尔过来视察一下,姜宝不是在盯设计,就是跑去了印刷厂,看着那个始终空着的工位,霍言行板着的脸就没放松过。他这个熟知大老板心性的特助,一眼就看出来霍言行心情极度不悦。 “姜宝就没向你提到过我?” “这不科学啊,姜宝没主动提出送材料过来?” “她每天在忙什么?别让她太辛苦了。” …… 林林总总的问话和叮嘱,凌远还能听不出霍言行是什么意思? “不行,销售策划方案是你主导的,我讲不出其中的精髓,”他正色道,“霍总这么关心我们,我们做下属的,要用最好的成绩来回报他,姜宝,辛苦你了。” 姜宝没办法,只好拿了资料,从裙楼出来往总公司走去。 自从那天在家里和霍言行不欢而散之后,姜宝对霍言行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了也装作隐形人,尽量减少存在感。幸好,地产分公司在裙楼,和霍言行打照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今天要单独见面,她心里有点发怵。 不知道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霍言行和林栀有没有什么最新进展了?最好他们俩赶紧结婚,这样就没她什么事了。 裙楼通往主楼的走廊刚好和外面的人行道并行,围墙有一半是铁栏杆,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坛和矮冬青,虽然已经入冬了,但花坛里的菊花依然怒放,看起来生机勃勃。 猛然,姜宝的眼神凝住了。 围墙外有人正驻足眺望着高耸的霍氏大楼,一脸的仰慕和迟疑。 是林栀。 这是来探望霍言行的吗?可怎么看了两眼就要走了? 姜宝赶紧叫了一声:“林小姐!” 林栀停下脚步,一见是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两人在四年前有过两次不愉快的交流,姜宝拿着她和霍言行上床的亲密照片找到了林栀,彻底破坏了林栀和霍言行刚刚萌芽的感情。 “对不起,我一直欠你一声道歉,”姜宝很诚恳地道,“以前都是我年轻不懂事,我也得到了教训,希望有机会能够弥补你的损失。” 林栀将信将疑:“姜宝,你又想要搞什么鬼?” “完全没有。真的,你和霍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非常喜欢你,以前是我错了。”姜宝急急地道。 林栀摇了摇头,有点难过地道:“有些感情,可能过去了就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他可能已经另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怎么可能?”姜宝愣了一下,立刻替霍言行解释,“是不是他这阵子冷落你了?那是因为他太忙了,真的,像他这种老总,说句日理万机也不为过,毕竟一分钟就是好几万呢。这样,你现在找个借口上去看看他,给他一个惊喜,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栀迟疑了一下,有点心动。 “这样吧,”姜宝灵机一动,“我本来正要要上楼汇报,不如我把这些资料给你,你就说我忽然肚子疼,拜托你先帮我送资料上来。然后等你看完霍总,我再上去汇报工作。” 这个主意真是天衣无缝,姜宝和林栀交换了微信,然后就喜滋滋地在大厦的前厅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等着林栀的好消息。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 不过,等得越久,说明两个人的感情越有戏,说不定霍言行惊喜之下就此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晚上就会进行全城表白,这样她就能松了一口气了。 其实她帮林栀,除了因为以前原身的那些错事愧疚之外,还是有那么一点私心的。从以前的那些画面来看,林栀是个温柔可亲的女人,品性良善,万一果果逼不得已真的要留给霍言行,林栀应该能善待孩子,要换了其他人,那就不知道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霍俗气”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姜宝赶紧接了起来,还没等她说话,霍言行的声音在听筒里暴躁地响了起来:“姜宝!你跑哪里去了?上班时间擅离职守,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 没了外人,霍辰行一下子就瘫倒在了椅子上,愁眉苦脸了起来:“哎,言行哥这次可把我害惨了,我哪能是大堂哥的对手啊。” 顾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要相信言行的眼光,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协助你。” 霍辰行没信心,继续唉声叹气:“嫂子,求求你了,快让言行哥醒过来吧,这烫手山芋我可能接不住啊。” 姜宝笑了笑,站了起来:“我可没这本事,在你哥眼里,我可能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吧。你看,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压根儿一点都不知道,我还一直以为他和他哥兄弟情深呢。” 被出轨的阴影还没散去,被蒙在鼓里的愤懑接踵而至。 霍家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团和气,霍言行和霍斐之间已经处在这样白热化的争斗中,她身为霍言行的妻子,居然毫不知情。霍言行主导的新能源计划看起来非常重要,以至于他早就有了应急方案以备不患,她也从来没有听他提及过一句话。 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这让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愚蠢,也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的枕边人。 姜宝大步朝外走去,手刚刚碰到了会议室的门,身后传来了沈飞禹的叫声:“霍太太。” 她的脚步顿了顿。 “你误会霍总了,”沈飞禹的语声诚恳,“是霍总一直想要保护你,不想让你看到太阴暗的东西。” “姜宝,”顾昀安有点尴尬地道,“言行这人就是这样,不爱说只会做,你别怪他,等他醒了,让他好好和你说说。” 姜宝耸了耸肩:“我不稀罕。不过,我现在的确盼着他能赶紧醒过来,能把我们俩的事情说说清楚。” 然而,事与愿违,霍言行一直没有醒过来。 霍振宁和陈薇都从国外赶过来了,束手无策,霍家老爷子那边还一直瞒着,没敢让他知道。 专家会诊后,姜崴传来的消息,霍言行的情况不容乐观,很有可能会这样延续这种植物人状态;而沈飞禹那边,据说霍斐动作频频,霍辰行毕竟第一次主持瑞欣集团这样的商业航母,虽然有沈飞禹和顾昀安的极力协助,也难免出错。 霍家和公司,全都一团乱麻。 “我们的意见是保守治疗,”从国外请过来的几位脑部神经专家最后下了定论,“霍先生的身份太重要,开刀的话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 章节目录 第90章 姜宝的离婚日常(1)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霍言行就是霍家转型的主导者,眼光犀利、手段狠准, 很快就在霍家树立了威信, 被默认为下一任的霍家掌门人;不过,可能是钱来得太容易, 霍言行也难免染上了矿老板们惯有的通病,喜欢一掷千金买个高兴, 这次开发的钰景天苑就是他心血来潮时的作品。 一起在茶水间里共患难的两个同事向姜宝科普了一下这位霍大少的丰功伟绩。 姜宝听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原身太傻了, 为什么只要了一百万?要是后面再加一两个零, 她的果果就能变成真正的公主了! “完蛋了, 他会不会真的不继续投我们公司的销售了?”小陈苦着脸道, “小姜, 我们是不是要被炒鱿鱼了?” “都是我嘴快, 不关你们的事, 要炒肯定就炒我一个, ”姜宝安慰, “炒就炒,我还不想干了呢, 不怕。” 嘴上说得英勇, 姜宝心里还是有点惴惴。刚才她一认出霍言行就立刻低头不吭声了, 跟着同事混出了茶水间, 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认出这个原身来, 她还是赶紧避一避。 找主管请了假,姜宝提前下班了,正好,自打她上班后就每天早出晚归,到托管中心都七点多了,每次小院子里就剩下了果果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子边上看书,很让人心疼,今天正好可以接果果去小区外面的小公园里玩。 托管中心就在一楼的一个院子里,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姜宝站在门口一看,原本想象中孤零零一个人眼巴巴等着妈妈的果果,居然身边围着好几个小孩子。 “果果,我们来玩扮家家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好不好?” “你太瘦了,一点儿也不像爸爸,我才是爸爸,你当小宝宝。” “我们让果果选,果果选谁就是谁。” …… 托管中心的秦阿姨过来了,笑着道:“你家果果真招人喜欢,这几个孩子都被接走了,还非得回来和果果玩。” 被围在中间的果果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妈咪,今天这么早!果果太开心了!” 小屁孩们都乐不颠颠地跟了过来,一个个地叫着“果果妈妈好”。 姜宝一边应着一边抱起了果果,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得。 她的果果果然是最可爱的,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小朋友喜欢。 可得小心着点,不能让别人骗走了。 “走,妈咪带你去外面玩。” 这个小区虽然老,但是地段还是很不错的,出门没多远就是菜场,旁边就有一个街心公园,中间有儿童玩乐区。果果在托管中心关了一天了,见了滑滑梯撒了欢了,来来回回地跑上滑下,这个时候秋老虎还在肆虐,果果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额头上的头发都一绺一绺黏住了。 旁边也有玩的孩子,带着的妈妈非常有经验,不仅拿着水杯喂水,还拿着手帕替孩子擦汗,更仔细的早就提前在孩子后背垫了汗巾,一出汗就换上一条。 有个妈妈热心地递给了她一块手帕:“是不是才刚刚自己带孩子?以后就有经验了。” 姜宝有点尴尬地道了谢,把果果叫过来擦汗,果果看着她的脸色,刚才还灿烂的笑容消失了,一脸的惴惴不安:“妈咪,果果太疯了,果果不玩了。” 姜宝愣了一下:“没有太疯了,继续玩。” 果果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滑滑梯上喊她名字的小伙伴:“果果出汗了,妈咪要给果果洗澡,还要洗衣服,半夜里还会尿床,不能太疯。” 旁边的两个妈妈都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姜宝恍然大悟。 一定是原来的那个她嫌照顾果果麻烦,所以就要求果果克制自己,不给她添麻烦。 “去玩吧,妈妈喜欢给果果洗澡,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吹泡泡。”姜宝耐心地道。 果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还是磨蹭着不敢去。 “果果不去玩,那下次妈咪下班晚一点来接你了。”姜宝佯做生气的样子。 “不要不要,”果果跺脚,拉着姜宝的衣袖撒起娇来,“妈咪早点来接果果。” “那快去玩吧,他们都在叫你呢。”姜宝揉了揉她的脑袋。 果果终于放心了,重新爬上了大型玩具,站在上面欢快地和小伙伴们又蹦又跳。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小朋友们各自散去,都回家吃饭去了。 一天之中最让姜宝发愁的时间又到了。 自从姜宝来到这里后,别的都适应得很快,唯独吃饭问题成了老大难,不是外卖就是速冻饺子。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她除了心血来潮的时候烘焙过几次蛋糕,其他的都是佣人做的。 小区门口有一排店铺,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都有,姜宝很慷慨地请果果拿主意:“果果说吧,想吃什么?” 果果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都不想吃?”姜宝猜测。 “妈咪烧的菠萝炒饭,好好吃啊。”果果咽了咽口水。 打算把果果送走那天,原身为了笼络女儿,破天荒烧了一顿菠萝炒饭给果果吃,甜而多汁的菠萝、颗粒饱满的米饭配以玉米、胡萝卜等各种辅料,色香味俱全,果果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可惜,现在的姜宝不会烧啊。 不过,难得果果提了一次特殊的要求,姜宝打定主意要宠女儿一次:“想吃菠萝炒饭还不简单,走,妈咪带你去外面吃。” 带着果果坐着公交车,母女俩一路到了外面的一个商业中心。商业中心里霓虹闪烁,大门口还有大型人偶玩具在逗小朋友们玩,果果高兴极了,和他们一起拍了照,还分到了一个粉红色的气球,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 有菠萝炒饭的泰国餐厅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姜宝拿了个号,前面还有五六桌,其中一桌是一家三口,小女孩抱了一个小猪佩奇的玩偶很得意地在果果面前炫耀。 “妈咪,果果一点儿都不想要,果果有芭比公主呢。”果果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玩偶,嘴上喃喃自语着。 姜宝有点发愁。 这个小猪佩奇应该要好几百,商场里就有卖,可现在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地出去,她的工资还没见影子。 怎么办?是要继续宠着女儿还是要节约用钱? 一阵嘲讽的冷哼传来,姜宝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霍言行正靠在饭店门前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俩:“姜宝,这就是你用来骗钱的宝贝疙瘩?真丢人,连个小猪都要眼红别人。” 姜宝吓了一跳,顿时明白过来了。 下午在公司霍言行一早就认出她来了,故意没揭穿她,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住处和果果的下落。 太阴险了。 她心里有点慌。 这个霍言行和以前的那个不太一样,一身暴发户的土味,言谈举止也简单粗暴,她有点担心霍言行会直接抢走果果,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拦不住。 唯一可以倚仗的是,霍言行可能对这个孩子并不在意,也因为果果一直吵闹要拉拢姜宝和他影响了他和女友林栀的感情,特别嫌弃这个女儿,最后让果果没人照看,高烧不退烧成了傻子。 她定了定神,想着以前看到的画面,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那个……言行……哥……” 手臂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和霍言行在一起了五年,也没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 其实,就她那天看到的画面来看,霍言行对原身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原身的妈妈在霍家干了二十多年,深受信任,又把霍言行从小带大,感情深厚,霍言行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妹妹,各种礼物出手豪阔,有时候还带她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要是原身没有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她会比很多普通人过得都好。 “别叫我言行哥,你不配,”霍言行嘲笑道,“你这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呢?赶紧吧孩子交给我,别耍花样,别让我动手。” 章节目录 第91章 姜宝的离婚日常(2)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正值盛夏,一大清早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鼓噪且乏味。 King Size的大床上, 躺着一个慵懒的身影。黑发如瀑地从雪白的肩膀上滑落,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吊带的真丝睡裙下, 妙曼的身材隐约可见,一双美腿微微蜷曲着, 白皙而修长;脚趾尖上点着的一抹鲜红,为这幅活色生香的图画更添了几分丽色。 眼睫颤了颤, 眼睛睁了开来。 外面隐隐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叮当”声,若有似无。 姜宝的眼神还带着初醒后的迷茫,几秒之后清醒了过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另一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趿拉着拖鞋,她下了楼, 顺着那“叮当”声到了餐厅。 餐厅里的男人正在喝最后的牛奶麦片, 小汤匙在碗里慢条斯理地搅拌着, 发出骨质瓷特有的清脆撞击声。 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成年人了, 却还和小孩子一样, 喜欢一勺一勺地舀着牛奶喝。 姜宝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着急过去了, 索性靠在门框上欣赏了起来。 明明已经看了五年了, 姜宝还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和很多男性硬朗的轮廓不同, 他的脸颊线条偏柔和,五官更是隽秀,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气质清傲。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标准的双凤眼,眼睫又密又浓,每当他身心放松毫不设防的时候,眼神会随之柔和无害,让人瞧着心痒痒的,想去用指尖去丈量一下那眼睫的长度。 可惜,姜宝一次都没有试过。 在安城,谁都知道这位名叫霍言行的男人,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他漂亮;而且,大多数时候,霍言行的神情都是淡漠的,尤其是薄唇紧抿、眉头皱起时,那漂亮的五官就会阴沉起来,甚至隐藏了几分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久居上位者杀伐果断的气势。 十年前,霍言行从父亲手里接过瑞欣集团时,原本的商业帝国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已经岌岌可危,他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产业结构调整,在地产、零售、娱乐等产业的基础上大力发展了高科技智能产业,抓住了人工智能腾飞的这十年,将瑞欣科技带入到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顶层,几乎垄断了整个人工智能行业,也让瑞欣集团成为了整个国家举足轻重的经济支柱。 现在公司的科研部门正在精心钻研无人智能驾驶,以求带动公司的二次腾飞。 可以说,霍言行在瑞欣集团跺一跺脚,整个国家就要抖上一抖。 这样的男人,谁都不敢轻易捋其虎须。 许是她注视的时间太过专注,霍言行转过脸来,目光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地回到了手中的牛奶麦片上。 大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姜宝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更让那入眼的大红色增添了几分燥热。 霍言行觉得自己早上洗的那个冷水澡,时间还不够长。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淡淡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这声音一如既往得清朗淡然,姜宝听着有些泄气。 她身上这条真丝吊带睡裙,是前两天刚买的,据说是某个知名设计师的最新佳作,特制的包装纸上还印着一行字:诱惑你想要诱惑的所有。 现在看来,广告多半是言过其实的:昨晚晚归的霍言行并没有热情似火,今早也没有被她诱惑。 “想看看你,”姜宝半真半假地抱怨,“上个星期你出差去了M国,前天你有应酬,昨晚和顾昀安他们喝酒又这么晚回来,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 那双漂亮的杏眼斜睨着,眼波流转之处,让人心跳加速。 霍言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垂下了眼眸。几秒之后,他定了定神,重新抬起眼来,目光恢复了淡然,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前阵子我在处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这两天我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 “开玩笑的,”姜宝连忙道,“我知道你忙,不用特意陪我。” 霍言行用汤匙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勺牛奶,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站了起来:“那我去公司了,你慢慢吃。” “等一等,”姜宝脱口而出,“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霍言行想了一下:“上午有个会要开,下午要去研究院听成果报告,晚上目前还没有安排,你有事吗?” 姜宝有点失望,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 “那有事给我电话。”霍言行凑过去在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叮嘱了一句,“这阵子如果要出去的话叫周华陪着你。” 周华是霍言行的保镖,负责日常安保,据说以前特种兵出身,身手很厉害。 “出了什么事吗?”姜宝怔了怔。 “没事,就是有一个新能源计划要实行,有股东不太同意,我正在说服,”霍言行轻描淡写地道,“防患于未然。” 姜宝放下心来。 霍言行的话,向来很可靠。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客厅,姜宝站在门口和他道了别,目送着他和来接的特助沈飞禹一起进了轿车,这才怏怏地回到了餐厅。 今天是他们俩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霍言行这是忘了吗? 很有可能,霍言行很忙,沈飞禹应该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今天的行程,可能要到下午才能收到由秘书安排的鲜花和礼物,晚餐也还需要另外安排。 姜家和霍家是世交,姜宝大学毕业后就嫁给了霍言行,这几年来,霍言行作为一个丈夫,言行举止都挑不出大毛病:洁身自好没有绯闻、对她和家人照顾周到、夫妻生活按部就班…… 可她总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什么,这个感觉随着结婚日久,越来越明显。 可能是日子过得太平淡了,睁开眼就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没有了新鲜感;也可能是霍言行实在太忙了,她每天见到人的时间,还不如家里的几个佣人,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什么话题,霍言行总是以沉默居多,她努力起个头聊天,三言两语就结束了。 她总是劝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人要懂得知足,可不知怎么,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要是被她那几个闺蜜知道她这个想法,十有八九又要被diss了。 “姜宝宝,你这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既会赚钱、又安分守己的男人,提着灯笼都难找,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少看那种晋江总裁文,哪有那种成天爱爱爱啊挂在嘴边、成天甜得发腻秀恩爱的男人啊,没瞧见娱乐圈里秀恩爱的都分得快吗?” “男人嘛,内敛点才好,霍言行这样刚刚正好,嫉妒你的女人都快从城东排到城西了。” …… 然而,姜宝却觉得不行。 虽然两个人一开始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可这几年相处下来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婚姻成了一潭死水,她想和霍言行好好谈谈。 或许,今天晚上就是一个好的契机。 姜宝一边想着,一边上楼洗漱,吃完早餐后,她在衣帽间特意挑了一套上周刚买的新裙子换上。 蓝白相拼的不规则露肩收腰小衬衫、同色系浅蓝色长裙,胸口的饱满和小蛮腰,在这套裙子的包裹下一览无遗。 颈窝处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切工完美的钻石吊坠贴在颈窝下方,刚好衬托了她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很漂亮。 姜宝转了一个圈,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拎着包准备出门去她的杂志社。 毕婚后,她在家闲了两年没事做,第三年的时候和好友一起合股办了一家时尚杂志社,经过这两年的努力也已经小有成就,跻身到了国内时尚杂志的前十。 刚刚走到门口,有佣人送过来一个大信封:“太太,快递公司刚刚拿来的,写着你的名字。” 姜宝愣了一下,她不记得最近有网购过东西。 难道,是霍言行给她的纪念日惊喜? 她心里一喜,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哗啦啦”地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十几张照片。 一张一张地拿起来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照片里,无一例外都是一男一女,女的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清丽雅致,看起来是个娇弱的古典美人,而男的,正是她结婚五年的老公霍言行。 最上面两张照片,是两个人在咖啡馆里喝下午茶,笑语盈盈,看起来聊得很开心,时间显示是去年六月; 接下来应该是在琴湖边上,一张照片上,霍言行的手刚刚要去扶那个女人的腰,快要把女人搂进怀里来,另一张则是透过树叶的缝隙拍得,隐隐可以看出两个人脸贴脸好像在亲吻; 再接下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那女人躺在病床上,可能是刚刚动过手术,脸色惨白,霍言行神色淡淡地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不不锈钢的保温杯,上面的LOGO是家里餐具的牌子; 章节目录 第92章 姜宝的离婚日常(3)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姜宝眼睛一亮,赶紧朝他挤眉弄眼了两下,旋即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我在微信上和你说了呀,你居然这么晚才来,我和果果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等会要罚你哦。” 徐泽农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霍言行, 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心领神会:“是是,是我错了, 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姜宝的语声亲昵:“知道错了就好就好,我们想吃菠萝炒饭, 可以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徐泽农连连点头。 姜宝松了一口气, 重新牵着果果的手往回走去,一边亲昵地和徐泽农说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霍言行。 霍言行双手抱胸,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 他压低声音阴恻恻地道:“好, 很好, 姜宝你给我等着。” 姜宝无视了他的威胁,和徐泽农一起进了餐厅。这家泰国餐厅名不虚传, 菜肴精致美味, 果果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菠萝炒饭, 还喝了一杯芒果汁,心满意足。 徐泽农全程含情脉脉地看着姜宝,最后才从一声“妈咪”中回过味来,一脸的深受打击:“她是你女儿?你有女儿了?” “是啊,”姜宝有点同情他,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原身这样一个绿茶婊,“不好意思啊,刚才谢谢你配合我,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了。” “霍言行的?”徐泽农黯然问。 “这个……不太好说……”姜宝含糊其辞,“你知道的,我和他没可能,所以就不要再提他了,我以后就是个单亲妈妈了。” “妈咪,什么叫单亲妈妈?”果果一边舔着嘴角的芒果汁,一边好奇地问。 “就是……你只有妈咪一个亲人,妈咪也只有你一个。”姜宝解释道。 果果非常高兴,站起来抱着姜宝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果果最喜欢单亲妈咪了。” 脸上湿漉漉的,姜宝抓狂了,平常的亲亲她很喜欢,可现在果果把芒果汁和口水都印在她脸上了,还有疑似菠萝饭的酸甜酱。她一边擦脸一边气急败坏地教育:“果果,妈咪说过没有?要讲卫生!快拿餐巾纸擦擦嘴巴。” 果果立刻萎了,端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打开纸巾,第一面先擦嘴,第二面擦手,第三面她抬手去够姜宝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要讲卫生,妈咪别生气,果果会改正的。” 姜宝心软了,把脸凑了过去:“那改正一下,重新亲吧。” 果果“咯咯”笑了,擦完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姜宝抱住她反亲了一口,两人嬉闹着,其乐融融。 徐泽农也被感染了,嘴角挂着微笑,夸了一句:“你女儿很可爱。” “我也觉得,”姜宝有点得意,“果果,叔叔夸你呢,该怎么说?” “谢谢叔叔。”果果乖巧地道谢。 “姜宝,你也很可爱……”徐泽农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宝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都这样了,这位冤大头情圣难道还对她余情未了?“谢谢,不过,是可怜没人爱吧,像我这样未婚先孕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背后说闲话呢。”她四两拨千斤,把这句疑似告白给忽略了,顺便黑化了自己一下。 徐泽农连连摇头,眼神诚恳:“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只要没有伤害别人。你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不肯负责的男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姜宝很感动。 虽然徐泽农对她和霍言行的事情一知半解,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恶毒心思,但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明这个男人懂得尊重女性,很有教养,十分难得。 晚餐本来是姜宝要去付的,徐泽农却趁着去上洗手间的功夫提前付好了,还兴致勃勃地带着果果去买了一套水彩笔,说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果果很开心,家里有一套十二色的水彩笔了,可是这套水彩笔好大好漂亮啊,明天拿到小伙伴那里一定会被羡慕死了。 一直到回到家里,果果还抱着水彩笔不肯放,眼巴巴地说要画画。 姜宝心里很是愧疚。 以前她被家里宠着长大,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喝用度都是顶尖的,比这高级的水彩笔都有一大堆。可现在,却没法让果果享受到这一切。 “宝贝儿,等妈咪给你挣钱,什么都给你买最好的。”她贪婪地闻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喃喃念叨着。 第二天,姜宝雄心勃勃地再次开启了她的赚钱计划。那个电话销售只不过是她暂时的过桥板而已,傻瓜才一辈子去念那一听就透着暴发户土气的广告语呢。 根据这阵子的研究,她把精心制作好的简历发给了一家知名的时尚杂志应聘编辑一职。 以前她和闺蜜一起办的那家时尚杂志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时尚期刊,很多明星大腕都以上过她们的首封为荣;现在的她,虽然没有这些资历,但经验却是印在脑子里的,只要能跨出第一步,她有信心可以带给果果优渥的生活。 投完简历后,姜宝进厨房操练了一下厨艺,为此她特意买了好几本菜谱。 菜谱在手,信心满满,只可惜实战效果实在不佳。 米饭的水放得太少烧焦了;炸鸡翅时水没沥干,油爆了出来,在手背上烫了一个水泡;最后姜宝只好放了一个大杂烩的火锅汤,将就着吃了一顿。 果果看到了那个水泡,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地嘟着小嘴朝水泡吹气:“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妈咪不哭。” 姜宝很窝心,装着很痛的样子假哭。 果果扁扁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蛋憋得通红。 姜宝暗叫糟糕,赶紧不装了,可已经来不及了,果果忽然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妈咪……你不要痛啊……你不要死……爸爸坏……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啊……妈咪……果果害怕……” 姜宝费了好大劲,再三许诺她根本不痛,也不会死,也不是爸爸不要她们,是她们生活得很好不要爸爸,这才把果果安抚了下来。 只是晚上果果一直有点闷闷不乐,一边玩一边时不时地寻找她的身影,好像深怕姜宝会不翼而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松开,一直等到沉沉睡去,姜宝才得以脱身。 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此刻完全放松的脸庞,姜宝的心情有点糟糕。 原身对果果影响了整整四年,不断灌输她“被爸爸抛弃”、“要把爸爸带回到妈妈身边”这种思想,也身体力行地恐吓果果,如果不照她说的做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以至于养成了果果敏感、胆小的性格,深怕再次被妈妈抛弃。 是她太大意了,以为仅仅依靠她这两三个星期的努力,就能将果果从原身妈妈带给她的阴影中走出来。 以后要多关心果果,多带她出去走走,接触各种类型的朋友,忘记那个爸爸,这样才会彻底改变。 周一的早上,天气不太好,下起了毛毛雨。下雨天对上班族特别不友好,地铁里潮湿得黏腻腻的,秩序也特别混乱,姜宝上班差点迟到。 照例还是一个个打推销电话,可今天特别不顺,一上午都是她刚起了个头还没发挥完就被挂了电话,快到中午了还碰到了一个吃了枪药的,吼着问她从哪里知道手机号码的,“你这是侵犯隐私懂吗?违法的!你们公司叫什么?我要去告你,赔钱!” 姜宝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能发作,只好连声道歉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坐在位置上呼哧呼哧气成了河豚。 人走了霉运,喝凉水都能塞牙缝。中午的时候,刘总让人事通知她,她工作表现不好,被解雇了,因为工作没满一个月,工资也没法给。 姜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工作表现不好? 整个电话大厅里谁能比她工作卖力?广告词她一口气说完都不带打疙瘩的,为了练到这程度,头几天上班的时候,她的喉咙都说哑了。 要是因为那天在茶水间说客户坏话被开除,她也就认了,可说工作表现不好,她可咽不下这口气,还有,工资得给她结清了,好歹也已经上了半个月了。 刘总避而不见,倒是办公室主任兼人事的那位同事开门见山地告诉她:“小姜啊,其实我们都很喜欢你的,可没办法,有人点名要把你开了,还不让我们给你发工资,实在不行,你去劳动保障局告我们公司吧,肯定能把钱拿回来。” 不用问了,肯定是霍言行捣的鬼。 这么一个大土豪,居然让人克扣她一千多块的工资,有这么睚眦必报的人吗?去劳动保障局投诉一下,刘总和人扯个皮,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没个一两个月拿不到钱,她哪有这精力耗。 幸好,在家陪了果果两天,杂志社那里来了好消息,她的简历过了,让她过去面试。 这家杂志社规模很大,比刘总那个电话销售公司正规多了,人力资源部和主编亲自面试的,十五位应聘者中录取四名,姜宝排在倒数第二。面试结束,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主编也对她赞许有加,表示基本没问题了,过一下正常流程就可以来上班了。 她很高兴,回家等了两天,却一直没有等到消息,再打电话给HR一问,HR遗憾地表示:“不好意思,最后定了另外一位。” “为什么?”姜宝不解地问,“是我哪里不好?” 章节目录 第93章 姜宝的离婚日常(4)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像是看出了她的念头, 霍言行环顾了一下四周, 不屑地笑了笑:“而且,就算没有钥匙,这破房子也挡不住我进来。” 姜宝气乐了,嘲讽着道:“行行行,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 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 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 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 缓步朝她走来,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 退无可退, 两人近在咫尺, 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 姜宝被迫抬起头来, 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 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 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 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外面隐隐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叮当”声,若有似无。 姜宝的眼神还带着初醒后的迷茫,几秒之后清醒了过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另一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趿拉着拖鞋,她下了楼,顺着那“叮当”声到了餐厅。 餐厅里的男人正在喝最后的牛奶麦片,小汤匙在碗里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发出骨质瓷特有的清脆撞击声。 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成年人了,却还和小孩子一样,喜欢一勺一勺地舀着牛奶喝。 姜宝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着急过去了,索性靠在门框上欣赏了起来。 明明已经看了五年了,姜宝还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和很多男性硬朗的轮廓不同,他的脸颊线条偏柔和,五官更是隽秀,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气质清傲。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标准的双凤眼,眼睫又密又浓,每当他身心放松毫不设防的时候,眼神会随之柔和无害,让人瞧着心痒痒的,想去用指尖去丈量一下那眼睫的长度。 可惜,姜宝一次都没有试过。 在安城,谁都知道这位名叫霍言行的男人,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他漂亮;而且,大多数时候,霍言行的神情都是淡漠的,尤其是薄唇紧抿、眉头皱起时,那漂亮的五官就会阴沉起来,甚至隐藏了几分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久居上位者杀伐果断的气势。 十年前,霍言行从父亲手里接过瑞欣集团时,原本的商业帝国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已经岌岌可危,他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产业结构调整,在地产、零售、娱乐等产业的基础上大力发展了高科技智能产业,抓住了人工智能腾飞的这十年,将瑞欣科技带入到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顶层,几乎垄断了整个人工智能行业,也让瑞欣集团成为了整个国家举足轻重的经济支柱。 现在公司的科研部门正在精心钻研无人智能驾驶,以求带动公司的二次腾飞。 可以说,霍言行在瑞欣集团跺一跺脚,整个国家就要抖上一抖。 这样的男人,谁都不敢轻易捋其虎须。 许是她注视的时间太过专注,霍言行转过脸来,目光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地回到了手中的牛奶麦片上。 大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姜宝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更让那入眼的大红色增添了几分燥热。 霍言行觉得自己早上洗的那个冷水澡,时间还不够长。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淡淡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这声音一如既往得清朗淡然,姜宝听着有些泄气。 她身上这条真丝吊带睡裙,是前两天刚买的,据说是某个知名设计师的最新佳作,特制的包装纸上还印着一行字:诱惑你想要诱惑的所有。 现在看来,广告多半是言过其实的:昨晚晚归的霍言行并没有热情似火,今早也没有被她诱惑。 “想看看你,”姜宝半真半假地抱怨,“上个星期你出差去了M国,前天你有应酬,昨晚和顾昀安他们喝酒又这么晚回来,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 那双漂亮的杏眼斜睨着,眼波流转之处,让人心跳加速。 霍言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垂下了眼眸。几秒之后,他定了定神,重新抬起眼来,目光恢复了淡然,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前阵子我在处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这两天我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 “开玩笑的,”姜宝连忙道,“我知道你忙,不用特意陪我。” 霍言行用汤匙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勺牛奶,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站了起来:“那我去公司了,你慢慢吃。” “等一等,”姜宝脱口而出,“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霍言行想了一下:“上午有个会要开,下午要去研究院听成果报告,晚上目前还没有安排,你有事吗?” 姜宝有点失望,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 “那有事给我电话。”霍言行凑过去在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叮嘱了一句,“这阵子如果要出去的话叫周华陪着你。” 周华是霍言行的保镖,负责日常安保,据说以前特种兵出身,身手很厉害。 “出了什么事吗?”姜宝怔了怔。 “没事,就是有一个新能源计划要实行,有股东不太同意,我正在说服,”霍言行轻描淡写地道,“防患于未然。” 姜宝放下心来。 霍言行的话,向来很可靠。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客厅,姜宝站在门口和他道了别,目送着他和来接的特助沈飞禹一起进了轿车,这才怏怏地回到了餐厅。 今天是他们俩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霍言行这是忘了吗? 章节目录 第94章 姜宝的离婚日常(5)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爸爸!”果果朝他扑了过去,又是哭又是笑。 霍言行一把抱起她来, 往上抛了一下,再重新接了回来抱在了怀里。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 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 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 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 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劳你费心了,老年人思想僵化, 见风就是雨, ”霍言行倨傲地看着她,“我和果果她妈只不过是生了孩子还没结婚而已,所以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的,再在背后嚼舌头,我要取证告你们侵害名誉。”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不肯认输,色厉内荏地道。 霍言行这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善茬,豪豪妈妈立刻急急地扯出了婆婆的衣袖, 示意她别闹了,旋即冲着霍言行赔笑:“都是误会, 没事了, 男孩子嘛, 这点小伤也没什么, 我妈就是心直口快,以后会注意的,你别在意……”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又朝着豪豪呲了呲牙:“小家伙,看清楚了没,我是果果的爸爸,以后不许欺负她,懂吗?” 豪豪被他吓住了,也不嚎了,往后缩了缩。 人家服了软客客气气的,姜宝也不会无理取闹。霍言行这样吓唬小朋友,以大欺小也太没品了,姜宝白了他一眼,把果果接了过来,在豪豪面前蹲了下来,语声平和:“小朋友,果果抓到你了,是她不对,不过她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应该先说她没有爸爸,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好不好?” 果果看着豪豪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道:“豪豪,对不起。” 豪豪的脸涨红了:“果果对不起,你头上的包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很疼,现在一点点疼了。”果果小声道。 豪豪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旋即自告奋勇地道:“我给你揉揉。” “你脸上疼不疼?我也帮你吹吹。”果果小心翼翼地朝他的伤口吹了两下,又软软地道,“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没有爸爸了好不好?我有爸爸的。” “我不说了,谁说我就帮你打他。”豪豪拍着胸脯,一脸的认真,“以后我也不插队了,听你的话,我们做好朋友吧。” …… 那边大人们还憋着一股子劲,这边两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握手言和了。 童老师和园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又说了几句好话,表示对两个孩子的伤口会做进一步的后续处理和关注,让家长放心。豪豪奶奶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被豪豪妈妈拽着走了。 果果和豪豪一边一个牵着童老师的手,和爸爸妈妈说了再见,高高兴兴地回班里吃午饭去了。 姜宝和霍言行一前一后出了幼儿园,霍言行还有点生气:“以后替女儿去报一个跆拳道班,多学点功夫,省得打架的时候打输。” “拳头硬就可以了吗?”姜宝挖苦道,“就不能当个文明人讲讲道理和策略?果果是一个女孩,肯定打不过男孩,就算学了什么跆拳道随意和男孩打架也会有危险。”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霍言行气乐了,“今天要是我不来,你觉得你和果果会怎么样?” 姜宝扬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可不是特意来的,”霍言行一下子回过味来,立刻欲盖弥彰地解释,“今天刚好开车经过这里,看到你跑进幼儿园,就好奇过来看看。” 这当然是假话。 凌远和他提了姜宝请假去幼儿园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果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开车过来了。 幸好他过来了一趟,要不然那个长舌妇一样的老太婆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呢,等传开了再想挽回,就得花大工夫了。 姜宝忍不住乐了:“那谢谢你的路过。” 霍言行轻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了下巴:“知道就好。你以后看到这种人不用和他们客气,尽管骂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有我……” “兜着”两个字还没出口,他猛然醒过神来顿住了。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果果和这个女人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走了,”他有点狼狈地后退了一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危险源,“你好好照顾果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下午姜宝特意提前去接了果果,还带了一些水果和玩具给豪豪。 小朋友们已经把早上的冲突抛到脑后了,豪豪依然在满教室跑,果果安静地坐着看书,脑门上的大包已经有点褪了,姜宝又检查了一下豪豪的伤口,处理过的伤口好多了,没有了血丝,不过还有点红肿,结痂了可能会好一点。 “果果妈妈,真是太谢谢你了,豪豪他奶奶……一直很麻烦的,幸好你们比较通情达理。”童老师很感激,上午豪豪奶奶这样蛮不讲理,来了个果果爸爸也是盛气凌人,她还以为这次要闹大了,幸好,两个妈妈都还好说话,事情总算圆满解决。 “应该的,童老师,我也要谢谢你,我们没来的时候你帮着拦着他奶奶了,没让果果再受到伤害。”姜宝也很诚恳地道谢。 为了补偿果果今天受到的惊吓,姜宝今天特意放了钟点工的假,带着果果一起去了汉堡屋,那里有小朋友们最喜欢的汉堡和炸鸡翅,还有赠送的玩具。 果果玩得很开心。 快到家的时候,果果忽然期待地问:“妈咪,爸爸会不会在家等我们?”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很不愿意让果果接触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可这样下去不行。经过今天的事情,可能霍言行在果果眼里高大了不少,更让果果有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果果,”她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女儿,“爸爸和妈妈你只能挑一个。” “为什么?小朋友们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为什么果果只能挑一个?”果果不解地问,“是因为果果还不够乖,爸爸还不喜欢果果吗?” “不是,爸爸当然喜欢果果,可是爸爸不喜欢妈咪,妈咪和果果不能强迫爸爸喜欢妈咪,这是不对的,”姜宝耐心地解释,“就好像果果不喜欢吃香菜,要是妈咪强迫果果一定要吃,果果会怎么样呢?” 果果似懂非懂,沮丧了起来。 “果果要是想和爸爸在一起也可以,妈咪以后会来看果果,也会给果果买好吃的好玩的,但是不能每天陪果果吃饭睡觉了,可以吗?”姜宝有点难过。虽然她很舍不得,可如果果果想要跟爸爸生活,她也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然后努力和霍言行沟通。只要果果不要再被教唆哭闹,应该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果果捧住了姜宝的脸,用力她脸上嘬了一口,郑重宣布道:“才不要呢,果果要妈咪,爸爸不喜欢妈咪,那果果也不喜欢他。” 姜宝原地满血复活,又充满了斗志。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是最真诚的,霍言行再跩再有钱,也没法把她的果果抢走。 月末的时候,钰景天苑的样板房竣工了,在姜宝的力荐下,代言人选罗子铮也定了下来。姜宝负责和工作室的沟通,和罗子铮也通了几次话,双方的感觉都很不错,于是约定在元旦那一天实地参观工地和样板房。 罗子铮没有让姜宝失望,他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斯文俊逸,也没有什么大牌的架子,一米八八的个子就好像是衣架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时尚感。 姜宝陪着他们一行四人,从建筑工地开始,查看了施工材料、保温设施等,又从工地一路走去了样板房,如果说参观工地时,罗子铮还保持着一种严肃探究的状态,可到了样板房,眼底的喜欢却再也忍不住了。 姜宝一路向罗子铮介绍了精装修的各种品牌和人性化设计,最后停留在了厨房里:“罗先生,这个厨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中岛型设计尽显奢华空间,厨电一应俱全,金属色和浅蓝色交错将为你带来时尚的视觉享受,最妙的是前面这一排大开间的窗户,中庭的绿化景色尽收眼底,让你在油盐酱醋的日常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门口有了一点骚动,姜宝眼角的余光一瞥,霍言行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站在他们俩的右后方,很有气派地双手抱胸而立。 “姜小姐,你描写的场景太有诗情画意了,”罗子铮称赞着,一脸的悠然神往,“很多设计师都不会把厨房当做设计的重点,甚至给其他功能区让路,你们的想法很有趣。” “谢谢,”姜宝很高兴,“我记得你演的《我的老婆是神仙》的那个男主角就是一个厨房高手,我特别喜欢你在里面系好围裙拿起锅铲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因为有你的爱,厨房的油烟味都好像充满了生活的香气。” “说的真好,姜小姐,你太让我意外了,”罗子铮沉吟了片刻道,“我觉得你可以在杂志的专访里加上一段我在厨房做饭的照片,这样宣传效果会更好。” “可以吗?”姜宝惊喜不已。 “可以,算是我为了你免费赠送的。”罗子铮凝视着她,笑意微微扬起,“而且,钰景天苑开盘时,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替我保留一套房源,也能让我真正享受到这贵族般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95章 姜宝的离婚日常(6)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姜宝立刻把名字改成了“霍俗气”, 按下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响起了曾经流传在大街小巷的“我们不一样”,气势豪迈, 和她刚起的外号相得益彰。 手机接通了,一个傲慢的声音响了起来:“哪位?” “是我。”姜宝忍着气道。 “你是谁?”霍言行很是不屑地道,“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分钟就是几万块。” “姜宝,”姜宝咬着牙道, “霍老板,既然你的时间这么宝贵, 为什么要来捉弄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原来是你啊,”霍言行慢条斯理地道, “你打来得正好, 我刚刚报了警,你诈骗了我一百万,等会儿应该就会有警察上门找你了。” 姜宝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你不会这么狠吧?” “为什么不?”霍言行反问,“既然女儿不是我的, 我凭什么要给你一百万?” 姜宝语塞。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霍言行宽宏大量地道, “你乖乖承认女儿是我们霍家的, 马上把女儿送到我们家门口来, 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姜宝咬紧了牙。 霍言行这是要逼她自己把果果送回去。 “不就是一百万吗?就算你借我的,等我赚了钱,会还给你的。”她恨恨地道。 霍言行倒也有点意外,姜宝居然会这么硬气。 这孩子做了DNA检测,板上钉钉是他霍家的种,怎么都跑不掉了,姜宝这样拒绝送回来,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等你赚了一百万?靠拿一份小编辑的工资,你不吃不喝二十年吧。”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好,霍言行,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仅能一年内赚到一百万,还能替你带来丰厚的利润。要是我做到了,以后果果就是我的,你不许再来骚扰我们;要是我做不到,我……我和果果都由你处置,你敢不敢赌?” “答应你什么条件?”霍言行的兴致被她勾了上来。 “你那个钰景天苑,销售很不理想吧?”姜宝的语声挑衅,“你找的销售代理公司完全不行,这样下去,这个楼盘可能要捂死在你手里了,我来替你做销售策划,你全权听我的,我一年内帮你销售掉百分之八十,你敢赌吗?” 坐在霍言行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姜宝胸有成竹。 在找落脚的房子时,她曾经对整个城市的小区做过一番了解。这个世界虽然比她原来的年代要落后一些,但基本的功能没有大的变化,选房子还是那两个要素:交通和教育。 钰景天苑所处的位置前景很不错,尤其是教育资源,一座新建的九年制学校是宁海师范大学和某个教育集团合资的私立学校,准备走高档贵族路线,而两所幼儿园一好一差,一所是新建的公立幼儿园,刚刚动土,另一所则是没什么名气的民办幼儿园。 霍言行这种地毯式的电话销售,完全走错了路线。 姜宝盘算好了,她赢了的话,她和果果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万一她输了的话,这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把以前原身带给果果的阴影消除,果果去了霍家后不会吵闹,这么乖巧的孩子霍家人肯定会喜欢,就不会再有生病烧坏脑子的事情了。而照原来的剧情看,霍言行喜欢的那个林栀温柔可亲,应该能对果果宽容,果果虽然没了亲妈的庇护,但霍家的金钱足以让她成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小公主。 这么看来,输赢都无所谓,她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霍言行的确是个精明的商人,不同意她说的一年期限,苛刻地把时间条件提高到了开盘一周内。 “你确定要和我打这个赌?”霍言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签了协议,那就不能反悔了。” 笔在指尖飞快地旋转着,姜宝再次阅读了一遍对赌协议,讨价还价:“既然你把时间提前了,那我也有要求增加,每个月你得正常给我发工资,要不然我没心情全心全意投入到赌约中来,而且我如果年底销售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你得给我销售提成,一百万扣除以后剩余的当奖金发给我。” “口气可真大,”霍言行嘲笑道,“行,只要是你的业绩,万分之二的提成。” 当她是个菜鸟啊,别的公司经理级别的都是万分之三。 真是抠门得一毛不拔。 姜宝心里腹诽。 修改后的协议送了过来,两个人分别签上了名,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屑。 “我明天会去公司上班,还请霍总多多关照啦。”姜宝拎起包,傲然抬了抬下巴,扭头出了办公室门。 霍言行怔了一下。 已经十一点多了,他还以为姜宝会找借口留下来和他一起吃顿饭,他都已经想好了讥讽拒绝的话了。 “一个小偷居然还敢找失主吃饭?现在的女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现在居然没机会说出口。 难道姜宝真的转了性了? 不可能。 这份对赌协议,显而易见就是姜宝打算继续纠缠的证据,她能什么底气,居然敢打包票百分之八十的销售率?要知道,下属来汇报,这两天和几家知名的房产销售代理公司洽谈,以这个楼盘的成本和意向定价,他们也就只敢估算百分之六十的销售率。 姜宝刚才的表情从他的脑中一掠而过。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有火苗在跳动,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避之不及,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斗意。 和以前的姜宝很不一样。 以前的姜宝,看向他的眼里,是掩都掩不住的爱慕和贪婪,以至于做出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爬上床偷生孩子的事情,妄图最终能用孩子和他、和霍家绑在一起。 太天真了。 而现在,这是姜宝琢磨了大半个月的新把戏吗?想剑走偏锋来引起他的注意? 很好,他还真的来了兴趣,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招来。 姜宝回到家里,高兴地带着果果一起去外面吃了一顿大餐庆祝。这回算是因祸得福,不仅顺利地解决了工作的问题,还有了发财的盼头,离让果果做个小公主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果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妈咪开心,她当然也开心,两人一起腻在沙发里看动画片、玩游戏,最后快九点多了果果还不肯睡,非得缠着姜宝讲故事。 “果果乖,明天妈咪就要上班了,会很忙,你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姜宝哄她睡觉。 这阵子姜宝没工作,就很少把果果送到托管中心了,有空就自己带着。果果在她的宠爱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和小区里的小朋友也玩得很好,越来越有小女孩天真活泼的模样了。 “不要妈咪上班……”果果嘟囔着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放。 “不上班就没有钱了,没有钱就不能吃饭了,要饿肚子的,知道吗?”姜宝耐心地解释。 “爸爸有很多很多钱,”果果的手臂张得大大的,一脸的憧憬,“妈咪说,等妈咪和爸爸在一起了,我们也会有很多很多钱,妈咪就能一直陪果果了。” 姜宝头疼得很:“不是,爸爸的钱是爸爸的,钱要靠自己赚,就好像果果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一样,明白吗?”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却很快闭上了眼睛:“妈咪,果果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这样就能很快长大了。等果果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钱,全部给妈咪用,不像爸爸那么小气。” 姜宝哭笑不得,只好顺水推舟:“好好,果果快睡觉。” 没一会儿,床头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果果张着嘴睡着了。 姜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按在了果果的嘴巴上,不让她张着嘴睡。据说,张嘴睡觉的小孩,长大以后会龅牙,得鼻炎的几率也会高很多。 多乖巧的宝贝啊,她都难以相信,原身居然会舍得利用这个小宝贝,只为了能嫁入豪门和霍言行在一起。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结婚五年的枕边人都悄无声息地养了一年小三,还有什么男人可以相信的?自己有钱有本事,才是有底气。 她低下头,在果果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喃喃地道:“等着,宝贝,等妈咪替你赚好多好多钱,然后想怎么陪你就怎么陪你。” 带着这个念头,姜宝干劲十足,一连几天都泡在霍氏地产里废寝忘食。 霍氏地产是霍言行心血来潮办的,原意只不过想为他自己和几个好友弄几套称心如意的房子,趁着前两年土地拍卖的低潮,拍了一块当时最好的地皮,开发了这个钰景天苑。 整个地产公司也就是二三十号人,总经理是霍言行的助理兼任着,神龙见首不见尾,设计、土建、销售都是外包的,因为这房子霍言行打算自己住,所以整个公司唯有工程部和采购部最为靠谱,土建公司是最好的,用的建筑材料也是最好的,成本蹭蹭地就上去了。 姜宝进公司的身份是销售经理,手下却一个人都没有,几个同事看她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兴味。 姜宝也没在意,在网上发了招聘启事后,开始埋头折腾她的销售策划。照她的想法,这个钰景天苑采用电话销售的地毯式销售策略绝对是个错误,她要把钰景天苑打造成高端时尚豪华路线,成为国际知名人士和城市精英人群的首选。 对于怎么打造高端时尚,她有经验;至于“豪华”两字,有霍言行这个矿老板出身的土豪在,肯定能够名副其实。 策划案改了又改,姜宝终于满意了,发邮件到了总经理凌远的邮箱;下午的时候又对几个应聘销售的进行了面试,挑了几个能说会道又长得帅气、漂亮的,把资料发给了总公司的HR。 忙完这一切,一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公司里都已经没人了。 霍氏集团在市中心有一栋办公大楼,当初是从一家专门从事高端商业地产的老总手里买下来的,据说这栋大楼是由国际知名建筑师设计,耗时四年才建成,是西都市CBD的标志性建筑,当初要不是那个老总资金链出了问题,说什么都不舍得出手。 章节目录 第96章 姜宝的离婚日常(7)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耳边忽然响起奇怪的“哒哒”声, 所有的意识渐渐沉淀, 姜宝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卧室, 约莫十三四平方大小,仅用涂料刷白的墙壁上隐隐透出了霉斑,床头柜上乱七八糟地放着药和毛巾,地上放着一个水盆,边上的地板湿漉漉的, 全是洒出来的水。 这是什么地方?她明明睡着了, 怎么会到了这里? 她半撑起身子,后脑那里一阵抽痛袭来,脑子响起了一个奇怪的机械声:“亲爱的姜宝姜小姐, 因为你释放的强烈意念, 你被选中体验女配系统,完成任务会有惊喜。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 生活几多磨难, 女配也有春天, 哔——” 姜宝傻了。 她想骂人了, 什么见鬼的女配系统? 她拍了拍脑袋,想让那个系统出来:“你是谁?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绑架了我?快让我回去!” 系统没有声音。 还没等她爆出粗口, 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幕幕的画面, 把姜宝所在的这个世界强行灌入了她的意识中。 原身是一个豪门管家的女儿, 爱慕虚荣、心机深沉, 从小就暗恋小主人霍言行,也就是男主。成年后,霍言行有了女朋友,她却不肯放弃,屡次破坏后孤注一掷设计和男主上了床,怀孕以后带球跑了,躲起来生了个女儿,然后回来利用女儿再次破坏霍言行和女主的感情。最后,原身机关算尽、丑态毕现,却依然没有得到霍言行的爱,下场凄惨。 姜宝刚刚看到原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的时候,画面结束了。 这都是什么剧情啊?好巧不巧,男主居然也叫霍言行,而这个原身居然会这样作死,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用自己的孩子去算计不爱她的人,其蠢无比! 然而事已至此,她再骂人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情况,然后想办法该从这个该死的系统回去。 姜宝刚想下床看看现在的状况,卧室门一点一点地挤开了,从门缝里伸出来了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再出来了小半个脑袋,最后,“蹬蹬”的小碎步声响起,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跑到了床边,手上还滴着水。 “妈咪,乖,”脆脆的声音好像小大人似的,“生病了要乖乖躺着,果果把毛巾顶在你额头上,就不会难受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粉嫩嫩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小鼻尖,还有一张嘟起来的小红唇,简直就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洋娃娃。 姜宝的心酥化了。 她很喜欢小宝贝,可和霍言行结婚五年却一直没有怀孕,别人都以为是她讨厌小孩子不想生,其实不想生的是霍言行。一开始说怕她太小了,后来又说生孩子太麻烦太吵,一拖就拖了五年。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霍言行惦记着他的白月光,不愿意和她生儿育女吧。 “小宝贝你叫什么呀?你好可爱啊,几岁啦?”她忍不住去捏小女孩圆嘟嘟的婴儿肥。 小女孩的小胖手努力地举了过来,把手里的毛巾块往姜宝的额头上凑,毛巾块湿湿凉凉的,碰到了很舒服,只可惜那小胖手太短了,刚刚碰到姜宝的额头,就听见脚底下“哐啷”一声,小女孩踩着的小板凳翻了,她一下子磕在了床板上,小短腿一蹬,踢到了旁边的脸盆,“哗啦啦”,水全倒翻了。 姜宝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强撑着找来了拖把把水吸干;原本给她冷敷的毛巾块掉在了床上,床单也弄湿了,她只好把床单往下拖了拖,把湿的的那一块放在了下面。 头晕晕的,喉咙也好像被火烧过似的又干又疼,她在原地扶着床头柜站了片刻,这才看到那小女孩已经怯怯缩在了床头柜和墙的角落里,眼圈红红的,扁着嘴巴,想哭却又拼命忍着:“妈咪……果果不是故意的……别骂果果……” 这第二声“妈咪”在脑子里循环往复,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是她此刻的女儿,姜蓁柠,小名果果。 在果果四岁的时候,原身女配觉得自己有了要挟霍言行的资本,就带着女儿从隐匿的城市回到了这座城市,想借女儿这个跳板赢得霍言行的心。 姜宝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和她的眼睛平视着,放柔了声调:“不骂果果,果果不是故意的,别怕。” 果果显然怔了一下,紧接着立刻扑进怀里抱住了她,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妈咪,果果好害怕,妈咪不要生病,果果想要陪着妈咪,不想去找爸爸。” “好好好,不找爸爸。”姜宝抱着那娇软的小身体,满口子答应着。 “叮咚”一声,床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姜宝牵着果果到了床边,一看,是一条银行发过来的短信:贵账户于x年x月x日10:12转入.00元,现余额为.56元。 有人打了一百万给她? 姜宝在脑子里搜索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原身昨天和霍家的人达成了协议,用一百万把果果卖给了霍家,然后妄图让果果做内应,成为她和霍言行联系的桥梁。 昨天晚上,原身再次反复和果果耳提面命,教她进了霍家以后要怎么讨霍家人欢心,怎么去缠着爸爸,怎么让爸爸来找妈妈……果果不想去,不想和妈妈分开,她气得扔东西大发脾气,果果被吓哭了,她又不得不哄着果果,一直折腾到了深更半夜,结果病倒了。 还有两个小时,霍家人就要来接果果了。 怎么办? 小胖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果果奶声奶气地哄她:“妈咪你快躺下来,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果果给你唱歌,好不好呀?” “两只脑斧,两只脑斧跑得快, 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 稚嫩的童声非常好听,肉呼呼的小手还在身边比划着尾巴和耳朵,可爱得很,可姜宝的心却一抽。 她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果果的结局。 被送进霍家后,果果很乖地替父母制造各种见面的契机,又吵又闹,让霍家人非常讨厌,有一次又在这个原身的教唆下淋雨生病,高烧不退,原身忙着勾引霍言行,家里人也没发现,最后烧坏了脑子。 这样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却因为母亲的自私落到这样的下场,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姜宝立刻做了决定:离开这里,不能让果果给霍家人接走。 急匆匆地收拾了行李,姜宝和临时捡来的便宜女儿一起离开了这个简陋的公寓楼。果果很乖,自告奋勇地去帮忙拖行李箱,她的人还没有行李箱大,磕磕绊绊的差点摔了一跤。 “妈咪,我们是要和爸爸躲猫猫吗?”她被姜宝鬼鬼祟祟的模样弄得兴奋而来起来。 “以后我们不要爸爸了,果果就和妈咪在一起好吗?”姜宝给女儿打预防针。这些年来,果果一直被灌输关于爸爸的事情,在原身天花乱坠般的吹嘘下,爸爸已经成了她记忆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是妈咪说,爸爸有好多好多钱,可以给果果买好多好多芭比娃娃,还可以有仙女棒当公主。”果果迟疑着道。 “这有什么稀罕?”姜宝撇了撇嘴,“妈咪也可以让你当小公主。” 她摸了摸包。 银行卡有热乎乎的一百万呢。 这笔钱,就算是那个霍言行给果果的抚养费吧,等她找个工作安定下来,一边照顾果果,一边想回去的办法。 既然这个女配系统的目的是“女配也有春天”,想必等她抛开对霍言行的执念、自强自立找到第二春以后,就能触发系统的机制,找到回去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姜宝的行动力很强。 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两天,她在城市副中心找到了一个一楼带小院子的两室一厅,预付了半年的房租,房子虽然是老房子,但胜在装修保持得不错,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搬进去前,她还特意在一个批发市场替果果买了一打的芭比娃娃,又买了公主必备的仙女棒、王冠,还有一套天使翅膀。 推开门的时候,果果的眼睛都发亮了,兴奋地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并排摆在床上的娃娃。 “妈咪,都是果果的吗?”她猛地缩回了手,回头看向姜宝。 “是啊,都是你的。”姜宝很是慷慨地道,随后替她戴上了王冠,背上了翅膀,满意地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我们果果比这几个公主都漂亮。” 其实,这几个芭比娃娃是仿造的,做工很是粗糙,和姜宝以前小时候玩的正品没法比,王冠和翅膀看起来也很廉价,可没办法,现在她们俩要省钱,不能大手大脚买正品。 姜宝查了一下,除了那一百万,原身上就剩下一两千块的现金了,她现在没有工作,坐吃山空。 但是果果太开心了,拿着仙女棒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用力地指向姜宝:“巴拉巴拉轰!妈咪也变成公主!” 姜宝配合着拎了一下裙摆,行了个屈膝礼:“谢谢果果仙女。” 果果“咯咯”地笑了,扑上去抱住了姜宝的脖子,在她耳边软软地说着悄悄话:“妈咪,果果好爱好爱你呀。” 姜宝抱着她,整颗心脏好像被这童言充盈着,涨得满满的。 原身对果果并不好,一度还因为果果不是儿子而心怀怨恨,时不时地打骂果果,这一年来才因为要利用果果接近霍言行收敛了一些,可小孩子却完全不懂妈妈对她的厌恶,只是好像一只雏鸟一样本能地接近、讨好最爱的妈妈,现在,姜宝只要稍稍给她一点宠爱和温暖,她更是满足得不得了。 看着果果开心的笑颜,姜宝暗自下了决心。 明天就去找工作,她要努力赚钱,让果果成为真正的公主。 幼儿园一下子还上不了,姜宝只好把果果托在小区里的一个托管中心,果果眼泪汪汪地拉着她的衣服,不敢使劲却也不肯撒手,姜宝哄了她好一会儿,许诺回来给她买冰淇林这才破涕为笑,高高兴兴地和姜宝挥手道别了。 前几天在网上投了一些简历,接到了两个面试通知,一个前台,一个电话销售,原身大学毕业后就怀孕生子了,没有工作经验,也就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面试完毕,两份工作都要她,电话销售是房产销售,对她的声音很满意,让她下午就可以上班,工作时间固定九点到十八点,地点就在副中心CBD最繁华的那栋商业大厦里,离租住的小区不远。 上了几天班,姜宝有点受不了了。 以前她经常接到这种房产销售电话,一听到开头就毫不客气地挂了,现在才明白,人家这也是份辛苦活啊。从早到晚一直像唐僧一样念着这么一段话,一刻不停,一百个电话里,只有十个能听上一句,这十个里大概有那么四、五个能耐心把电话听完回一句“不需要谢谢”,最后只有一个能同意发条短信看看。 这都是谁想出来的营销方案?能卖得出去房子吗? 老总和营销策划都应该引咎辞职。 “宁海市最豪华最阔气三面公园一面广场几步之外就是学区小学另有双幼儿园满足你所有教育需求买到即赚到的楼盘即将开盘,请问你有兴趣吗?” 姜宝去茶水间喝水,终于忍不住和同事开启了吐槽模式,沉着脸自说自话地接了一句:“没兴趣。” 那一长串的广告词一口气说完要十五秒左右,姜宝从来没干过这个,每次背以前都要气沉丹田,以求在客户挂断电话前把这一句话说完,强行让客户从其中的某个词中找到兴趣点。 章节目录 第97章 姜宝的离婚日常(8)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完蛋了, 他会不会真的不继续投我们公司的销售了?”小陈苦着脸道,“小姜, 我们是不是要被炒鱿鱼了?” “都是我嘴快, 不关你们的事,要炒肯定就炒我一个,”姜宝安慰,“炒就炒,我还不想干了呢,不怕。” 嘴上说得英勇, 姜宝心里还是有点惴惴。刚才她一认出霍言行就立刻低头不吭声了, 跟着同事混出了茶水间,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认出这个原身来,她还是赶紧避一避。 找主管请了假, 姜宝提前下班了, 正好, 自打她上班后就每天早出晚归,到托管中心都七点多了,每次小院子里就剩下了果果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子边上看书,很让人心疼, 今天正好可以接果果去小区外面的小公园里玩。 托管中心就在一楼的一个院子里, 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姜宝站在门口一看, 原本想象中孤零零一个人眼巴巴等着妈妈的果果,居然身边围着好几个小孩子。 “果果,我们来玩扮家家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好不好?” “你太瘦了,一点儿也不像爸爸,我才是爸爸,你当小宝宝。” “我们让果果选,果果选谁就是谁。” …… 托管中心的秦阿姨过来了,笑着道:“你家果果真招人喜欢,这几个孩子都被接走了,还非得回来和果果玩。” 被围在中间的果果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妈咪,今天这么早!果果太开心了!” 小屁孩们都乐不颠颠地跟了过来,一个个地叫着“果果妈妈好”。 姜宝一边应着一边抱起了果果,在她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心里有那么一点自得。 她的果果果然是最可爱的,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小朋友喜欢。 可得小心着点,不能让别人骗走了。 “走,妈咪带你去外面玩。” 这个小区虽然老,但是地段还是很不错的,出门没多远就是菜场,旁边就有一个街心公园,中间有儿童玩乐区。果果在托管中心关了一天了,见了滑滑梯撒了欢了,来来回回地跑上滑下,这个时候秋老虎还在肆虐,果果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额头上的头发都一绺一绺黏住了。 旁边也有玩的孩子,带着的妈妈非常有经验,不仅拿着水杯喂水,还拿着手帕替孩子擦汗,更仔细的早就提前在孩子后背垫了汗巾,一出汗就换上一条。 有个妈妈热心地递给了她一块手帕:“是不是才刚刚自己带孩子?以后就有经验了。” 姜宝有点尴尬地道了谢,把果果叫过来擦汗,果果看着她的脸色,刚才还灿烂的笑容消失了,一脸的惴惴不安:“妈咪,果果太疯了,果果不玩了。” 姜宝愣了一下:“没有太疯了,继续玩。” 果果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滑滑梯上喊她名字的小伙伴:“果果出汗了,妈咪要给果果洗澡,还要洗衣服,半夜里还会尿床,不能太疯。” 旁边的两个妈妈都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姜宝恍然大悟。 一定是原来的那个她嫌照顾果果麻烦,所以就要求果果克制自己,不给她添麻烦。 “去玩吧,妈妈喜欢给果果洗澡,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吹泡泡。”姜宝耐心地道。 果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还是磨蹭着不敢去。 “果果不去玩,那下次妈咪下班晚一点来接你了。”姜宝佯做生气的样子。 “不要不要,”果果跺脚,拉着姜宝的衣袖撒起娇来,“妈咪早点来接果果。” “那快去玩吧,他们都在叫你呢。”姜宝揉了揉她的脑袋。 果果终于放心了,重新爬上了大型玩具,站在上面欢快地和小伙伴们又蹦又跳。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小朋友们各自散去,都回家吃饭去了。 一天之中最让姜宝发愁的时间又到了。 自从姜宝来到这里后,别的都适应得很快,唯独吃饭问题成了老大难,不是外卖就是速冻饺子。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她除了心血来潮的时候烘焙过几次蛋糕,其他的都是佣人做的。 小区门口有一排店铺,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都有,姜宝很慷慨地请果果拿主意:“果果说吧,想吃什么?” 果果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都不想吃?”姜宝猜测。 “妈咪烧的菠萝炒饭,好好吃啊。”果果咽了咽口水。 打算把果果送走那天,原身为了笼络女儿,破天荒烧了一顿菠萝炒饭给果果吃,甜而多汁的菠萝、颗粒饱满的米饭配以玉米、胡萝卜等各种辅料,色香味俱全,果果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可惜,现在的姜宝不会烧啊。 不过,难得果果提了一次特殊的要求,姜宝打定主意要宠女儿一次:“想吃菠萝炒饭还不简单,走,妈咪带你去外面吃。” 带着果果坐着公交车,母女俩一路到了外面的一个商业中心。商业中心里霓虹闪烁,大门口还有大型人偶玩具在逗小朋友们玩,果果高兴极了,和他们一起拍了照,还分到了一个粉红色的气球,紧紧地抓着不肯松手。 有菠萝炒饭的泰国餐厅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姜宝拿了个号,前面还有五六桌,其中一桌是一家三口,小女孩抱了一个小猪佩奇的玩偶很得意地在果果面前炫耀。 “妈咪,果果一点儿都不想要,果果有芭比公主呢。”果果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玩偶,嘴上喃喃自语着。 姜宝有点发愁。 这个小猪佩奇应该要好几百,商场里就有卖,可现在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地出去,她的工资还没见影子。 怎么办?是要继续宠着女儿还是要节约用钱? 一阵嘲讽的冷哼传来,姜宝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霍言行正靠在饭店门前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俩:“姜宝,这就是你用来骗钱的宝贝疙瘩?真丢人,连个小猪都要眼红别人。” 姜宝吓了一跳,顿时明白过来了。 下午在公司霍言行一早就认出她来了,故意没揭穿她,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住处和果果的下落。 太阴险了。 她心里有点慌。 这个霍言行和以前的那个不太一样,一身暴发户的土味,言谈举止也简单粗暴,她有点担心霍言行会直接抢走果果,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拦不住。 唯一可以倚仗的是,霍言行可能对这个孩子并不在意,也因为果果一直吵闹要拉拢姜宝和他影响了他和女友林栀的感情,特别嫌弃这个女儿,最后让果果没人照看,高烧不退烧成了傻子。 她定了定神,想着以前看到的画面,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那个……言行……哥……” 手臂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和霍言行在一起了五年,也没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 其实,就她那天看到的画面来看,霍言行对原身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原身的妈妈在霍家干了二十多年,深受信任,又把霍言行从小带大,感情深厚,霍言行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妹妹,各种礼物出手豪阔,有时候还带她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要是原身没有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她会比很多普通人过得都好。 “别叫我言行哥,你不配,”霍言行嘲笑道,“你这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呢?赶紧吧孩子交给我,别耍花样,别让我动手。” 姜宝舒了一口气,要不是怕被看出破绽,她也不想叫什么“言行哥”。 “那好吧,霍言行,”她赔笑着道,“果果她很害怕,不想离开我,所以我就把她带走了,我们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也别心疼被我骗的一百万,这钱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就算是你给果果的抚养费,行不行?” 霍言行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被人说中了,这个姜宝鬼主意很多,一百万根本没让她放在眼里,她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准备这辈子都赖上他们霍家了。 “姜宝,贪得无厌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警告道,“你不用想拿孩子要挟我,我有的是钱,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一毛,也不会让你再有一点可趁之机。我霍言行的老婆,永远都不可能是你。” 姜宝连连点头:“好的,没问题,这也是我的想法,省得你心爱的林栀林小姐一进你家门就成了后妈,太埋汰人了,你就当果果不是你的种吧。你去忙你的,我吃我的饭,再见,哦不,不用再见了。” 霍言行上下打量着姜宝,心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自小就熟识的女人,长大以后再也不复小时候的乖巧可爱,变得自私虚荣、愚蠢妄为。四年前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然后消失、四年后又突然带着一个女儿回来了,口口声声说是他霍言行的种。 他压根儿不信,可偏偏他爸妈被忽悠着去做了DNA鉴定,检查结果居然是真的,亲权系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既然是亲生的,他爸妈准备让孙女认祖归宗,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倒好,这女人居然骗了钱失了踪,带着女儿跑了。 而今天在那个营销公司碰到,他就明白了姜宝的伎俩。显然,姜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新开发的楼盘广告在这家公司做营销,挖空心思去做了电话销售,然后想借机和他偶遇纠缠。 这叫什么?三十六计里面的欲擒故纵。想用这种伎俩在他霍言行面前耍弄,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但是现在姜宝这幅看他如同洪水猛兽似的模样,却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了那么一点的怀疑。 难道姜宝这是转了性了? 不可能。 自从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凭空出现后,对他的企图昭然若揭,看过来的眼神含情脉脉的,就差扑到他身上说“爱他一万年”了。 霍言行也懒得再猜了,直截了当地道:“行了,别装了,孩子给我,我爸妈惦记得很。” “不行,”姜宝一把把果果抱进怀里,警惕地道,“果果不能离开我,她会哭的,哭起来你们谁都哄不好。” 章节目录 第98章 霍总的复婚日常(1)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姜宝气乐了, 嘲讽着道:“行行行, 你霍老板就是个飞来飞去的蒙面大盗,爱进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 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姜宝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徐泽农的提醒, 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来,缓步朝她走来, 面无表情的脸气势骇人,眼神森冷。姜宝连连后退, 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 两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轻浅而炙热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 用力往上一抬,姜宝被迫抬起头来,和霍言行四目相对。 这是个几近屈辱的姿势,姜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异,一动都不敢动。 “姜宝,我警告你, ”霍言行一字一顿地道, “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这是我的底线。” 下巴上一阵剧痛袭来, 姜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叫了一声:“疼……” 霍言行愣了一下,松开手指一看,那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很深的一道红痕,一丝懊恼泛上心头,他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娇滴滴的?我压根儿都没用劲。” 一丝委屈莫名地泛起,姜宝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有点想哭。 突如其来的小三,她没有哭;飞来横祸丈夫成了植物人,她没有哭;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哭;忽然有了个女儿要辛苦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她还是没有哭。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长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却用这样凶狠的动作恶狠狠地教训她,她忽然一下忍不住了。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推搡着霍言行的胸膛,语声中带着颤音:“霍言行……你怎么这样欺负人……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 霍言行被推得狼狈后退,忍不住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反正你就是个骗子……”姜宝捶着他的胸口语无伦次,“你管果果和谁叫爸爸……你又没养过她一天……你是不是没拿那个赌约当回事……要是我赢了,你管她叫谁爸爸,反正不会是你!” 霍言行一把揪住了她挥舞的手,却又不敢用劲,被她的力气晃得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霍言行成了肉垫,垫在了姜宝身下,他的脑袋磕在了地板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呲了呲牙。 姜宝呆怔了两秒。 身下的这具躯体和从前一样,隐藏在衬衫中的肌肉坚韧且富有弹性,熟悉的触感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接踵而来,而腰上被手掌触及的那一部分滚烫,那热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她的体内。 她猝然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霍言行的掌控。 霍言行在地上躺了片刻,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她惊惧的模样,没好气地道:“怕成这样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兴趣吗?” 姜宝稍稍放松了些,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霍言行被她的泪眼看得胸口一烫。 要命了。 他好像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在餐厅的时候捉弄了姜宝一把,等姜宝和那个徐泽农离开之后,他也没了和林栀继续约会的兴致,匆匆把人送了回去就跑到了这里。 此刻,他忽然想把这个女人抓进怀里,重新感受刚才那香软的身躯,然后再好好地安抚亲吻一番,将那惨白的嘴唇染上绯色。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定了定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快去洗洗,我不吓唬你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别再把男人往家里带了,最起码现在你还没赢那个赌约呢,没有跟我犟嘴的资本。” 姜宝默不作声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泪、头发散乱,下巴上的红痕看起来有点吓人。 用冷水拍在了脸上,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苦笑了一声,原来,以前对出轨和小三看得这么淡定,其实都是伪装的,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日积月累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爆发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霍言行身上。 “赶紧让我回去啊……”她喃喃地道。 回去就能和霍言行离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每天看见这张熟悉却无辜的脸庞,这让她心烦意乱。 把脸庞埋进了水里,憋了几十秒的气,抬起头来一看,还是这间狭小的卫生间。 她苦笑了一声,决定暂时认命。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重新回到了客厅,下了逐客令:“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霍言行非常不满,这个从小就开始觊觎他的女人怎么这么笨?这样的大好时机,难道就不会对他说几句表白的情话,表达一下单身女人独住的惶恐和害怕,这样他可能会勉为其难地考虑替她换套房子、请个佣人,也说不定会考虑留下来多陪陪她和果果。 “还不到十点,很晚了吗?”他暗示。 “我平常都和果果一个时间睡的,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你也快回去吧,毕竟你每天日理万机,很辛苦的。”姜宝真是不知道霍言行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可她没有力气再吵架,只好放低了姿态,盼着人赶紧走。 霍言行的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惹出事情来让我分心,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 “知道知道,好几万呢。”姜宝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忙不迭地赶人,“霍总慢走。” 霍言行被她半推半拉的,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砰”的一声,防盗门迫不及待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的鼻子。 他悻然在门前站了片刻,气恼地走了。 高大的身影步入办公室,那张和果果肖似的脸庞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傲慢,不屑地从豪豪和家人的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果果和姜宝的身上。 果果睁大了泪眼,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霍言行朝她张开了双臂。 “爸爸!”果果朝他扑了过去,又是哭又是笑。 霍言行一把抱起她来,往上抛了一下,再重新接了回来抱在了怀里。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劳你费心了,老年人思想僵化,见风就是雨,”霍言行倨傲地看着她,“我和果果她妈只不过是生了孩子还没结婚而已,所以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的,再在背后嚼舌头,我要取证告你们侵害名誉。”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不肯认输,色厉内荏地道。 霍言行这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善茬,豪豪妈妈立刻急急地扯出了婆婆的衣袖,示意她别闹了,旋即冲着霍言行赔笑:“都是误会,没事了,男孩子嘛,这点小伤也没什么,我妈就是心直口快,以后会注意的,你别在意……”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又朝着豪豪呲了呲牙:“小家伙,看清楚了没,我是果果的爸爸,以后不许欺负她,懂吗?” 豪豪被他吓住了,也不嚎了,往后缩了缩。 人家服了软客客气气的,姜宝也不会无理取闹。霍言行这样吓唬小朋友,以大欺小也太没品了,姜宝白了他一眼,把果果接了过来,在豪豪面前蹲了下来,语声平和:“小朋友,果果抓到你了,是她不对,不过她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应该先说她没有爸爸,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好不好?” 果果看着豪豪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道:“豪豪,对不起。” 豪豪的脸涨红了:“果果对不起,你头上的包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很疼,现在一点点疼了。”果果小声道。 豪豪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旋即自告奋勇地道:“我给你揉揉。” 章节目录 第99章 霍总的复婚日常(2)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霍言行朝她张开了双臂。 “爸爸!”果果朝他扑了过去, 又是哭又是笑。 霍言行一把抱起她来, 往上抛了一下, 再重新接了回来抱在了怀里。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 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 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 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 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劳你费心了, 老年人思想僵化,见风就是雨,”霍言行倨傲地看着她,“我和果果她妈只不过是生了孩子还没结婚而已, 所以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的,再在背后嚼舌头, 我要取证告你们侵害名誉。”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不肯认输, 色厉内荏地道。 霍言行这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善茬, 豪豪妈妈立刻急急地扯出了婆婆的衣袖,示意她别闹了,旋即冲着霍言行赔笑:“都是误会, 没事了, 男孩子嘛, 这点小伤也没什么, 我妈就是心直口快,以后会注意的,你别在意……”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又朝着豪豪呲了呲牙:“小家伙,看清楚了没,我是果果的爸爸,以后不许欺负她,懂吗?” 豪豪被他吓住了,也不嚎了,往后缩了缩。 人家服了软客客气气的,姜宝也不会无理取闹。霍言行这样吓唬小朋友,以大欺小也太没品了,姜宝白了他一眼,把果果接了过来,在豪豪面前蹲了下来,语声平和:“小朋友,果果抓到你了,是她不对,不过她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应该先说她没有爸爸,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好不好?” 果果看着豪豪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道:“豪豪,对不起。” 豪豪的脸涨红了:“果果对不起,你头上的包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很疼,现在一点点疼了。”果果小声道。 豪豪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旋即自告奋勇地道:“我给你揉揉。” “你脸上疼不疼?我也帮你吹吹。”果果小心翼翼地朝他的伤口吹了两下,又软软地道,“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没有爸爸了好不好?我有爸爸的。” “我不说了,谁说我就帮你打他。”豪豪拍着胸脯,一脸的认真,“以后我也不插队了,听你的话,我们做好朋友吧。” …… 那边大人们还憋着一股子劲,这边两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握手言和了。 童老师和园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又说了几句好话,表示对两个孩子的伤口会做进一步的后续处理和关注,让家长放心。豪豪奶奶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被豪豪妈妈拽着走了。 果果和豪豪一边一个牵着童老师的手,和爸爸妈妈说了再见,高高兴兴地回班里吃午饭去了。 姜宝和霍言行一前一后出了幼儿园,霍言行还有点生气:“以后替女儿去报一个跆拳道班,多学点功夫,省得打架的时候打输。” “拳头硬就可以了吗?”姜宝挖苦道,“就不能当个文明人讲讲道理和策略?果果是一个女孩,肯定打不过男孩,就算学了什么跆拳道随意和男孩打架也会有危险。”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霍言行气乐了,“今天要是我不来,你觉得你和果果会怎么样?” 姜宝扬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可不是特意来的,”霍言行一下子回过味来,立刻欲盖弥彰地解释,“今天刚好开车经过这里,看到你跑进幼儿园,就好奇过来看看。” 这当然是假话。 凌远和他提了姜宝请假去幼儿园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果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开车过来了。 幸好他过来了一趟,要不然那个长舌妇一样的老太婆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呢,等传开了再想挽回,就得花大工夫了。 姜宝忍不住乐了:“那谢谢你的路过。” 霍言行轻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了下巴:“知道就好。你以后看到这种人不用和他们客气,尽管骂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有我……” “兜着”两个字还没出口,他猛然醒过神来顿住了。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果果和这个女人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走了,”他有点狼狈地后退了一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危险源,“你好好照顾果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下午姜宝特意提前去接了果果,还带了一些水果和玩具给豪豪。 小朋友们已经把早上的冲突抛到脑后了,豪豪依然在满教室跑,果果安静地坐着看书,脑门上的大包已经有点褪了,姜宝又检查了一下豪豪的伤口,处理过的伤口好多了,没有了血丝,不过还有点红肿,结痂了可能会好一点。 “果果妈妈,真是太谢谢你了,豪豪他奶奶……一直很麻烦的,幸好你们比较通情达理。”童老师很感激,上午豪豪奶奶这样蛮不讲理,来了个果果爸爸也是盛气凌人,她还以为这次要闹大了,幸好,两个妈妈都还好说话,事情总算圆满解决。 “应该的,童老师,我也要谢谢你,我们没来的时候你帮着拦着他奶奶了,没让果果再受到伤害。”姜宝也很诚恳地道谢。 为了补偿果果今天受到的惊吓,姜宝今天特意放了钟点工的假,带着果果一起去了汉堡屋,那里有小朋友们最喜欢的汉堡和炸鸡翅,还有赠送的玩具。 果果玩得很开心。 快到家的时候,果果忽然期待地问:“妈咪,爸爸会不会在家等我们?”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很不愿意让果果接触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可这样下去不行。经过今天的事情,可能霍言行在果果眼里高大了不少,更让果果有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果果,”她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女儿,“爸爸和妈妈你只能挑一个。” “为什么?小朋友们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为什么果果只能挑一个?”果果不解地问,“是因为果果还不够乖,爸爸还不喜欢果果吗?” “不是,爸爸当然喜欢果果,可是爸爸不喜欢妈咪,妈咪和果果不能强迫爸爸喜欢妈咪,这是不对的,”姜宝耐心地解释,“就好像果果不喜欢吃香菜,要是妈咪强迫果果一定要吃,果果会怎么样呢?” 果果似懂非懂,沮丧了起来。 “果果要是想和爸爸在一起也可以,妈咪以后会来看果果,也会给果果买好吃的好玩的,但是不能每天陪果果吃饭睡觉了,可以吗?”姜宝有点难过。虽然她很舍不得,可如果果果想要跟爸爸生活,她也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然后努力和霍言行沟通。只要果果不要再被教唆哭闹,应该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果果捧住了姜宝的脸,用力她脸上嘬了一口,郑重宣布道:“才不要呢,果果要妈咪,爸爸不喜欢妈咪,那果果也不喜欢他。” 姜宝原地满血复活,又充满了斗志。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是最真诚的,霍言行再跩再有钱,也没法把她的果果抢走。 月末的时候,钰景天苑的样板房竣工了,在姜宝的力荐下,代言人选罗子铮也定了下来。姜宝负责和工作室的沟通,和罗子铮也通了几次话,双方的感觉都很不错,于是约定在元旦那一天实地参观工地和样板房。 罗子铮没有让姜宝失望,他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斯文俊逸,也没有什么大牌的架子,一米八八的个子就好像是衣架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时尚感。 姜宝陪着他们一行四人,从建筑工地开始,查看了施工材料、保温设施等,又从工地一路走去了样板房,如果说参观工地时,罗子铮还保持着一种严肃探究的状态,可到了样板房,眼底的喜欢却再也忍不住了。 姜宝一路向罗子铮介绍了精装修的各种品牌和人性化设计,最后停留在了厨房里:“罗先生,这个厨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中岛型设计尽显奢华空间,厨电一应俱全,金属色和浅蓝色交错将为你带来时尚的视觉享受,最妙的是前面这一排大开间的窗户,中庭的绿化景色尽收眼底,让你在油盐酱醋的日常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门口有了一点骚动,姜宝眼角的余光一瞥,霍言行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站在他们俩的右后方,很有气派地双手抱胸而立。 “姜小姐,你描写的场景太有诗情画意了,”罗子铮称赞着,一脸的悠然神往,“很多设计师都不会把厨房当做设计的重点,甚至给其他功能区让路,你们的想法很有趣。” “谢谢,”姜宝很高兴,“我记得你演的《我的老婆是神仙》的那个男主角就是一个厨房高手,我特别喜欢你在里面系好围裙拿起锅铲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因为有你的爱,厨房的油烟味都好像充满了生活的香气。” “说的真好,姜小姐,你太让我意外了,”罗子铮沉吟了片刻道,“我觉得你可以在杂志的专访里加上一段我在厨房做饭的照片,这样宣传效果会更好。” “可以吗?”姜宝惊喜不已。 “可以,算是我为了你免费赠送的。”罗子铮凝视着她,笑意微微扬起,“而且,钰景天苑开盘时,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替我保留一套房源,也能让我真正享受到这贵族般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霍总的复婚日常(3)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这个霍言行, 和她相处了五年的枕边人完全不一样,说话随心所欲, 也不怕不要脸,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女性。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 ”姜宝气得发抖,“你要是敢把果果抢走, 我明天就去找林栀、开新闻发布会, 让你再也追不到心上人。” “妈咪, 妈咪, 你快回来呀, ”果果的声音在听筒里远远地响了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果果贴着话筒兴奋地喊着,“我把爸爸带回家了, 妈咪我厉害不厉害?” 姜宝愣了一下, 猛地松了一口气, 赶紧叮嘱:“果果, 你千万别跟爸爸回去, 等妈妈来,知道吗?” “嗯, 妈咪, 我在跟爸爸讲妈咪的好话, ”果果自豪地道,“你以前教我的我都没忘记。” 姜宝汗颜:“你都讲了什么?别讲了,妈妈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赶紧往家里赶,刚拿钥匙一开门,里面传来了果果软软的声音:“……妈咪真的好喜欢你的,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想哭了,妈咪的皮夹里有爸爸——” “姜蓁柠!不许再说了!”姜宝大喝了一声。 跪坐在沙发上的果果被吓得抖了抖,一头扎进了霍言行的怀里。 “这么凶干什么?”霍言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些话难道不是你教果果说给我听的吗?” “妈咪……不要生气……”果果飞快地从霍言行的怀里爬了下来,跑过去怯怯地拉住了姜宝的手,她的眼神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明明她是按照姜宝的要求做的,姜宝应该会表扬她奖励她,怎么反而生气了呢? 姜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把她抱起来哄:“果果乖,是妈咪不好,说话太大声了,别怕,妈咪没生气。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妈咪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豆沙面包。” 果果的晚饭都是在托管中心吃的,姜宝下班晚回,都会给她带牛奶和点心补充第四餐。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有了好吃的,果果转头把刚才的害怕忘了,高兴地坐在茶几前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东西。 姜宝松了一口气,示意霍言行到厨房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质问道,“说好的,就算果果给你,也得等以后我输了赌约。” 霍言行环顾四周,逼仄的厨房里,没有什么烟火气息,收拾得倒是挺干净,唯有灶台上放的一个高压锅看起来有点瘆人,底部烧焦了,整个锅都黑乎乎的。 “你从我爸妈那里骗走了一百万,就给我女儿过这样的生活?我去看了他们吃的晚饭,就是一些稀汤和两块排骨,果果吃饭吃得慢,没吃多少就被那个阿姨收走了,”霍言行不可思议地问,“钱呢?你把钱花哪里了?” 姜宝也火了,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想给果果过好日子吗?一百万在宁海市里能干什么?上个贵族幼儿园一年都得十几万呢!而且现在幼儿园都已经过了招生期了,就算想过完春节入园也得托关系走后门,你有本事,你开家幼儿园给你女儿上啊。” 霍言行的脸色铁青:“要不是你的龌龊心思,怎么会好端端地冒出个小孩来?你还有脸和我这样说话?” “所以你今天就是来找我吵架的吗?”姜宝恼火地道,“好,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我也得到教训了,现在我改邪归正了,你让我带着果果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行不行?” “然后每天在孩子面前说想我想得哭了?”霍言行挑了挑眉。 姜宝羞愤不已:“你……童言无忌……小孩子总爱瞎想……你还当真了?” 看着她快要无地自容的神情,霍言行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轻哼了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叠资料,扔在了她面前:“凌远给我的,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策划案?变毛胚房为豪华精装修、请明星做代言、去杂志做广告,费那劲我还得再拿出来好几个亿,你这成心要让我破财吗?” 这个楼盘,他本来也就没花什么心思,纯粹就是玩票的,他在土建上下了大功夫,成本节节攀升,现在楼市又不景气,他已经做好了亏本的打算,也没打算在销售上花多大功夫,随着底下的人折腾。 现在姜宝这个方案,他又得扔进去好几个亿,要是打了水漂也得心疼上一阵子。 “怕了?”姜宝斜睨着他,“怕了就反悔吧,以后也别来打扰我和果果了。” “笑话,我会怕?”霍言行气乐了,恐吓道,“我是担心你到时候没法收场,到时候房子卖不出去,就只好把你卖掉抵债。” “你放心吧,我有把握,不会拿你的钱开玩笑的,”姜宝正色道,“我参考的是历来奢侈品的经典营销案例,采用的是饥饿营销法,好东西不怕贵,我要把钰景天苑打造成经典传世大宅,让它在高端人士中供不应求,你就等着吧。” 姜宝这么有自信,当然是有原因的。 瑞欣集团旗下就有地产业务,当初一炮打响的就是这样一个被地产界奉为经典的案例。当时科技住宅刚刚兴起,瑞欣地产依托集团本身先进的人工智能业务,将人工智能引入了住宅装修,打出了智能传世的牌子,定价比普通住宅贵了一到两倍,却依然销售一空。 当时她的时尚杂志社特意为此做过一起专访,对当时的策划方案很熟悉。 她的那个枕边人,虽然在感情上让她恶心,可才干、手段、驭人都是一流的,仰慕者无数,也难怪楚思妤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宁愿没名没分地做小三。 - 霍言行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中了邪了,居然真的同意了姜宝的这份策划。 可能是那双漂亮的杏眼中跳动的光芒,也可能是那自信憧憬的语气,更可能是那逼仄的空间中若有似无的女性馨香。 现在的姜宝,好像和四年前那个自私、虚荣的女人,完全不同了。 不过,既然决定要做好这个项目了,霍言行也不再瞻前顾后,通知了有关人等,替霍氏地产的各项决定大开绿灯,然后叮嘱凌远,“你这里的事情交给李成明,专心在地产公司,然后替我盯紧姜宝,有什么事,直接向我汇报。” 凌远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是,我明白。” 这笑容看着有点别扭,霍言行忽然回过神来:“盯着她在公司里的事情就好了,我是怕她瞎折腾,到时候让公司损失巨大。” “是。”凌远恭谨地应了一声。 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凌远出去和李成明交接去了。这两个人都是跟了霍言行多年的特助,办事细致可靠,深得霍言行的信任。没一会儿李成明进来了,提醒道:“霍总,今天是林小姐的生日,要不要定个位置约林小姐吃饭?” 霍言行一拍脑袋,他彻底给忘记了。 这阵子忙着找被姜宝带走的孩子,忙着琢磨姜宝多变的心思,他已经快大半个月没和林栀见面了。前阵子眼看着渐入佳境的追求,一下子就断了档。 “定个位吧,顺便帮我选个礼物。” 下了班,霍言行去音乐学院接林栀吃饭。林栀书香门第,双亲都是大学教授,性情温柔又长得漂亮,又因为多年沉浸音乐气质优雅,有很多追求者。读大学的时候他和林栀就有过一段情缘,却被姜宝捣乱,趁着他醉酒爬上了床,然后把暧昧照片发给了林栀,他被算计了正恼火,又年轻气盛,傲气得不愿多加解释,导致两个人误会横生分了手。几个月前两人重逢,彼此都觉得好像有点旧情难忘的感觉,霍言行就打算重新追求,结果姜宝又出现了,还带回来一个女儿。 林栀一如既往得体贴,只字不提这阵子他的失踪,倒是聊起了她学校里的趣事。她大学毕业后在校读了研究生,又留校工作,整个人好像还带着一股象牙塔里的纯真。 以前这一点是最让霍言行动心的,可今天,不知怎么,他的眼前总是闪过姜宝振振有词、眉飞色舞的脸。 餐厅定在一家专营粤式菜的中餐馆,整座餐馆就好像清末大宅,装修得古色古香,是林栀喜欢的风格。不过,因为是周末,订座又太晚,只订到了大厅的位置。 送上了鲜花和礼物,霍言行点了菜,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气氛很是轻松浪漫。片刻之后,门口又进来两位,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在靠墙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霍言行不经意间抬头一看,目光顿时凝住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姜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个时间不陪女儿吃饭,倒是自己出来和男人约会了。 “怎么了?”林栀不解地问。 “看到一个老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霍言行沉着脸道。 会议室里就剩下了他们几个人,沈飞禹将那两份未通过的决议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对着姜宝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霍总的复婚日常(4)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这一整天, 姜宝都好像心里悬了空,没着没落。虽然才相处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她真的有种感觉, 果果是从她身体里掉下来的一块肉。 果果会不会被小朋友欺负、担心饭菜会不会不合胃口、担心果果会不会想妈妈和小伙伴们……各种各样的念头纷沓而至, 下午的时候她终于坐不住了, 第一次扔下手里的事情请假早退,和一群大爷大妈们一起迫不及待地涌入了幼儿园的大门。 一到教室门口张望了两眼, 姜宝的心放下了一半:果果正拿着箩筐, 和另一个小朋友一起帮老师收积木。 和童老师交流了几句, 童老师对果果赞不绝口:“很少看到这么乖的小孩了, 有礼貌又聪明, 上课爱动脑筋,就是胆子小了一点,慢慢培养就好了。” 再一看,果果已经跑出来了,指着自己的额头, 小脸蛋上是满满的骄傲:“妈咪妈咪,童老师让我当小老师了,我把积木都收好了, 看, 还有一朵小红花。” 额头上, 一朵镶着金边的小红花非常醒目。 姜宝高兴地抱起果果亲了一口:“果果太了不起了, 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这么棒。” 这一朵小红花就一直留在了果果的脑门上,在大型玩具上滑滑梯的时候也不忘隔两分钟拍一下,深怕小红花掉下来;晚上洗澡时小红花的花瓣都卷起来了,实在贴不住,果果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床头,说是要和小红花一起睡觉。 临睡前,照例姜宝给果果讲故事,果果抱着被子,眨巴着眼睛忽然问:“妈咪,可不可以给爸爸打个电话啊?” 姜宝愣了一下。 “果果有小红花了,爸爸会不会把果果和妈咪一起接到大房子里去呢?”果果期待地问。 “为什么要去住大房子呢?果果和妈咪住在这里不好吗?”姜宝假意装着伤心的样子。 果果的眼睛闪闪发亮:“可是妈咪想住大房子呀,妈咪还想和爸爸住在一起。果果一定要拿好多好多小红花,爸爸就会喜欢果果,把我们一起接去大房子里住。” 姜宝呆滞了两秒,猝然抱住了果果。 这些日子,她已经尽可能地让果果遗忘从前原身自私自利的灌输,没想到,这么久了果果却还没有完全忘记原身的期盼,只想着拼命努力为心爱的妈咪争取一个机会。只可惜,这个世界却不像孩子眼中的那么简单,就算拥有了数不尽的小红花,也无法换来父母的相爱、换来一个正常的家庭。 “妈咪你怎么了?”果果有点惶恐了起来,小手用劲,去掰姜宝的脑袋。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和果果脸对着脸,露出了微笑:“果果,妈咪早就不想住大房子啦,只要和果果在一起,妈咪就很开心。爸爸喜不喜欢果果和小红花,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果果拿到小红花开心就好了。”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她听出来了,妈咪很爱她,特别特别喜欢她。 小脑袋立刻盘算了起来,把爸爸抛到了九霄云外:“妈咪……嗯……嗯啊……妈咪要是和果果一起睡……果果就更加开心了……” 软软的身躯扭动着,像一条小虫子。 姜宝噗嗤乐了。 她成了果果的妈妈之后,很多事情都依着果果,唯有睡觉,她没法适应和果果一起睡。她的睡相差,以前经常睡着睡着就踢掉了被子,腿十有八九是架在霍言行肚子上的,更有甚者整个人都趴在了霍言行身上。 每次醒过来看到自己八爪鱼一样的睡相,她总是会在霍言行面前无地自容。 和果果睡在一起,她怕把这个软绵绵的身体给压坏了。 “果果不是总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怎么还要妈妈陪着一起睡觉?”她故意问。 果果扁扁嘴,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一次,就一次,果果想和妈咪抱着睡,甜甜她们都是和妈咪一起睡的。” 姜宝心软了。 算了,就宠宝贝一次吧。 事实证明,对小孩子真的不能随便心软。姜宝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总惦记着果果会不会被她压坏了、被子有没有被她踢掉。半夜里果果也睡得不□□稳,无意识地摸着姜宝的耳垂使劲捻,以至于白天上班时,姜宝还有种耳垂被人拉扯的错觉。 果果很快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从一开始的磨蹭变成了积极地催促姜宝送她上幼儿园。放学回来后还和原来的小伙伴们炫耀:“幼儿园可好了,老师最喜欢我了。” 接下来的工作也非常顺利,样板房已经开始动工,现场售楼中心也同步开始装修。邀请的明星几近权衡之后,最后在罗子铮和陈兆东之间决定不下。罗子铮是一位实力派影帝,曾经以一部仙侠剧的反派角色夺得了一众少男少女的拥趸,沉淀多年后又出演了一部职场轻喜剧奠定了基础,最后在一部大IP改编而成的电影中大放异彩,最后夺得影帝称号。 姜宝原本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一无所知,这两个月来一直研究娱乐圈的现状,平常没事干的时候也看了一些电视剧,这个人选是她力推的。 罗子铮虽然没有当红小生的流量,但实力超群、外形阳刚俊朗,在时尚界也有一席之地,最难得的是,这些年来他接戏接代言都非常谨慎,非常符合钰景天苑奢华低调的楼盘特性,一定能为楼盘加分不少。 和罗子铮的工作室联系后,罗子铮提出要来楼盘实地了解察看以后再做决定,这样认真踏实的作风,让姜宝对他的欣赏更加了几分。 而另一位陈兆东的人气比罗子铮高,现在刚好有大热的电视剧在卫视和视频网站同步播出,热搜上三不五时都能看到他的名字,如果请他的话,可能时效性会强一些。 当天的公司例会上,姜宝对罗子铮赞不绝口,表示不能急功近利,要看明星和楼盘的融合度,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 凌远笑着打趣:“姜宝,看来你是萝卜头啊,这么喜欢罗子铮。” 姜宝毫不避讳:“对啊,我觉得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低调而有个性,内敛而有力量。最讨厌那种浮华张扬的男人了,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凌远心里打了一个突。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霍总啊? 姜宝刚想再加把劲说几句罗子铮的好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幼儿园童老师的手机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外,这才接了电话:“喂,童老师你好。” “果果妈妈,果果和小朋友打架了,现在对方家长马上过来了,问题有点麻烦,你也快过来一下。”童老师急急地道。 姜宝魂飞魄散,赶紧向凌远告了假,打车往幼儿园飞奔了过去。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里,哭声震天,夹杂着一个尖利的女声:“你们看看!看看我们家豪豪这伤!这小姑娘的心是有多歹毒啊!这是故意照着最嫩最疼的地方招呼啊!这肯定得留疤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豪豪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平常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 姜宝三步并作两步,气喘吁吁地撞开了门。 园长、童老师、保健医生都在,一个小男孩被她妈搂着在嚎哭,另一个年纪大的可能是奶奶外婆之类的,指着果果骂,眼看着就要冲过去了,童老师慌乱地拦着她,嘴里忙不迭地劝说着:“豪豪奶奶,咱们有话好好说,真的,小孩子都不懂事……” 果果缩在医生老师的身后,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忍着没哭出声来。 一见姜宝,果果一下子扑了过来,嘴一扁,顿时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瞬间就打湿了姜宝的衣领:“妈咪,果果害怕!果果也很疼!豪豪也打果果了!” 姜宝掰过果果的脑袋一看,果然,果果的额头上起了很大一个包,已经成了青紫色,应该是撞在课桌这样的硬物上了,看起来很是吓人。 气往上冲,她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那个奶奶喊了起来:“说什么呢?你孙子是宝贝,我家女儿就不是宝贝了?好好说话行不行?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奶奶被震慑了一下,声音顿了顿。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霍总的复婚日常(5) 系统防盗中,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霍言行毫无生息地躺在那里, 曾经隽挺的身姿被困在小小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管子, 要不是旁边的监视仪有曲线在动,几乎看不出有生命的迹象。 前几天还时不时挤满了人的病房此刻空荡荡的, 病床边只有一个特护坐在监视器前打盹。 姜宝悄无声息地站在病床前, 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那场惨烈的车祸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印记,质量良好的安全气囊保护了他,唯一的致命伤口就在后脑:当时跟在他车后的是一辆工程车,打死方向盘时巨大的钢管因为惯性倒在了车上, 其中一根从后窗插入砸在了他的后脑。 俊美的五官依旧, 紧闭的双眼上眼睫仿佛黑色鸦羽, 在眼底投下了一道阴影。 姜宝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想用指尖去触碰那眼睫。 这是她曾经肖想了很久的动作。 “哐啷”一声,打盹的特护醒了, 慌忙站了起来:“你……你是谁……” 姜宝猝然缩回手来, 转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是他太太。” 特护的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负责这间病房的一共有三个特护, 三班轮流倒, 另外还有医院里最顶尖的医生和护理人员, 傻瓜也知道这个病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她立刻迎了上去,恭谨地解释:“昨晚是我值班, 早上看情况还好就闭了一下眼, 没想到睡了过去。霍先生的情况很好, 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霍太太一定很忙吧,放心,有我们专业人士照顾,霍先生一定会很快恢复的。” 姜宝点了点头。 出事后她当晚来过一次,一直到霍言行脱离危险才离开。后来每次来医院都比较匆忙,要安慰婆婆陈薇,要问医生病情,而她的潜意识也并不太想看到霍言行,好几次都刻意避开了病房,所以这个特护看她眼生。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姜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朝着特护示意了一下,特护出去了。 “他怎么样了?”姜宝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都没睡好,头疼得很。 姜崴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你做好思想准备,言行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什么?”姜宝失声叫了起来。 姜崴取出了文件夹中的头部影像资料:“他的身体机能目前恢复良好,但是经过多方刺激依然无法清醒,后脑的淤血和血块可能压迫了某类神经。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检测发现,他的脑部神经递质活跃,并没有颅脑死亡的迹象,下一步我们将会同脑科的专家教授进行进一步的会诊。” 姜宝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问:“能治好吗?” “不知道,脑部活动非常玄妙,现代科学可能还不能窥破它的十分之五六,我没有把握,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姜崴建议道,“作为他最亲密的人,你要多过来陪他,多和他说话聊天,这样有助于他的恢复。” 姜宝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霍言行。 坦白说,此刻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姜宝的心情非常复杂。 原本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只能这样憋屈地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她感同身受地替霍言行感到痛苦,也后悔那一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霍言行开车的时候和他争吵,以至于酿成了这样的恶果,这几天她晚上她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两个人从前的点点滴滴。 然而,与此同时而来的,还有愤怒。 愤怒霍言行瞒了她那么多年,如果当初她知道霍言行对那个楚思妤一直念念不忘,她是不会答应和霍言行联姻的。 愤怒霍言行这一年来对她的隐瞒,如果霍言行真的和楚思妤旧情复燃,那么他可以和她坦诚,两人好聚好散,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车祸。 “哥,我现在一看到他就想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暂时没法强迫自己像你们期待的一样陪他治疗,”姜宝疲惫地道,“在没出车祸前我就想好了,如果他真出轨了,我就放他自由、和他离婚。” 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姜宝一看,是霍言行的哥哥霍斐。 霍斐和霍言行长得有三四分相像,但却比霍言行平易近人多了,谈吐文雅亲切,笑脸迎人,让人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霍言行的爸爸霍振宁一共有二子二女,霍言行上头有两个姐姐,霍斐是霍振宁的私生子,当年霍言行的母亲陈薇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后,两岁的霍斐被被霍言行的爷爷接回了家里认祖归宗,一年后霍言行才出生。 其实要细论起来,姜宝和霍斐的渊源,比霍言行要早。霍姜两家除了爷爷辈的有些渊源外,陈薇的小姑和姜宝的大姨是同学,当时霍姜两家联姻,姜宝的母亲苗蕙打听来打听去,原本挑的人选是霍斐,一来霍斐也很受霍振宁看重,在瑞欣集团中担任要职,相比来说,姜家和霍言行有点高攀了,他们担心姜宝会受委屈;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觉得霍斐的脾气好,会疼人。 只是后来第一次正式见面,不知道怎么,霍斐就成了霍言行。 霍斐的脸色凝重,关切地道:“姜宝,你别太难过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姜宝点了点头:“我明白。” 霍斐几步到了病床前,定定地看着霍言行,半晌之后,他俯下身,替霍言行掖了掖被角,又握住了霍言行的手,低声道:“言行,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公司,也会照顾好姜宝的。” 不知怎么,这句话姜宝听着有点别扭,可要具体什么地方别扭,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她也只好这样空泛地安慰了一句。 霍斐看向她,一脸的头疼:“你在这里正好,我正要找你,言行现在这样了,可公司里的事情却没法停下来,下午公司要开一个董事会,需要通过一项重要决议,还要麻烦你过去一趟。” 去公司的路上,霍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下。 霍言行近年来大力研发新能源的使用,计划用新能源取代现今主流的柴汽油和锂电池,已经小有成效,但是这项计划却因为昂贵的研发费用遭到了公司其他董事的反对,包括霍斐在内的霍家人也对此颇有微词。 “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公司股票因为言行的车祸大跌,好几家油品、锂电垄断公司大型医药公司正式发函对我们的计划提出了严正抗议,现在推行这项计划风险太大,所以,今天的董事会需要将计划暂停,”霍斐的脸色凝重,“到时候请弟妹投赞成票。” 姜宝愣了一下,委婉地道:“既然是言行定下来的计划,我觉得他肯定多方考虑过了,投赞成票否决不太妥当吧。” “弟妹,你误会我了,”霍斐诚恳地道,“我这是为言行和公司考虑,你想想,言行现在这样了,根本没法主持这项大型计划的实施,到时候要是万一出了岔子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有的人都会把责任推在言行身上,他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里了,倒不如暂缓一下等他醒过来了再说;而且我的能力有限,能维持公司的日常经营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其他的实在没有心力去顾及了。” 姜宝的心中一动,不由得看了霍斐一眼。 才这么短短几天时间,霍斐就已经取代了霍言行的位置掌控了瑞欣集团吗?真让人刮目相看。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好几位都是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叔伯,姜宝一一过去打了招呼,叔伯们都为霍言行唏嘘了一番,又连连安慰她,让她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悲痛。 开会的内容都是财务、商业术语,姜宝听不太懂,总而言之就是公司现在的形式十分严峻,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最后需要签字通过的两项决议,一项就是刚才霍斐说的“暂停新能源计划”,另一项则是在这个特殊时期由霍斐暂代公司CEO一职,负责全集团上下的一切事物。 霍家这一辈,除了霍言行这个总裁,一共有三位在集团中担任要职,霍斐是主管瑞欣娱乐的总经理,另一位是瑞欣地产的副总霍辰行,霍辰行是霍言行三叔的儿子,按排行是霍言行的堂弟,在众人眼里一直是个喜爱吃喝玩乐的主儿,副总也只不过是挂个名,大事都是上头的老总在抓。 霍振宁没来,不过,通过了其他董事书面转达了他“同意”的意见,现在,于情于理,霍斐暂代CEO都无可厚非。 在座的董事们讨论了片刻,除了边上的两位还在犹豫外,剩下的都在两项决议上签了字。霍斐对那两位也不太在意,神情自若地将两份决议书放在了姜宝面前。 姜宝匆匆扫了两眼,握着笔的手有些犹豫,霍斐一直对她很好,她没什么充分的理由拒绝他的请求。 霍斐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项目再好,强行推行的话的确对瑞欣集团弊大于利。 此刻霍斐正在和一位董事说话,依然是那副笑容可掬的亲切模样,姜宝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决议推了回去:“哥,这文件我暂时不能签。” 霍斐怔了一下,和颜悦色地道:“你是有什么意见吗?有的话尽管说就是了,你是言行的太太,你不同意的话,到时候让有心人钻了空子,那可就是我们家的笑话了,公司也更是雪上加霜。”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霍总的复婚日常(6)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再一看,果果已经跑出来了, 指着自己的额头, 小脸蛋上是满满的骄傲:“妈咪妈咪,童老师让我当小老师了, 我把积木都收好了,看,还有一朵小红花。” 额头上,一朵镶着金边的小红花非常醒目。 姜宝高兴地抱起果果亲了一口:“果果太了不起了, 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这么棒。” 这一朵小红花就一直留在了果果的脑门上,在大型玩具上滑滑梯的时候也不忘隔两分钟拍一下,深怕小红花掉下来;晚上洗澡时小红花的花瓣都卷起来了, 实在贴不住,果果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床头,说是要和小红花一起睡觉。 临睡前,照例姜宝给果果讲故事, 果果抱着被子, 眨巴着眼睛忽然问:“妈咪, 可不可以给爸爸打个电话啊?” 姜宝愣了一下。 “果果有小红花了,爸爸会不会把果果和妈咪一起接到大房子里去呢?”果果期待地问。 “为什么要去住大房子呢?果果和妈咪住在这里不好吗?”姜宝假意装着伤心的样子。 果果的眼睛闪闪发亮:“可是妈咪想住大房子呀, 妈咪还想和爸爸住在一起。果果一定要拿好多好多小红花, 爸爸就会喜欢果果, 把我们一起接去大房子里住。” 姜宝呆滞了两秒, 猝然抱住了果果。 这些日子,她已经尽可能地让果果遗忘从前原身自私自利的灌输,没想到,这么久了果果却还没有完全忘记原身的期盼,只想着拼命努力为心爱的妈咪争取一个机会。只可惜,这个世界却不像孩子眼中的那么简单,就算拥有了数不尽的小红花,也无法换来父母的相爱、换来一个正常的家庭。 “妈咪你怎么了?”果果有点惶恐了起来,小手用劲,去掰姜宝的脑袋。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和果果脸对着脸,露出了微笑:“果果,妈咪早就不想住大房子啦,只要和果果在一起,妈咪就很开心。爸爸喜不喜欢果果和小红花,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果果拿到小红花开心就好了。”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她听出来了,妈咪很爱她,特别特别喜欢她。 小脑袋立刻盘算了起来,把爸爸抛到了九霄云外:“妈咪……嗯……嗯啊……妈咪要是和果果一起睡……果果就更加开心了……” 软软的身躯扭动着,像一条小虫子。 姜宝噗嗤乐了。 她成了果果的妈妈之后,很多事情都依着果果,唯有睡觉,她没法适应和果果一起睡。她的睡相差,以前经常睡着睡着就踢掉了被子,腿十有八九是架在霍言行肚子上的,更有甚者整个人都趴在了霍言行身上。 每次醒过来看到自己八爪鱼一样的睡相,她总是会在霍言行面前无地自容。 和果果睡在一起,她怕把这个软绵绵的身体给压坏了。 “果果不是总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怎么还要妈妈陪着一起睡觉?”她故意问。 果果扁扁嘴,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一次,就一次,果果想和妈咪抱着睡,甜甜她们都是和妈咪一起睡的。” 姜宝心软了。 算了,就宠宝贝一次吧。 事实证明,对小孩子真的不能随便心软。姜宝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总惦记着果果会不会被她压坏了、被子有没有被她踢掉。半夜里果果也睡得不□□稳,无意识地摸着姜宝的耳垂使劲捻,以至于白天上班时,姜宝还有种耳垂被人拉扯的错觉。 果果很快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从一开始的磨蹭变成了积极地催促姜宝送她上幼儿园。放学回来后还和原来的小伙伴们炫耀:“幼儿园可好了,老师最喜欢我了。” 接下来的工作也非常顺利,样板房已经开始动工,现场售楼中心也同步开始装修。邀请的明星几近权衡之后,最后在罗子铮和陈兆东之间决定不下。罗子铮是一位实力派影帝,曾经以一部仙侠剧的反派角色夺得了一众少男少女的拥趸,沉淀多年后又出演了一部职场轻喜剧奠定了基础,最后在一部大IP改编而成的电影中大放异彩,最后夺得影帝称号。 姜宝原本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一无所知,这两个月来一直研究娱乐圈的现状,平常没事干的时候也看了一些电视剧,这个人选是她力推的。 罗子铮虽然没有当红小生的流量,但实力超群、外形阳刚俊朗,在时尚界也有一席之地,最难得的是,这些年来他接戏接代言都非常谨慎,非常符合钰景天苑奢华低调的楼盘特性,一定能为楼盘加分不少。 和罗子铮的工作室联系后,罗子铮提出要来楼盘实地了解察看以后再做决定,这样认真踏实的作风,让姜宝对他的欣赏更加了几分。 而另一位陈兆东的人气比罗子铮高,现在刚好有大热的电视剧在卫视和视频网站同步播出,热搜上三不五时都能看到他的名字,如果请他的话,可能时效性会强一些。 当天的公司例会上,姜宝对罗子铮赞不绝口,表示不能急功近利,要看明星和楼盘的融合度,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 凌远笑着打趣:“姜宝,看来你是萝卜头啊,这么喜欢罗子铮。” 姜宝毫不避讳:“对啊,我觉得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低调而有个性,内敛而有力量。最讨厌那种浮华张扬的男人了,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凌远心里打了一个突。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霍总啊? 姜宝刚想再加把劲说几句罗子铮的好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幼儿园童老师的手机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外,这才接了电话:“喂,童老师你好。” “果果妈妈,果果和小朋友打架了,现在对方家长马上过来了,问题有点麻烦,你也快过来一下。”童老师急急地道。 姜宝魂飞魄散,赶紧向凌远告了假,打车往幼儿园飞奔了过去。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里,哭声震天,夹杂着一个尖利的女声:“你们看看!看看我们家豪豪这伤!这小姑娘的心是有多歹毒啊!这是故意照着最嫩最疼的地方招呼啊!这肯定得留疤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豪豪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平常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 姜宝三步并作两步,气喘吁吁地撞开了门。 园长、童老师、保健医生都在,一个小男孩被她妈搂着在嚎哭,另一个年纪大的可能是奶奶外婆之类的,指着果果骂,眼看着就要冲过去了,童老师慌乱地拦着她,嘴里忙不迭地劝说着:“豪豪奶奶,咱们有话好好说,真的,小孩子都不懂事……” 果果缩在医生老师的身后,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忍着没哭出声来。 一见姜宝,果果一下子扑了过来,嘴一扁,顿时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瞬间就打湿了姜宝的衣领:“妈咪,果果害怕!果果也很疼!豪豪也打果果了!” 姜宝掰过果果的脑袋一看,果然,果果的额头上起了很大一个包,已经成了青紫色,应该是撞在课桌这样的硬物上了,看起来很是吓人。 气往上冲,她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那个奶奶喊了起来:“说什么呢?你孙子是宝贝,我家女儿就不是宝贝了?好好说话行不行?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奶奶被震慑了一下,声音顿了顿。 园长老师和保健医生也过来了,把老人家拉到一边,陪着笑脸劝了几句,童老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也快哭了:“上完课我正帮着小朋友们喝水上厕所呢,回头就看见果果抓了豪豪一把,然后豪豪推了过去,果果就一头磕在桌子上了,果果平常都很乖的,从来不让我操心,我真的是没想到……我这着急坏了,抱着孩子就出来找医生处理了,也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没照看好孩子。” 姜宝一看,豪豪左侧脸颊上红红的两道,中间渗出了血迹,破皮了。 “听听,听听!”豪豪奶奶非常气愤,“她先动的手!有这么凶的小姑娘吗?也不知道大人怎么在教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霍总的复婚日常(完)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姜宝, ”姜宝咬着牙道, “霍老板, 既然你的时间这么宝贵, 为什么要来捉弄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原来是你啊,”霍言行慢条斯理地道,“你打来得正好, 我刚刚报了警,你诈骗了我一百万, 等会儿应该就会有警察上门找你了。” 姜宝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你不会这么狠吧?” “为什么不?”霍言行反问,“既然女儿不是我的,我凭什么要给你一百万?” 姜宝语塞。 “这样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霍言行宽宏大量地道,“你乖乖承认女儿是我们霍家的,马上把女儿送到我们家门口来,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姜宝咬紧了牙。 霍言行这是要逼她自己把果果送回去。 “不就是一百万吗?就算你借我的,等我赚了钱, 会还给你的。”她恨恨地道。 霍言行倒也有点意外,姜宝居然会这么硬气。 这孩子做了DNA检测,板上钉钉是他霍家的种, 怎么都跑不掉了, 姜宝这样拒绝送回来, 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等你赚了一百万?靠拿一份小编辑的工资,你不吃不喝二十年吧。” 姜宝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好,霍言行,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仅能一年内赚到一百万,还能替你带来丰厚的利润。要是我做到了,以后果果就是我的,你不许再来骚扰我们;要是我做不到,我……我和果果都由你处置,你敢不敢赌?” “答应你什么条件?”霍言行的兴致被她勾了上来。 “你那个钰景天苑,销售很不理想吧?”姜宝的语声挑衅,“你找的销售代理公司完全不行,这样下去,这个楼盘可能要捂死在你手里了,我来替你做销售策划,你全权听我的,我一年内帮你销售掉百分之八十,你敢赌吗?” 坐在霍言行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姜宝胸有成竹。 在找落脚的房子时,她曾经对整个城市的小区做过一番了解。这个世界虽然比她原来的年代要落后一些,但基本的功能没有大的变化,选房子还是那两个要素:交通和教育。 钰景天苑所处的位置前景很不错,尤其是教育资源,一座新建的九年制学校是宁海师范大学和某个教育集团合资的私立学校,准备走高档贵族路线,而两所幼儿园一好一差,一所是新建的公立幼儿园,刚刚动土,另一所则是没什么名气的民办幼儿园。 霍言行这种地毯式的电话销售,完全走错了路线。 姜宝盘算好了,她赢了的话,她和果果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万一她输了的话,这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把以前原身带给果果的阴影消除,果果去了霍家后不会吵闹,这么乖巧的孩子霍家人肯定会喜欢,就不会再有生病烧坏脑子的事情了。而照原来的剧情看,霍言行喜欢的那个林栀温柔可亲,应该能对果果宽容,果果虽然没了亲妈的庇护,但霍家的金钱足以让她成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小公主。 这么看来,输赢都无所谓,她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霍言行的确是个精明的商人,不同意她说的一年期限,苛刻地把时间条件提高到了开盘一周内。 “你确定要和我打这个赌?”霍言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签了协议,那就不能反悔了。” 笔在指尖飞快地旋转着,姜宝再次阅读了一遍对赌协议,讨价还价:“既然你把时间提前了,那我也有要求增加,每个月你得正常给我发工资,要不然我没心情全心全意投入到赌约中来,而且我如果年底销售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你得给我销售提成,一百万扣除以后剩余的当奖金发给我。” “口气可真大,”霍言行嘲笑道,“行,只要是你的业绩,万分之二的提成。” 当她是个菜鸟啊,别的公司经理级别的都是万分之三。 真是抠门得一毛不拔。 姜宝心里腹诽。 修改后的协议送了过来,两个人分别签上了名,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屑。 “我明天会去公司上班,还请霍总多多关照啦。”姜宝拎起包,傲然抬了抬下巴,扭头出了办公室门。 霍言行怔了一下。 已经十一点多了,他还以为姜宝会找借口留下来和他一起吃顿饭,他都已经想好了讥讽拒绝的话了。 “一个小偷居然还敢找失主吃饭?现在的女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现在居然没机会说出口。 难道姜宝真的转了性了? 不可能。 这份对赌协议,显而易见就是姜宝打算继续纠缠的证据,她能什么底气,居然敢打包票百分之八十的销售率?要知道,下属来汇报,这两天和几家知名的房产销售代理公司洽谈,以这个楼盘的成本和意向定价,他们也就只敢估算百分之六十的销售率。 姜宝刚才的表情从他的脑中一掠而过。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有火苗在跳动,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避之不及,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斗意。 和以前的姜宝很不一样。 以前的姜宝,看向他的眼里,是掩都掩不住的爱慕和贪婪,以至于做出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爬上床偷生孩子的事情,妄图最终能用孩子和他、和霍家绑在一起。 太天真了。 而现在,这是姜宝琢磨了大半个月的新把戏吗?想剑走偏锋来引起他的注意? 很好,他还真的来了兴趣,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招来。 姜宝回到家里,高兴地带着果果一起去外面吃了一顿大餐庆祝。这回算是因祸得福,不仅顺利地解决了工作的问题,还有了发财的盼头,离让果果做个小公主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果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妈咪开心,她当然也开心,两人一起腻在沙发里看动画片、玩游戏,最后快九点多了果果还不肯睡,非得缠着姜宝讲故事。 “果果乖,明天妈咪就要上班了,会很忙,你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姜宝哄她睡觉。 这阵子姜宝没工作,就很少把果果送到托管中心了,有空就自己带着。果果在她的宠爱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和小区里的小朋友也玩得很好,越来越有小女孩天真活泼的模样了。 “不要妈咪上班……”果果嘟囔着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放。 “不上班就没有钱了,没有钱就不能吃饭了,要饿肚子的,知道吗?”姜宝耐心地解释。 “爸爸有很多很多钱,”果果的手臂张得大大的,一脸的憧憬,“妈咪说,等妈咪和爸爸在一起了,我们也会有很多很多钱,妈咪就能一直陪果果了。” 姜宝头疼得很:“不是,爸爸的钱是爸爸的,钱要靠自己赚,就好像果果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一样,明白吗?” 果果似懂非懂,不过却很快闭上了眼睛:“妈咪,果果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这样就能很快长大了。等果果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钱,全部给妈咪用,不像爸爸那么小气。” 姜宝哭笑不得,只好顺水推舟:“好好,果果快睡觉。” 没一会儿,床头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果果张着嘴睡着了。 姜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按在了果果的嘴巴上,不让她张着嘴睡。据说,张嘴睡觉的小孩,长大以后会龅牙,得鼻炎的几率也会高很多。 多乖巧的宝贝啊,她都难以相信,原身居然会舍得利用这个小宝贝,只为了能嫁入豪门和霍言行在一起。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结婚五年的枕边人都悄无声息地养了一年小三,还有什么男人可以相信的?自己有钱有本事,才是有底气。 她低下头,在果果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喃喃地道:“等着,宝贝,等妈咪替你赚好多好多钱,然后想怎么陪你就怎么陪你。” 带着这个念头,姜宝干劲十足,一连几天都泡在霍氏地产里废寝忘食。 霍氏地产是霍言行心血来潮办的,原意只不过想为他自己和几个好友弄几套称心如意的房子,趁着前两年土地拍卖的低潮,拍了一块当时最好的地皮,开发了这个钰景天苑。 整个地产公司也就是二三十号人,总经理是霍言行的助理兼任着,神龙见首不见尾,设计、土建、销售都是外包的,因为这房子霍言行打算自己住,所以整个公司唯有工程部和采购部最为靠谱,土建公司是最好的,用的建筑材料也是最好的,成本蹭蹭地就上去了。 姜宝进公司的身份是销售经理,手下却一个人都没有,几个同事看她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兴味。 姜宝也没在意,在网上发了招聘启事后,开始埋头折腾她的销售策划。照她的想法,这个钰景天苑采用电话销售的地毯式销售策略绝对是个错误,她要把钰景天苑打造成高端时尚豪华路线,成为国际知名人士和城市精英人群的首选。 对于怎么打造高端时尚,她有经验;至于“豪华”两字,有霍言行这个矿老板出身的土豪在,肯定能够名副其实。 策划案改了又改,姜宝终于满意了,发邮件到了总经理凌远的邮箱;下午的时候又对几个应聘销售的进行了面试,挑了几个能说会道又长得帅气、漂亮的,把资料发给了总公司的HR。 忙完这一切,一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公司里都已经没人了。 霍氏集团在市中心有一栋办公大楼,当初是从一家专门从事高端商业地产的老总手里买下来的,据说这栋大楼是由国际知名建筑师设计,耗时四年才建成,是西都市CBD的标志性建筑,当初要不是那个老总资金链出了问题,说什么都不舍得出手。 但对于姜宝来说,这里离她住的小区太远,还不如原来的公司方便。 这么晚了,果果一定等着急了,姜宝索性打了辆出租车,紧赶慢赶到了托管中心,林老师很纳闷:“果果啊,她爸爸接走了啊。” “什么?”姜宝急了,“我不是说了,除了我,别人都不能接果果吗?” 林老师也着急了:“可果果说那人真是她爸爸,她特别高兴,还说晚上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我就让人接走了。” 难道那个对赌协议是霍言行在迷惑她?趁她这阵子忙于工作就把果果骗走了? 看来,这个霍言行不仅薄情寡义、傲慢俗气,还言而无信、阴险狡诈! 姜宝飞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霍俗气”的号码。手机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她劈头盖脸地问:“霍言行,你是不是男人!你把果果弄到哪里去了?” 听筒里一阵沉默,良久,霍言行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是不是男人,四年前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钰景天苑位于西都市的次中心,走的是高端路线的大面积大套型,又是豪华精装,虽然最后的定价还没出来,但几千万打底是肯定的了。 罗子铮居然打算在姜宝手里买一套,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霍言行不动声色地往前了一步,轻咳了一声,想要提醒姜宝此人的狼子野心。 姜宝恍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 罗子铮这一句话,除了为楼盘带来了更多的明星效应,也将为她的销售带来第一份订单。 开门红,好兆头。 她高兴地道:“谢谢罗先生,没问题,到时候我会把最新消息发给你的,也会为你争取到最优惠的折扣。” “那就多谢你了,冒昧地问一句,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联络沟通方便一点,以后有什么工作上的要求也可以单独和我说,我会尽量沟通配合。”罗子铮彬彬有礼地问。 姜宝正中下怀,刚要拿出手机,猛然听见一连串的咳嗽声在身后响了起来,回头一看,霍言行正沉着脸看着她。 什么地方又得罪他了? 姜宝心里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谨守下属的本分,立刻介绍:“霍总,这是罗子铮先生;罗先生,这是我们集团公司的老总霍言行。” 罗子铮有点意外,他身在娱乐圈,当然对国内顶尖的资本行业非常熟悉,霍言行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他上前和霍言行寒暄了两句,又调侃着问:“姜小姐,原来你们楼盘是霍先生旗下的,那应该可以请更好的代言,怎么就选中了我?” 霍言行正要说几句场面话,跟在姜宝后面的一个销售嘴快,立刻回了一句:“罗先生,我们姜经理是萝卜头呢,你的铁杆粉,是她坚持要选择你做代言的,说你和我们楼盘超级搭。” 霍言行的脸顿时黑了。 和罗子铮的会面非常愉快,两人大致敲定了代言的细节,经纪人也第一时间把通告安排了一下,为罗子铮在年前空出了一天半的时间,来进行时尚杂志关于他和楼盘的专访和拍摄。 送走了罗子铮,姜宝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里面几个销售在兴奋地叽叽喳喳。 “真的假的?要去团建吗?几天啊?” “刚听凌经理说的,豪德姆至尊温泉中心,六星级度假村呢。” “天哪,我太激动了。我一定要好好卖楼,当霍总最忠实的马仔。” “克制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 真是土豪啊,这还没产生效益,就下了这么大手笔搞团建。 姜宝在心里吐槽着,还没等她坐下来呢,凌远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姜宝,霍总让你去趟样板房。” 姜宝吓了一跳,深怕是样板房出了问题,急匆匆地坐着电瓶车赶了过去。 一走进样板房,里面空荡荡的,清洁阿姨也不见了踪影。她换好鞋套走了进去,试探着叫了一声:“霍总?” 厨房里传来了“哐啷”一声,姜宝走过去一看,只见霍言行站在厨房里,把一个个橱柜拉开了,饶有兴致地在检查着什么。 “霍总,我昨天都已经里里外外地检查过一遍了,质量、手感都非常好,没有问题。”姜宝赶紧道,“这个品牌的橱柜贵得物有所值,你看这蓝色玻璃面板,据说是最新科技研发的建筑材料,表面的光泽有珠光效果,是不是特别漂亮?”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紧张什么?我不是在检查质量。这里有凌远和你,我很放心。” 那这么神神叨叨的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总来吹毛求疵了。 姜宝在心里腹诽着。 “那个,这个厨房的确不错,”霍言行的神情有点古怪了起来,“让人觉得……很想成家过点柴米油盐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姜宝的精分老公(上)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不便见谅。  站在霍言行的办公室里,姜宝垂着头听了半个小时的训。 林栀上来了五分钟就走了, 霍言行足足等了姜宝一个小时, 取消了一个集团财务会议,相应的,接下来几天所有的行程都受到了影响。 “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自作自受。”霍言行一口气用了三个成语来表达他心里的恼火, “这些资料是公司的机密,你怎么能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外人?还有, 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吧, 省得明年你输了, 到时候眼泪鼻涕一大把耍赖。” 姜宝非常懊恼,嘟囔了一句:“我说话算话,你别耍赖就好。” 霍言行沉着脸指了指她的资料:“说说吧, 具体的情况。” 姜宝定了定神,一五一十地把团队这些日子来的努力说了一遍, 有些图像资料说不清楚,而霍言行又很感兴趣, 姜宝只好把资料拿到了霍言行的身旁, 一一点给他看。 “这软装设计得很好,你看这客厅特别温馨, 还有这沙发的蓝色和背景墙、窗帘遥相呼应, 有种隐藏的民族风, 很有特点……” 霍言行的目光却从那设计稿上一掠而过,落在了姜宝脸上,神思有点恍惚。 他第一次发现,姜宝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脸颊上透着一层健康的浅粉色,眼睛是漂亮的杏眼,墨瞳漆黑,眼神灵动……唇瓣一开一合的,是淡淡的桃红色,唇形饱满,中间的唇珠小巧可爱,偶尔抿上了,粉嫩的舌尖还会不自觉地冒出来舔上一下。 心尖好像也被什么舔着,痒痒的。 “霍总?你有在听吗?”姜宝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言行敛了心神,正色道:“很好,你定的我都很满意。” 姜宝的神情古怪了起来:“不是……我是在问……这个浴缸会不会太大了……” 霍言行的老脸一红,低头一看,果然,设计图上显示的是浴缸的品牌和尺寸,浴缸很大,还有按摩冲浪功能,足足能躺下两个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讨个巧,用顶尖品牌的低配,这样即有吹牛的资本,又可以节约成本。”姜宝建议道。 霍言行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道:“我那一套就用这个,还可以再大一号。” 姜宝记了下来,不过心里却很纳闷。 男人都喜欢这种大浴缸吗?她在西都的家里,卧室里也有这么一个大浴缸,她每次泡澡都要抓住旁边的扶手,要不然好像整个人都要沉下去似的。 “这大浴缸有什么好吗?”她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吗?”霍言行忽然笑了。 “不知道,”姜宝虚心求教,“这泡澡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淹了,有什么好?” “两个人一起洗就不会被淹了。”霍言行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 姜宝愣了一下,猛然回过味来,脸“腾”的一下红了。 男人,都是骨子里的色情狂! “霍总的喜好我了解了,”她定了定神,板着脸道,“希望以后霍总享用愉快。不知道其他的霍总还有什么意见?我们也好进一步调整营销计划。” “别的都很好,你和凌远做主就好了。”霍言行心不在焉地道,“对了,明天早上请个假,我替果果安排了一个幼儿园,就在你们小区附近,可以入园了。” 姜宝愣了一下。 虽然她不想再和霍言行有什么牵扯,可理智上她不得不承认,能上幼儿园对果果再好不过了。那个托管中心都是小区里各个年龄层的孩子,几个照顾孩子的也只不过是没有资质的阿姨,因为价格便宜,吃得不太好,而阿姨为了省事好管,长时间带着孩子们一起看电视,以至于果果都学会那些主演们的腔调了。 “好,谢谢。”她不得不同意了。 “果果的晚饭,记得请个阿姨回来做,她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早就请了,领了工资就请了。” “行,你回去吧。别总是加班,也别总惦记着出去约会,多陪陪果果。” 这叫什么话? 姜宝很想反唇相讥,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算了,看在他刚替果果找了幼儿园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闷不做声收拾好了资料,姜宝刚刚要走出办公室,猛然想起了什么,转头迟疑着问:“霍总,这个……我想问下,你和林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霍言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和你有关系吗?” “是这样的,”姜宝决定再助力一把,“林栀她既漂亮又温柔还有气质,最重要的是她很喜欢你,我觉得你们俩很有缘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可千万不要错过……” 霍言行站了起来,几步就到了她跟前,姜宝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霍言行“啧啧”了两声,还故意朝她身后看了看,“我还想看你会忍到什么时候呢,你话里有话的,到底想问什么?” “我……没想问什么啊,”姜宝非常真诚,“我真的不希望你错过这样一段良缘,你这种臭脾气,也只有林栀能受得了你了。” 霍言行哪里肯信。 这个女人,从小就开始喜欢他,费尽心机和他春风一度,还偷偷生了他的孩子,说句爱他成狂也不为过。现在心里不知道对林栀有多嫉妒呢,却偏偏装出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的大度模样,真是好笑得很。 “行了,别试探了,”他心情愉悦,也就不计较姜宝的谎言了,“被你破坏的感情不是想找就能找回来的,我和她只能做朋友了,记着,你欠我的太多了,哪天等我想起来了,再找你讨回来。” 姜宝简直五雷轰顶,神思恍惚地回到了办公室。 怪不得林栀走了也没给她发消息,原来是彻底被霍言行拒绝了。这下林栀说不定要迁怒她了,说不定以为她是故意哄林栀上去让人难堪。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再缠着霍言行,以至于没有了她那些阴谋诡计,霍言行就没有了和林栀感情突变的推进器,也就不再喜欢林栀了? 姜宝想得头疼,索性不想了,爱怎么就怎么的吧,没了林栀会有李栀、蔡栀,霍言行又不可能单身一辈子,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找个第二春,就能完成这个女配系统的任务了。 第二天一早,姜宝特意把果果打扮了一番,领着去了幼儿园。 这是一家公立幼儿园,据说学位非常紧张,每年报名的时候门口都会有人连夜排队,以求能为孩子顺利入园加上一分。校舍和她们小区一样,已经有些年代了,不过里面的设施和装修都很新,外墙上都是大幅大幅色彩鲜艳的壁画,走廊上挂着孩子们的绘画作品,操场上传来阵阵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妈咪,果果真的要来这里玩吗?” “妈咪,果果好喜欢这里呀。” “妈咪,老师和小朋友们会喜欢果果吗?” …… 拽着姜宝的手,果果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兴奋极了。 “喜欢,当然会喜欢,”姜宝鼓励道,“果果这么可爱,谁都会喜欢。” 的确,今天的果果特别可爱。软软的头发被编了两个小辫子,乖顺地垂在了耳后,两朵漂亮的头花随着果果的步伐一跳一跳的;韩版的黑色薄呢小方领娃娃版大衣,配了黑色磨白的牛仔绒裤和白色高领修身小毛衣,围着卡通版的同色系黑白围巾,一张小脸蛋白里透红,乌溜溜的眼睛和红嘟嘟的嘴唇,整个人好像T台上的小模特,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先去园长办公室报了道,然后姜宝领着果果去了小四班,老师姓童,正在操场上和孩子们拍皮球玩游戏,见了果果很热情地过来招呼。 真到了要离开妈妈进入这个陌生的环境,果果有点胆怯了,眼泪汪汪地抓着姜宝的手不肯放,口中却一直很努力地鼓励自己:“妈咪,果果不怕,果果会乖的。” 姜宝都听得心酸了,“妈咪带果果回家”差点要脱口而出。 幸好,童老师很懂小朋友的心理,也很温柔可亲,一边夸奖着果果,一边不着痕迹地接过果果的手,拿着皮球和果果玩了起来。 姜宝不放心,出了幼儿园的大门拐了个弯,偷偷躲在围墙栏杆外观察。 果果抱着皮球拍了两下。 果果朝着幼儿园大门张望了两眼,用手在抹眼泪。 童老师拍手拉圆圈了,第一个拉住了果果的手。 小朋友们在圆圈里丢沙包了,果果不看大门了,和小朋友们一起拍手。 …… “看什么呢?做贼一样。” 姜宝猛地回头一看,路边的一辆车上,车窗降了了下来,霍言行正嘲讽地看着她。 昨天霍言行提及幼儿园时,曾经建议一起送果果来上幼儿园,被姜宝拒绝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在大门口碰上。 姜宝没理他,最后看了一眼操场上的果果,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栏杆。 “女人就是爱瞎操心,这么偷窥有什么用?让果果看到了还要大哭一场,还不如让她尽早死心。”霍言行傲慢地扫了她一眼,“而且,这家幼儿园是六星级的,师资力量一流,果果在里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是了。”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亲手带过的孩子,当然不心疼。 “谢谢你的教育啊,”姜宝板着脸道,“我是很没用,比不上你大老板有水平。” “上车吧,我带你去公司。”霍言行满意地努了努嘴。 “不不不,咱们还是保持距离,省得我这种人玷污了大老板的智商,拜拜。”姜宝客气地退后一步,掏出手机扫了一辆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自顾自地往前骑去。 霍言行的热脸再次贴了冷屁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前面那个窈窕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特意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果果上幼儿园,顺便给姜宝制造和他偶遇的机会,结果却这样被忽视了。 这难道又是姜宝的欲迎还拒? 她就不怕自己真的发火,再也不理她们母女俩了吗? 自从姜宝骗了钱带着女儿逃跑后,事情好像开始渐渐脱离了掌控,霍言行第一次觉得有点看不清这个女人的心思了。 开门红,好兆头。 她高兴地道:“谢谢罗先生,没问题,到时候我会把最新消息发给你的,也会为你争取到最优惠的折扣。”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姜宝的精分老公(全文完) 系统防盗中, 补足订阅或过几日即可正常阅读, 不便见谅。 外面的人一直在传,霍言行行事老辣狠毒, 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短十年间彻底控制了霍家的产业,并且蚕食吞并了众多高科技公司一家独大, 将瑞欣集团引领到了现在这样垄断的市场地位。姜宝一直觉得,外面的传言有误, 霍言行在她眼里,除了不太爱说话、性情偏冷之外, 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阴狠的模样。 可今天, 她终于隐隐感受到了。 现在多想无益,当务之急, 是先弄清楚照片上的人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先拨通了哥哥姜崴的电话。 姜崴和霍言行是好友, 昨晚朋友的聚会应该也在。 “呦, 今天怎么想起你哥了?”姜崴在手机里打趣道。 姜宝也懒得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哥,昨晚言行是和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对, 在安德鲁大酒店的私人俱乐部里, 我和昀安都在,喝到很晚,”姜崴倒也没瞒着, 利落地回答, “怎么, 查你老公的岗吗?” “喝完酒你们去哪里了?昨晚他应该十二点以后到家的。” 姜崴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出声。 “哥,”姜宝很是失望,“我要是想套你的话,就不会告诉你他是几点回家的了。我们是亲兄妹,难道你居然想要帮他瞒着我吗?” “不是,”姜崴连忙解释,“昨晚言行像心情不太好,喝多了,他说他不想这样回去让你生气,索性在酒店里开了间房醒醒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放心。” “你们几点结束的?” “十点多吧,房间还是我帮他开的,没别人,别胡思乱想了。” “好,那你看看,微信里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姜宝把手里的照片翻拍了一下,截了那个女人的头像发给了姜崴。没一会儿,姜崴的声音焦灼地响了起来:“宝宝,你怎么有这女人的照片?谁给你的?” 姜宝的心一沉:“她是谁?” “楚思妤,言行在大学时谈过的那个女朋友。” 姜宝依稀想了起来。 两个人在谈婚论嫁前,互相了解过对方的感情史,霍言行曾经和她提过一句,两年前曾经和一个女孩走得比较近,那女孩姓楚,叫楚思妤。姜宝当时并不在意,她在校的时候有也好几个热烈的追求者,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高中时若有似无的暧昧,一个是大二时正经八百谈的,还差点要成了——要不是那个人太风流背着她调戏一个女明星碰巧让她看到了。 所以,霍言行现在这算是和前女友破镜重圆了吗? 姜宝的心几乎凉了大半截。 姜崴虽然和霍言行交好,骨子里到底还是疼妹妹的,见了这女人的头像这下也着急了起来,当即在姜宝的提醒下去医院系统打听了一下,过了两个小时,他急匆匆地赶到了姜宝的家里,神情严肃、语气沉重。 “这阵子言行的确和楚思妤走得很近。楚思妤在半年前动了肺部手术,肺癌早期,康斯私立医院的陈院长接诊的,现在正在恢复期。陈院长以前是霍家的家庭医生,一直以来私交都很好。” 黄昏的晚霞四起,从落地玻璃窗看出去,云彩被染上了一层绯色,层层叠叠地飘在湛蓝的天空中,好像奇幻而绚丽的仙境。 的确,姜宝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要是人生能够倒带,回到和霍言行吻别的早上该有多好。 没有欺骗,更没有伤害。 姜崴再三安慰她,就算霍言行有了二心,和这个前女友也肯定成不了。听说当初两个人分手就是霍家不同意,楚思妤的家境不好,父母离异。现在楚思妤这种情况,她应该按兵不动,等过一阵子让别人出马,给一笔钱把那个女人送走就是了,霍言行怎么也不可能让那女人上位。 姜宝笑了笑,只说自己会好好考虑的,把姜崴送出了门。 其实,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楚思妤是霍言行的初恋,当初霍言行羽翼未丰,因为家庭的压力被迫分开,这些年一直把人藏在心里,藏着藏着,就成了心头的白月光。若干年后重逢,娇弱的白月光得了绝症,楚楚可怜,霍言行身为男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瞬间满格,旧情重燃。 如果霍言行真的和这个女人有了苟且,那她是不可能会再接受霍言行的,就让位他们双栖双飞吧, 没了现在的老公,还有再找下一个;可没有了尊严和骄傲,会生不如死。 门被敲了两下,“太太,沈先生来了。” “进来。”姜宝淡淡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沈飞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礼品袋,还有一束硕大的白玫瑰。 “霍太太,这是霍总让我送过来的礼物,五周年快乐。”沈飞禹彬彬有礼地说着,把礼品袋和鲜花放在了书桌上。 姜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嘲讽地笑了笑:“你买的?费心了。” 沈飞禹毕业于西都大学,精明干练,是霍言行的心腹。楚思妤的事情,他肯定经过手,这一年来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在讥笑这个霍太太呢,真是太愚蠢了。 沈飞禹愣了一下,连忙辩解:“怎么会?霍先生亲手挑的,不过他现在还有点事情过不来,让我先送过来而已。” 姜宝耸了耸肩,站在那束白玫瑰前看了看,忽然高声叫道:“安嫂,你过来,把这束花扔到垃圾桶里去!” 沈飞禹的脸色变了。 安嫂慌里慌张地进来了,惶惑地朝着两人看了看,不得不抱着花快步离开了。 “霍太太,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吗?”沈飞禹小心翼翼地问,“那是霍总很费心亲手包扎的。” 姜宝觉得自己要笑死了。 还是霍言行亲手包扎的?他怎么不说霍言行还为了这花束被玫瑰花刺扎到了手出血了?那听起来不是要让人热泪盈眶了? “那可真是谢谢了。”她笑容可掬,“晚餐定在哪里呢?” “汀花轩。霍总到时候会从公司直接过去,霍太太这边……” “我知道了,”姜宝疲惫地道,“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沈飞禹定定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恭谨地退了出去。 姜宝呆滞了片刻,快步到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刚把几件衣服扔进行李箱,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霍言行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霍言行低柔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和平常一样淡然。 姜宝的喉咙哽住了。 在一起整整五年,要像设想的那样从容地抽身而出,好像有点困难。 “宝宝,”霍言行叫了她的小名,“这样吧,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去吃饭,你在家里等我,有什么事,我们见面了再说。” 姜宝定了定神,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言行,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能保证和我坦诚吗?” “你问。” “楚思妤是谁?” 听筒里很久没有声音。 姜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尖利:“你不想回答也行,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谁告诉你的?”霍言行的声音终于有了那么一丝起伏。 这显然就是答案。 事已至此,姜宝反倒冷静了下来:“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俩是不是已经上床了?” “姜宝,你胡说些什么!”霍言行有些愠怒,“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男人敢作敢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姜宝一字一顿地道。 听筒里又沉默了良久,姜宝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 “你不信我?”霍言行反问道,“那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 姜宝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霍言行,你犹豫了这么久,还是决定骗我吗?有人给我寄了你们俩昨晚上床的照片,是从视频上截图下来的。” “谁给你的?”霍言行厉声问。 “谁给的不重要,”姜宝轻笑了一声,“霍言行,我们离婚吧,我没法和你在一起了。”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伴随着霍言行急促的喘息声。 “你这样轻易就下了定论,难道这是你迫不及待想要的结果吗?”他从齿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来。 姜宝愣了一下,猛然从这字句中听出了什么,又惊又怒:“霍言行,你想说什么?” “好了,不提这些,”霍言行深吸了一口气,断然命令道:“你别瞎想,在家里等我,哪里都不许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有人想要害我,你等——” 尖锐的刹车声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手机里的声音中断了。 姜宝瞪着手机看了片刻,猛然之间惊跳了起来,再打过去,手机已经连接不上了。 半个小时后,微博热搜爆了:瑞欣集团总裁霍言行因车祸送入第一医院急救,生命垂危。 姜宝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霍言行也没反驳,搂紧果果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包,脸色阴沉:“疼吗?” 果果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道:“疼。” 霍言行朝着豪豪那一家人走了几步,豪豪奶奶的脸白了白,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道:“你……你要干吗?” “劳你费心了,老年人思想僵化,见风就是雨,”霍言行倨傲地看着她,“我和果果她妈只不过是生了孩子还没结婚而已,所以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的,再在背后嚼舌头,我要取证告你们侵害名誉。” “你……你吓唬谁呢……”老太太不肯认输,色厉内荏地道。 霍言行这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善茬,豪豪妈妈立刻急急地扯出了婆婆的衣袖,示意她别闹了,旋即冲着霍言行赔笑:“都是误会,没事了,男孩子嘛,这点小伤也没什么,我妈就是心直口快,以后会注意的,你别在意……” 霍言行瞟了她一眼,又朝着豪豪呲了呲牙:“小家伙,看清楚了没,我是果果的爸爸,以后不许欺负她,懂吗?” 豪豪被他吓住了,也不嚎了,往后缩了缩。 人家服了软客客气气的,姜宝也不会无理取闹。霍言行这样吓唬小朋友,以大欺小也太没品了,姜宝白了他一眼,把果果接了过来,在豪豪面前蹲了下来,语声平和:“小朋友,果果抓到你了,是她不对,不过她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应该先说她没有爸爸,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好不好?” 果果看着豪豪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道:“豪豪,对不起。” 豪豪的脸涨红了:“果果对不起,你头上的包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很疼,现在一点点疼了。”果果小声道。 豪豪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旋即自告奋勇地道:“我给你揉揉。” “你脸上疼不疼?我也帮你吹吹。”果果小心翼翼地朝他的伤口吹了两下,又软软地道,“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没有爸爸了好不好?我有爸爸的。” “我不说了,谁说我就帮你打他。”豪豪拍着胸脯,一脸的认真,“以后我也不插队了,听你的话,我们做好朋友吧。” …… 那边大人们还憋着一股子劲,这边两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握手言和了。 童老师和园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又说了几句好话,表示对两个孩子的伤口会做进一步的后续处理和关注,让家长放心。豪豪奶奶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被豪豪妈妈拽着走了。 果果和豪豪一边一个牵着童老师的手,和爸爸妈妈说了再见,高高兴兴地回班里吃午饭去了。 姜宝和霍言行一前一后出了幼儿园,霍言行还有点生气:“以后替女儿去报一个跆拳道班,多学点功夫,省得打架的时候打输。” “拳头硬就可以了吗?”姜宝挖苦道,“就不能当个文明人讲讲道理和策略?果果是一个女孩,肯定打不过男孩,就算学了什么跆拳道随意和男孩打架也会有危险。”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霍言行气乐了,“今天要是我不来,你觉得你和果果会怎么样?” 姜宝扬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可不是特意来的,”霍言行一下子回过味来,立刻欲盖弥彰地解释,“今天刚好开车经过这里,看到你跑进幼儿园,就好奇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