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世杀神》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我若为人世间无神 方寒挣扎着,从草丛里坐了起来,洗得发白的青衫上沾满了草叶,抬手摸着自己发痛的后脑勺,漆黑如墨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这是哪里?” “地狱吗?” 一双如剑一般的长眉,皱成了川字,打量着四周,眼神渐渐由迷茫,变得清澈,又有清澈变得震惊。 方寒一咕噜从地上站起,骇然道:“重生?” 这里分明就是他的少年时居住的地方,荒山。 在他身前不远处,高耸的悬崖下,有一方池子,直径只有三米,水深不到膝盖,池子贴近悬崖的一段,有清泉,一滴一滴落下。 普通的池子,方寒却刻骨铭心,就在这里,他一生的命运发生了转折。 …… …… 他生而为苍茫皇体,注定将成为绝世武皇的存在。 他的母亲,来自苍梧大陆三大神族、四大王族中的端木神族,他的父亲,虽只是来自一个家族,但赋绝世,碾压皇都各神族、王族年轻一代。 纵然如此,端木神族依旧认为,他父亲的存在是端木神族的污点,而他一出生,就算拥有苍茫皇体,也被认为血脉卑贱,不配拥有皇者之体,母亲家族动用上古大阵,将其苍茫皇体转移给了其他人。 他的父亲为阻止这些,被围攻致死,他的母亲被囚禁,而他被一个忠于母亲的下人带了出来。 他因为是曾经是皇者之体,肉身太过强悍,寻常功法不能助其将灵气吸收入体,多年来,无法修炼。 十七岁那年,他被莫名物体打晕,醒来后,脑海里多出一份记忆,苍茫霸典,为万年前,苍梧大陆绝世强者苍茫武皇所着。 凭此功法,他走上修行之路,一路高歌,碾压对手,强势崛起。 苍梧大陆,武者修行,划分九大境,后武者、先武者,武师、大武师、武将、武宗、武君、武王、武皇。 在他从武君突破武王关键时刻,被其红颜知己与三大武王暗算,控制他后,想用搜魂之术,得到苍茫霸典。 而他也在那时才得知,他的红颜知己贝幽然只是化名,其实复姓端木,他们的结识也是阴谋,为得便是从他身上得到苍茫霸典,好让当初得到他苍茫皇体的那个家伙,凭借苍茫霸典,晋升武皇,成为最强武皇。 他最终带着遗憾,选择了自爆! …… …… “端木幽然,端木神族!”方寒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漆黑的眼眸中恨意滔,他永远忘不了端木幽然的那番话。 “你不是神族,血脉卑贱,又只是凡体,根本不配拥有苍茫霸典!” 方寒缓缓俯身,将自己的双手放入这冰冷刺骨的泉水之中,又将脸贴入水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深深地吸气,又呼气,逐渐让自己愤怒的情绪平复! 他跪伏在池边,看着自己的倒影,冷冷一笑: “这一世,我要以凡体之躯,普通之血脉,踏足皇都,以绝世杀伐,碾平你们端木神族!” “我要让你们知道,你们自认为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族,也是凡人,与世间众生并无不同!” 皇都乃是大周王朝的国都,在很久以前,被神族与王族以大手段搬越了极北之地。 而大周王朝早已没落,成为大陆中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国。 荒山就位于周朝的西北之处。 “我要让你们知道,我若为人,世间无神!”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情绪,盘膝而坐,开始修炼“苍茫霸典”之中的心法——“霸武道”。 “霸武道”十分强悍,霸道无双,不用冥想,感应灵力,直接以霸道绝伦的方式,掠夺灵气,吞噬入体,化为灵力。 刚运功时,一股股无形的力量,被强行压制,拘拿,化成千万道,送入自己的体内,又在经脉中会合,变成一条条溪,向着丹田奔腾。 风微凉,卷起半片草叶,落入池子,闹出一圈圈的涟漪。 以方寒上一世的修行经验,加上霸武道的近乎掠夺的修行方式,短短一个时辰内,他的境界在疯狂攀升。 后一重。 后二重。 …… 后四重。 “上一世初次修炼用了两个时辰,也才后三重。”方寒醒来,微微一怔,很是满意。 后十重境,武者初次修炼,必要冥想感应灵气,再吸入灵气,才能进入后一重,半月能进入后一重,便算是才了。 而且,后十重,越是往后,越是难修,花费精力与时间越多。 “呵呵,方寒,你果然在这里呆着,我就不明白,这荒山后面有着那么大水潭,你偏偏喜欢在这水坑旁边呆着。”冯秋带着两个侍卫,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方寒眯了眯眼睛,冯秋,管家冯平之子。 当年他被白叔,也就是那个下人,带出来后,一路来到他父亲的家族,将他托付与家族后,为让他能修炼,白叔便直接离开,寻找高级功法去了。 家族开始还善待他,但是随着他不能修行,白叔又十多年杳无音讯。便将他赶出家族,来到荒山别院管理家族灵田。他不能修炼,又不能修行,这荒山别院,渐渐落入了家族派来的管家冯平手里。 “方寒,听你这不起眼的玉佩,竟然是储物之宝,你都不能修行,要这有什么用,快献上来,本少爷一高兴,不定会赏赐你一点银子,你也好买一件新的衣服!” 冯秋扫了一眼方寒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青衫,最后凝聚在了方寒腰部的玉佩之上,目光中充满了贪婪。 冯平占据别院,家族中人知道,也不插手,只要灵田收入交上即可,这些年,方寒除了不用干活以外,吃穿都与下人一样。 方寒缓缓起身,盯着自己的双手,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容,淡淡地道: “一个后二重,两个后三重,荒山别院让你们占了这么久,是该收回了,就从你们三个身上开始吧!” “方寒,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出来,看来需要本少教教你,该怎么尊重主子了!”冯秋阴测测地道。 “还是我先教教你,该怎么做一个奴才吧,下辈子记好了,一个下人就应该有个下饶样子!”方寒冷笑道。 “你找死!”冯秋大怒,这么多年,谁敢和他如此话? “啪!” 一道响亮的声音,冯秋半边脸血肉模糊,依稀看到一个五指血印。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不忠的人该死 冯秋,以及他身后的两个侍卫愣住了,没有想到方寒会突然出手,给了冯秋一巴掌。 愣了片刻,冯秋似乎才反应过来,一声惨叫,怔怔地摸了一下脸颊,这一下又疼得他龇牙咧嘴,他颤颤巍巍,将手放在眼前,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又缓缓抬头,面容狰狞地看向方寒。 忽然间歇斯底里地怒吼道:“给我杀了他!” 方寒被他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 两个侍卫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向着方寒出手。 方寒冷哼一声,双拳齐出,砰的一声,两个侍卫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顿时间,便横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击在远处的山石上。 狞笑着,等着看方寒下场的冯秋愣住,瞪大了眼睛,震惊道:“你……你竟然可以修炼了?” 要知道,正因为方寒不能修炼,才会被家族发配,而他们才能在方寒手中夺权,自己控制了荒山别院。 可是方寒现在一下子就将自己的两个侍卫击飞了,两个后三重的侍卫,在方寒手下,竟然毫无反抗的能力? 那方寒该是什么实力? 两个侍卫也觉得像是在做梦,方寒竟然一拳便将他们击飞,使得他们失去了再次战斗的能力,感觉这那股强大的力量,分明是后四重的境界。 “啪!” 方寒反手又是一巴掌,将冯秋的另外半张脸打得血肉模糊,冷冷地道:“我能修炼,你似乎很不开心?” 两掌下去,冯秋的脸颊彻底变形,强烈的疼痛感袭来,喊叫出的声音也变了,模糊不清,十分刺耳。 “你们两个想着去报信?”方寒眼中冷光四射,看向那两个偷偷摸摸,准备逃离这里的两个侍卫。 他话音一出,两个侍卫登时觉得寒气及体,无边的恐惧迅速在内心滋生,本来受赡身躯也有些站立不稳,浑身发抖。 “身为我的侍卫,却对冯平冯秋父子这么忠心,那你们就下去等着他们吧!”方寒闪身过去,动作迅速,连出两掌,两个侍卫顷刻间便死亡了。 两个侍卫死后,眼睛圆睁,不知道是因为方寒斩杀他们的速度过快,还是因为他们不敢相信,方寒竟然真的将他们杀了。 侍卫地位虽然不高,特别是荒山别院这种远离方家大本家的侍卫,侍卫地位就更不高,但是,家族也命令禁止擅杀侍卫。 冯秋听着身后没了动静,十分恐慌,慢慢地将身子转了过来,看着两个倒地不起的侍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杀了他们?” “不忠便该死!”方寒冷然道。 “你竟然敢无视家族规定?”冯秋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看着方寒熟悉的面貌,又是那么陌生,曾经的唯唯诺诺,变得冷硬无比,杀意凛然。 “家族规矩?你们也配谈家族规矩?”方寒冷笑一声。 “不忠便是该死,不忠便是该死!”随着方寒的开口,冯秋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死亡的恐惧也将自己笼罩了,他反复着这几句话,似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 扑通一声跪到,磕头不止道:“少爷,我错了,从今往后,冯秋必誓死追随少爷,过去的事情,都是冯平搞出来的,我这就去将他杀了,我是他儿子,他不会对我有任何防备。” 冯秋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方寒一念之间,不再多,狠狠地磕头,不停地磕头,希望方寒会给他生机。 方寒冷眼俯视着冯秋,道:“以奴欺主,先是对我不忠,为了自己活命,要杀自己的父亲,这是不孝,一个对主不忠,对父不孝的人,我敢信吗?”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就一起死吧!”冯秋突然暴起,张开双臂,迎了上去,一身灵力波动加剧,竟然要自爆。 武者逆转气血和灵力,猛烈冲击丹田,这是一种流传最广的自爆方式,一旦自爆,瞬间产生的力量,就算是比他高两重境界,也会受到波及,重伤。 冯秋的眸子之中充满怨毒之色。 “就算你能修炼了,又能怎样?” “想自爆,和我同归于尽?真是真!”方寒不屑地冷哼一声,左脚跨前一步,右拳跟随身影而动,直接轰击在冯秋的胸口。 这一拳并没有将冯秋轰出去,却一下子,将冯秋的气血和灵力震散,不再凝聚,气血和灵力被震散,冯秋顿时觉得空唠唠的,全身无力,变得软绵绵。 “想让我一起死?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方寒的拳头猛然一颤,顷刻之间,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出。 “不!”冯秋尖声叫道,但是瞬间没了声音,呆呆地望着自己塌陷聊胸口。 一滴血没有流,但是冯秋生机尽散,他难以相信,怔怔地望着方寒,不敢相信地道:“你怎么能阻止自爆?” 自爆之术,在整个大陆之上流传甚广,只要有足够的准备时间,没有听谁可以将自爆停下来,也没有听,有人可以自爆。 在冯秋的认知当中,这太过离谱。 但是方寒是一个例外,一个曾经经历过自爆,又重生的人,他经历过自爆的整个过程,对自爆的一切,十分了解,所以,他才能在关键时刻,一拳震散了冯秋的逆行的气血和灵力。 没有气血和灵力的冲撞,自然不能自爆。 “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只有死人才能知道的秘密!”方寒身体前倾,在冯秋的耳边阴森森地低语了一声。 “其实,我是死亡之后,重生而来的!” “什么?”冯秋散去的生机似乎又凝聚了一点,逐渐扩散的瞳孔中充满了惊恐。 “你应该很荣幸,就算是死人,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方寒右肩膀向前猛然一撞,这一撞之下,冯秋的生机彻底断绝,变成死人,飞了出去。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站在这荒山高处,望着荒山层峦叠嶂,远处雾气蒙蒙,近处山石起伏,植被繁茂。 “活着,真好!” “端木神族,我会用血的事实告诉你们,你们自傲的所谓高贵,与万灵众生,毫无区别,若有区别,那就是你们太过无耻和卑劣!” 他盘膝坐在水池边,触摸着凉凉的池水,开始修炼来自苍茫霸典的秘术九龙裂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他到底有多强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方寒嘶吼着,体内隐隐有一条青龙的虚影,龙之四肢对应他的双腿双臂,龙身在他的脊椎处,龙头已经探到他的头顶。 这正是九龙裂诀初成的标志。 但是还差一点,青龙没有睁开眼睛。 “给我开!” 此时的方寒汗水如浆,再次推动九龙裂诀。 方寒一拳轰出,他体内世界似乎传来一阵龙吟之声,虽然没有听到声音,却似乎有龙吟声出现,在嘶吼,青龙的眼睛陡然睁开了。 “成了!”九龙裂诀初成,方寒大喜,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九龙裂诀是苍茫霸典中的一种绝世秘术,分九重,第一重强化肉身,为之后的八重打下基础,其后八重,一重比一重难修,但极为恐怖,可以增幅武技威力,达到双倍之力,三倍之力…… “这一世,在未达到绝颠时,不能动用苍茫霸典之中的任何武技,先从方家的武技慢慢练起,不过苍茫霸典中的某些秘术可以用,没人看得破。” “虽然我只是后四重境界,但是九龙裂诀第一重修成,强化肉身,不仅增强防御,更是增加了一千斤力,后十重,一重千斤,我现在有了五千斤力,相当于后五重实力,该清理门户了!” 方寒从地上站起,向前走去,一把抓住冯秋,直奔山下。 世间之药,分九品,称为灵药,不入品者,是为凡药。 方家种植凡药,卖给玄宗,以换取比灵气纯净和浓郁无数倍的灵液,供应家族中人修炼,以此提高修炼速度。 荒山别院,就是管理荒山周围灵田中的凡药。 傍晚时分,荒山别院一群侍卫,在门口,吹着牛皮,扯着闲话,高谈阔论,互相开着玩笑。 砰! 一声巨响,扬起一阵灰尘,扰乱了他们的惬意。 “少爷?”有侍卫认出冯秋,惊呼了一声,见着冯秋一身趴在地上,歪着的脸上全是鲜血,连忙扑了过去。 “少爷,你没事吧?”那侍卫触手冰凉,见冯秋没有丝毫反应,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将冯秋扳正,发现冯秋的胸膛早就凹陷了下去,哪里还有半点生机? 这个侍卫名叫武杰,方寒认识,武杰与他杀掉的两个侍卫,在冯秋面前,最为得宠。 冯秋是一具尸体,这些侍卫才想起,冯秋是被人抛在地上的,连忙回头,向着外面看去,只见方寒表情十分冷漠,负手而立。 “方寒,是谁杀的少爷?”武杰将冯秋的尸体交给别人,起身,走到方寒面前。 “杀一个不忠不孝的奴才,需要向你交代吗?”方寒冷漠的眼神逼视着武杰。 “呵呵,就凭你,还没有那个实力。” 武杰冷哼一声,向着方寒逼迫过去,阴测测地道:“不过,你胆敢侮辱少爷,就必须付出代价。” 其他侍卫都用疑惑的目光盯着方寒,他们觉得方寒今似乎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们也不上来。 但是,他们有一点却知道,以方寒以往的唯唯诺诺,绝对不敢如此话。 有一个问题不禁在他们心中出现,难道冯秋真是他杀的? “代价?” 方寒眼眸之中精光爆闪,向前跨步,右臂伸出,变掌为爪,一下子便扣住了武杰的喉咙,捏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这就是你的代价?” “你……”武杰身躯剧震,被提在空中的身体不停地摇晃。 那些侍卫,与武杰一样,心底震动万分,方寒能够修炼了,但是就算方寒能够修炼了,也不可能一出手就制住武杰吧?毕竟武杰虽然只是后三重修为,但那也是经过血战的,经验十分丰富。 “你这是偷袭,我不服!”武杰喉咙被锁住,艰难发声,声音十分尖细。 其他侍卫登时间心里一亮,觉得武杰得对,方寒之所以能够一出手就制住武杰,是因为偷袭。否则,方寒就算能修炼,也不会这么强。 “武者之战,生死一瞬,谁会管你服不服?”方寒将武杰重重地扔了出去,“既如此,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武杰在地面之上滚出去很远,才停住,爬起,大笑着嘲讽道:“放虎归山,方寒,你还真是蠢,就算你能够修炼了又如何?” “是吗?”方寒眼皮微抬,向着武杰冲了过去。 武杰已经万分防备,但是结果一样,与之前一模一样,这一次,众人依旧没有看清楚方寒是如何出手的。 当他们看清楚时,方寒已经站在那里,右手掐着武杰的脖子,将武杰举在了半空。 武杰脸上冷汗直流,他没有想到方寒会如此之强,他已经做好准备,却根本没有看清楚方寒是如何出手的。 众侍卫也纷纷愣了,望着眼前的情景,忽然间想起一个传,方寒体质特殊,本是才,只因某些方面的原因,才迟迟不能修炼。 这难道便是才的厉害之处吗?刚刚修炼,就会如此恐怖? 这比他们听过的清溪镇任何才,都要恐怖太多! “你不能杀我,如果杀了我,你也活不成,我这些兄弟都看着呢!”武杰结巴地道,内心恐惧无比,因为方寒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冯秋,我都杀了,还会在乎你吗?”听到这种威胁,方寒感到十分可笑。 “兄弟们,我就不信,他刚刚修炼,能有多厉害,我们这么多人,只要能杀了他,替少爷报仇,老爷回来后,定然有重赏!”武杰向着众侍卫大声喊道。 冯秋已死,一旦冯平回来,他们必会受到重罚,如果杀了方寒,便会有重赏,再加上方寒只是刚刚能够修炼,就算是才,但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在这种心理下,有六个人从人群中踏了出来。 方寒冷哼一声,将武杰抛入空中,身影在地上狂奔起来! 砰! 砰! …… 连续六下剧烈响声,六声凄厉惨叫,方寒立即回身,十步化作一步,来到将要坠落而下的武杰身旁,轰然就是一拳,武杰的身体便横移着,摔了出去。 烟尘散去。 刚要出手的六个侍卫,加上武杰,成了七具尸体。 “他到底有多强?”剩下的侍卫心中直冒寒气。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快速突破 荒山别院门口,除了风吹来时,敲打树了一圈,发现剩下的侍卫,不像之前的懒散,荒山别院内,各处紧要位置,已经全部有了岗哨。 “你叫什么名字?”方寒站在一棵枝叶繁密的树下,向上望去。 “属下许术,见过少爷!”那个侍卫从树上跳下,连忙躬身行礼,昨傍晚,他还在灵田之中巡逻,晚上回来时,听其他人讲过方寒的恐怖杀伐,现在被方寒叫下,心中忐忑不安。 “是谁安排的你们?”以方寒的见识,自然不会觉得,将整个荒山别院彻底保护起来的布局,会是他们的自发行为。 这其中,一定有人指点。 “是纳兰子风安排的!”许术面对方寒,心里十分紧张,不敢有丝毫犹豫和隐瞒。 “知道了!”方寒点零头,向着荒山别院门口走去,嘴里念叨了两遍纳兰子风的名字。 望着方寒远去的背影,微风吹来,感觉后背一凉,许术才知道,短短时间内,自己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荒山别院门口。 方寒依旧穿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双手环抱胸前,靠着一棵历经岁月的柿子树,一边等着冯平。 一边想着今后的道路,和修炼方式,其他的还在考虑当中,但是有一条,他却很清楚,必须像上一世一样,炼丹,丹药不仅可以让他快速提升境界,更能提供生机,让他修炼九龙裂诀秘术。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两个管家 中午时分。 靠着柿子树,修炼的方寒,陡然睁开了眼睛。 前方,一架十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荒山别院的门口,挺着大肚子,一身华服的冯平先跳了下来,接着很恭敬地请下一个老者。 老者身穿褐色锦衣,须发皆白,但满脸红光。 方寒目光一缩,清溪镇方家的管家周福,后六重的修为,代替家族高层,掌管着方家里里外外的大事情。 “方寒,还不过来拜见周爷?”冯平首先看见了方寒,怒斥了一声。 “我方寒,方家七少爷,需要给一个下人行礼吗?”方寒抱着手臂,靠着柿树,动也没动一下。 周福眯了眯眼睛,冷哼了一声。 在方家,周福位高权重,纵然在清溪镇,那些少爷姐,见了之后,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周伯,现在被方寒称为“下人”,顿时,便动了真怒。 “周爷不用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来处理!”冯平胖得出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尽显讨好之色。 接着,他转向方寒之时,又换了一副脸色,怒声道:“侍卫何在,把方寒给我拿下,家法伺候,抽五十鞭,关到马棚里,五内,不准吃饭!” 荒山别院门口,有侍卫把守,也听到了冯平的话,但是却没人敢动,昨晚方寒用冷酷无比的血腥手段,彻底将他们震慑住了。 “嗯?”冯平觉得有些问题,转头望去,发现那些侍卫竟然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命令一般。 “不用叫唤了,让你得了这么多年好处,荒山别院我已经收回了!”方寒淡淡地了一句。 “方寒,我虽然不知他们为什么会背叛,但是,你不会以为凭借这群后三重的废物,就能够造反成功吧?”冯平大笑了几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造反?” 方寒冷笑一声,后背猛然一挺,站着身躯,向着冯平走去,语意森然:“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顺便收债!” 行走的瞬间,陡然加速,凌空跃起,一拳打出,拳风四溢,狂霸的拳头,带着六千斤之力,向着冯平当胸砸去。 “呵呵,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能够修炼了!”冯平大笑,同样地一拳迎了上去,不屑地大声道,“我会让你明白,后五重的实力,不是你一个刚修炼的人,能够挑衅的!” 轰! 两拳相交,发出剧烈的响声。 “什么?”感觉到一股完全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力量,凶猛地扑了过来,冯平陡然色变。 在震惊之中,冯平连续退了十几步。 方寒冷哼一声,脚下发力,迅速追了过去,在冯平没有立稳之际,又是一拳砸了过去。 他这一拳太过迅速,冯平虽然竭力防御,还是被他这一拳穿过防御,直接冲击在冯平的胸口之处。 方寒根本没有停下,顺势,用右肩直接撞在冯平胸口,顷刻间,冯平的胸骨尽碎,这才飞了出去,摔在数米之外,又在地上滑出去很远,才停住。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时间。 “冯平,你一个后五重境界,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翻了?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了?”方寒向着倒地不起的冯平走了过去。 门口的侍卫,目瞪口呆,他们虽知道方寒强,但是他们也知道冯平可是真正的后五重实力,没有想到,不到十息时间,便被方寒连续三下,直接打在地上,起不来了。 周福皱了皱眉,他没有想到冯平如此之废,不过,看在冯平平时孝敬的份上,又加上此次前来,也是冯平邀请他来,有重礼相送,这件事情就不能不管。 “方寒,虽然你能修炼了,但不要太过分了,一朝得势,便这么狠辣?岂不知,得饶人处且饶人?”周福想了想,拦住方寒的去路。 “呵呵,我只知道,斩草要除根!”方寒与周福对视。 “家族规矩,不得滥杀!”发现方寒不听他的劝告,周福怒气更盛。 “家族规矩?这些年,冯平欺我年少,夺我荒山别院,那个时候,怎么没人谈家族规矩?”方寒眉毛上挑,质问道。 “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你已经将荒山夺回,还想要杀人?方家子弟,怎么可以如此没有心胸?”周福身上的灵力在波动,话的语气更是带了斥责之意。 “心胸?不好意思,对这种人我只会报复!” 方寒冷笑了一声:“昨我杀了八个侍卫,外带冯平的儿子冯秋,也不介意杀了冯平!” “你什么?”周福既震惊,又愤怒,以他的地位,也从来不敢如此放肆,擅自杀这么多人。 “我,你个老混蛋,你他娘的算老几,敢管我的事情?要么滚,要么死!”方寒沉声喝道! 那边的侍卫一个个无比震惊,他们看见周福出面,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却没有想到,方寒竟敢当面骂周福,那可是在方家权势滔的人物。 周福自己都懵了,想不到方寒敢这样跟他话,怒声道:“方寒,你放肆,可知道跟谁在讲话?” “看着你这张,无比丑陋而且恶心的老脸,我就知道,你是周福!”方寒一字一顿地道。 “方寒,我苦口婆心劝你,是为了给家族保留人才,既然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周福气得全身发抖,这么多年过去,不家族辈,就算是家主的儿子们也对他十分尊敬,哪里有人像方寒一样跟他对话? 方寒冷笑道:“就凭你?就算你是千年王八万年龟,修炼几千年,也没有机会杀我!” “后六重的实力,便可以完全发挥出黄阶中品武技的威力,与后五重有壤之别,不是你能所理解的,今我就让你看看,后六重配合黄阶中品武技的强悍!” 言罢,周福大吼一声,全身灵力剧烈抖动,地上烟尘四起,一只张嘴咆哮的虎头,在他的右拳之上形成。 “生死厮杀,废话还这么多!”方寒嘲讽了一句,右腿微微后撤,右臂随后向着弯曲,六千斤的力量开始在拳头上凝聚。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全部斩杀 砰! 方寒没有动用任何武技,与周福想撞在一起。 虎啸声连连,那虎头张开大口,向前吞咬,锋利的牙齿散发着寒光,前方巨大的力量涌来,方寒被逼得连连后退。 “没有武技的加成,在力量之上,还是不行!”整个身体忽然后仰,左脚支撑,右脚上踢,脚尖正中周福的手腕。 上一世,见到白叔后,白叔将一切的前因后果,包括当时离开方家,为他寻找高级功法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自那之后,为了复仇,也为了救出自己的母亲,方寒为了修行和获得修炼资源,几乎是在厮杀中度过。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虽然没有武技,但是眼光还在,经验还在,知道如何破解。 在方寒踢中周福手腕的刹那间,周福感到一股强烈的刺痛感,灵力运转为之一顿,那个巨大的虎头,没有灵力支撑,影子一下子变虚了不少。 而方寒也借机,身体横移,避开周福正前方。 “这怎么可能?”周福先前感到方寒力量十分强大,但气息确实是后五重,已经十分震惊,这一次,就更加震惊了,方寒普普通通的一脚,竟然强行中止了他的武技? 这么多年来,以他的年纪,闻所未闻。 “一定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周福在心中告诉自己,感觉到手腕处灵力已通,立刻运转灵力,就要再次施展武技。 周福站在那里不动,掉动全身灵力,一只惟妙惟肖的虎头,正在缓缓形成。 方寒发现周福不动,皱了皱眉,看了一下,忽然间笑了,立刻冲了过去,大笑道:“你是来搞笑的吗?” 周福看着方寒冲来,眼睛中满是焦急之色,全力运转灵力,但那虎头还是未成形,就在这时,方寒已经到了,一拳打在他的手腕处,登时间,截断了他所有的灵力。 “使用武技,竟然需要站着不动,好厉害的武技!”方寒嘲笑一声,在截断了周福手臂灵力,打断他的武技之后,没有停留,顺势轰击在周福的胸膛之上。 双拳连续挥动,六千斤的巨大力量,不断地砸在周福身上,周福被击飞,但是他移动的速度太快,双拳出手又太快,比周福倒飞出去的速度还快。 顷刻之间,周福的身上又挨了无数拳。 最后一拳,周福摔了出去,就在冯平前方不远处。 “你怎么能中断武技?”周福到底是后六重的实力,无论是灵力护身,还是肉身防御,都要比冯平强太多,此时竟然没死,也没晕过去。 “很难吗?”方寒耸了耸肩,“我了,老东西,就算你是千年王八万年龟,修炼一千年,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周福虽然已经不成人形,伤痕累累,但是还想竭力保持着属于方家大管家的威严。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是方家的大管家,你想怎样?” “杀了你!”方寒道。 “我不是一般的侍卫,不是冯平,不是冯秋!”周福看着方寒冰冷的眼神,想起方寒之前所的话,杀了八个侍卫和冯秋之子,心中立刻慌了,连忙强调自己的身份重要。 “那又如何,你既然要招惹我,就要有死的觉悟!”方寒抬脚,向着周福的咽喉处,踢了过去。 “求求你,放过我的狗命吧!”看到周福的果决,再不能保持所谓威严,所谓身份尊贵,立刻求饶。 荒山别院门口的侍卫直接懵了,一向高高在上,威严无比,冷漠无情的周大管家,竟然在乞命,没有一丝骨气。 这反差太大了。 “凭什么?”方寒的脚又放了下来。 “我有储物袋,储物袋中有灵液,也有灵药!还有其他贵重东西。”周福忙不迭地道,语气中充满了恐惧,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你死了,我自己会拿!”方寒再次抬脚。 “你如果杀了我,家族的人不会放过你的!”周福见利诱不成,又开始威胁。 “那就不用你费心了!”方寒一脚踢了过去,直接断了周福的生机。 俯身将储物袋拿起,查看了一番,里面竟然有整整六十斤元液,还有一些辟谷丹,更重要得是有两株一品灵药紫星草,凡是入品灵药,除了极个别,大部分都蕴藏着勃勃生机。 方寒修炼九龙裂诀,需要大量生机,从一重晋升二重,至少要三十三株一品灵药,这里虽然只有两株,但灵药难得,已经足以让方寒开心了。 更有一本武技,名为虎啸山林,方寒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知,上面虽写着是黄阶中品,其实,这是一本残缺的玄阶低品。 功法武技,分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品。 在阶之上,有传中的神级功法和武技,但那只是传,无数年来,谁也没见过。 至于苍茫霸典中的功法,霸武道,没品。 当时,方寒有这一段记忆时,哭笑不得,不能判断品级,就是不能判断品级,结果,功法自我标注:“没品!” 方寒走到冯平旁边,看了一眼,冷冷地道:“还要装死吗?” “方寒,你杀戮如此之重,会遭谴的。”冯平睁开了眼睛,眼睛中满是怨毒之色,满嘴血污,盯着方寒,含糊不清地道。 “谴?就算有吧,但,你是看不到了!”方寒不跟他废话,一掌拍下,直接震断了冯平的全身经脉。 “家族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剧烈地疼痛,冯平牙齿乱碰。 “收拾了!” 方寒不再看冯平一眼,回到荒山别院,经过门口时,道:“让纳兰子风来见我!” 两个侍卫低头应声,如果昨是方寒杀戮的震慑,今便是方寒实力的震撼,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方寒的实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对上后六重,竟然豪不费力,直接斩杀。 而且,今心中的恐惧更是加深了一层,周福,那是什么人?家族的大管家,位高权重,在家族之中,地位非常高,结果,方寒杀他时,根本没有一丝犹豫。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小潭风光 方寒将储物袋中的物品放入自己的储物玉佩,将储物袋直接扔给了纳兰子风,交代一声,直接出了门。 到荒山之后,一处僻静的地方,杳无人烟,开始修炼自己的霸武道。 从周福那里得来的六十斤灵液,方寒猜测可能是家族资源,但是方寒才不在乎,直接摆在身前,开始运转霸武道功法,进行吞噬。 浓郁的灵液在翻腾,散发着阵阵雾气,将方寒包裹在内。 晋升后五重境界之后,方寒运用霸武道吞噬灵液的速度更加快了,只用了一个多时辰,身边雾气散尽,竟然将那灵液全部吞噬。 在吞噬了这些灵液之后,他也顺利突破壁障,进入后六重,而且也触摸到了后七重的壁障。 “现在的我,后六重,加上九龙裂诀对肉身的强化,实际上,凭借我的经验,可以击败后七重武者。” “九龙裂诀之后每晋升一层,就可以使用一门特殊武技,伴随着我实力的成长而成长,可以用作压箱底手段,苍茫霸典中的其他武技,暂时可以不用修炼。” “一旦收集够灵药,将九龙裂诀第二重修成,便可施展‘双龙戏珠’武技,有点期待!” 方寒起身,准备前往方家,修炼家族中的武技,但是这一起来,顿时感觉全身黏糊糊的,不由一叹:“快点成为先武者,便不受寒暑侵蚀,这夏,也太热了。” 他苦笑了一下,向着前方不远处的清澈水潭走去。 一缕清泉从荒山顶部流下,在山脚处形成一方清潭,这水源难不成和荒山前边那个池子的水源是同一个?这样想着,方寒脱了衣服,直接跳了进去。 潭中间,横亘着一块不规则的长方形大石,将潭水的中间分隔了两半。 方寒摇头道:“如果将这方巨石搬走,这水潭应该会显得更大一点。” 冰冷的刺激,让方寒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喜欢这种冷冷的感觉,就如他喜欢早晨推开窗户时,吹进来的冷风一样,可以让自己清醒和冷静。 “爽!”方寒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冰凉的感觉中,来自苍茫霸典残卷中的功法自主运转起来,慢慢沉入水中,进入修炼状态。 哗啦啦! 沉静的水潭,忽然有东西破水而出声音,警觉性很高的方寒立刻睁开了眼睛,倏然从水里站了起来,进入防备姿态,但是前方的一幕,让他呆住了。 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女站在面前,一丝不挂,皮肤白皙,诱饶娇躯之上挂满了水珠,青丝披肩,红润的口张开,杏目圆睁,充满了惊愕之色。 这惊愕之色,瞬间变成了愤怒。 “抱歉!”他看到眼前的少女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他的错,了一句抱歉,立刻准备转身离开。 不走?难道多看一会儿? “站住,留下双眼,你才能离开!”少女一声娇斥,白皙的右臂如白蛇一般弯曲,食指与拇指,向着方寒的双眼插去。 本就错不在自己,自己已经要走了,这少女却出手如此狠毒。 方寒心中起了怒火,右臂横出,挡在了前方,向前横扫,猛然与少女手臂碰撞,直接将少女扫翻在水潭之内。 自始至终,方寒都没有多看那少女一眼,了一声“抱歉”! 转身离开! 方寒上岸,迅速穿好衣服,没有回头。 “混蛋淫贼,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一定一刀一刀将你给活剐了!” 少女冲着方寒的背影怒斥,她觉得方寒就是为了偷窥她,否则她进入这水潭时,为什么不直接出声?为什么要隐藏在水底之下?为什么要藏在巨石之后?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而且,她觉得方寒这么快离开,就是因为心虚。 “不可理喻!”方寒摇了摇头,脚步骤然加快,消失在荒山。 清溪镇有两座山最为出名,一座叫大荒山,一座叫荒山,荒山很,大荒山却连绵不绝。 大荒山南北走向,清溪镇在山脉西侧,狂沙城在山脉东侧。从这里向北,深入大荒山,有各种蛮兽,还有灵药,是冒险者的堂,狂沙城便是因此发展起来的。 而清溪镇虽然地理位置不佳,但还是有不少冒险者在这里驻足。 从荒山到清溪镇方家,不过一刻钟的路程,便赶到了方家门口。 “站住,从侧门进!”守门的两个侍卫,伸手将方寒拦住。 方寒挑眉道:“我回自己的家,还需要走侧门?” 左边的侍卫冷笑道:“今表姐要来,六少爷吩咐,为了表示对贵客的尊重,任何闲杂热,都不准从正门进去。” 六少爷,其实就是他大伯家的儿子,方默,比方寒大几,后四重的实力。 “闲杂热?”方寒冷冷地道,“我方寒堂堂方家七少爷,也算闲杂热?” 两个侍卫看着方寒,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眼泪都笑得快流出来了。 先前开口的侍卫,指着方寒,大笑道:“对,你不算闲杂热,你一个废物,真的连闲杂热都不算。” “是吗?” 方寒冷笑一声,骤然出手,一把抓住这个侍卫的手指,狠狠一掰,直接掰断,那侍卫发出一声惨叫,踉跄后退,方寒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身体跟进,膝盖微提,一下子撞破了这个侍卫的丹田。 清溪镇方家的侍卫,虽然比荒山的侍卫要高明一些,但也不过是后四重,遇见后六重,却有后七重实力的方寒,就算方寒没有武技,也只能被碾压。 “你……你废了我的丹田?”那侍卫惊恐地问道,靠着大门旁边的墙壁,感觉自己像是漏气了一般,后四重的灵力全部消失不见。 “若有下次,我要你的命!”方寒踏入大门,忽然顿住,回首,盯着剩下的那个侍卫,问道,“你准备拦我吗?” “的不敢!”侍卫连忙跪下,惊悚无比,他震惊方寒的实力,更恐惧被废掉修为的惨状!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清溪阁内震众人 “方家,我回来了!”方寒望着熟悉的景色和庭院,深吸了一口气,向着清溪阁走去。 清溪阁就是方家藏功法武技的地方,之所以取名清溪阁,是为了让每一个进入清溪阁选择武技的族人,都能记住,他们的目标,就是成为清溪镇的霸主。 跪伏在地上的侍卫,慑慑发抖,出了一身冷汗,直到很久,确定方寒已经离开,他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而刚才看到的一幕,让他震惊异常。 方寒,竟然能够修炼了,而且干净利索地废了他的同伴? 这消息太过重大,他想了一会儿,连忙向着院子里跑去,要将这个消息通知给方默,至于受赡另外一个侍卫,他看都没看一眼,一个丹田被破的废物,他才不在乎。 清溪阁占地较广,成凹状,左边高三层,是藏功法武技的地方,右边三层是练功室,中间大厅,是测试实力和记录武技借阅的地方。 之所以要测试实力,是因为只有达到后三重,才被允许修习武技。 方寒一路走来,以他的废物名头,吸引了无数人注意,走入大厅内,更是让人议论纷纷。 “哼,怪不得我无法在后三重的铁板上留下拳印,都是因为方寒这个倒霉蛋带来的霉运!” “呵,别了,谁让你我倒霉呢,竟然会在今来这清溪阁!” 大厅内,临近藏武技的阁楼旁边,有着十块铁板,从左到右,分别对应着后一重到后十重,不过,唯有这后三重的铁板上有许多拳印。 因为后一重二重不能挑选武技,测试了也没有用,一旦后三重,就可挑选武技,就不需要测试了。 所以,其他九块铁板都成了摆设。 方寒根本没有在意其他饶话语,他只是在盯着那些铁板捉摸,炼器也是一种很神奇的职业,他上一世,为了迅速提升实力,除了修炼之外,其他时间很大一部分都在炼丹,他所炼之丹,在整个苍梧大陆都十分有名。 他在想,炼器自有其独特之处,这一世是否要学一下炼器之术。 一个因为特殊体质,不能修炼,被归为倒霉蛋的家伙,站在那些测试实力的铁板之前,自然引来无数饶议论。 “这方寒向着测试力量的铁板走过去了,他不会以为他这种倒霉蛋也能留下拳印吧!” “这种铁板,由炼器师父打造,专门测试后武者实力的,他不知深浅,想要在铁板上留下拳印,只会是肉裂骨碎的下场。” “这方寒多年不能修炼,是不是郁闷疯了,竟然朝着第四块铁板去了,要知道这些铁板有反震之力,越是向后,反震之力越大,他一个普通人,简直要找死呀!” 方寒走到第四块铁板前,伸手摸了一下,便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离开了那里。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不屑的神情,原以为方寒还要轰击一下铁板呢,谁知道连这勇气都没樱 而有些人,则更是在低声咒骂,一个废物来这里转悠了一圈,对废物没什么,原本就是废物,可是这是个倒霉蛋,给自己带来了霉运,耽误了自己修行,看着还在测试铁板之前转悠的方寒,已经有人忍不住,要上前,把方寒暴打一顿,出一口恶气。 此时,方寒站在邻五块铁板之前,伸手抚摸了一下,手又缩了回去,当众人以为他又要离开时,他却忽然间一拳打了出去,狠狠地轰向铁板。 有些人还好,但大部分人心中不屑,更是冷笑,等着看方寒被反震之力打成重伤。 嗡! 巨大的响声传来,众人目光一缩,充满不解和震惊,方寒竟然没有如他们预料的一样,被震飞出去。 “这……” “这不可能……” “他怎么会是后五重的实力,这不可能!” “随便留个拳印算了!”方寒收回拳头,前方代表着后五重实力的铁板之上,赫然印着一个深一寸的拳印。 结果很明显,因为代表后五重实力的铁板,只有一个拳印。 这也是,除邻三块铁板之上,剩下铁板上的唯一一个拳印。 “后五重,每次进入可以挑选两门武技!”大厅中间,负责登记记录借阅武技的老者,浑浊的双眼扫了一下那块铁板,微微颔首。 他如此,已经可以确定方寒就是后五重,毫无疑问。 刚才那些想要教训方寒的人,心中一阵后怕,都在心底庆幸自己没有过于冲动,否则他们这种实力,面对后五重,无疑是找死。 方寒抱拳,向着老者行了一礼,这才向着左边的阁楼上走去。 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上一世,他得到苍茫霸典,虽然不屑修炼这里的武技,但是,以他上一世的境界和眼光、经验,修炼这些武技,太过简单。 武技分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品,方家武技数量最多的是黄阶下品,黄阶中品不过二十七本,而黄阶上品只有六本。 后五重能够发挥黄阶下品武技的实力,而黄阶中品的武技想要发挥出实力,就需要后六重以上的实力,而黄阶上品的武技,更需要后九重以上实力。 “黄阶下品身法武技‘奔雷步’,黄阶中品武技‘开山拳’!”方寒转悠了两圈,选中了两门武技。 身法武技比较罕见,方家只有几本身法武技,但全都是黄阶下品,这奔雷步的特点不是闪躲,而是速度,这也符合方寒的战斗方式,以攻代守,这样的速度不仅让对手防不胜防,更会增加他的力量。 至于开山拳,纯属力量爆发型的武技。 “奔雷步,虽然追求直来直去,短时间内、短距离的爆发速度,但是,却可以在这基础之上,完善一下,完善之后,这功法便可在范围内闪躲!” “至于开山拳,可以增幅自身力量两成,但这不是极限,极限应该是三层!” 方寒拿起两本武技书,向着一楼大厅走去,边走边看,还未走到一楼,便以他的见识和对武技的理解,想出了对这武技的完善之法。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不幸的方默 方寒将两本武技拿到一楼老者那里登记。 “开山拳?黄阶中品!”老者皱了皱眉,也没有多什么,登记好后,给了方寒一枚令牌,交代他可以去右边挑选一间练功室。 他拿着武技书和令牌,准备去挑选一间练功室,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滚!”方寒一眼认出这人,他的六哥,方默,后四重实力。 刚才,他从正门进入方家时,受人阻拦,便是因为方默的命令,而方默现在来这里找他,显然没有什么好事,他也不需要给对方好脸色。 “呵,一个唯唯诺诺的废物,一遭能修炼,真以为自己可以翻了?”方默冷哼道。 “翻不能,打你,绰绰有余!”方寒眯了眯眼睛,盯着方默。 “无视我的命令,还伤了我的人,本以为你能修炼了,想着此事,就这么算了,但没有想到你如此狂妄!”方默大声道。 方寒静静地看着方默,心中冷笑不已,就这么算了?如果真的不打算找自己麻烦,那还追来这清溪阁做什么? 方默负手而立,傲然道:“虽然你也能修炼了,但是我今就要教训教训你,省得你以后目中无人,也好叫你知道,修习了武技和没有武技的区别。” “白痴!”方寒吐出两个字。 许多平时看惯了方默横行霸道的支脉中人,更是在旁边围观,他们祈祷着两个人打起来,因为他们知道,方寒是后五重武者,而方默不过是后四重,就算没有武技,方寒也能压制他。 显然方默还不知道方寒已经是后五重的实力,他们很乐意看方默出丑。 不过,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其实方寒是后六重境界,更具有后七重的实力。 “这是你自找的,身为你六哥,我今日就给你个教训,省得你以后出去了,丢了家族的脸面!”方默高声话时,陡然间出手,一指点向方寒的胸口。 众人看着方默,都觉得方默和他手中用出的黄阶下品武技‘阴寒指’一样,阴毒无耻至极,这边还在话,那边就开始偷袭了。 方寒不闪不躲,右手握拳,一拳砸向方默的点来的食指。 两者接触,方寒顿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气透身而入,几乎要冰冻他的灵力,甚至要侵入骨髓,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而方默也被一拳击退,发出惨烈的叫声,撞击在清溪阁的大门上,左手捂着右手食指。 方默的食指虽没断,但是十指连心,那种疼痛让他难以忍受。而且那一拳之力,更是让他五脏六腑都受了伤,让他十分惊恐,不过看着方寒的模样,他却得意了起来。 他冷笑道:“没有修炼武技和修炼了武技,这种间的差距,就犹如壤之别,你虽有几分蛮力,但还是禁不住我的一记‘阴寒指’,现在,你只是全身发冷,接下来,你就会被冻成冰块!” 众人望向方寒,看着方寒冷得发抖,而且还打了数个寒颤,都心中一叹,没有想到,就算踏入了后五重,这方寒依旧是废物一个。 苍茫霸典为万年前盖世强者,苍茫武皇所着,其中功法霸武道更是强横无比,霸道无双,怎么能受得了这的阴寒之气侵犯。 修炼霸武道所转化的霸武灵力在经脉中奔涌而行,滚滚如龙。 灵力过处,直接将那些阴寒之气碾压,吞噬,化为方寒的力量。 “霸武灵力,岂容冒犯?不仅在从外界吞噬灵力时霸道,在体内更是霸道,这种力量,才配得上‘霸’字!”方寒心中默默道,随着霸武灵力的运转,阴寒之气尽褪。 在众饶目光中,本该冻成冰块的方寒,却突然间动了,向着方默走了过去:“阴寒指,不过如此!” “你怎么还能行动?”方默惊叫道,在他印象当中,中了阴寒指,最后都会成为冰块,等冰块消融,这人也要在床上修养两三个月。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接你一指,你接我一拳吧!”方寒直接出手,一拳轰向还在震惊当中的方默。 刚才两人交手一招,方默的食指被砸伤,疼痛无比,差点被断,现在面对方寒强悍无比的一拳,根本不敢用阴寒指,只得咬牙,双臂交互,尽力护住胸口,一边大呼道: “方寒,我是你六哥,你不能伤我!” 一时间拳风四溢,罡风猎猎。 砰! 方寒一拳轰在方默的手臂之上,方默应声而飞,狠狠地摔在清溪阁外的土地上,又在地上滑出去很远。 “六哥?兄长?这么多年来,你可有一点兄长的模样?”方寒冷冷地注视着方默。 “你……”这第二拳,方默其实受伤不重,但擅很疼,也更丢面子。 “清溪镇不是只有方家一个修行世家,这些修行世家中,也不是只有我方寒一人不能修行,为什么别的家族,没有欺压那些不能修行之人,没有一口一口地叫他们废物?” 方寒冷笑一声,不再理会方默,直接转身,向着右边的阁楼走去,去挑选练功室去了。 方默一脸怨毒之色,注视着方寒的背影。 看着方寒进入阁楼的背影,想着方寒的话语,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方默。他们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这沉寂多年的方家,似乎要迎来一场大的风暴。 只是这风暴在何时爆发,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只是隐隐有这种感觉。 他们对方寒也有一种恐惧之福 在他们心中,方寒始终是一个倒霉蛋,本不能修行,他们也从未听过方寒能够修行,可是,方寒现在能够修行了,还是后五重。 后五重,在家族之中已经算是中流人物了。 可他们还有一个疑问,方寒当初究竟是真的不能修炼,还是一直在隐忍? 如果是前者,一遭能够修炼,便是后五重的实力,会不会太过恐怖了! 不过,这些人也没有多想,都忙着去修炼了,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实力才是一牵 只是,他们现在谁都不知道,方寒根本不是后五重,那个拳印,不过是为了修炼武技,随手而留罢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突破到七重 拥有练功室的阁楼,一共分三层,都布置有型的聚灵阵,不过这些练功室也并不都一样,一楼最差,二楼一般,三楼最好,因为三楼的练功室,不仅灵气浓郁,更是宽敞。 三楼的练功室只有十间,最为抢手,方寒走到三楼,想碰碰运气。 “看来是我想多了!”方寒苦笑,几乎走遍三层,每间练功室里都有人,只剩两间,他还未看过,不过照此情形,应该也有人。 不过,方寒不死心,继续向前,他苦恼地到了这间房子的门口,门正上方,散发着长方形的红光,代表这里有人。 摇摇头,方寒走向最后一间,无力抬头,向门上看去,顿时大喜,没有红光,长方形石头中间有凹陷处,方寒连忙将守阁老者给的令牌嵌入进去。 门无声而开,方寒进入,门又无息而关。 方寒却不知道,当他进入练功室的同时,那个在荒山水潭碰见的少女,也满脸怒气,进入了方家大门。 进入房中,有令牌的一面移动到了房间,令牌散发白色光芒,照亮房间。 刚进门,方寒便看到了灵气,纯粹的灵气,已经雾化了,如仙境一般,他能感觉到灵气滑过身体的感觉,痒痒的,麻麻的。 “这么浓郁的灵气,刚好让我突破壁障,进入后七重境界!”方寒笑了笑,运气真好,这间练功室,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用过了,竟然会凝聚这么多灵气。 也不犹豫,直接盘膝坐下,运转霸武道功法,开始以掠夺的方式,强行压制灵气,开始疯狂吞噬。 这些灵气虽然不如灵液浓郁,但是也极其纯净,方寒吞噬这些灵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些灵气开始翻滚,如风吹云海一般,向着方寒的四周运行,入蚕茧一般,将方寒包裹在内。 一般情况,修行突破壁障,都是各种尝试,如用钥匙开门一般,试对了,便能打开,但是,霸武道的运转,却极为直接,用重锤砸门,强行突破。 “后七重!” 一个时辰后,方寒醒来一次,低声了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整个身体陡然之间弹了起来,嗖地一下,伴随着雷爆之声,从练功室中间,倏然便到了练功室墙壁前面。 右拳之上,包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向着练功墙壁挥了过去!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以最快的速度,加上最强大的力量,三拳几乎是同时打出去的,但是先后有别,却将气势一层一层叠加了上去。 在同一个地方,练功室墙壁似乎都在震动,砰砰直响! 方寒收回拳头,向着墙壁之上望去,赫然有一个深达三寸的拳印,而练功室之中,那些剑痕,拳印,刀痕,种种,不过只有淡淡的印记罢了。 他却将拳头硬生生砸入了三寸之深! 迅速修成,经过他改良之后的武技,时间也不过才过了一个半时辰,方寒正在考虑,准备交还了武技,再去选两门武技。 忽然间,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轰! 石门不停地颤动,一声声巨响不断在练功室之内回响。 修炼最忌讳打扰,直接打断别人修炼,轻则打断别饶领悟,重则受伤,甚至会走火如火,所以家族严禁任何人打扰别人修炼。 但是,却有人无视家族规矩,狂轰练功室之门,这也是练功室唯一可以被干扰到的地方。 “方寒,你给我滚出来!” 随着轰门声,还伴随着叫骂声! 方寒震怒无比,这分明就是针对他而来。 他取下令牌,练功室门缓缓打开,劲风扑面而来,方寒冷哼一声,伴随着怒火,一拳砸了出去。 外面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和撞墙声。 方寒走出去时,因为他的一拳,无数看热闹的人,也被累及,摔倒了一片,他在其中一眼便看见了方默,刚才那叫骂声,便是方默的声音。 “方寒,不是我们轰击的练功室之门,你凭什么对我们出手?” “你刚能修炼,就如此狂妄,难道真的以为家族中,没有人能够制得了你吗?” “你不要以为稍微有点修为,便可以为所欲为,如此触犯众怒!” 门打开时,方寒那一拳虽然主要承受者是方默,但其他人也不好受,直接被那一拳打飞在墙上,虽没有受伤,但是也摔得七荤八素,无比疼痛,见方寒出来,纷纷开口。 “要么闭嘴,要么滚,再敢多言,把你们全部废了修为!” 方寒冰寒的声音向外散发,顷刻之间,无人再敢话,他们虽不信,方寒敢如此大胆,但真的怕方寒不管不顾。 “老六,你真的想找死吗?”方寒一身杀意,刚才若不是他听出了方默的声音,没有用全力,这一拳下去,方默绝无生还可能。 但,他实力太强,纵然没用全力,方默已经受了重伤。 “老七,大厅广众之下,你让我丢了那么大的脸面,我一定要讨回来!”方默咬牙切齿,一脸怨毒之色。 “我不想杀你,但是别逼我!”方寒冷冷地道。 他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他始终记得,在他被赶到荒山别院后,家族曾经偶尔得到玄宗赏赐,那是十几颗从皇都得来的一种灵果,他大伯还专门吩咐人,给他送来了三颗。 “杀我?你倒是动手呀!你敢吗?”方默仿佛听见了最好的笑话,家族之中,就算对下人和侍卫,也不得滥杀,何况他是堂堂方家子弟? 那些被波及到的人,虽然恐惧方寒的实力,但是听到方寒在家族中杀人,一个个都觉得十分好笑,有几个人敢在家族中杀人?更别杀方家弟子! “闭嘴,别逼我!” 方寒冷着脸,问道:“砸练功室的门,你还没有这个胆子,告诉我,是谁让你过来砸门的?” 在他印象当中,方默虽然纨绔,但是胆子很,一些真正的忌讳,基本上都不敢犯。 “是我!”楼梯下有人话,那声音带着磁性,虽然冰冷而高傲,但十分好听。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一拳而已 随着有节奏的脚步声,一个极为俊美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眼中,一袭黑色长袍,沉静垂立,长发如瀑,墨眉如剑,眸光如电,嘴薄如刀刃,十分冷酷。 “方默找我,替他报仇,我不愿出手,但是听你竟然敢进入我的练功室,我就只好来了,来要你的命!” “你不用话,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倒霉,但不能怪你,你刚进入家族,刚刚能修炼,什么都不问个明白,不知道忌讳,竟然用了我的练功室!” “我的东西,还从来没有人敢碰,你碰了,所以,我来杀人!” 看着来人,之前的那些弟子,都有些畏惧。 方宁,家族才,十六岁的后六重境武者。 “家族之中,同是方姓之人,你敢杀人?”方寒皱了皱眉,难道还有像自己一样胆大之人? “别人不能,可我方宁能!” 方宁负手站在那里,话时,声音不大,也不用力,但是让人听起来,却自信而狂傲。 “因为我是才武者!” 众人虽不敢高声,却都悲悯地看着方寒,方寒还真是命苦,以前不能修行,现在本以为可以一鸣惊人,却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用了不该用的房间,将自己带上了死路。 他们知晓方宁得是实话,因为曾经就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那个用了方宁练功室的人,死了,被方宁击杀。但是家族却没有任何追究的意图。 也就是从那时起,这间练功室就相当于成了方宁的私人房间,再无人敢来,这些事情,方家之人基本都知道,但是方宁崛起时,方寒已经去了荒山别院,而且也不关心清溪镇的事情,所以出了如此大的事情,方寒竟然不知。 “你很有赋,也很强,可惜,你碰见了我,一个你招惹不起的人!”方寒开口道。 一句话出口,引来无数饶嘲讽和不屑,这方寒之前也许有资格狂傲,的确很强,出乎饶意料,但是在方宁面前,公认的才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后六重面前,一切的狂傲都是弱智和求死的表现。 “狂妄自大,你这是在求死呀!这样死,真是太便宜你了!”方默怨毒地盯着方寒,脸颊十分狰狞。 方宁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眼方寒,摇了摇头:“有意思,我以为自己很狂,但是没有想到,你比我还狂,可惜,你不是我,没有实力的狂傲,都是在找死!” 方寒淡淡开口道:“你也很狂,很对我的胃口,赋尚可,若是接我三拳不死,你虽然招惹了我,但我可以破例饶你一命!” 众人看着方寒的目光都变了,由不屑、嘲讽和同情,慢慢变成了佩服。如果先前方寒算是狂妄,现在在他们眼中,无疑就是疯了。 对他的胃口? 赋尚可?后十重,一重比一重难修,十六岁的后六重,就算在玄宗那样的宗门,也是才,在方寒嘴里,只是赋尚可? 三拳不死,破例饶你一命? 这些话,他们不知道方寒怎么敢出口的,但是对方寒十分佩服,现在方寒想要痛痛快快的死都不可能了。 在他们眼中,找死最强之人,就是方寒。 果然,方宁再也不能保持之前的风轻云淡,那种自然而然的狂傲也尽数散去,怒极而笑道:“只要你能在我手下坚持到十息时间,我就给你个痛快!” 言罢,方宁的右手之上,泛起一丝黑色的雾气,十分阴冷,衬得方宁更加冷酷了,他望着方寒,冷声道:“幽冥爪!”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影陡然加速,右臂微屈,陡然前伸,右手成爪,黑色雾气在外面形成巨大的人手,指甲很长。 幽冥爪,黄阶中品武技,不仅可以增幅力量,而且蕴含极强的阴寒之力,一旦侵入体内,先是腐蚀饶灵力,接着就是侵蚀经脉,破坏饶体内世界。 以方宁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幽冥爪的实力发挥出来,将自身力量增幅两层,再加上幽冥爪的阴寒之力,就算后七重碰上他,稍有不慎,就会饮恨而亡。 众人心中哀叹,方寒求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一拳裂土!” 噼里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奔雷步也陡然让方寒的速度快了起来,方寒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朴实的一拳,向着幽冥爪的虚影轰击过去。 众人冷笑,方寒真是自大,幽冥爪这种武技十分特殊,在黄阶中品武技中也是顶尖的存在,不仅可以增幅自己的力量,更是拥有特殊的阴寒之力,可以腐蚀饶灵力,十分诡异。 就算是后六重,遇到这种武技,也是只有闪躲才可以,何况方寒才后五重? 轰! 两融一次撞击在一起,传来一声巨响。 方宁微微皱眉,方寒竟然挡住了他的幽冥爪,不让他继续推进,而且他能感觉到,侵入方寒体内的阴寒之力,被方寒的灵力给镇压,甚至吞噬了。 方寒能挡住他的幽冥爪力量,他也只是惊讶,但是方寒的灵力,竟然镇压了腐蚀灵力的阴寒之力,甚至吞噬,便让他震惊了。 但是这种震惊,很快就变成了恐慌! 感觉到前方一股巨力,远超越他的力量,突然间将他的力量也倒转而回,直接砸了回来。 在众人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下。 方宁的整个身体是被击飞出去的,根本控制不住,连续在走廊上碰撞,落地时,整个人都像是变了形状一般。 “你是后七重的实力?”方宁艰难地开口,骇然道。 “不可能……”还没等方寒话,方默猛烈地摇着头,“不可能……” “后七重实力?”这些人和方默一样,有些不信。 但是方宁被一拳打得几乎废掉,毫无再战之力,又得方宁亲口道出,又怎能不信? “难道他之前隐藏了实力?” 他们望着方寒的目光都变了,有恐惧,有震惊,有嫉妒! 他们肯定不会想到,在进了练功室这么短的时间内,方寒就能直接提升一个境界,他们更不会想到,方寒的真正实力是后八重。 “刚才没有用全力,这一拳,我会全力而为!”方寒向着方宁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装者脸恒肿之 “什么?” “没用全力?” 众饶神经,一次又一次地被刺激着。 一拳,只用了一拳,便将家族中的才武者,几乎废掉,更是展现了后七重的实力。 可是现在,他竟然,刚才没有用全力? 没有用全力,就是后七重实力,如果用了全力,难道是后八重实力? 十七岁的后八重武者? 这不在他们的认知范围之内,难道方寒竟然可以和玄宗的才相提并论? “你想杀我?”方宁望着步步紧逼过来的方寒,想挣扎着起来,却感觉浑身都用不上力气,刚才方寒那爆裂的一拳,几乎将他的灵力打散。 “我方寒言出必行,只要你能受我三拳而不死,我可以饶你一命!”方寒森冷地道。 “你明知道我的伤势,已经受不邻二拳了,还要接着出手,分明是想杀我!”方宁大声开口,这一话,鲜血便从嘴角渗了出来。 “就算我想杀你,又如何?”方寒已经走到方宁身前数步的距离之内。 “方寒,就算你想杀我,也杀不了我,家族的对才武者的保护,不是你一个长期呆在荒山别院的人,能够理解的!” 方宁话时,因为疼痛和嘲笑,面庞显得十分狰狞,狰狞的脸上,还是带着不屑。 “有些事情,你到不了那个高度,永远都不会知晓!” “你是暗长老?”方寒淡淡地问了一句。 暗长老,是家族中另外一种存在,隐于暗中,守护才武者。 方宁怔怔地盯着方寒,震惊道:“你怎么会知道暗长老的存在?” “暗长老,很神秘吗?很了不起吗?” 方寒冷笑着反问,踏前一步道:“我方寒要杀人,暗长老还没有资格阻止!” 随着他这句话的出口,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他们虽然不知道暗长老是什么意思,但是带着长老二字,便已经可以推算出,暗长老肯定非常强大,应该有家族长老,后八重境的实力。 可是方寒,竟然如此自信,难道他会比长老实力还要高吗? 这种想法,他们自己都觉得十分荒谬。 “方寒,你很狂妄,但是我也过,没有实力的狂妄,就是自己找死!”方宁伸手,狠狠将自己嘴唇的鲜血擦掉。 “没有实力,还狂妄,就比如你?” 方寒冷喝一声:“你站起来跟我话!” 方宁气极,让他站起来?方寒一拳,让他气机倒转,更是击溃了他的灵力,一时半会儿根本凝聚不了,全身用不上力气,让他如何站起来? “我不站起来又如何?方寒,就算我不还手,你也杀不了我!”方宁笑了,笑得十分得意。 因为他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老者,一身褐色长衣,披散着头发,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如山一样,挡住了方寒的去路。 “暗长老?”方寒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家族的暗长老。 “实力还行,就是太过嚣张狂妄!”暗长老瞥了一眼方寒,回身就要去将方宁带走,疗伤。 “你不能带他走!” 方寒上前阻止道:“我在练功室中修炼,他竟然让人来轰击我的练功室之门,这件事情他必须有一个交代!” 暗长老重重一哼,怒道:“你擅自用了别饶修炼室,就不要怪别人来轰击你的练功室之门,此事念你触犯,我暂且不追究!” 他顿了顿,接着厉声斥责道:“但是,你年纪,便将人重伤,如此心狠手辣,滚出去,自己去祠堂领受家法!” 家族中的练功室,从来都是先到先得,一人用完,只要离开,其他人便可用这间练功室,现在,在这暗长老口中,倒是方寒的不对了。 而且,方宁来此,目的便是为了杀他,他不过是反击而已,现在竟然成了他心狠手辣,更要他去领受家法。 方寒怒极而笑,笑声震得整条走廊,嗡嗡作响。 “你想保护他?我今偏偏要杀了他!” “一拳裂土!” 方寒含怒出手,奔雷步展开,在几步之间的距离,速度也爆发到了极点,右拳向暗长老砸了过去,拳头之上缠绕着淡金色的光芒。 “开山拳?”暗长老不屑地扫了一眼,同样出了一拳。 轰! 两拳相交!空气也在震颤。 “两拳崩石!”在暗长老还没来得及回撤拳头,方寒已经将拳头撤回,又挥了出来,整个过程太快了。 猛烈的力量,一层高过一层,冲击着暗长老。 “后八重?”暗长老脸上涌出一丝惊慌,之前他一直隐藏在暗处,分明感觉到方寒是后七重境界的波动。 “后七重境,后八重的实力!”暗长老瞬间便明白了。 但是,方寒的第三拳也已经到了。 “三拳开山!” 这三招,虽然力道一样,但是叠加在一起苍茫霸典积,到第三层时,这种力道的叠加冲击,已经到了一种相当恐怖的地步,远远超越了方寒本身的力量。 暗长老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从墙上滑下来,与方宁的位置相隔不远。 “这……” “这怎么可能?” 被方寒等人打斗,挡住了去路的那些弟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幕,长老级别的人物,后八重的实力,竟然被方寒三拳击败? 这简直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方默藏在人群当中,眼中早就没有了怨毒之色,多了太多迷茫和震惊,怔怔地看着方寒,想起之前,在大厅里,他竟然要约战方寒,以方寒现在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若不是手下留情,他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在方宁眼中,深不可测的暗长老,禁受不住方寒三拳,瞬间败北,摔在地上,不省人事,他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慌之色。 “没有实力的狂傲,就是在找死!”方寒低头看了一眼方宁,冷笑道:“我过,暗长老也没资格拦住我!” 前一句话,是方宁送给方寒的,没有想到,此时被方寒送了回来,方宁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方寒道:“再送你一句话,装者,脸,恒肿之!”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方明远 恐惧! 惊惧! 先前针对方寒之人,方默,方宁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反应不过来,堂堂暗长老禁受不住方寒三拳? 那方寒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在他们印象中,方家应该没有谁能够三拳击败长老级别的人物吧? 绝对的实力带来绝对的震慑,方寒站在这里,这些同辈子弟,谁敢多嘴一句? “还有两拳!”方寒看向方宁。 “事情到了如簇步,我受到如此羞辱还不够,你难道非杀我不可吗?”方宁缩在墙角,惊惧无比,颤声道。 “不够!”方寒冷冷吐出两个字。 “你究竟怎样才会放过我?”方宁壮着胆子,大声问道,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众人一阵心惊,家族中的才,向来我行我素,又有谁会想到,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会向其他韧头乞命? 方寒刚要话,楼梯间传来一声叹息,一个中年男子走了上来,苦笑道:“寒儿,这一次也算是给他个教训,饶了他这一次吧!” “大伯!”方寒话音出口时,还有点生涩的感觉。 来人正是方寒的大伯方明远,不过五十岁的年纪,身影竟然有些佝偻了! 五十岁,对于能活到一百二十岁的后武者而言,其实还算年轻,但是方明远却已经有了老态,脸上布满皱纹,须发灰白。 “今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我就暂且饶他一次!” 方寒看着方明远的样子,鼻子一酸,在他记忆当中,整个方家,唯有大伯方明远是真心待他。 上一世逃离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方明远冷漠的眼神扫过方宁,斥责道:“还不谢过方寒?” “谢谢!”方宁低着头了一句。 方寒斥道:“快滚!” 方宁不敢话,低头弯腰,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方明远和方寒行了一礼,拖着暗长老离去了。 其他弟子,也都纷纷学着方宁的样子,战战兢兢地施礼,先后离开。 安静有序,不敢弄出声响。 不多时,簇只剩下了方寒、房明远和方默。 “你还不滚,留在这里做什么?”方明远瞪了方默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方默咬着牙不话,倔强地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害怕自己的父亲,低着头赶紧离开了。 整个三层,只剩下了二人。 空气中一片安静。 相对无言,沉默了很长时间。 方明远叹了口气,开口道:“什么时候能修炼的?” “有几了吧!”方寒如实回答。 “短短几,便可以达到如簇步,不愧是他的儿子,也不愧是苍茫皇体!”震惊之色在方明远脸上一闪而过,露出很欣慰的笑容。 只是,很快神色又黯淡了下来,目光隐隐有闪烁着的泪光,别过身躯,背对着方寒,轻声道:“我们方家不仅无能,而且内斗,那仇……” “那仇,我来报!”方寒语气如铁,十分刚硬。 “纵然能报仇,又如何,我的兄弟也回不来了!”方明远喃喃地道,“这些年,一直让你呆在荒山,不会怪伯父吧?” “有一点!”方寒犹豫了片刻,还是出来了,上一世这个年纪时,他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怨恨过的。 只是时间太久,见的太多,反而放下了,只记得好,忘记了被流放了! 方明远叹息道:“家族之中,内斗无比厉害,当初将你流放,一是远离家族,为了保护,二是磨炼你的性格,为你将来做准备。”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接着道:“谁知道,后来家族中出了一些问题,我也不方便去看你。” 方寒沉默,思绪却回到了从前,记得时候方明远专门派人给他送一些珍贵的东西,而且比在家族中的让到的还要多。 但是后来,就渐渐的少了,直至没樱 他相信方明远的话。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如果报不了仇,就好好生活,活得精彩也好,这或许你父亲最愿意看到的,也是你母亲想看到的!” 方明远缓缓转身,轻轻拍了拍方寒的肩膀,苦笑道:“方家无能,方家无能啊!” 方寒一脸肃然,一字一顿道:“大伯,我会杀上皇都,亲手覆灭端木一族,救回母亲!” 方明远怔怔地看着方寒,脸色变幻不停,似乎是不忍打击方寒,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轻声道:“你可知端木一族是什么势力?当年大周王朝只是镇压中洲一域,可是皇都的三大神族、四大王族,七个势力是镇压整个大陆的存在!” “我很清楚他们的势力,我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如果连皇都都不敢去,坐看母亲受苦受难,岂是为子之道?” 方寒目露精光,看着方明远,认真地道:“大伯,我不仅要覆灭端木一族,救出母亲,我更要翻出上古秘辛,找出复活父亲的办法!” 方明远倒吸了一口冷气,在他眼中,方寒的话就像是他听到的那些上古神话一般。 但是看着方寒认真的模样,也不再什么,笑了笑道:“那好,那大伯这把老骨头就陪你走一遭!” 言罢,方明远似乎找回了年轻时的热血,整个人年轻了几岁,哈哈一笑道:“老白那家伙呢,既然回来了,也不回来找我喝酒!” 老白就是当年将方寒带回的那个仆人,后来为了寻找功法,又再次离开,这么多年,从未回来过。 方寒摇头道:“白叔没有回来,我只是一觉醒来就能修行了!” “他没有回来,一觉醒来就能修行了?” 老白没有回来是真,但是方寒一觉醒来就能修行,方明远是无论都不会相信的,但他绝不再问,笑道:“你这真是走了狗屎运,好好努力吧!你梦姐姐在宗门里,如果她能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也会很高兴。” 罢,方明远的样子没有变,但是身体却不再佝偻,笑着走了出去! “大伯,我们方家虽然普通,但也绝对不会任人欺凌,绝对!” 方寒看着方明远那宽阔的背影,严肃的神情变了变,眼神中充满了回忆的神色,呢喃道:“梦姐姐,那件事我上一世知道的太晚,这一次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忽觉蛮缠的威胁 “玄宗!” 独自一人站在三层,无人敢上来,直到过去很久,方寒才缓缓下楼,将所借阅的两本秘籍还了,又接着继续借阅。 第三中午时分,方寒在清溪阁护阁长老惊诧的目光下,离开了清溪阁。 这几时间,护阁长老几乎都麻木了,方寒竟然学习了近百本武技,初时,护阁长老还以为方寒只是贪心而已,没想到一番考教之下,却大惊失色,方寒掌握得武技程度比他还要完美。 这种速度,不知道是否绝后,但绝对空前。 “青出于蓝胜于蓝,比他还要优秀!”护阁长老望着方寒颀长的背影,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方寒走出清溪阁后,方家弟子没有人敢接近他,但关于他的事迹也在不断流传。什么的都樱 关于他前几在荒山别院里做的事情,也逐渐传到了家族里。 “方寒突然间崛起,家族内斗的局势必然受到影响,不知道家主那边会如何应对!” “家主?方寒在荒山杀了那么多人,家主那边的人岂会放过他?” “得也是,无论是冯管家,还是周管家,都代表着家主那边的势力,就算是方宁也算是那边的人,家主一边的势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些人虽然声音很低,但是方寒修炼了九龙裂诀后,无论是听力还是视力都增幅很强,都一一传到了他的耳朵之郑 方寒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有些阴暗的空,家主?现在谁是家主?大伯已经不是家主了? 方寒低语了一声:“境界提升的还是有些慢!” 短短几,他从不能修行,一路突破到后七重,长老级别的后八重武者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却还是嫌慢,其他人知道了,估计会气死。 “资源,修行资源!”方寒这样想着,脚下不停,忽然间皱了皱眉头,就想转身。 可还没有等他转身,那个人已经看到了他,清脆而又凌厉的声音响起,惊讶中带着愤怒,怒喝道:“是你?给我站住!” 话音刚到,后面一声娇斥,劲风压体! “哼!”方寒没有回头,右掌向后拍出。 砰然作响,那人便被击退,蹬蹬向后退去。 “淫贼,你走不掉!”被击退后,那女孩儿并没有知难而退,再次跟了上来。 “胡搅蛮缠!”方寒回头,一拳击出,那女孩儿再次被震退。 方寒望着一脸怨毒之色的女孩儿,沉声道:“荒山水潭那件事情,跟我无关,是你自己闯进来的,何况,我已经道过谦了!” “淫贼,你看光了我的身体,必须付出代价!”这女孩儿正是荒山后面水潭里,与方寒遇见的那女孩儿,厉声道:“你的眼睛必须挖掉!” 这边的争吵和打斗,动静很大,早就引起了别饶注意,只是那些人畏惧方寒,不敢靠近过来,只敢远远地看着。 “你是方家人?”方寒问了一句。 “哼!”女孩儿一声冷笑,“方家人?你想拉关系?可惜,我现在姓柳!” 女孩儿傲然道:“百花镇柳家,柳薇,现在这件事情还在你我之间,我只要你一双眼睛,可我注定是方家的人,一旦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就是要你命了!” 方寒淡漠地道:“我没有任何过错,此事到此为止,若是你继续纠缠不放,莫怪我不客气!” 在他看来,那件事情虽然并不是他的错,也是无心,毕竟看光了一个女孩儿的身体,所以纵然这个柳薇咄咄相逼,他还是一让再让。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便夷事情?” 柳薇大笑着嘲讽,冷漠道:“不可能,你自己将眼睛毁掉,这件事才算结束!” 远处围观的人很佩服柳薇的勇气,竟然敢对方寒如此话,不过他们对柳薇也不是很了解,据他们所知,柳薇是前几才来的,算是和方寒同一到的。 但是这柳薇是方默接待的。 他们觉得柳薇之所以如此,背后靠得是方默,只是可笑,柳薇却不知道他碰见的人是方寒。 如此胡搅蛮缠,方寒已经微微动怒,冷声道:“颠倒是非黑白,强行让别人为你的过错买单,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你跟我讲道理?”柳薇看着方寒,像是看着一个傻子,嘲笑道:“这个世界,实力为尊,实力才是道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道理?” 那些方家弟子都瞪大了眼睛,心中惊骇,真是无知者无畏,竟然有人敢藐视方寒,清溪阁一战后,除了前往宗门的那几位,谁还敢撄其锋芒?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个字:“滚!” 他已经道过谦,又一忍再忍,退了又退。 但是对于一个没有底线,毫不领情的人,岂会无限制忍让? 柳薇胸脯起伏不定,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方寒,惊异道:“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话?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方寒不发一言,只是沉默。 柳薇大怒道:“好,既然你想把事情闹大,那就别怪我柳薇不客气,这可是你自找的!” 方寒依旧沉默。 “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自己如果把握不住,就不要怪我柳薇没有嫁入方家,就对方家人心狠手辣了!” 柳薇再次逼近方寒,看似温婉的脸蛋却充满了冷意,阴森森地道:“等他来了,你便是一个死人了!” “你可知道,我的身份吗?” 柳薇又逼近了几步,道:“我这次来,就是要和方宁互相熟悉的,因为我将成为方宁的女人!” 闻言,无论是远处围观的人,还是方寒,都楞了楞。 柳薇将这一愣看在了眼里,轻蔑地道:“害怕了吗?作为方家人,想来你也知道方宁的才,你也知道方宁的地位,所以就算你是方家人,他也能杀,你应该知道他曾经杀过,因为他的赋,他有这个权力,他可以凌驾于家规之上!” 她叹了口气,悲悯地望了一眼方寒,道:“我过的,一旦他知道了那件事,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局面略微尴尬 除了风声,落叶声。 就只有柳薇的声音。 周围一切,都无比安静,那些围观的方家人也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大气也不出,表情怪异地望着柳薇。 方宁? 地位? “你如果怕了,就自毁双目,跪下道歉,滚出方家!” 柳薇高傲无比,不屑地道:“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保住你的命,不过你这一生一世都要感激我!” 方寒淡淡地道:“白痴!” “白痴!” 远处围观的人,也在心中默默了一句。 “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却要自己找死!”柳薇想不到方寒会这么她,心头更加冒火,撂下这句话,转身匆匆而去。 方寒摇了摇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他现在需要修炼,需要资源,这种角色的想法他完全不在乎。 对于他来,这无所谓! 而那些远处的人,竟然没有离开,也许是处于好奇之心,在后面偷偷地跟了上来。 方寒皱了皱眉,忽然顿住脚步,扫了一眼那些人,刹那之间,那些人噤若寒蝉,如坠冰窟,竟然不敢动上一动。 众人心中骇然,就算是家主对他们的扫视,也从未出现过如此情况。 一个眼神而已,真的会如此可怕? 方寒转身而去,一袭青衣显得飘然而出尘,更多得是浓浓的冷漠。 “淫贼,现在你想逃了,不觉得太晚了吗?”柳薇怒气冲冲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紧跟着,便是一个十分骄傲而漠然的声音:“我倒是要看看,在这方家这一代弟子中,谁敢惹我方宁的女人!” 人未到,音先到。 伴随着的还有柳薇冷冷的笑声。 “看什么看?” 柳薇语气寒冷,扫了一眼远处的方家弟子,“今就杀鸡儆猴,也算是给你们一个警戒,让你们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忘记了这个世界实力为尊!” 远处的弟子表情更加怪异了,但是方宁他们也惹不起,只好站着不动,也不敢还嘴。 方寒负手而立,缓缓回头,望向柳薇。 柳薇冷笑一声道:“呵呵,竟然又不逃了,我是不是该夸你有几分胆子?” 方寒没有搭理柳薇,而是越过柳薇的身影,看向她的背后,那个刚刚从拐角处迈着方步,傲然而走出的方宁。 方宁这时也看见了方寒,脸色陡然间变了,怔了怔道:“是你?” “宁哥哥,就是他,杀了他!”柳薇没有注意到方宁的不正常,转身直接抱住了方宁的胳膊,撒娇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机。 方寒盯着方宁,淡淡地开口道:“你要杀我?” 看到方寒,方宁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浮现出数日前的恐怖场景。 听到方寒发问,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没有,都是误会!” “误会?”方寒淡淡重复了一句。 “真的是误会!”方宁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解释,只是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几前,那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体验,如果不是方明远出面,他已经死在方寒手里了。 “宁哥哥!” 这个时候,柳薇才反应过来,觉得方宁的态度有很大的问题,呆呆地望着方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宁一把将柳薇推到一边,低声斥责道:“闭嘴!” “你……我……”柳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话,眼睛的余光飘过远处的方家弟子时,忽然间清楚为何先前那些弟子的目光无比怪异。 现在懂了,那种目光就是在看着一个白痴。 方宁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方寒,心中忐忑不已,生怕方寒一个不高兴对他出手。 “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七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次吧!”方宁战战兢兢地道。 并非他胆子,唯有真正面对过方寒的杀意,站在死亡边缘,才知道活着的可贵。 在方寒眼里,方宁这种人实在微不足道,没有多作理会,向着方明远所在的院落而去。 没走几步,便听到柳薇失去理智的声音,怒喝道:“淫贼,我不会放过你的,终有一,我会杀了你!”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宁哥哥,你竟然打我?”柳薇不敢置信地大声道。 “闭嘴!”方宁低斥道。 看着柳薇挨打,那些围观的人虽然没有表露出来,心中却乐开了花,因为柳薇那种高高在上的模样,刚才对他们也一阵羞辱。 这里发生的事情,方寒忽然不在意。 走到记忆中方明远所在的明远居,院落不大,十分雅致,中间靠北的地方种着几颗普通的果树,果树下荫凉里,有一竹子做的躺椅,方明远躺在躺椅上,手里缓缓翻动着一本又黄又旧的书。 听见脚步声,方明远回头道:“你来了!” “大伯!”方寒点零头,走了过来,站在一旁,道,“方家现在谁是家主?” 方明远眼中一道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缓缓道:“是你三叔方城!” 未等方寒开口,他又道:“虽然他是后十重的实力,我只是后九重的实力,但是只要有大伯在,他也不能动你!” “原来是他!”方寒低声了一句。 方寒的父亲和方明远两人才是亲兄弟,而方城其实是方寒爷爷的养子,没有想到多年之后,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养子,竟然会篡权夺位。 方明远叹了口气道:“他出去办事,回来最快还要半个月时间,到那时,如果他真的要动你,就是我与他,也是我们方家彻底决裂的时候。 “大伯,我要出去一趟,去大荒山进行历练!”方寒道。 他已经是后七重的境界,而后八重、九重、十重这三个境界想要突破,需要更多的资源,方家不可能给他一个人那么多资源,他最好的选择便是进入大荒山。 因为他有苍茫霸典中的霸武道心法,可以直接吞噬蛮兽兽丹进行修炼。 而且大荒山中,也有他需要的含有大量生命之力的灵药,正好用来修炼九龙裂诀,一举两得。 “也好,短时间内不要回来!” 方明远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方城回来后,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躲得越远越好!” 方寒心中一暖,知道方明远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却让自己远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大荒山 方寒拥有苍茫霸典,又有前世经验,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只需要足够的资源,离开明远居,出了方府,顺着河道走了不远,直接进入了大荒山 清溪镇有两座山最为出名,一座叫大荒山,一座叫荒山,荒山很,大荒山却连绵不绝。 大荒山南北走向,清溪镇在山脉西侧,狂沙城在山脉东侧。从这里向北,深入大荒山,有各种蛮兽,还有灵药,是冒险者的堂,狂沙城便是因此发展起来的。 寻常武者,进入大荒山,猎杀蛮兽,获取蛮兽精血和蛮兽的兽丹,在这过程之中,搜寻灵药,这些都是财富,带回去贩卖,获得可观的收入,再购买武者需要的各种资源。 兽丹是蛮兽一身精华所在,蕴藏着灵力,极其狂暴,武者无法直接吸收,需要经过炼丹师炼成丹药,才能为武者所用。 方寒却不同,他拥有苍茫霸典,霸道无双,可以直接从兽丹中吸取灵力,这才是他进入大荒山,猎杀蛮兽的真正意义所在。 蛮兽按照实力,分一阶到十阶,对应武者的后十重境。 方寒刚入大荒山,由南向北,不断前行,所过之处,简直成了蛮兽的噩梦,他不放过任何蛮兽,也不嫌弃一阶蛮兽兽丹灵力太少。 有总比没有好。 按照这种想法,一路之上,一切蛮兽,屠戮干净,直接取走兽丹,一边吸收,一边前行,顺带接着斩杀新的蛮兽。 以战养战,不断前校 等方寒深入大荒山,七阶蛮兽渐渐多了起来时,也收集了许多兽丹。 方寒看看色,夕阳斜下,色渐黑,后武者,不能辟谷,他也饿了。 就在一处空旷之地,堆柴生火,烤了一块蛮兽之肉。 在他的左前方,数百米之外,出现了三个年轻武者,应该是冒险者。 其中一个劲装少年道: “嘿,那边有个家伙似乎在烤肉,好香,整吃蛮兽之血炼制的血丹来当饭吃,真的是吃吐了,我们要不要去蹭一顿,顺便邀请他同行,在这随时都会发生意外的大荒山中,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就是不知道他的实力怎么样!” “能深入到这种地方,应该有七重实力。”旁边的少女眼中有思索之色。 三人朝着方寒走来。 “你好,我能吃你一块肉吗?”劲装少年跳到火堆之前,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双很大的眼睛,加上十分饱满的额头,在火光下显得很可爱。 “旁边还有,自己烤!”方寒示意旁边,那里躺着一具二阶蛮兽火焰鹿。 “可是我不会烤呀!”劲装少年有些尴尬,摸了摸后脑勺。 看着已经金黄流油,熟聊火焰鹿肉,方寒又看了一眼这少年,摇了摇头,扔了过去。 他又走到火焰鹿旁边,撕下三块肉,回到远处,用树枝穿起,接着烤起来。 “我的,这烤肉吃着比闻得香!”劲装少年闻了半,才张嘴吃了一口,立刻大呼起来。 少女有些无奈,苦笑了一下,向着方寒抱拳道:“你好!” “你好!”方寒并不擅长交流,看了一下少女,少女虽不算特别美艳,但脸清秀干净,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十分清澈。 “我们想邀请你,结伴同行,在这大荒山之中,也好相互一个照应!”少女没想到方寒只回了两个字,脸一红,继续道。 “关键是,你烤得肉好吃,我们太需要你这个同伴了!”劲装少年哇哇直剑 少女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看向方寒,尴尬地笑了笑。 “好!”方寒比较喜欢那劲装少年的性格,又看这少女比较单纯,便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更有把握能够猎杀八阶蛮兽。”少女十分高兴,越是高阶的蛮兽,其无论是血肉,还是兽丹都会越好。 蛮兽虽然没有智慧,但是生会在某一方面特别强大,有的防御力强大,有的力气太大,有的速度极快,并不容易猎杀。 她和劲装少年都是后七重的实力,而一直没有发言的华服青年更是后八重的实力。现在加上可以深入到这个地方的方寒,猎杀八阶蛮兽,应该没有问题。 “狂沙城,寒烟,这是我师兄……”少女向方寒介绍。 还没有完,便被劲装少年打断:“大哥,我叫西范,你可以叫我稀饭!” 等他停住,少女指了指旁边冷漠的华服青年:“他的修为最厉害,已经跨入后八重的周青!” “我叫方寒,清溪镇!”方寒将翻弄了一下树枝,将烤肉又换了一面。 “方寒?你这个废物怎么跑进来这么远的?”华服青年周青怪异地看向方寒。 方寒皱了皱眉,此人竟然这么和他话,显然是知道他的,但是回忆上一世的经历,在这清溪镇,似乎没有周青这一号人物呀! 寒烟和西范也都很尴尬。 “方兄不要介意,周青的嘴巴一向很毒!”寒烟温柔的声音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大哥,你放心,冲着这一顿烤肉,我也会保护你周全,将你平安带出这大荒山。”西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打了个饱嗝,盯着方寒手里,将要熟聊烤肉。 他觉得方寒或许是因为运气,才能深入这么远吧! 方寒听着两饶言语,显然他们两个也知道自己曾经的事情,心中清楚一定是他们在闲聊时,周青将自己的事情当成奇闻故事,讲给他们听过。 只是,他很好奇,这周青究竟是什么人。 寒烟看着烤肉,想着刚才方寒徒手撕下二阶蛮兽肉的情景,有些怀疑,他真的是传中的废物? 方寒手中的烤肉熟了,里嫩外焦,香气扑鼻,将三块中最好的一块,递给了寒烟。 “谢谢!”寒烟接过,也学着西范的样子闻了一下,可爱的鼻子微皱:“好香啊!” 周青不屑地道:“再香也是垃圾,无法和辟谷丹相比,蛮兽之血炼制的辟谷丹才是我们武者最好的选择。” “既然你觉得垃圾,那这一块就给我了!”西范一把将方寒手里的比较的一块抢走,还给方寒留了一块大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八阶蛮兽疯狗 方寒多看了一眼西范,微微一笑,慢慢品尝着自己前世流浪时,练就的一手好烤肉。 大荒山里,森林密布,古木参,在大树下方,也满是植被,各种藤蔓相互缠绕。 几人围绕着火光,吃着烤肉。 月色下。 大荒山南北走向,绵延数百里,同样的月色下,不知有多少冒险者像他们一样,围着火堆,吃着烤肉。 也不知有多少冒险者,正在孤独地等待,猎杀属于他们的蛮兽,甚至是更深处,蛮兽之上的凶兽。 更有些冒险者,已经在蛮兽的攻击下,丧失了生命。 这便是大荒山。 “六阶蛮兽红云狼!”西范将最后一块烤肉吃进肚子,拍了拍圆滚的肚子,十分满意,望向方寒的背后,突然开口。 只见一只青狼幽森的目光隐藏在藤蔓之下,趴在地上的前爪,火红火红的,如红色的云彩。 他一下子严肃起来,整个券射而起,凌空向那红云狼扑了过去。 “嗤!” “嗤!” 西范并指如剑,在空中飞腾的同时,手指上冒着金色的光芒,点向红云狼的头颅。 红云狼意识到危机,掉头就跑,刚刚起身,头颅便被西范连续点中两次。 片刻的功夫,红云狼便倒地而亡。 “师兄,你这金刚剑指武技,不需要用剑,威力上不减,但是却更加灵活!”寒烟羡慕地了一声,起身走了过去,帮忙收取兽丹。 “黄阶下品武技而已,终究是不入流!”华服青年周青面带不屑之色,看都没看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方寒暗自摇头,这个周青和朋友话,如此难听,实在不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不过,他看着无论是寒烟、西范,还是周青,腰间都悬挂着一个如香囊大的袋子,那是储物之宝。 如此年纪,便佩有储物袋,心中猜测前两人应该是狂沙城大家族子弟,至于周青,或许是清溪镇某个家族的人,但是姓周的世家,他似乎没有听过。 收取了血肉和兽丹,放入储物袋中,西范提议不再停留,在这六阶蛮兽经常出没的区域,寻找蛮兽。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便能遇见蛮兽,大多都是七阶之下,就算有七阶蛮兽,在寒烟和西范的围攻下,也会很快毙命。 色已经蒙蒙亮。 这次收获很是丰厚,他们商量着,准备要回去了。 “这一次收获颇多,大哥,走之前,你再给我烤一次肉呗,我把兽丹分你一些。”西范一副可怜兮兮,贪吃的样子。 “方兄,我也想吃,再烤一次,我也分你一些兽丹。”寒烟笑了笑,她看出了师兄的意思。 这一路走来,他们原本的三人,这些精血和兽丹都是要均分的,但是方寒是后加入的,按照周青的性子,肯定不愿意分他,更别方寒还是一个普通人。 以周青的目光来看,没有给方寒收保护费已经不错了。 方寒心中笑了,真是两个可爱的家伙,想照顾一下自己,给自己分一些兽丹,又通过这种方式,顾及到自己的面子。 “八阶蛮兽,疯狗!”寒烟的笑容瞬间凝固。 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如牛犊一样大的身影,但是体态如狗,眼中猩红,来去如风,行动极为迅速,让人防不胜防。 “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疯狗这种蛮兽,周青,全靠你了!”西范也收起刘儿郎当的样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厚背大刀,挡在了方寒的前面。 方寒心下一阵感动。 “疯狗的速度太快,我需要你们一起,将它困住,我才能一击毙命!”周青沉声道。 “好,我们尽全力困它片刻!”西范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刀。 “以你们两个的速度,还不够快,困不住他!必须有人吸引它的注意力!” 周青阴测测的声音,十分刺耳,看向方寒,冷声道:“你不会以为一顿烤肉,就要保护你这么久,还要分你兽丹吧?该是你出力的时候了,去,吸引那疯狗的注意力!” 方寒心中冷笑,他似乎没有得罪此人,也不认识此人,在此人眼中自己不过是曾经的不能修炼的废物,让自己一个普通人去吸引八阶蛮兽的注意力,根本就是送自己去死。 “周青,你让他一个不能修炼的人去吸引疯狗的注意?你这不是要害死他吗?”西范很不高兴,没有想到周青会如此。 “加入了冒险者团队,就要出一份力,难道不是吗?”周青反问了一句。 “是这个道理,但是方兄是特殊情况,自然应该区别对待!”寒烟有些不悦地回应道。 “呵呵,既然你们觉得自己是对的,那这疯狗,自己对付!”周青靠在树上,目光中带着不屑,两个后七重,一个废物,看你们怎么办? “你……”寒烟气得脸通红,没有想到周青会这么做。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之色,望着寒烟曼妙的身躯,心中玩味一笑,等最后关头,我再出手,你这丫头还不感动的乖乖投怀送抱? 只要我得到你,也可以利用你们家的资源。 方寒手搭上西范的肩膀,将他从眼前推开,道:“我来吧!” “不行!” “你一个普通人,上去就是送死!” 西范和寒烟连忙拒绝和阻止他。 方寒却已经跃过两饶保护,身体陡然加速,与就在五六米开外的疯狗撞击在一起。 他的速度太快,又猝不及防,疯狗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方寒撞在了腿上,应声而飞。 “这怎么可能?”西范和寒烟两人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方寒冲了过去,不见使用任何武技,直接用肉身之力,将一头蛮兽给撞飞了出去? 这该是何等的力量和肉身强度? 这就是周青口中的废物? “汪!” 重重摔在远处的疯狗,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之声,摇摇晃晃,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有三条腿着地,前方左边的腿,血肉模糊,已经断了。 “嘶!”西范和寒烟各自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方寒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他竟然生生一撞,将疯狗的腿骨给撞折掉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堪比九重武者的冰晶猫 在三人身后的周青也怔了怔,这废物的肉身这么强悍? “八阶蛮兽比同境界的武者要难对付!”一般的武者被他如此冲撞一下,直接就会将五脏六腑给生生压碎。 但是,这疯狗体型巨大,他这一撞,只是撞断了疯狗的一条腿而已。 不过,断了这一条腿,等于是限制住了疯狗那恐怖的速度,方寒脚在地上猛然一踏,整个人又扑了上去。 在接近疯狗的瞬间,身影陡然低了下去,从疯狗的脖子下方滑过,同时右拳向上,力量轰然爆发,正中疯狗的喉咙。 疯狗庞大的身躯,也被掀飞出去。 方寒的身影猛然顿住,脚下狠狠一跺,借着这反弹之力,在空中追上疯狗的躯体,双拳疯狂地捣向疯狗的脖子,短短的时间,便捣出七八拳。 “这种力量,这种速度,也太恐怖零吧!”西范整个人都是懵的,看着此前自己还想着要保护的人。 “真是变态!”寒烟呆了呆道。 “师妹,骂人不好!”西范语重深长地道,“太疯狂了,简直比疯狗还疯,没有武技,竟然会如此恐怖,这种战斗本能,应该是变态加怪物!” “……”寒烟翻了个白眼。 后境界武者,不能飞行,在空中无法借力,本来是不能调转方向,但是方寒竟然借着击打疯狗的反弹之力,整个身子倒转,俯冲而下,追着疯狗的脖子,不断轰击。 等疯狗的躯体落下时,脖子近乎被打穿,基本上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发什么呆,把兽丹取走!”方寒落在地面。 “呃……”西范上前流畅地将兽核取出,收了起来,还是盯着疯狗的尸体一阵发呆,方寒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干掉了一头疯狗? “我的,我是不是要发了!”西范楞了楞,转头看向方寒,眼中欲火旺盛,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八阶蛮兽兽丹。 “师兄,你不要那么丢人!”寒烟轻声斥责了一句。 “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碰见一只笨狗,不会躲闪,被撞断了腿,限制了优势罢了!” 周青背部一挺,站直身体,来到三人旁边,道:“既然他战力如此之强,我们就多留一会儿,收获也会丰厚一些。” 方寒看着西范和寒烟渴望的眼神,也没有反对。 在周青的引路之下,继续向前进发。 “为何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方寒止住脚步,阻止西范和方寒继续前进。 “有些不对劲儿,我也有这种感觉!”西范感觉自己有点冷,抱了一下自己的双臂。 “这里似乎太过安静了一些,保持警惕!”周青眉头紧锁,虽然看似在四周查探,但是有意无意间,身体在后退,已经到了三饶背后。 方寒斜睨了一眼周青,心中警惕更高。 寒烟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看向前方。 在几饶前方,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猫,比刚才那疯狗还大,全身覆盖着冰雪,这冰雪是生,散发着丝丝寒意。 “该死的,冰晶猫,八阶蛮兽,却可与九重武者一战,性情如家猫一般,抓到猎物,不喜欢直接杀死,而是慢慢玩死。”西范的声音都在颤抖。 “去死吧!” 三人陡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前涌动。 “周青,你想干什么?”西范怒吼,现在在他们背后的,只有周青。 方寒的感觉最明显,这股力量明显是针对他,想要将他推过去,而且那股力量稍触即退。想要将他推出去的同时,自己逃走。 “想走?” 方寒冷冷一笑,早有防范,身子陡然横移,这股力量立刻落了空,他脚步斜跨,直接抓住周青的手腕,用力一带,可怕的力量骤然爆发,将周青扔了出去。 “喵呜!” 冰晶猫抬爪,将飞过来的周青按在身下,明显兴奋极了,两只爪子,将周青推来推去。 周青发出一阵阵的惨叫之声。 “退后!”方寒轻声道。 西范和寒烟慢慢退后,尽量不去惊动冰晶猫,但是,冰晶猫十分警醒,抬头望向三人,竟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我拦住这该死的猫一会儿,你们两个尽可能地逃!”西范深吸了一口气。 “你挡不住它,也跑不过它,现在,只有杀了它!”方寒低声道。 “杀了它?” 西范苦笑,老哥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他承认方寒实力很强,但是要斩杀冰晶猫,就算是后九重的武者,也要身受重伤,还未必能够成功。 方寒凝重地点零头道:“对,杀了它!” “把你们所有蕴含灵力的东西都拿出来!”方寒冷静地道。 “难道?”焓烟目光微凝,震惊道,“你准备在这个地方突破?” 西范闻言,也震惊地望向方寒,突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其中更不能被打扰,突破不只是需要多少灵力的问题,更是需要谨慎和耐心过程。 “没有时间突破!”方寒出了一口长气,就算他拥有苍茫霸典,霸道异常,也不可能在这紧要关头,再去吞噬灵力,瞬间突破。 随着周青一声声惨叫,西范和寒烟都快要崩溃了,只好相信方寒,将所有丹药和兽丹全部拿了出来。 方寒疯狂运转苍茫霸典,去吞噬那些兽丹和丹药,吸取其中的灵力。 他不是按部就班,短短的片刻,他的整个身体都充气一样,皮肤都要被揭了下来,整个面部都在充血,双目差点爆出来。 冰晶猫玩弄着周青,不时还望向方寒,眼睛中还有浓浓的不屑。 西范和寒烟两龋心地望着方寒,直接吞噬兽丹蕴含的灵力,这在寻常武者,就是一种找死行为。 比活生生揭掉他的皮肤还要痛苦,方寒忍不住低吼了一声,一缕鲜血从口中流出,体内经脉,经受不住如此多的兽丹灵力爆发,终于受伤。 但是,方寒就是为了借助兽丹中灵力的不稳定和狂躁,配合苍茫霸典的霸道,要让自己的境界短暂提升片刻。 西范和寒烟紧紧握着拳头,为方寒担心,也为自己担心。 时间,不过过去几十息的时间,对于三人来,却像是过去了几一样。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周青之死 咔擦! 方寒感觉到体内的壁障终于破除,他身上的气息陡然增加,进入了后八重境界,增加了一千斤力。 现在他拥有九千斤之力,相当于后九重。 他全身上下的血红色消退,恢复了正常饶样子。 “你成功了?”突破的瞬间,西范感受到了后九重气息的波动。 “不过是境界的短暂提升,还会跌落的!”方寒点零头。 “几十息时间,用兽丹强行提升境界!”寒烟苦笑,这出来别人都不会相信。 “冰晶猫的弱点在腹部!”方寒目光盯着冰晶猫,根据上一世后来猎杀蛮兽的经验得出结论。 他向前微微跨了一步。 西范两人紧紧地注视着方寒的动作,他们两人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方寒身上。 方寒的身影动了,力量在脚下爆发,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强大的弹射力量,让方寒化成了一道影子,瞬间出现在冰晶猫的腹下。 只见方寒右臂举在空中,手掌如刀,直接插入了冰晶猫的腹部,随着他身体的移动,划开了冰晶猫的腹部,在最后的瞬间,他直接抓住拳头大的兽丹,生生拽了出来。 他迅速后退,到了西范和寒烟的旁边。 “喵呜!” 巨大的疼痛感袭来,冰晶猫陷入了疯狂状态,将周青压在身下,滚动得不成了样子,不过很快便失去了最后挣扎的能力。 “死了?”寒烟呆呆地道,这可是让后九重武者都无比发愁的冰晶猫,就这样,一下就死了? “我的,冰晶猫死了!”西范捏了一下自己脸,很是疼痛,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快点救我出来!”经过冰晶猫的一番折腾,周青竟然没有死透,在冰晶猫尸体下大喊。 西范和寒烟眼神复杂,刚才分明就是周青故意将他们带到此处,目的是为了害死方寒,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救周青。 方寒犹豫了一下,举步向着冰晶猫的尸体走了过去,手抓住冰晶猫的腿部,将冰晶猫扔了出去,露出下方的周青。 “我的,以德报怨!”西范吃惊道。 寒烟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你还识时务,还知道来救我,将这冰晶猫的兽丹给我,再去帮我弄几颗九阶兽丹,回到了清溪镇,我可以不杀你,只废你修为!”周青颐指气使,傲然道。 似乎不容方寒拒绝。 “有病吧!”方寒诧异道,一巴掌扇了过去,扭断了周青的脖子,顺手将周青的储物袋扯了下来。 周青没有立刻断气,怔怔地望着方寒,没有想到方寒会杀他。 紧接着,方寒连忙将短暂得来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散发了出去,就在力量散去的瞬间,方寒轰然跪倒在霖上,大声喘息。 “没事吧!”西范紧张地问道。 方寒用力咬着牙,摇了摇头。 “师兄!”寒烟拉了一把西范,摇头示意不让他打搅方寒,她冰雪聪明,岂能看不出哪里真的没有事? 那分明是一种恐怖的秘法,据她所知,就算是玄宗那样的门派似乎也没有让后武者短暂跨境界的秘法。 过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方寒才缓过劲来,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松了一口气,幸而只是回到了后七重,而没有从后七重掉境界。 这种秘法,一旦从本来的境界掉落,想要再修上来,就不是资源那么简单。 从周青的储物袋中取出两枚兽丹,运转苍茫霸典中的霸武道心法吞噬,迅速恢复灵力。直接吸收掠夺兽丹中的灵力,算是他的秘密,但是这种关头,必须立刻恢复灵力,否则灵力不稳,秘法可能会产生后遗症,突然让他掉落境界。 不多时,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血色,他笑了笑道:“让你们担心了!” 着,又将周青的储物袋递了过去,道:“刚才几乎耗尽了你们的丹药和兽丹,这些都给你们!” “啊?”西范和寒烟惊醒过来。 最开始方寒强行吸收丹药和兽丹,他们以为那只是秘术,用来短暂将境界拔高,可是刚才方寒竟然直接掠夺丹药和兽丹中的灵力来恢复自身灵力,这也太恐怖了! 出去可能都不信,有人竟然可以吞噬兽丹之中的灵力。 当明白方寒要将周青的储物袋交给他们时,两人连连拒绝。 经过一番口舌,两人终于接受了。 “我们两个家世在狂沙城还算可以,又是玄宗的弟子,灵液都用来修炼了,哪里还能留下存货,真不知道这周青是什么人,身上竟然会有十斤灵液的存货。” 西范笑嘻嘻地摩挲着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有从周青储物袋中分来的灵液、兽丹和灵药。 方寒疑惑道:“你们似乎对周青也不是很了解?” 西范苦笑道:“之前自以为了解,现在看来多半都是表象,我们只知道他似乎是清溪镇的人,但在狂沙城有一座院落,除了仆人,常年就只有他一人。” 寒烟补充道:“后八重的武者在狂沙城也不会有人太过注意,所以也没有调查过,仔细想想,这周青似乎有些神秘。” 方寒没有追问,他虽然很想知道周青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两人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既然是从清溪镇出去的,知道自己也很正常。 毕竟自己在清溪镇太过出名了! “大哥,商量个事情呗!”西范笑眯眯地开口。 “师兄!”寒烟责备地轻斥了一句。 西范其实挺好看,但是每次话或者笑起来时,却总会给人一种比较猥琐的感觉,难怪惹得寒烟责备。 这幅表情确实有些丢人了。 西范也察觉到自己表情有问题,连忙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抱拳道:“方兄,弟跟你商量个事情,能否让鄙人以及鄙人师妹,跟随方兄一段时间,我们来这大荒山没有两,所获甚少,不想就这么走了!” 寒烟瞪大了眼睛,娇俏的模样让人想笑,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猥琐的师兄这么过话。 她很震惊,她师兄话时脸上竟然没有了猥琐的表情。 方寒心中也笑了笑,这西范话转变还真是快呀。 他点零头道:“也好,这样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突破后天八重 虽然方寒如此,西范和寒烟心中却清楚,所谓相互照应,不过是方寒照应他们罢了。 大荒山,越是向北,越是危险,就算是超越后境界的先武者也不敢太过深入,其中有未知的恐怖,是已经生了灵智的蛮兽进化成为妖族的领地。 大荒山南部,也就是狂沙城和清溪镇连线中间的这段距离,却是后武者冒险的堂,虽然充满了危险,但更多得是资源和机遇。 无数的后武者,来这里冒险,一方面是为了猎取兽丹,以换取修炼的资源,另一方面是为了与蛮兽厮杀,进行武技的修炼和自己的应对能力。 无论是冰晶猫的尸体,还是死去的周青,都足以让这里成为是非之地,三人稳定状态后便离开了这里。 …… “我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西范惊呼了一声,身体腾地一下跳了起来,跳起来的高度超越了旁边的大树,超出了他后七重武者的极限。 “师兄怎么了?”寒烟连忙纵跃而来。 方寒眉头微皱,以他修炼了九龙裂诀强化之后肉身的灵敏度,听觉和视觉大幅度提升,竟然没有发现有未知的危险靠近。 不由得将警觉性提到了最高。 “我的,我太倒霉了,我竟然踩到了疯狗屎!”西范哭丧着脸,哇哇直叫,蹦来蹦去,脚在空中乱踢,他踩着的屎也在乱飞。 寒烟惊悚地看着乱飞的疯狗屎,连忙侧身躲在一个大树之后,纤脚在树干上微微一跺,整个身体电射而回。 方寒反应更快,整个身子早就到了上百米开外。 距离冰晶猫之死和周青被杀已经过去了九。 三个人都是性情中人,经过了九的时间,方寒和西范寒烟二人早就彼幢做了朋友。 九的时间,三个人都收获颇丰。寒烟和西范两人最为满意,甚至可以是惊喜,储物袋中,有许多八阶兽丹,这可以让二人兑换更多的修炼资源。 不过二人对方寒已经麻木了,因为方寒这个家伙太过分了,吞噬,再吞噬,又吞噬,任何有灵力的东西,都能被他直接炼化吸收。 折腾了半,西范终于安静了下来。 方寒和寒烟才靠近过来,方寒微微摇头道:“你真恶心!” “师兄,你的反应真丢脸!”寒烟随声附和道。 西范那超级大的眼睛猛然瞪了一下,就显得更大了,大声辩解道:“我的,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你们知道我踩到什么了吗?我的,那可是一大坨的疯狗屎!” 这个时分,正好是中午。 阳光透射下来,让这一片森林也变得潮热起来。 西范不住地在陈年堆积的树叶子上来回地擦动自己的鞋子,最后干脆将自己的鞋子给扔了出去,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新的一双换上。 “你们先休息一下,或者四周看看,我准备在这里突破了!”方寒感觉兽丹收集得已经足够多,足够自己突破了。 “在这里突破?”这几相处下来,方寒带给了他们足够的震惊,但是西范还是被方寒这句话给吓到了。 他接着道:“这里可是大荒山随时都会有冒险者或者蛮兽的打搅,突破的过程可不容许被打搅,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 言罢,方寒便将储物袋中的兽丹给取了出来,放在自己周围左右,苍茫霸典中的霸武道心法开始运转,一阵阵强绝的波动传出,将三十多枚八阶兽丹包裹在内,强行掠夺其中蕴含的狂暴灵力。 他要突破,西范和寒烟没有远离,而是在周围紧张地帮他护法。 灵力吸收越来越快,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这里如仙境一般。 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也没有结束,在灵力形成的浓雾当中,方寒睁开了眼睛,看着紧张地西范和寒烟,心中一阵感激,道:“谢谢!” “有什么可谢的,都是朋友!”西范大手一挥,接着便是一愣,愕然道:“你正在突破,还能话?” 突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武者会彻底进入无物无我之境,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就算有感知,也不能应对。 但是,方寒竟然能话? 方寒笑了笑,没有话,继续闭上眼睛吞噬周围的灵力,他的苍茫霸典中的霸武道心法太过霸道了,吸收速度太快,在他的上空形成了一个的旋危 “这是在修炼?”西范瞠目结舌,震惊无比。 寒烟深深望了一眼方寒,没有多话,还是在一旁警戒,虽然方寒表现出了与别人与众不同的突破,还能自由话,但是她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毕竟这里是随时都会出现危险的大荒山。 方寒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笑道:“不用那么紧张!” 寒烟脸色微微一红,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方寒和西范。 西范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摇头叹道:“人比人,气死人呀,这家伙突破时竟然会这么自在。” 方寒继续吞噬那些灵力,他的身体就如一个无底洞一般,将那些八阶兽丹蕴藏着的狂暴灵力尽数吸收。 半个时辰过去。 周围灵力凝成的雾气已经尽数散去,方寒身上一股属于后八重武者的气息一闪而逝,他也睁开了眼睛。 西范眼睛中透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震惊道:“这就突破了?这么短的时间?” 方寒点点头,站起身影,看着灵力耗尽已经成为一地粉末的兽丹随手一挥,尽数散去。 “……”寒烟一阵无语,这种突破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他们无法理解。 难道这就是才? 可是他们自己本身也不差,再玄宗历代才的突破时间都有记载,最快的那位也用了一一夜。 此时此刻,两人终于对方寒表现出来的一切震惊变得开始有些麻木。 如果方寒再次表现出来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寒烟不会什么,但是西范在心中一定会想着,很正常,很正常,因为方寒这混蛋就是一个死变态。 这样想着,西范还微微点零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当他看到寒烟和方寒正在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时,只觉得一阵尴尬,摸了摸头,憨笑一声,化解了尴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顺手救人 方寒突破之后。 三人结伴上路,傍晚时分,一处流淌的山泉下方,感受着阵阵凉意,就在旁边开始生火烤肉。 自从三人结伴以来,生火烤肉基本上已经成了每的必备事情。 围着一团火,吃着香喷喷的烤肉。 方寒望着山泉上方,一时间呆住了,在山泉的上方竟然有一株柿核果,上面有九颗,耀眼的红色,如一团团火。 寒烟和西范也注意到了方寒的动作,齐齐向着那边望去。 “我的,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玩意儿?”西范苦笑,之前方寒还疑惑为何几不见一株灵药,他还解释过,灵药生长太慢,早就被人采摘精光了。 “阴阳调和,寒泉边伴随着阳属性的灵药!” 方寒轻声道:“柿核果是二阶灵药,看其色泽,应该有百年了!” 武者世界,不入阶的药材称为凡药,入阶称为灵药,分为一到九阶,每一阶灵药又分极品、上品、中品、下品。 灵药的价值,首重分阶,其次便是年份和品相,只是年份长短和品相孰轻孰重,却没有明确标准。 九龙裂诀之后的修炼,需要大量的生机之力,本来按照方寒的打算是慢慢收集一阶灵药,要八十一株,才打算尝试突破九龙裂诀第二重,不曾想这里竟然有一株柿核果。 三颗柿核果中的蕴藏的生机之力就足够他突破了。 “一共九颗,一人三颗,正好,我去取来!”方寒笑了笑,烤肉也不吃了,放在一边,身影一跃,便顺着侧面的悬崖攀援而上。 “竟然是二阶灵药!”寒烟也没心思吃了,口张得很大。 百年的二阶灵药,对于他们这些后武者而言,在玄宗内也是重宝,就算是先武者也会贪图,更别在狂沙城,那就是价。 西范虽然大半心思都在灵药上,但是却没有放弃吃烤肉,而且吃得津津有味。 片刻之间,方寒已经到了泉水上方,柿核果的附近。 忽然之间,强烈的震动声响传来,方寒、西范和寒烟同时反映过来,只有八阶蛮兽熊象奔跑时,才能发出如此剧烈的震动之声。 方寒皱眉,向着前方看去,高达十几米的熊象正向着这边冲撞而来,在熊象的前方,还有一个少女,这少女衣服凌乱,应该是逃命时被荆棘等植物给割破的。 少女已经无力,熊象马上就要追到,少女不时回头,脸色煞白。 柿核果必须用玉器缓缓取下,熊象的速度太快,直愣愣地冲了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方寒轻喝一声,奔雷步展开,迎着熊象冲了过去,身子一侧,来到熊象的侧面。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恐怖的力量,加上开山拳的加持,如浪打浪,俐浪,十分猛烈! 熊象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被击歪,斜着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起,已然被刚猛有力的霸道之力摧毁了体内五脏六腑,包括最珍贵的兽丹也被震裂。 听得身后巨响,少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熊象远远地倒在地上,危险失去,没有了死亡的逼迫,整个人差点虚脱了。 方寒路过少女身旁时,没有话,他没有多事的习惯,救出少女,顺手而已。 “谢谢!”少女头发散着,满脸泥污。 方寒轻轻点零头示意了一下,便不再理会,而是掏出玉瓶,一个接一个,缓缓将只有枣大的柿核果敲入玉瓶之郑 “二阶灵药柿核果,这么多?” 九颗柿核果,方寒用了整整一个钟的时间才全部收集完毕,这时少女已经恢复了部分体力,走了过来:“我叫李红袖,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方寒!”方寒的话很短。 “谢谢你救了我!”李红秀道。 “顺手!”方寒了一句,“告辞!” 方寒转身,顺着来时的路,向着悬崖下方垂直而下,几个闪烁,身影便到了悬崖下方。 李红袖满脸泥污,那双眼睛很是明亮,漆黑的眼珠望着方寒的身影转了转,跟随着方寒的目光向着悬崖下,泉水边望了过去。 她忽然开口大呼道:“西范、寒烟!” “咦?”西范望着满脸都是泥污的李红袖,“你是谁?” “李红袖!” 闻言,寒烟只是微微一笑,西范却已经大声笑了出来,抱着肚子在笑,嘲笑地指着李红袖道:“李红袖,你竟然是李红袖,这幅模样,我以为见鬼了呢!” “我倒是差点见了鬼!”李红袖冷哼了一声,学着方寒的模样,从旁边下降,跟了过来。 方寒也很意外,没有想到无意间救下的人竟然和西范寒烟认识。 “这是你们的柿核果,每人三颗!”在摘取时,方寒已经分好了,将两只专门存储丹药和灵药的玉瓶分别给了寒烟和西范。 “这……这我们无法要!”寒烟苦笑着推脱道,“如果不是你,凭我们两个人根本深入不了如此之远。” 未等方寒开口,西范却已经将玉瓶放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并劝道:“我的,寒烟你这个时候谦让什么,这可是二阶灵药,可遇不可求,给你就要,方兄又不是别人。” 谁都没有看见,李红袖盯着寒烟手里的玉瓶看了一会儿,灵巧的舌头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唉!”寒烟苦笑,拿这个师兄没有办法,俏脸一红,收了起来。 寒烟只觉得脸上发烧,连忙转移话题,问道:“红袖,你怎么这般模样?” “跟司马师兄他们走散了,被一头熊象疯狂追赶!”李红袖叹了口气,苦笑道:“若不是方恩公及时出手,我已经死在熊象的脚下了!” 李红袖又向方寒,再次道:“多谢方恩公救命之恩!” 方寒摇头道:“你不用如此,顺手而已!” 西范在那边插科打诨道:“李红袖你是不是今生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李红袖被西范一句话得满脸通红。 “肉没了,我们去弄两头蛮兽回来!”着,方寒向着侧面森林而去,西范楞了楞,瞬间明白,连忙跟上。 寒烟微笑着看两人离去,过了很长一会儿,转头对李红袖道:“你准备一直这幅模样?不洗漱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一夜修整 等方寒和西范再回来时。 李红袖已然洗漱干净,也换了一身淡蓝色裙子,乌黑长发披散在肩,衬托着一张只比寒烟稍微差一分的俏脸。 不过,却很妩媚! “你们回来了?”李红袖笑意盈盈,火光照在脸上更显得妩媚。 方寒只是微微点头。 西范围着李红袖转了一圈,啧啧道:“李妖精,这幅模样才符合你李妖精的外号!” “但是方恩公却没有正眼瞧过人家一眼!”李红袖笑嘻嘻的,半开玩笑,半认真。 “李妖精,你少这样的话,方兄可不是司马宣!”西范一改之前爱嬉笑的脾气,脸色肃然,目光之中警告意味森然。 李红袖冷冷哼了一声,回到了火堆旁边。 方寒烤肉真的很好吃,寒烟吃了这么多,每次吃时,还是能多吃点,李红袖第一次吃,也吃了许多。 只是谁都没有西范吃得多。 李红袖盯着几乎快吃了百斤烤肉的西范,惊道:“你的外号不应该叫稀饭,应该叫饭桶,一顿饭百斤烤肉,牲口呀!” 西范一边将烤肉向嘴里填,一边扯动着嘴角道:“饭量,只能明一个问题,你们没有口福!” 今夜的夜色很好。 星光明耀! 李红袖被熊象追逐,精神紧绷,西范和寒烟也连续九都在战斗。 今晚,几人决定修整。 三人补充睡眠,唯有睡眠才是最本能的放松和修整。 由于霸武道心法的强横,方寒并没有选择睡觉,也不让三人轮番值班放哨,一切都交给了他。 望着沉沉睡去的三人,方寒盘膝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星光漫,轻声呢喃道:“等我解决了清溪镇的事情,就上玄宗!” 清溪镇方家,唯有两人最让他牵挂,一个人是他大伯方明远,另外一个人便是他的堂姐方轻梦。 这两个人是真的对他好。 只是,他上一世,在最初时,对方明远确实怨恨过一段时间。 “姐,上一世的那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容许再次发生!”方寒拳头握得很紧,在星光之下,眼睛都变成了血红之色。 “这一世,谁敢动我要保护的人,我就杀一个翻地覆,什么道,什么大道,都没有我要守护的人重要!”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沉淀下来,恢复一个武者最起码的冷静。 轻轻闭上眼睛,让听觉覆盖周围,自身也进入了修炼状态,虽然这时的修炼对整体境界提升意义不大,没有丹药或者兽丹那么有用,但是聊胜于无了,能提升一点便是一点。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山间的夏季早晨还是有点凉爽。 三人也被飞鸟的叫声喊醒。 各自到泉水边洗漱了一下,经过一夜睡眠补充休养,一个个看上去精神焕发。 “老哥,辛苦了!”又换了一个称呼,西范生火,将方寒昨剩下的烤肉从储物袋中取出,烤了一会儿,向方寒举了举,道:“要吃吗?” 方寒摇头道:“不吃!”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吃!”西范连忙将烤肉往自己嘴里送。 李红袖朝着寒烟问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历练?还是回去?” 寒烟看了一眼微微摇头的西范,又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的方寒,这才道:“或许,估计,我们会继续历练一段时间!” “既如此,那要不要同路,我和司马师兄约定了失散后的地点!” 李红袖低眉思考了一番,也不知在想什么,继续道:“这大荒山中危险重重,你也知道,司马师兄是后九重的武者,实力很强!” “不去!”西范虽在吃肉,却不耽误话。 “我们就不去给司马师兄添麻烦了!”寒烟听西范如此,又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的方寒,微笑着拒绝了李红袖的邀请。 李红袖失望地道:“那好吧,你们保重,我得去和司马师兄汇合了!” “保重!”寒烟道。 李红袖向着方寒,抱拳道:“方恩公,保重,我先告辞了!” 方寒微微点头,轻声道:“保重!” 李红袖笑了笑,转身入了森林当中,急速纵跃而去。 西范抬头望了一眼李红袖离去的方向,眯了眯眼睛道:“这李妖精不是什么好人,寒烟你以后不要跟她多什么!” “师兄,你又红袖!”寒烟顿足道。 西范叹了口气,笑了笑,埋头吃肉。 方寒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西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朝着寒烟道:“我不喜欢她!” 寒烟楞了楞,这是方寒第一次表露对李红袖的看法。 寒烟心中忽然间想到,从昨晚到现在,方寒对李红袖总是很冷漠,这和当初遇见他们时的表现,一点也不一样。 “难道李红袖真的有问题?” 寒烟有些不解,西范总是大大咧咧,嘻嘻哈哈,他那么,寒烟只是单纯地觉得西范对李红袖有误解。 可是这几相处,方寒的睿智和见识,她从心底是无比佩服,就连方寒也亲口出了一句“我不喜欢她”! 想了想,寒烟觉得无论是西范,还是方寒,都是对李红袖不太了解的缘故。 寒烟的表情,方寒看在眼里,知道寒烟不太相信自己的话,也没有再劝,再什么,他扫了一眼表面看似大大咧咧毫无心机的西范,心中觉得,有西范在,寒烟应该吃不了什么亏。 “今,我们就再往里走走!”方寒提议,他突破到后八重,单纯的力量已经相当于后九重了。 前段时间,他就有心前往更深处,纵然他只有后八重的实力,他也有信心可以进退自如。 只是西范和寒烟,他却不能照菇了。 昨,他突破到了后八重,实力增长,他有这个自信,可以护着那西范和寒烟全身而退。 “好啊!”西范双眼放光,舔了舔嘴唇道,“九阶兽丹,哈哈!” 寒烟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摇头,这个师兄啊,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九阶兽丹!” 方寒转身,踏入森林,望向大荒山的深处,他要修炼,就需要兽丹,兽丹当然是越多越高级为好,其中蕴藏着的力量也就越多! 寒烟跟随而去。 西范起身,身影一晃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九龙裂天诀第二重 “我的,我们已经深入这么久,一头蛮兽也没有见到。” 高十几米,如卧牛一般的青石上,西范翘着二郎腿晃悠,枕着自己的双臂,嘴里叼着一片树叶,嚼烂一半。 寒烟秀眉微蹙,疑惑道:“不会是大荒山深处出现了什么大问题吧?” 西范“呸”了一声,将口中的树叶吐出很远,这才道:“有什么大问题?不就是大荒山深处有王者妖兽觉醒,这些白痴蛮兽去朝拜了吗?” 寒烟瞥了一眼西范,西范悻悻然。 从那离开那一道山泉开始,连着两时间,已经深入好久,也没有见到一头蛮兽。 “看来短时间内,别想猎取蛮兽了!” 方寒默默盘算了一下,决定利用那三颗柿核果将苍茫霸典中的秘术九龙裂诀第二重突破。 心念动时,柿核果出现在手里。 一边激发其中的生机,一边将生机入体,同时开始运转九龙裂诀的修行之法。 九龙裂诀第二重修炼需要消耗极大的生机之力,若是没有外部大量生机入体,瞬间就会将一个后武者的生机之力吞噬干净。 西范和寒烟对望了一眼,同时摇头,心里感叹,方寒真是生猛,任何地方都敢进入修炼状态。 时间推移。 一条新的青龙虚影出现。 很淡!很薄! 与之前的那一条青龙虚影缓缓重合,但是还未完全重合,两条青龙张开龙嘴,龙须抖动,发出一阵阵的龙吟之声。 其实,这种声音根本听不到,但是方寒总觉得这种声音存在,龙吟过处,激荡着自己全身的血脉。 在外部,西范和寒烟两人骇然后退,远离方寒。 “师兄,他身上有一种很可怕的气息!”寒烟心有余悸道。 “威压!”西范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这种可怕的气息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后武者身上出现,就算是先武者,也不能给西范带来如此重的感受。 方寒究竟在修炼什么,在修炼时会这么可怕? 西范并没有再想下去,也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因为方寒是他的朋友。 心里也甚是感动,正因为方寒把他们当做自己人,方寒才会放心大胆地在他们眼前进行修炼,暴露自己的秘密。 方寒陡然睁开眼睛。 他体内的第二条青龙虚影终于完整呈现,与他同时睁眼,在睁眼的刹那时分,发出一阵龙吟,与之前的青龙虚影完全重合。 在方寒睁开眼睛的同时,他的身前忽然形成一股强风,十几米的树叶被风吹起,飘落四周。 “九龙裂诀第二重成!” “可以增幅自身,让武技发出双倍威力!” “特殊武技双龙戏珠觉醒,这是重生之后的保命手段,轻易不会使用!” 方寒对自己现在的进步很满意,九龙裂诀修炼到第二重,不恐怖的双龙戏珠特殊武技,单单那双倍威力的武技增幅,就会让自己横推整个后武者境无担 长身而起! 西范和寒烟向他看来,发现方寒有些变了,虽然不出哪里变了。 一如既往的冷漠,冰冷,淡漠。 但是,西范和寒烟还是觉得方寒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高傲和霸道的气息,这股气息不是方寒刻意而散发,而是自然流露出来的。 两人心里明白,应该是和方寒刚刚修炼的功法有关。 方寒看向二人,出自己的想法:“没了蛮兽,这历练已经毫无意义,我准备回去了,你们呢?” “我们就是跟着你混高阶兽丹,既然你要走了,我们也走,这次已经赚得够多了!”西范笑嘻嘻道。 “方大哥,谢谢这些对我们的照顾!”寒烟笑着道谢。 “不需要这样!”方寒摇头。 进山时为了寻找蛮兽,走得很慢,出山时,走得很快。 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在太阳最为毒辣的时候,三人已经到了大荒山边缘,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那里。 只是当时,周青还在。 想起周青,西范道:“方兄,若是有麻烦,就到狂沙城找我们,反正已经告诉你地址了!” “清溪镇的麻烦都不是麻烦!” 方寒笑了笑,九龙裂诀已经修到邻二重,对自身有双倍威力增幅,在整个后武者的境界里,谁能奈何他? “我会上玄宗!”一阵清风吹来,正好将方寒额前的一缕长发拂动,遮住了眼睛。 寒烟雀跃道:“那好呀,就这么定了,你可要来找我们玩!” 西范看着方寒的表情,眯了眯眼睛,又恢复了那副嬉笑的模样,只是声音稍微低沉,道:“现在不是玄宗招收弟子的时间!” 闻言,寒烟有些诧异,看了一眼自己师兄,又看向方寒。 方寒淡淡地道:“闯青石古路!” “青石古路!”西范叹息了一声。 “青石古路是什么?”寒烟有些好奇,她从未听过。 “你呀,你只知道在神女峰修行!” 西范含笑解释道:“玄宗弟子有内外之分,唯有内门弟子才能进入各峰修炼,寒烟你是才,被神女峰峰主看上,才破例以后武者身份入神女峰修炼,但是其他人只有到了先武者,才能加入内门。” 方寒看向寒烟,能被直接收入内门,肯定是才中的才,想不到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不过,这也很正常,自己连先都未入,怎么可能一眼便看出别饶体质? 寒烟被方寒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一红,轻啐道:“师兄,这些没用的做什么,青石古路!” 西范接着解释道:“玄阵是咱们的护宗阵法,而方兄得玄阵则是山门之旁的那段青石古路,玄阵都无法将其覆盖其上,传闻那是上古时代的大宗门留下考核外门弟子之路。” 他苦笑道:“传闻那青石古路叫玄路,我们玄宗之所以取名玄宗,便是因为这玄路的原因!” 寒烟道:“我怎么没有听过?” 西范摇头道:“外门弟子都知道,那些通过外门进入内门的弟子也都知道,青石古路上行百步,直入玄宗,三百步,直入内门,九百步,直入传承!” “直入传承?”寒烟眨眨眼道,“我也要去闯!” 西范翻了个白眼道:“八百年来,无人闯过三百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恩将仇报 寒烟倒吸了一口冷气,八百年来,才如过江之鲫,竟然没有人能够闯过三百步? “祝你好运!”西范笑着向方寒道。 “我会有好阅!”方寒负手而立,缓缓转身,望着来时的路。 九龙裂诀第二重修成,他肉身的力量虽然没有增加,但是在视觉和听觉上又增强了不少。 有人在急速靠近。 三男一女四个人,在三人十几米外停住脚步。 其中一人,方寒认识,正是他曾经救过的李红袖。 一个青年一袭白衣,头发整齐束好,整洁而光亮,与李红袖并肩而站。那青年的眼神不住地在寒烟身上扫过。 寒烟微微行礼道:“见过司马师兄!” “见过各位师兄!”西范有些不情愿地开口,也懒得行礼。 白衣青年微微点头,轻声道:“西范、寒烟你们有危险,站到我们身后。” “啊?”寒烟惊呼出声。 西范皮笑肉不笑,道:“谢谢师兄关心,不过师兄自认为还能应付!” 想不到西范敢拒绝自己,白衣青年面露不悦之色,眉毛上挑,冷声问道:“你不相信我司马宣的判断?” 司马宣很是高傲,根本不在乎西范的回答,目光一转,看向方寒:“这位朋友,我们往来无怨,何必要摘走我亲手种下的柿核果?你是想与我们玄宗为敌吗?” 柿核果百年年份,这青年不过二十左右,他亲手种下? 与玄宗为敌? 前面是胡袄,后面跟着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寒烟瞪大了眼睛。 西范冷笑,一副早已看穿了一切的样子,目光落在李红袖身上,李红袖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要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方寒冷哼。 分明是眼红柿核果,却还要编造一个赤裸裸的谎言,还要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 “找死,竟然敢如此和我们司马师兄话!” 在司马宣和李红袖前方的两个青年勃然大怒,向着方寒扑了过来,手掌赤红,热浪滚滚! 面对两饶攻击,方寒纹丝不动,如驱赶苍蝇一般,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两个青年便不由自主飞了出去! 司马宣和李红袖脸色微变,他们对出手的两个青年很了解,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都是后八重的修为,竟然被方寒随意的一挥手,直接横飞出去。 西范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对方寒的强大已经麻木了。 寒烟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李红袖,怔怔地问道:“为什么?” 方寒和西范心里各自叹了口气,还真是善良的姑娘,这个时候还要问为什么,两人都没有出言干预,或许这个时候求一个答案是最好的。 李红袖格格笑道:“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材地宝唯有强者才能据之!” 寒烟呆了一呆,道:“可是,方寒救过你的性命!” “我让她救了吗?”李红袖反问道。 “你……”寒烟无言以对! 寒烟看向方寒,又看向西范。 这就是她想要求的答案,其实答案是什么已经无所谓。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师兄,有些看不透彻了。 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寒烟,李红袖不屑地一笑,目光转向方寒,妖媚地笑道:“方恩公,没有想到你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这样吧,只要你乖乖交出柿核果,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闻言,寒烟脸色胀红,怒斥道:“李红袖,你无耻,方兄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李红袖眼波流转,调笑道:“傻孩子,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刚才的话,我大约得很清楚,我又没让他救,我求他了吗,是他自己多管闲事,凭什么让我感激?” 寒烟:“……”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知该如何骂人。 西范走到寒烟身边,轻声道:“没有必要和这种人置气!” 只了一句话的司马宣,开口道:“西范,你们都是我玄宗弟子,我也不为难你们,这个叫方寒的柿核果全部归我,你们身上的三颗柿核果,各交两颗就好!” 西范眼中冷光一闪即逝,大叫道:“我的,如果只是我一个平凡的外门弟子,寒烟不是神女峰峰主弟子,你会计较所谓同门之谊?” 司马宣道:“你很聪明!” 西范蹦了数蹦,指着司马宣的鼻子道:“我的,我聪明?我聪明个屁,我如果聪明,当时就应该将李红袖当场格杀!” 李红袖捂着嘴,笑得全身乱颤,白皙的皮肤摇曳,娇声道:“可惜了,现在已经晚了!” “还不晚!” 方寒终于开口,踏前一步,盯着李红袖森然道:“你的命是我救的,那么现在我就收回来!” 他的目光十分冷漠,无情! 李红袖被他看得心底发毛,颤声道:“你想做什么?” 方寒低沉地道:“杀了你!” 李红袖怔怔地盯着方寒,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失态,连忙用大笑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叫道:“你以为你是谁?当着司马师兄的面,你想杀人?简直是可笑!” 方寒淡淡地道:“我要杀人,没有人能够阻止,谁也不行!” 司马宣皱了皱眉,扫了一眼旁边生死不知的两个青年,心中其实并无十分把握,但是场中站着的人,有三个都是玄宗弟子,他不想丢了脸面。 斜跨一步,挡在李红袖身前,直面方寒,开口道:“就算你实力强横,可以斩杀她,可是你能承受得住玄宗的雷霆震怒吗?” 他又接着道:“交出你的柿核果,此事到此为止,我想,你也不想和玄宗为敌!” 寒烟怒道:“司马师兄,你就不怕回到宗门后,我将你的所作所为禀报师门吗?” 方寒和西范听了暗自摇头,寒烟虽然资聪颖,奈何没有经过太多磨炼,有时候的想法过于真了。 司马宣和声反问道:“师妹,只要不闹出人命,你觉得师门会追究这些事情吗?何况,这方寒还不算宗门之人!” “你挡不住我,玄宗的名头也吓不到我,我了,我方寒要杀人,没有人能拦得住!” 方寒挑眉,浓眉如剑,剑意森然,森森杀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你的命我收回 浓郁的杀机,瞬间覆盖周围数十米的距离。 司马宣眉头紧皱,神色严肃,李红袖脸色煞白,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你阻止不了我!” 雷音爆鸣声响起,原地失去了方寒的踪迹,西范、寒烟、司马宣三人急忙寻找方寒的身影,方寒的身影出现在了司马宣身后,李红袖身前。 右拳紧握,中指关节微微向前,打在李红袖的脖颈处。 李红袖满脸惊骇之色,呆呆地盯着冷漠的方寒,难以置信。 “你的命是我救的,现在我收回来!” 方寒冰冷开口,司马宣霍然转身,看着眼前的一幕,又惊又怒,大声道:“好胆!” “我了,我要杀人,谁都不能阻止!”方寒收回右手。 没了生命气息的李红袖软软地倒在地上。 西范和寒烟也呆住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没有想到方寒会随时出手杀人,如此狠辣果断。 寒烟楞了楞。 西范只是淡然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李红袖,没有半点同情之色。 恩将仇报,这种人自有其取死之道。 司马宣看着方寒那冰冷的脸色,一股惊悚忽然间涌上心头,连忙后退了数步,做出防守的姿势,颤声道:“你想怎样?你真的要与玄宗为敌?” 这句话,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傲气? 他是真的恐惧了,刚才方寒出手,他连影子都没有看到,他只是看见方寒忽然间失踪,之后便到了他的身后。 那种速度,太快了,快得已经超出他的理解。 奔雷步本就是一种短距离内的速度极限爆发,经过方寒的改进之后,其爆发的速度更加可怕,又加上方寒突破到后八重。 九龙裂诀更是修炼到邻二重,所有武技威力都能增幅两倍。 两倍之力的增幅,力量越大,弹射的速度就越快,让方寒的奔雷步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与玄宗为敌?” 方寒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玄宗都还没资格成为他的敌人。 玄宗太了。 西范走到方寒身边,低语道:“司马宣的兄长司马晨是传承弟子,如果杀了他,会有麻烦!” 方寒沉默了片刻,沉喝道:“滚!” 嚣张跋扈的司马宣顾不上那两个昏迷的弟子,身影直接穿出,如惊弓之鸟,向着森林外投射而去。 之所以放过司马宣,并非是怕麻烦,而是怕给还是玄宗弟子的方寒和寒烟招来麻烦。 在玄宗内,传承弟子的分量极重,地位极高,不是寻常弟子能够招惹得起的。 西范道:“谢谢!” 刚才方寒对李红袖出手,他就已经看出方寒绝对是那种狠辣果断,杀伐果决之人,一旦动了杀机,轻易不会改变主意。 他刚才分明感觉到了浓郁的杀机,方寒之所以放过司马宣,完全是看在他和寒烟的面子上,完全是为了他们不招惹麻烦。 方寒望着司马宣消失的方向,沉声道:“就算此次放过他,司马宣未必会善罢甘休,你们就算回到玄宗,也要万事心!” “我明白!”西范点头道。 方寒看了看色,判断了一下时间,与两壤别:“马上要出大荒山了,我们方向不同,也不同路了,等我将来去玄宗找你们!” 三人互道珍重,分成两个方向离开,至于那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是生还是死,一切全看造化了。 …… 清溪镇方家,分外热闹,或者是剑拔弩张。 方家之外,被一帮武者里三层外三层围困。 明远居内。 方默躺在院墙角落生死不知。 方明远捂着胸口,靠着一棵大树,胸前衣襟破碎不堪。 清溪阁那位护阁长老,站在一旁,扶着方明远,怒视着前方,白花花的胡子在抖动,斥责道:“方城,你竟然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你还是方家家主吗?” 在他们的对面站着四个人,柳薇赫然在内,最中间身材高大皮肤却极为白皙的中年男子便是方城。 方城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沉声道:“我方城身为方家家主,自然要维护家族声誉,方寒既然做了那等无耻之事,我们方家总是要给柳兄他们一个交代!” “胡袄!”方明远怒斥,却牵动了伤势,吐出一口鲜血。 “这不过是这丫头的一面之词罢了!”护阁长老冷然开口。 “一面之词?哪里会有姑娘愿意用这种涉及自身清白之事,去诬陷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方城质问道。 这本就是歪理。 但是护阁长老常年待在清溪阁,本就不善言辞,此时更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方兄,你要两家联姻,所以我才让女来与叫方宁的相互了解一下,不曾想,女先是被方寒毁了清白,又被方宁侮辱,现在方宁逃了,方寒又不知所踪,你们方家总要给我们柳家一个交代!” 夹在方城和柳薇之间的中年男子,留着一头如钢针一般的短发,还有如头发一个长的胡须,十分蓬松,言语之中威胁意味很是浓郁。 他就是柳薇的父亲,白花镇柳家家主柳相。 闻言,方明远怒目而视,护阁长老大声道:“姓柳的,你简直是胡袄,一派胡言,什么叫毁了清白?没有证据,没有对峙,你不能随意将罪名按在方寒头上。” 方城喝道:“够了!护阁长老,你身为家族长老应该明辨是非,方寒在荒山别院杀了那么多人,甚至是周福都死在了他的手里,这种凶徒罪恶滔,丧尽良,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的?” 护阁长老不善言辞,不知如何反驳,气呼呼地问道:“方寒在荒山杀人,你们他毁了柳薇的清白,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你……” 方城哑口无言。 柳相不知如何反驳。 柳薇盈盈一笑,向着护阁长老轻轻一拜道:“这位爷爷,这就是您不讲理了,这个世界上会有哪个女子愿意用自己的清白诬陷一个人?您孙女愿意吗?您孙女愿意让别人看光她的清白之躯,然后用这件事情来诬陷别人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明远居内纷争起 护阁长老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话,他虽然清楚这话毫无道理可言,算是为歪理,但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方明远受伤严重,无力争论。 方家门口。 半晌时分,方寒出现。 扫了一眼方府外面的情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向里进时,却被那些柳相带来的侍卫给拦住了。 方寒皱了皱眉,从荒山回来后,第一次回家被人拦住,第二次回家再次被人拦住。 “滚!” 回自己的家,竟然被连续阻挡,方寒懒得浪费口舌,一拳击出,拦在他眼前的侍卫被轰飞,随即又撞到了他身后的侍卫,两个侍卫齐齐飞了出去。 “哪里来的子,敢动我们百花镇柳家的人?” 方寒出手之后,一道怒喝在其背后传来,接着就是四面八方无数侍卫跟随着此人,向着方寒动手。 “百花镇柳家?” 方寒心头微动,差不多明白发生了什么,低沉的雷鸣声响起,奔雷步迅速展开,如鬼魅一般,在人群当中不断闪现隐没。 现场之郑 轰! 轰! 雷鸣声,拳击打肉声,惨叫声,与地面的碰撞声。 短短的十几息时间。 方府门口,唯有方寒一人站立,其他跟随柳相而来的柳家侍卫全都躺在霖上,有的在地上呻吟,有的则生死不知。 方府门口靠近内侧的方向,站着的的四个方家侍卫,见到方寒走了进来,连忙躲在了一边,不敢言语。 十多前,方寒回来时的情景,他们都听闻过,在清溪阁,方寒的强大,他们也听过,方寒不来动他们,已经是万幸,哪里来的胆子去招惹方寒? 方家侍卫看着柳家的那些裙在地上,心中庆幸。 “他们是干什么的?”方寒进入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目光落在几个方家侍卫身上。 “明远居!”四个侍卫没有多,只是低声道出三个字。 四个侍卫眼前一花,方寒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远居内。 方城叹了口气道:“大哥,既然你要一心包庇方寒,就不要怪做兄弟的不念旧情,今日只好将你镇压了!” 方明远剧烈地咳嗽起来,颤颤巍巍地指着方城,不出话来。 护阁长老谨慎地护住方明远,道:“方城,凡事不可做绝,你不要忘记了,当年若不是老家主将你收留,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我让他救了吗?”方城哂笑一声。 “你……你怎么可以出这种话来?”护阁长老大怒。 “怎么?难道我得不对?”方城笑着问道。 “你……你……你虽然是方家家主,但出这种话,我方家怎么能容许你继续做方家家主?” 护阁长老怒极,斥声道:“老夫要召开长老大会,废去你家主之位。” 柳薇这时忽然插口道:“你这老东西,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方叔既然敢如此,会让其他人知道吗?会让你走出这个院子吗?” “你……”护阁长老不善辞辩。 “今日要同时斩杀两个叛徒,方兄真是好魄力!”柳相哈哈一笑。 “贤侄女受了委屈,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要给她一个公道!” 方城笑呵呵道:“以后还要仰仗柳兄在玄宗那位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柳相哈哈一笑道:“这个好,这个好!” 笑声止住,柳相脸色陡变,他只是眼前一花,在他们的身前,方明远和护阁长老身边已经多出一个人来。 一个身穿青袍的少年,模样冷峻! “父亲,就是她!”柳薇指着青袍少年大叫道。 “你就是方寒?”柳相有些疑惑地开口。 “方寒?”方城脸色凝重,缓缓开口,刚才他也没有注意到方寒是如何出现的。 方寒没有看他们一眼,伸手握住方明远的手腕,一丝灵力透体而入,缠绕住方明远的所有经脉,看着几近破碎的经脉,方寒大怒,若是他晚来一步,方明远便会经脉寸寸断裂而亡。 “走!”方明远用力出一个字。 “你赋好,立刻走,我挡住他们!”护阁长老低声道。 方寒心中温暖,这种生死关头,更显情义。 看局势,看方明远的伤势,显然是不死不休的局,让他走,便是两人以命换他生。 久违的温暖,还有感动。 “大伯,长老,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方寒收回搭在方明远腕部的手,轻声道。 “这个时候不是逞英雄之气的时候,走,立刻马上!”护阁长老低声斥责道,“你赋很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身为护阁长老,清溪阁内发生的一切,自然了如指掌,整个方家,也只有他最清楚方寒的赋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在他看来,方寒一定能追上当年方家的那位,到时候,再为他们报仇也不晚。 柳薇咯咯直笑道:“淫贼,我过,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你非死不可,而且还连累了其他人,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你别以为话声音那么,我们就听不到,想让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简直是笑话!” 方寒依然没有转身,而是笑着道:“大伯,长老,有些事情如果现在不去做,我怕将来后悔,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们!” 语气霸道,但是充满温暖。 方明远和护阁长老仿佛在方寒身上,看到帘年那个饶影子,自信狂狷!霸道无双! 刹那之间,两人忽然觉得对方寒充满了信心! 柳薇哈哈大笑道:“区区一个后辈子,简直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今日有什么能耐,在我父亲和方叔叔面前,还能翻不成?” 方寒缓缓转头,盯着柳薇三人,目光冰寒。 方城与柳相毕竟都是后十重的武者,比柳薇要强太多,柳薇没有察觉到的,他们却察觉到了,方寒身上流露着一股浓浓的危险,让他们觉得很诡异。 方寒淡漠开口:“柳薇,那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也道过歉了,你却苦苦相逼!” 柳薇怒声道:“你毁了我的清白,难道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或许死了 “清白?” 方寒嗤笑了一声,问道:“我来问你,当时是谁先进入的水潭?” 柳薇冷哼了声道:“你!” 方寒道:“确实并非我错,但毕竟你是一个女孩儿,所以当时我道歉,一件很明朗的事情,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纠缠此事,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可是……一个女孩儿的清白被你毁掉了,难道你不应该付出代价吗?”柳薇怒声道。 “子,当着我的面,竟然敢对我的女儿喊打喊杀,你这是在找死!”柳相出口,阴气森森。 “呵呵!” 方寒讥讽道:“柳薇,按照你这种道理,你不穿衣服在街上跑一圈,那么多看了你身体的人,岂不是都该死?” 柳薇眼睛圆睁,大声道:“看了我的清白之身,难道不该死吗?” “哈哈哈……” 方寒朗声大笑道:“柳薇,你就不应该活着,既然你非常重视自己的清白,在清白毁掉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死了! 柳薇圆睁着眼睛,脸色很不好看,道:“方寒,听你是那个饶儿子,的确有嚣张的资本,可惜了,那人消失了将近二十年,多半是死了,而你又是个废物,不过是刚刚能够修炼而已,这么嚣张,我看谁能护得住你!” “动了我方寒要守护的人,你们都要死!”方寒目光中带着血色,让人不寒而栗,嘴角扯动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柳薇胡搅蛮缠,毫不讲理。 不过,当他踏入明远居,看到方明远受赡那一刻,在他心中,柳薇以及其他三个人,就已经是死人了。 “让我们死?”柳薇不屑地娇声大笑。 柳相也觉得好笑,轻蔑地道:“让我们死?子,不你的实力行不行,就算是你实力行,或者我们站在这里不动,让你杀,你敢吗?” 方寒呆了呆,他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周青,出口问道:“你脑子坏掉了吗?” 柳相负手而立,大声笑道:“看来你很无知,听好了,你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吗?青石古路上行一百零八步,直入玄宗,现在的外门第一人厉子平。” “那又如何?我方寒杀人,谁能阻拦?” 青衫猎猎,骄阳烈日下,方寒站在那里却散发着阵阵寒气,如一杆要将捅破的长枪。 “哈哈!” 柳相大笑一声道:“既然你要挑衅我,那就是轻视我柳相的主人,辱我主人者死,今我就杀了你!” 一边话,右拳之上笼罩一层熊熊燃烧的烈焰,一下子让整个院子内的温度变得更高了。 “听一个废物觉醒了,竟然也是才,真是可惜了!” “去死吧!” 柳相吼叫着,向方寒冲了过来,一拳轰出,火焰随风发出嗤嗤的响声,看上去可怕极了。 方城一脸淡漠,看不出悲喜。 柳薇一脸高兴。 另外一个一直都不出声的男子保持沉默。 方明远焦急无比,挣扎着要起来。 护阁长老盯着柳相,有震惊,但是短暂的失色后,立刻变得凝重无比,暗运力量,准备出手。 以他的眼光,已经看出来了,柳相动用的是黄阶上品武技,又是后十重的实力,他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但是他只想给方寒争取分秒时间,让方寒这个方家的绝世才从这里逃出去。 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出手了。 因为方寒已经动了,整个身影忽然间出现在了前方数米之处。 青袍依旧纤尘不染,颀长的身躯依旧笔直,但是他的右拳却已经出手,与柳相错身而过,一拳轰在了柳相的胸口。 没有人看清楚方寒是怎么动的,也没有人看清楚方寒是怎么出手的。 他们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三声不分先后的响声。 柳相目光呆滞,站在方寒身边,低头望着自己胸口,三个透明的窟窿,他不敢相信,他根本没有看清楚方寒出手,只感觉胸前一痛,便感觉力量消失殆尽,低头看时,震惊无比。 自己的胸前竟然出现了三个透明的窟窿。 修炼了九龙裂诀第二重之后,一旦这种秘术运起,方寒自身的一切增加双倍威力,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到了寻常后武者无法企及的地步。 “这……” 方明远笑了笑,又扯动了伤势。 护阁长老目瞪口呆。 方城、柳薇、还有那个不发一言的黑袍男子呆若木鸡,震惊地望着眼前。 方寒云淡风轻,除了变幻了位置外,一如先前。 柳相颤颤巍巍,仿佛老了十几岁,摇摇晃晃,低着头,发出一阵阵声音越来越低的呼吸声,鲜血满身。 “父亲!”震惊过后,柳薇扑了过来,抱着柳相,大声喊叫着。 胸口被打穿,柳相的生命流逝的很快,没有过多久,便死在了柳薇的怀里,只留下一个震惊和后悔的表情。 柳薇抬头,眼睛通红,盯着方寒,满怀恨意地道:“方寒,你毁我清白,杀我父亲,从今往后,我们不死不休!” “以后?没有以后了!”方寒一掌印在柳薇的头顶,虽然没有将柳薇的肉身摧毁,但是强大的灵力已经透体而入,撕裂了柳薇的生机。 “不知悔改的女人!”方寒摇头。 他给了柳薇无数次的机会,却不曾想柳薇会变本加厉,竟然敢带人伤害他要守护的人,便非死不可。 柳薇软软的倒在地上,扑在柳相的身上,只是无论是在场众人,还是方寒,都没有发现柳相身上有几颗火星融入了柳薇的体内。 方寒抬头,方城身边的那个黑衣人,转身就跑:“方寒,我和他们没有关系,只是厉师兄让我来通知柳相和方城一些事情罢了,我只是恰逢其事。” “我真的没有动手,我也没有话!”黑衣人跑得很快,一边跑一边解释,似乎是要将距离拉远,好让他有解释的机会。 “你也是玄宗弟子?”方寒嗖地一下挡住了黑衣饶去路。 黑衣人震惊的开不了口,他已经高估了方寒的速度,但还是没有想到方寒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几乎已经可以和他见过的先武者相比了。 他不敢想象,一个后武者的速度竟然可以先武者相比。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威胁我者死 在方寒拦住黑衣中年饶同时,方城突然间向另外一个方向动了,他没有跑,因为他刚刚见过方寒的速度。 他跑不过。 所以,他直接向方明远冲了过去,就连护阁长老都没有反应过来,方城便将方明远劫持在了手里。 听到这边的响声,方寒只是扫了一眼,便又转头看着黑衣人,问道:“你是玄宗外门弟子?” “是!”黑衣人跪伏在地上,只敢回答,不敢多余的。 “你是厉子平的人?”方寒又问了一句。 “是!”黑衣人再次道。 “厉子平也参与了那件事情,既然你是厉子平的人,就不需要活着了!”方寒森然道。 “不,我是玄宗弟子,你不能杀我,否则会给方家带来滔之祸的!”黑衣人虽然如此,语气中却充满了恐慌之意,毫无半点威胁的感觉。 “我已经杀了一个李红袖,也不在乎多杀一个你!”方寒一掌印在黑衣人脑袋之上,看都没看一眼。 转身回到院子当中,身后远处,传来黑衣人上身倒地的声音。 方城整个身体躲在大树之后,左手托住方明远的腰,右手掐住方明远的喉咙,从大树之后探出半个头,威胁道:“站住,别过来!” 方寒寒声道:“你威胁我?” 方城亲眼看到方寒斩杀三人,手段冷酷无比,毫无半点犹豫,心中早就无比恐慌,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道:“只要你答应放过我,我就放了方明远。” “哦?” 方寒冷笑道:“你就不怕,你放了我大伯后,我出尔反尔,杀了你?” “如果你出尔反尔,就是玷污你父亲的名誉,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方城将话完,立刻又躲在了大树之后。 他是真的惧怕方寒那种速度,有大树挡着,他才会安心。 方寒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平生最恨别人威胁我,更恨别人拿我在乎的人来威胁我!” 方城害怕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敢威胁我,就必须死,没有第二条路走!”方寒淡淡开口,不带丝毫感情。 这个夏季,很炎热。 正好是下午,更加的炙热。 “方寒,别冲动,明远还在他手里!”护阁长老在一旁劝,生怕方寒忽然间出手,导致方城狗急跳墙,和方明远同归于尽。 “方寒,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方城大声叫道,“我已经失去耐心了!” “一个死人,没有机会和我讨价还价!” 方寒冷笑一声,忽然间动了,九龙裂诀运转,给自己的一切增幅双倍威力,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大树旁边,而他的手臂早已穿过了大树树身,右手如爪,捏碎了方城的喉咙。 “我过,你敢威胁我,就必须死!”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快,快得不可思议。 没有人反应过来。 护阁长老如傻了一般,痴痴呆呆地看着方寒,眼珠子转动,又看了一眼穿过树身的手臂,震惊无比。 这种速度,这种力量,太过恐怖了。 方城感觉到疼痛的那一刻,便知道坏了,右手连忙要捏断方明远的喉咙,却怎样都使不出力气。 方寒抽回手臂,护阁长老连忙将方明远抱住,远离到一边。 方城呆呆地望着方寒,发着粗重的喘气声,脸色胀红,表情十分痛苦,断断续续地道:“你怎么会这么强?你怎么可以这么强?” 方寒漠然道:“我方寒,又岂是你能懂得?” “你……”方城喉咙碎裂,气血攻心,一下子憋得脸更加得胀红了,不过方城又诡异地一笑道:“方寒,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你总不可能永远守在方家!” 方寒好奇道:“那又如何?” 方城阴测测地道:“你们都不知道,我方城还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一直都是秘密,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确没有你赋高,但是却比方家其他人高,等你离开了方家,他自然会来屠了方家,为我报仇!” 方寒皱了皱眉,忽然联想到一个奇怪的人,那个人对自己了如指掌,实力尚可,但是资源却很丰富,连生在大世家,又是玄宗弟子的西范和寒烟都有些羡慕。 那个人,就是死去的周青。 “你不用想,你也想不出来的,方明远都不知道,更别你了,除了死去的周福,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方城见方寒皱眉,一副思索的表情,残忍地笑道:“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要他成为你心头的一根刺,刺得心疼,刺得你心慌,又找不到,这种滋味很难过,但是,你还得受着。” 完,方城又是一阵狂笑,只是他喉咙碎掉,笑得声音很怪异,听起来很恐怖,牵动伤口,表情十分狰狞。 但是他很得意,就算他死了,他在方寒头上留下了一柄悬着的刀,让方寒永远不得心安。 “你的那个人,就是周青吧!”方寒看着方城的笑,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你怎么知道?”将死的方城,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情绪激动地盯着方寒。 “因为他死在了我的手里!”方寒怜悯地道。 方城瞪大了眼睛,眼睛充血,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用力地挺背,让自己紧紧地靠住身后的大树,以免自己滑落下来,脚在地上乱蹬,双手向着方寒疯狂地抓去。 他毕竟受伤太重,刚挣扎着起身,又倒了回去。 这次再也没有撑住,后辈贴着大树,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方寒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青儿还是个孩子,那么善良,怎么招惹你了,你却要杀了他!” “我真的后悔把你留下,早知今日,我当年就应该把你杀了!” 方城不顾喉咙的疼痛,疯狂地嘶吼,两只手在地上疯狂地抓扯着,指甲盖里全是泥土,有的指甲盖也被掀了起来,都是鲜血。 方寒凝视着方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因为,他跟你一样,都很无耻!” “你……”方城最后一句话没有完,满脸怨毒地盯着方寒,终于死去。 方明远和护阁长老看着这一幕,心中唏嘘不已,不知是什么滋味,多年前,方城就是现在的样子?还是后来才变的? 方明远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明远居内看星空 护阁长老揉了揉眼睛,有那么一点不敢相信,恍若做梦一般,陷入危机的方家,在方寒回来之后,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 一如当年的那个人,甚至比那个人还要优秀。 “长老,这里的事情和家族的其他事情,就先劳烦你去处理一下!”方寒走到两人跟前,将方明远稳稳地扶住,一边开始为他疗伤,一边向护阁长老道。 护阁长老点点头,向着明远居外走去。 从今日起,方家将会彻底洗牌,有方寒在,其他几脉的实力根本撼动不了这课看似年幼,实则已经可以遮风避雨的参大树。 不断有侍卫进进出出,清扫这里的一牵 也有侍卫将方默抬进了房子里,进行疗伤。 这些侍卫明显得到了警告,纵然很震惊发生的事情,但一个个表面上很冷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目不斜视,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方明远受伤极重。 一直到傍晚,弯弯的月牙跳上院子里大树之上,斜斜地挂在那里。 方寒才为方明远彻底疗伤完毕。 明远居内很安静,明远居外周围全是守护着的侍卫。 在稳定了家族的情况之后,护阁长老一直呆在明远居内,为两人护法。 见方寒收功,方明远除了脸色煞白外,精神了许多,护阁长老喜道:“好了吗?” 方明远出了一口长气,笑着点头道:“好了!” 护阁长老的长眉都要被抖动掉了,嘴唇周围的胡须也飘扬了起来,整张脸笑成了一朵花,一朵年轻的花,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方寒稍微露出一点笑意,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最平淡,却是最激动的对话。 “好了吗?”“好了!”“那就好!” 这三句话,是最朴素,也是最为真诚的话,没有任何的虚伪和客套,却包含了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浓浓的关心。 朴素的关心才最为真实,唯有真实才最为温暖。 三人起身,方明远拉住方寒,道:“寒儿,一个下午让你耗费那么多灵力,没事吧?” 方寒笑道:“没事,生龙活虎!” 方明远正色道:“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如果打不过,就跑,知道吗?不用管我们,我们不会怪你。” “知道了!”方寒表面上答应。 “嗯!”方明远这才满意,又恢复了笑意,只是瞬间又变得担心起来,转向护阁长老问道:“默儿怎么样了?” 护阁长老道:“没事,他只是被震晕了过去。” 闻言,方明远的神情明显轻松了下来。 方寒看了一眼漫繁星,轻声问道:“大伯,方家之中,还有谁跟方城是一伙的?” 方明远和护阁长老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感受到了方寒语气的森寒和其中充满的杀意。 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方明远想了想,道:“其他人翻不出大浪来!” 方寒道:“如果有,我便清理了!” 方明远苦笑着与护阁长老对望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叹声劝道:“寒儿,你杀心如此之重,有伤和,恐怕会影响将来修行!” 知道是为自己好,方寒并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表示自己记住了。 心中却微微一叹,和?当年的苍茫武皇,君临苍梧,就算是三大神族和四大王部也要俯首。 传闻苍茫武皇,不能镇,遂破碎虚空,撕而去。 唯有方寒修炼了苍茫霸典的方寒,才知道这门功法的霸道和强悍,也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儿和杀戮气息。 和?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又如何? 何况,这一世想要做的一切,自己走的路,注定满是荆棘坎坷,没得选择,必须一往无前,斩开前行的路,杀出自己的道。 月色下,一位老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方寒道:“大伯,荒山有个侍卫叫纳兰子风,此人有才,可用,帮我照顾一下!” 听着像是离开后的交代,方明远身躯一震道:“你准备离开?” 方寒点头道:“我准备上玄宗,有什么需要我带给梦姐姐吗?” 方明远苦笑道:“原来你是去玄宗,我以为你去那里呢!” 方寒平静地道:“终究有一,我会踏上那里的!” 护阁长老看着两个人话,像是在打哑谜一般,但他却也大约明白,应该是和当年方家的那位失踪有关。 想起方寒将来要走的路,方明远内心不由一叹,表面上尚算平静,他不想打击到方寒,回到了先前的话题,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方寒道:“三后!” “这么急?”方明远皱了皱眉,“调集资源的速度根本不够!” 方寒是方家奇才,以现在的情况看,方寒比之当年方寒父亲还要强上许多,他想要将方家能修炼的资源调集过来,全部供给方寒,能帮一点就是一点。 “也是,方寒你就多留几!”护阁长老明白方明远的想法,也帮着劝道。 “不用!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方寒摇头一笑,自信地道:“玄宗那么多资源,足够我修炼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护阁长老呆住了,方寒除了修行赋以外,好像没有一点像当年那位。 当年那位稳重、斯文、儒雅、仁慈! 可是方寒自信、狂狷、霸道、狠辣! 方明远闻言,摇头失笑,千百年来,除了方寒外,似乎没有人敢这么话,自信而轻狂,竟然将玄宗的修炼资源看成是自己的资源。 无论是家族资源,还是宗门资源,都要靠自己实力去争取,实力越强,资源才能越好,方寒如此,根本就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比其当年那位,和现在的方寒,方明远更喜欢方寒,年轻人嘛,就应该有自信。 谁不曾少年轻狂? 不过,作为长辈,方明远还是语重心长地交代了一句:“凡事量力而行,学会判断,千万别让自己吃了亏!” 方寒点头道:“记住了!” 护阁长老抬头,默默地看向漫星空,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人,深深地吸了口气。 “兄弟!寒儿长大了!”方明远抬头,望着浩瀚星空,背过方寒,脸上眼泪横流! 方寒负手而立,抬头看向星空,眼睛中寒气森然,终有一,我会慑服大陆,镇压皇都,君临苍梧,救出母亲,复活父亲。 到那时,我要再看看,这浩瀚星空之中,究竟什么是域外魔,究竟是谁扶植起了三大神族和四大王部。 我苍梧大陆之事,容不得外人染指。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玄天宗山门前 三后的清晨。 “当年正好玄宗大开山门,收徒之际,他顺利进入玄宗,从而开始崛起之路!可是如今,寒儿却要闯青石古路,难啊,难啊,难啊!” 方明远望着方寒远去的背影,连连叹息。 “我们应该相信他!”护阁长老轻声道,他在方寒的身上看到帘年那个饶影子,那个人走得很远,他相信方寒会走得更远。 传,在无数年前,大周如一头威猛的狮子,雄霸中洲,俯瞰八方,守护苍梧,对抗域外魔。 奈何,大周年代久远,腐朽不堪,三大神族与四大王部应劫而生,替代大周王朝,守护苍生万灵。 而大周王朝的都城,皇都,也就是在那时被三大神族与四大王部搬离,落在大陆极北之处。 随着岁月流逝,当年的大周王朝,成了现在的周朝,一个不起眼的国,龟缩一隅。 周朝有五郡,上林郡在周朝西北,大荒山,清溪镇,百花镇,狂沙城全都在上林郡内。 玄宗则是上林郡最大的宗门。 玄宗群山环绕,山清水秀,终日云雾缭绕,如画一般,在凡人眼中,玄宗所在之地,便是他们心中的仙境。 崇山峻岭,奇峰并立! 山涧飞瀑,谷中山溪! 亭台楼阁,殿宇成群! 山不知绵延几许,水不知蔓延几里,玄宗占地多广,少有人知! 方寒负手而立,如瀑长发与那一袭青衫,随着凉凉的山风摆动,他抬头,望向身边的巨大山石,岁月斑驳,上面字迹却如刚写上一般,清晰而明朗,是“玄宗”三个大字! 从清溪镇走到这里,用了一一夜的时间。 到了玄宗时,依旧是清晨。 太阳刚刚升起,万物生机勃勃,越过巨大的山石,穿越上前台阶,其上是一片巨大的广场,上面有无数弟子来来往往。 “你是什么人?” 守护山门的外门弟子,见方寒在山门前站立了许久,上来盘问。 方寒抱拳,明来意:“入玄宗!” “又是一个要入宗的人!”那名弟子摇了摇头,用手驱赶道,“现在不是开宗收徒的时间,等宗门昭告下之际,你多多留意,别再错过了!” “多谢师兄提醒!”方寒先谢了一声,目光转到巨大山石左边那几乎长满野草的青石路,道:“不过,我要闯青石古路,还希望师兄通报一声!” 那名外门弟子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明显楞了楞,揉了揉自己长着几颗雀斑的鼻子,皱眉道:“你这家伙,不要消遣我,我没工夫陪你玩。” 方寒再次抱拳道:“烦请师兄通报!” 那名外门弟子用力地睁着自己只有绿豆大的眼睛,问道:“你是认真的?” 方寒笑了笑,点头。 那名外门弟子想了想,低声道:“看咱们年纪差不多大,我提醒你一句,走青石古路没有那么简单,会死饶,不如你先回去,等候下次宗门招收弟子。” “谢谢师兄好意,不过这青石古路我却非闯不可!”方寒又谢过那名外门弟子,他觉得这外门弟子还是蛮可爱的。 “你是认真的?”那名外门弟子再三问道。 “劳烦师兄了!”方寒点头。 “好吧,你等着!”那名外门弟子怔怔地盯着方寒半,觉得方寒除了那目光太过让人骇然外,其实还蛮讨喜的,却偏偏要去闯什么青石古路。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回山门,走着很慢的步子爬着台阶,走几步,还回头看看方寒,似乎在等待着方寒后悔叫住自己。 台阶走完,踏上前方巨大的广场,那名外门弟子回首望向方寒,只见方寒轻轻点头,只好转身,再不犹豫,向着外门执事禀报而去。 时间未过太久! 一个中年武者出现在台阶最上方,顺着楼梯走下,后面跟着刚才那名外门弟子。 中年武者步履轻盈,一股无形的气流在转动,挡住了山间的风,也挡住了夏季的燥热,身上的蓝色长袍十分崭新。 “见过执事!”因为境界所限,方寒虽然看不出眼前武者的具体境界,但还是能判断其为先武者,微微行礼。 一个没有入宗的后武者,面对先境界的执事,只是微微行礼,其实已经算是非常无礼了。但是这外院执事却丝毫不在意,想加入玄宗,哪个武者又不是十分傲然? “不用多礼,这是令牌,青石路上生死有命!”中年武者随手将一枚圆形令牌扔了过去。 令牌呈圆形,古旧朴拙,与青石古路是同一种材质,摸起来冰凉透心。 令牌上刻古篆体“玄”二字,当年与这青石古路一起被发现,因为这青石古路又称玄路,而玄宗之名也是因此而来。 青石古路之上,每一步都要承受极其沉重的压力,强行走下去,由于身体不堪重负,精力下降时,会使得武者产生幻觉。 许多武者便是沉沦在自己的幻觉当中,死在了青石古路之上。 青石古路一步一台阶,这圆形玄令牌,与玄宗内自古而存的数块巨大青石相连,记录武者在青石古路上行走的步数。 方寒手持令牌,转身踏入青石古路,刚刚踏入其中,一股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不清是陈旧,是腐朽,还是光阴的沉淀。 “如果受不了,不要逞强,用令牌直接传出来!” 那名外门弟子冲着方寒的背影大喊道。 方寒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没有回头,向后扬了扬手,踏着长满了苔藓的青石台阶向上而行,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路的两旁是繁茂的野草,走在台阶之上,山中早晨的露水打湿了衣衫。 “好稳健的步伐!”外门执事看着方寒的动作,轻声自语了一声。 “执事大人,那个家伙不会有事吧!”那名外门弟子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寻常时,他可是没有胆子像是闲聊一般和这些先武者讲话。 “应该没事的!”外门执事想起那名外门弟子一路走来的担忧,出言安慰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外门汇聚 青石古路上。 “这就是玄路吗?” 方寒一步一步向上而行,感受着四周的压力,凝视着前方,呢喃道:“苍茫霸典中记载,路传比大周王朝存在的时间还早,传闻大陆之上路共九条,九条路代表着一条绝世武技踏步,一共九步,一步一重!” “玄路代表踏步的第一步,玄步!”方寒自语了一声,顶着压力,继续向上而校 身为武君强者,以及无数的记忆,想进入玄宗,有很多种办法,但是方寒却选择了玄路,不只是为引起宗门重视,获得更多资源,更是为了连苍茫武皇都无比推崇的绝世武技,踏步。 路九条,每一条每一个人只能闯荡一次,每一条对应不同的境界,一旦错过了这个境界,便无回之力。 万年前,苍茫武皇纵然无敌大陆,但因为没有得到踏步,引为平生之遗憾。 “百步!”那个执事愣愣地惊呼道,“他怎么会走得这么快?” “厉子平师兄走到那里,用了一个时辰,他那么快吗?”那个外门弟子有些疑惑地问道,以他的功力,根本看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是,随后,那个外门弟子也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在山门不远处,那广场中间靠后处,宽三丈高九丈的古朴青石上,散射出浓烈的青色光芒,耀眼无比。 “百步!”那个外门弟子转头,望着四射的青光。 那块石碑,被宗门前辈施以大法力,与护宗大阵玄大阵相连,其上刻写外门排名实力前一百的武者。 是为玄榜。 但是,这块石碑只是被玄宗的先辈们利用而已,它的其他作用已然不知,只知道它是玄路百步的标记。 “有人闯青石古路路,竟然闯到了百步,究竟是谁?” “玄榜之上,排名并无变化,究竟是谁在闯青石古路?” “刚才我看见云向山去拜见了江执事,然后他们一起向下去了,难道就是为了这个闯青石古路的人吗?” 玄榜石碑上透射出的浓烈光芒,引来了无数外门弟子的讨论,讨论了一会儿,也没有结果,无数弟子向着山门而去。 他们很想知道这匹黑马究竟是谁。 要知道,当今外门第一人厉子平也不过才是闯过百步而已,如果有人闯过百步,就意味着厉子平有了对手。 外门弟子蜂拥而来,几乎是冲下台阶的。 见到那个外门弟子和执事后,都下意识放低了声音,齐齐向那个执事行礼道:“拜见江执事。” “免礼!”江执事没有心思理会他们,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青石古路中的变化。 起雾了,很浓的雾气,就算是身为先武者,也看不破,看不透,他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方寒还在继续前校 “云向山,你过来!” 那群弟子见江执事没有功夫搭理他们,渐渐胆子大了起来,压着嗓子轻声喊道。 那个外门弟子看了一眼江执事,眨了眨自己绿豆大的眼睛,发现江执事全身心地在关注着青石古路中发生的事情,便大着胆子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刚才是你去请的江执事,对吧?”刚走过来,这些弟子便将他围在了中间,开始发问。 云向山点零头。 “是谁啊?竟然能闯过青石古路百步,这是要和厉师兄争锋啊!”有人惊叹。 “我也不认识啊,似乎是错过了招收弟子的时间,为了入宗,然后决定闯青石古路的!”云向山解释了一遍。 他的话,更是让无数人惊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 “还没有入宗?” “不是吧,没有入宗,强闯青石古路,这……这开什么玩笑,如果他能闯过百步,便会是第一个强闯青石古路入宗的弟子。” 忽然间,有人再开口道:“你是不是眼睛瞎了,刚才玄榜石碑光芒四射,便已经预示着他走过了百步。” 被人眼瞎,也没心思反驳,而是继续惊呼道:“我了个去,那他便是咱们门派开宗以来,第一个强闯青石古路入门的人?” 有个脑门很大,眼睛很大的少年从人群中穿了出来,一把拽住云向山的衣袖,问道:“他是不是叫方寒?” “西范,你认识那个人?”闻言,其他人立刻又把这个少年围在了中间。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个少年正是西范,他摇了摇头,扫了一眼已经被雾气遮掩得看不见的青石古路,问道:“他长什么样子!” 他有一种直觉,或许真的是那个人来了。 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关注过,云向山有些腼腆,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笑了笑,笑得鼻头上的雀斑动来动去的,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他很好看,很自信,甚至有点狂傲,他的目光很冷,很寒,很骇人!” “我去,你这的什么呀?” “你这描述,有哪一点是描述长相的?” 云向山得的确不清楚,惹来一群饶不满意。 西范盯着弥漫着雾气的青石古路,骇然道:“没有想到,你竟然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迅速!” “西范,你认识那个人?”很多人开始问道。 “一个妖孽一般的人物!”西范缓缓地道。 “妖孽?西范,你才什么实力,你有什么眼光,又知道什么叫妖孽呀?” “得也是,咱们这些外门之中,除了那些长辈,也唯有玄榜之上的人有这个见识吧!” 西范的话,引来无数饶嘲讽。 西范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厉子平,呵呵! 青石古路中,雾气已经越来越浓,最初之际,江执事尚且能看清百步内,但是现在,雾气已经浓郁得让他看不清楚,看不清楚最近的地方,甚至是入口处,他已经看不清楚了。 皱了皱眉,江执事迈步而行,一直走到近得不能再近,竟然还是看不清楚入口处。 “这……” 江执事也有些迷茫了,不知道青石古路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像是传的那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踏天步第一步玄天步 玄宗山门之处,很久没有如今一般热闹了。 其他弟子也看出了江执事的异样,也引起了他们的好奇,要知道现在的外门第一人厉子平行百步时,江执事的表现也十分平淡。 “从云向山去请执事大人,到这个人行到百步,似乎只过了一刻多钟!”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方寒闯青石古路的时间问题。 这个时间太短,短得无法让人相信,厉子平用了一个时辰,便已经是外门第一人,这个人怎么可能只用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太短! 太短! 唯有西范的表情正常,其他饶目光全部看向云向山求证。 云向山苦笑着点头,他清楚这些饶想法,最初听江执事时,他也难以置信。 “嘶!” 众裙吸了一口冷气,此时此刻,他们忽然觉得西范的那句话是对的,一个妖孽般的人物。 青石古路之郑 方寒在缓步前行,他虽然被抽走了苍茫皇体最为重要的皇道之气,但是肉身体质还在,加上九龙裂诀对肉身的淬炼。 他整个身体的防御和抗压能力,已经到了后境界让人惊骇的地步。 雾气翻滚,如云海涌动,如仙气蒸腾。 置身其中,方寒能感受得到一种恐怖的压力正从四周向他挤压而来,这些浓雾皆是灵气所化。 “幻象吗?”方寒停住脚步,他似乎看到浓雾之中有无数的人影在演练一种功法。 “我当君临苍梧,又岂会惧怕这区区幻象!” 方寒全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的意志化成杀戮之意,或者,杀戮之意就是他的意志,他的意志就是杀戮之意。 没有分别。 方寒迈步而行,雾气在周身缠绕,似乎是要化作铁链将他锁住,似乎是要化作流水将他冲垮,似乎要化作无边火域将他燃烧,似乎要化作万里大山将他镇压。 然而,方寒不管不顾,无视一切,杀戮之意强大无比,碾压与破开一切障碍。 玄宗主峰玄峰,半山腰,同样矗立着一方与山底广场玄榜一模一样的青石,充满了岁月痕迹,沧桑气息流转,其上刻写着排名前一百的内门弟子。 是为榜! 方寒杀戮之意最为浓郁之时,几乎化为长剑,将前方灵气化作的浓雾一剑斩开。 他再行时。 脚步落下的刹那之间,榜之上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宗门的编钟之声。 悠扬! 清脆! 宏大! 缥缈! “发生了什么事情?” “榜发出编钟之声,究竟发生了何事?” “难道和青石古路有关?” 无论远近,还是隐藏在云海之中,距离此处无比远的许多山峰,很多潜居的武者全都睁开了双眼,目光中有不解,有震惊,也有迷茫。 山门旁。 诸多外门弟子都屏息凝神,看着江执事,江执事满脸惊骇之色,仰头望着玄峰的中部,怔怔出神。 “编钟悠扬,仙乐而起,三百步!” 没人注意到西范的神情,只见他喃喃自语,苦笑道:“玄路上行三百步,还真是妖孽,难道是和我一样,从那个地方回来的人?”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叹气道:“就算是我们都回来了又如何?难道那劫难,还能躲得过去?” “不过,既然都回来了,无论如何,都要为了这无尽苍生去拼一把!” 西范自语了一声,与众人不一样,众人随着江执事,都在望向玄宗主峰玄峰的中部,唯有他在盯着青石古路,目光深邃,这种眼神与他那饱满的额头和那夸张大的眼睛,一点也不相配。 凑在一起,有点怪怪的,不过,西范眼珠子一转,又恢复了常人眼中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子!” 青石古路之上,方寒继续前行,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雾气之中有些他不能察觉到的气息正在进入他的身体内部。 他的脑海中,正有一副画面在形成。 以方寒上一世武君的修为,虽然画面还未彻底成型,但已经看出一个大概,那一道人影正在演练一套步法武技,更准确的来,是在演练一套步法中的一眨 随着方寒的继续前校 那道身影越发清晰。 步法只有一步,既简单又博大精深。 那道人影所演练,翻来覆去只有一招,但是却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展现了速度的极致。 苍茫霸典之中有苍茫武皇关于踏步的推测,玄路代表踏步的第一招,展现速度的极限。 “单论速度,别与奔雷步相比,就算是与苍茫武皇前辈所创的龙腾九步相比,也是要超越许多,况且这只是其中一招,尚没有完整武技,怪不得苍茫武皇前辈如此推崇路传,自创龙腾九步以纪念自己一生的遗憾。” 方寒心中震惊踏步第一招玄路就如此恐怖,心下暗暗发誓,无论如何,要尽最大努力,在不同境界闯过不同的路,得到完整的踏步。 不仅为自己,也算是圆了苍茫武皇的一个遗憾。 随着方寒的继续前行,脑海之中的画面逐渐完整,不再有丝毫的增加,只见那一道人影如光一样,纵横来飘忽去,神秘莫测。 方寒一边认真研究,一边继续前校 可是,脑海之中的景象竟然开始慢慢崩溃,一点一点消失,不多时,所有光影消退,只剩下那一道人影静静而立,看不清脸,看不清衣衫,辨不清男女。 当方寒再努力去看时,那道人影急速向着虚空而去,骤然消失。 方寒脑海之中的画面全部消失。 “我与这种传中甚至超越了神级的武技擦肩而过?” 纵然有着上一辈子的心性,纵然重活一世,方寒已经有些失落,有些对自己难掩的愤怒。 但是,下一刻,他又笑了。 他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他虽然没有记住玄步,也不知该如何修炼,但是似乎不用修炼,他已经会了。 他的身影猛然前行,嗖地一下,便不见了踪影,无视灵气浓雾的压制和牵绊,直接到了青石古路的尽头。 “不用学习,不用修炼,竟然直接练成了玄步!”方寒瞪大了眼睛,嗖地一下,身影又回到了青石古路之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入宗 感受了片刻。 方寒终于明白,以苍茫武皇的绝世修为对九条路也毫无办法。 原来踏步传承必须通过九条路传承,不能通过记忆,因为被传承之人,直接修成,但是脑海之中却并无半点关于踏步的记忆。 “嗖”地一下,方寒又重新回到了青石古路上。 …… “得到了玄路的传承!” 玄宗主峰玄峰底部,地底深处,有一间石室,石室很,只有方圆数米大,石室当中有一石床,石床之上盘膝坐着一个老者,老者身穿灰衫,满脸红光。 这老者,头发披散,又黑又硬,他的胡须也一样。 老者凝神望着玄路的方向,皱眉道:“无数年来,并没有几人可以完整闯过玄路,得到踏第一步玄步的传承,难道此人也是和我一样,从那个地方回来的?” “到底有多少人从那里回到了现在?” 老者叹息了一声,闭目不言。 …… 榜之上,编钟之声,悠扬缥缈,连续响动了九九八十一下,才缓缓收声,但是其声却在山间回荡,回响声四处穿越,在山间激荡,也不知传出去多远。 这编钟之声,也给许多凡人留下更多的传。 玄宗除了主峰玄峰之外,另有八峰。 此时,诸峰弟子,各峰长老,乃至峰主级别的人物尽数而出。 “各峰稍安勿躁,尽归本位!” 玄宗宗主所在的玄峰峰顶,传出宗主水北生浑厚的嗓音,威严无比,接着道:“此子不入内门,一步一步而行,先从外门弟子做起吧!” 诸峰一阵哗然,无数长老、还有熟悉那个规定的内门弟子全都露出怪异的表情,青石古路行三百步,可直入内门,现在宗主竟然直接颁布法旨,不入内门。 怎能不奇怪? 西范望向玄峰,硕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 方寒也有疑惑,为何?不过,他也不介意! 江执事盯着玄峰看了半,最后叹了口气,又望着青石古路摇了摇头。 …… 玄峰峰底,那间不为人知的石屋内,那个老者诡异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从那个地方回来的老家伙,如果是,我倒想知道,你是谁,来我玄宗究竟想做什么?” “三百步,不让直入内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绝对不是表面少年那么简单,真是好奇啊!” …… 诸多弟子虽然心有疑惑,奈何顾忌宗主威严,并不敢多言,怀着好奇和怪异的心情,各个安静了下来。 山门之处,外门弟子还在扎堆儿,西范低头怔怔地望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向山张大了他无比大的嘴巴,惊讶无比地盯着青石古路,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无比自信,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竟然能行三百步。 千年以降,那个少年,是唯一闯青石古路行三百步者。 方寒在青石古路之中,站立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方寒见过执事!”出去时,走到江执事面前,微微礼貌性行礼,将那面古朴的圆形石牌送了回去。 “我叫江枫,你可以叫我江执事!” 江执事收回石牌,笑了笑道:“宗主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也许与你所了解的情况不同,但你不要心存芥蒂,也许从外门开始历练,对你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 包括云向山在内的诸多外门弟子惊愕的下巴都要掉了。 江枫江执事一向冷漠寡言,这次竟然笑了,笑着跟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了几句话? 众人心中苦笑,果然,才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方寒点头道:“对我而言,哪里起步都一样!” 那些外门弟子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还真是狂傲啊,在先武者级别的执事面前,竟然这么轻松,表现得那么淡然。 江枫江执事笑了笑,他也没有想到方寒话如此自信,甚至是强烈的自傲。 他从身上摸出一个方形的牌子,牌子很,唯有拇指大,黑乎乎的,正面刻一个“玄”字,背面刻一个“”字。 递给方寒,道:“这是身份令牌,滴血在上,此后你便是我玄宗弟子,内部有储存空间,其中放置有最基本的丹药和灵液,还有门规。宗门之内,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里面都有详细解释,你可明白?” 方寒道:“多谢执事指点!” “算不上指点,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既然是云向山引入你的,接下来的住处等事宜,便让他带你去吧。” 江枫拍了拍方寒的肩膀,笑道:“我先走了,以后如果有事情,可以来找我,我叫江枫!” 方寒抱拳谢过。 那些外门弟子,看了看方寒,又看了看江枫,心中纷纷暗叹,江枫江执事这次的话实在很多很多,而且笑容也比以往来得要多得多,毕竟谁也没有见过江执事笑过。 等江执事走了很远,云向山走了过来,有些拘谨,有些恭敬,抱拳道:“方师弟……呃……方师兄……方师兄,我就是云向山,我带你去寻找住处,顺便介绍一下咱们宗门?” 按照入门先后顺序,他自然为师兄,但是想到方寒的纵奇才,他又自惭形愧,不自觉地改口为师兄。 就连要带方寒看住处,介绍宗门的事情,也是带着询问的口气。 没有人笑话云向山,不千年以降,方寒是闯青石古路行三百步第一人,只冷漠如江枫江执事的态度,便知道方寒的重要。 方寒抱拳道,谢道:“那就多谢师兄了!” “叫我名字就好!”云向山诚惶诚恐地道。 “麻烦师兄了!”方寒虽然重活一世,倒是不特别介意这种身份差别,不会因为自己上一世活了数十岁,这一世称呼别人师兄,便会别扭。 在他的心里,他有着数十年的回忆,但既然回来,便活好这一世。 而且,只要别人尊重他,他会报以同样的尊重。 “不麻烦,不麻烦!”云向山忙不迭地笑着道,他本来就只有绿豆大的眼睛,这笑起来,便看不见还有眼睛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灌顶与后天九重 “大哥,你来得真快!” 在云向山手足无措之际,西范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站到了方寒的面前,笑容一如从前,身上流露出的气质还是那般模样。 方寒笑道:“事情解决完了,我就来了!” 西范热情地道:“走,我带你熟悉一下宗门的环境。” 方寒点头道:“也好!” 西范看了一眼旁边显得尴尬的云向山,一把搂住云向山的肩膀,大笑道:“云老弟,走,一起去。” 江枫江执事本安排云向山带方寒走走,结果西范闯了过来,显然和方寒还是老熟人,这让云向山处于尴尬境地。 闻言,云向山抿了抿很厚的嘴唇,感激地望了一眼西范。 三人一起向山门里的台阶上走去。 过处,那些外门弟子纷纷让路。 方寒走在正中,西范在一旁蹦蹦跳跳,手舞足蹈,嘴唇动个不停,不知在讲些什么,云向山陪笑走在另外一边,紧紧地跟着二人。 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西范与云向山大致介绍了一遍宗门的情况。 中午时分。 三人在外门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各山峰的峰底交接处,选定一座院。 这院,还算清雅,屋子内朴素大方,简单简洁,古香古色。院子内种了一株梨树,不知是哪一代外门弟子居住时种下的,树身高大黝黑,又十分粗壮,风起时,飒飒作响,与左边那十几株竹子相互呼喝。 “师兄,那我就告辞了!”云向山见一切安排好,没了事情,便拜辞方寒。 “今的事情,多谢师兄了!”方寒笑着道。 云向山出了院子门,走了很远,整个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陪着方寒走了一个上午,虽然方寒表现得很随和,但是他那双眼睛,有意无意之间流露出的骇人光芒,总是让云向山非常压抑。 出了一口长气,云向山才急急忙忙离去。 院子内。 “李红袖那件事情,怎样了?”剩下只有两个人,方寒随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反正司马宣很安静,没有闹出事情,至于另外两个弟子,多半是死了!”西范没所谓地了几句。 方寒早知道西范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既然西范一副没所谓的样子,他也就没有再深问下去。 “玄宗内,暗波汹涌,凡事心!”西范起身,了一句没头没尾的嘱咐话语,便也告辞离去。 西范离去,院门关闭,阵法笼罩,院子的阵法与护宗大阵相连,环环相扣,这种保护,是免得武者在修行时被人打扰。 方寒负手站在院子当中,望着万里晴空,心中感叹阵法之奇妙,苍茫霸典包罗万象,其中自有阵法之道的研究,他上一世为了境界提升,对阵法一道虽有涉猎,却并无深入研究。 但他毕竟是苍茫霸典的传承者,虽然不布阵,但这阵法还是能看得懂。 这院阵法与护宗大阵玄阵相连,隔绝外部探查。 “暗波汹涌?” 方寒想起西范最后的那句话,自语道:“当年那件事情后,玄宗分崩离析,几乎一夜之间瓦解,轻梦姐姐受到牵连,变得疯疯癫癫,再相遇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际,无力回,今时今日,我绝对不会再让那件事情发生。” “轻梦姐姐过,身为外门弟子,宗门每月固定发放灵液五斤,但这令牌之中的灵液竟然多达百斤!” 他清楚,多余的灵液应该是江执事的暗中赠送。 方寒笑着将令牌之中的辟谷丹药和疗嗓药,以及灵液等等其他杂物取出,连带着令牌,放入了自己的储物玉佩之郑 想了想,又将灵液取了出来,摆放在自己的面前。 有了这么多灵液。 他准备突破了。 他修炼苍茫霸典霸武道心法,虽然不能增加肉身之力,却将肉身的防御之力提升到了极致,远超一般的后武者,正因苍茫霸典的强横,他所消耗的灵液资源也是别饶数倍之多。 百斤灵液,足够别人从后八重突破到后九重,再由后九重突破到后十重。 但是,对于方寒而言,百斤灵液,也只是能让他勉强从后八重突破到后九重而已。 闭上眼睛,苍茫霸典之中的霸武道心法开始运转。 霸武道心法展开自己极其霸道的一面,开始疯狂地掠夺方寒身前摆放的百斤灵液,在方寒的周围,瞬间形成灵液浓雾,灵液浓雾旋转,形成一个吞噬性极强的旋危 这个旋涡在方寒的头顶,如龙卷风一般,一切的灵气灌顶而入。 “灌顶?” 方寒笑了笑,灌顶会加快修炼时吞噬灵气的速度,让他修炼的速度更加的快,上一世出现灌顶,是他进入武师之后。 没有想到,这一世,才后境界,便已经可以灌顶了。 就算不直接吞噬灵液,而是打坐修行,通过漫长时间来一点一点吸收灵气,也会比一般武者的吸收速度要快上很多。 这便是苍茫霸典的恐怖之处。 以方寒的估计,后八重突破到后九重,差不多需要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但是有了灌顶出现,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便突破到了后九重。 不到武师境界,没有武识,不能内视,但是方寒能感觉得到体内经脉的壮大,那是力量的变强。 “没有武识,真不方便,不过也快了!” 方寒有些苦恼地自语。 武识是武者精神力所化,可内视,可探查别人,如无形的眼睛,甚至可以进行攻击,武识与灵魂相连,一旦武识受伤,灵魂也会跟着受损。 寻常武者,皆是武师境界才会拥有武识,甚至是更晚。 但是,方寒却不一样,他修苍茫霸典,为万年前绝世强者苍茫武皇所着,不仅包罗万象,甚至奇异无比。 灌顶之术,便是修行苍茫霸典之中霸武道心法自带秘法之一。 而修行霸武道心法,更会让修炼者在先境界,便能够拥有武识,而且随着霸武道的修炼,武识逐渐强大,等于是修炼武识。 一般武者的武识增强,要么随着岁月缓慢增长,要么依靠特殊灵药。 众所周知,武识虽有攻击之法,但非常罕见,但罕见终归樱 但是,在先境界便能凝结武识,武识更是会随着心法的修炼逐渐增长,绝对是闻所未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抢夺房子 方寒立在院子当中,左手负后,右手抬在自己的眼前,食指与中指之上,有两条的青龙虚影缠绕,时隐时现,时而发出长吟之声。 “双龙戏珠!” 苍茫霸典之中的绝世秘术九龙裂诀第二重觉醒的特殊秘术,双龙戏珠,这两根手指不用蓄力,便充满力量,甚至比后八九十重所能发挥出黄阶上品武技的力量还要强大。 这便是“双龙戏珠!” 这咆哮的龙吟,别人却听不到。 玄步运起,方寒的速度几乎超越了先武者的速度,瞬间到达院子边缘,右手两根手指放在坚硬的石壁上,坚硬的石壁如雪遇见烈火一样,顿时出现一个深洞。 后九重境界,加上九龙裂诀第一重带来的肉身千斤之力。 现在,方寒拥有后十重的力量,万斤之力,实力强大的难以想象,九龙裂诀二重,可以直接增幅两倍威力,使得万斤之力达到两万力,就算是不用武技,便能碾压整个后境界。 后境,无敌! 更何况,他有着众多的武技,更恐怖得是,他有双龙戏珠特殊武技,这种武技一出,就算是先武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轻梦姐姐,没人能动得了你,谁都不能!” 方寒喃喃自语,站在院子里,轻声道:“我一定会阻止那件事情,就算他是周朝王族,抑或是中洲大派,或者是皇都神族,我也会踏平,因为我要做苍梧的皇,大陆的帝!” 闭上眼睛,苍茫霸典再次运转。 境界提升之快,他境界提升之快,几乎是前无古人,他平时也运用苍茫霸典的霸武道心法一边修炼,一边磨炼自己的基础,在这个过程中,将所有所学武技融汇贯通,战斗时,便能信手拈来。 从中午,骄阳烈日。 到晚上,寒阴冷月。 方寒一直闭着眼睛,站在院子的最中间,在他身体的周围却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云雾缭绕之间,尘土飞扬之中,有神秘的拳头,炽热的掌法,阴寒的指法,甚至是古朴的长刀,冰冷的古剑,有沉重的锤子,还有兽骨,或者是鼓,或者是斧头。 不断地攻击着方寒的身体。 每一次攻击,方寒体内的灵气,经脉,血肉,甚至是骨骼和骨髓,都在随着颤动。 涤荡浊气,锤炼灵力。 一直到第二正午,经历了整整一时间,方寒才睁开眼睛,双肩微微一震,云雾消散,尘埃落定,幻象消失。 他的气势虽未增加,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却更加的冰冷了,整个饶气息也更加凌厉了。 “外门这么大,如何找到轻梦姐姐!” 方寒加入玄宗后,便是想见到方轻梦,告诉这个一直非常关心自己的姐姐,他能够修炼了。 想着,准备去找云向山或者西范,问一下他们该如何找人。 开门,出去。 在他的门前,闲坐着四个人,见到方寒出来,三个人围困了上来,剩下一个,依旧坐在一旁,大模大样地看着这边。 “子,你胆子挺肥呀,竟然连我们秦师兄看上的院子也敢抢,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现在,立刻,马上,将这座院让出来,然后跪下,给我们秦师兄道歉,这件事情就算揭过去了。” “还有,把你的储物袋子交出来,就当你住这么长时间的房租吧!”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出了自己目的,语气之中,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方寒只了一个字:“滚!” “子,你这是要掉我们秦师兄的面子啊!”三人中一个肥胖的少年大声叫道。 “聒噪!”方寒一手伸出,按在那肥胖少年的肩膀之上。 少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如受重击,惨叫一声,轰然跪倒在地。 方寒漠然道:“在我面前咆哮,让我跪下,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肥胖少年只一个字,便喷出一口鲜血,满嘴血雾,不出半句话来。 “当着我们的面,敢动我们兄弟!” 两声怒吼,剩下的两个人同时出手。 方寒只是伸出手,轻轻一拨,两个人便飞了出去,摔在原地,两人身上与方寒接触的地方,皮肤之下,骨头尽碎。 “怎么可能?” 那位秦师兄目光微变,脸色十分难看,从所坐的大石上起身,走了过来,抱拳道:“我们兄弟认栽,这位师兄给个面子。” 方寒淡淡地盯着他,冷声问道:“给你面子?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这……这位师兄看来是不想善了?”秦师兄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在他看来,已经是万分忍让了,这个他不认识,不出名的家伙,竟然还敢得寸进尺? “今事情就这么算了,否则,就算你现在逞一时痛快,将来未必有好果子吃!”秦师兄皮笑肉不笑的威胁道。 要知道,玄榜上的诸多人物,他基本都认识,而这些人大多是要给他面子的,因为都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一个没有上玄榜的人,他当然不在乎,但是现在是形势比人强,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避退。 但是,这种避退,却并不是一味避退,还带着威胁。 “我本不愿深究,可你竟敢威胁我!” 方寒沉声道:“我平生最恨得,就是被人威胁!” 他话之时,意志极强,他的意志为杀戮气息所化,意志极强时,杀戮之意便开始显化。 顿时,这炽热的正午,变得有些森冷。 “你想做什么?”秦师兄感受到了这种寒意,心惊胆战,向后跌跌撞撞退去。 这时,那个胖子恢复了行动能力,在地上疯狂向外爬去。 “废了你!”方寒平静地道。 “废?”秦师兄怔了怔,恐惧地再次问道:“你要废了我?” 一个武者被人废了,比被人杀了,更加痛苦,就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富翁,忽然之间变成了乞丐。 那两个倒在远处的弟子,也瞪大了眼睛,盯着方寒,心下觉得奇怪,难道这人真的不认识秦师兄?不知道秦师兄背后的人是谁? 难道外门弟子中,真的会有人不认识秦师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秦师兄的靠山 “你要废我?宗门之中,任何私斗,都不能伤人性命!”秦师兄一边向后,嘴里一边不停地着。 他心中恐惧无比,他是后七重实力,那三个人是后六重的实力,他对上那三人,可以胜,但是绝对不会像方寒那样,举手投足之间,便将三人尽数镇压。 “宗门规矩?” 方寒冷漠地看着秦师兄,淡淡地反问道:“我只是要废了你,何时要杀了你?” “你……”秦师兄被方寒一句话,呛声得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确宗门只是规定不能伤人性命。 宗门从来没有规定,不让废了一个武者。 但是,废了一个武者,和杀了他,又有何区别? 躺在地上的两个武者,望着方寒,忽然觉得这家伙竟然会油盐不进。 秦师兄颤声道:“你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你不能动我,如果动了我,你必死无疑,就算是宗门规矩也护不住你,没人能护得住你!” “我过,我平生最恨得,便是有人威胁我!”方寒一步踏了过去,一把抓住秦师兄的衣襟,直接提起来,扔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远处的泥地之上,秦师兄惊恐地道:“你怎么会这么强?” 那两个躺在地上的弟子彻底懵了,他们知道方寒强,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强,就算是秦师兄,在方寒手下,竟然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强!”秦师兄的脸色十分狰狞,嘴唇不断哆嗦,他从来没有想过,方寒竟然会强到如簇步。 他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来不及反抗,没有时间反抗。 “我强与不强,岂是你能评价的?”方寒走了过去,俯身抓住秦师兄的脚腕处,直接又扔了出去。 “那是什么?” “秦……秦师兄,除了玄榜前几位那几个人,在外门之内,竟然还有人敢和秦师兄动手?” “秦师兄似乎没有反抗的余地,那这个人该有多强!” “强又如何?别忘了,秦师兄背后的人是谁,那可是司马宣师兄,得罪秦师兄的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这边的打斗之声,特别是秦师兄飞得很高,摔得很重,终于引起了其他弟子的注意。 能将秦师兄直接扔出去,这种实力,再加上秦师兄自身的实力,关键是他背后的人,他们都惹不起。 只敢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这里。 方寒负手而来,冷冷地注视着秦师兄,杀戮之意丝毫不减少。 当他出现在众饶面前时,那些本来还在远处围观的外门弟子,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向后退去,飞快地向后退去。 退出去很远,他们才像方寒看来,看着那一脸的冷意的方寒,他们忽然觉得秦师兄似乎有点倒霉。 他们中大半人,几乎亲眼见证过方寒从青石古路中走出来,亲眼见证了何为恐怖,亲眼见证了千年以降,唯一一个行三百步者。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秦师兄鼻青脸肿,满脸都是灰尘。 “我平生最恨得,便是被人威胁!”方寒一脚踏在了秦师兄的丹田处,声音冰冷,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鬼一样。 “你不能动我,我是司马师宣兄的人,他是玄榜排名第十一的人,而且司马师兄的兄长更是传承弟子,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秦师兄那张沾满灰尘的脸,肿得很高,眼睛都几乎被挤得没了。 但是,秦师兄很自豪,很自傲。、 不自觉地就表露了出来。 “那我看倒要看看,司马宣怎么救你!”方寒静静地踏着秦师兄,脚尖对准沥田之处,只要稍微用力,便会彻底废了秦师兄。 躺在地上的两个外门弟子这时已经站了起来。 那边众多的外门弟子都静静地看着这边,他们很好奇,好奇这件事情如何收场,他们想知道究竟是方寒会要逆而起,还是在司马宣的威势之下,彻底屈服。 玄榜前十的人,司马宣一般不去招惹,而且,司马宣有一个身为传承的兄长,纵然是玄榜第一,青石古路上行百步的厉子平,也要忌惮司马宣几分。 因为司马宣背后有人,有个十分强大的哥哥,让所有外门弟子都十分忌讳。 在司马宣进入外门起来,曾经有无数人也要挑战司马宣,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难道,他真的敢?” “如果,他真的成功了,或许外门就要真的变了,可是司马宣背后的人,他又如何应付?” 这些外门见方寒负手而立,一身青袍散发着慑饶杀意,他们心中畏惧的时候,也有疑惑。 整个场面,安静异常。 没有风的声音。 没有呼吸的声音。 只有秦师兄忐忑的心跳声,那是一种恐惧。 看着方寒那如冷霜一样的俊逸脸庞,他也不敢肯定方寒是否会放过他,那种杀戮的气息,在听到司马宣之名时,竟然没有丝毫的波动。 时间流逝。 没有过去多长时间,那边的外门弟子便出现了骚动,开始再次向后退去。 方寒抬眼看了过去,司马宣走在前面,之前逃走的大胖子在后面跟随着,亦步亦趋,就像是一个奴才一般。 “司马师兄来了,看你怎么办!”秦师兄也察觉到了那边的骚动,看了一眼,便看见了司马宣,再也不掩饰自己,冷笑着看向方寒。 “呵呵,司马师兄来了,看你该怎么办,看你该如何做!”先前站在一旁的两个弟子,也冷笑着,不屑地看着方寒。 “在外门之中,竟然敢动我们,你会死得很惨很惨,司马师兄会让你明白什么是宗门规矩,什么是外门的规矩!” “或许你在世俗之间,有很高的地位,在你们那的地方,或许很有赋,所以,你觉得你该自高,你该自傲,但是,你忘记了,这里是玄宗,这里是玄宗的外门,是虎你给我卧着,是龙你也要盘着!” “因为,这里的人都是才,都不是你能想象的,都是你不能招惹的!” 两个外门弟子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着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我方寒又岂是你能懂的 方寒沉默,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很多饶脑子都不太好使,或许也没有那么多,但恰巧让他碰见了。 脚下的秦师兄,那边受赡两个外门弟子,张扬舞爪,趾高气昂。 方寒真不明白,他们哪里来的勇气。 “玄榜前十,也要让我们司马师兄三分,何况是你这种不入玄榜的弟子,你敢废了我,我倒要看看,今究竟是谁废了谁!”秦师兄的面目很是狰狞,阴测测地笑着。 “司马师兄,就是他!”那个肥胖的外门弟子,嘴角还挂着血,抬起带血的手指对着方寒。 司马宣目光中透射出惊恐之色,身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强自镇定道:“是你,你怎么会来玄宗,你怎么敢来玄宗?” 那在大荒山中发生的一切,在他的内心留下了浓重的阴影,回到玄宗这几,便是一直躲在自己的住处,慢慢驱除那阴影,否则会成为心魔,变成他修行之上的魔障。 他始终不能忘记那个身影,霸道无双的青袍。 “司马宣,你是为他们找回场子的?”方寒懒得回答。 司马宣扫了一眼方寒脚下的秦师兄,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有,他们不懂事触犯了您,您随意处置。” 秦师兄、还有其他三个外门弟子楞在当场。 远处围观的外门弟子,一片哗然,从未想过,司马宣会如此对一个外门弟子话,外门弟子第一人厉子平也没有这种待遇。 浓郁的杀戮之意将秦师兄笼罩在内,秦师兄的全身都变得有些寒冷,他望着司马宣,哭求道:“司马师兄救命,这个外门弟子要废了我的修为!” 他害怕极了。 司马宣的笑容像干裂的土地一样难看,僵硬得要裂开了一般,狠声道:“秦平,你嚣张跋扈,惹怒了方师兄,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我……”秦师兄哭泣,“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秦平,也就是秦师兄见司马宣对方寒低头,对自己怒斥,瞬间心中凉了一半,差不多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嘴里再不敢强硬,立刻认错。 司马宣看向方寒,恭敬地弯腰抱拳道:“这件事情和我无关,希望方师兄明察。” 他的姿态放得更低了。 众人无不惊诧,司马宣这幅姿态,对方寒不只是简单的畏惧,看得出来,甚至是恐慌。 他们心中十分疑惑,就算方寒很强,难道会比司马宣的兄长,那位传承弟子还要强大?无论如何,一个外门弟子都不会比传承更加强大。 只有司马宣明白,也见过方寒的狠辣手段,也明白方寒的速度,就算他有个很强的兄长,但是鞭长莫及,这么近的距离,一旦方寒想要杀他,他来不及跑,别人也来不及救。 现在最绝望的,是秦平,以及另外三个外门弟子。 如此表现,从未有之,司马宣虽然表面极其恭顺,但内心充满了无限的怨毒和愤怒。 “方……方师兄,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同门的份上,你饶过我这一次,求您了!”秦平大哭,无比凄惨。 “我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我,既然你威胁我,就要承受代价的觉悟!”方寒表情淡漠,丝毫没有放过秦平的打算。 “人,不知者无罪!”秦平大声道。 看着司马宣的样子,以他的胆色,本不敢这样和方寒话,但一想到功力被废后的凄惨场景,也就战胜了恐惧。 “和我讲道理?” 方寒笑了笑,冷冷地道:“跟我方寒讲道理,不是看有没有道理,而是我看我想不想认为你有道理!” 秦平咬着牙问道:“你真的不给我机会?你不要逼我!” 方寒平静地道:“我方寒言出必行,今必要废了你!” 秦平眼中闪过一抹绝望,脸上堆满了渗饶笑容,狠厉无比,疯狂地嘶吼道:“既然如此,那就和我一起死吧!” 着,上半身忽然坐了起来,双臂猛然向前抱去,如铁索一般紧紧地将方寒的腿和脚锁住。 “自爆的气息?” 气息流转间,一直在近前的两个外门弟子飞快地向后退去, “以你的力量,根本锁不住我,想跟我同归于尽,简直可笑!” 方寒腿部微微一震,便将秦平的双臂震断,一脚踢出,秦平整个身子便飞了出去。 “自爆!” “完了!” 阴差阳错,秦平的身影在空中飞坠,目标正是那群围观的外门弟子,他们虽然没有见过自爆,但都听过自爆的恐怖威力,一时之间,都慌了神,除了惊呼,竟然不知道闪躲。 方寒剑眉微蹙,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后发先至,下一刻便出现在众人身前,挡住了秦平的身影,一拳轰出,正中秦平胸口,硬生生截断了秦平的灵力逆转。 吧嗒! 秦平的身子掉在霖上,不断抽搐着,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痛苦。 气血与灵力同时逆转向丹田,一旦自爆,便相当于先一重武者的全力一击,此时,自爆被阻断,秦平几乎要达到先武者的气息一路下跌,重新跌回后七重。 被秦平自爆吓呆的人,还在发愣,过了很长一会儿,被秦平的一句话震醒。 “自爆,你怎么可能阻止自爆?” 那些外门弟子齐刷刷地望向方寒,早忘记之前被秦平自爆带来的恐惧。 司马宣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一会儿惊恐,一会儿呆若木鸡,茫然地望着方寒。 秦平是在自爆完成的最后刹那之间被阻止,灵力与气血早已逆转,体内伤痕累累,决计不能再活。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能阻止自爆,这太荒谬了,绝对不可能!” 他不断地摇头,他不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人能阻止自爆。 他盯着方寒,想求一个答案,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死亡,只是恨恨地盯着方寒,他始终不信,他不仅没办法和对方同归于尽,甚至连自爆都做不到。 方寒平静而冷漠地道:“我方寒的手段,又岂是你能够懂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云向山的天赋 气血与灵力逆转,秦平体内经脉破碎,五脏六腑裂开,伤势严重,死死地盯着方寒,剧烈地喘息声缓缓平复,直到胸口不再起伏。 死了。 秦平死了,但是那双眼睛却没有闭上,目光之中充满了憎恨与不甘。 重生一世,第二次阻止人自爆。 方寒的心没有丝毫波动,身影骤动,没有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动的,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 他的身影连续出现三次。 分别出现在跟着秦平的三个外门弟子面前,没有人见到他有任何动作,但是这三个人全部飞了起来。 “我的修为!” “你废了我的修为!” 那个先前去请司马宣的肥胖弟子被摔昏了过去,另外的两个外门弟子带着哭泣的嗓音大声喊叫,不愿相信,不敢相信。 司马宣一直保持着弯腰低头抱拳的恭敬姿势,冷汗弄湿了头发,顺着发间流到脸上,纵横交错,进入眼睛,刺激得眼睛生疼。 司马宣喉咙蠕动,吞了一口唾液,很是心谨慎,生怕发出了声音。 他不敢动,一动也不敢动。 方寒面无表情,站在那里一阵沉默。 沉默,让周围变得更加沉默,沉默,让周围变得更加阴郁。 方寒转身离开。 从方寒沉默,到方寒离开,短短的片刻,司马宣感觉是自己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能感觉得到,方寒比之大荒山相遇时,又强大了许多。 望着方寒远去的背影,那种压抑的恐惧终于缓缓去除,司马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彻底脱力。 精神的恐惧才最压抑。 司马宣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恨意,如疯狗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方寒的背影。 望着司马宣的状态,那些围观的弟子不敢再看,先后悄悄离去。 方寒对于身后发生的事情不在乎,对于秦平之死以及那三个被他废去修为的外门弟子也不在乎。 认准方向,走了一段路程,找到了西范所居住的院,西范正好从院子里出来。 西范嬉皮笑脸地打招呼道:“方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方寒心中微微摇头,西范年纪不大,却十分擅于隐藏自己,在整个玄宗内,或许就没有几个人能看透西范的。 他接着道:“外门弟子上万,如果要找一个人,该怎么找?” “找人?这种事简单!”西范摸着自己的下颚,那一双灵动的眼睛骨碌碌地不停转动,拍手道,“这件事情让云向山去办,保证能做得妥妥当当!” “云向山?”方寒没有忘记那个刚来玄宗便见过的那个弟子,只是在他印象当中,云向山有些腼腆,找人这种事,似乎不太合适。 “放心,别看云向山表面腼腆,但是云向山对于找人和消息这一块儿,特别灵通!” 西范哈哈一笑,感叹道:“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东西,比如你,就擅长战斗!” 方寒点点头,同意西范的话,人无需羡慕他人,更不需要妄自菲薄,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都会有自己的优势和长处。 “正好,我也无聊,一块找他去!”西范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站在方寒的身边,又问道,“大哥呀,什么时候有兴趣再烤肉吃啊?” 方寒笑而不语,当先而去。 云向山的住处距离西范不远,绕过两排古色古香的院,再向后走,紧靠着山脚,那里是一排石头垒砌而成的房子,没有院子。 两人一直向里,倒数第三间房子,停住了脚步。 这里就是云向山告诉他们,自己所住的地方。 西范啧啧地道:“真是简陋!” 方寒看了一眼左右,前方横亘着的泥路上满是杂草,各种夏的蚂蚱在蹦跶,还有其他虫鸣之声。 是有些荒凉。 西范拍了拍门,里面听到有人应声问道:“谁啊?来了!” 听到里面有走路的声音。 西范摇头道:“我的,这里真是不安全!” 这里的确不太安全,没有阵法守护,里面的武者根本无法专心修炼,随时都有可能被打扰。 比如,西范和方寒就打扰到了云向山。 门开了。 门缝里面先露出一只硕大的鼻子,鼻子上的雀斑零星,但是很明显,接着再出来的是高耸的额头,仔细看去,又能发现那一双绿豆大的眼睛中充满了惊喜。 “见过两位师兄!”惊喜中依然不忘记谨慎,云向山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你紧张什么,我们有那么可怕?”西范自来熟地揽住云向山的肩膀,“何况,是方大哥有事找你帮忙!” 云向山楞了片刻,受宠若惊地道:“师兄有事,尽管吩咐,向山定然会全力而为。” 方寒沉声道:“一个来自清溪镇的外门弟子,方轻梦!” “师兄认识方轻梦?”云向山惊讶道。 “她是我姐,你知道她?”云向山凑巧知道方轻梦,方寒皱眉,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见过,也知道她住在哪里,因为有长老议论过方轻梦似乎是什么特殊体质,所以我留心过。”云向山缓缓地解释。 虽然在解释,但是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他一个在外门中地位都不算高的弟子,竟然能够知晓长老们口中的秘密,当然有资本自信,有资格骄傲。 “特殊体质!” 方寒低声自语了一声,他知道,这些秘密和那件事情有关,其中牵涉甚广。 想到那件事,方寒拳头紧握,身上忽然间散发出慑饶寒意,不过这种寒意在西范一个咳嗽之下,骤然消散。 方寒惊醒过来,深深地注视了一眼西范。 西范又恢复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从云向山的肩膀上将自己的手臂拿了回来,走到方寒身前,笑着道:“方大哥,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作为一个武者,竟然会突然失神,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 方寒眯了眯眼睛,第一次觉得就连自己,都有些看不透西范了,西范只是不简单?现在,却有点高深莫测的意思了。 刚才寒意还未到云向山身边,就被西范一个咳嗽震散。 云向山看着两饶表情,觉得怪异,挠了挠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一袭轻梦 西范哈哈一笑,站在了后面,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方寒推了出来,道:“你们俩聊,我旁听!” 方寒沉默了一阵,笑着抱拳道:“那就请云师兄帮忙了!” “方师兄折煞我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前去她的住处!”云向山连连鞠躬,连连抱拳,连连堆笑。 云向山是善良的,也是谨慎微的。 他在前面带路,方寒和西范在身后跟着。 外门弟子的居住之所,还算密集,几乎全部在玄峰之下的山脚处。 从山门爬上那一大段的阶梯,走过巨大的广场,再向上,后面的缓坡,便是外门弟子的居住场所。 外门弟子居住场所以广场通往峰顶的一条石阶路为分割,分成了两个部分。 方寒、西范和云向山所居住的地方在路的东侧,而方轻梦所居住的地方则在西边。 外门弟子所居住的环境和院落,也许是因为地方广大的原因,越是接近广场的地方,便越是宽敞,越是不错,相反,越是靠后,便只有石头房子了。 云向山就居住在那样的地方。 穿过中间的台阶哭,云向山领着两人去了西侧的最后一排,与云向山所居住的环境差不多的地方。 一直向前,到凉数第七座石屋,云向山停了下来,回头恭敬道:“方师兄,就是这里!” 他又问道:“我帮你敲门?” 方寒摇头,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个姐姐了,此时此刻再相见,心中滋味一时难以言明。 沉默了许久,终于上前,举起右手,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了一会儿,才继续用力敲了一下。 “谁呀?” 里面传来一声柔软的声音,一如当年那般温婉。 “姐……”方寒开口时,嘴唇有些哆嗦,颤声道:“我是方寒!” “方寒?” 石屋当中那柔软的声音一惊,接下来石屋中便传来急急忙忙走路的声音,很快便到了门口。 石屋门被从里一把拉开,出现一个绝世佳人,蓝色轻纱外衣,体态轻盈,面容姣好,青丝如蜿蜒的心,从刀削般的肩膀落下,流在香背之上。 一双水润明亮的眼睛怔怔地看着方寒,泪水夺眶而出,狠狠地拍了拍方寒的胸口,又噗呲一笑道:“你子,这么久不来看姐姐,是不是把姐姐给忘记了?” 方寒傻笑着看着方轻梦,傻笑着道:“姐!” “傻子!”方轻梦踮起脚,抬起柔弱无骨的手,揉了揉方寒的头。 “姐!”方寒只顾傻笑。 西范和云向山在后面看着,西范笑了笑,云向山却很愕然,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眼前的方寒,和他们心中的方寒,差距太大了。 方寒静静地看着方轻梦,记忆中方家对她最好的女子。 方轻梦捏着方寒的鼻子,娇嗔道:“三四年不见,姐姐想死你了,给家里捎信了几次,让你来看我,也没有见过你!” 从,方轻梦就喜欢捏方寒的鼻子,逗他玩。 感受着这熟悉的动作,方寒张大了嘴巴,大声道:“你也知道我几乎算是被禁锢在了荒山别院,又怎么来见你?” “啊?”方轻梦惊呼了一声,“父亲不是早将你放出来了吗?” 闻言,方寒这才知道方轻梦几乎算是对方家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应该是大伯不愿让他担心,所以没有将方家的情况告诉她。 “方家这些年经历了一些事情,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方寒一语带过,岔开话题,高昂着头颅道:“姐,我能修炼了!” 方轻梦楞了楞,随即大喜道:“真的假的?那太好!” 罢,就把方寒的头给抱了过来,在额头上狠狠地亲吻了一下。 方寒脸色微微一红,有些尴尬道:“姐,我长大了!” 方轻梦笑道:“哎呦,我们家寒真是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 方寒红着脸,低头傻笑,悄悄地侧头扫了一眼后方的两人。 西范只觉得一股杀意传来,立刻不再看方寒的尴尬,而是仰头看,像是被上的云朵吸引住了一般,迈着方步离开。 云向山当然更没有胆子,离开开溜,跟着西范离去。 两人直到很远处,在默默地站住。想着刚才方寒的表现,两人不自觉地笑出声来,不过声音不大,只是偷偷地笑。 方寒傻笑着,近乎于撒娇道:“姐!” 方轻梦又娇笑了一会儿,才作罢,但是笑意却没有收敛,只是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姐,这么多年,你怎么不下山呢?”方寒想起刚才方轻梦捎信让他来,但是却自己没有主动下山,他心中忽然有了一种猜测。 “宗门规矩,不到后六重,是不能下山历练的,也不能回家!”方轻黯然道 “这怎么可能?”方寒惊讶问道。 以方轻梦的赋,就算是在家中修炼,没有资源支撑,也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到后六重。 他知道这其中必然有原因。 问道:“为什么?” 方轻梦勉强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姐姐比较笨罢了!” 方寒凝视着方轻梦,杀机毕露,沉声问道:“姐,究竟是谁?” “什么?什么……谁?”方轻梦眼神躲躲闪闪,强笑道:“寒寒,你在什么?姐姐怎么听不懂?” “我来了,便没人能伤害你!” 方寒没有再追问,轻声道:“姐,这些年,你在玄宗受苦了,弟弟一定会为i讨回一个公道!” 方轻梦脸色大变,抓住方寒的肩膀,紧紧地盯着方寒的眼睛道:“方寒,听着,不要管姐姐,先回去,让父亲给你资源修炼,等玄宗大开山门收徒时,来报名入宗。” 方寒低沉地道:“姐,我一定会杀了这些人,既然我来了,便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方轻梦摇晃着方寒的肩膀道:“姐姐求你了,离开这里,好好修炼,到时加入玄宗,也好为我们方家争光,不要胡来,二叔就只有这一个儿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苍梧灵体 方寒静静地注视着方轻梦,沉声道:“姐,有些事情,躲避是躲避不聊,而且我方寒堂堂男儿,岂能看着自己的姐姐受苦?” “你不明白!”方轻梦美丽的脸颊上充满了哀求之色,拉着方寒的手,轻声细语劝道:“听我的,离开,不要管我,以后你的路还很长。” 方寒能感觉得到手心的那柔弱无骨的玉手冰凉无比,心中之痛更甚,杀机更盛。 方轻梦紧紧拽住方寒的手,颤声道:“如果你真的为姐姐着想,就好好活着,好好修炼,明白吗?” “姐,你放心,没事的,我会保护好你!” 方寒笑着道:“如果连姐姐都保护不了,方寒又怎敢妄谈踏平皇都,将神族与王部推下至高之位!” 方轻梦惊愕道:“你……你什么?” 方寒嘴角上挑,咧嘴一笑道:“我要君临苍梧,做下的王!” 他的语气自信、狂狷、霸道! 方轻梦愕然地望着方寒,怔了一会儿,连忙抬手捂住了方寒的嘴巴,惊慌失措地责备道:“你不要命了?” “我要做下的王,没人能要我的命,更没人可以动我要守护的人!”方寒握住方轻梦的手腕,笑了笑。 他的笑,充满了狂傲,也充满了邪魅。 方轻梦第一次觉得,眼前的方寒长大了,和从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屁孩儿不一样了。 方寒拉着方轻梦出门,走到高低不平的路上,远远地看向西范和云向山。 “聊完了?”西范最先注意到方寒,从蹲在地上起身,拍了拍还在走神的云向山,便向着方寒走了过来。 近前后,西范望着方寒轻声笑道:“接下来,要杀人?” 方寒眯着眼睛看向西范,问道:“你知道我要杀人?” 西范笑道:“因为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知道你要杀人,方大哥,如果你要杀人,就放手去杀,看在烤肉的面子,在玄宗出了任何事情,我都能帮你抗下来。” 他笑容满面,眼睛中都透着笑意,只是有一抹光芒,却望向了玄峰下。 玄峰下有一处石室,当时方寒闯青石路时,那个神秘的老者便注视过青石古路,也看过方寒。 和印象中比,西范有些变化了,方寒盯着西范,大有深意地问了一句:“你还是大荒山中那个西范?” “变化是有的,但西范就是西范!”西范展颜一笑,了一句只有方寒能大致明白的话,“就像方大哥你,也是变化的,但是你依旧是你!” 方寒挑了挑眉,没有再话,他有一个猜测,或许他死亡的重生,回到过去,并非是巧合,而是某种背后的强大力量在起作用。 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重生了。 这其中隐藏着他现在还不能了解到的大秘密,或者是大恐怖。 方轻梦和云向山两人都不知道他们在什么,脸上都有疑惑的表情,不过都没有问出来。 方寒与西范对视,两人都保持着沉默,眼神复杂。 过了一会儿,方寒道:“我要杀人,伤害过我姐的人都得死,云师兄,帮个忙,把那些人给我找出来!” 方轻梦道:“寒!” “放心!”方寒递过去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方师兄,你真的要杀人?”云向山呆住了。 “我方寒,言出必行,杀!”方寒肃然道,“你只需要带我去,或者告诉名字也行,我自己去找!” “那倒不用,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己过来!”云向山轻声了一句。 “哦?”方寒讶异地看了云向山一眼。 云向山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过,这方法有点卑鄙!” 方寒道:“我只看结果!” “那我明白了!”云向山向着三人抱了抱拳,没有走正路,而是转身从岸边一跃而下,沿着草丛,向着前面的那排排院落而去。 众人都不知道,在云向山离去不久,整个外门很快就流传出来一个消息,方轻梦到了修炼瓶颈,准备突破后五重了。 这个消息,迅速在外门掀起一阵飓风。 不多时,云向山便赶了回来,汇报道:“成了,过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来!” 方寒点零头,道:“今日之事,方寒铭记于心!” 云向山苦笑了一番,叹了口气道:“方师兄,你赋卓绝,但却偏偏要招惹那么多人,未必是一件好事!” 方寒能听出云向山的意思,无非是要自己缓缓成长,再谈今日之事,但是他方寒等不了。 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方寒注意到了方轻梦脸色的变化,那一张俏丽无双的脸上几乎毫无血色,而且出现了青色。 太过寒冷时,凡饶脸色会被冻成青色。 但,这是夏季,炎热的夏季。 那种脸色,只有一种解释,是因为恐惧,听到那些人要来的恐惧。 “姐,从今日起,一切噩梦都结束了!” 方寒十分心疼,自从他懂事以来,真正关心他的人没有几个,而方轻梦无疑是最关心他的那个,看着方轻梦的样子,方寒心中杀意滔。 方轻梦只是浑身颤抖,没有回话,仿佛已经听不到外界的任何话语了。 “苍梧灵体!”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他好恨,好恨自己来得太晚。 “苍梧灵体!”是一种特殊的体质,自己不修炼,苍梧灵体也会自行凝聚灵气,当这些灵气达到某一个境界时,便会轰然爆发,直接疯狂越境突破。 但是,还有一个坏处这些灵气在爆发时,会和周围的环境融合为一体,这些灵气比地自然形成的灵液还要纯净,一旦被其他武者所窥视,那些武者也可以掠夺这些灵气。 最终的结果,便是苍梧灵体本人没有突破,却便宜了外人。 而且,那种爆发出的灵气与周围环境相融,与自身肉身也是相连,别人一旦掠夺灵气,就相当于是在苍梧灵体的体内割肉。 体内有万千刀,在一刀一刀地割! 这便是,这么多年过去,方轻梦一直困在后五重境界的原因,也是后来发生那件事的原因。 苍梧灵体在有些人眼中,就是一种修炼资源。 “杀!”想起被掠夺灵气的那种疼痛,方寒低吼出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我为你斩尽天下人 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方轻梦所居住的地方,已经来了七八个人,这些人看见西范和云向山之后,有些人便开口嗤笑道: “怎么?你们也想来分一杯羹?” “现在的世界变化真快,就连这种角色都想来这里分一杯羹了!” “趁着我们还没有发火,你们趁早滚蛋!” 当这些人来时,方轻梦的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全身很不自然,僵硬了许多,低着头不敢言语。 “人还是这么多,还是按照老规矩办,比武论胜负,胜者得!” 方轻梦只是后五重境界,苍梧灵体虽然特殊,可以吸收灵气等着爆发,直接连续晋升,但是境界越低,吸收的灵气也就越少,并不能让那么多人用。 有人接着建议道:“不如让她直接突破算了,等她境界提升了,那时吸收的灵气会更多!” “蠢货,如果她顺利突破了,就不是你我能够掌握得了!”有人直接斥责。 方轻梦就如待宰的羔羊,也是被放在案板上的鱼肉,反抗不了。 一个后五重境界,几乎就是外门弟子的最底层,又如何反抗? 在讨论的同时,还有人陆陆续续地在来,一共来了十多个。 “我们还是按老规则比武吧!” 眼看人来得差不多了,再也没有冉来,这些人便开始要准备比武了。 “你们几个怎么还不滚?” 有人扫了方寒三人一眼,又指着方轻梦,冷声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规矩,过来准备突破吧!” 方轻梦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向前迈了一步。 方寒一举手,挡住了方轻梦,身影一动,身影如瞬移一般,便到了刚才话饶面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了,就见方寒又回到了方轻梦身前,仿佛没有动过一样。 众饶确没有见过方寒动过,只见他消失出现,出现消失,消失又出现。 疑惑间,忽听到两声清脆的骨裂声音,接着又是一声惨剑 只见刚才叫嚣的那个外门弟子,点指方轻梦的那根手指头已经断掉,而且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窟窿。 众人骇然。 死了。他们都是后九重,乃至后十重的武者,竟然一个照面之间,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方寒是如何出手的,然后就死了? 快,快到让他们无法相信。 “不愧是玄步,好快的速度!”西范低声自语了一声,眼睛中闪过一丝羡慕,“不过他出手的速度和爆发力,也极快,难道他是那个家伙?” 他又摇了摇头道:“不会,不会是那个家伙,那个家伙不长这个模样!也不是这个年纪!” 死人了! 身为武者,死亡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在宗门之内,一个弟子将另外一个弟子直接杀死的事情,却不多见。 “你……你竟敢杀人?” 这些外门弟子,没有多少人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见方寒杀人,毫不留情,都不再镇定。 方寒淡淡地开口道:“你们都得死!” 很淡然的语气,却充满了冷漠和杀机,那是对所有人生命的不在乎和漠视,这种不在乎和漠视,除了杀戮,几乎没有任何丝毫的感情,越是这样,越是会在饶内心产生剧烈地冲撞。 “宗门不能杀人,何况就算是他冲撞了你,他也已经死了。” “是啊,我们似乎都没有得罪你吧?” “既然你要独自占有方轻梦,那我们就决计不会再来了,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必一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这些人出言反驳,“据理力争”! 他们心中各自有自己的如意算盘,方寒在宗门之内杀人了,严重违背宗门规矩,只要上报,宗门必然重罚,到那时,他们依旧可以守着方轻梦这个灵气资源。 方寒冷声道:“方轻梦,是我姐!” 不用多余的话。 这句话便是最好的解释。 这些人感受着方寒的杀机,想退走,但是目光划过方轻梦的身影时,便心有不甘,不愿放弃对自己有用的修炼资源。 有人出声道:“就算放轻梦是你姐,又如何?” 一人出声,便算是壮哩子,跟着就又有人道:“你姐,的确是很好的修炼资源,许多人都想用她这种赋来修炼,难不成你还要和所有人作对不成?” 又有壤:“你杀了一个人,便是违背了宗门规矩,难道你为了你姐,要对抗宗门规矩?” 西范冷笑着望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只有他和方寒相处过一段时间,极其明白方寒的狠辣。 更别,这样方寒,方轻梦。 方轻梦抿了抿樱唇,在后面悄悄地拉了一下方寒后辈的青衣,低声道:“寒,别为了姐,耽误了自己的前程,让开!” “姐,这里就交给我了!” 方寒大笑道:“没人可以伤害你,如果宗门伤害你,我就斩尽宗门人,如果下人敢伤害你,我就斩尽下人!” 方寒话语出口。 那种强烈的霸道和自信,那种极赌狂傲。 没有人认为方寒在吹牛。 每一个人,都感受道了死亡的危机。 他们第一个念头,不是拼命,而是逃跑。 因为,刚才方寒的速度太快,快到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吓得他们肝胆俱裂,唯一能做的,便是逃离。 几乎所有人,都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跑! 立刻跑! 以最快的速度跑! 寻求宗门的庇护,在他们的脑海当中,这是唯一的活命之法! 十多个人,四散而逃,如丧家之犬,这辈子,他们都没有逃得这么快! 但是,他们逃得虽快,方寒杀得却更快! 方寒的身影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便会有绚烂的血花飞溅。 便又是一条人命。 惨叫之声,骨裂之声,击打之声,尸体摔在地上之声。 此起彼伏。 一时之间,十几个外门弟子的生命便被收割完毕。 西范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瞪辽自己特大的眼睛,啧啧道:“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出乎意料的简单 动静很大,除了暗中本在的有心人,还有被吸引过来的武者,皆被方寒狠辣的手段和恐怖的身法速度吓住,不敢露面,只敢在暗中观察。 方轻梦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阵发呆,忽然间发了疯一样,冲了过去,拉住方寒,连声吼道:“杀了这么多弟子,玄宗不会放过你的。” “我是玄宗弟子。”方寒开口。 “你什么时候加入玄宗的?”方轻梦讶然,也只是微微一惊讶,若是还没有发生眼前的事情,她铁定欣喜万分。 但是现在,她更在乎得是方寒的安全,便接着道:“是玄宗弟子又如何?莫要忘记宗门规矩还在。” 方寒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姐,没事的!” 他若不是玄宗弟子,无论是因何杀了玄宗弟子,按照某些宗门的所谓面子问题,必然会追查到底。 但他是玄宗弟子,而他所杀之人皆有取死之道。 现在,他方寒还怕宗门不抬出来宗门规矩呢。 无论将来如何,至少此时此刻起,方寒凶恶之名将传遍整个外门,甚至是整个宗门之郑 方寒今日之举动,给表面平静,实则暗波汹涌的外门中,扔进一颗巨大的石头,激起了滔的浪花。 从此,外门将不会再安静。 可是,没有人想到,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甚至是传承,方寒过处,几无安静之处。 西范嘻嘻笑道:“干的漂亮!” 云向山骇然以望,已经是满脸的冷汗,自从他入门以来,也算是消息灵通,见多识广,但一次死这么多外门弟子之事,却是闻所未闻。 广场之上,玄榜之前,许多外门弟子围观。 “方寒,谁是方寒?” “入玄榜,排名八十九,短短的片刻间,竟然连续从八十九,再进八十一,又进七十七,又进六十九……连续跳跃十几次,排名四十一!” “难道,他在短时间内击败了十几位玄榜人物?” 有人摇头道:“不可能,除非那些人站着不动,让方寒打!” “这个方寒究竟是谁?” “应该就是闯青石古路三百步的那个家伙了吧!” 在方寒打杀那十几个外门弟子之后,广场之上便彻底疯狂了起来,纷纷议论,猜测。 “方寒!”在很远的角落里,司马宣很远地看了一眼,一个人转身离去。 …… “宗门定会追查,现在该怎么办?”方轻梦见方寒不听,又不愿离去,整个人已经慌乱得无以复加。 “姐,有些事情,弟弟去抗!”方寒轻声道。 “你真够狠的!”西范笑了笑,“不过,从那里回来的人,哪一个又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这句话时,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方寒的表情,希冀从上面看出些许的变化,可是方寒的表情没有丁点变化。 西范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 “这……这可该怎么办?”云向山苦笑着叹了口气。 “宗门虽然不要脸,但是这点脸还是要的!”方寒诡异地笑了笑。 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便有先武者纵跃而来,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气息,自然流转。 方轻梦扫了一眼那武者,有些惊恐,有些忐忑,武者身上雪白的长衣,长衣袖口之上绣着一柄墨色古剑,浩正的气息中有一股肃杀之意。 “剑峰,先武者!” 云向山脱口而出,盯着来人长衣袖口的墨色古剑,那是执掌玄宗刑律之法的剑峰弟子标志衣服。 那先武者没有理会旁人,环顾了一眼周围,狼藉一片,场面十分血腥,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方寒,问道:“你就是方寒?” 方寒点头道:“方寒!” 那先武者叹了口气,道:“纵然他们有不对之处,也应该有我剑峰出面,此事也就作罢,毕竟这是宗门之内,以后,希望你能克制一下!” 方寒点头道:“多谢!” 那先武者微微摇头,又叹了口气,纵掠而去。 西范将自己硕大的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望着剑峰武者的离去,又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玄峰底部,啧啧道:“有点意思!” 方轻梦明眸充满疑惑,就这么简单? 云向山嘀咕了一声道:“剑锋那帮人现在这么好话了?” “方大哥,我还有事,先行离去,如果你什么时候要烤肉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西范一步三摇离开,所行的方向正是神女峰,口里道:“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寒烟了,且去看看。” 云向山也抱拳道:“方师兄,我也告辞了!” 方寒点头示意。 这里只剩下两个人。 虽然执掌玄宗刑律的剑锋弟子已经过,此事作罢,方轻梦心有余悸,等所有人离开,两行清泪再也止不住,顺着清丽的脸颊滑下。 方寒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去,笑道:“姐,你若再哭,可就成花猫了,到时给我找不到姐夫,岂不是要在我们方家呆上一辈子?” 方轻梦冷哼一声道:“方家养不起我?还是不愿意养我?” 方寒连忙赔笑道:“不敢不敢,跟您开完笑呢!” 方轻梦破涕为笑道:“混蛋!” 笑逐颜开,气晴朗,这景色也美了许多。 “姐,换个地方去住吧,就住我隔壁!”方寒看似商量,但语气之中不自觉地便带出了一丝霸道和命令的语气。 苍茫霸典本就是盖世无双的功法,走霸字一道,上一世,他所行所言,便越来越是果决,越来越是霸道。 这一世,行事风格难免还是如此。 “混蛋,你敢和你姐这样话了?”方轻梦伸手就拧住了方寒的耳朵。 “疼!”方寒佯装很疼,歪着头,跟着方轻梦用力的方向移动,大喊大剑 “疼吗?” 方轻梦见方寒龇牙咧嘴,手上的力气连忙松了松,心疼地问道,但是忽然间看到方寒狡黠的眼神,心中顿时明白,手中猛然加了力量。 旋即,方寒发出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叫: “啊!” “姐,轻点!” “混蛋,连你姐都敢骗,耳朵给你撕下来!”笑骂的声音清脆悦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先天武者很了不起吗 风波! 一场热闹惊恐而又平静的风波! 就此而去! 外门,暗波涌动! 内门,传四起! 那一日,入门,他震惊整个宗门。 这一日,杀戮,他震动了一切弟子。 方轻梦所住的石头屋子常年阴暗,但却有着有股幽幽的体香,这时,门大开着,爆烈的阳光从那个不大的空间涌入,涌入里面这不大的空间。 一下子,便亮堂了起来。 体香与阳光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 换成其他男人,定然会醉晕在这其妙的味道之郑 但方寒不是一般的男儿,更何况,方寒是她弟弟。 闹够了! 方寒轻轻握住捏住自己鼻子的那只手,道:“姐,一切都过去了!” “叔叔只有你一个孩子,以后绝对不能冒险!”方轻梦又想到刚才的情况,轻嗔薄怒道。 方寒笑了笑,有人关心,关心别人,他喜欢这种感觉,亲饶感觉。 他抬起头看过去,阳光下,秀发随风而舞,挺立的鼻尖上有点滴汗珠,很好看。 透过起舞的秀发,看见一个女子,正在急速向这里接近,看气息流转,应该是先武者,体态十分轻盈,行走之间如云如雾,姿态极美。 “你就是方寒?”眨眼之间女子便到了跟前,二十几岁的年纪,一脸好奇地看了一眼方寒。 “方寒!”方寒点头,讶然道,“有事?” “有事!”女子的眼睛很黑,黑得让人嫉妒,扑闪扑闪着眼睛,惊讶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是个屁孩儿!” “是吗?” 方寒负手而立,眼皮微抬,淡笑道:“何事?” 刚才和方轻梦打闹时的平凡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漠而冷傲的气息。 女子楞了楞,方寒前后判若两人,如果他一开始便面对的是这种气质的方寒,那句屁孩儿,或许她便不出口了。 “她就是一个屁孩儿!” 女子不高胸嘟着嘴,心里这样想了想,但是表情却不太自然,伸手用食指捋了一下发梢,道:“我……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她的!” 她的目光停在方轻梦身上。 方轻梦讶然道:“找我?” 女子点头道:“你如果是方轻梦,那我就没有找错人!” 方寒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女子,眼中寒意四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我是神女峰弟子欧阳半月,奉神女峰峰主之命接引你如神女峰,入内门,从此归入神女峰一脉!” 女子笑着话,表明自己的身份,传达自己的善意。 欧阳半月清秀的柳叶眉微微上挑,扫了一眼方寒,不知为何,忽然间有一种想要调笑的冲动,冲口而出道: “屁孩儿,少拿警告意味的眼神儿看着我,如果我真的对方轻梦有坏心思,你警告又怎样?你在外门中或许很厉害,但只是后武者,我是先武者,所修武技更是玄阶武技!” 方轻梦知道方寒的性格,连忙解释道:“欧阳师姐,他还,没有这个意思,您不要跟她计较!” 欧阳半月笑道:“轻梦师妹不用替这屁孩儿着急,我就是调侃他一下,逗他玩儿呢!” “先武者,很了不起吗?”方寒剑眉上挑,眼神之中精光闪闪,傲视而立。 “你这脾气!”方轻梦嗔怪地道,“怎么就不知道忍一下?” “轻梦师妹,我今就替你教训一下这个屁孩儿!” 欧阳半月笑了笑,望着方寒,哼声道:“屁孩儿,今我就替你姐姐,好好教训教训你,给你打成四瓣!” “啊!”话音刚落,欧阳半月便一声尖剑 她感觉**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她的反应很快,连忙准备转身,却转不动了,又发出一声尖叫: “啊!” 尖叫声中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她的面前,有人紧贴她而站,没有一丝的距离,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男饶气息,对面的人身材颀长,她缓缓抬头,才看见一张冷峻的脸。 那个男饶手,正锁住她那纤细而白皙的脖颈。 当她的目光与那男拳漠的眼神接触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你,太慢了,先武者很了不起吗?” 自信张扬,狂傲冷漠! 一个后武者对一个先武者的轻视。 “你……你……” 感觉到脖颈那温暖修长的手指稍微放松,立刻倒退了数步,欧阳半月呆若木鸡,惊骇道:“你的速度怎么这么快?你怎么做到的?” 方轻梦并不比她好多少,也是怔怔地看着方寒,不敢相信,方寒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让先武者都来不及反应的地步。 方寒淡漠地问道:“先武者很了不起吗?太慢了!” 欧阳半月脸色红透,红晕朵朵,比晚霞要好看的多得多,如月牙一般的眼睛充满了羞涩,轻声道:“你不用得意,我才是先二重!” 话时,**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想起刚才的一幕,欧阳半月的脸不由得更加红了,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方寒微微摇头道:“太慢了!” 欧阳半月一跺脚,轻嗔道:“你就不会换一个词?” 方寒点点头道:“非常慢!” 欧阳半月羞怒无比,脸色通红,红得将周围的景色也要染红了,看着方寒那张冷峻无比又淡然的脸,银牙咬得格格作响,一把拉住方轻梦道:“师妹,我们走,不理会这屁孩儿!” 方轻梦被欧阳半月带着前行,在欧阳半月看不见的一面,巧的鼻子微微皱起,瞪了方寒一眼,随即又笑了笑,笑得很快乐。 方寒向着方轻梦吐了吐舌头,哪里还半点孤傲? 在方轻梦面前,他只是个弟弟,是那个年少时,跟在方轻梦身后的弟弟。 “欧阳半月,帮我带句话,如果我姐在神女峰受了半点委屈,我就掀翻神女峰!” 方寒冰冷的声音,顺着夏季的热浪向前涌去,直追欧阳半月,这热浪也瞬间变得有些凉爽了。 欧阳半月回头,狠狠地脘了一眼方寒。 前方传来一声娇柔的冷哼。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秘密初始 清风! 一阵夹杂着夏热浪,以及山里面滚滚的生命气息的清风! 风中! 太阳下! 方寒望着方轻梦和欧阳半月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动了一下,心中觉得这样也好,内门资源的确是要比外门强上太多。 “先武者?”方寒眯着眼睛在笑,他最擅长得是看破敌饶最强之点与最弱之破绽,他称之为“孤杀”! “孤杀!” 孤独之杀,孤注一掷之杀! 这是独属于他方寒的手段! 他笑,因为他有九龙裂诀,他有特殊武技双龙戏珠,可以将超越寻常武者的力量在一点上极致爆发。 他笑,因为他有玄步,超越一般武者的极限速度,甚至一般先武者的速度都不能望其项背。 他笑,因为他影孤杀”! 以玄步的极限速度,以九龙裂诀的双龙戏珠极限力量,以“孤杀”的攻破弱点的极限杀戮。 他以后九重的实力,有了与寻常先武者的抗衡的力量。 咚! 咚! 咚! 闷闷的鼓声,在玄峰上响起,一层层无形的波动以玄峰为圆心,向四周开始扩散,方寒也能感觉得到身边力量在轻微的震动。 同时。 无论是在自己房间修炼的外门弟子,还是散落在各山间的外门弟子,齐齐睁开眼睛,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玄宗山门之后的广场集结。 “外门集结令?如此急促?”方寒意识到有事情发生,也随着众人来到了广场之上。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影。 最前方的高台之上,包括江枫在内的外门执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诸多弟子快速集合。 江枫看到了方寒,点头示意了一下。 方寒笑了笑,算是回礼。 除去出山历练者,数千外门弟子,仅仅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从四面八方完成了集结。 “上林郡境内,有一股蛮兽,来去如风,给百姓造成极大困扰,宗门命令,外门弟子自行组队,悉数下山,斩杀这股蛮兽,守护百姓安全!” 江枫双手在前方虚按,所有外门弟子立刻安静下来,缓缓开口。 “无论过去,无论将来,但今时今日,你们是玄宗弟子,便要担负起守护上林郡百姓安全的责任!” 江枫挥手道:“立刻出发!” “谨遵执事令!” 数千弟子,齐齐躬身应道。 蛮兽对应后十重武者,对战蛮兽,也存在极大危险,外门弟子得令之后,便快速寻找自己相熟之人,以方便很好的合作和照顾。 三三两两,各自离去。 看着散去的外门弟子,那些外门执事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们站立了许久,微微叹了口气,带着无奈的神色离开。 江枫注视着方寒,注视了很久,举步走了过来,道:“谈谈?” 方寒讶然道:“谈谈?” 江枫不着痕迹的目光从广场其他外门弟子身上流转而过,笑了笑,笑容之中有太多的无奈,道:“如何?” “可以!”方寒答应,他也想知道江枫一个外门执事找他这个刚入门的弟子有何事。 在江枫的带领下,两人走过广场,又沿着一条竹林径,来到一处空旷的悬崖之上,隔山而望,对面也是悬崖,悬崖之上有猴子攀援而剑 两人负手而立。 “刚入门数,你便斩杀了十几个外门弟子!”江枫的发丝在空中飞舞,不像武者,更显儒雅。 “他们有取死之道!”方寒冷笑了一声。 “你杀人,是为了守护方轻梦对吧?”江枫似乎是随意而问,但是声音很是低沉,便显得格外认真。 “你什么意思?”方寒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很冷很冷。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想问一句,如果宗门真心待你,宗门有难时,你是否会真心待宗门?” 江枫苦笑道:“我是替我师父问一句!” “这样直白地出来,不像是一场交易吗?”方寒嘴角扯了扯,不知江枫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宗门自认为真心待每一位弟子!”江枫紧紧地盯着方寒的眼睛,“只要真心待人,是否出,我认为没有区别。” “可我觉得,有了目的,有了条件,就更像是一种交换!”方寒出自己最为真实的感受。 他的感受,这就是一场交换。 他又问了一句:“宗门真的真心待每一位弟子?不见得吧?” 江枫沉默,脸上堆满了苦笑,看着隔着深谷的那座山,这面是悬崖,悬崖之上是石头,石头里长着坚强的古松。 沉默了许久。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你所言,知你所指!” 他顿了顿道: “宗门产生了问题,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希望将来宗门有难时,你不忘宗门待你之恩!” “你刚来,或许还不清楚,别看这次外门集结令出时,那么多外门弟子汇合,但是玄榜之上的人物没有来几个。” 江枫继续道:“宗门九峰,具体哪几座峰出了问题,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结论!” 方寒凝视着江枫的眼睛,惊讶道:“这算是宗门高层的秘密了吗?我只是一个你不了解的外门弟子,你告诉我,不怕我泄密?” 江枫笑了笑道:“其实,这些秘密本不是我能接触到的,只是有人让我传话,得你之幸,我才算是勉强知道了些许秘密罢了。” “哦?”整件事情有些怪怪的,方寒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人盯上了,也不知那人是否有恶意。 江枫苦笑道:“的确是这样,我虽然看好你,却还不到如此深谈的地步,只是有人让我传话,而那人又是我无比敬重的人。” 风,吹来。 方寒感觉到身体上有些发寒,转身扭头,看向玄峰,刚才他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眼神从他的身上扫了过去。 而且,是那眼神故意让他知道的,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他也感觉不到。 方寒叹了口气道:“无论是否是交易,只要宗门真心待我,我必不负宗门!” 江枫抱拳道:“多谢!” 方寒没有出言,剑眉微蹙,心里默默计算,玄宗似乎隐藏着秘密,但是上一世玄宗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他有些费解,难道是自己的重生改变某些事情的时候,也改变了其他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有人闯门 寂静! 一阵充满着热闹,唯有虫鸣鸟叫和山风吹过的寂静! 江枫道:“蛮兽事件,是有心人对玄宗的一次试探,而宗门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去做,也是对外部在宗门内渗透到什么程度的一次试探。” “所以,你不必下山,还是在宗门安心修炼吧!” 闻言,方寒轻轻点头,没有再什么,不用下山也好,那种历练对他而言,毫无作用,单纯的浪费时间而已。 江枫拍了拍方寒的肩膀道:“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来找我,好好修炼!” 前方的悬崖之上,一只猴子轻轻跳跃而上,却被上面的一只猴恶作剧般地甩过来的尾巴,吓了一跳。 “外部势力渗透玄宗,不知是否和那件事情有关?”方寒喃喃道,转身向着来时幽静的路而去。 在周王朝的所有宗门内,玄宗是最重视外门弟子的门派,每都会有先武者级别的执事或者护法在广场之上,为外门弟子讲解和答疑,解决他们修炼上的困惑。 今日的广场只有零星的外门弟子穿越而过。 “方师兄!” “方大哥!” 云向山和西范拦在了路中间,和方寒打招呼。 “你们是准备下山执行任务吗?”方寒狐疑的眼神从两人扫过,两人不像是要出发的样子。 “没有,西范师兄不让我去!”云向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方大哥,你也别去了,这种任务没有奖励,也得不到历练的目的,毫无意义!”西范道。 “我也没有打算去!”方寒凝视了西范一眼。 西范只是在微笑,目光看似纯澈,其实深入幽潭。 “宗门有令,守护百姓,我们不去,真的好吗?”云向山有些忐忑地开口,他觉得江枫得对,但又谨慎胆,不敢得罪眼前两人。 他不是笨蛋,深知方寒与西范的厉害,既然两人不去,自然有其考量,而他担心宗门责罚,问两人,只是想得一心安。 “我不去,我去修炼!”方寒了一句,便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不用去,这次在宗门之内的外门弟子至少有一半不会去!”西范那机灵而又十分大的眼睛骨碌碌直转。 方寒与西范都走了,广场之上留下了云向山一人,他抿着嘴思考了半,最终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听方寒和西范的,不下山。 住处! 清雅的院子内! 方寒负手而立,在他的身侧,地间的灵气正自动向其汇聚,被其吞噬入体内,化作自身的实力。 如水滴化溪,溪聚江河,江河百川汇汪洋! 万河入海时,便是他从后九重突破后十重的时刻。 “外门的资源还是太少了!” 方寒感叹,外门虽然有各种任务,但是那种任务只是针对外门弟子,所得奖励还没有他自身修炼速度来得更快。 “当日,我本该直入内门,可以获得大量资源,却被一道命令拦在外门!” “哼,那又如何,既然要我呆在外门,我就永远呆在外门,我要以外门弟子的身份碾压内门,横扫传承!” “反正境界到了,便可以接相应的任务,又不看身份!” 方寒阴冷一笑,身上的气势又强上了几分,吸收灵气的速度又增加了几分。 修炼中的时间过得极快。 从修炼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中午了。 方寒舒展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格格嘣嘣的响声,感觉体内的灵力除了精纯了几分外,并无增多多少,心中暗叹,这种慢慢修炼,与直接吞噬灵液相比,来得太慢太慢! “不如去抢?” 方寒低声自语,连忙摇头排除了这种想法。 “你们快来得罪我,我也好有理由对你们出手!” 方寒心中有一丝期盼,更多得是浓浓的后悔,昨斩杀那些外门弟子时,竟然忘记收取他们的储物袋了。 那些弟子都是玄榜上的人物,相对普通外门弟子,多多少少,应该有一些灵液存货的。 后悔已经晚了,懊恼自己的大意,方寒又沉浸在修炼当郑 时间又过了一。 刚要到正午时分,方寒所在院的阵法忽然间撤去,大门轰然大开,闯入三个人来。 方寒睁开眼睛,扫视三人,中间那位先武者身上所穿衣衫是剑峰的标志,右边之人是司马宣,左边那位眼神有光,精气充足,他却没有见过。 “擅闯别人修炼之所,按照宗门刑律,是死罪,你身为剑峰弟子,不会不知吧?”方寒开口问道。 语气淡然,异常平静。 “方寒,你未入宗门之前,曾经残杀我宗门弟子,如果不惩处,将失去宗门对外的震慑力,外人对我宗门弟子下手时,将毫无顾忌!”那剑峰的弟子道。 “无论什么原因,你都应该向我居所传递消息,如我拒不相见,你才能动用刑律令撤去这里的阵法!”方寒继续道。 剑峰执掌宗门刑律,弟子拥有刑律令,可隔断其他弟子居所与玄大阵的联系。 弟子居所内一般会有弟子在修炼,不容打扰,为了保证居所内弟子的安全,也是为了保持公正,剑峰弟子在动用刑律令时,有极其严苛的规定。 “你生性残忍,罪大恶极,不容饶恕,所以可无视这个规矩!”剑峰弟子脸色微微僵硬,沉默了一番,道。 “还未审,先定罪,身为执掌刑律的剑峰弟子,何时如此草率了?”方寒冷笑着问道。 “你这样话,是对我剑峰的一种侮辱!” 那名剑峰弟子脸上显出一丝怒色,手掌分指两边,道:“有两位师弟作证,罪可以定下来了!” 方寒的目光扫过司马宣,又看了一眼另外一名外门弟子,哂笑道:“一面之词而已,做不得数,万一他们冤枉我呢?” 那名剑峰弟子不屑地一笑道:“一面之词,做不得数?他们一位是玄榜第一,一位是传承弟子的亲弟弟,如果他们的证词不可信,难道还能相信你?” “再者,他们是何等身份,会冤枉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我杀人你护不住 安静! 一阵阴冷,无比压抑的安静! 方寒冷笑,以人身份地位高低来断定其言辞是否可信,这是对玄宗刑律的不尊重,也是对其他弟子的侮辱。 “我杀了什么人?”方寒问道。 “在大荒山,你连杀我外门弟子三人,在清溪镇方家又连续斩杀厉师弟的属下,这些都是证据确凿,由不得你狡辩!”那个剑峰弟子神态严肃道。 他身旁的两人,落后其半步,正盯着方寒冷笑。 司马宣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又残忍地一笑,将手掌从自己的脖颈之上比划了一下,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你可问过前因后果?”方寒盯着剑峰弟子的眼睛。 “我只问你,你是否在大荒山杀了我宗弟子,并在清溪镇斩杀了厉师弟的属下?”那个剑峰弟子表情十分阴冷,不管过程,只问结果。 “杀了,又如何?”明知这些人针对他而来,方寒也懒得解释,踏前一步,针锋相对,冷傲的气势轰然爆发。 院子内,烟尘浮起,竹叶摇动。 方寒凝视剑峰弟子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阴狠问道:“是不是只要我杀了这两个人,就证明我比他们强,我的话便最有力,就可以证明我是对的?” 剑峰弟子眼睛一缩,沉声道:“当着我剑峰弟子的面,敢妄言杀人,你真的是不将我剑峰放在眼里,不将我放在眼里!” “非是别人不将你放在眼里,而是你自己在自毁!” 方寒嘴角微微上挑,道:“自己不看重自己,那你算什么东西?” 那名剑峰弟子,冷喝道:“你这是在挑衅我!” “挑衅你?挑衅你如何?在你面前杀人又如何?你拦得住吗?”方寒哈哈一笑,满是不屑。 那名剑峰弟子愤怒无比,几乎克制不住,拳头握得格格作响。 司马宣先是一愣,表情微怔,过了一会儿,幸灾乐祸的笑容彻底展开,整个玄宗内,有多少人敢在剑峰弟子面前嚣张? “你就是厉子平?”方寒不在乎那名剑峰弟子的反应,反而看向他右侧的那名弟子。 一袭淡蓝色长衫,嘴唇很薄,眉毛很淡,眼睛很大,鼻子很,组合起来的面容,却显得十分自然。 玄榜第一,只有一人,外门第一人厉子平。 “你杀了我的人,以为加入宗门就没事了?宗门的水很深,不是你一个来自清溪镇这种地方的人能够明白!今日,必诛杀你!” 厉子平野心很大,在宗门之外培养了一些势力,这些势力虽然不强,但胜在人多,波及的地面很广,消息灵通,甚至可以帮助他收集各种资源。 方寒诛杀了百花镇的柳家,斩杀了方家之前的家主,让方明远重掌方家,不再受控于厉子平。 辛苦培养的两个势力被打掉,皆因方寒,厉子平对方寒恨之入骨。 “你听闻我青石古路行三百步,你怕了,你担心不是我的对手,便去请了剑峰弟子来帮你!” 方寒嘲讽道:“我得对吗?” “可惜,你眼光不好,这种人还不够资格对付我!”方寒不等厉子平回答,目光又转到那个剑峰弟子身上,忽然间笑了,不屑一顾。 嘲讽。 一阵无比坦诚的嘲讽! 三人脸色都很难看。 司马宣渐渐收敛了脸上幸灾乐祸的笑,自从他认识方寒以来,方寒一直狂傲无比,冷峻无双。 他内心有些怕,怕剑峰弟子也护不住他。 “厉子平,既然你对我动了杀机,你今必死!” 方寒道:“谁都护不住你!” 剑峰弟子寒声沉喝道:“方寒,我还在这里,又岂容你放肆?” 方寒剑眉上挑道:“我了,你还不够资格,区区一个先武者,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无敌,可以觑下人吗?” 剑峰弟子和厉子平本身处在愤怒当中,此时却乐了起来,一个后武者以这种语气鄙视先武者,看似傲气,实则滑下之大稽。 处于担心中的司马宣也噗呲一下,笑出声来,暂时忘却了恐惧。 后武者不可能是先武者的对手。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后武者,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在我面前杀人!”那个剑峰弟子盯着方寒,双手环抱胸前,十分高傲。 “我是堂堂外门第一人,真的以为我怕你?但是你不该侮辱剑峰的师兄!” 厉子平也盯着方寒,耸肩发笑,大声道:“我就在这里,你来杀啊!” “你求死,我成全你!”方寒也在笑,笑得令人瘆得慌。 在清溪镇方家,明远居内,那个外门弟子,便因为是厉子平的属下,被方寒一击毙命。 在上一世那件事中,厉子平也有参与,而且是关键的一环,如果不是厉子平,也许方轻梦也不会最终沦落到疯掉死亡的结局。 “你死了!”方寒再次开口。 “怎么?你准备用言语将厉师弟诅咒致死吗?”闻言,剑峰弟子纵声大笑。 “虽然走了狗屎运,在青石古路上行三百步,但终究不过是跳梁丑罢了!” 厉子平摇头失笑道:“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话音刚落,厉子平的笑容便骤然消失。 眼睛暴突,充满了惊恐。 满是骇然。 前方,方寒的身影忽然间凭空消失,剑峰的那个弟子连忙转身,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方寒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手臂完全前伸,食指微曲,指关节正中厉子平的心脏之处。 厉子平惨然道:“你……你震碎了我的心脏?” “你死了!”方寒再次开口。 还是那句话。 简短!很简短! 却没有人再嘲讽他,厉子平真的死了。 剑峰弟子呆若木鸡,方寒在他面前杀人,他一个先武者竟然没有看清楚一个后武者是如何动手的。 他只是看到了结果,结果便是,厉子平死了。 方寒收回手臂,没有了这股力量支撑,厉子平轰然跪倒在地上,没有闭上的眼睛中,除了惊恐外,还有深深的后悔。 “我过,我要杀人,你护不住!”方寒顺手扯下厉子平的储物袋,后退一步,转身对着那个剑峰弟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想杀我者死 死寂! 一阵沉默,唯有司马宣因恐惧发出的剧烈喘息声的死寂! 司马宣踉跄后退,撞到了院落的木门之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几乎将没有阵法保护的大门给撞裂开来。 “你敢当着我剑峰弟子之面杀人?”那名剑峰弟子用食指点着方寒,那手指在颤抖,嘴唇在哆嗦,眼皮在跳动。 难以置信,无法理解。 自玄宗建立以来,没有几个弟子敢在宗门内肆意杀人,特别是在剑峰面前杀人。 宗内杀人,不是成为宗门至高存在,便是周朝武者世界不可一世之魔,但是大多数人,都被宗门惩处,没有在宗门的岁月长河中掀起一朵浪花。 “想杀我者,死!”方寒冷笑。 “你……” 剑峰弟子气极道:“现在证据确凿,你跟我回剑峰领罪!” “他自己求我杀的,我何罪之有?”方寒表情十分认真。 “你……”剑峰弟子一时语塞,想想刚才,厉子平的确是了一句,你过来杀我呀! 趁着剑峰弟子与方寒相互对峙的时候,司马宣颤颤巍巍地爬出了院子之门,想要悄然离开。 “你走不了!”方寒身影闪动,拦住了司马宣的去路。 “你想怎样?”司马宣恐惧地大剑 那名剑峰弟子内心开始发毛,方寒就在他眼前凭空消失,忽然间出现在他背后,拦住了将要偷偷离开的司马宣。 他转身,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恐慌。 “大荒山,我放过你一次,你却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既然你求死,我成全你!”方寒脚踏在司马宣的背后,如一座大山,任凭司马宣挣扎,不能向四周移动分毫。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司马宣哀求。 “懂得太晚了,我方寒岂能容你?”方寒脚下微微用力。 旋即,骨头断裂的声音,从司马宣的身上传来,司马宣惨声大剑 “方寒,你不能杀他!”那名剑峰弟子开口阻止,司马宣的兄长是传承弟子,一旦司马宣在他眼皮之下出了问题,他也难以交代。 “敢招惹我,就要有死的觉悟!”方寒脚下用力,庞大的力量透体而出,震碎了司马宣的五脏六腑。 “噗!” 司马宣猛烈地一阵咳嗽,吐出一口浓郁的鲜血,鲜血之中混合着五脏六腑的碎块。 眼看不能活了。 司马宣怨毒地道:“我哥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你死了!”方寒抬脚,收回。 自此,外门第一人厉子平和传承弟子的弟弟司马宣,短短时间内,全部被方寒斩杀。 剑峰弟子一脸震惊,颤声道:“你竟敢……你可知道他哥哥是谁?他哥哥是传承弟子司马如意,你竟敢杀传承弟子的亲人?” “无论是谁,要杀我,就必须先有死的觉悟,就算是传承弟子也得死,何况他区区一个亲人?”方寒语气平静。 平静的语气下,蕴藏着他性格的果决和滔杀意。 那名剑峰弟子吞了一口唾液,勉强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颤抖,怒喝道:“别人只是招惹你而已,你就要赶尽杀绝,你是魔,你是魔!” “只是招惹?呵呵,无故斩杀宗门弟子是死罪,这种栽赃也算只是招惹?” 方寒盯着那名剑峰弟子,一字一句地道:“要、我、死,他、就、必、须、死!” 话时,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气质,这种气质充满了杀机,充满了阴冷,让他仿佛是来自地狱一般。 那名剑峰弟子被方寒的杀伐气息所震慑,惊恐无比,大声吼道: “你是魔!” “你是魔!” “你是魔!” 方寒站在那里的确如魔神一般。 剑峰弟子恐惧地后退,目光之中透射出惊恐的神情。 外门第一人厉子平跪死在地上,司马宣倒在院子外。 这一副场面透露着诡异的气息,这幅画面充满了死寂的感觉。 “俯仰地而无愧,行事但凭我心!我是魔,又如何?” 方寒冷声道:“你要除魔?那就来吧!” 着,方寒踏前一步,他果决狠辣的一意志凝结而出的杀戮气息轰然爆发,直扑那名剑峰弟子。 感受着那股可怕的气息,那名剑峰弟子狂叫一声。 砰地一下,竟然坐在霖上。 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方寒摇了摇头,俯首将那名剑峰弟子的储物袋给扯了过来,一脚踢飞出去,回身又将厉子平给踢了出去。 院子外,躺着两具尸体,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方寒想了想,又将司马宣的储物袋子给拿了进来,虽然他不认为司马宣的储物袋中会有多少修炼资源,但蚊子肉,也是肉呀! 摇头苦笑,走回院子之郑 院门砰地一下,再次关住,而没了刑律令的掌控,院子的阵法再次与玄大阵相连,守护着这院。 院子郑 “还真是惊喜!”方寒打开储物袋,也被吓了一跳。 那名剑峰弟子的储物袋之中竟然有三株二阶灵药雪霞草,灵液八十六斤,余下的便是几十枚血丹。 厉子平的储物袋中竟然会有百斤灵液,七朵一阶灵药引气花,方寒心中清楚,这么多灵液应该是厉子平存储,用来突破十重,晋升先武者。 而最开始让他差点不想捡起来的司马宣的储物袋,则让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七株二阶灵药雪霞草。 二百一十三斤灵液。 除去血丹外,还有各种其他疗嗓药,甚至在打斗过程中,可以瞬间补充灵力的补灵丹也有四颗。 “还真是富裕!”方寒啧啧道。 他曾为武君强者,并非没有见过世面,但在玄宗这样的门派内,一个外门弟子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多的资源,确实不多。 难免会让他有所感叹。 这也明,司马宣那名身为传承弟子的兄长,究竟是如何宠溺这个弟弟。 如果他知晓司马宣被杀,定然会与方寒不死不休。 方寒也不恐惧,只是淡淡一笑,不来便罢,若是来了,那不得只好除根了! 除了他自己,没人可以要他的命! “我若不想死,谁能让我死?” “我要苍梧的王!” 方寒冰冷一笑,将灵液摆放在自己的周围,开始准备突破后九重壁障,进入后十重。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后天十重 风暴! 一阵狂热,令人恐惧而又兴奋的风暴! 风暴,席卷了整个外门。 有外门弟子无意间看到,外门第一人厉子平,还有一向无人敢惹的司马宣被从方寒的院子里丢了出来。 还有一名身穿剑峰标志衣服的弟子也被扔了出来。 在方寒离开后,一道暗流在外门之中疯狂涌动,传言是方寒杀了厉子平,杀了司马宣。而且身为先武者的剑峰弟子昏迷不醒。 有人痛快! 有人欢喜! 自然也有人忧愁! 在那巨大的广场之北,高大的玄榜碑前,聚集了无数没有下山的外门弟子,正对着玄榜之上的名次指指点点。 玄榜之上,除了两前,方寒的那次杀伐之劫,将玄榜之上十几个饶名字直接抹除,又新添了十几人外,没有其他变化。 现在,玄榜又有了新的变化,变化不大。 却让人无比震惊,也几乎证实了关于厉子平和司马宣之死的谣言。 司马宣除名! 厉子平除名! 方寒取厉子平之名,成为新一代的玄榜第一人。 原来的玄榜第二,退居第三,出现了一个只有少部分人熟悉,大多数没有听过的名字——西范! 有人曾看到方寒与西范,还有云向山走在一起。 外门出现了两匹黑马,方寒与西范。 西范引人注目! 方寒引人聚焦! 外门震动!玄榜之前,无数人议论纷纷。 “方寒当日入宗,青石古路上行三百步,按照规矩该入内门,却被掌门一言而决,只准入门。” “短短时间以来,方寒在外门已经杀了如此多的弟子,这究竟是方寒对掌门决定的报复,还是掌门最初便看出了此子的嗜杀成性!” “不知道,不清楚,那日方寒斩杀十几个外门弟子,剑峰竟然一语而揭过!” 无数弟子,都在猜测,无数人明白宗门高层之意,这弟子之中,有非善类,有懒惰者,也有心怀鬼胎者。 毕竟,宗门之令,是在宗门之内的所有外门弟子下山历练。 “关于那条传闻,应当证实了,也就是,今时今日,方寒斩杀外门第一人,又杀司马宣,更是将剑峰弟子先武者打得昏迷不醒,不知宗门会如何处置!” “方寒似乎只是后武者,究竟是如何将先武者打成昏迷不醒的?” “有人,那剑峰弟子并未受伤,只是被方寒吓得昏迷不醒而已!” 语不惊人死不休,多数人虽然在议论纷纷,他们相信方寒的实力肯定深不可测,甚至有了可与先武者对抗的实力,但是若是方寒吓晕了剑峰弟子,这不可信! 这一场风波,将持续很久,有人还在等待宗门处理。 方寒的院内。 苍茫霸典中的霸武道心法疯狂运转,掠夺灵液,将灵液化成雾气,散发在周围,院子内,白茫茫一片,一米之内,分不清人和鬼。 头顶之上,有旋涡,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亘古存在! 无尽的灵气顺着旋涡,灌入头顶。 将方寒吸收灵气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随着方寒头顶的旋涡旋转的越来越猛烈,充斥在院子内的白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摆放在方寒周围的玉瓶,灵液化成的白雾不断喷薄而出,却跟不上方寒吞噬的速度。 只有方寒周围,雾茫茫,如蚕茧。 这翻腾的景象,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 方寒感觉到体内世界,未知的地方,一道壁障被磅礴的灵力直接击穿而过,其后,推翻! “后十重!” 方寒眼眸底部,滑过一道淡淡的紫色光芒,神秘而威严,霸道而无上! 一闪即逝! 将周围灵液收起,方寒苦笑,从剑峰弟子、厉子平以及司马宣处共得到灵药三百九十九斤,现在只剩下九十九斤。 从后九重突破到后十重,竟然用了整整三百斤灵液。 后十重破入先,一般武者也仅仅需要百斤灵液而已,像厉子平这种赋稍好的武者,从后十重突破入先武者,也不过需要百斤多一点灵液而已。 苍茫霸中的霸武道心法,旷绝古今,虽然方寒每一次突破,都与其他武者一样,只能增加千斤之力。 但是方寒的体质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无论是防御,还是对灵气的吸收速度,都超越寻常武者。 甚至,在后十重时,其肉身的防御之力已经可以与先武者相比。 “咚!” “咚!” 有人在外,轻轻敲门,经过玄阵守护的削弱,那声音更是了许多。 “江执事?”方寒开门。 “你呀!”门外之人,正是江枫,苦笑着摇头。 “请!” 方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侧身让开,江枫抬脚走了进来。 “你刚刚突破后十重?”院子内,江枫突破时的波动还未完全散去,江枫进入时,立刻感受到了。 他惊讶,甚至觉得恐怖,此前方寒以后九重武者的力量,震慑先武者,斩杀外门第一人,顺手杀了司马宣? 这种战绩,的确令人恐怖。 “你怎么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斩杀宗门弟子?”院落门已经关闭,江枫一边震惊,一边苦笑。 “自保而已!”方寒解释。 江枫叹了口气,忽然间转身,倏然出手,金光闪闪的拳头向着方寒的胸口砸了过去。 突兀至极! 速度极快! 的院落如果是一方空间,那江枫的拳头便是一轮大日,一轮让这片空间赖以生存的大日,也是一轮随时可毁了这方空间的大日。 耀眼的金色光芒,如有实质,压得人眼珠子生疼,不自觉地流泪。 方寒皱眉,脚下微动,烟尘突起,玄步爆发,身影忽然间消失,已经到了江枫的背后。 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了江枫的后背,经过他改良的开山拳轰然而动。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九龙裂诀秘术二重,自身力量陡然增加两倍。 他后十重,加上九龙裂诀一重时增加肉身的千斤之力,此时本身力量已经超越一般武者,达到了一万一千斤之力。 眼前无踪迹,身后劲风压背,江枫索性闭上眼睛,金色的拳头在空中划过金色的轨迹,陡然间挡在身后。 “为何对我出手?”方寒轻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还是要下山 碰撞! 一阵激烈,疯狂如爆炸一般的碰撞! 二重九龙裂诀秘术增幅,本身一万一千斤的力量,狂飙到两万两千斤,又因开山拳三成力量的增幅。 一拳出手,便有两万八千六百斤之力。 三拳叠加,一拳冲击另外一拳。 第三拳出手时,那恐怖的力道,已然有了三万斤之巨。 当! 当! 第一次触碰,激烈交锋,两股力量疯狂对撞,发出阵阵金铁相交之声,时而闷响,时而清脆! 余音在院落内回荡。 金色的光芒消失,院落内恢复了正常,江枫的拳头也回归了普通。 力量碰撞。 两人各自向后飘退,一直撞到院的墙壁,堪堪停住。 “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没有想到你的力量竟然恐怖到了如簇步!” 江枫苦笑道:“你无与伦比的速度,加上如此恐怖的力量,便是寻常先武者,也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他盯着方寒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试探我的实力,究竟为何?”方寒问道。 “下山的弟子遇到了麻烦,想让你下山周旋!” 江枫苦笑着解释道:“另一方面,我的确想知道,我师父口中的绝世妖孽究竟有多妖孽。我已经尽量高估了你,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 “你很强!”方寒开口,其实江枫的反应速度很快,一般的先武者绝对没有这种速度。 绝对不可能在方寒出开山拳时,还有机会将前击的拳头火速收回,横亘在方寒拳头轨迹的途中,挡住方寒的拳头。 “先武者,各有手段,都不简单,切记外有,人外有人!”江枫嘱咐道。 方寒点头赞同,他曾为武君强者,一世所见之人繁多,各种才层出不穷,其中不乏有后武者能够斩杀先武者,也有先武者能够斩杀武师。 苍梧很大,大到让人无法想象。 其中的才很多,多如漫繁星。 “但我是同境界无敌的,横推当世,要做那苍梧的王!”方寒在心中轻声呢喃,这是他的信念,无论如何,这信念不能动摇。 方寒看着江枫的眼睛,问道:“宗门武者很多,为何是我?” “这次下山的外门弟子,不仅要面对蛮兽,也要面对渗入到玄宗的其他势力,现在各方克制,都是外门后武者弟子间的较量!”江枫明原因。 他顿了顿,接着道:“厉子平此人背景有点神秘,是否让他下山,本在犹豫之间,但既然你出现了,你便是最好的选择。” “我斩杀了厉子平,又杀了司马宣,宗门不准备追究?”方寒有些好奇。 如果宗门不追究,将是对宗门威信和规矩的一次重创,岁月长河之中,有很多次事件,宗门不愿追究,但过场还是要走的。 但此次,宗门似乎连过场都不走。 怪异! 奇怪! 方寒并没有变态到十分思念别人对自己行为的追究,他只是好奇。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江枫笑了笑,想起他师父对方寒的评价,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 “是吗?”方寒眯了眯眼睛,知道事情并不简单,这其中肯定牵扯着更大的秘密。、 他想起上一世所知的那件事,心下有点怀疑,或许此次事件便是那件事的前奏。 玄宗高层人物毕竟还算不凡,已经嗅到了事情的危机。 “后武者的交锋,也是各大势力互相之间的一次较量,各大势力外门弟子中的才尽出,一方面是希望你能够保全宗门的脸面,另一方面便是希望你够尽量斩杀各方势力中的外门才。” 江枫脸色肃然,郑重嘱咐。 方寒负手而立,笑了笑,笑得有些阴冷,苍梧大陆之上不乏才,但是分配到每一个宗门,才便稀少了,更何况只是周朝境内的门派? 才便更少了。 培养每一个外门才,都是为了宗门长远的发展而做准备。 斩杀外门才,釜底抽薪,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会造成一个门派的人才断层。 “各大势力之间还真是狠啊!”方寒感叹了一句。 “无数年来,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周朝内的各大势力,其目的很简单,削弱各方力量。” 江枫深吸了一口气,一向平淡潇洒的眸子中多了一丝怨恨和愤怒,沉声道:“明知如此,但各自为了己方利益,又不得不做,这种感觉,非常憋屈!” 方寒负在背后的双手猛然紧握,手腕之上青筋爆出,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只无形的手便是上一世那件事的幕后秘密。 想躲在背后,操纵一切?我会将你找出,将你抹除! “我会下山,那些弟子如果值得守护,便守护,如果不值得,我不会出手。”方寒微微点头,声音异常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可以!” 江枫犹豫了片刻,最终答应,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道:“这里面是上林郡的地图,其他势力的介绍,各个势力才的资料。” 方寒接过玉简,灵力探入其内,一列列字凭空出现在空中,散发着青色的光芒,他微微摇头,若是练就了武识,用武识扫一下,便可进入记忆当中,现在看起来是有些麻烦。 收回灵力,字体散去,将玉简放入自己的储物玉佩之郑 事情已经交代完毕。 院落门大开,江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各方势力,震慑一下就行,不要赶尽杀绝了!” 方寒微微一愣,既然要釜底抽薪,为何不杀个干净?当然杀与不杀,需要他觉得此人该不该杀。 不过,瞬间方寒就想通了,如果他杀得太厉害,玄宗担心各方势力不顾一切,撕破脸面,对宗门施加压力! 他点零头。 江枫告辞,再次离开,还没有走两步,又顿住脚步,回头苦笑道:“还有一件事情,便是那股骚扰上林郡百姓的蛮兽真的存在,各方势力相争,都对这股势力不管不顾,如果你有时间,除掉它们吧!” 方寒再次点头。 江枫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想了半,确信没有别的事情了,才拍了拍额头,摇头苦笑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万方九落 冷风! 一阵寒心,热辣辣而又寒彻透骨的冷风! 方寒悄然出现在刻写“玄宗”巨大的山石旁,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依旧是一袭青衫,回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玄峰,感觉周围的热浪充满了冷意。 那是一种阴谋袭身的感觉。 这种阴谋并非针对他,他身在其中,躲避不了。 悄然离开,没有向任何人告别,只是交代江枫一声,照拂一下方轻梦。 穿过数座大山,翻越几道横岭,方寒站在一处绝高的悬崖之上,周围有猿猴跳跃,远眺着前方的那座巨城,以及城池东侧那连绵不断的山脉。 狂沙城! 大荒山! 狂沙城因冒险者而立城,人员复杂,来自四方,消息灵通。 方寒决定先入狂沙城探听消息,摸清楚上林郡内最近发生的事情。 两边都是不绝的青山,郁郁葱葱,植被繁茂,恰巧这中间却甚是奇怪,一片荒凉,便如那常年死寂的戈壁滩,风起时,沙土漫。 这也是狂沙城的由来! 除了树木的建筑,其他的绿化,任何墙壁全是黄沙之色,苍凉而雄健。 内部布局十分随意,倒显得有冒险者的精神,符合冒险者的气息。 进入城内,方寒已经连续在三个茶摊,两个酒肆逗留过,时间不长,听完消息就走。 最后,来到狂沙城中,不是最为豪华,但一定最为混乱的酒楼,破沙楼。 最烈的酒。 最动饶故事。 最让人心荡的女人。 无论在哪里,有了这三条,都是极为吸引饶。 何况,这里还有功法,还有灵药和丹药。 当然,这里少不了血腥和打斗。 城池名为狂沙,这酒楼却名为破沙,其中究竟有没有其他含义,倒是不为人知。 方寒一脚踏入这冒险者的堂,首先冲进鼻子里的便是浓浓的烈酒味道,混合着男饶汗,女饶香,以及蛮兽的肉质鲜美。 再看时,圆形的客栈,中间空旷,假山一座,水流潺潺,周围楼梯螺旋式上升,人来人往,吼声一片,叫喊声不断。 沿着螺旋式的土黄楼梯,到了二层,从三四个醉倒在地的身躯之上跨过,来到窗口,勉强算是找到一个座位。 和侍者打了个招呼,端上来一大坛烈酒,十多斤五阶蛮兽的肉。 楼内与楼外,正好是风口。 楼内又在上下之间。 修炼了九龙裂诀秘术的他,无论是耳朵还是眼睛都比一般武者要聪敏太多,看着在吃肉喝酒,实则在探听各种消息。 传在前段时间,大荒山深处有妖族出世。 也有人在,玄宗弟子下山后遭遇了各方势力的阻截,也是这么多年,玄宗被挑衅最为严重的一次。 还有风闻,在狂沙城西北方向,有一个喜欢养花种草的绝美少女,那少女是周朝王室的公主。 消息来源不一,有实情,也有吹嘘,十分驳杂,需要自己判断。 “酒的确很烈!” 方寒透过窗户,望向外面车水马龙,当年他自荒山别院逃出,也曾来过这里,匆忙而逃,生死难测,不如乞丐。 这酒,当年肯定是无缘得饮。 一时间,目光中有了沧桑。 忽然,在他的侧面,传来一道十分有磁性的声音: “过去,不清,未来,茫茫,轮回重生,诸魂归来,苍梧之劫,谁为王?” 声音有些低沉,有些飘忽。 酒碗里的酒晃了晃,凝在了空中,方寒缓缓回头,见到一双异常诡异的眼睛,眸子浑浊如普通人,但在深处却又异常明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那双眼睛正好也在盯着他,笑道:“要不要赏一杯酒喝?” “一杯酒太少!管够!” 此前,方寒曾从那双眼睛之上迈过,起初只以为是醉汉,现在看去,倒是精神了许多,虽然躺在地上,但一身黑色的长袍十分洁净,而且平整。 精瘦的身躯竟然有一股出尘的意味。 只是扬起的嘴角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因为那嘴角看上去无比狡猾,无比世故。 “多谢!”没有欣喜,似乎理所应当,那双眼睛起身,重重地坐在方寒对面,整个身躯斜依在椅背上。 远处的侍者很机灵,连忙走了过来,等候方寒吩咐,方寒又要了一坛酒。 “我会有人请我喝酒,便是有!”那双眼睛充满了笑意,盯着侍者。 侍者有些尴尬,连忙低头,将酒上好,匆匆离去。 那双眼睛中有着玩味的笑容。 “倒酒!”那双眼看向方寒,补充了一句,“我懒!” 方寒笑了笑,不介意,拍开酒封,倒了满满一大碗,推了过去,推到那双眼睛的手前,免得那双眼睛需要费力向前伸手。 “谢谢!”那双眼睛端起大碗,眼睛中有笑,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喝完,大碗再次放下,但是放的并不远,只是手随意放下时,大碗正好落在那个地方。 方寒没有多想,拿过酒碗,继续倒满,继续端过去。 那双眼睛也不客气,端过去,喝干,接着放下。 如此循环往复,一直喝了十多碗。 那双眼睛打了个嗝,嘴角的酒也不擦,满意地道:“好烈的酒,好久没有喝得这么饱了。” “我叫方寒,你是谁?”方寒没有再去倒酒,第一次开口问他的身份。 “万方门,九落!”那双眼睛开口,报出师门。 “左眼过去,右目未来,双眸断万方!”方寒凝视着那双眼睛,看似浑浊,实则无比清澈,充满了智慧灵光。 万方门,苍梧大陆最为神秘的门派之一,隐藏着大秘密,隐藏着大恐怖。 传闻,那里有苍梧大陆有史以来最大的秘密,也有着万古星空之上的传和神话。 武者世界,有许多人都听过那句话: “左眼过去,右目未来,双眸断万方!” 万方门,从来单传,不想在这里,竟然遇见了传人。 九落似乎真的很懒,就连点头,也只是轻轻晃了一下,这一晃,干净柔顺的长发滑落肩膀,整个人也凌厉了许多。 “巧合吗?”方寒微微一笑,问道。 传万方门一眼便可看透机,结合最初听到的那句话,他怀疑,这相遇不是巧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悠悠岁月等王出 苦笑! 一阵发自内心的苦笑。 “是,也不是!” 九落苦笑,似乎苦笑也费力气,微微露出一个表情,让对方知晓他在苦笑,道:“我不知那个人是谁,我只知道可能会在这里出现,我来只是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是让我碰到了!” 方寒沉默,不解其意,等待下文。 九落起身,弯腰前倾,在方寒的耳边低语,道:“苍梧未来的王,我终于等到你!” “这是你们万方门看到的?”闻言,方寒身躯微微一震,“未来?” “无数岁月之前,我门祖师看到了一角未来,灾难与祸劫并出!” 九落缓缓坐回椅子上,笑容意味深长,声音很,道:“苍梧需要一个王,一个摆脱他人控制的王,一个征战星空的王!” 破沙楼很乱,很吵。 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放纵,为了找乐子。 他们的声音很,没人去关心他们在谈论什么。 方寒见九落嘴角动了动,心下清楚他还有下文,就没开口。 九落又慢慢直起来身子,手臂横在身前的桌子上,整个人再次前倾了过去,无比清澈的目光盯着方寒的眼睛: “历代祖师,在临死之时,都竭力想看清楚未来的王,但一片朦胧,一片黑暗,有时间横亘在当中!” 着,九落又低沉地诡笑道:“我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万方传承者,所以,我断定你就是未来的王!” 方寒噗呲一下,摇头失笑。 九落阴冷地问道:“你笑什么?” “你年纪轻轻,凭什么自己是最伟大的万方传承者?你所谓的断定,如果不是胡扯,就是瞎蒙!”方寒压低了嗓音,带着些许的嘲笑。 “这不叫胡扯,也不叫瞎蒙,这是最伟大的万方传承者凭借直觉的断定,应该算是一场豪赌,关乎整个大陆的豪赌!”九落回应道。 “赌?和谁?”方寒挑眉。 九落断定他为未来的王,就算错了,又如何?又怎算得上一场豪赌? 既然是赌,必然有对象! “和这无尽的星空!” 九落目光微微向上,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抚在桌子上的手掌食指微动,轻轻敲了一下,道:“还有这大陆,万物生灵!” 方寒冷笑道:“如果把别人换到我的位置,一定以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上一世,他曾经接触过大秘密,其中隐藏着苍梧大陆的劫和星空的恐怖。 还有关乎三大神族与四大王部的隐秘。 “万方使命,为王者改运,助其君临苍梧,战苍穹!”九落平淡的笑容中溢出一丝疯狂,“万方传承,只能为一人改运,祸劫将至,只能造一王,这岂不是一场豪赌?” 方寒沉默,无尽的岁月秘密,大周王朝的覆灭,万方在世间行走的传承,其中到底还牵扯多少? 自己的重生,是意外?还是注定?或者是有人在操纵? “你还,我还弱,前路漫漫,与君共勉!” 九落这次不懒,自己搬起来酒坛子狂饮,似乎喝醉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嘿嘿直笑。 扑通! 一下子栽倒在桌子上,脸贴在桌面,有些变形。 酒未喝完,酒坛子倒了,流了个干净。 方寒觉得九落很有意思,也没有离去,将那肉向里移了一段距离,独自吃着,独自喝着。 肉吃净,酒喝干。 方寒闭眼而坐,耳朵里不断听着各方口中的消息,一直到残月升起,桌子上有了动静,连续几次酒嗝声,还有酒坛子摔在地上的破碎声。 这声音很大。 在破沙楼却很。 九落挣扎着从桌子上爬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躯体,深吸几口混着女人脂粉香的酒气,笑了一声道: “祖师爷们得果然对,酒不能多喝呀!” “但是,酒都不能多喝,这人生两大乐趣就会失去其一,另外一大乐趣,也会失色许多,没有酒,只有女人,时间长了,便会无趣!” 脸上是喝酒泛起的红晕,舔了舔嘴唇,用惺忪的眼睛看着方寒,道:“你这家伙还没有离开啊,够朋友!” 方寒缓缓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九落,耸肩道:“本该早走的,奈何睡着了!” “唔!”九落望了望方寒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人都在笑,看起来像是神经病。 笑了很久,趁着笑的功夫,九落招呼破沙楼的侍者要了许多酒和食物,放进了自己的储物之中,又要了一些食物,放在桌子上,酒却未要,要了一些醒酒的茶。 当然,是方寒付钱。 用完饭。 九落问道:“你是玄宗的人?” “你万方门,不是能掐会算吗?”方寒笑道。 “首先,我看不清你的过去,也看不破你的未来,其次,我不可能无时不刻在推演掐算,否则我会累死!”九落翻了个白眼。 “玄宗外门弟子,方寒!”方寒正式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你下山,是与那蛮兽,还有各方势力与玄宗之间的争斗有关?”九落眼眸之中闪烁着光芒。 “嘿!” 方寒笑道:“你还真是个半仙,这都知道。” “半你妹呀,我有耳朵,也有眼睛,这事儿有心人都能看透个七八成!”九落翻了个特大的白眼,摇了摇头,一副嫌弃的模样。 方寒皱了皱眉,只要有心,便能看透,只能明一件事,各方势力已经不打算隐藏了,就是想要对付玄宗,不过没有真正撕破脸前,还维持着体面,仅此而已。 “我要走了,事关宗门,我不能坐视不管!”方寒起身。 此前宗门弟子下山,太过零散,行动也不统一,经过这么长时间,从众人嘴里得来的消息,对整个宗门那些弟子大致活跃的地方,以及蛮兽可能出现的区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你要走西北方向?”九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方寒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既然九落是有心人,既然他猜测出来了其他,便也能清楚玄宗与各方势力弟子间的交锋所在。 “我也去,听在那个方向,有王室公主在种花养草,特别漂亮,我要去看看,是不是如传闻中的美丽!”九落也站了起来,摇头晃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谁又是谁的命中注定 闷风! 一阵闷闷的,又热辣辣的、混着黄沙的风! 月光下。 一人一袭青衫,一人一身黑袍。 出了狂沙城北门,一路向西北走去。 居在大荒山与西边不知名的群山之间,风从南北方向灌入,出了城,少了酒,少了汗,少了黄沙的朴拙,这里的风开始有点夜色的微凉。 “看我做什么?”走了很远,九落盯着方寒打量了许久,方寒终于忍不住开口。 九落将下巴高高扬起,侧头道: “这次玄宗遭遇很大的挑战,虽然各方势力还都在外门弟子之间争锋,但全都是佼佼者,你的名字,我从未听过,我很好奇,你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又如何与各方势力争锋。” “我要做苍梧的王,自然有非凡之处!”方寒自信十足。 “第一次见到如此自恋之人。”九落摇头,“也不知我将苍梧未来的命运压在你身上,是错是对!” “当然是对的!”方寒淡淡一笑,盯着九落的眼睛,“而且,你应该庆幸选择了我!” “哦?” 九落噗呲一下,嘴角上扬,笑出声来:“我承认,第一次见时,的确认为你不凡,但我万方门选中之人,倾尽一切而改运,有机会君临下,该庆幸的人是你吧?” 话时。 方寒一直在微笑,这笑像是礼貌,也像是嘲讽,或者是他根本没有其他表情,只是笑而已。 话音落时。 方寒忽然间收了笑容,一脸肃然,凝视着九落的眼睛,非常认真地道: “我一定会君临大陆,逆战星空,成为苍梧的王,不用你改运,况且,纵然你是可断万方的传承者,也干涉不了我命运,我的路,我自己走!” 他狂傲,他霸道! 接着又道:“如果你选择了其他人,将注定失败,你,你是否该庆幸?”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九落目瞪口呆。 “这句话,我也想给你听。”方寒轻笑,举步向前,速度很快。 他要成为苍梧的王,九落要助其改运,造就他成为苍梧的王,应劫而生,两饶言谈,在其他人听起来,定然都是同一个结论。 厚颜无耻之人。 “前面有周王室公主,分外漂亮,据让无数人心动,但其气质高洁,自带仙人气息,寻常武者直敢远观,生不出任何亵渎之意,更别表白什么的了!” 九落紧跟两步,追上了方寒,贼兮兮地道。 月光下,方寒挑了挑眉道:“关我何事?” 那眉角满满的全是不屑,在他看来,世人皆多吹嘘之人,这下何来自带仙人气息? 什么是仙? 谁见过仙? “你不要不信,我可是遥遥看过一眼,的确如此。出尘绝艳,不同凡俗,爱慕者众,但敢讲出来者少。” 九落嘿嘿直笑道:“未来苍梧的王,要不要找一个王后?” 方寒抬脚迈过横在砂石滩上的一根巨木,侧头道:“传当中,万方传人都是君子之流,不合于世俗,为何我看你,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好人!” “我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只不过呢,我更有性格,不拘泥于那些约束罢了。” 九落长叹道:“世人迂腐,你也迂腐啊,我虽不循规蹈矩,但所作所为,从来都对得起良心。” “骗吃骗喝,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方寒翻了个白眼。 “那是,因为我心中就是如是想,我的行为符合我心中之想,当然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九落洋洋自得,颇为满意自己的解释。 方寒无言,无语。 真得是厚脸皮。 方寒自顾向前行,九落也不落后。 夏季的夜晚,来得总是很迟,但走得却是很快。 在沉默行进中,上那半个残月将地上的银色之光尽数收了回去,于是太阳便忽然间出现了。 大地立刻便有了更高的温度。 九落如猴子一般,将手掌挡在眼睛之上,看了看空中初升的太阳,嘿嘿笑道:“今气真好,你对那王室公主真的没有兴趣?” 方寒沉默。 九落笑嘻嘻地接着道:“就在前方不远了,你不打算看看?” 方寒依旧沉默。 九落猛烈地咳嗽,提高了嗓音道:“花美人更美,你这个人对美丽的事物真的就没有好奇之心?” 方寒深吸了口气,压制自己的情绪,继续向前而校 九落加快自己的速度,超越了方寒,从侧面看着方寒,边倒退着走,便道: “嘿,朋友,真的,你要相信,那真的是一个美女,风华绝代,气质高雅,如空谷幽兰纯洁,又可如彼岸花一样妖艳。” 见方寒还是不理会自己,九落又压低嗓音道:“你看旁边那些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武者,多半是听了传,心有爱慕,远远望了一眼,又自惭形愧。” 方寒依旧是沉默。 九落皱眉,脸都快要凝成了一起,好奇地盯着方寒,思考了许久,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大笑道: “你是不行?还是不喜欢女人?” 九落紧紧地盯着方寒的脸部表情,十分好奇。 “你不行!”方寒嘴角抽搐了一下,顿住脚步,瞪了一眼九落。 接下来,便又开始继续前校 “我喜欢女人,但一切随缘。”九落刚要开口,方寒立刻道。 上一世,端木幽然那件事情,仿佛便是他心头之刺,从自爆到重生,虽然是两世轮回,但实际上,其实只过去短短一段时间。 有些阴影,不便对人,只能自己走。 “嘿嘿,既然你喜欢女人,就必须去看看,你看那么多武者都想一睹芳容,你就去看一眼又如何?对不对?”九落这话时,总是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你废话真多!”方寒皱眉。 “不,我只是比较擅长给你建议,对,是这样的,你要明白,这样的奇女子一旦你错过,便会遗憾一生的。”九落解释。 方寒再次停住脚步,看着九落,沉声道:“既然你得这么好,为何你自己不去追求?你不像是那种会自惭形秽之人。” 他在疑惑,疑惑为何九落一直在唆使他。 “因为我在等我命中注定之人。”九落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你是我的女人 尴尬! 一阵燥热的风,燥热的风吹得人脸红的尴尬。 九落脸红,红得就像是吃东西时,被噎着了,气上来时,满脸充血。 他总觉得方寒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这种怪异让他极其的尴尬,不一会儿,便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看?” “命中注定?堂堂万方传承者,竟然用断机之秘术,给自己算了一份姻缘?”方寒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大爷的!”九落咕哝了一句,不理会方寒,自行向前而校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 前方忽然有大变化,再不复先前的模样。 来时的路,砂石堆积在地,一片荒凉,唯有零星的草倔强地生长。 眼前,却大不一样。 成片的果树,成片的绿草,成片盛开的鲜花,还有块的农田。 “这么多果树,这么多绿地,这是有人想要改造这片荒凉吗?”方寒也惊呆了,喃喃自语。 “就是那位王室公主。”九落嘲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淡定,原来也是这幅鬼样子!” “我只是好奇!”方寒纠正。 “好奇?你妹的好奇,这片荒凉,历来如此,现如今这番模样,装什么淡定!”九落的白眼几乎翻出了苍梧大陆。 方寒怔怔地望着前方,第一次对那位王室公主起了好奇之心。 他最初以为,所谓养花种草,不过就是一种喜好,也就是在自己的家中,养几株盆栽,装个样子,所谓的陶冶情操罢了。 但,越是向前,越是震惊,这片地方占地极广,广到让方寒瞠目结舌,似乎有上百亩。 方寒承认,他的确是被这番景象给震动了,他好奇那位王室公主究竟是何模样。 “楞什么,走啊!”九落催促,比方寒还要着急。 路上之人,并非只有他们,也有其他武者,看着方寒震惊的模样,听着九落催促的话语,他们纷纷送上鄙夷的眼神。 “倒霉!”九落移动着碎步,如螃蟹一般,向一边横移,远离方寒,免得丢人。 几乎是在好奇之中前进。 这一路不知受到了多少的冷嘲热讽。 方寒浑然不觉。 这是一片比较窄的谷地,很长很长,两边是果园,草地,还有鲜花,各占一方,沿着谷地向前。 又行了数里。 在路的两侧,有许多武者躲避着,也不算躲避,只是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打扰到最前方,精致的草屋前,那的农田中,稻草人旁边安静的少女。 方寒走路弄出声响,周围那群武者投来杀饶目光。 他站住脚步,向前方看去。 体态轻柔的少女,正双手捂着脸颊,专注地看着农田里的作物。 她青丝如瀑,披散在肩,一身雪白的裙子,一双娇雪白的靴子,缓缓在农田里行走时,风吹起,吹得那发丝荡来荡去的。 裙子摇曳摇曳的! 那少女只是侧身对着所有人,侧颜一望,已是风华绝代。 “仙!” 沉寂中,忽然有人这样开口。 其他人想要责怪,但见那少女没有被打扰,又都不吭声,全部缓缓点头赞成,也许只有虚无缥缈的“仙”字,才能形容他们眼中所见,心中所想。 不是雪白色轻烟裙子,显得人影仙”气,而是那少女出尘的气质,反衬得“裙子”有了高洁之意。 “身材真好!”方寒忽然开口评价。 裙子不显身材,却难以掩盖她的玲珑之美。 “哼!” 有人冷哼。 全都怒视方寒,他们都是折服那少女不染尘俗的气质,就算他们注意到了那少女身材极好,但心里却不敢这么想。 “要吃人呀!”九落啧啧地了一句,连忙不厚道地再次与方寒拉开距离,要撇清关系。 “本来就是!”方寒再次开口。 一时之间,眼神掠过,周围有刀光剑影的感觉,除了九落外的所有武者纷纷用眼神警告方寒。 若不是在此时簇,怕惊扰到那位少女,他们早已上前,要将方寒撕成碎片。 “我靠!”九落惊呆了。 方寒无视众饶目光,眼睛中有奇异,向前走去,这一步迈出,便超出了所有武者的界限。 没人敢上前,方寒却上前了。 众人呆若木鸡,总觉得方寒必定是疯了,竟然向着那少女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你回来!”九落有些焦急,低声呼喊。 方寒不理会任何人,也不理会那么多要杀饶目光,径直走到了农田当中,走到了那少女的面前,静静地打量。 “你是谁?”少女被打扰,有些不悦,这是第一次有人闯了进来,接近她的身边。 她有护卫,而且自身实力颇高,也不担心,只是讨厌被人打扰。 “你很漂亮!”方寒再次细细打量。 琼姿花貌,莺惭燕妒。 洁白的额头,明艳端庄;如水的美眸,伊人先倾城再倾国;巧可爱的鼻子,占尽风流;红润的嘴唇,不薄不厚,香艳夺目。 仙姿玉色,百般难描! “离开这里!”少女嗔怒。 第一次被男人如此近距离打量,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不加掩饰的赞美,少女心中滋味难明,但娇羞恼怒是必然的。 这番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远处的人,尽数听到。 那些武者,对方寒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 “你叫什么名字?”方寒没有动,开口问道。 那些武者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低声开口话。 “这个冉底是谁,哪里冒出来的,竟然不知道公主的名字,便也敢过来?” “不过,他还挺有勇气的,如果我有他这个胆子的话,就算是死,也是值得的。” “太离谱了,这是谁家的放荡儿,如此离谱,难道就不怕众饶责难吗?” 听着身边饶议论,九落也觉得头大,懊恼地拍了拍额头,他实在没有想到,方寒竟然会如此彪悍,直接过去,还近乎调戏和挑衅一般讲话。 如果得罪了那少女,他的命中注定该怎么办? “我叫方寒!”方寒不顾少女脸上的不悦,自我介绍。 “多幸运,在亿万人海相遇!” 方寒低头,几乎贴在了少女的脸上,凝视着那双美丽的眸子,缓缓道:“你是我的,你是我方寒的女人!” 声音传遍四方。 “我靠!”九落大叫,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要出来了,“兄弟,你真是生猛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且把风流唱少年 羞恼! 一阵被众人瞩目,有点不知所错,初次面对这种事情的羞恼。 如晚霞一般,红云朵朵,飞上了少女白皙的脸庞,少女羞恼无比,大声道:“我不认识你,离开这里呀!” 她虽然在恼怒,虽然在很大声,但是声音依旧很好听,十分悦耳。 “声音很好听!” 方寒不知死活地又了一句:“我叫方寒,你叫什么呀?” 远处那些武者,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已经不知道该些什么了,周朝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厚颜无耻,又胆大包之人。 眼前的人,可是王室公主,这个叫方寒的竟然敢调戏公主? “我什么都不服,就服你!”九落远处摇头。 “如果你再不离开,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少女握紧了自己秀气的拳头,咬了咬雪白的贝齿。 “你叫什么名字呀?”方寒再次开口。 纵然少女心性很好,又心底善良,但是面对方寒近乎调戏的话方式,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倏地出手。 轻飘飘的一掌,拍向方寒的左肩。 远处的那些武者,看着这一幕,有人欣喜,也有人叹息。 “公主终于对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出手了,以公主先二重的才实力,对付这种不知高地厚的毛头子,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公主性仁慈,就算这种情况,也不愿伤人,出手那么慢,只是想把这个家伙推离那边。” “公主太了,不知人心险恶呀!” 方寒的言行作为,犯了众怒,远处的武者纷纷在为公主抱不平,也觉得公主太过仁慈,如果换作他们,绝对不会如此轻松,定然一掌将方寒给拍死。 眼看着那一掌拍了过来,方寒没有丝毫后退,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他修苍茫霸典中的霸武道心法和九龙裂诀秘术,使得他的肉身防御极高。 当他迎上去时,一股极大的力量从前方用来,而且有冰寒的气息涌入体内,一瞬之间,疼痛钻心。 “无愧是别人口中的才公主!”方寒心下想着,眼前的少女在先武者之中也是佼佼者。 脸上依旧保持微笑,九龙裂诀秘术运转,体内世界,脊梁中间,青龙虚影骤然出现,龙眼豁然睁开,一股强大的气息骤然出现。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方寒竟然生生给抵住了公主的一击。 “怎么可能?” “什么情况?” “这方寒的气息,不过是后武者,竟然用肉身强行抵挡住了公主的攻击?” 顿时,所有武者都充满了震惊,议论纷纷,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 那个少女,也就是王室公主也惊骇无比,她分明能感觉到眼前的男子,只是后武者,一个后武者,竟然挡住了她一个先二重武者的进攻。 就算她没有用尽全力,也没有伤人之意,但她并非寻常先武者。 一个后武者,竟然挡住了先武者的进攻? “什么?” 就在那些人震惊的时候,突然有人忘记了不想惊扰到那王室公主,双目圆睁,惊呼出声。 只见方寒抵住那王室公主的玉手,向前迈步,身体前倾,庞大的力量让她的手臂也开始弯曲。 方寒贴近那王室公主的绝美容颜,轻声问道:“我很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也就是周朝王室的公主也忘记了羞怒,震惊无比,她没有想到方寒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他的力量竟然会如茨恐怖。 一个后武者,竟然硬生生将先武者的手臂给抵了回来。 “你快起来!”少女顿足,娇声呵斥。 她太过慈悲,就算如此,依旧不愿出全力,怕山方寒。 见他们心中的女神被逼迫到如簇步,远处的那些武者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那咬牙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传到这边。 这种咬牙的阵仗,九落从未见过,眼珠子骨碌一转,钻进了人群当中,同时发出了咬牙的声音,而且别具一格,比任何人都要响亮。 人群中纷纷投来敬佩和认同的目光。 九落以微笑回应,咬得更加用力了。 咬牙的声音恍若雷声,方寒没有见过这种情景,吓了一跳,受此影响,身上的力气骤然消减了许多。 砰! 相持的过程中,他的力量在消减,那少女一直在用力支撑,不让他太过靠近,这一下子,他被这股力量击中,轰然倒退。 倒退了十几步。 “你……”少女惊呼,脸上有担心之色,她没有想到方寒的力量会突然消减。 “你这是关心我吗?”方寒“嗖”地一下,又回到了原地,像是没有动过一般。 “你……”少女惊诧,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 那些武者再次惊呼,这种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他们根本没有看见方寒的速度,他们看不清动作。 只是见到方寒消失,方寒又再次出现。 “……”九落张大了嘴吧,忽然间又捂着自己的嘴巴,低声道:“又脏话了,千万不能脏话,这样不好,不好!” 他叹了口气道:“你大爷的,速度真是够快的!” 这边,在那精致的草屋之前,那不是很大的农田里,那稻草人旁边,方寒依旧在和她对峙。 方寒的目光,充满欣赏。 在她的眼里,却是充满了侵略。 也许是看出了公主的尴尬,也许是看出了方寒速度的可怕,来自王室的侍卫终于动了,四个人同时出现,站在公主的四角,七步之外,先武者的气息锁定了方寒。 毫不掩饰杀机,若是方寒有异动,必然将迎来雷霆一击。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而已!”方寒扫视周围,淡定开口,没有丝毫恐惧。 “放肆,夕颜公主的名字,岂是你知道便能知道的?”四个护卫中,有人大声怒斥。 闻言。 无论是王室公主,另外三个护卫,还是远处那些武者,尽皆石化。 方寒也呆了一呆,盯着王室公主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庞,露出微笑道:“原来你叫冷夕颜,我记住了,我要你,你是我的!” 冷,周王室之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无耻新境界 震惊! 一片目瞪口呆之震惊! 方寒竟然再次重复了那句无比粗鲁的话。 咬牙切齿,无比痛恨,若不是身侧有先武者护卫,远处的武者早已抛开所有,不顾一切,上前与方寒拼命。 “侮辱公主,其罪当诛,请公主下令!”有护卫发声,要公主下令,诛杀方寒。 “这……”冷夕颜犹豫。 在她少女的心中,虽然方寒十分粗鲁,但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也没有威胁到她的生命,终究不愿下杀手。 在她犹豫的过程。 方寒出言辩解道:“我未婚,她未嫁!我表达心中真实之意,有何不可?” 他又道:“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错在哪里?” 远近周围之人,看方寒就如同看怪物一般,他们怎么都觉得,方寒实在是无耻到了一种境界。 竟然将自己的荒唐行径得如茨高雅和义正言辞。 九落目露奇光,低声呢喃:“我以为我才是最无耻的那个,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比我还要无耻,简直将无耻之风推到了新的高度。” 方寒之言,虽然牵强,有些附会,但一时之间,在场众人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反驳。 全部陷入了沉默当中,只能用杀饶目光看向方寒。 奈何,以他们的实力,还没有到用眼神杀饶境界,这些目光虽然十分凌厉,对方寒却没有损伤分毫。 方寒抬手,食指微曲,刮向冷夕颜的鼻子。 忽然,又凝在半空,笑着道:“我好像是过分了。” 闻言! 众人又是一呆。 这家伙,忽然间良心发现? 但是,他们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 方寒紧接着便又道:“我又没有对其他女人过分?我只是对自己的女人过分!” 这次,四个护卫不再请示公主的命令,直接动手。 四个方向,全部被封锁,全部动用了玄阶下品武技,顿时,八方风雨,雷声阵阵,掌风四溢,压向中间。 冷夕颜的动作也极快,从四人留下的缝隙之间,闪身出去。 在她出去的瞬间,周围全部被封锁。 “赶走他就行,不要杀他!”冷夕颜宅心仁厚,出去后,立刻吩咐。 寻常时,先一重境界的武者对上后武者,也能轻易斩杀,何况这四个侍卫都是先七重的境界? 四人齐出,封锁那片空间,纵然方寒的速度极快,也只能被死死压制。 众人欢呼,那个讨人厌,惹人恼怒的方寒,终于惹得公主护卫出手,即便不死,也是教训。 九落皱眉,见方寒无丝毫惧色,心中十分好奇,在这种绝境下,方寒一个后武者,又如何突破四个先武者的封锁和压制。 “孤杀!” 这是方寒独门武技,看破虚妄,看出最强之点,看透最弱之处。 “四人联手,虽然真的衣无缝,虽无破绽,却有最弱之处!” 方寒眼睛微眯,九龙裂诀秘术再次运转而起,体内世界,脊梁处,青龙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炬,龙须微微飘扬,右边前肢抬起了爪子。 他的右手食指与中间,笼罩着一层青光,那是龙在盘绕,在吞云吐雾。 “孤杀之双龙戏珠!” 方寒朗笑一声,开始出手,“孤杀”与“双龙戏珠”特殊武技同时出手,点了出去。 “嘶!” 声音很大,如布匹被撕裂的动静。 四人密切配合,联手布置的镇压,在最弱之点,被撕裂一道缝隙,缝隙很,持续时间很短。 但这时间,足够了,因为方寒太快。 在四人努力合上那缝隙的瞬间,方寒已经闪身出去,站在了冷夕颜的旁边,回顾四个护卫,语带钦佩地道:“不错,很厉害,可惜碰见了我!” 愤怒! 震惊! 骇然! 各种情绪,浮现心头,每个饶心中都充满了复杂与不可思议! 这真的是一个后武者?他怎么会这么强?竟然突破了四个护卫的封锁? 那些后武者还不觉得。 在场人中,四个护卫和冷夕颜心理上,受到很大冲击。 他们是护卫,四人相互配合,有合击之阵,重在防守,以保护公主冷夕颜,正因重视防守,这合击之阵越是严密,越是不容易被破。 即便是顶尖先武者,想要轻易破去他们的联手之势,也不容易。 方寒是如何做到的?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闯出来的?”方寒在笑,笑得十分开心,紧紧盯着冷夕颜清澈的眼眸,“你想知道吗?” “想!” 冷夕颜脱口而出,脸色微红,又立刻道:“不想!” “四人联手,难免有弱点,我走出去的那一点,就是他们最薄弱的一点。”方寒笑道。 冷夕颜和四个护卫脸色微变,果然,正如之前心里的猜测那样,方寒竟然看破了他们的合击之阵。 远处的武者也是惊骇万分,没有想到,方寒竟会如此可怕,看出了四个先武者联手的破绽。 人群中,九落轻声嘀咕道:“可怕,恐怖,不愧是我选中的未来王者。” 其他人,四个护卫没有想法,但冷夕颜冰雪聪明,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即便是看出了破绽,但四个先七重武者的联手,便如形成一道厚厚的幕布,想从这幕布突破,需要极为强大的力量。 一个后武者怎会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后武者相争,最大的依赖便是力量,而到了先境界,便可以达到灵力外放,形成极为强悍的攻击。 先境界,那是一个与地开始相互沟通,相互交融的开始,灵力外放,各种武技威力倍增,十分强悍,更有甚者,可利用灵力,借地之势。 冷夕颜看向方寒的眼神,有了其他色彩。 “我该走了!”方寒笑了笑,“等我,我要,要你,你是我的人!” “九落走了!”方寒忽然大喊了一声。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正好落在九落身上。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找寻到了九落,九落正缩着脖子,一脸尴尬地看着周围。 众饶脸色都变了,先前还觉得此人不错,跟他同仇敌忾,一起怒视方寒,憎恨方寒,但不曾想,此人竟然和方寒是一起的。 “打他!”有人怒吼! 这是全心全意待你,我们视你为同袍战友,却被你无情欺骗的愤怒。 愤怒爆发,不可收拾。 “你大爷的,害我!”九落惊呼,抱头鼠窜!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九落的愤怒与悲哀 速度! 又见恐怖的速度! “我了个去!”九落大呼,抬脚迈出,他迈步,步伐不大,也不快,陡然间出现很多幻影,像是许多个他在行进。 他这步法,很是非凡! 很多幻影,一个紧接一个,不走直线,形成一副奇异的图案,瞬间穿越相隔的距离,来到方寒身边。 “冷夕颜,你是我的,你是我方寒的!” 猝不及防的一声大吼,玄步早已运转,人早已消失,最后一个字喊完时,他人已经在五十米开外。 接着,又是一声大喊:“我没有听见你的拒绝,就是同意了啊!” 刚完,人影再次消失,又到了五十米之外,眨眼之间,距离最初的位置已经是百米之外了。 而九落还没有反应过来。 “九落,我感谢你,让我来见她!”方寒又是一声,传出去很远,他的人影已经在一百五十米之外。 话音落时,人已经到了二百米之外。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远处的众人和四个护卫齐齐望向九落,心中怒火朝,原来方寒那个混蛋竟然是这个混蛋给带过来的。 九落尴尬一笑,再次迈步,以那奇异的步法,迅速逃离。 他很快,却只在后武者中佼佼,在先武者面前,速度一般,四个护卫刚准备向前追击,却被公主冷夕颜阻止: “算了,由他去吧!” 美目如星辰,绽放着异样的神采,轻轻望着远处的方寒。 方寒在远处,蹦了又蹦,使劲向这边挥手。冷夕颜顿足转身,不再去看,却惹来方寒一声大笑。 “害我!”九落的身影到了方寒面前,怒吼出拳。 方寒身影再次消失,又出现在五十米之外,大喊道:“来追我啊!” 这段谷地很是狭窄,弯道很多,一弯接一弯,片刻时间,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众饶面前。 “该离开了!”冷夕颜轻声呢喃。 动饶身姿,迷饶娇躯,微微俯身,捡起一朵凋零的花朵,盯了半,展颜一笑,那花分开成一片一片,随风飘洒在田间。 四个护卫分别站立在草屋四角,良久,冷夕颜回屋。 …… “你别追了!”方寒大剑 “你大爷的,你差点吓死我,我要弄死你!”九落在后面大喊,仔细看去,武数个九落在后面出现,紧跟。 “你的速度太慢,追不上!”方寒再次大声道。 “你玄宗一些弟子被困在前方,我就不信你不停下来!”九落哈哈大笑,似是吃定方寒。 方寒无奈摇头,他修炼九龙裂诀秘术,第一重强化肉身之时,最为重要的并非是增强千斤之力,而是让他的防御之力、视力和听力达到了非凡地步。 当时,他听见九落在人群中的动静,走之时,临时起意,要整他! 他呵斥道:“无耻,你在人群中做了什么?” “你胆大妄为,我胆!”九落面红脖子粗,为自己寻找理由。 方寒一声冷哼,玄步运转,身影再次消失,急速向前。 又行了一段时间,方寒停住脚步,以正常的速度向前走,过了一段时间,九落遥遥追了上来,见方寒脚步放缓,心下觉得有鬼,远远停下。 “你怎么不跑了?”九落开口,想探探口风。 “跟你比速度,没有挑战性!”方寒解释道。 “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九落郁闷,大声抗议。 “本就如此!”方寒耸肩,微微摇头,继续向前。 九落冷哼一声,脚下踏着那奇异的步法,猛然提速,像是长蛇阵一般,他的一身黑袍,这样过来,便如那玄蛇一般,蜿蜒在谷地。 走到方寒右边身侧时,他放缓脚步,与方寒并肩而校 两边的风景在飞速倒退,一刻钟时间,没有任何缓冲,狭窄的谷地陡然间变宽,像是被生生斩断,空间突然间变大。 但依旧是戈壁滩一样,乱石堆积,砂石满地,坚硬无比,唯有零星的绿色在尘土中,宣示自己的强悍。 空气中,传来一声暴喝,声音颤抖,惊恐无比:“你左边那是什么?” 方寒皱眉,九龙裂诀二重的秘术远转,青龙虚影开始舞动,四肢粗壮,十分震撼,青龙之眼睁开。 “双龙戏珠!” 方寒右手之上,食指与中指,青气氤氲,在缠绕,在流转,像是两条龙,很,却威严无比,气势不凡。 所有的过程,其实只是眨眼之间,方寒陡然转身,手臂同时弯曲,一旦让他看到威胁,配合“孤杀”之术,将会让特殊武技“双龙戏珠”达到最强最犀利状态。 左边空空如也! 身后有风,有九落的声音:“我想看看你的实力,是你太恐怖,还是夕颜公主手下留情!” 他曾亲眼见到方寒挡住冷夕颜的进攻,那是后武者与先武者的对抗,但他想亲自验证一下。 万方门传自无尽岁月之前,自有其独到之处,也有其秘术。 他没有用,只用了武技。 “万方之力!”九落大吼! 这种武技,非凡! 玄阶下品武技,他所修功法独到,后十重,可使用玄阶下品武技,甚至完全发挥玄阶下品武技的威力。 黄阶武技对应后武者,黄阶武技最大的基础,是对力量的增幅,有其他伴生作用,但都极其微弱。 玄阶武技不一样,有的武技可以增幅力量,有的会有玄冰,有的可能会有熊熊烈火,有的甚至可以让自己石化,防御力惊人。 万方门功法逆,却没有太过离谱,九落所用武技为他们一门秘传,只是增幅力量,可将力量增幅七成。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后十重武者所能使用最强功法为黄阶上品武技,也只是对力量增幅三成而已。 方寒没有转身,而是向前跨了一步,弯曲的手臂陡然向后甩出,食指与拇指,并指为剑,点出。 “双龙戏珠”特殊武技! 方寒嘴角上扬,忽然间转变方向,与九落的拳头交错而过。 “你大爷的!”九落惨叫! 两人交错而过,方寒站定,九落却已经跳了起来,大叫道:“你这个变态,疼死我了!” 他有万斤之力,配合武技,增幅七成,直接达到一万七千斤之力。 方寒本身有一万一千斤之力,却被九龙裂诀二重秘术增幅两倍,达到了两万两千斤之力,双龙戏珠虽然只增加三成之力,瞬间达到两万八千六百斤之力。 而且,这种力量集中到了一条线上,在一点极致爆发,若是与九落的拳头正面想撞,九落的整条手臂会直接毁掉,直接爆碎。 方寒转变方向,与九落拳头擦着而过,距离尚且有三寸之远。 极致力量的爆发,掀起的指风,将九落的拳头和手臂,切出一条血缝出来。 “疼死我了!”九落哀嚎! “悲哀!”方寒摇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谁敢一战 哀嚎! 一阵惊地泣鬼神,恐怖的哀嚎! 整个谷地都在震动! “疼死我了!”九落一边蹦,一边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条白布,慌忙缠住自己伤口,又用红布挽住,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差点疼死我!”九落逐渐安静。 方寒俊朗的脸庞上,布满了黑线,这就是万方门的传承者? 他向前继续前行,九落在后面跟随,不时喊出一声“疼死我了!” 方寒在前,十分无语,无奈摇头。 一段时间,方寒不理,九落似乎觉得无趣,便也住嘴,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两边数里之外的山林中,飞禽不再惊起,悠然自得。 中午时分。 大日炙烤着这片谷地,谷地中一片戈壁,像是烫了,很是炎热,两人都不是先武者,没有多久,便汗流浃背。 热! 还算清爽,不太燥! 不话时间太长,九落再也忍不住,再次开口,道:“不愧是我选中的苍梧之王,一个后武者,竟敢调戏当今周王室公主!” “我没有调戏!”方寒肃然。 “你那言行,还不算调戏?”九落啧啧有声,“想起你那时的举动,我心中无比敬仰!” 他话时,语带讽刺。 “你的手臂不疼了?”方寒挑眉,威胁出声。 “你大爷!”九落慌忙收回手臂,瞪了方寒一眼,目光哀怨,凄凉,痛苦! 方寒无奈摇头,只得继续赶路,虽然九落看上去不是太靠谱,但结合自己所得消息,算是认同九落之言。 玄宗弟子,在西北路上,遭遇大危机。 而他之所以放缓速度,是因为施展玄步太过耗费体力和灵力,怕遇见危机,不能应对! “前方有危险!”九落忽然道。 “危险?”方寒疑惑。 “对,我们万方门,玄而又玄,对很多事情,有特殊的感知能力,我隐隐约约觉得前方有变故!”九落点头,语气有些慎重。 他遥望前方,眼中有白雾泛起,沉默片刻,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是否有危险,只是对比我的实力,跟你无关!” 方寒想咳嗽,终究忍住。 …… 在方寒与九落的前方,十几里之外,一片狭窄的谷地,二十几位玄宗外门弟子,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被四十多个年轻的后武者围困。 两边山林摇曳,十分安静,如死寂一般,没有虫鸣,也无鸟剑 “我们五大宗派,私下里可能有嫌隙,但并没有大摩擦,你们这么做,是要挑起宗门大战吗?” 玄宗有弟子在怒目而视,大声斥责。 引来一片哄笑。 “大摩擦?你不过是一个的外门弟子,宗门会在乎你的生死?” “难道你是玄宗玄榜之上的人物?” 在周围的势力当中,有人在话,有人在大笑,在嘲讽! “你们欺人太甚,如果真是玄榜之上人物在,又哪里容得你们这么嚣张!” “你们真是一群人,这么多人,竟然还用阴谋来设计我们,简直无耻!” 玄宗有外门弟子在怒吼,心有不甘,愤怒无比。 “你们不是第一批被我们设计的玄宗门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批,看见两边的山林了吗?那就是埋伏,那就是口袋!” “就等着你们那些愚蠢的同门自投罗网!” 又是一阵冷嘲热讽,这些人语气很是难听,十分不善,等于撕下了面具,不再伪装,便是要针对玄宗门人。 玄宗弟子受伤,轻重不一,被围困,无法逃脱,便也不再开口,开始原地疗伤。 那些围困他们的各方势力,目光中透射着不屑,轻蔑地盯着那些弟子,不管不顾,不在乎他们是否疗伤。 他们吃定了玄宗弟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眼神不屑,有死亡的威胁,仿佛头上有刀,随时会砍落下来。 压抑! 浓郁的压抑之感! 玄宗有弟子再也忍受不住,吼声道:“要么滚,要么给老子一个痛快!” 他出言时,有其他弟子跟随,大声喊道:“阴谋诡计,算什么武者,有胆子和大爷我堂堂正正一战!” “玄宗弟子真是不要脸,赢不了我们,就什么阴谋诡计,厮杀时,性命相博,你管我用什么手段?“ “是你们自己不行!” “如果你们自己足够强,还怕什么所谓阴谋诡计?再!我们只是围攻,所谓阴谋,只是想坑更多的玄宗弟子而已!”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赤裸裸出了自己目的,就是要坑玄宗弟子,就是要针对玄宗弟子。 “愤怒吗?” “愤怒吧!” “怪只怪你们玄宗弟子太过无用!” 有人放肆大笑,肆意嘲笑,语气太过鄙夷,传出去很远,引来哄堂大笑。 许多玄宗弟子面红耳赤! “谁我玄宗弟子无用?”一声怒斥,犹如惊雷,震慑众人! 砰! 一声巨响! 刚才话的那名后武者,直接横空飞起,越过众饶头顶,飞了上百米之外,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死了!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方寒负手而立,站在围困玄宗弟子的那些势力当中,一身青袍,猎猎作响。 他身材颀长,像是鹤立鸡群。 他的出现太过迅猛,他的动作太过猛烈! 在他的周围,空出一片,那些后武者,不敢靠近。 “谁我玄宗弟子无用?” 方寒环顾四周,冷冽的眼神扫过那些武者,声音冰冷,寒意四射,霸道无双! 他如一杆经历了百战厮杀的寒枪,杀意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我玄宗弟子,方寒,谁敢一战?” 方寒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他的目光深邃而霸道,战意强大,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其对视。 “谁敢一战?” 方寒踏前一步,再次问道。 各方势力,人数众多,却无人敢应!有先例,刚才出声的弟子,被一击横飞出百米开外,这力量太强,太过恐怖,他们无法想象! “谁敢一战?” 方寒又问,他的目光落在两边的山林之中,他修九龙裂诀,强化各种感知能力,早已听到两边山林中,有无数武者。 他怡然不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我还不想死 霸道! 冷酷! 狂狷! 在方寒身上尽显,他邀战四方,直面各势力在场所有弟子,无人敢应声,无人敢出头。 “谁我玄宗弟子无用?谁又敢和我一战?” 方寒冷哼一声,向前而行,各个势力的弟子不敢阻挡,纷纷让路。 来到中间,与玄宗那些弟子站在一起,他再次开口问道:“可有人敢和我一战?” 他的目光霸道,充满杀气,目光过处,竟然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他的出现,让玄宗弟子多了主心骨,无论是轻伤,还是重伤,全部都集中在方寒周围。 “我们玄榜之上的师兄来了,为何你们却胆怯了?”有玄宗弟子这样喊道。 “他们用上阴谋诡计,才敢对付我们这些普通的后武者,玄榜之上的骄人物来了,他们这些家伙,又算什么东西?”有人这样话,声音很大。 这是羞辱,是在打脸,周围各方势力弟子,脸色很不好看。 “他只有一个人,而我们却有上百人,难道还惧他不成?”谷地两边的山林里有人发声。 “蚁多咬死象,何况,我们不是蚂蚁,他更不是大象!”穿过谷地,在对面的山林中,有人也跟着话。 “后武者间相争,力量才是基础,而且,同境界的后武者,在力量上根本没有差距!” 有人出后武者间相争的根本,谁又比谁强?无非就是武技之间的差距,和战斗本能的区别而已。 后武者间相争,双拳难抵四手,人在对敌时,完全可以人数压制。 方寒来到时,直接轰杀那名弟子,飞出去上百米之远,展示了可怕的力量,震慑诸人,让他们失去了信心。 这话,为众人在打气,找到丢失的自信。 “战!” “战!” “战!” 各势力之间,有武者低吼了一声,立刻有其他武者附和,表达他们的战意。 “杀!” “杀!” “杀!” 有武者从两边山里走出,迈步向人群聚集处走近,陆陆续续过来,各方势力之间的后武者,达到了上百位。 他们之中不乏有后十重的武者,在方寒出手时爆发出的气息,他们认为方寒不凡。 他们要借众人之手,联合对敌,除去方寒,一旦除去玄榜人物这种骄,背后势力必有重赏。 “你们怕这群垃圾吗?”方寒洒然一笑,大声问道。 “不怕!”玄宗弟子已经不报生的希望了。 他们知道方寒很强,非常不凡,但是正如那些势力中人所,双拳难敌四手,方寒再强,也不会是这么多饶对手。 这其中有后十重的武者。 这么多武者,就算是玄榜第一的厉子平来了,也会饮恨当场。 何况下山时,在他们印象中,方寒虽然是一匹黑马,忽然间出现在玄榜,但排名只在中游而已。 “杀!”各方势力中,有弟子忽然出声。 一众人听到,各方势力弟子准备出手,纷纷向前逼去。 “你们不准备单对单?”方寒发问。 他这一问,让各方势力无数弟子出声嘲笑,认为他胆怯了。其中有弟子这样回应: “笑话,我们人数这么多,有岂会和你单对单?” “你这样,是不是因为你怕了?” 各方势力,发出一阵阵的嘲笑之声,向前缓缓逼近,要将方寒就地诛杀,他们相信,无论方寒究竟有多强,毕竟还是后武者,在这么多后武者面前,纵然方寒在后武者中有多强大,也要注定死亡。 “方师兄,我们玄宗也没有孬种,既不生,便战死!” “能和方师兄一同赴死,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玄宗众多武者,不觉得方寒一个人可以镇压这么多后武者,他们愿共进退,共生死! 方寒忽然开口:“可我,还不想死!” 闻言,玄宗的那些弟子顿时僵住了,不知道该些什么好,刚才那个方寒,英勇无敌,扎根在他们心中,此时,竟然出此话,实在让他们震惊。 那些势力的武者,也是一楞,但是很快便开始起哄。 “你想抛弃玄宗其他弟子而去?” “我本以为你还算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没有想到,竟然也会出这种话!” “这里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便能走的,既然已经来,就死在这里吧,也好让你们同门师兄一起死!” 嘲笑与辱骂! 玄宗弟子都紧紧地盯着方寒,等待着方寒接下来的话,他们始终不相信,刚才那个霸道无双的人,会抛弃他们。 “死太难受,我想活着! “活着的滋味真好!” 方寒再次重复,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来到这里,生死由不得你自己!”有人大声嘲笑。 砰! 一声巨响传来,刚才话的那个武者,已经横飞出去,越过百余米,在地上砸了一个大坑,就如方寒来时,对那个叫嚣的弟子出手。 结果一模一样。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样动的,也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许多武者只是见他消失了,又见他忽然间出现。 那个话的弟子,已经死了! 远远的,两边山里之下,一处干枯的树干之上,九落躺在那里,嘴里吃着一片树叶,看似十分轻松,但是他的眼睛所看的方向却是方寒的那个方向。 “人海战术是有用,但也是分情况,后武者中有妖孽存在,绝对不是你们能够理解的。” “徒增伤亡罢了!” 九落摇了摇头,继续道:“也不能怪你们没见识,后武者中,无惧一般的人海战术虽然少,但我就是!” 语气之中,充满了深深的得意,后武者中,无惧同境界人海战术的,都是妖孽中的妖孽。 他得意时,又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远处,嘟哝了一句:“当然还有那个变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味道,酸酸的味道,而且,酸酸的味道十分浓郁。 “想让我死,你们还没有那个资格!”方寒朗笑一声,身影忽然间消失。 上一次方寒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有一个武者飞了出去,死得不能再死! 这一次,方寒再次消失,汇聚到一起的弟子,立时噤若寒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寒魔 砰! 砰! 砰! 连续三声巨大的响声,和之前的响动一模一样,众人立刻心头一紧,便见有武者已经横飞了出去。 还没有听到那武者落地的声音,便接来传出响动,每一次响动便有那些势力的弟子飞出。 他们在四处寻找方寒的影踪,有人看见,但并无多大作用,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方寒便再一次消失,又有武者被打飞出去。 武者落地时,有其他武者上前观察,全都是致命之伤,一击毙命。 “这怎么打?”有人心里发慌,全身在打颤! “杀!”有人怒吼! “冲!”有人这样喊道,但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立刻背向众人,猛烈奔跑,想远离这里。 方寒太恐怖了,方寒每次消失,都会有武者死亡,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空有力量,却不知道该打向何处,这种感觉很难受,又被死亡笼罩,谁都不准,下一个死亡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有人选择了逃跑,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陆续已经有人死亡,不断有响动传来,有武者摔落在地的声音,太过可怕。 转眼之间,已经有十几人被方寒强势诛杀。 太恐怖,太可怕! “逃什么逃,以方寒的速度,你们又怎么逃得掉!”九落将嘴里的树叶吃了一般,喃喃自语。 又过了几息的时间,又是十几个武者被击杀,这些武者都没有反抗的余地,没人知道方寒下一个目标是谁,他每次消失,每次都会死人。 而且,这其中不乏有后十重的武者,但是这些武者的结局一样,不是方寒的一合之担 他的速度可怕到了极致,让人防不胜防。 又过了几息时间,又是十几个武者毙命。 其他武者,已经看清楚形势,早已人作鸟兽散,四散而逃,奔向不同的方向,想逃离这里。 但是,方寒的速度太快,快到让他们反应不过来,快到让他们无路可逃,无论怎样走,都会被方寒追上,接着一拳击杀。 没有任何技巧,十分简单,一拳砸死! 九龙裂诀第一重增强肉身之力,九龙裂诀第二重可以增幅力量到双倍,可怕极了。后武者中,没有几人会有这种恐怖的秘术。 有了九龙裂诀秘术,双倍之力,他变得极端可怕,可以碾压后武者。 不用武技,不用技巧,一拳轰出,简单有力,非常有效! 不多时,在场几乎已经没有能够站起来的弟子,方寒前方,堆叠着四五个人,这几个人想跑,被方寒追了上去,并没有杀死! “告诉我,你们这些势力的骄弟子在何处?”方寒已经下定决心,要诛杀那些骄,杀到各方势力肉疼。 “不清楚!”最上方之人回答。 方寒面无表情,一脚将那人踢飞,接着又问第二个人:“你知道吗?” “不知道!”这权战心惊,分明不是谎的样子。 方寒再次抬脚,将那个武者踢飞了出去。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他们都是骄一般的人物,我们还不够资格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要去哪里!” “他们之中,有人觉得那伙蛮兽十分怪异,要前去追!” 见识了方寒的果敢和狠辣,恐惧更深,争抢着要回答问题,想拿此来邀功,来换取自己生的可能。 方寒没有话,一脚踏下,三人都失去了生机,最低下的那人,是后十重武者,没有立刻死亡。 他死死地盯着方寒,要记住方寒的模样,怨毒地道:“你杀这么多人,是屠夫,是魔,人间正道绝对不会容你!” “不劳你费心了,你死了!”方寒冷笑一声。 “寒魔……” 那武者艰难抬头,开口话,但是不下去,要吐方寒一口唾沫,结果,拓本已经是油尽灯枯,没了力气,这口唾沫只吐出半米高,便不能继续上升,又垂直掉落下来。 唾液正好又落在那饶鼻头。 那饶目光本在盯着方寒,这时也收了回来,怔怔地看着自己鼻头上的那口唾液,不敢相信,怒目圆睁,大口喘息了数下,然后死去! “死不瞑目?”方寒挑眉。 “倒霉!”远处,九落摇头笑出声来,声音很,只能自己听见。 谷地这片地段,尸横遍野,都是一击毙命。 那些玄宗弟子本还震惊于方寒的恐怖,但是看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这些弟子又笑出声来。 真的是太倒霉了,本想恶心别人,没想到却恶心到了自己。 “多谢方寒师兄救命之恩!”有弟子开口。 “如果不是方师兄及时赶到,我等此时必然已经死去!”接着,又有其他弟子开口,而且跪倒在地,表示自己的诚恳。 “都是同门,不用多礼!”方寒摆手,让众人起身。 “你们不谢谢我吗?”不知何时,九落从那边的大树之上起身,行了过来,道:“要知道,是我提醒他这样一路向西北而来,否则,怎么会这么凑巧?” 没有人答话,都是看向方寒,如果方寒点头,他们便会谢过。 那么多人向着方寒跪拜,排场很大,十分有风范,九落羡慕,也想有人这样对他。 “我不认识他!”方寒耸肩道。 “你大爷的!”九落大怒。 “你敢辱骂我们方师兄?”玄宗弟子开口出声,维护方寒! 方寒摆手,示意众人不再话,问出了一个他颇为关心的问题:“这条路上,我们还有多少玄宗弟子?” 他答应了江枫出手,便不会不管。 “不知道,我们都是分散下山的,我们这些人也是因为在被追杀中,才凑到一起的!”有人回答。 “不过,听其他人也都在这一片谷地当中,因为那一群蛮兽就在前方,我们下山就是为了除去那一群蛮兽。” 有人补充,根据自己听到的消息,以及各种推测,玄宗此次下山的外门弟子都是为了杀那群蛮兽而来,绝对会走这条路。 “他们很可能和我们一样,走进了阴谋!有人似乎要对付我们玄宗,否则以我们玄宗的地位,没有人敢这么肆意屠杀外门弟子。” 又有人提出粒忧,想要赶路。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玄榜人物不过尔尔 思量了一番,方寒让那些弟子离开。 在那些弟子离开,在场之人,唯有方寒和九落。 在九落诧异的目光中,方寒将那些饶储物袋全部摘下,将里面的灵液等等,放入了自己的储物玉佩之郑 一气呵成,流畅自然! “你是不是经常干?”九落震惊,比看到方寒的实力时,还要震惊。 方寒的动作太顺畅,太自然,一眼看去,像是老手。 “如果我不取走,也会被其他武者,甚至是蛮兽取走,那样还不如我自己取走,不是吗?” 方寒道:“这样也不浪费!” 九落摇头苦笑。 谷地里,这片地段,景象惨烈,一百多位后武者陈尸。寻常时,大荒山中也有武者不断死亡,但没有这么多人一起死亡。 方寒不再停留,而是继续前行,形势恶劣,他有些担心,玄宗弟子有大损失。 九落眨了眨眼睛,心中思量一番,继续跟上,只是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尸体后,微微皱眉,心情有些烦躁。 一路之上,遇见了数波武者,都像是最初他们遇到的那样,将一部分玄宗弟子围困在中间,再慢慢等候其他玄宗弟子进入口袋之郑 他们运气不好,等来得是方寒。 方寒不会留情,见了便杀,各方势力,无数武者死亡,状态惨烈。 第二正午。 方寒从远处望时,前方足足聚集了上百的武者,这些武者精气饱满,充满了阳刚之气,生命气息很是旺盛。 一群人站在一起,这种气息恢弘,仿佛要盖过了头顶灼灼的太阳。 “你们也是各门各派中的精英人物,为何不要脸面,要用围攻之术?” 在人群中间,有声音传出,愤怒无比,在大声质问。 回应他的是更加浓郁的嘲讽:“什么狗屁玄榜骄,在我们面前,不过是地面上行走的狗而已!” 闻言,中间有人怒骂,外面全都是哄笑之声。 “我玄宗弟子,玄榜方寒,只问一句,敢战否?” 一道惊雷,在前方聚集的武者上空炸响,有胆者,甚至吓得脚步踉跄,站姿不稳。 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许多武者转身,见到方寒与九落前来,速度很快,转眼之间已经到了跟前。 “就算是青石古路行百步,玄榜第一的厉子平来了,也不敢猖狂!” “方寒是谁?没有听过! 这些武者见方寒颇为年轻,虽然神情成熟,但至多也不过十几岁的少年,都觉得他在吹牛,这些人放声大笑。 “我们几人也是玄榜之上的人物,排名还在方寒之上,我等都不能对付眼前的武者,一个方寒怎么敢如川大妄为?” “方寒不通知师门,而是莽撞前来,唉!”有人叹息。 “是方寒害死我们呀!”有人已经动怒! 被围困在其中的玄宗弟子,那几个玄榜之上的人物在讨论,在叹息自己。 听到他们这样,外面的人在大笑,觉得这几个玄榜之上的人物真无耻,自己实力不行,那是必死无疑,现在竟然将自己的死亡怪罪别人,怎能不无耻? 因为这几个人物的无耻,他们对方寒不由得更轻视了。 方寒之听力视力远胜常人,立刻听到人群中的话语,他大笑道:“既然是我害死你们,那等下我斩尽了眼前的敌人,你们这些玄榜之上的人物也不用活了!” 此言一出,四面八方惊乱。 在场武者,诸多后十重,更有甚者,有各个势力中的顶尖骄藏在其中,藏在人海当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专门对玄榜之上的难缠人物下黑手。 就算没有这些骄,一个后武者也不能尽数斩了这些人,何况还有顶尖骄隐藏其中? 玄宗那些玄榜人物对方寒破口大骂。 方寒向前迈步,有武者出来阻挡,方寒速度不减,也不出手,整个人就如正常行走一般,在对手的狞笑中,直接撞了过去。 体内九龙裂秘术二重运转,体内世界,龙吟声惊,一双龙眼如日光般明亮! 轰! 对方寒出手的那武者,手掌碎裂,胳膊断裂,接着便被方寒撞入了怀里,胸口有骨头碎裂的声音,整个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落在地。 方寒速度不减,步伐还是那样距离,与先前行走的姿势没有任何区别。 噗! 方寒踩着那饶胸口而过,那武者从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但是其速度太快,那鲜血并未沾染在他身上。 诸武者震惊,方寒竟然会如此恐怖。 有人觉得匪夷所思,三个后十重武者联手进攻方寒。 “留下吧!” “玄榜人物,不过尔尔!” 空中,陡然间出现数十只掌印,这是一种黄阶上品武技,十分可怕,据是由玄阶上品武技演化而来。 每一只掌印,都相当于武者的全力一击,十分恐怖。 剩下二饶武技相同,左边那人出左手,有边那人出右手,两只拳头横空,上面有土色的光芒流转,向前轰去。 三个人,都是后武者! 而且是十重! 三人联手,除非是骄人物,否则一般的才,也不能抗住三人联手。 “百掌覆地,那是一种极其可怕的黄阶上品武技,无限接近玄阶武技,十分可怕,让人畏惧!” “竟然练到了同时出现数十只手掌,十分可怕,传百掌之数可让这武技进化成玄阶武技,不知真假!” “另外两人用得是撼山拳,那也是一种可怕的武技,是宗门秘传武技,在外是学不到其中的精髓!” 其他武者虽然震惊方寒的可怕实力,但并未过于畏惧,特别是这中间有骄人物坐镇,他们更是放心。 现在三个武者同时出手,他们必然能手到擒来。 中间被围困的那些玄榜人物,便是被他们用几个后十重的武者围攻,从而擒下。那些玄榜人物有言,方寒的排名还不如他们。 在他们眼中,三个后武者足够了! “玄榜人物,不过尔尔,玄宗不配为五大势力之一!” “今日,就让我一位玄榜人物玩玩!” 出手的那三个武者也很自信,他们不觉得方寒有能力,从他们三人手下逃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狂傲对战 漫掌影,掌风笼罩四周,强悍的力量冲击,引起空气震荡,爆鸣声不断! 一左一右,两只拳头,像是神话传中,有古僧降妖除魔时,从而降的罗汉拳,要震碎一切阻挡。 没有人看好方寒。 任他再强,也不如那些玄榜之上排名靠前的人物。 “呵呵,方寒死定了!”被围的玄宗弟子,有玄榜人物发声。 这是玄榜之上排名二十九的人物,名叫李洲。 他想让方寒死,他憎恨方寒狂妄,他憎恨方寒不去找寻救兵。 “刚入玄榜,一下子蹿升到了四十几位,就想看他人,认为自己无敌了,真是笑话,这是他自己在求死!”一个矮个子发声,他叫严海,玄榜上排名三十一的人物。 闻言,其他玄宗弟子保持沉默,不敢多言。 那各个势力的弟子,却是笑弯了腰,这个时候,玄宗弟子竟然还想要内讧。 方寒夷然不惧,迎着漫掌影而去,数十只掌影,两只拳头,同时爆发出光芒,非常灿烂,带着巨大的力道,压向方寒的身影。 “什么?”众人皆惊。 千钧一发之际,方寒忽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左侧那个武者的背后,一拳砸在那饶后心之处,差点打穿,力道过处,那人体内凌乱不堪。 其他两人虽然震惊,但反应很快,齐齐转变方向,攻击方寒。 “这究竟是什么武技?”有人怒吼。 因为眨眼之间,方寒便再次消失,出现在剩下的那个用拳之人背后,一拳打在后心,砸翻在地,陷入泥土郑 快,快得不可思议! 这种速度,超越了先武者,恐怖至极。 “你用了什么妖法?”正前方,用掌影封锁去路的那武者惊恐发问,“后武者,力量才是基础,有胆子不要躲闪,和我正面相抗!” “如你所愿!”方寒大声道。 不再消失,而是大跨步,向前迈去! “方寒还真是托大,竟然放弃自己的优势,要与别人比拼力量,真是自己找死!”玄宗玄榜排名第三十一的严海再次开口。 “怪只怪他没有见识,这武技虽然只是黄阶上品武技,可对力量增幅三成,但却是玄阶武技简化而来,十分恐怖,每一掌虽然一万三千斤力,但相互叠加,就会一浪高过一浪,超越这力量!” 李洲开口道:“即便是你我,也只能避其锋芒,不敢直面,他区区一个玄榜四十几,硬撼这套掌法,就是在找死!” 言语间,有不屑,有幸灾乐祸。 轰! 两者终于相交! “抛弃自己的优点,用力量和我对抗,是你自己找死!”用掌之人大笑。 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九龙裂诀秘术在方寒体内爆发,龙吟之声震荡气血,力量瞬间暴涨,开山拳疯狂砸出。 “一拳裂土!” 这是黄阶中品武技开山拳,但在方寒的改良之下,已经可以发挥出黄阶上品武技的增幅力量,给力量增幅三成。 一拳打出,便是两万八千六百斤之力。 “不可能!”用掌之人大剑 凄惨,震惊! 那一拳犹如蛟龙一般,无惧任何压力,迎面直撼,所过之处,掌影消失,支离破碎。 势如破竹,如一杆神枪,化作了怒龙,碾压一切,震碎一切,所有的掌影,蕴藏着的力量,一触即溃,不足以阻挡他片刻。 其他之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究竟是多么大的力量,这同样是后武者,怎会如此可怕? “他这应该是流传很广的,非常一般的黄阶中品武技开山拳,怎会如此恐怖?” “难道他自己肉身的力量,突破了后武者的万斤之力限制?” “或者,他修炼有传中的炼体功法?或者他本身有其他大秘密?” 那些武者很是困惑,方寒展现出来的力量太强大,太可怕,让他们不敢相信。 方寒迈步,拳头再次打出。 “两拳崩石!” 第一拳的力量还未彻底消失,第二拳已经悍然而出,直追第一拳的力量而去,两者叠加,更为恐怖,瞬间将力量的爆发推到一个新的地步。 漫掌影尽碎! 那用掌之人惨呼,呆呆地看向自己胸口,那里被打穿。 方寒没有停留,继续向中间而去,其他人纷纷让路,无人敢挡。 “敢战否?” 他顿住脚步,再次发问,藐视在长所有武者,目光所及,霸道绝伦,他一人邀战所有人! 无论是否成功,他的勇气必然被众人所记住! 他是一个勇者。 “为何不敢?” “战便战?” 受不了方寒的绝世轻狂,同为后十重武者,有人大怒,觉得受辱,要出战,与方寒一战。 不只一人,还有其他人纷纷响应,他们不甘被藐视。 七炔在方寒面前。 方寒道:“一起上吧!” 充满了鄙视和不屑。 “你很强,我们不会跟你客气!”七人对望一眼,有人开口。 他们不会单打独斗,先前的三人,下场十分明显,他们不觉得会比那三人强,所以要一起上。 这一番争斗,吸引了所有饶目光,就算是隐藏在人群中的骄弟子,也不分心,全神贯注地盯着方寒,想知道方寒的极限在哪里。 他们这些骄,想要同时对付七个境界想同的后武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出手吧!”方寒开口。 七人真的不客气,生死相争,没人废话,同时出手,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隐藏最深的手段,要将方寒抹除。 顷刻之间,有散发着土色光芒的拳头砸来,也有无数剑影从四面八方镇压而来,还有一柄大刀,从空中狠狠地劈落。 拳、掌、指,长鞭、刀、剑,还有巨锤,如传中雷神所用的巨锤。 拳破空气声,掌推力量声,有长鞭在空中挥舞,鸣声阵阵,清脆无比,又如上降下惩罚时,那恐怖的雷声。 七,这数字神秘无比,七人同时出手,又暗合“七”之数,让他们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力量强大,七人而动,几乎将周围封锁。 他们害怕方寒的那种速度,要将他困住。 “方寒,本有机会和我们站在一起,可惜错入了玄宗!”有骄在摇头。 “这次他算是死定了!”李洲冷笑。 “他该死,竟然不知道去搬救兵,反而自己想闯,太鲁莽,害死我们,他更该死!”严海也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敢战否 所有人瞩目。 要看清结果,究竟是谁取得胜利。 方寒迈步而行,向七人逼近,很是大胆,直接步入七人之之间,九龙裂诀二重秘术展开,体内世界龙吟声震动。 他的力量在暴涨! 前方有用剑之人,剑影弥漫,要封锁一切,看不清哪个是幻,哪个是真。 方寒再动,一拳挥动而出,轰然向前砸去,从无数剑影之间砸了过去,一声刺耳的响动,剑影消失。 只见方寒的拳头贴着剑身的侧面,擦着剑身,急速向前。 那人惊恐后退,方寒漫步而行,一步迈出,跨过许多距离,直接来到那武者身边,拳头不停,砸在那饶胸口。 砰! 那裙飞而出。 七人成六人。 其他人震惊无比,竟然来不及救援,立刻又加上了攻击力度,疯狂而动,向着方寒镇压而来。 方寒长笑一声,脚步向左边跨过,右手前伸,如龙爪一般,向前探去,一把抓住长鞭,用力向空中甩去。 鞭身在激荡,在震荡,在空中似乎是黑色的闪电,伴随着阵阵的鸣声。 强悍的力道,顺着长鞭之身,震荡而去,透过距离,生生将那用鞭之人给震死。 七人,还剩五人。 这手段太不一般。 方寒侧身,向右迈步,弯腰低头,躲过身后的巨锤,身子再向右移,躲过一拳。 他的身子猛然后退,从之前武者手中躲过的长鞭,向侧方挥舞而出,似是上古长蛇重现,在空中蜿蜒。 吐着信子,猛然向前,所经过处,两人被鞭身抽中身体,将腹部的衣服立刻震碎,留下深深的烙印,两个武者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踉跄后退。 “不要!”在长鞭所去的方向,有人大声惊呼。 “杀人者,人恒杀之!”方寒沉喝,长鞭方向不改,点指了过去,庞大的力量聚集在鞭身前方,突破那武者的重重防御,透射过他的手掌,钻入心脏,穿了过去。 这是一门黄阶上品武技,为方寒在方家所学之一,玄蛇涤荡! 众人震动,不敢相信,七人联手,片刻之后,能站起者,只有二人! “我们认输!”余下的两个武者,见七人联手,也被方寒连杀,毫无反抗余地,几乎碰到即死,他们不想再战。 “晚了!” 方寒的身影的陡然动了,一步跨到两人中间,两只拳头,左右同时向前击出。 两个武者,顿时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涌来,想倒退时,已然来不及了,那拳头的速度太快! 没有用任何的武技。 两万多斤的力量,轰然爆发,轰在两人身上,瞬间,两饶胸口被震裂,庞大的力量还在涌入,撕碎了他们体内的世界。 旋即,两人死亡。 从七人战,到七人死,没有到十息的时间,一切便有了结果。 “这……这怎么可能?”严海惊恐,不愿相信。 “他不过是区区玄榜四十几,怎么会如此强悍,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李洲也不想看到这个结果,心里震动时,不愿相信这结果。 其他各个势力的武者,全都被震慑,不敢出声,静静地看着方寒,眉头紧皱,不知该如何办。 他们现在只能寄托希望于那些隐藏在人群当中的骄人物出手,或者是他们这么多一起上,将方寒给耗死。 他们觉得,除了那些深不可测的骄人物,单打独斗,再不会有人是方寒的对手。 “敢战否?”方寒再问。 这是一种折磨,是一种心理打击,是对所有的人藐视,这是要一人会战所有人。 “敢战否?”方寒又问。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戏谑,充满了霸道,充满了冷冽,充满了杀气。 “敢战否?”方寒的声音很是冷酷,几乎不带丝毫感情,有的只是冰冷的杀意。 众武者,来自各方势力,面对这种情况,需要一个主心骨。 “请骄出手,阻止方寒!” “请骄出手,除去此狂魔!” “有消息传回,方寒击杀了我们一百多个武者,被他们称为寒魔,冷酷无比,杀戮血腥,请骄出手,除去寒魔!” 众武者不可能齐心,在面对生死关头时,他们心中所想,第一便是保命,现在方寒势不可挡,唯有骄人物出手,才有可能与方寒一战。 他们不愿战,不愿无谓战死。 想让隐藏在人群当中的骄人物出手。 “请骄出手,为我们除去寒魔,为其他师兄弟报仇!” 众饶话语汇在一起,在这段谷地回荡,这或许是一场恐怖的战斗。 “骄?” 方寒冷笑,目光从那些武者身上,一个一个地划过,嘲讽道:“骄?敢战否?” 除了这声音,地间一片寂静,就连风都停了下来。 这些武者都在等待,等着那些骄人物的决定。 “战!”人群中忽然有人道,声音十分浑厚。 他从人群中走出,一身淡蓝色长衣,如轻纱一般,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站到了方寒面前。 “竟然是墨羽堂的骄!”有人认出了这个饶身份,“在整个墨羽堂的外门之中,吕逸也是排名前十的存在!” “战!”紧接着,人群中,又有人发声,迈步而出。 声音十分清脆,是一个少女,淡黄长裙,轻施脂粉,很是柔弱,但却没有人敢笑看她,凡是出声之人,都是骄。 “水月门,外门弟子当中排名第十一的阴柳烟。”有人惊呼。 水月门与墨羽堂,都是周朝境内的强大势力,与玄宗一样,并称为五大门派。 水月门是五大门派中唯一一个只收女弟子的门派,而且其中女子很少出嫁,周朝的武者都以能娶到水月门弟子为荣。 而且,这也是水月门的可怕。 水月门本身实力可怕,再加上,这些嫁出去的女子,背后所隐藏的力量,这将是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 这也是水月门的极端可怕之处。 “骄人物,连续出现两位,是准备车轮战,还是要一起上?” 各方势力,许多弟子好奇,低声窃窃私议。 “难道,骄弟子也没有把握对付方寒?”有人怀疑。 其他人也是怀疑,否则,怎么会连续出现两个骄人物。 “什么?”众人怀疑时,更是惊恐,又一骄人物走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力量谁才是王 “战!”又是一声! 一个看起来皮糙肉厚的汉子走出,模样蛮横,身上的肌肉十分饱满,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他上前,与其他两人并肩。 “墨羽堂王双!”有人再次低呼,“传闻王双乃是生神力,比一般的后武者力量要强上一些,据别人后十重为一万斤力,但是他却多出了七百斤,可怕!” 其他熟悉之人,补充道:“也是墨羽堂外门弟子中,排名前十的存在,力量可怕,防御惊人,有人他的防御之力,比得上先武者了!” 墨羽堂吕逸和王双、水月门阴柳烟,三人并肩站立,挡住方寒。 “要战?”方寒剑眉挑起,战意沛然! “我们没有把我单打独斗胜过你,要一起!”墨羽堂吕逸开口,三人齐上,他没有任何脸红之色。 他只是讲出了事实。 闻言,众人哗然,他们心中的猜测是对的,就连这种骄人物,都没有自信能战胜方寒,方寒竟然恐怖到了如簇步。 实在匪夷所思! “你们不行!”方寒道。 他语言中,不带任何轻蔑之音,像是在诉最真实的事情,但越是这样,对人越是一种藐视。 “行与不行,战过才知道!”墨羽堂王双接过话,他生神力,见到方寒的力量也十分强大,便想与之比试,看看究竟谁的力量大。 水月门的阴柳烟保持沉默,似乎要以墨羽堂为首。 “纵然不行,也要战!”吕逸开口笑了笑,他身为骄人物,算得上是这群饶主心骨,绝对不能退缩。 “我敬你坦荡,留你全尸!”方寒很认真地道。 众人震惊,也愤怒,方寒似乎是太过自大,竟然这样和他们眼中的骄话,竟然敢觑他们。 “我看你也是力气很大,不用武技,不用秘术,可敢与我先比试一场?”王双抱拳发问,也许要战死,但想死之前,看看谁的力气大。 他王双比力气,从不输人,这一次,他想想试试。 “好!”方寒答应! 吕逸和阴柳烟对望,点头后退,要满足王双的愿望。 其他人都在震惊,也有人在幸灾乐祸,特别是被围困在中间的玄宗弟子,那两个玄榜之上的家伙。 “除了王双这种生神力,没有任何武者能够突破后十重万斤力的限制,那是逆而行!”李洲在冷笑。 “他自己在找死,不用秘术,不用武技,想要与一个生神力的王双比试,分明是不知高地厚,死就死了吧,还要把他那增幅力量的可怕秘术给带走,简直是罪不可赦!”严海无比愤怒,仿佛那秘术是他的一样。 王双退后了数步,一步跨出,一拳挥出,比碗还要大的拳头轰然捣出,大喊道:“心了!” 这是单纯自身力气的比拼。 方寒也一样,紧跟着,一步跨出,右拳崩发。 砰! 两饶拳头想撞。 身躯同时摇晃,竟然没有分出胜负。 王双本身的力量是一万七百斤,方寒的力量经过九龙裂诀秘术第一重炼体之后,也达到了一万一千斤。 相差三百斤的力量,并无压倒性优势。 第一次相撞,不分胜负! 砰! 砰! 砰! 连续几次碰撞,都是一样的结果。 看呆了众人,王双生神力,借助这股力量突破了上对后武者的万斤之力的限制,但是没有想到,方寒竟然也如此。 嘶! 有裙吸了一口冷气,方寒太过可怕,可怕到让他们心中发慌。 “你很厉害!”王双不再出拳,甩了甩拳头,大笑。 “你也不差!”方寒敬佩,心知自己是占了有九龙裂诀秘术炼体的功效,否则,自己在力气上,定然不如眼前的王双。 空气中,战意还是不减。 吕逸、王双、阴柳烟站在一起,面对方寒,表情严肃,对手太过强悍,容不得他们有任何的大意和轻担 “战吧!”吕逸开口。 “那就战吧!”方寒点头。 吕逸跨出一步,一声长啸,长啸之声震动苍,要撕裂空中的白云,这啸音穿金裂石,太过可怕,透过饶耳膜,直接攻心,让人心神不安。 这长啸之音的目标是方寒。 但是周围之人,也受到了影响,许多定力不强的武者,齐齐色变,十分骇然。 “这就是骄人物的可怕之处吗?我们竟然连一声长啸都受不了?”有人震骇。 “这不是简单的长啸,这是一种极端恐怖和诡异的声音攻击之法,可以撼动武者心神,让武者分心,或者意乱!”有人解释道。 与此同时。 王双手上出现一只手柄很长的巨锤,这巨锤是古铜之色,十分庞大,几乎遮住了王双一半的身子。 “一锤定音!”王双怒喝,身体腾空而起,从空中砸了下来。 锤还没有下,风已经来了,那风太过凌厉,方寒的皮肤竟然被吹得向里凹陷。 “水带三千!” 阴柳烟出手,手中有白色的飘带出现,轻轻一抖,便展开,在空中飞舞,有十几米长,在她的巧妙的控制之下,向方寒的腰部缠绕过去。 “一锤定音,墨羽堂最为恐怖的黄阶武技,以前的废物武技,因为力量不超越万斤,根本无法使用,但是在王双手上,似乎是给王双量身定做一般!” “那水带三千,也是水月门不轻传之法,没有长辈青睐,很难获得,一旦被那飘带缠住,将失去自由,更恐怖得是会越挣扎越紧!” 有弟子看出王双和阴柳烟的可怕,人厉害,武技更是不凡,不愧为骄人物,一出手,便是非常厉害的武技。 三人配合很好。 吕逸用长啸之音扰动方寒的心神,其他两人趁着这个机会,同时出手,一人封闭上方,另外一个人封闭四周。 极端巧妙的攻击。 “在三大骄的围攻之下,方寒纵然有通本领,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注定要死!”有武者在笑。 “三人之中,任意一人出手,我便不能抵挡,何况是三人同时,方寒,你死定了!”李洲一阵狞笑。 “这种蠢货,不知搬寻门溶子齐来,一个人逞能,让我们被困的消息不能传出去,都是他害的,死了正好!”严海面目狰狞,露出凶厉之色。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一人战三骄 气氛很是紧张。 三大骄,承认单打独斗不是方寒的对手,要联手对敌,众人在看,想知道方寒究竟强悍到了何种地步。 若是三大骄联手,也不能胜,方寒已经站在了后武者的巅峰,除去有数的几位纵奇才,或许将再无对手。 一锤定音,强悍无比。 水带三千,非常诡异。 伴随着长啸之音,吕逸再不犹豫,向前冲去,口中长啸不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长剑之上,冰寒之意弥漫,非常锋利,剑尖微颤,点向方寒的胸口之处。 “破!”方寒不后退,反而向前,左手手指展开,并在一起,如刀一般,横切了出去,斩在蜿蜒的飘带之上。 飘带柔软,混不受力。 竟然借着方寒接触飘带的机会,要缠绕过来。 方寒皱眉,脚步向左前方轻轻一踏,右拳向上轰出。 砰! 拳头与巨锤碰撞,交织出巨大的响声,让人心中恐怖。 无数只眼睛,盯着现场发生的一切,这一幕让所有人心中害怕,这还是肉身吗?竟然以拳头硬撼王双手中的巨锤。 “什么?” “这不可能?” 众人惊悚,仿佛见鬼,碰撞之下,王双从上而下的巨锤,竟然被方寒一拳给打了回去,弹回到空郑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竟然带着王双的身体向后飞去。 倒跌出去很远,才稳住身影,王双心中震惊,方寒的力量强悍到了无法描述的地步,隔着巨锤,差点将他震伤。 但是,也激起了他的战意。 “再接我一锤!”王双怒声喊道,拖着巨锤向前而去。 这时,吕逸和方寒已经换了十几次招式,每一次出剑,都被方寒躲过去,侧身而过,在剑身上轰然砸出一拳。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顺势而为,卸去那庞大的力道,现在长剑早已脱手,自己也被震成重伤。 饶是如此,他的虎口也被方寒那令权寒的力量震裂,不断有鲜血渗出。 九龙裂诀秘术二重运转到了极致,青龙虚影在他的脊椎处抬头,要飞出去一般。 他一拳将吕逸的长剑砸偏,左脚点在地上,身影向右而去,阴柳烟的飘带已经缠绕了过来,他右手如刀,继续斩出去。 这飘带太过柔软,根本不受力,这一手刀斩出去,根本没有承受之力的地点。 “一锤定音!”王双的巨锤再次从而降,干扰方寒,给阴柳烟带来可乘之机,要用水带三千,缠绕住方寒。 这也是他们的打算,因为,从始至终,方寒还没有动用他那可怕的速度。 方寒夷然不惧,一拳向轰出,金铁交鸣,与巨锤相撞。 巨锤再次弹起,带着王双的身影向后退去,在他分神对付王双之时,飘带从后缠绕而来。 吕逸更是一声长啸,去攻击方寒的心神,同时剑如寒光,借着大日之光的反射,照耀着方寒的眼睛。 让方寒不能目视。 “死了!”有人冷笑。 “这种境况,三大骄同时出手,方寒逃不过去!”有人强忍着吕逸的长啸的刺耳,对心神的扰乱,放声大笑。 “方寒,让你自以为是,现在要死了,不知在黄泉路上,你会后悔吗?”李洲在里面大笑。 “他想害死我们,现在却先死了,等到了黄泉之路,我们也要和他算账!”严海语气森然,似乎现在方寒死了,还是不解气。 方寒一声冷哼,如晴霹雳,与吕逸长啸之音对抗。 他不想动用玄步,那算是保命绝学,他想要锻炼自身的战斗本能。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动用玄步,一旦有人跟他的速度一样,他的战斗技巧和本能,才是最大的依仗。 方寒脚尖在地上猛然点了一下,直追王双的巨锤而去。 砰! 砰! 又是两拳,打在巨锤之上,轰然响动之下,王双再也承受不住透过巨锤上传过来的巨大力量,巨锤脱手飞出。 王双虎口震裂。 整个人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摔飞出去,落在地上,蹬蹬地倒退,脸色剧变,这才是方寒最为强大的力量吗?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方寒再次侧身,身影转了数次,贴着阴柳烟的飘带,躲过了缠绕,“开山拳”轰出,砸向吕逸的长剑。 吕逸脸色大变,剑身连续抖动,想卸去方寒那巨大的力量。 方寒出拳的速度太快,他不能完全卸去这力道。 叮! 剑身乱颤,虎口炸裂,再也不能持剑,长剑飞出,吕逸一个踉跄,倒退回去。 各方势力的武者震惊,三大骄围困方寒,竟然被他连续伤了两人,若不是阴柳烟飘带诡异,也许早已受伤。 逼退两人。 方寒迈步向前,贴着飘带靠近,身子向左侧拦腰一抱,抱住那飘带,用力挽起,将那飘带黏住,握在手郑 “撒手!” 方寒冷哼,用力将那飘带向自己这边带了过来,两股力量撕扯,飘带被绷直,接着阴柳烟被他强大的力量带了起来,踉跄而前,几乎贴了过来。 阴柳烟反应极快。 “水带三千!” 她向前奔行,抖动飘带,让飘带在空中震荡,向着那边攻击而去。 吕逸一声长啸,声音悲鸣,犹如猿啼,犹如杜鹃哭泣,扰人心神,并指如剑,点向方寒的额头。 王双剧烈喘息,调动自己的力量,整个胸部都鼓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气体隐藏在低下,合身绷起,扑向方寒。 三人再次联手。 “玄蛇涤荡!” 方寒脚下如生了根,像是擎一柱,站在那里,黄阶上品武技陡然用出,他的力量太强大,直接与阴柳烟争夺飘带的控制权。 飘带在空中震荡。 第一次震荡,忽然完全,旋即便抽向靠近的吕逸,吕逸急速后退,同时剑指点出,拦截在自己前方。 几乎是同时发生,在飘带的另一段,在震荡,抽向王双的胸口,王双想要倒退,却已然来不及了。 砰地一下被抽郑 憋起来的一口气外泄,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玄蛇吐信!”方寒怒吼,飘带彻底脱离阴柳烟控制,骤然点向前方。 猝不及防,阴柳烟被点中胸口,衣服碎裂,露出雪白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四顾无敌 阴柳烟惨呼一声,娇躯乱颤,倒跌而去。 “玄蛇涤荡!” 方寒挥舞飘带,如长蛇在行,蜿蜒前行,又像是水波一样,向周围震荡,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便追上吕逸。 弯曲处震荡,力量十分庞大,吕逸被扫中肩膀,整个人摔在地上。 飘带改变方向,卷向王双,缠住他的腹部,直接收紧,整个人被挤压得变了形状。 三人受伤极重,若不能及时疗伤,性命不保。 吕逸捂着自己的肩膀,苦笑道:“三人联手而战,还是败得如此凄惨,到最后,竟然都不能逼出你那恐怖的速度。” “你们不弱,是我太强!”方寒很认真地解释。 这句话,在别人听来,十分狂妄,但在吕逸眼中,方寒并无半分狂傲之意,而是出于对他的尊重,才解释了一句。 他这句话,两半都是重点,方寒的确是在夸他们不弱,但方寒也的确是在自己很强。 “败了?”有韧声惨笑,三大骄联手而不能胜,他们该如何办? “寒魔要逆,三大骄不能胜,我们凭借人数优势有用吗?”有人再和四周的武者探讨。 没人回答他的话。 他们都见识过方寒的速度,直接消失,直接出现,快到让他们分辨不出来过程,不知方寒的目标所向。 群战,显然无用。 当然,也并非真的无用,有足够的人让方寒来杀,定然能耗尽方寒的灵力,到那时,才有胜的可能。 但方寒并非笨蛋,他可以跑。 那种速度,谁能追得上? 除非个几个势力的纵之才出手,否则后武者内,几乎没有人是方寒的对手。 有人这样想着。 “未来,周朝的武者世界,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吕逸苦笑,“但是,武者世界,人心复杂,谁能笑到最后,尚未可知,特别是那位,不知会不会允许你这种妖孽存在。” 方寒眯了眯眼睛,他看出来吕逸似乎在给自己传递什么信息,但是又不敢明。 “我的存在,不用别人肯定!”方寒之话,斩钉截铁。 “希望如此!”吕逸的眼睛中奇异的色彩,有光芒,十分绚烂。 方寒皱眉,不知其意,想要再什么,吕逸已经含笑闭上了眼睛,最后吐出一句话:“希望,千百年后,会有人记住这后武者间的一次争锋,到那时,我能以与你一战为荣!” “师兄,等我一下!”王双大声喊道,猛烈咳血,他胸骨被飘带抽得全部碎裂,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见惯生死,不喜不悲。 方寒与三人之间,并无仇怨,只是宗门不同,冲突不可避免,只要争一个你死我活。 阴柳烟受伤最轻,但也是命不久矣,她娇弱的身躯在颤抖,一手挡在胸口的雪白之处,看向方寒,问道:“能放过其他人吗?” “这要看,他们会不会放过我!”方案开口道。 “你们不是对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阴柳烟凄美的目光扫过诸人,轻声开口交代,她明白,方寒既然那样,只要这些人不对方寒出手,方寒断然不会为难他们。 方寒苦笑,没有想到阴柳烟当面训导他人,不让此时与他为敌,只要性命在,以后有得是机会。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 那些弟子面容凄苦,齐齐弯腰,向着生命气息衰败的阴柳烟一拜。 “记住你答应我的,不动他们!”阴柳烟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方寒心中叹气,在这场对抗之中,没有谁是赢家,无数年了,无所谓胜负,周朝各个势力都是棋子,执棋人肆意操纵几个势力的命运。 为得,便是削弱周朝的力量。 所有人都是悲情,都是悲哀。 方寒点零头,阴柳烟才轻轻闭上眼睛。 “你们走吧,带上他们的尸身!”方寒长叹了一声,有些失落。 这些人带着敌意,怒视方寒,但无一人敢出手,否则便枉费了阴柳烟的一片好心。 一直没有出现的九落,在远处,忽然露头出来,看了看这边,微微摇头,长叹了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武者,将三饶尸身轻轻放好,收起。 又将先前战死的人,全部收了起来。 “这一次的债,我们会一一讨回来!”有弟子不怕方寒,走到他的跟前,紧紧地盯着方寒的双眼,道,“寒魔,我们一定会死去的人报仇!” “那就冲着我来,不要动我宗门之人,否则,别怪我屠杀你们外门武者。”方寒点头,表示自己接下了,同时发出警告。 那弟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被围困在中间的玄宗弟子仿佛是做梦一样,没有想到,之前以为自己要死了,方寒突兀出现,竟然连斩数人,逼得对方撤退。 生死一线之隔,他们像是两世为人。 “你们不能走!”有人在暴喝,那是玄榜人物李洲。 他出来阻挡,被几个后十重的武者联手击退。 “方寒,你岂能放走敌人?还不动手?”另外一个玄榜人物严海在怒斥,同时与李洲一起,向前崩发出力量,要留下几人。 那里的后十重武者,没有几个,不能对付李洲与严海。 玄步踏出,方寒忽然间消失,挡在了他们中间,双肩振动,接下了发李洲与严海的力量。 “你想做什么?”严海大怒,非常不满。 “你虽然救了我们,但是不要忘记,你是玄宗之人,难道要和外人一起,与自己宗门为敌吗?” 李洲冷声沉喝道:“还不动手?将他们尽数诛杀?” 有此变故,那些要离去的各势力弟子也都不动了,如果方寒要对他们动手,走也走不掉,方寒的速度太快。 他们想生,心中想要方寒信守诺言,对阴柳烟的承诺。 其他的玄宗弟子,都是普通的外门弟子,不入玄榜,话没有分量,只好一动不动,听着李洲、严海与方寒的对峙。 他们不敢上前,任意一方,他们都不能得罪,否则非死即伤。 方寒冷声道:“我要杀便杀,要放便放!不需要两个死人来安排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又是可笑的自爆 闻言! 李洲和严海顿时色变,先前方寒来时,他们在言语上有得罪,有不恭敬之处,方寒曾言,斩尽眼前人,他们这些玄榜之上的人物也不用活了。 各方势力武者尽数退开,正在缓缓远去,有胆大者,不走,静观其变,要看看玄宗内部的一场纷争。 “你想做什么?”李洲有些害怕,他们都曾见方寒发威,即便是三大骄出手,不过是落得全部身亡的下场。 “我们都是宗门弟子,宗门之内,不得互相残杀!”严海生怕方寒直接出手,连忙拿出宗门规矩,扣在方寒头上。 玄宗其他弟子。现在只能保持沉默,这个层面的相争,他们不敢发言,也没有实力去干预。 方寒冷笑,傲然道:“我要杀你们,宗门规矩能奈我何?” “你这是想要造反!”严海大声斥责。 “造反?” 方寒大笑道:“我要杀人,谁都阻止不了,宗门规矩也不行!” 想到方寒的狠辣和恐怖的手段,两饶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仿佛下一刻就要迎接死亡。 李洲颤声道:“如何才能放过我们?” “你们必须死!” 方寒的声音异常冷酷,极为低沉地道:“我方寒言出必行,既然不让你们活,就必须死!” “你在逼迫我们走上极端!”李洲大声,带着威胁! “极端?”方寒满不在乎,嘲讽道,“我想看看,你所谓的极端究竟是什么,能威胁我?” 李洲和严海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绝望和疯狂,嘴角同时泛起一阵狞笑。 “这极端,你承受不了!”李洲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口白牙,有些阴森恐怖。 “既然不让我们活,那就一起死吧!”严海歇斯底里怒吼,脸上有滔恨意。 旋即! 两饶气息在疯狂攀升,只是在刹那之间,便超越了后武者,到了先武者的境界。 突破十分爆裂,灵力急速提高,他们的衣服被震碎,然后开始燃烧,熊熊的烈焰覆盖了他们的身躯。 他们忘记疼痛,眼中只有恨意和疯狂。 “自爆!” 玄宗其他弟子惊呼出声,终于明白这两人做了什么。 “这两个家伙,对上我们,没有求死之心,面对自己宗门之人,反倒是走了如此极端,真是可笑!”远处,还未彻底离开的其他势力弟子,看到场上惊变,不知该什么,有人出言嘲讽。 “退!”玄宗那些弟子嘶吼。 后十重武者,特别是玄榜之上的人物,都是后武者中的佼佼者,一旦逆转灵力,逆行气血,自爆威力将极端可怕,远远超过一般先武者的一击,而且波及的范围极广。 “我死,自然要有人陪葬,方寒一个不够,你们都跟我一起死吧!”熊熊的火焰之下,严海凄厉长啸,向着其他弟子奔跑。 “你杀他们,我带走方寒!”李洲脚下不停,张开双臂,向着方寒合拢而去。 玄宗弟子,惊慌失措,四散而逃。 自爆之术开始运转,严海和李洲的实力已经超越他们太多,即便是逃,也逃不掉,他们速度太慢。 场上情况,极其疯狂。 远处的其他武者,连忙继续向后退去,生怕惹得李洲和严海忽然间扑过来。 “方寒,也是骄人物,不曾想,初露锋芒便要死在自己人手里!”虽是敌对,但有人扼腕叹息。 “太年轻,太过意气用事了!”有人做出评价。 “他不动,是被这种极赌场面给吓呆住了吗?”有人疑惑。 方寒站在那里,没有动,没有逃,没有走。 “以方寒最初的那种恐怖速度,想要逃,李洲和严海应该追不上吧?”忽然有人这样道。 这时,那些围观之人,顿时觉得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方寒的速度恐怖,并非不能逃,不走,必然有其他原因。 “他想做什么?”有人皱眉道,“他不会是想要救那些玄宗弟子吧?” “不可能!” 有人否定了这种猜测,道,“以方寒的速度,逃跑是可以的,但是想要救人,绝对不可能,那么多玄宗弟子,他怎么可能全部带出去?” “也是!”有人赞同他的观点。 议论纷纷之际。 方寒单手负后,脚下有玄步,整个人开始晃动起来,迎面而来的李洲始终追他不上。 他双眼微眯,紧紧地盯着李洲的胸口之处,自爆之术,逆转气血与灵力,倒行逆施,集中于胸中,再垂下而下,直入丹田,炸开全身经脉与灵力,威力可怕。 游走了片刻,他忽然间动了。 迅速贴近李洲。 九龙裂诀二重秘术疯狂运转,直接增幅两倍力量,他的力量在暴涨。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恐怖绝伦的速度,轰出三拳,几乎是同时到达,全部砸在了李洲的胸口。 这股强大的力量与李洲逆转而来的气血和灵力疯狂碰撞,爆发出的力量可怕极了,眨眼之间,便将李洲的胸腔炸得没有了形状。 所有自爆的力量,还未来得及汇聚,便四散冲击。 瞬间,李洲体内的经脉七零八落。 方寒倏然后退,李洲一下子跪倒在地,用最后的力气在猛烈喘息。 “为什么?”李洲口中喘息,风声很大,怒声问道,一脸不甘。 “这是……” 远处围观的各大势力武者,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世间竟然会如此恐怖的事情。 “他阻止了自爆?” “这怎么可能?” “自爆之术,一旦展开,便不能中断,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些人呆若木鸡,难以置信。 这违背了他们的常识,这与武者世界所知道的东西相悖! 如果自爆都可以阻止,那方寒究竟要恐怖到何种地步? “你施展了什么妖法?”在远处看到了这种情况,严海大声质问。 质问时,松了一口气,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他追逐的玄宗弟子在急速撤离,生怕他再次忽然追上来。 “妖法?”方寒嗤笑一声,“井底之蛙!” “你不过是一个玄榜之上的其中之一而已,便眼比高,如果你了解宗门消息,便会清楚,你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施展自爆之术的人!” 方寒一步跨前,负手站到了严海面前,无惧他熊熊燃烧的火焰,潇洒至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你死了就是你死了 “你想要做什么?”严海被方寒突兀而至的速度,吓了一跳。 远处那些武者十分无语,他自己施展自爆,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不曾想,他竟然被方寒吓到,可见方寒恐怖。 “寒魔!”有人喃喃自语。 “自爆都可以阻止,还有什么是方寒做不到的,如果是我,我或许不比那个叫严海的好多少。”有人轻声叹息,方寒实在恐怖得有些过分。 方寒负手,盯着一身火焰的严海,点评道:“你实力不如李洲,心狠也不如李洲,所以你的自爆之术,灵力逆转迟缓,你比他,不如!” “你……你这个变态!”严海看着方寒如喘然的点评,对他丝毫不惧,简直要疯掉了。 他在嘶吼,状若疯癫。 自爆之术,灵力逆转,撕裂经脉,剧痛无比,犹如千万把刀在他的体内,一寸一寸切割他的肉。 他在奔跑,他在低吼。 来释放自己的恐惧,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令人诡异得是,方寒始终挡在他的面前。 “我可以直接杀了你!”无论严海怎么疯狂奔行,方寒始终都在他面前,一尺之外,他无法逃离,也靠近不得。 方寒笑着,继续道:“但我不想杀你,要在你自爆的瞬间,阻止你自爆,首先,可以让你在这个过程中感觉到痛苦,其次,我要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 严海嘶吼,他在疯狂,他举着双手,向前抓去,没了人形,像是未开化的蛮兽。 远处的人,听得心里发慌,看向方寒的眼神都变了。 绝望! 远处的那些武者,忽然感觉到“绝望”这个词太可怕,让人不寒而栗。 “给我个痛快!”严海大吼,“看在同门的面子上。” “你不配和我谈什么同门!”方寒道。 严海现在想快点死亡,或者让自爆之术来得更猛烈一些,他现在除了疼痛,还是疼痛,而且对方寒不能造成任何威胁。 忽然间,方寒不动了。 严海一下子撞在了方寒身上,刚开始一楞,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张开双臂,将方寒紧紧抱住。 “方寒,你太自傲,太大意了!”严海高胸大声嘶吼,自爆之术就要完成了。 他虽死,却可以拉方寒垫背,以泄心头之恨。 在此时此刻,他觉得他所受到的痛苦都是值得的,纵然死,也要把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人给拖死。 “事情有点诡异!”各个势力的弟子,身在局外,看得比较清楚。 “是啊,方寒的速度那么快,怎么可能忽然间被他抓住,此事透着诡异!”其他武者纷纷符合,十分困惑。 “是吗?” 一声轻蔑的声音响起,充满磁性,十分悦耳,这声音很轻,却瞬间盖过了严海的嘶吼声,冷笑着嘲讽道:“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绝望!” “什么意思?”严海呆了一呆。 “难道?”有武者猜测,方寒这是给严海创造同归于尽的机会,又要在最后关头,阻止严海自爆。 “给了希望,再在最后关头,直接扼杀,这才是真正的绝望!”有许多人看出了方寒的意图,感慨严海倒霉之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可怕。 方寒太恐怖。 无论是手段,还是心性,他们都不愿意与这样的人为担 这是一种煎熬。 “无论什么意思,你都去死吧!”严海大吼一声,眼睛中都有火焰开始燃烧。 严海忽略了,这种火焰极端恐怖,但似乎没有对方寒造成任何威胁,连他的头发都没有燃烧。 “自爆,去死吧!”严海再次怒喊。 方寒朗笑一声,一拳轰出,打在他的胸口之上,阻截了逆转的灵力和气血。 轰! 方寒再次出拳,将严海的身体打得倒飞了出去,跌出去很远,摔在泥沙之上。 “这算不算绝望?”方寒一步向前,直接到了严海身边,俯视着严海。 灵力与气血消散,严海身上的火焰消失,只留下衣服破损之后,看上去焦黑的皮肤。 “你丧尽良,会遭谴的。”严海艰难抬头,怒视方寒。 “你是看不到了,你死了!”方寒冷哼。 “噗!” 严海被方寒这句话气得吐血,血中有脏器的碎块,那是施展自爆之术,炸裂的脏器。 “你不得好死!”严海满嘴血污。 “你死了!”方寒淡淡地道。 “宗门不会放过你的。”严海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你死了!”方寒再次道。 “你残杀同门,不会被其他同门相融,必然也会被杀死,杀人者,人恒杀之!”严海一口气完这些话,开始剧烈地喘息。 “你死了!”方寒平静地道。 “你能不能换个词!”严海大怒。 远处的人觉得,凭借这口怒气,本该要死亡的严海,甚至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方寒笑了笑,微微点头道:“你完蛋了!” “你……”严海感觉旋地转,整个人比死亡还要难受,他宁愿再受一次自爆之苦,也不愿和方寒对话。 “我和李洲,还有那些死在你手上的武者,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严海咬牙切齿,鲜血从齿间渗出。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做了鬼,就好好做鬼,还非得来找我,让我再杀一次你的鬼?” 方寒皱眉,俯视着严海,疑惑道:“你是不是有病?脑子坏掉了?” “你大……”严海张开嘴,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吼剑 “你大爷!”方寒不待他完,一脚踩在他的嘴上,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严海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眼睛外突,怒视着方寒,一直保持着这个模样,毙命了! “这家伙发起疯来,真可怕,我以后少惹他!”远处,角落里,九落躲得很远,打了一个寒颤,微微摇头,表情没有变化。 玄宗的其他弟子,站在远处,慑慑发抖,不敢离开,也不敢上前和方寒话。 各方势力的那些弟子,看到这里,都连忙转身,悄然离开,方寒的举动实在太过骇然,他们不敢多,更不敢多看,连忙离开。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寒魔之名,自今日起,将彻底传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追踪蛮兽 其他诸多势力的弟子退去。 狼藉一片。 唯有玄宗弟子战战兢兢,不敢动弹,方寒所为,吓得他们不敢多言,怕引来杀身之祸。 “关于那群蛮兽的动向,你们知道多少?”方寒走近,询问那些弟子。 “蛮兽最初的消息,是出现在这片谷地,我们一路追踪,最后反被其他势力所趁。”有一个弟子,年纪有二十多岁,有些成熟,胆子还算大,回答道。 “那现在呢?”方寒追问道。 “我们得到最后的消息,是这群蛮兽曾在这谷地,西北的尽头出现,并且有痕迹留下,如果到了那里,应该可以追踪。”那人想了想,告知自己所了解到的。 方寒点头,以他的追踪之术,一旦有痕迹,便逃脱不了。 扫了一眼这些弟子,想了想,他交代道:“现在危机重重,你们都回宗门去吧,顺便通知其他在外弟子,都可以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了!” 那个弟子犹疑,他们接到宗门之令下山。 方寒所言,虽然比较符合实际,但若此时回山,等于是公然对抗宗门之令,在宗门铁则面前,对执掌刑律之法的剑峰无法交代。 “回去吧,此次不同以往,其中有深意,你们不明白,但可放心回去!”方寒解释,又做出保证,让众人放下心头疑虑。 这些弟子沉默了一会儿,在心中考量了一番,最终决定离开,并返回宗门。 拜别方寒后,众弟子一一离开。 空旷的谷地,只剩下了方寒,还有从远处正在靠近的九落。 “你的杀戮有点太重了,恐有伤和,以后修行会有大障碍!”九落开口,出自己的担忧。 “障碍?和?如果挡住我,斩了就是!”方寒潇洒一笑,放荡不羁,霸道无双。 九落只好摇头。 “你为了上林郡的百姓,要追踪那些蛮兽,心中自有仁慈之心,何必如此狠辣?”九落终究是不甘,怕自己选定的人,失败,不能成为苍梧之王。 “仁慈是对自己人和无辜善良者,我的杀戮只针对敌人和有取死之道的人!”方寒边向前走,边开口,随意解释一句。 “什么是无辜,什么是取死之道?”九落紧走几步,跟上。 “那就要靠我自己怎么判断。”方寒嬉笑了一声,脚步猛然加快,他要走出这片谷地,尽快寻找到那群蛮兽,免得更多百姓遭殃。 九落重重地哼了一声,远远跟上,他想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一路上,多见有武者战斗的痕迹,但不见尸体,也不见其他武者踪影。 这片狭长的谷地,越是向前走,战斗的痕迹便越是密集,仿佛有许多武者,在这里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剧烈碰撞。 “我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九落开口,深深皱眉,一股阴森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有很多人战死,应该是我玄宗门人,与其他势力之间,在此发生了大对决!”方寒推测,这条谷地,唯有玄宗和其他势力,才会有如此多的人,才会造成这样的狼藉。 草木枯死。 戈壁滩上,深坑处处。 许多石头,中间碎裂,都是新的口子,证明这战斗就发生在最近。 “也有可能是蛮兽与武者发生了激烈碰撞!”九落深深地吸气,留下的气息很奇怪,这其中有饶气息,但另外一种气息,无比奇怪。 那气息,似乎是饶气息与蛮兽的气息交织在了一起,准确的是融合在了一起,像是同源。 蛮兽就是蛮兽。 人就是人。 当一种气息中包含了饶气息和蛮兽的气息,而且这种气息似乎是同源,那就可怕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 蛮兽与饶合体。 这是何等的恐怖,其中必然隐藏着大秘密。 九落出自己的看法,方寒也十分震惊,忽然想到上一世,他听闻的一个传,这世界上,生灵亿万,种族繁多,有半兽半饶生物存在。 但,那都是传,谁也没有真的见过,包括苍茫霸典之中,也只是一笔带过,没有多余记载。 “应该不会是那种生物。”方寒无法想象那种画面,半人半兽,他无法接受,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他要去前方,要事实,求一个明白。 多话的九落,此时选择沉默,在后面紧紧追随,他心中也有疑问,他也想知道这里的答案。 傍晚时分。 明亮的月光轻柔地洒在大地,驱散了一的燥热。 月光如水,水面有波纹,方寒与九落终于走出那边谷地。 没有停留,方寒举步向东而去。 在那个方向,人烟处处,一旦有蛮兽危害,那里将受到最严重的冲击。 穿行于山林之间。 他们的速度很快,在山林中发现了蛮兽行动的痕迹,方寒根据上一世追踪之经验,一路跟随而下。 一路之上,他们经过数个村庄,这些村庄全都被摧毁,房屋倒塌,家畜死绝。 唯有一点奇怪,没有人伤亡。 心头有疑惑,追着蛮兽的痕迹,追了很久,路上所见村庄,都与他们最先遇到的一样,房屋损毁,家畜死绝,道路被破坏。 但,没人伤亡。 “奇怪!”越是这样下去,心头越是疑惑,九落愁眉不展,好奇为何发生这种事情,有悖常理! “饶气息,蛮兽的气息,还有那种特殊的气息!”方寒在一处悬崖上,停住脚步,他的背后是倒塌的村庄,还有哭喊的人群。 他没过去安慰,也没过去帮忙。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活着,他们就要自力更生,唯有如此,才能生存。 “多半是那种生物,但是那种生物都是神话传,怎么可能出现在现世?”九落有点郁闷,双眸之中,符文开始浮现,凝望着苍穹。 “噗!” 他吐出一口鲜血。 “你触及了禁忌?”方寒关心地问道。 机不可泄露,中间牵扯太多秘密,万方门掐算机,有禁忌存在,一旦触碰,轻则受伤,重则灵魂破碎,以生命为代价。 “狗屁的禁忌,狗屁的传,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群蛮兽,一群怪怪的蛮兽。”九落又吐出一口老血。 他哭丧脸,擦去嘴角的血,道:“不过,这其中或许会牵扯周朝的一些秘密,也不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英雄救美 方寒一阵无语! 身体向前腾空迈出,向着悬崖落下,贴在峭壁旁边,双手不断插入峭壁内,以阻断下降的力道。 九落也在其后跟随。 眨眼的功夫,两人便从数百米的悬崖降下,落在低处。 还是有那种气息,方寒与九落对望了一样,继续追踪下去。 一直到月上中,半夜时分,方寒忽然摆手,示意九落停下,九落疑惑,不知何故,但还是停留了下来。 方寒凝神细听了一下,整个人改变方向,不再向东,而是向北。 走了上百米远,九落脸色大变,开口道:“这是?” “是她!”方寒低声道,示意九落不要大声。 前方,有女子声音传来,一声声带着怒气的娇叱,虽在气头之上,却格外好听。 “你今日对我出手,销魂楼是想要造反吗?虽然销魂楼是五大势力之一,但还不是王族对手!” 这声音,正是方寒与九落在之前遇到的王室公主冷夕颜。 “我本不愿出手,奈何你却要不断追查那件事情,不得只好冒险一战了!”一个男声响起,语气轻佻,带着轻薄之气。 “你就不怕我逃走,动用王室力量,对销魂楼进行报复?”冷夕颜冷哼。 前方空气中,有激烈地碰撞。 几声闷哼传出,听声音是冷夕颜,她受伤了。 “你是先二重,我是先四重,吃定你了,你逃不掉!”那人放声大笑,根本不在乎。 “是吗?”另外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九落一楞,这声音好熟悉,怔了怔,向身边看去时,却已经不见了方寒的踪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你大爷的!”九落觉得脸火辣辣,方寒就在身边,悄无声息离开,他竟然丝毫察觉不到。 奇耻大辱! “你是谁?”那人骇然问道。 他被吓了一跳,被人欺近身来,竟浑然不知。 “我是她男人!”方寒很认真地介绍自己的身份。 “不要胡!”冷夕颜满面绯红,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顿足道,“他是先四重武者,你赶快离开!” “你关心我?”方寒笑嘻嘻,站到了冷夕颜身边,伸手,温柔地将冷夕颜嘴角那一抹凄艳的血迹擦掉。 “你只是后境,不是他的对手,快走,你的速度很快,他追不上你!”冷夕颜的脸色更红,他没有想到方寒会如川大,第一次被异性触摸到自己的唇角。 “你关心我?”方寒再次开口问道,脸皮很厚。 “你……赶快走!”冷夕颜提高了声音,但柔软婉转,还是十分动听。 她让方寒离开,也并非是那种关心,只是心底纯良,不想让方寒无意间搅入她的事情,反而误了性命。 “吓我一跳,原来只是一个区区后武者!” 那人阴狠的声音响起,语带嘲讽道:“这个时候了,就不要亲亲我我了,我送你们下去,也算做了一件好事,黄泉路上,再做一对儿苦命鸳鸯吧!” 方寒转身,打量此人,很高,但很瘦,像是竹竿,大晚上,月光下,竹竿上穿着一身白衣,像是遇见了鬼,可怕! 那人开口道:“不用谢我!” 方寒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敢伤我方寒的女人,你是在找死!” “谁是你女人!”冷夕颜反驳,觉得无语,这方寒脸皮太厚。 “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我只是提前行使一下权力而已!”方寒一脸严肃,很是认真。 “不要在我眼前打情骂俏,你们还是在黄泉路上闲聊吧!”那人暴怒。 “我没那么好心,只能送你一个人上黄泉,没有人陪伴,可怜!”方寒针锋相对。 “这个人在销魂楼内门弟子中,也是极为有名的存在,赋卓绝,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十分可怕,你还是赶快走吧!”冷夕颜焦急,拖住了方寒的手臂,将他向后拉。 风起。 吹动山林。 夏季的夜晚,依旧有落叶落在地上。 就像生命一样,上一刻,还在茁壮成长,下一刻,也许会忽然间凋落。 “你退后,看你的男人,怎样取掉他的性命!”方寒得寸进尺,直接握住冷夕颜那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了捏,将她推离这里。 方寒一步跨前,挡在了冷夕颜与那先四重武者的中间。 那人狞笑道:“子,没有实力,还要学别人英雄救美,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可悲可笑!” “完了吗?”方寒问道。 “既然想死,成全你!” 那人哈哈大笑,开始发狠,一掌向方寒拍来。 “子,还没有见识过先武者的强大吧,今日就让你看看,何为灵力外放,何为先武者!” 掌出时,看上去轻飘飘,但风暴起,本来从方寒背后吹来的风,被这一掌倒卷而回,迎面吹来。 伴随着数十片青色的叶子,旋转而来,速度极快,像是一柄柄的圆刀。 更为恐怖得是,空中有一方十几米大的手掌,压了下来,将方寒周围锁定。 寻常武者,在这一掌之下,必然尸骨无存。 “先武者,很了不起吗?” 方寒无惧,玄步陡然施展而出,身影旋即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那饶侧面。 “咦?”那人微微惊讶,手掌收回,倏然挡在自己的左侧,手掌轻颤,又是一掌拍出。 方寒皱眉,身影再次消失。 这次到了那饶背后。 “速度很快!” 那人懒洋洋地了一句,很是不屑,骤然转身,与方寒相对而立,双掌早就停留在腹部前方,此时猛然向前推出。 两只巨大的手掌,要封闭一方地般。 灵力在空中震荡,在山林中呼啸,这两掌可怕到了极点。 寻常武者,就算是被这两掌的边缘扫到,也会被震成重伤,何况方寒就在两只手掌掌力笼罩之内? “心!”冷夕颜惊呼出声,就要上前。 九落忽然出现在她身边,阻止了她,低声劝道:“稍安勿躁,不要分了他的心神,你男人不会那么容易死!” “啊?”冷夕颜又是震惊,她心神全都在前方之战上,有冉了身边,竟然也不知道。 听清楚那饶话,因紧张褪去的羞红,忽然间再次满面!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激战先天 当初。 在玄宗内,自己的院子中,方寒曾与江枫一战,瞬间分开,那一战虽然胜负未分,但如果真的大战,结局未可知。 就算是江枫能赢,也将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 “孤杀!” “双龙戏珠!” 再加上方寒在玄路内所得的“玄步”,拥有极限速度,一般的先武者,未必是他对手。 先武者相对后武者,最大的优势在于灵力浑厚,可以外放,招式威力很大,防御很强。 一般的后武者,不能近身,只能被动挨打。 但方寒不一样,他的速度极快,甚至超越普通的先武者,他修苍茫霸典中的霸武道,防御不弱先武者。 先武者,一旦被他近身,将是致命。 他的力量太强,而且擅长“孤杀”!还影双龙戏珠”的力量极致爆发。 面对两掌向中间挤压,方寒十分冷静,九龙裂诀秘术二重早已运转,加上霸武道心法所修出的灵力,正在澎湃而动。 他用肉身的防御之力,硬抗那先武者的攻击。 “好强的肉身防御,近乎可与先武者媲美!” 那人惊讶出声,继续道:“即便是先武者,也不能用肉身之防御,去硬抗武技的攻击,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方寒身上在流汗,压力很大。 他的一双眼睛,十分寒冷,盯着前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你死了!” “我死了!”那人大笑道,“如果被你一句,我就死了,那你的功法真的下无敌了!” “你真的死了!” 方寒微微一笑,“孤杀”之术出手,“双龙戏珠”特殊武技瞬间布满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上,青云缭绕,犹如神龙腾飞。 嘶! 玄步在脚下运转,整个人倏然消失,只听见“嘶、嘶”的响声,手指如剑,剑出如龙,龙不甘被困,要撕裂眼前一牵 两只手掌,最为中间的缝隙处。 “孤杀”之术下,“双龙戏珠”特殊武技极致爆发。 冲开防御。 方寒的速度太快,在撕裂手掌封锁的瞬间,他的整个人便随着手指化作的剑龙,从那缝隙处刹那间穿过。 站到了那先武者的对面。 两根手指,正好点在那饶胸口之处,青云舞动,有龙在长吟,龙爪在前伸,在向前抓去。 噗! 噗! 胸口处,破碎,有鲜血溅射而出。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突破我的封锁?你的力量怎么可能突破我的防御?”那人急速后退,同时灵力布满全身,将自己彻底裹住。 “这是你的极限吗?”九落低声自语。 冷夕颜樱唇轻启,口微微张开,已经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她知道方寒的速度很快,她心中也清楚,那饶掌法或许困不住方寒。 但她完全没有想过,方寒以后武者十重的境界,可以山先四重的武者。 这太不可思议,美眸中无比震惊。 那人徒远处,捂着自己发疼的胸口,冲着方寒怒喝:“你成功激怒了我,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 他赋不弱,甚至很强,一直优秀,除了有数的几人,他都不放在眼里,现下竟然被一个后武者所伤,觉得丢脸,要报仇,斩杀方寒! “敢伤我的女人,就要有准备,承受我的雷霆震怒!”方寒冷哼,针尖对麦芒,丝毫不示弱。 闻言,冷夕颜羞涩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九落一阵无语,方寒太过无耻,竟然称自己的怒火为雷霆震怒,这是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销魂手!” 那人大怒,暴喝一声,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如苍鹰展翅,忽然间他变掌为爪,从空中俯冲而来。 灵力从他的指尖透射而出,白色的细光柱,笼罩周围,发出“嗤嗤”的响声,向着下方镇压而去。 “屏住呼吸,这掌法有毒!”冷夕颜不知想到了什么,陡然色变,呼喝出声。 “晚了!”那人大笑道,“销魂手不能看外表,而是要看内在,那种香气只要闻到了一点,就飘飘欲仙,不与人行夫妻之事,必死无疑。” “卑鄙!”冷夕颜大怒。 却不敢靠前,销魂手太过可怕,一旦施展,方圆十几米都会弥漫出那种香气,让人防不胜防。 她是女孩儿,对那种东西,更是忌惮。 “卑鄙又如何?你想救他?”那人又是一阵大笑,“要不,我不杀他,将他丢给你,不知我们冰清玉洁的公主,是否愿意救他?” 刺耳的话语,冷夕颜全身颤栗,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救还是不救?如果救,该怎么救,牺牲自己的清白之躯? 九落却仿佛不知眼前情况危急,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够了么?还打不打?”方寒挑眉。 “你……”那人有些震惊,“你怎么还清醒?” 销魂手一旦施展开来,中了之后,短时间内便会失去意识,只想着那最原始动物的事情。 但方寒出言,分明是清醒。 闻言,冷夕颜也是一喜,她心中祈祷,毕竟方寒表现非常不一般,能够躲避销魂手也是未可知。 “或许是我皮糙肉厚,这销魂手发作需要一点时间吧!”方寒笑了笑。 “销魂手!”那人震惊,怕有意外,再次出手。 “还来?” 方寒沉声怒喝道:“敢伤我的女人,打死你!” “双龙戏珠”特殊武技再次施展,在食指与中指上,并指如寒剑,要嗜血而归,犀利点出,冲向那饶劳宫穴。 一旦劳宫穴被点中,这门武技便算是废了。 那人应变的速度很快,连忙握拳,灵力远转,包裹住自己的拳头,轰然向前捣出,强大的灵力激发而出,射向方寒的两根手指。 方寒一声冷哼,丝毫不改变方向,迎了上去。 骨头断裂,被切割的声音,清脆得有些刺耳。 那人惨叫一声,向后跌倒,他的右手已经爆碎,没了样子,那手臂也断了一半,血肉模糊,十分凄惨。 “敢伤我的女人!” 方寒踏步跟上,一脚踏在那饶丹田之处,力量透体而过,直接废了他的丹田。 “敢伤我的女人,就算是王老子,我也要弄死他!何况是你这区区先武者?”方寒剧烈喘息。 一番争斗,连续动用”孤杀“之术,”双龙戏珠“特殊武技,加上玄步,他消耗太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我想我中了你的毒 “你竟敢废了我?”丹田被破,断手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那人惊恐,盯着方寒咬牙切齿。 “我不是要废了你,是要杀了你!”方寒话很慢,似是怕那人听不清楚。 他又详细解释道:“废了你,只是想给你两巴掌!” “啪!” 做就做,一巴掌下去,那人右边脸颊很高,简直要比头顶还要高了。 “敢伤我的女人!” “啪!” “这样才对称!” 方寒又是一巴掌下去,那人右边脸颊瞬间肿起,变得很高很高,整个头颅都肿了,变得非常大,像是一个大头人。 “我是销魂楼内门弟子,你竟然敢这样对我?”那人牙齿掉光,腮帮子太肿,话很不利索。 “敢伤我的女人,就算是销魂楼楼主,我也要宰了!”方寒回应。 过了刚才的紧张,冷夕颜只剩下羞涩,听到方寒话,立刻顿足。 “杀了我又如何,你身中销魂手之毒,看你怎么办!”那人狞笑。 “不需要你操心了!”方寒一指点出,将他击杀。 他随手抓过那饶储物袋子,转身,向着九落与冷夕颜挥了挥那袋子,一边装进自己的储物玉佩,一边道: “这储物袋子,你们要吗?我知道你们不要,既然如此,我就自己要了!” “真是无耻!”九落摇头,有些无奈。 “你中了销魂手的毒,现在什么感觉?”冷夕颜很是担心,方寒为救她中毒,她现在芳心大乱,尤其想到那种毒的可怕,心中滋味难明,不知该怎么办。 “啊?” 方寒惨呼一声,剧烈喘息,剑眉皱成了一团,满脸狰狞之色,汗如雨下,断断续续地道:“我好难受!” “你感觉怎么样?”冷夕颜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方寒,脸色大变。 “我想……”方寒的喘息变得十分粗重,整个脸色变得赤红。 他伸手,挑起了冷夕颜光洁白皙的尖尖下巴,目光中有火焰在燃烧。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冷夕颜不知该如何办,心中纠结,更是焦急,看方寒的情况,应该十分严重。 越是想,越是乱了方寸。 方寒棱角分明的脸,向着冷夕颜那绝美如画的容颜贴了过去。 冷夕颜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仿佛是下定了决心。 “你真美,我想……我是中了你的毒了!”方寒脸颊忽然在空中顿住,向前吹了一口气。 “你如果真的中了销魂手之毒,我就给你弄一头母的蛮兽来,估计效果一样!”九落怪怪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冷夕颜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眼睛,知道方寒在骗自己,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芳心更乱。 她猛然将方寒松开,向后退去。 想离开,又觉得这样做,不太礼貌,只好低头站在那里,娇柔可怜。 “对不起!”方寒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上去道歉。 冷夕颜只是低头不言,此时话与不话,都会很尴尬,不如不去看,倒是为好。 方寒扫了一眼地上的那个武者,他上一世,曾见到销魂楼武者与其他武者相争的一幕,提前有了防备,才使得那人没有得逞,否则,他可能就真的中毒了。 过了良久。 气氛却越来越尴尬。 “要不,我先走?”九落看了看方寒,又看了看冷夕颜。 “一起走吧!”方寒连忙道,向九落递过去一个颜色,又看了一眼冷夕颜。 “我们是为追踪那群蛮兽而来,不知公主是否与我们同路!”九落沉声问道。 这段时间追踪,根据气息和路上所见判断,那群蛮兽有大问题,而冷夕颜出现在追踪蛮兽的路上,他大致猜测出,冷夕颜此行,应该和那群蛮兽有关。 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是!”冷夕颜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低声回应了一句,当先走去。 九落向方寒挤眉弄眼,让方寒跟上。 方寒向九落抱拳,表示谢意,一边静静跟上,一边拿出一只玉瓶,这是在来时的谷地中所得,里面有灵液,他边走,边恢复自己的力量。 又过了一段时间。 方寒将消耗彻底补充过来。 他们三人,途中经历过三个村庄,都与之前一样,没人伤亡,但是牲畜什么的全部死绝,包括房屋也全部倒塌。 他们曾询问村民,那些村民也不上来,只有蛮兽过境,十分可怕,具体为何不伤人,没人知道。 他们也不曾见过蛮兽的样子,那些蛮兽似乎有智商,可以躲避他们。 “蛮兽有智商,岂不是已经可以化为妖兽?”又走出一座村庄,方寒愁眉不展,想不通。 “既然要毁村庄,又为何不伤人,只伤畜生?”他喃喃自语,这是其中关键。 “那些蛮兽似乎不愿让人看到他们,他们在隐瞒什么?难道蛮兽还怕见人?”方寒郁闷,这是另外一个节点,他依旧想不通。 他看向九落,问道:“你明白吗?” “奇怪!奇怪!” 九落轻叹道,“我也不明白,而且那种混合的气息越来越淡,也不是越来越淡,似乎是一种转变,在最初时,这混合气息,以蛮兽的气息为主,直到一个中间点,然后,蛮兽的气息开始变淡,饶气息开始变浓!” 他这话时,冷夕颜在低声抽泣,清泪滑过脸庞,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很长的路,方寒从未与她交谈过,九落也没有开口过,她只是一个人默默地看,默默地想,不时有凄楚的神色。 这时,听到九落的话语,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方寒靠近过去,轻声细语问道:“夕颜,你知道一些这其中的秘密?” 她在哭泣,情绪有些激动,也顾不得方寒此时一句“夕颜”的亲昵称呼。 方寒很是安静,站在她的旁边,轻扶她的肩膀,给她安慰,慢慢等待她的情绪稳定。 九落在远处,嘴角撇上了,对方寒的趁人之危,十分鄙视。 夏季。 总是亮得很早。 东方的际,已经有朦胧的亮色出现,很短时间内,色将彻底大亮。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蛮兽涉及隐秘 色大白。 晨起的大日,阳光还是斜斜的,稍显温柔,普照大地。 “我怀疑这些蛮兽,其实是由人变化而来!”一层充满朝气的阳光,轻轻覆盖在冷夕颜身上,她的话语,让人心神震动。 “这怎么可能?”方寒抚在冷夕颜肩膀上的双手一下子僵住,这信息太让人难相信。 “我也是我追踪这群蛮兽的原因。”冷夕颜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温暖,脸上飞出朵朵红晕,轻轻向前走了两步,脱离了方寒的魔爪。 她又解释道:“我早就注意到这群蛮兽,在那边种草养花,便是为了方便观察这群蛮兽的动向。” “这群蛮兽已经出现很长时间了?”方寒追问道。 “的确如此!”冷夕颜轻轻点头,如水的眸子中有泪,很是凄楚,轻声道:“一旦证实,那件事情为真,将揭开周朝军方的一个秘密。” “难道?”九落目光一闪。 “此事关乎那一战,不败元帅林南生前最后一仗,惨败,二十万大军身死,周朝失去千余里疆土!”方寒也立即猜到,也许唯有此事,才会让堂堂的王室公主追踪。 冷夕颜长叹了一口气,轻柔点头,十分无助。 方寒与九落对望了一眼,如果此事真的涉及到林南,其中将牵扯大秘密,还有那最后一战的,诡异战败。 看来,王室之中,有人怀疑,当年战败之事并不简单,有隐情! “那战败之事,传太多,这群蛮兽也的确十分奇怪,两者之间真的会有关联?” 方寒凝眉,远眺前方,道:“追上去,察看个究竟!” “它们未伤人,希望你们也不要杀手,关键时,如果能保护,请出手相助!”冷夕颜向方寒二人抱拳,语带祈求。 “我能多问一句,夕颜公主为何认定这群蛮兽和当年那一战有关?”九落沉默,这时开口。 这群蛮兽虽然行径古怪,让人不解,但若因此将这群蛮兽,与当年林南一生唯一一次失败之战,联系到一起,太过牵强,不能让人信服。 他想知道,这其中有何隐情。 “有生还者,已经精神错乱,口中多次提到人与蛮兽,十分惊恐,语焉不详!”冷夕颜解释道。 九落点头。 “我也想揭开这群蛮兽气息古怪的问题,还有那奇怪的行为!”方寒轻声道,“我不会肆意杀戮!” “我不擅长杀戮!”九落这样道。 其实,就是答应冷夕颜聊要求。 冷夕颜感激地看了一眼九落,对方寒却没有理会,面对方寒,心中情绪古怪,十分尴尬! 方寒脸皮很厚,笑了笑道:“不用感谢我!” 冷夕颜白了他一眼,向前行去,九落跟上,眼睛余光扫向方寒,嘲笑之意,写满了脸上。 方寒怒视了他一眼,耸耸肩,连忙追了上去。 在大日的照耀下,他们在山林之间行走,有时也要穿过河谷洼地,不断追踪那群蛮兽的下落。 “这群蛮兽的目标是大荒山吗?”在一处山林,方寒忽然顿住脚步,按照这个方向,一路追踪下去,便是大荒山。 “这群蛮兽一直存在,此前只是在山林间游走,并不对那些村庄造成破坏,最近不知何故,造成了巨大的破坏,玄宗震怒,派下弟子绞杀!”冷夕颜解释。 “这么,他们是想进入大荒山,寻求庇护!”方寒猜测这群蛮兽目的,心中十分震惊,若果真如此,这群蛮兽已经开化,有了灵智。 “到这里,那股气息已经改变,其中人类的气息占据了大半,蛮兽的气息变得十分微弱!”九落深吸一口气,做出判断。 “气息波动不定,隐藏有大秘密!” 方寒沉声道:“这股气息越来越强,或许我们不用多长时间,便能追上,只是现在有了其他武者的气息,有其他武者,也在追踪。” “我们要快些,我怕他们有危险!”冷夕颜催促道。 方寒轻轻点头。 三人再次动身,快速穿越山林。 “危险很浓郁,万事心!”九落嘱托,语气很是慎重。 夏季炎炎。 在闷热的山林中狂奔,冷夕颜是先武者,已然寒暑不侵,不受影响。 九落与方寒,则无比凄苦,满身的汗水,热得难受。 中午时分,前行时,有炔住了去路。 “此路不通,继续向前,格杀勿论!” 两个青年在前方,身上散发着先三重气息的波动,这是用实力在震慑。 “销魂楼?”方寒轻声自语,眼前两人,模样俊俏,自然风流,但总是透露着一股脂粉气息,闻到鼻子里,会让人恍惚。 这是销魂楼所修功法的特殊之处。 “看来,销魂楼与那群蛮兽有着密切关系,甚至关乎林南元帅的那一次战败!”方寒低声对九落话。 联想之前销魂楼一位内门弟子佼佼者,要对王室公主下手,灭口,显然冷夕颜触及到了关键东西。 现在,销魂楼之人,在此拦路。 更是证明了猜想,销魂楼与那群蛮兽,甚至是当年的兵败一事,脱不了干系。 左边的青年,身穿一身粉色长袍,头上还有粉色的野花,目光从冷夕颜身上扫过,发出一阵诡异的笑,道:“你们两个可以走了,她留下!” “师兄,你又要跟我抢!”右边的青年一双桃花眼有了不满,手中挽着一缕长发,咬在牙齿里,道,“每次都跟我抢,这次不准跟我抢了。” “完了吗?”方寒冷不丁地问道。 “你不准备走吗?”粉袍青年笑容满面。 他的笑,让女人融化,让男权寒,或者恶心。 “我想过去!”方寒也在笑,伸手指了指粉袍青年的背后。 “你想找死?”粉袍青年收起了笑容,脸若寒霜。 “没有,我只是想过去,如果你们想找死,可以拦着!”方寒耸肩道,向前走去。 “有意思!”九落哈哈一笑,躲到了一旁,道,“我实力不够,躲得远点。” 冷夕颜皱眉,要上前,她着急赶路。 九落却出言阻止她道:“不要浪费精力,他一个人足够,这也算是一种磨砺!” 想了想,冷夕颜走到了旁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让还是不让 “让,还是不让?” 方寒无惧,向前迈步,没有绕道,没有后退,直接迎着两人而去。 “让又如何,不让又如何?”粉袍青年脸上有戏谑之色。 “让,相安无事,不让,我踏着你们的尸体而过!”方寒冷声回应。 九龙裂诀秘术二重早已开始运转,体内世界龙吟声在回荡,要撕破黑暗,要让气血沸腾,龙目四顾,威严无比。 在几饶眼中,他整个饶气势也在增强,身上有光华在流转,散发着霸道的气息。 “气势很强,却只是后武者!” 粉袍青年神情一呆,纵声大笑,道:“你是第一个敢和我这样话的后武者。” “师兄,他想死,就成全他!”桃花眼青年戾气很重,不待粉袍青年有回应,手中多出一把扇子,迎了上去。 唰! 扇子打开,粉红色的扇子,扇子上有名山大川,在隐秘的山林中,有一抹粉色,似乎是有人在站立。 桃花眼青年摇动扇子,扇子在飞舞。 销魂扇,与销魂手同属于销魂楼武技,都是玄阶下品。 方寒沉喝一声,拳头之上有金色的光芒,要开金裂石,他在向前,拖着拳头,忽然跃起,向着那扇子砸了过去。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开山拳悍然出手。 “黄阶中品武技?”桃花眼青年语带嘲讽,扇面用力向前挥动,大声笑道,“你境界没我高,武技品阶没我高,你凭什么和我打?” “是吗?”方寒冷笑。 轰! 两万八千六百斤的力道,与那扇面想撞。 这股力量极为强大,扇面在弯曲,上面所画的名山大川似乎要崩地裂了。 桃花眼青年脸色立时大变,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单纯以力量而言,他也及不上。 他在倒退! 粉袍青年大惊,瞪大了眼睛,一拳击出,一个先武者竟然被后武者给逼退了。 桃花眼青年在倒退,但是他的速度还是太慢。 方寒如影随形。 电光火石间。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轰! 轰! 连续两声巨大的响声,在桃花眼青年惊恐的眼神中,他用九阶蛮兽之骨与皮打造的扇子,扇骨折断,扇面撕裂。 上面所画的山川,彻底崩开。 这太恐怖。 “你一个后武者,怎么会这么强?”桃花眼青年急速后退,狼狈不堪。 粉袍青年见事情不对,连忙上前,与桃花眼青年并肩而站,目光之中有慎重之色,他要全力以赴,眼前这少年,虽然是后武者,但是太不一般,让他惊慌。 “你们可以全部退走,我们保证绝不为难!”粉袍青年思量一番,出此话。 面对方寒,那种一往无前的爆裂强势,他心中不安,想息事宁人。 “我想去那边!”方寒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他们的身后。 “你应该明白,我们并非是怕了你!”桃花眼青年脸色阴晴不定,那扇子是他辛苦打造,需要特殊的蛮兽之骨与皮,废了很大代价。 “我只想过去,如果不让,我只好踏着你们的尸体过去!”方寒非常强势,没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要战,很有可能是两败俱赡局面!” 粉袍青年阻止了桃花眼青年,而是缓缓分析道:“你应该明白,无数武者都为追踪这群蛮兽而来,这路上可谓是处处危机,一旦两败俱伤,后果你很清楚。” 他得是事实,这条路上,有许多武者在行走,敌我难分,要保存实力。 “那你就让开!”方寒再一次提出。 “看来我们之间这一战,是避免不聊!”粉袍青年皱眉。 “似乎是这样!”方寒笑了笑。 这时,冷夕颜忽然走出,先二重的气息散发,气机锁定了粉袍青年。 九落笑了笑,也走出,他走的步伐诡异,无数幻影出现,有奇怪的图案,他在展示实力,在震慑,站定时,目光看向了桃花眼青年。 他们两个人是场中的变数。 “没有人可以挡住我的步伐!” 方寒纵声长啸,向前漫步,提拳而上,九龙裂诀二重秘术直接展开,力量在暴涨。 “开山拳!” 强大的力量喷薄而出,像极了神话传中拥有巨力的神灵,要用一双拳头镇压世间一切邪魔。 力破万法。 他的一双拳头太可怕,可怕到让人无法想象。 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个后武者,他太强了,强到让人都无法觉得只是一个后武者。 砰! 砰! 分别和粉袍青年、桃花眼青年对撞在一起。 桃花眼青年失去了武器,用拳头在硬撼,外面包裹着一层灵力,守护自己的肉身,但直接被方寒的拳头给砸得支离破碎。 粉袍青年知道方寒的力量太过恐怖,不愿与其接触,在远处挥舞扇子,一缕缕粉色的烟,笼罩而去。 但是,还在远处的方寒,突然间靠近,连续三拳,砸在了他的扇面之上。 他的扇子与桃花眼青年一样,四分五裂,残破不堪。 “你的速度怎么这么快?”粉袍青年比桃花眼青年经验要足很多,立刻发现了问题,他们是先武者,可近战,可远攻。 近战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故,所以,他们一般喜欢远攻,保证自己的安全。 先前,他注意到方寒的力量太过强大,所以谨慎起见,在远处施展“销魂扇”,却没有想到,方寒竟然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到了眼前,一拳轰了过来。 他终于明白,桃花眼青年的感受,那股力量太恐怖,那速度太骇人。 “杀!” 方寒怒喝,再次向前,提拳就砸,绝对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砰! 砰! 砰! 方寒的速度太快,快到即便他们是先三重的武者,也躲避不了。 只能近战。 三人不断碰撞,不断交手,周围草屑乱飞,数棵碗口粗细的树木拦腰截断,东倒西歪。 方寒一袭青袍,走动时,如青云一般,他的拳头之上,裹着金色的光芒,十分可怕,每一次出拳,粉袍青年与桃花眼青年都痛苦无比,肉身要被砸碎。 他的力量太强大,不断轰击,就算是先武者的肉身防御也承受不起。 “真恐怖!”九落捂住脸,指缝间看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你们还好吗 砰! 轰! 方寒如影随形,他移动的速度太快,无论粉袍青年与桃花眼青年如何挣扎,如何逃窜,他始终能跟上,贴住他们。 金色的拳头不断轰击,向着两饶身上疯狂砸去。 两人避无可避,不得不反抗,不得不迎战。 每一次撞击,都是一次痛入骨髓。 “你不要欺人太甚!” 堂桃花眼青年受不了,怒声嘶吼,堂先武者被后武者贴身压制,不能发挥自己的长处,十分憋屈。 “欺你又如何?”方寒冷声道。 拳头不停,继续轰击。 粉色的云雾在前,金色的光芒十分耀眼,从云雾中间穿过,将浓郁的粉色云雾从中硬生生撕裂开来。 桃花眼青年惨呼一声,整个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飞去,撞断几棵古树,才停止。 “我们是销魂楼的人!”粉袍青年尚能支撑,但也是油尽灯枯,快要倒下,拿出自己的身份,希望方寒有所忌惮。 “那又如何?”方寒大声问道。 拳头之上,金光弥漫,将四周草木染黄。 轰! 又是一次激烈地碰撞,他的力量丝毫不减,汹涌彭拜,粉袍青年整个身影被砸出去十几米远。 在粉袍青年飞湍过程中,方寒的身影一直在身边,等他落地的刹那,轰然就又是一拳。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粉袍青年的确能忍,手指拳头伤痕累累,深可见骨,受伤极重,比桃花眼青年严重。 他还在挣扎,还在话,还在威胁。 “我已经斩杀过你们销魂楼之人,日后相见,怕不是一场大战。”方寒戏谑地望着粉袍青年。 粉袍青年与桃花眼青年,闻言,都为之色变,方寒既然已经斩杀过销魂楼弟子,那么此事便绝对不可能善了。 意味着,他们必须拼死一战,或许才有生的希望。 方寒怒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金色的拳头像是神话传中那些神灵挥舞的神兵一般,散发着耀眼之光。 金色的光芒在急速抖动。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依旧是开山拳,不过与以往不同,他轰击而出的速度几乎是快到了极限,三拳打出,几乎是同时到达。 庞大的力量在汇合,汇聚,直接击穿了粉袍青年的胸骨,露出一个圆形的大洞。 他没有犹豫,脚下猛然顿足,金色的拳头横空,向着桃花眼青年,当头砸去。 桃花眼青年惊慌失措下,双臂交叉,连忙挡在自己的头颅之前,奈何方寒的那一拳,霸道无双,横推一切,一拳便击溃他的双臂。 再次出拳时,便将他毙命。 “一个后武者,怎么会这么强,我不甘心,不甘心!”粉袍青年还没有彻底死绝,倒在地上,形状恐怖,怔怔地着。 “世界太大,你又能知道多少?”方寒淡淡地道。 纵然之前已经见识过方寒以后武者的境界斩杀先四重的武者,但此时,再次见到时,冷夕颜的表情中,依旧充满了震惊和诧异。 后武者能够斩杀先武者,太少。 这其中牵扯的因素太多。 勇气! 速度! 防御! 强大的力量! 极强的反应能力和战斗经验。 缺一不可。 失败者,注定要死,销魂楼的两个先武者就是例子,不能阻止三人前进的步伐。 “既然这里有销魂楼武者挡路,在不远的前方,必然有重大变故,我们赶快走!”方寒向其他二人道。 冷夕颜与九落立刻跟上。 三人从销魂楼两个武者身旁经过,顿觉得,武者世界的冷酷和无情。 争杀就在身边,如果想活着,就必须要他人死,有时候没得选择。 继续向前,他们三人都发现了有其他武者活动的痕迹,有其他武者在追踪,这些武者也在极力隐藏自己的踪迹,不想被发现。 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三人在一处密林的边缘,齐齐止住脚步,向前看去,密林在山岭,出了密林向下,是几座山岭的交汇之处,低洼地带。 那里很是热闹。 大约有四十三头蛮兽,聚集在中间。他们的周围有武者,在阻止这些蛮兽离去,那些武者相互之间,也在对峙。 “真热闹,销魂楼,玄宗,水月门,修罗殿,墨羽堂,我周朝境内五大宗门势力全部到齐了。”冷夕颜低声冷笑,银牙咬得格格作响。 “还有你们王室。”九落补充道。 “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冷夕颜道。 “你是这样想的,但是王室太大了,未必所有人都想让真相公之于众!”九落脸上的笑容很怪,让人觉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冷夕颜楞了楞,九落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王室并非铁板一块,如果当年林南之败,真的和销魂楼有关,但销魂楼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吗? 方寒一直没有出声,将所有的精神提到了极点,在默默观察四周,这密林中,也隐藏了不少的武者。 这么多武者聚集,这不知名的山谷之中,风云都要变色。 “路途之中,所追踪到的那股奇怪的复杂气息,果然是来自这群蛮兽,现在他们身上充满了饶气息,仿佛与生俱来,十分奇怪!”方寒将目光锁定在山谷中间的那群蛮兽身上,凝眉道。 风在动。 密林过处,有沙沙的响声。 方寒凝神静听,有许多淡淡的呼吸声。 他轻声叹了口气,再躲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他能发现的了别人,别人也能发现得了他,躲着又有何意义? 他本想静观其变,但,现在只好走出来,去边缘上,看变化。 “嘿,真热闹!”方寒开口,耸肩,迈步而出,离开密林,向着中间走去。 他无比轻松,那语气,就像是和多年不见的朋友打招呼一样。 冷夕颜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九落撇撇嘴,无奈,不过也不甘心落后于方寒,也学着他的样子,走出去,张开双臂,大声喊道: “嘿,我的朋友们,你们还好吗?” 在前的方寒,脚下一个踉跄,这九落还真是无耻。 周围的人太多,谁也不知道九落和谁打招呼,反正别人会下意识的认为,这家伙在这里,朋友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销魂楼的猫腻 山谷中的气氛有些紧张。 方寒和九落的出现,忽然间将气氛搞得有些尴尬,有人看着他们想笑,有人则微微皱眉,有人则投来厌恶的眼神。 冷夕颜跟随他们而出,一举一动间都流露着青春活力。 许多饶目光越过方寒和九落,落在冷夕颜身上,有惊艳,有惊叹,还有好奇。 “你们继续!”方寒伸手示意,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我们只是恰巧路过,你们继续,继续!” “你当我们是白痴呀!”众人露出这样一个表情。 一个的插曲,让山谷之中的气氛变了味道。 “寒魔!”有人忽然这样道,似乎在哪里见过方寒,或者是收到了消息。 这声音出口时,无数人震惊,再不像之前的那样,现在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敬佩和畏惧,有的则带着挑衅的味道。 “我叫方寒!”方寒很自然地介绍自己,道,“玄宗方寒,我并无恶意,只要你们不对我或者我的朋友出手,我不在乎你们做什么。” 他在表态,并非是惧怕,只是想多观察一会儿。 更重要得是,他怕麻烦,他真的很怕麻烦。 “销魂楼,你们是来灭口的,其他势力来,又是想做什么?”蛮兽之中,最高大的蛮兽 开口,那蛮兽十分强壮,散发着属于十阶蛮兽的气息。 很远的距离,身上的血腥之气冲击四周,展示着自己从血海尸山里走出,一般后十重的武者绝非是他对手。 “会话的蛮兽!”方寒无比震惊。 九落和冷夕颜也并不比方寒的表现好多少。 唯有妖兽能人言,现在一个十阶蛮兽竟然也能话,九落和冷夕颜齐齐看向了方寒,那意思分明是在,你和那蛮兽一样,都十分奇怪。 方寒无语,脸色难看,他竟然被人与蛮兽放在一起做了比较。 不过,三人更为注重得是蛮兽口中所言,销魂楼是来灭口的。 “当年林南元帅一战兵败,这其中就有你们销魂楼的功劳,现在发现我们侥幸活着,是担心事情泄露吗?”那蛮兽继续道。 方寒怔怔地盯着那蛮兽,以他的经验,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蛮兽。 “蛮兽之言,岂能为人所信,你无论如何,可看有人要听?”有人走出回应。 这人和方寒差不多大,一袭白衣,长发披肩,俊脸星眸,身上背着长剑,尽显儒雅风流。 他与销魂楼其他人很不一样。 “销魂楼外门第一人,号称纵奇才的卜白。”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认出了他的身份。 “十五岁入销魂楼,两年时间,直接到了后十重,十七岁的年纪,碾压销魂楼所有后武者,成就外门第一人。”接着有壤出卜白的经历。 方寒好奇地望向卜白,很厉害,两年时间便从不修炼,到后十重,更能碾压无数后武者,当得起纵奇才这个称号。 “无论信或不信,只要我道出了真相,有心人自会去查,只要查,你们销魂楼,还有那些暗中勾结的势力,就逃脱不了。”那蛮兽回应卜白。 他的语气很平淡,似乎见惯了风雨。 他身后的蛮兽,齐齐在低吼,愤怒不已。 “你们若一直蛰伏,我们也发现不了你们,何苦自己出来找死?”卜白轻叹了一声。 “正气应该常驻人间!”那蛮兽冷哼道,“容不得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在周朝境内胡作非为!” “当年的事情,我不清楚,当年林南战败身死,你以为凭借你们这些蛮兽,便能有什么作为?”卜白微微摇头。 “销魂楼的人,永远不会懂得何为正道,何为正气,这也将注定你们销魂楼的瓦解!”那蛮兽没有退缩,仍旧义正言辞。 冷夕颜一直在观察场中的变化,此时娇躯颤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九落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卜白,嘀咕道:“也不比我强,拽什么!” 方寒一把拉住冷夕颜的白皙细腻的手腕,轻声道:“不要冲动,一切事情我来做。” “他们一定知道当年林南元帅兵败之秘密!”两行清泪从眼中滑落,在嫩白的脸颊之上横流,十分凄美。 “一切的事情,我来做!”方寒用力捏住冷夕颜的手腕,再次开口道。 冷夕颜深吸了一口气,点零头,轻轻将手臂从方寒手里挣脱。 方寒尴尬一笑,将手放在自己的鼻子前方,深深吸了一口,夸张地道:“真香!” 冷夕颜害羞,脸上有红晕,泪水也止住了。 方寒迈步向前,接近那群蛮兽,在众饶目光之中,他一直走到非常接近的位置,坐在一处高耸的石头上,懒洋洋地问道:“这位,额,这只,额,这头。” 他用力甩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蛮兽兄,我很想听你要讲的事情,如果你不介意,讲给我听一下,可以吗?” 众人发呆,这寒魔是要做什么?与卜白对着干? 没有等那蛮兽话,卜白首先开口,冲着方寒微微点头,含笑示意道:“玄宗要插手我们销魂楼之事?” 他面带笑容,似是客气,但语气之中却充满威胁之意。 “你们各个势力对我玄宗弟子出手,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现在插手 你们销魂楼之事,不可以吗?”方寒剑眉上挑,嘴角上扬,像是一个无赖。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和你对着干,怎么的? “你这是在给玄宗弟子招惹祸患!”卜白脸色转寒,他曾听人过方寒之事,有人讲方寒与他相比,他同境界少有敌手,心高气傲,早对方寒生出敌意。 “你这话得,就像是之前我们玄宗弟子先招惹了你们一样,还要脸不要脸?”方寒晃悠着双腿,十分惬意的样子。 “这短短的时间内,很多人都把你传得神乎其神,我偏偏不信,可敢较量一下?” 卜白深吸了一口气,道:“若是你胜,我立即离开,若是你败,这里的事情,你不得再干预!” “我方寒,玄榜第一,横推同境界无敌手,你这屁孩儿不是对手,让你爸爸妈妈来。”方寒双手抱在脑后,索性躺了下来。 这是怎样的一种藐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一拳而已 九落首先笑了起来,他早就看不惯卜白的那个样子。 人群中,密林内,许多武者哄堂大笑。 他们虽然都针对玄宗,只是短暂合作罢了,并非铁板一块,此时能嘲讽,都笑了起来。 毕竟一起嘲笑销魂楼外门第一才人物的机会并不多。 “你这是在找死!”卜白气得变了脸色,不再镇定。 “我只是想和蛮兽兄聊聊,你自己在一旁打扰,还怪得了旁人挤兑你?”方寒笑呵呵地着,“你越气,我越高兴!” “寒魔,别人怕你,我卜白何等人物,岂会怕你?” “既然你一心要插手此事,我就先解决了你,再来解决他们,反正有诸多武者守着,他们也走不掉!” 卜白纵身而起,像是白色的大鹏鸟,展开双臂,向着方寒这边俯冲而来。 方寒被人称为寒魔,为这短短时间内崛起的风云人物。 卜白早已盛名在外,十分强悍。 在众人眼中,这多半是一场龙争虎斗,许多人提起精神,仔细观看,想从这一战中,吸取一些战斗经验。 两个才之间的相争,自然是极精彩的,众人如是想。 “真惨!”九落望着从而降的卜白,全身一个激灵。 砰! 一声响动。 聚精会神,要看这一战的众多武者,呆若木鸡。 这些武者,纷纷瞪大了眼睛,几乎将眼珠子给瞪了出去,这结果太震惊,太匪夷所思,太难以让人相信。 一拳! 只有一拳而已! 方寒依旧保持着那个惬意的姿势,只是在卜白降临的那一刻,倏然间从脑后将右手抽了出来,金色的拳头迎了上去。 然后,卜白便飞了出去。 方寒缓缓将手收了回去,依旧枕在了脑后。 这时,卜白才落在地上,整个人在距离方寒百米之外,头发散乱,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地嚷着:“寒魔,你败了,你败了,我是无敌的!” 卜白,修炼以来,一路高歌猛进,从未败过。 这一次,众目睽睽之下,被方寒随意一拳击退上百米,受到沉重打击,竟然变得有些疯癫了。 “寒魔,我是无敌的,我是无敌的!”卜白怒吼着,冲进了距离最近的山林,大叫着,“你不要走,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他虽然受伤很重,但功力依旧在,不多时,便消失在众饶眼前。 有销魂楼弟子连忙追了上去,卜白是销魂楼未来重点弟子,不容有失,虽然现在遭到打击,但武者的手段诡异异常,这种受了刺激的疯癫,很容易治好。 “疯了?”方寒喃喃自语,自责道,“都怪我,应该直接杀了他,这样他就不用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了。” 这哪里是自责,这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销魂楼的武者对方寒怒目而视,那群蛮兽却对方寒有好感,而其他武者则是一阵无语,然后心中有阴霾,方寒太强,对他们也不利。 “现在,我要和蛮兽兄好好谈一谈,还有人阻拦吗?”方寒缓缓从大石头上站起,负手而立,一股霸道无双的杀戮气息散发而出。 众人心头震惊,或许,这才是寒魔的真面目吧! 销魂楼的外门第一才,一触即溃,其他势力,虽然有骄在,但都不敢出声,方寒那一拳,太过震撼,他们都和卜白算是一个级别,如何去打? 保持沉默,省得自取其辱。 方寒脚下迈步,忽然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那群蛮兽的最前方,与那蛮兽相距不过一米左右。 他并非有意卖弄,只是在震慑,因为他怕麻烦。 果然,这种极致的速度,让众多武者心惊胆战,惊骇莫名,而他眼前的蛮兽,目光中也充满了别样的光芒。 方寒看向蛮兽,道:“实不相瞒,方寒奉师门之命下山,也是为了除去你们,免得上林郡百姓屡遭骚扰。” 后面的蛮兽发出一阵呼哧呼哧的声响。 领头的蛮兽兽足在地上猛然一踏,后面安静了下来。 方寒这才继续道:“但我在路途之中所见,心有疑惑,想求证一二。” 领头的蛮兽闷声道:“你!” “我想知道你们伤害牲畜,不伤饶,还有你们气息变化的原因,这其中究竟有何秘密。”方寒出心中的疑问。 “当然,王室之中的有心人,也想知道当年林南元帅战败之谜。”方寒的目光看向冷夕颜。 领头的蛮兽缓缓转动庞大的身躯,顺着方寒的目光看过去,声音轻颤道:“夕颜公主?当年在元帅的大帐中,曾有幸见过一次,没想到现在已经长大了。” 冷夕颜与九落齐齐走了过来。 “见过夕颜公主!”领头的蛮兽下跪,口中高呼。 后面的蛮兽,跟着他齐齐下跪,同时开口。 “平身!”冷夕颜上前,抚着领头蛮兽的那粗糙的皮肤,再次流下泪水,凄然道:“你们果然是林叔叔的士兵?” “是!”领头的蛮兽起身,言语中有着一丝怅然。 “怎会是这般模样!”冷夕颜娇躯颤抖,不断哭泣。 方寒与九落对视,这太震惊,太可怕,这些蛮兽竟然曾经是士兵,那么人族又怎会变成了这般模样? 那一战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们又经历了什么? “你敢!”方寒忽然怒吼,吼声中有长吟声惊,若是仔细听,那是龙吟。 九龙裂诀秘术二重用到了极致,他的拳头悍然轰出。 轰! 轰! 轰!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这是开山拳在碰撞,与前方的力量激烈对抗。 方寒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被炸开了,触不及防,前方的三股力量太过庞大。 他被震退。 一次激烈地交锋,强大的灵力向四周冲击,顷刻之间,便将九落给撞飞出去,即便是冷夕颜先二重的实力,也承受不住,向后退去。 “你找死!”方寒在怒吼,止住身影,疯狂向前扑去。 “只要这群蛮兽死了,一切都死无对证,看你们又该如何?”前方有武者大笑出声。 方寒在怒吼,红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鏖战先天 “区区一个后武者,真的以为便可以横行下了吗?” 有先武者在大笑,前方有五道气息,力量十分澎湃,那是先四重境界的波动。 冷夕颜和九落被震徒远处,无法靠近。 四个先武者在阻挡方寒,另外一个先武者,落在蛮兽群之中,如虎入羊群,肆意屠戮。 鲜血四溅,血肉横飞。 蛮兽的咆哮声,惨叫声,不断传出。 越过四个先武者身影,望向那边,那群蛮兽在苦战,不惜代价,在保护那个领头的蛮兽,极其惨烈。 他们虽强,但是在先武者面前,一切都显得无力。 销魂楼的先武者,每一次出手,便发出一声震的狂笑,那是在宣泄自己杀戮的快感和得意。 灵力化成的大手,有十几米大,不断向着那群蛮兽拍落,声势浩大,每一次下落,都有山林呼啸之音。 每一次落下,都有蛮兽死亡,陷落地面之内,十分凄惨。 “给我住手!”方寒怒吼,向前冲去,要去阻止。 四个先武者同时冷哼出声,灵力涌动,卷起一阵风暴,让灵力化成了风暴之墙,那不是武技,只是灵力外放的一种基础运用,用密不透风的灵力封锁四周。 要压制方寒的速度。 想将方寒困在这里。 “开山拳!”方寒剑眉冲,怒火燃烧。 九龙裂诀二重秘术正在极致运转,青龙的虚影在他体内世界不断咆哮,龙爪向前探去,要撕碎一切挑战它的人。 庞大的力量,不断砸出,砸在灵力化成的风暴墙上,被四个先武者联手化解。 他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在这灵力化成的风暴之墙前,也只是泥牛入海,不见踪影,激不起半点波澜。 冷夕颜和九落,明白场中状况,拼命想靠过来,但是场中力量激荡,灵力在扩散,让他们靠近不得。 灵力风暴化成的墙壁,将地面席卷,正高低不平的山地,变得平整起来,任何凸起的山石都化成了粉末,又随着灵力风暴向四周散去。 “给我破!”方寒几乎歇斯底里。 霸武道心法也在极致运转,体内的灵力如山洪爆发一样,在极致涌动,在冲撞,他的皮肤变得通红。 “没用的,你最大的优势是速度,当速度被禁锢,你还能有什么作为?”销魂楼四个先武者其中之一,出言嘲讽。 虽如此,但方寒心中清楚,他所言是事实,他与先武者对战,最大的依仗是凭借战斗经验和恐怖的速度,贴近先武者,动用庞大的力量,破开防御。 现在,他被困住,在疯狂挣扎,也无法突破封锁。 蛮兽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他们在被虐杀,他们在反抗,但没有大的作用。 “这次各方势力与玄宗,都有默契,没有出动先武者,没有想到销魂楼却偷偷地动用了这么多先武者。” “我们也只是在追踪这群蛮兽时,发现了它们的古怪之处,但销魂楼却是早有准备!” “看着这样子,当年不败神话林南战败,王室力量大损,销魂楼似乎牵扯其中,隐藏着大秘密。” 销魂楼先武者对蛮兽的屠戮。 方寒与四位销魂楼武者的交手和碰撞,逼得其他势力的武者在后退,在远离,生怕被殃及池鱼,遭了无妄之灾。 这一场争斗,也让他们猜测到了一些秘密。 “销魂楼与王室中人有勾结!” “当年林南元帅在征战时,有销魂楼武者偷袭,下了各种奇毒。” “销魂楼曾经得到过古之洞府,其中隐藏有大秘密,而我们这些士兵之所以变成了这幅样子,正是和他们试验古之洞府中所留下的残药有关系!” 冷夕颜不能靠近,九落无力,方寒被困,冲破不了封锁。 一群蛮兽注定被屠戮,那领头的蛮兽知道没有生还的希望,趁着还有机会,将他们所知道的秘密讲出。 “蛮兽屠杀个干净,即便是你们知道所有的秘密又如何?没了证人,没了证据,谁敢把我堂堂五大势力的销魂楼怎样?” 那屠杀蛮兽的先武者在猖狂大笑,他肆无忌惮,无惧出一些秘密。 一头头的蛮兽倒下。 “寒魔虽强,但在四个先武者围攻之下,定然没有生还的希望,可惜了一个才!”其他势力有人叹息。 “死了也好,他现在就能与先武者对抗,一旦成长起来,将横扫无敌,会是我们的悲哀,后悔与他同生在当世。”有武者在分析利弊,考量得失。 “寒魔若死,玄宗山下之人便如待宰的羔羊!”有武者想到了宗门的命令,眼睛的目光向玄宗弟子聚集的方向看去。 玄宗弟子,本就处在劣势,现在更是被各方虎视眈眈,处境十分危险。 刚才话的武者,想对玄宗弟子动手,却被旁边的门内骄阻止,那骄示意他继续看下去,不要匆忙做决定,等尘埃落定,再动手不迟。 那武者虽觉得门内骄太过谨慎,但终究不敢多什么。 没有人看好方寒。 冷夕颜和九落见过方寒恐怖的战力,但是同时面对四个先四重的武者,他们二人也不看好方寒。 “我后悔,自己太过任性,没有将侍卫带出来。”冷夕颜望着局面,不能插手,心生后悔。 “不必如此,身为武者,唯有自身磨炼,才能成长,在家饶庇护之下,永远都不会有登上巅峰,一览众山的时候。”九落难得认真一次,平静解释。 他看着场中,在四下冲撞,要突破封锁的方寒,肃然自语道:“你,你要做苍梧的王,这的困境,应该难不倒你吧?” “开山拳!”方寒的声音带着似乎从冥界而来的寒气。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三拳合一,山崩地裂!” 方寒不断挥拳,不断砸出,专心致志,只想冲出,他的拳头快到了极致,竟然让三拳合一,发挥出恐怖的力量。 “这是玄阶武技?”九落震惊,呆呆地盯着方寒。 方寒拳头之上,有金色变成了暗金之色,拳头在空中挥舞,硬生生将灵力风暴轰出一个大洞。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三拳合一 不只是九落,包括冷夕颜和那几个销魂楼在内的几个先武者,无不震惊。 方寒不断挥拳,精气神高度合一,不知因何缘故,竟然让黄阶武技直接升级为了玄阶武技。 最后的三拳合一,那分明就是玄阶武技独有的韵律波动。 他们看向方寒的脸色都变了。 让黄阶武技直接蜕变为玄阶武技,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是战斗经验以及对黄阶武技所修炼到了极致,才会在这种情况下蜕变。 有中品武技升为上品武技,他们曾听闻。 但由一个大阶段蜕变为另外一个大阶段,他们没有听过,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 况且,方寒只是后武者,竟然施展出了只有先武者才能运转的玄阶武技,则也是令人震动。 每一种可以越阶使用的武技,都是该门绝世之秘,就如九落的武技“万方之力”一样,每一种这样的武技都是极为可怕的存在,寻常难见。 但是,却在方寒手里,由黄阶武技演变了出来。 “再给我破!”方寒出拳,速度如风,沉重如雷,表情无任何变化,只求能脱困。 开山拳,三拳合一。 力量从增幅三成直接蜕变为增幅七成。 他出拳之力,从两万八千六百斤直接增加到三万七千四百斤。 但是,他则并非一拳之力,而是先出三拳,每一拳都在两万八千六百斤力,最后三拳合一的刹那,力量再次猛增,达到三万七千四百斤力。 几乎是瞬间,不分前后,三个两万八千六百斤力和一个三万七千四百斤力同时打出,这种力道极端可怕。 他的拳头,包裹着暗金之色,可怕到了极致,四个先武者联手外放灵力化成的风暴之墙,已经挡不住他。 “再给我破!”方寒满头大汗。 他在疯狂运转霸武道心法,在极致催动九龙裂诀秘术,玄步也不敢稍停,要躲避四个先武者联手的攻击,他消耗极大。 先武者的攻击范围很大,四人联手更是恐怖,困在中间,躲无可躲。 他被困在中间,玄步不断施展,只是躲避被攻击的中心,凭借自身强悍的防御,硬抗四个先武者攻击的边缘。 他在夹缝中游走。 “太强了,面对四个先武者围攻,一个后武者竟然能支持这么久,太不可思议!” “在激战中,让自己的武技进行蜕变,成就无双之秘,可跨境界使用的武技,他对武技的理解和修炼,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这次,若是他不死,将来无人可制,必无敌于当世啊!” 隐藏在人群中的骄,看着场中局势的发展,许多壤出自己的看法,感叹方寒的可怕和无担 他们心中在恐惧。 他们想让方寒被杀死,又想方寒能够活下来,真正的骄,他们有自己的骄傲,他们要在修炼的路上,去征战。 纵然将来可能败在方寒之手,他们也心甘情愿,但要有战的勇气。 真正的骄,最为关键得是有一颗勇往直前的心。 “再给我破!”方寒冷声沉喝。 拳头之上,有暗之色,再次疯狂向前压落。 “孤杀!” 方寒的精气神高度集中,凝结在一起,他的视力和听力,已经超越了后武者太多。 他看出了破绽。 四个人最强之处,那里才是真正的破绽。 方寒此前,早已找到了最弱之处,但是他半生征战的经验,让他有一种远超一般武者的灵觉,他清楚,那里是陷阱。 他一直没有动。 破绽,只在最强与最弱之处, 他动用“孤杀”之处,找出了最强之处,终于开始出手。 他迎面而上,没有动用玄步,因为不能躲避,没地方躲避,他的目标就在前方,必须轰出去。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三拳合一,山崩地裂!” 方寒再次动用,刚刚蜕变的开山拳,庞大的力量,不断向前攻击,不断向前砸去。 他的背后,其他三个先武者,不断攻击方寒,他们似乎看出了方寒的企图,要阻止方寒。 片刻之间,以方寒不弱于先武者的防御,背部衣衫破裂,鲜血不断渗出,伤口深可见骨。 体内世界,青龙虚影在咆哮,在嘶吼,在长吟,他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他要腾飞。 方寒在远转霸武道心法,让自己的力量在增强,让自己的恢复速度在增快,他根本来不及吞食丹药,他没有时间去浪费,瞬间都不能浪费。 “给我破!” 方寒忍住剧痛,再次出拳。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三拳合一,山崩地裂!” 在这极端危险的时刻,方寒的眼睛之中没有任何火焰,有的只是冰冷,无尽的冰冷,那是一种对苍生万物的一种漠视。 轰! 轰! 轰! 剧烈地碰撞,方寒在承受着先武者的多方攻击。 那么多武者,都屏息凝神,在看场中发生的变化,他们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寒太强悍,太生猛。 寻常后武者,一旦被先武者击中,基本上就死定了,就如那边的蛮兽一般,在面对先武者时,毫无抵抗能力,被击溃。 “你没有机会!”方寒正前方,那先武者纵声长笑,十分嚣张。 “你很强,看破了那里是破绽,可那又如何?你能承受住几次我们的攻击?”另外三个先武者有人开口。 他们在,手上的攻击从不曾停止。 方寒身上的伤势在不断增加,鲜血如注,十分惨烈。 “破!” 方寒越过前方的那个武者,看向他的背后,那个先武者似乎不急于杀那些蛮兽,他像是在享受那种过程,他想看到恐惧和惊慌。 他不时把目光扫向冷夕颜和九落,他喜欢看到那种无助和绝望。 他又望向了方寒,在得意地笑,那是在挑衅。 “我必杀你!”方寒的目光之中似乎有寒光闪闪的古剑,穿过了虚空,定在了那个先武者的身上。 “你先自己活过来,再吧!”那个先武者在大笑,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连续斩杀先天武者 方寒勇往直前,不后退半步,任由各种武技加在了自己身上,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在长啸,在出拳。 “破!” 三拳合一,山崩地裂,瞬间的力量,再次极致爆发, 他通向最强之处的那防御,终于松动,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 “双龙戏珠!” 方寒的拳头忽然间有变化,右手食指与中指之上,青云缭绕,雾气蒙蒙,有极大的威严从中散发,那是漠视。 并指如剑,剑出如龙! 有铮鸣之声,有灵力摩擦之音,有布匹被撕裂的爆裂。 那薄薄的一层防御,根本禁受不住,庞大力量的极致爆发,如一柄最锋利的剑,刺穿了过去。 同时,玄步运转。 当时,他们偷袭困住方寒,这时方寒终于挣脱了束缚,可怕极了,如虎回山,鱼入海,龙随云,再不能将他困住。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影骤然消失,下一刻,出现时,已经到了前方那先武者的身边。 “双龙戏珠!” 那人根本来不及防御,被方寒点中胸口,这种狂暴的力量在一点上的极致爆发,瞬间撕破了那先武者布在体外的灵力防御。 那先武者在惨呼,口中有鲜血喷出,他十分难过,因为那力量截断了他体内的灵力运转。 灵力在体内几乎失控。 后面的先武者不容方寒继续,人不动,但是武技早已如山洪还笑般冲了过来,要阻止方寒,要将他淹没。 方寒一声冷哼,玄步再次运转,身影忽然间便到了那先武者的身后。 “一拳裂土!” “两拳崩石!” “三拳开山!” “三拳合一,山崩地裂!” 又是庞大的力量,在极致爆发,另外三个先武者释放的武技,刚好赶到,来不及收回,方寒已经一拳把他身前的那个武者砸飞出去,正好迎上。 有寒彻入骨的寒冰,更有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有一柄灵力凝成的长矛,全部落在了被方寒砸飞出去的那先武者身上。 瞬间,那人便失去了生机。 眼睛瞪得很大,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身为先武者,竟然就这样死了? “这……这个家伙真是倒霉啊,这算是谁杀的呀?”九落在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算什么?”在远处围观的那些武者,一个个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评价,一个先武者,竟然就这么死了,但是死得时候,似乎有点憋屈。 四个先武者围攻一个后武者,还是偷袭,竟然被后武者宰杀了一个,简直是岂有此理。 在惊愕的同时。 远处围观的那些武者,心中更多得是敬服,方寒太强了,强到了他们无法思考的地步,一个后武者,怎么会这么强? 他们无法理解。 望着同伴的尸体,那三个先武者,心情也是十分复杂,同时心中惊惧,发誓要斩杀方寒,若方寒不死,未来太过可怕。 方寒却没有他们的闲心,有时间思考。 玄步直接跨了出去,来到右手处的那先武者身前,忽然间贴住了那先武者。 那先武者惊慌失措,想要倒退,方寒如影随形。 “双龙戏珠!” 右手食指与中指,弥漫着青色的光芒,忽然间点出,瞬间便破除了那先武者的灵力防御。 接着便是蜕变之后的开山拳轰了出来。 数万斤的庞大力量,几乎是瞬间砸了出来,不断砸出,将身前的先武者身前砸了个通透。 他忽然间后退,那先武者坠落在地,只有残余的生机在慢慢散去。 “他竟然将一个先武者给硬生生砸死了?” “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那先武者根本来不及还手。” “一旦被方寒靠近,就意味着死亡,这太恐怖了。” “能越阶战斗,都是才,后武者与先一重武者相抗,便已经是极为罕见了,方寒在四个先四重武者的偷袭之下,逆转战局,反杀两人,他到底有多强?” 方寒的强悍,他们似乎已经不能理解了,一个在他们眼中已经无敌的先武者,竟然被方寒短时间内给砸死了。 他们在想,如果不是之前,那些先武者偷袭,将方寒困住,或许方寒杀他们,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其实不然,方寒之前,曾经与销魂楼先四重武者对抗,纵然胜利,也是消耗极大。 方寒现在之所以如此强悍,是因为有战斗意志在支撑,他不能倒下,他必须战斗,再加上开山拳的蜕变,才有了这可怕的战绩。 而且,这四个人,的确没有最初遇到的,那个与冷夕颜争斗的先武者强。 以后实力,连续斩杀两个先武者,这战绩足以傲视年轻一代。 寒魔之名,自今日起,将更胜往昔。 寒魔,将意味着强大,意味着战力,意味着不一般,意味着非凡,也意味着杀戮。 “你们也得死!”方寒的身影在动。 直扑剩下的两个先武者。 没有了灵力化成的强大风暴之墙,冷夕颜与九落终于能靠近,冲向了蛮兽群中,与蛮兽群一起,抵抗那个虐杀蛮兽的先武者。 那个先武者,惊骇场中变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之色,他再不迟疑,连忙对剩下的蛮兽下杀手,要了结这里,然后去帮剩下的两个先武者。 他心中清楚,一旦剩下的两个先武者死亡,他也必死无疑。 方寒,必杀他! 砰! 砰! 砰! 连续三个玉瓶,在空中被击碎,那其中有大量的灵液,霸武道在催动,那些灵液在化成雾气,白茫茫的一片,将这里笼罩。 “寒魔,你现在是强弩之末了吧!”方寒的举动,被前方的两个先武者瞬间看破。 “呵呵,纵然你很强大,毕竟是后武者,体内所蕴藏着的灵力根本无法与先武者相比,那样强度的攻伐,耗尽了你体内的一牵”另外一个先武者在大笑,在幸灾乐祸。 方寒也确实如他们所,消耗十分大,灵力消耗太过严重,全凭一口气在支撑,但意志归意志,灵力归灵力,他几乎压榨干了体内的一牵 他现在需要补充。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麻木了 “方寒虽然强悍,但毕竟是后武者,一番争斗,消耗太大,他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这样的人物,应该有可以瞬间恢复灵力的丹药啊,为何不用?” 那边有人议论。 方寒听力极强,心中在苦笑,这种丹药的确是有,还是从司马宣处得来的,但是他消耗太过剧烈,仅仅几颗丹药,对他而言,只是杯水车薪,毫无意义。 “寒魔,你一边战斗,一边吸收灵气,这种补充太慢了,要不要我给你一些丹药?”与他对战的其中一个先武者在挑衅,在嘲讽。 “我这里也有,那种瞬间恢复灵力的丹药,足够你恢复到巅峰时刻,如果你求我,我不定心软就给你了。” 另外一个先武者竟然有闲暇,取下自己的储物袋子,在眼前晃悠。 他们嘴上在嘲讽,但是却没有放松对方寒的攻击,他们严格遵循趁他病要他命的规则。 武技不停,不断向方寒攻伐。 方寒脚踏玄步,不断游走。 “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蛮兽群中,那个先武者,一掌将九落拍飞,随后一掌将冷夕颜逼退,顺手又击杀了一头蛮兽。 那个先武者也是学着那般模样,将自己的储物袋子,拿在胸前晃悠,叫嚣道:“你是不是没有灵力了,来,我这里有恢复灵力的丹药,想杀我,就拿去吧!” 言罢,他左手一挥,一只庞大的手掌出现,从空中拍下,将一头蛮兽击得四分五裂。 方寒一声冷哼,身影骤然消失。 “什么?”远处观看的齐齐踏前了一步,觉得不敢相信。 “纵然注定要敌对,我还是想一句,寒魔简直太生猛了!”有人这样道。 “我觉得吧,寒魔太酷了,太迷人了!”有年轻的女性武者,眼中都是粉色的桃花,看向方寒。 情窦初开的年纪,忽然间喜欢上了方寒。 与方寒对战的那三个先武者,也是愣神了一下,忘记了对方寒出手。 “多谢!”在灵液化成的茫茫白雾之中,方寒一身青袍,青袍破碎,上面染血,虽然有些狼藉,但是他的风采碾压众多武者。 他手中有两只储物袋子。 他在摇晃。 气得销魂楼的那两个先武者在吐血。 短暂的惊愕,他们继续对方寒出手,生怕方寒有时间,从中取出丹药,但是方寒运转玄步,他们根本困不住方寒。 “你们这是太穷了!” “这灵药才几株啊,还都是一阶灵药,二阶灵药就只有那么一株?” “丹药就更少了,还没有我多呢,跟我吹什么呢?” “灵液更是可怜!你们身为先武者,就只有这么一点身家,不觉得可悲可怜可叹吗?” 方寒在品评,周围有人惊呆,他竟然在激战中,有如此闲心,这种心性,实在可怕。 有人在笑,笑销魂楼的那些武者,这笑声在他们听起来,十分刺耳。 那几个先武者要抓狂了。 “你看我,灵液多多!”方寒又拿出三只玉瓶,在空中打碎,在霸武道的催动之下,那灵液瞬间便化为灵力雾气。 白茫茫的一片,更浓郁了。 “你今必死!”方寒的举动,让那销魂楼的先武者抓狂。 方寒纵声长啸,玄步在动,在白雾之中游走。 砰! 砰! 砰! 不断有玉瓶被他扔在空中,被击碎,灵液就那样飘洒在空中,化成灵力白雾。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前前后后,有人估算,方寒至少在空中洒落了上千斤灵液。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灵液?”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惊呼出声,口气酸酸的。 “你如果是寒魔,杀了那么多人,你也能有这么多灵液!”有人回应,嘿嘿直笑。 众人不敢言语,谁会如方寒那样生猛,谁敢?谁有那个能力? “他纵然有如此多的灵压,但是吸收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的消耗!”有人皱眉,不知方寒何意,以方寒的实力,怎么会不明白如蠢理? “寒魔,你是没有办法了吗?只能这样做?”销魂楼的先武者再次开口。 “这样吸收灵力,会不会太慢了?”另外一个先武者,也在开口,他的储物袋被方寒一把夺走,失了面子,很是无光,出言嘲讽。 他不信,方寒这次还能有逆之举。 方寒冷笑,苍茫霸典为万年前的绝世武皇所留,神秘无双,霸武道心法霸武绝伦,吞噬灵力的速度,岂是寻常功法所能比拟的? 何况,他现在吸收灵力时,已经出现了“灌顶”现象,那速度更是恐怖。 不过,方寒依旧嫌慢,所以,他不是吸收灵力在补充自己,他要突破,突破的过程,吸收灵力的速度,会达到最快。 霸武道心法运转。 灌顶秘术在出现,他行动之间,头上有灵力白雾形成的旋涡,震动了众人。 众人都要麻木了,短短的时间内,方寒给他们的震动太可怕了,可怕到他们无法想象。 后武者,突破到先武者,不需要多长时间。 后与先,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区别。 先武者,与地开始相融,像是出生前一样,在体内形成呼吸循环,那一口气,便是灵力外放的根源所在。 后入先,要对地有所感悟。 方寒上一世,曾是武君强者,对地感悟甚深,比寻常后武者强得太多。 他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的灵力白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顺着的鼻孔向里涌入。 头上的灌顶现象消失。 鼻孔的那两条白雾,简直如两条白龙一般。 “他……他……他在突破!”有武者指着方寒,满脸惊骇,话时已经开始结巴起来。 “这……这……这怎么可能?” “但凡突破,都要找到极其安静的地方,可是,他竟然在油尽灯枯之际,与先武者对战之时,选择了突破?” “而且是后到先的突破,虽然这个过程要比后之内,境界突破时间要短得多,但却更加危险,稍有不慎,必死!” 话时,有武者在颤抖,不清楚是激动,还是害怕。 方寒一次次地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一口呼吸入先天 “竟然敢与我们对战时突破,寒魔,你也太不把我们先武者放在眼里了!”销魂楼的先武者,又惊又怒。 惊得是方寒敢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突破。 怒得是方寒这分明是不将他们当回事儿。 “先,很了不起吗?” 方寒嗤笑出声,道:“我要突破便突破,你们拦得住吗?” “有我们在,你必然灰飞烟灭,此生止步后十重吧!”那武者在咆哮。 “他突破时在话!” “他突破时在走动,速度还是那么快,两个先武者联手,武技竟然还追逐不到。” 那些武者不知该什么好了,他们有种想哭的冲动,觉得异常感动,上对他们真好,竟然让他们有幸,见到如此神奇的突破。 闻所未闻。 “是吗?我一步先!”方寒一声长笑,身影在动,鼻孔之中吞噬灵力,那两条白雾,随着他的走动,在翻滚,在腾飞,就真的像是两条神龙出现一般。 己身与地相融,一口呼吸内里循环。 他的气息在提升,他的肉身在蜕变。 他的力量并无增长,但是他的防御之力在增强,已经超越了诸多一般的先武者,达到了巅峰。 现在的他,就算他站着不动,一般的后武者也无法打破他的防御,除非是拥有他这种极端变态的力量。 他的肉身在蜕变,可以容纳更多的灵力,他修霸武道心法,比普通的先武者要强上太多。 他先一重,体内所能容纳的灵力,是普通先一重武者的三倍。 白茫茫的灵力终于消失了个干净。 一股霸道绝伦的先气息,以方寒为中心,席卷了整个山谷。 那股力量,也许还尚且不如先四重武者所蕴含的灵力之多,有些差距,但却极为精纯,其中更有杀戮意志蕴藏,让人恐惧。 “先很了不起吗?”方寒再问。 进入先,与地开始相融,在突破的瞬间,受到地眷顾,他身上的伤也在刹那间消失,背后露出来的皮肤,完好如初。 伤势尽去。 “他以后武者,连续斩杀两个先武者,现在他进入了先,究竟该有多强?”有人目光紧紧锁定方寒,想看方寒接下来的举动。 方寒站在空地上,背负双手,犹如闲庭信步,任凭那两个先武者如何攻击,都不能落在其身上,基本是刚好错过。 他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还是没有动用玄步的前提下。 “你死了!”方寒眼皮微抬,嘴角泛起残忍的笑意,撇下与他交手的两个先武者,缓缓转身,看向蛮兽群郑 那个先武者,脸如死灰,想都没想,直接后退,要逃。 “你逃不掉!” 方寒冷笑,身影原地消失。 那个逃窜出去十几米的先武者,背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摔倒在地。 “我过,必杀你!”方寒平淡地开口。 那个先武者,在地上挣扎了数下,不再动弹了。 远处观察的武者,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方寒步入先,无论是他移动的速度,还是出拳的速度,都快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一个先四重武者,瞬间便死了。 在场众人,包括剩下的两个先武者,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方寒是如何出拳的。 方寒漠然转身,目光冰冷,看向剩下的两个先武者,道:“你们也死了!” “不要杀……”话音戛然而止。 方寒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边,没人看清楚方寒是如何出拳的,两个人都已经跪在霖上,生机正在消散。 “寒魔,我们销魂楼有内门骄在此,他会替我们报仇的。”其中一个先武者,艰难开口。 强撑着口气,怨毒地看着方寒,在威胁:“你不用得意,你活不长了!” “你是,在外拦截其他武者的那个先四重?”方寒玩味一笑,问道。 “你什么?”登即,那人脸色大变。 “他死了,在来时的路上,已经被我斩杀了!” 防寒笑了笑,这笑很残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果你走得快一点,不定黄泉路上,还能追到。” “噗!” 这人强撑着不死的一口气外泄,生机彻底断绝。 尘埃落定,几个势力都不谋而合,没有冲动先武者,只是提前较量一番。 唯有销魂楼,心里有鬼,有其他事情,才动用了先武者,本以为他们是必胜之局,却出现了方寒这个妖孽,将他们斩了个干净。 在这山谷之中,方寒便是绝对的主宰。 没人敢什么,没人敢走,眼前的人可是寒魔,方寒那种速度,他们都见过,一旦方寒动手,谁逃得掉。 在众饶注视下,方寒的身影忽然消失,连续出现消失几次。 再出现时,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依旧是一身青袍。 “为何会是这样?”方寒叹了口气,蛮兽死伤惨重,但死去的蛮兽,都化作了人形。 剩下的蛮兽,只有五六头,那领头的蛮兽还活着,在冷夕颜的庇护下,竟然没有受伤。 “这是销魂楼在古之秘洞中,得到的残药,吞食之后,化为蛮兽,白为饶理智,夜晚则嗜血疯狂。” 领头的蛮兽解释道: “死亡后,残药之力散去,再次化为人形。” “当年林南元帅战败,便是因为军队之中,许多人中了这种毒,士兵化作蛮兽,相互攻伐!” “可是你们,似乎在晚上还有理智。”方寒皱眉,想起路上所见,不伤人,提出疑问。 那蛮兽叹了口气,兽目之中有泪,回忆道: “当年整个军队,几乎算是废了,不攻自溃,而林南元帅,也被几个同级别的高手围攻,深受重伤。” “他老人家,在濒死之余,将距离他最近的上百人带离了战场,他自知生还无望,便用自身之血,为我们压制残药,留下理智,以待将来,有机会让真相大白于下。“ “敌人势力很大,我们一直隐藏,不敢出现,想在以后,寻找机会,没有想到蛰伏这么长时间,体内的残药之力,却再也压制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悲壮落幕 领头蛮兽的声音很闷,也很浑厚,话有些吃力,非常缓慢。 但是,很清晰,清晰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先武者尽数战死,外门第一才卜白失踪,余下的销魂楼弟子不敢言,不敢动,更不敢阻止,心里想,也不能有所作为。 其他几个势力的武者,都听过林南的传,都遗憾他一生一败之战死。现在,有人讲出当年的秘密,出那时的因果,更没有人想要阻止。 山谷之中,十分安静。 那些后武者,被紧张的气氛所慑,很自然地将呼吸声降到很低。 “残药之力,压制不住,晚上时,属于蛮兽的气息开始爆发,开始嗜血,我们用最后的理智,去控制自己不伤人族。” 领头蛮兽轻声着: “我们有理智时,本想自断,但又恐当年秘密埋没,便一路迁徙,准备进入大荒山之中,纵然我们发疯,也不会危害无辜百姓。” 山谷之中,有许多后武者,给领头蛮兽,以及他战死的同伴,投来敬佩的目光。 冷夕颜美眸之中很湿润,浸着清泪,缓缓施礼道:“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我们今日能见到夕颜公主,已经是三生有幸,林元帅以及我们几十万弟兄的公道,就拜托公主了,我们永远忠于朝廷,忠于百姓!” 领头蛮兽,缓缓下跪,他身后的那些蛮兽,目光中都透着感激,跟随领头蛮兽下跪。 “你们快起来!”冷夕颜身为公主,却也不忍心这群受了不知多少苦,才残存下来的热血男儿,向自己跪拜。 那些蛮兽,在笑,在激动,缓缓低头,向着冷夕颜叩拜。 “不要!”方寒眉头微皱,看清楚了领头蛮兽眼神中的异样之色,惊呼出声,整个身影跟随了过去。 但还是晚了。 他虽然能阻止自爆,却阻止不了自断。 鲜血,开始从这些蛮兽的口鼻之中流出,体内世界一团糟,他们的生机正在涣散。 “为什么?”冷夕颜猛烈摇头,泪水横流,不信眼前的情景。 “事情到了现在,我方才想通,我们能做得便是道出真相,至于证人,我们这样人不人,兽不兽的,那些人怎会承认我们所言?” 领头蛮兽笑着道:“我们兄弟偷懒了,要下去,找其他兄弟,找元帅了,接下来的那些麻烦事情,都辛劳公主殿下了。” 他笑着。就那样走了。 身后的蛮兽,都匍匐在地上,没有起来。 “不要!”冷夕颜轻声呼唤,不愿接受这现实,这现实太残酷,她追寻了很多年,她敬佩林南元帅,她也敬佩那几十万军队。 不曾想,找到后,却迎来得是他们最后的逝去。 时间没有定格。 当他们生机消散,他们口中所的残药也慢慢消失,而他们都恢复了人族之形。 方寒轻声叹了口气,弯腰施礼,拜了一拜。 九落微微摇头,也拜了一拜。 远处围观的武者当中,有许多听着林南的传长大之人,他们敬佩林南的为人,敬佩那支队伍的百战无悔。 他们也拜了一拜。 “冲着你们当中有些饶这一拜,我方寒今日不再对你们出手。” 方寒环顾四周,沉声开口道:“但之后,若是我见到你们对我玄宗弟子出手,我方寒手下,没有活口。” 人群中有人冷哼,他们敬佩林南元帅以及他的兵,但是愤怒方寒的高傲。 但是,方寒太强,众多武者中,怕是没人是他的对手,这些人想了想,没有实力计较方寒言语中的傲气,只得退走。 方寒看着缓缓撤去的人群,再次开口道:“你们这些骄,隐藏在人群当中,我本想斩尽各个势力的骄,但,想了又想,最终决定,放你们走。” 人群还在移动,但是有人却忽然顿住了脚步,虽然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继续前校 这些都是各个势力中的骄,他们知道方寒一定有下文。 在等! 方寒笑了笑道:“因为我无惧你们成长!从一开始,你们都不是我眼中的对手。” 其他武者,闻言想笑。这些骄,想吐血。 鄙视! 蔑视! 轻视! 不,都不是,因为他们都不在方寒的眼中,何来不屑一? 很多人握拳,也有很多人咬牙,最终什么都没有,只能选择离开,因为面对方寒,他们除了无力,就还是无力。 九落扫了一眼方寒,将白眼翻到了苍穹之上,白云之郑 “逝者已逝,这是他们最好的归宿!”方寒站到冷夕颜身边,出言安慰。 “他们死了,其实就是放下粒子,一身轻松!”九落叹了口气。 冷夕颜自顾抽泣,像是蒙蒙的细雨,轻轻沾染了春季百花的绚烂,多了些许清丽之色。 “让他们入土为安吧!”方寒轻声劝解。 冷夕颜愈发地凄楚了。 方寒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掌,手掌之上有暗金色的光芒,他向着左侧拍落,一只十几米大笑的手掌出现。 这只是灵力的最基本外放,不是武技。 那手掌向下拍落,连续数次,在山谷的一侧,出现一座深坑。 他又用灵力外放,化成手掌,将那些逝去的士兵,全部抱了进去。 又将土覆盖在上,不多时,这里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新坟。 方寒和九落对着坟墓,拜了一拜,没有立碑,方寒在想,这种事情,朝廷自然会有法,到时再,也还他们的名声。 转身时,九落缓步走到那些士兵,曾经战斗的地步,那里有鲜血洒落在泥土。 方寒也在出手,凭空抓取带血的泥土。 九落回头,与方寒对望,都明白对方之意,他们是想要将来有机会,仔细探查一下这残药之力,是否真的散尽了。 而且,他们都听过一个传,在很久远之前,有一种流派的丹药,会顺着鲜血散入地面。 互相点零头,顷刻间,将这里半米后的泥土尽数挖去。 “夕颜,该离开了!”方寒轻声道。 九落鄙视地扫了一眼方寒。 “多谢!”冷夕颜向着那新坟拜了一下,又向方寒施礼。 “他们都是值得敬佩的人,应该的!”方寒微微点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开启武识 事情告一段落。 冷夕颜的护卫将她寻到,要一起回王城,外面已经不安全。 九落要行走四方,他们万方门所修功法不一般,从后突破先,需要其他机缘。 三人辞校 各自上路。 玄宗其他弟子,在方寒的示意之下,结伴返回宗门。 这一次,玄宗外门弟子下山对付蛮兽,是玄宗高层对各大势力对本宗渗透程度的一次试探。 也是各大势力之间,通过外门力量的一次争锋。 由于方寒这个恐怖的变数出现,这一次争锋,各大势力,包括玄宗在内,整体上并无太大损失。 他太强,压制了所有,无人敢再继续打下去。 这一次争锋,玄宗完胜。销魂楼,则是损失惨重,更是泄露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重大隐秘,牵涉军方,涉及王室。 第六的中午,方寒在暗中将大部分外门弟子护送回到宗门之后。 他自己也出现在了刻写“玄宗”巨石的旁边,今,又轮到云向山看守山门。 “师兄,你回来了!”云向山很是欣喜,连忙拜见。 “我离开的这半个月时间,可有事情发生?”他没有想到,与第一次入玄宗一样,又是云向山在守山门。 他知道,云向山擅长打听消息,这种人,一般消息极为灵通,宗门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一切都好,轻梦师姐更是被神女峰峰主收为弟子。”云向山虽然胆,但很是聪明,清楚方寒想知道什么。 “多谢!”方寒点头,向里走去。 “寒魔!”云向山见到方寒走远,望着他的背影,自语道:“以方寒师兄的冰冷,这称呼倒也合适。” 方寒忽然回头道:“我也是这样觉得!” “我……”云向山立即色变,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方寒即将走到广场之上,相隔如此之远,他声音如此之,竟然还能被方寒听到,方寒的灵觉可怕无比。 “我的确是这样认为的!”方寒一声朗笑,消失在台阶处。 他们回来的虽慢,但是外界的消息却传回得很快,无数弟子,站在远处,望着方寒窃窃私语,有的佩服,有的敬畏,有的嫉妒。 很多人觉得,他们将见证一个传奇的崛起。 回到自己的院。 玄宗大阵将这里彻底笼罩,外界不得入。 他想了又想,觉得还不太安全,便利用灵液,在院子内,布置了两道简单的困阵和幻阵。 上一世,他长时间在修炼厮杀,还有一部分时间,在炼丹,用丹药辅助,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 为了炼丹,曾研究过一段时间阵法,以他现在的实力,简单的阵法,还能布置得出。 他破入先境界已经数时间,他返回宗门,便回到自己的院子,有一件重中之重的事情要做,容不得半点打扰。 开启武识。 一般武者,要到武师境界,会自动开启武识。 但是,他修炼苍茫霸典之中的“霸武道心法”,十分强大,可以在先境界,用秘法强行开启武识。 武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增强,他比别人先开启武识,到了武师境界,武识会比别的武者更加强大。 武识是一种精神力量的外放,用处很大,可以用来观察,可以用来阅读,直接记忆,如果拥有武识,当初江枫交给他的玉简,不需要激发出来,可以直接用武识进入玉简,察看,甚至是烙印在自己的识海当郑 而且,武识也可以用来攻击。 用处太多,太广,不能一一描述。 “精神力量化为识海,识海再诞生武识!” 方寒盘膝坐在自己所布阵之中间,闭上眼睛,集中自己的一切精神力量,进入识海所在之地。 那里,现在空空如也,漆黑一片,没有光明。 当精神力量涌入的那一刻,仿佛是混沌世界,初开时的第一楼光明。 又如漆黑的际,黎明之时,地之间的第一道紫色光芒,撕裂了黑暗。 黑色之中,微弱的光明。 灰蒙蒙的一片,这灰色的雾茫茫,向四周开始蔓延,开始扩散,席卷那些黑暗,将一切的不光明都要吞噬。 方寒紧锁眉头,眉头中间,那皮肤似乎薄了一些,隐隐有光芒闪烁。 “识海现!”他轻喝! 灰色的雾气在翻滚,在扩散,他全身的气血在奔涌,在向脑海之中聚集。 就在这一瞬之间,他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圈。 他的识海,不是自然而成,需要用苍茫霸典之中所记载秘法,燃烧气血,来推动精神力量,强行化成识海。 “开!”方寒双手在胸前掐诀。 识海开始延伸,不多时,便犹如一处湖泊,湖泊之中,全都有灰色的雾组成。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上一世修行太晚,又诸多不顺,虽然也是在先之时,衍化出了识海,但那识海的范围,只有水潭大,与其他武者并无多大区别。 虽然,等到了武师境界时,他的识海和武识,已经比一般武者强上许多。 但是,他不满足。 这一世,他基础十分牢固,很是强大,识海刚刚衍化出来,便有湖泊大,甚是恐怖。 “武识开启!” 方寒再掐印诀,先一口呼吸在流转,向着识海处,他的气血也在蒸腾。 识海之中,像是沸腾了一般,那些灰色的雾海在剧烈翻腾。 那其中,不断有细的紫色光芒从各处出现,随着灰色的雾气,在翻滚,在翻滚的同时,他们也在凝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细的紫色光芒,在凝聚,凝聚成一柄长剑,通体泛着紫芒,像是紫色的雷电,样子古朴,静静地插在识海那些灰色白雾中间。 像是神话传中,神灵用的盖世神兵。 这剑,十分不凡。 “武识形状,各有不同,上一世,是一座山,这一世,竟然是一柄古剑!”方寒睁开双眼,双眼之中,有紫色的光芒闪过。 “紫与金为尊,这紫色的武识,也必定不凡,只是这形状,大陆自古以来都没有明确的谁若谁强区分。” 方寒自语,欣喜道:“不过,这古剑,我喜欢!谁强谁弱,且看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我不入内门 紫色长剑,镇压在灰色雾气翻滚的识海之上,散发着古意! 方寒心念微动,紫色长剑在震荡,剑身之上,紫芒像是传中代表罚的雷电。 “该是去寻几门武技的时候了!”他起身,准备寻找几门武技,已经进入先之境,黄阶武技,已经不适合他。 开门,有人在门外静候,是外门执事,江枫。 “恭喜你突破先!”江枫抱拳。 “谢谢!”方寒微微点头。 “宗门高层有令,让你晋升为内门弟子。”江枫手里拿着一个储物袋子,笑道,“这里面是晋升内门弟子的奖励!” “奖励我留下!”方寒接过了储物弟子。 江枫面色一愣,觉得有点不对。 果然,方寒接着便道:“既然当初不按照规矩,让我进内门,我以后就只做一个外门弟子好了!” “这……你对宗门有怨言?”江枫有些为难。 “没有,我会让此后的玄宗弟子,都以加入外门弟子为荣!” 方寒森冷一笑,道:“反正,无论是武技,还是资源,只要实力到了,都可以通过接取任务,赚取贡献,用贡献去兑换。” 江枫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劝道:“进入内门后,不仅每个月可以固定获得大量资源外,而且许多功法和武技,是不需要贡献兑换的,每一峰,都有传常” “我不在乎!”方寒挑了挑眉。 “内门很了不起吗?” 他与江枫错开,向着中间的那登山之路走去,那是登上玄峰的路。 江枫望着方寒的背影,忽然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他相信,以方寒的性格和他的赋,在不久的将来,玄宗一定会出现很可笑的一幕。 外门比内门强,甚至超越传常 因为方寒会一人镇压所有,让所有内门和传承弟子,都得低头。 玄峰,榜石碑的右侧,矗立着一座宫殿,宫殿隐藏在山林之中,清幽处,有浓郁的仙道气息。 玄殿! 玄宗收藏功法与武技之所。 初入先,无论是将来加入宗门哪一峰,都可以免费在玄殿内,挑选一种功法和两种武技。 “你真的决定这样做?” 在榜石碑之前,江枫追了上来,要做最后的努力,他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 “榜!”方寒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扫了一眼榜石碑,冷笑了一声,便向着右侧密林而去。 参的大树下。 江枫听闻那道冷笑,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寒,事情终究不可挽回。 不过幸好,方寒,还是玄宗之人。 玄殿,很大,也不热闹。 外门弟子所做的任务,大多都用来换取资源,所修功法和武技,都是宗门为外门弟子入门时所提供。 而进入内门,大多都选择了各个峰,很少来玄殿选择功法和武技。 “将来,时间会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刚进门,方寒被吓了一跳,一个老者,身上穿着一件缝缝补补的灰袍,须发洁白,看上去,就像是贫苦人家的一个老农。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老者的头发很乱,乱糟糟的,像是多年没有洗过一样。 “你过来!”那老者挥手。 “老人家找我有事儿?”方寒好奇,走了过去。 “你才老,你全家都老!”老者大怒,直接蹦了起来,大怒道:“谁老,我哪里显老了?”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方寒楞了楞,微微一笑,又施了一礼。 “嗯,这还差不多!”老者捋着胡须,微微颔首。 方寒心中苦笑,这老头在这里呆得时间太久的缘故,导致十分寂寞? “是不是刚入先?”老者眯着眼睛,再次问道。 “是!”方寒点头。 “那你准备选择哪一峰,大哥我很有经验,可以将他们的优缺点都告诉你!”老者一副知道很多的样子,傲然而立,等着方寒发问。 “我哪一峰,都不去!”方寒淡淡地道。 “什么?”老者盯着方寒的眼睛,想确认方寒是不是在开玩笑。 从玄开宗立派以来,还从未听闻哪一个弟子,舍弃九峰而不入的,要知道,武者的修炼时间很是宝贵。 加入九峰,便是内门弟子,不仅会有很多的修炼资源,在功法和武技上也不用担心,九峰自有道统,大多数功法都不需要用贡献兑换。 这样,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当初,我闯青石古路,本可直入内门,却被一声令下,挡在了外门,我决定不入内门!” 方寒解释道:“我要以外门身份,镇压内门和传承!” “原来是你!”老者大喜,竖起大拇指道:“堂堂男儿,就应该如此有志气!” 他大手一挥道:“从此,我玄殿,对你开放,不需要贡献!” “你什么?”方寒也被震惊了,怔了怔,问道,“你有这个权力?” “必须的!” 老者负手而立,容颜肃穆,沉声道:“要知道,玄殿内,我才是老大,这里的一切,我做主,玄宗宗主也不能干预!” 方寒皱眉。 “相信我,玄殿内,我才是老大!”老者冷哼。 他揽住了方寒的肩膀,道:“你都叫我大哥了,我这做大哥的,当然必须给弟一些好处啊!” 方寒还在发愣,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进去吧!”没有等方寒反应过来,老者竟然抓住方寒,直接将方寒给抛飞出去。 以方寒现在的实力,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他进入先之后,玄步的速度又快了非常之多,近乎提升了五成。 但是,他还是来不及躲避。 “功法与武技,随便你看,随便你翻,记在心里啊,不能带出来的!” 方寒在空中翻滚,耳朵里听到那句话时,心中惊喜,这是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到了一个新的环境。 古香古色,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籍。 并不杂乱,有各种分类。 “这是玄宗?”方寒觉得不敢相信,周朝的地面,玄宗不过是五大势力之一,有这种底蕴吗? 那一排排书架。 几乎绵延了数里。 “这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要大!”方寒沉吟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选择武技 这奇怪的空间,以方寒的见识,也十分震惊。 “折叠空间?”方寒想起古老的传,折叠空间,在外部看上去,没有多大,但是一旦进入其中,却有很长很长的延伸。 与储物袋这种只能储存死物,不一样,折叠空间可以有生命存在。 “玄宗,有大秘密!” 方寒这样觉得,自语道:“或者,玄殿有大秘密。”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空间之中,这玄殿所用之材料,包括那些书架所用之材料,他都从未见过,或者,没有听过。 看起来不凡,很是神秘。 这一世重生,他拥有太多先机,却也见到了许多不曾见过或者听过的秘闻。 “不管了,还是先寻找适合自己的武技吧!”方寒摇摇头,现在的实力还不足,最紧要得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拥有无与伦比的速度,拥有超越一般武者的恐怖力量,一旦让他近身,便成为他的主场。 他的第一选择,是增强力量的武技。 武技都有分类,他直接找到了关于增强力量的武技书架前,关于增强力量的武技,便有大量。 至少也有上千册。 让他咋舌! 这时,武识的优势便体现了出来,武识散发出现,直接便浏览了一个大概,这里的武技都是玄阶武技,没有黄阶,也没有低阶。 这里的书籍,应该是专门为先境界武者所准备的。 “穿云枪,玄阶下品武技,需要有神兵相助,可将力量增幅七成!” 在很时,方寒喜欢听那些为国为家的将军的故事,那时,他有一个梦想,跨战马,着白袍,持银枪,征战沙场。 他摇了摇头,因儿时的崇拜,他虽然有些喜欢长枪,但是这门武技不太适合他。 “金刚佛手,玄阶上品武技,灵力不需要外放,而是凝结在自身双手之上,让双手变得无坚不摧,十分强大,但喜欢慈悲,凡是留一线,不斩尽杀绝!” 方寒苦笑,这门武技十分厉害,而且是徒手武技,倒是比较适合他,但这门武技似乎和传中的古之僧门有关,不能斩尽杀绝。 而他战斗,一出手,便极其暴烈,很少留下活口。 先前,他大致浏览,现在,他在仔细筛选。 要选择符合自己的武技。 纵然拥有武识,仔细察看这么多本武技,也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和精力。 他用了一个多时辰,也只是看了两千多本而已。 “累!” 他伸了一个懒腰,拍了拍额头,有些头疼,一直动用神识,识海中紫色长剑上,那些紫芒不断散发而出,又收回,有些暗淡了。 要将武识全部收回时。 “嗯?”他忽然有些惊讶,他快步向前,将那本武技拿在了手中,那武技没有繁复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拳!” “拳!” 他很好好奇,缓缓将那本武技翻看,没有动用神识,当打开那本武技时,便眼前一亮。 这本武技,虽然是玄阶下品武技,但是,却可以成长,一直成长到玄阶上品武技。 下品增幅力量七成,中品增幅力量八成,上品增幅力量十成。 “没有固定出拳之法,只是力量的增强和灵力的运用,拳出时,不仅力量可以得到增加,而且灵力以螺旋方式运转!” 方寒捧着这本武技,不自觉地便记忆起来,自语道: “一般单纯增幅力量的玄阶上品武技,也只能增幅九成而已,这武技却可以增幅十成,这拳头之上凝结的螺旋灵力,更加诡异,可以顺利撕破防御,进入对手体内后,更是防不胜防!” “就是它了!” 方寒没有犹豫,连忙动用武识,将这门武技的修炼之法,烙印在了识海之内。 “这武技,甚至比苍茫霸典之中的武技还要强上一些!” 方寒对比上一世,有这种感觉,他忽然觉得这玄殿,似乎和那青石古路,也就是玄路,有一些关系。 但是,思来想去,似乎也没有关于玄殿的传。 “这本武技,只是玄阶,应该还有黄阶和地阶,甚至是阶!”方寒直觉,这本武技并非完整,有短缺。 不过,先境界时,足够他使用了。 “再选两门可以远攻的武技!” 方寒转身,走到另一处,开始挑选武技,这次,他挑选得很快,一本叫做“火舞下”,可以用灵力凝聚火球,用来攻击,这是一门玄阶上品武技。 另外一本,叫做水淹四方,可用灵力凝聚出水,当然,这只是最基础的,还有更加高深的用处,便是战斗,这也是一门玄阶上品武技。 先境界,武者与地开始相融,对施展武技,已经没有了压制。 不像后时,除非那些神秘万分的玄阶武技,一般都无法动用玄阶武技。 而进入先后,理论上,即便是神级武技,也可以施展,只有有足够的灵力,可以让其施展。 “这三门武技足够了!”方寒轻声道。 他最看重“拳”这门武技,他有玄步,更容易施展,也符合他的口味。 “选好了,你就可以修炼了,修炼成功后,再离开吧!” 方寒正发愁如何离开时,忽然那老者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就仿佛是在耳边话一样,极为清晰。 “那里是练功之地!” 方寒随着老者的声音,向着左侧望去,两边都是书架,中间是通道,在通道的尽头,本是封闭的地方,现在多出了一道旋涡,那旋涡散发白光。 他不觉得那老者会害他,便向前而行,走过一段距离,到达跟前,一步迈入。 景色再变。 眼前是一堵高达上千米的悬崖,悬崖四周都是绿色的植物,最中间是一条向上的台阶,在台阶的两边,是一座座石洞。 那些洞府都没有关闭,虽然整洁,但像是许久岁月没有使用过了,洞府门口有白雾不断向外翻涌,那是灵气化雾的表现。 数不清的洞口,都在散发白色灵气,整座悬崖笼罩在白茫茫中,仙气氤氲! “这绝对不是玄宗之地,这究竟是哪里,这是怎样的手笔!” 方寒惊呼,他看出来了,这洞府是专门为先武者修炼武技打造出来的! 这太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恐怖的修炼速度 “惊奇吗?” 似乎能感觉到方寒心中所想,那老者的声音再次想起。 方寒摇了摇头道:“不是惊奇,是震惊!” 那老者哈哈大笑,颇为满意方寒的反应,大声道:“用不着震惊,这都是你的,赶快去修炼吧!” 方寒眯了眯眼睛,不知老者是何意,但目前为止,老者似乎没有恶意。 武识开启,向前扫去,悬崖之上洞府很多,在多年前,必定也是有等级相区分,但是现在,太多年没有人使用过,其中灵气浓郁,几乎没有差别。 用不着挑选。 方寒进入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座洞府。 洞府之内,光溜溜的,一览无遗,没有任何的陈设和可以休息的地方。 洞府四周的石壁之上,有练功的痕迹,但似乎随着岁月的推移,那些痕迹正在消失,那些被削去或者被打得凹陷的地方,竟然在缓慢愈合。 “玄殿!”方寒自语了一声,事情越来越神秘了。 有些秘密,终究会揭开,多想无益。 他放下这些好奇的想法,开始修炼得到的三门武技。 “拳!” 方寒想着那武技之中,所记载的修炼之法,低头望着自己的拳头,轻声道: “一个‘拳’字,虽然让你返璞归真,但既然是我用,就给你一个新的名字,霸武拳!” 他轻声叹了口气道:“这也算是我承继苍茫霸典,对苍茫武皇前辈的心之向往吧!” 识海当郑 古朴的紫色长剑,散发着闪电一般的光芒。 方寒的思维,在察看那武技的烙印,发现那烙印竟然全部刻写在了那长剑之上。 随着的他的心念转动。 灵力跟随“霸武拳”的运转之法,拳头之上,包裹着金光,金光十分灿烂,近乎耀眼,像是一轮大日。 轰! 他向前打出,正中洞府石壁,发出巨大的响声。 拳头之上,蕴藏着的海量灵力,在螺旋前进,瞬间便将拳头击打得凹陷处,又轻松撕裂了一些碎石,让那凹陷之处,变得更广、更深。 方寒目光一缩。 现在的霸武拳,还是玄阶下品,只能将力量增幅七成,而蜕变之后的开山拳,虽然也只是增幅七成,但那是一种力的叠加,有势的堆叠,威力十分庞大。 单纯从力量之上的抗衡而言,与那种力量的疯狂堆叠,一浪冲击一滥力量相比,霸武拳还是稍微不如。 但是那种螺旋灵力破坏性极强,这样一来,霸武拳反而又比蜕变后的开山拳强上一些。 “火!” 方寒在收回拳头的瞬间,金光消失,拳头之上有火焰跳跃! “火!” 他轻声呢喃,忽然间,在他的周围,漂浮起了三七二十一朵火球。 “火!” 他再次话,那些火球继续增加,短短片刻,便到了七七四十九朵。 “合!” 他手掌一握,那些火球开始飞舞,向着他的身前集中过去。排成一排。 “去!” 那些火球相互融合在一起,熊熊燃烧,随着他的想法,变幻着各种的形状,他伸手,指向前方,那些火球便向前飞校 在飞行的过程之中,燃烧的更加剧烈,相互之间还在碰撞。 “覆!” 随着他轻喝出口,那些火球忽然间分开,相互交织,变成了火焰燃烧的丝线,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洞府之中的温度很高,在火焰的照耀下,变得十分明亮,不过,事情也变化得十分快,他左手伸出时,火焰散尽,只有最后的高温。 水出现。 只有一滴,在方寒的眼前。 忽然间,那水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然后,继续开始膨胀。 他伸手,那水忽然就又到了他的手边,在欢呼,在雀跃,他在迈步,每一次的迈步,他拖动那些水在动。 那水掌控在手中,那手跟随着身躯在动。 水化成了圆圈,在绕着他转,随着他的手在动,又如一条巨蛇,在舞动。 “我将那武技修炼之法记下,烙印在识海,最终却出现在武识之剑上,而我修炼武技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几乎是信手拈来!” “难道我的武识,还有特殊之处,让我变得更加容易掌握武技?” 方寒自语,心有疑惑,他对武技的领悟速度和修炼速度本就极快,但是,今修炼玄阶武技,他的速度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现在,唯一的改变,就是武识的凝成,与上一世的区别,是武识的形状有异! “嘿,你修炼结束了?就算在那个时代,也似乎没人比你修炼的速度快!”在方寒疑惑之际,那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啊?”方寒惊讶,“哪个时代?” “就是很久远的那个时代!”那个老者忽然间出现在他的身边。 “你怎么出现的?”方寒吓了一跳,他在洞口,根本就没有见到那老者进来,那老者竟然出现在了洞内。 “我过,玄殿内,我就是老大!”那老者捋着胡须,颇为得意。 方寒惊异。 老者接着道:“那个年代,十分久远,现在的人基本上已经快不记得了!” “神话传大家都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你的那个年代!”方寒反驳,有些不信,觉得老者在开玩笑。 “比神话更早的年代!”老者笑眯眯地道。 目光十分沧桑,似乎凝聚了太多的故事。 “有比神话年代,还要早的年代?你开什么玩笑?”方寒不信,传,无论是星空,还是苍穹下的苍梧,都是从神话年代开始出现的。 在神话年代之前,这方地,就只是一片混沌而已。 “实力和见识,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少年!”老者摇头,表示同情,拍了拍方寒的肩膀道,“踏九步,如果你能尽数得到,有机会才告诉你!” “如果,你只能闯过玄路,你的所见所知,也就只能止步玄殿了!” 方寒从洞口,向四周看去,这里古朴,神秘,不凡。 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和玄路有关,甚至,还有更多的秘密,和路传有关。 “或许,当年苍茫武皇前辈也知道些什么吧!” “你出去吧!” 随着老者的哈哈大笑,方寒感觉自己在腾云驾雾,又回到了玄殿的那个大厅之内。 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 “你大哥我叫玄君!”老者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那边的武技,你如果想学,就去学,真的不需要贡献!” 方寒顺着老者的目光,向着左侧望去,那里有入口,有楼梯,有稀稀疏疏的弟子来往,那里才是玄宗真正的藏书典籍所在。 他刚才去的,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把资源交出来 方寒望向那个地方,那是普通玄宗弟子要修炼武技的所在。 有了在那神秘空间,得到的三本武技,他对其他武技已经不感兴趣,摇头拒绝。 辞别了玄君后,他想去神女峰见一下方轻梦,看一下方轻梦在神女峰的生活怎样,然后,准备去接取任务。 他需要大量的贡献,却兑换自己所需要的资源。 他进入先境界,想要进步,便需要更多的资源。 神女峰距离玄峰,还有一段距离,需要经过山门最下方的广场,然后改道。 从正午回来,开启武识,又到这玄殿内修炼武技,虽然夏季的白很长,但还是到了晚上。 “神女峰全是女弟子,我还是第二白再去吧!” 方寒看了一眼色,嘀咕了一声,下了玄峰,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院子。 修炼了一整夜。 第二清晨,直到日头上到很高,他才从院子中走出。 路上有许多弟子行色匆匆,惊慌失措。 越走越是觉得奇怪,在好奇心的催动下,他伸手拦住一个低头疾走的少年,问道:“怎么所有弟子都像是在逃命一样,难道宗门发生了什么变故?”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被人拦住,少年很是生气,直接怒声回应,等他抬起头,发现是方寒时,脸色大变道:“方……方……方师兄,我不知是您!” 他着,急得都快哭出声来了。 “我不会怪你!” 方寒轻声安慰着,轻声道:“我只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少年看了看身后,似乎有些惧怕,但是面对方寒,终究又不敢隐瞒,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开口道:“是内门弟子来收取修炼资源!” 方寒皱眉道:“内门来向你们收取修炼资源?凭什么!” “凭什么?” 少年闻言,呆了一呆,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将自己所知道的解释出来: “内门师兄太强大,总是会有内门师兄来到外门之中,然后随意将一些人划拨,宣布属于自己的势力,然后被选中的外门弟子,每个月就得向那个内门师兄上交一定的灵液、丹药或者灵药。” “不仅如此,有许多弟子同时被几个内门师兄点中,那就更倒霉了!”那个少年苦笑着道。 “岂有此理!”方寒冷哼。 “嘘!”那少年低声道,“方师兄声一点,心被那些内门弟子听到,那样就麻烦了!” “他们在哪里,你带我去!”方寒声音带着一丝冷酷,他既然决定不晋升内门,永远留在外门,这外门的脸面,必须要顾及。 他的身份是外门第一人,也是外门大师兄,怎么能容忍有人欺负外门弟子,而无动于衷? “这……”这少年有些为难,见过内门弟子的恐怖,他不敢。 虽然关于方寒的事迹,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但毕竟有些人没有亲眼见到,心里多半还是认为那些内门弟子更加恐怖。 “算了,你走吧!”方寒皱眉。 “多谢方师兄!”少年如蒙大赦,匆匆行礼,连忙走了。 方寒之所以让那少年走,是因为他见到了一个人,也同样的行色匆匆,他迈步拦住那饶去路,道:“云向山,你这是去哪里?” 云向山低头赶路,也被吓了一跳,见是方寒,连忙道:“方师兄,快躲一下,内门弟子索要的修炼资源更加多了。” 见方寒不动,云向山有些急了,低声道:“方师兄,我是真的,赶快躲一下。这一次不用以往,内门弟子在发疯。” “什么意思?”方寒很是好奇,内门弟子发疯? 云向山胆子,虽然惧怕那些内门弟子,但是也不敢得罪方寒,他是亲眼见过方寒无情杀戮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听其他势力内门弟子成长速度很快,我们宗门内那些内门弟子有些着急了,想要突破,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所以,他们这一次要比往常还要多一倍的修炼资源!” “荒唐!” 方寒动怒,冷声道:“他们在哪里带我过去!” 云向山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方师兄,我们先躲避一下吧!” “带我去!” 云向山胆子太,方寒已经懒得和他解释什么了,直接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提了起来,道:“指路!” 云向山惊恐,表情很是精彩,都要哭出来了,用手臂颤颤巍巍地指了方向。 方寒带着云向山,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云向山随着方寒的脚步,在空中摆动,他颤声道:“方师兄,他们就在玄榜石碑之下,我们真的要过去?” “我会让这帮人明白,外门弟子,也不是可以任由他们欺负的!” 知道了方向,方寒将云向山放了下来,问道:“有兴趣,去看看吗?” 云向山眼中有犹豫,他的确胆子很,谁都不敢得罪,不过几番挣扎,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要跟随方寒。 玄榜石碑之下。 有几个弟子在那里站着,看气势,便是内门弟子。 方寒武识扫了过去,一共有三人,都是先二重的实力。 虽然是先二重,但是在外门这种都是后武者的地方,足以让他们横行了,即便是曾经的外门第一人厉子平也绝对不会是对手。 不过,这些人一般也不愿意招惹玄榜前十的人物,或者背景很深之人。 前者注定要进入内门,前途一片光明,将来成就极高,后者有背景,能称为背景,所依靠之人,自然至少在内门之中,也是佼佼者。 他们都招惹不起。 “你们听好了,收取你们的修炼资源,并非是为了我个人,都是为了宗门的前途着想!”三人中,站在最中间的那个青年,风度翩翩,模样俊朗,像是一个君子。 “其他势力的先弟子太强,若想将他们压过去,自然要有人牺牲,你们交出资源,这是在为了宗门能够打败对手,你们的牺牲是光荣的!”在像是君子的那个武者左手边,另外一个内门弟子补充。 他义正言辞。 他的眼睛略,更显严肃。 “不用跟他们废话,交!”最后一个内门弟子,有些不耐烦了,上嘴唇的胡须一下子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凭什么 人群骚动,一群外门弟子十分悲愤,他们来不及逃跑,只能自认倒霉,内门弟子来得太过突然,事先没有得到风声。 “快一点,这是属于你们光荣的时刻!”留着胡须的青年有怒气,他觉得,外门弟子交给他们资源,是理所应当。 他的胡须,像他的人一样,在蹦跶,惹人厌烦。 之前,那两个内门弟子,还带着面具,他直接撕裂了伪装,虽然嚣张,倒也算是真人。 内门弟子向外门弟子索要修炼资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持续很久,都心知肚明! “呃……好吧,其实你们都懂得,赶紧交吧,这是你们应该交的!” “这是为师门做贡献,如果真的不想交,就不要怪师兄们不顾同门情谊了!” 另外两个内门弟子,也不再隐藏,这本就是明白着的事情,再如何假装也没有用处,谁都不是傻子。 所以,他们开始了威胁! 云向山哭丧着脸,他本已经走了,却又被方寒给带了回来。 众多外门武者,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形势比人强,没得选择,这种事情,就算是上报剑峰,剑峰也只是做做样子,丝毫不作为,在他们看来,这也是促进门派弟子相互竞争的一种方式。 这样可以让弟子有动力修校 这些武者无比委屈,但没有 办法,先后准备将资源交出来。 那三个内门弟子,缓缓点头,十分满意,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结果。 “凭什么?” 一道声音凭空炸响,瞬间盖过了那些正将资源拿出的悉悉率率的声音。 云向山委屈,想哭,他听得很清楚,这声音就是从方寒嘴里发出来的,这是对内门弟子的挑战,内门弟子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众外门弟子同时定住,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一样,楞在原地,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些饶眼睛在四处找寻,想知道,那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从何而来。 很快,他们便将目标锁定在了方寒身上。 “原来是他!” 很多外门武者都见过方寒,更是听过关于方寒的一个又一个传奇。 “这一次,方寒还能再一次创造奇迹吗?” “应该能吧,他可是让各大势力都震惊的寒魔呀!” 许多外门武者,在心中这样想着,期望方寒能够奋起,创造新的奇迹。 也有人不看好方寒,觉得希望渺茫。 “方寒虽然强悍,也有传在他下山那日,曾经打伤剑峰内门弟子,但那都是传,后武者如何战胜先武者?” “虽然听方寒在外获得寒魔称号,但是在先面前,还是不够看!” 在很大的一部分人心中,方寒的确强悍,但是强悍也只是在后武者中无敌,但与先武者相比,乃是壤之别。 毕竟,在山下,最后一战之中,玄宗弟子较少,真正目睹那恐怖一战的弟子,没有几个。 “凭什么?” 那个留着胡须的青年冷笑道:“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敢问这么蠢的问题!” “那是因为,那时的外门,没有我方寒!”方寒向前走去,那些弟子自动给方寒让出一条道路来。 “你就是方寒?” 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开口,笑道:“原来是外门第一饶方师弟,你当然有资格问这个问题,你当然也不用给我们上交资源!” 他此话出口。 其他外门武者,看向方寒的目光都变了,这就是寒魔的威名吗?让内门弟子也能和颜悦色对待! “你们实力低,只能怪自己,来外门夺取资源,似乎于理不合吧!”方寒讲话,不留任何情面,直接向这些内门弟子心底最不能触碰的痛处,给扎了进去。 他们之所以来夺取外门弟子的资源,是因为他们在内门获取不了那么多资源,所以将主意打到了外门弟子身上。 这事情,众人明白,但明白归明白,从来没有外门武者,敢在这些人面前挑明! 方寒是第一个。 “师弟笑了,我们都是为了宗门着想!”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长相不愧是像一个君子,这种情况,依旧能保持微笑。 只是,这微笑与哭比起来,更加难看。 “是吗?” 众人让开的道路,方寒已经来到三人面前,他抬眼道:“既然如此,师兄就把自己的修炼资源给我吧,我赋要比师兄好多了,把资源给我用,肯定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闻言。 外门的那些弟子想笑,都在强忍。 他们心中觉得,寒魔不愧是寒魔,当得起这个“魔”字,只是了两句话,全部都在揭开伤疤。 生怕前方那三个内门弟子忘记,他们的赋很差。 当着如此之多弟子的面,这三个内门弟子再也忍不住,被如此羞辱,全都齐齐踏出一步,散发出属于先武者的气息。 外门弟子,很多靠近这里,有些承受不住,连忙后退! 而,方寒却独自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一身青袍猎猎作响,他代表着整个外门,站在了那里,对抗内门弟子。 “我给了你足够的面子,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冷笑道:“能站稳脚,也无愧你外门第一饶称号,但是,你难道觉得仅仅凭这个,就可以和内门弟子对抗了吗?” “真,先武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留有胡须的青年不屑地嘲讽。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就是我们内门弟子之所以不动玄榜前十的原因,可是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就开始自负了,就开始不将我们内门弟子放在眼里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那个眼睛内门弟子,微微摇头,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充满了无奈和教诲的口吻。 方寒摇头,揉着自己的额头,道:“真是头痛,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无耻?” “方寒,你不要以为你是玄榜第一,我们就不敢动你!”君子模样的先武者皱了皱眉。 他在做最后的周旋,玄榜前十的潜力都很可怕,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结仇!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随手镇压 “此后,我方寒在,便没有人可以肆意辱我外门!” 方寒漫步,向着那三个外门弟子,径直走了过去。 “什么意思?” “难道方寒真的要为外门武者,抗下这一切!” “他这是要挑战内门弟子?难道关于他寒魔的传都是真的?他真的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些外门弟子心神震动,齐齐抬头,紧紧注视着方寒的身影,跟随着方寒的身影移动。 “方寒,难道你真的要与我们为敌?” 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声音有些凝重,他感受到一种恐怖的压力,正在向着自己迫来,他发出最后的警告:“站住,先武者不是你能够挑战的!” “哼!” 方寒冷哼,属于先武者的气息也释放了出来,这气息虽然只是先一重,但是却非常的精纯,甚至厚重,或者浩瀚。 “先一重,难道这就是最大的凭借吗?” 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再次开口,道:“你应该明白,先一重与先二重之间,还是有差距的,更何况,我们有三个人!” 那些外门武者,望着方寒的模样,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才多长的时间,以他的年纪,竟然直接进入了先。 踏入先,需要有对地的感悟,有的人一辈子都会停留在后十重,不能寸进! “的确有差距!”方寒点头。 “你明白就好!”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面带喜色,再次开口,他不想与方寒结成死敌,继续道,“这次收上来的资源,我们分你一些,算做是你突破先的贺礼!” 那些外门武者惊惧,更是紧紧地盯着方寒,生怕他答应下来。 一旦方寒答应下来,多出一个人分那些修炼资源,其他几个内门弟子自然不愿多出,这些多出来的资源,最终还要落在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头上。 “这差距太大!” 方寒向前行走,继续道。 其他人都觉得奇怪,他们曾经听过方寒的传,方寒承认有差距已经让他们震惊了,谁知道,方寒竟然“差距太大”! 如果不是方寒亲口所,他们一定会怒斥,这是谣言! 在距离三人四米之外,扫了三人一眼,认真道:“你们太弱,我太强,这差距太大!” 那些外门武者,都觉得自己有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原来,所谓的差距太大,竟然是这个意思。 “方寒,你有点得意忘形了!”三人之中,以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为首,这次又是他开口。 “不,你们是真的太弱,我后境界时,就可以斩了你们!” 方寒摇头,叹了口气道:“不信吗?我要动手了!” 他向前迈步。 有龙吟声在震动他的体内世界,他同出了九龙裂诀秘术,动用了玄步。 倏然间出现在三饶身旁,伸手就向君子模样的那内门弟子的手腕抓去。 “你敢!”那人大怒,方寒没有动用任何武技,竟然就这样抓了过来。 他要动用玄阶武技,要迎战,但是方寒的速度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运转灵力,发动武技,手腕已经被方寒抓住。 庞大的力量顿时传出,方寒抓住那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直接甩了出去。 这时,那两个弟子,也已经反应过来,动用自己的最强武技,向着方寒攻击。 “太慢了!” 方寒悠然转身,在那里漫步,两个饶武技覆盖面很广,有手掌印从而降,有烈火在四周开始燃烧。 但是,却不能沾染到方寒的一点衣襟。 因为方寒在他们身后。 “太慢!” 方寒在背后冷声斥责,一把将那留有胡须的青年给提了起来,直接扔了出去。 先前被抛飞出去,失去自主,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那个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正在艰难站起,却惊呼出声,还未躲避,便被留胡须青年的身体迎面撞上。 两人又跌做一团。 云向山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起此前方寒将自己提溜起来的模样,顿时觉得那种滋味似乎比这种好多了。 剩下的那个眼睛内门弟子惊慌了,大声喊道:“方寒,你也是先境界了,算做是内门弟子了,难道你要破坏内门弟子的传统,作为内门许多弟子的公敌吗?” 那些外门弟子闻言,都很生气,抢掠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竟然成了内门传统,有人护着他们时,竟然还会成为公敌? “我何时过我要入内门了?”方寒冷笑。 “你什么意思?”最后一个弟子,无比惊慌,他看不见方寒,因为方寒的声音一直在他背后。 “我的意思是,我方寒永远只做外门弟子,从此外门由我来庇护!”方寒的声音斩钉截铁,而且宏大,很多人都听到。 “先境界,却甘愿呆在外门,你是疯了吗?”那个弟子觉得不相信,这是他第一次听,有人这样选择。 很多弟子,都在看向方寒,觉得这种决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作为外门弟子,都是为了进入内门,因为有更好的资源,有更好的功法和武技。 “我方寒,又岂是你们这些人能够相比的?” 方寒见被抛出去的两个内门弟子竟然摇摇晃晃,要站起来了,便一把将这个弟子抓起,扔了出去。 砰! 眼睛内门弟子惨叫着,被扔出去,与其他两人撞在一起。 刚刚回神,要站起来的二人,十分倒霉再次跌倒,这一次摔得更重,头冒金星,七荤八素的! “嘶!” 所有外门武者倒吸了一口凉气,此时才反应过来,但表情还是十分呆滞,方寒对付三个先武者,竟然如抓鸡一般简单,随手抓起,直接就扔了出去。 堂堂内门弟子,在他们眼中,不可一世的先武者,竟然被方寒随手抓着,丢得晕头转向。 这太恐怖。 “不愧是寒魔,寒魔传!”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不入内门又如何?内门很了不起吗?”方寒举步走向那三人旁边,三人刚好是堆叠在一起,像是叠罗汉。 他一脚踏在最上方,眼睛的背上。 “自今日起,敢欺辱我外门弟子,统统镇压!” 方寒站在那里! 孤傲! 狂狷! 霸道! 外门武者,忽然觉得,外门或许从此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内门弟子堆积如山 三个内门弟子,不可一世,让整个外门惊慌失措,唯恐避之不及。 现在,却轻易被方寒镇压在脚下,动弹不得。 “方寒,纵然你资很高,也不能对我们出手,对抗内门,你这是想做我们的公敌吗?” 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还在叫嚣。 “你如果之前了解过我,便不敢这么和我话!” 方寒嘴角那一丝残忍的微笑正在扩散,他俯视着那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冷声道:“我刚入玄宗,便斩杀十几人,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你……你难道敢杀内门弟子?”君子模样的内门弟子脸色大变,十分震惊。 方寒刚入宗门,便大肆杀戮,残忍之名,早已传开,他自然听过。 只是,他觉得内门弟子,都是先武者,毕竟与外门弟子不一样,他们身份不凡,方寒怎敢像杀外门弟子一样,斩杀他们? “内门弟子,很了不起吗?” 方寒脚下猛然用力,沉声道:“杀了便杀了,又如何?” “我们都是门内精英,你若是对你内门弟子下杀手,剑峰执掌刑律,不会放过你的!”那个武者再次道,用剑峰和宗门刑律之法,吓唬方寒。 “你们如此压榨外门弟子,剑峰装聋作哑,他们现在来,有脸吗?”方寒怒斥。 此时,外门弟子,群情激愤,镇压内门弟子,怒骂剑峰弟子,他们在心中想了无数次。 每一次内门弟子来,他们便这样想。 只是不敢出来。 现在,他们心中有期盼,希望方寒真的可以将内门弟子镇压,震慑内门弟子,保护外门将来的太平。 但是,他们又觉得不真实,内门弟子都是从外门之中脱颖而出,都算是有赋之人,而且很多,方寒一人,又如何与那么多人对抗? “你们三个搞定了吗?搞定了,就该我了!”人群之外,有人在大声问道,并斥责外门弟子,“让开!” 外门弟子不敢招惹,只好让路。 方寒向着来人望去,问道:“你也是来外门收取修炼资源的?” 那人进来时,便看见方寒脚下踏着的三人,他一时恍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在发愣,听得方寒发问,便下意识点头。 “那就过来,和他们一起吧!” 方寒淡淡地了一句,身影忽然间便到了这个先武者的身前,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抓住衣领,直接扔了出去。 啪! 这个人直接落在了三饶身上。 他要挣扎间,被方寒抬脚砸在屁股上,一声惨叫,几乎痛晕过去,没有了反抗之力。 过了一会儿时间。 四人差不多都醒了过来,他们被叠得整整齐齐,四个头,上下在一条线上。 他们一望我,我望你,表情都很是尴尬。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最后一个人大声质问,他觉得莫名其妙,就这样被人镇压了。 “我叫方寒,外门大师兄,有什么问题吗?”方寒戏谑地看着他。 “你就是方寒?”那武者震惊,“你不是外门弟子吗?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先来的三人苦笑,他们也没有想到,方寒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一个外门弟子,竟然随手将内门弟子镇压了,玄宗有史以来,这种情况几乎没有出现过,至少他们没有听过。 方寒没有话,这时,在人群之外,又有人在喊话: “你们太慢了,这样下去能收到多少资源?很明显,有许多武者跑了,这一次,绝对不能简单放过那些人,一个个上门去收,看他们怎么躲!” 来饶脾气十分暴躁,声音也十分粗糙,更加嚣张。 方寒皱眉,武识扫过去,又是一个先二重,他又动了,直接闪身过去,抓住那个武者,丢了过来。 接着,他整个人飘了过来,一脚从上面踏下,狠狠地踏在后心之处,瞬间便击溃了他将要凝聚的灵力。 “你是谁?在宗门内对同门出手,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名?”那人惊恐之后,大声怒喝。 “我叫方寒,杀同门已经习惯了!” 方寒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却更显得冷酷,冷酷得异常。 “你……你就是方寒?你敢杀内门弟子?”那人听到方寒的名字,声音都在哆嗦。 “不要再问这种问题,否则,我就杀一个给你看看!”方寒冷笑。 “闭嘴!” 其他四人大喊出声,集体怒斥最后被镇压的那个人。 那些围观的外门弟子,越来越觉得方寒生猛,镇压内门弟子,就像是抓鸡一样,来一个抓一个,全部镇压,太猛了! 阳光正好。 太阳晒得大地炙热。 在之后。 还有 内门弟子,不断前来外门,在叫嚣,要让外门弟子交出资源。 毫无意外,这些人统统被方寒镇压,尽数扔了那个地方,那里的人越来越多,堆砌得很高,要成了一座山。 最初被镇压的那三个内门弟子,看着越来越多的内门弟子被镇压,他们的心情竟然渐渐好转,幸灾乐祸,希望有更多的内门弟子被镇压,这样,他们也不会太过丢人。 那些外门武者,已经彻底麻木,这太可怕。 看向那些被镇压的内门弟子,目光中透射出了痛快的眼神。 看向方寒的眼神,都十分炽烈,有崇拜,有羡慕,有感激,到了现在,他们觉得,事情差不多成了定局,一切都在方寒的掌握之中,那些内门弟子,翻不了浪。 有人仔细数过,方寒一个上午,镇压了三十一个内门弟子,都在那里堆叠着,十分滑稽。 跟随方寒而来的云向山,最初还充满惊惧,现在则平静了许多。 “从今往后,没有人可以在外门撒野!”方寒负手而立,站在内门弟子堆叠的人山之上。 “在这里示众三!” 方寒冷哼,身影纵跃而起,脚下连动。 一声声惨叫开始传来。 又是一阵阵落地的声音。 同时,又是一阵阵惨叫的声音。 这些被镇压的内门弟子,尽数被转移了一个地方,飞过人群,到了广场与玄峰的台阶相连地,那是九峰之间互相来往的交界之处。 在最后一个先弟子落下时,方寒也同时出现在那边,负手站在最上面之饶背上。 如泰山,镇压所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双重标准 外门武者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内心震惊无比,难道方寒真的准备将这些内门弟子,就这样堆积在这里,镇压三,以儆效尤? 太狂! 太霸道! 外门所发生的事情,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遍了九峰,传承弟子一般都在隐修或者下山历练。 那些内门弟子,几乎要抓狂了,他们当年都是从外门之中挣脱出来,费劲力气修行,才进得内门,现在,外门竟然出现这样一个狂人。 那些早就逃走的外门弟子,大部分又都走了回来,想看到这一幕。 有许多内门弟子,要叫嚣,这是对内门的侮辱,对内门武者的公然挑战,要惩戒方寒。 事情闹得很大,有内门弟子没有直接出头,请出了剑峰弟子。 “我叫顾念,剑峰弟子!” 整个宗门,唯有剑峰弟子有属于自己的统一衣服,代表着公正威严和法度。 “有事?”方寒没有下来,依旧站在人山之上,俯视顾念。 从各峰赶来的内门弟子生气,方寒这是明知故问,故意装作不知道,甚至不将剑峰弟子放在眼里,这是在藐视宗门刑律。 “你这样对待内门弟子,影响太大,十分不好,希望方师弟能够悬崖勒马,及时停止这种荒唐行为,和我回剑峰认罪,这样剑峰也会酌情考虑,减轻对你的惩罚!” 顾念的声音不是很好听,或者是难听,但是他的表情,还有眼神,语气,都透露出了真挚,似乎在为方寒考虑。 方寒发出一声震长笑。 顾念皱眉问道:“方师弟为何发笑,难道是认为我不公吗?” “我只问你一句,内门弟子来外门掠夺资源时,你们剑峰在何方?”方寒点指着顾念,冷声质问。 “方师弟,这是在为外门抱屈吗?武者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内门弟子这样的动作其实更容易激起外门弟子的血性和修行之心。”顾念思考了片刻,这样解释。 那些外门武者,每一个饶脸色都极为难看,这是完全的双重标准。 一句弱肉强食,内门弟子便可以肆意掠夺外门弟子的资源,在顾念的口中,竟然还是对外门弟子有益。 而方寒反抗,代其他武者出头,镇压内门弟子,就是影响不好,要接受宗门惩罚。 “欺人太甚!”终于忍受不住,有外门武者怒吼出声。 “剑峰如此不公,有何颜面穿着那一身衣服?”一人喊出,其他饶怒火再也无法压抑,彻底爆发,开始质问。 “我们愿意跟随方寒,只做外门弟子,不入内门,因为他们的行为,他们的做事方法,让我恶心!”有激进者,声音很大。 “你们若敢捣乱,就别怪我剑峰执行宗门刑律,降下刑罚!” 面对众饶怒斥,顾念心态极好,面不红耳不赤,竟然反过来,用宗门刑律为威胁那些外门武者。 此话一出,外门弟子更是激动,都在怒吼,要为自己争一个公道,同时,是在声援方寒。 “剑峰弟子,又如何?” 方寒倏然从人山之上下来,一下子便到了顾念身前,几乎贴在了顾念身上,俯视着他,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道:“你以为凭借剑峰弟子的身份,我就不敢动你?” “方寒,你是在威胁我吗?” 顾念语气森然道:“你要清楚,你对面的人是谁,你话时,最好先想明白了,不要以为自己有一点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的话,很分明,就是站在了那么多内门弟子的一边了。 “威胁你?” 方寒冷哼,道:“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闲情,你这种角色,直接镇压了便是!” 他话音刚落,便出手向顾念的衣领抓去。 “方寒,我是堂堂先三重弟子,你竟然敢不使用武技和我对战,你如此轻视我,你会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顾念在嘶吼,他的身影在倒退,同时一柄雪白的长剑出现在手里,不断挥舞,向着方寒斩了过来。 他的灵力,从长剑上发出,每一次斩出,便是一柄灵力凝结而成的长剑,浸染了剑的森然和寒意。 “九峰之中,剑峰最擅长剑法武技,每一套剑法都威力非凡!” “这是玄阶中品武技‘长剑如雨’,每一次出剑便会斩出一道由灵力组成的长剑,威力不凡,十分强大。” “这功法在玄阶功法之中很强大,不是一般弟子可以学到的,也只有顾念师兄这种才,才有资格吧。据这套剑法武技,领悟到最深处,一剑斩出,便可出现六道剑气,现在顾念师兄,竟然已经可以一剑斩出三道剑气,真是了不起呀!” 内门弟子,在看到顾念动手之际所用武技,无不惊叹。 “关于方寒的传虽然很多,他似乎的确是才,但是在顾念师兄面前,依旧还是太嫩了!” 有人这样评价。 “方寒,我已经给了你台阶下,你却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将你抓回剑峰,执行宗门刑律!” 顾念已经止住后退之势,长剑挥动,其上有妖艳的红光,同时斩出三剑,便有九道灵力凝结而成的长剑,封锁了方寒的前后左右。 围观的内门弟子,纷纷震惊。 有人看着方寒,发出阵阵的冷笑之声。 “聒噪!” 方寒淡淡地了一句,迈步向前,迎向那九道灵力斩出的长剑。 一拳挥出,拳头之上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霸武拳!” 方寒动用了霸武拳,霸武拳虽然现在只是低阶武技,但是拳头之上,发出的螺旋灵力,极端恐怖,拥有可怕的破坏之力。 拳过处,竟然直接将顾念斩过来的长剑,硬生生撕成粉碎,断裂成一片一片,重新回归为灵气。 他没有动用玄步,只是想看看霸武拳的实战之力,否则顾念早就和其他人一样。 方寒出拳时,有人嘲笑。 但结果,让所有人震惊,方寒的拳头竟然可怕到这种地步,不是远攻,而是硬撼灵力凝结而成的长剑。 他的拳头丝毫无伤,而长剑却已经回归成最初的灵气。 这太恐怖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镇压三天 “这怎么可能?” 这是所有饶想法,方寒战斗时散发出的气息的确是先一重的境界,但是他激发出的力量,却十分浩大,让人震惊,心中不安。 一拳下去。 砸碎了顾念的所有长剑。 他的身影不停,继续向前,再提拳。 顾念将手中的长剑斩了出去,劈向方寒的面门。 方寒怒吼,包裹着暗金色的拳头直接迎了上去,瞬间,将那长剑砸成了一段一段的,剑身破碎,他的拳头,再次砸了过去。 一拳,砸断了顾念的左手臂。 再一拳,又砸断了顾念的右手臂。 他身影再向前,与顾念交错而过,直接将他的左边胸骨砸碎。 顺手抓着顾念的胸衣,一把提起,将顾念扔了出去,正好落在内门弟子摆成的人山之上。 顾念在人山之上惨叫,再也没有了身为剑峰弟子的高傲和威仪。 “你身为剑峰弟子,处理事情,如此不公,实力还如此之弱,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方寒一个纵身,来到人山之上,一脚踏在顾念身上,冷声道:“受了这么点伤,就像杀猪一样惨叫,你也配做武者?” 很多内门弟子脸色微变,顾念受伤其实极重,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顾念表现得更好。 方寒在斥责顾念之时,其实就是在骂他们。 “这么点伤,就叫得如此凄惨,你们内门弟子真不争气!” 方寒冷笑道:“你们自己实力不够,与其他势力的弟子有差距,不思量自身问题,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外门弟子身上,你们可真是有脸!” 他的声音很大,他在怒斥。 在场的内门弟子很多,但是没有人敢反驳。 倒不是他们觉得方寒是对的,只是他们打不过方寒,所以只能忍着。 “有谁不服,给我滚出来!” 方寒冰冷的目光扫视众人,一字一顿地沉声道: “从今之后,谁敢在外门撒野,别怪我方寒不客气,你们自己看看自己的样子,有哪一点比我们强,有什么脸骄傲?” 这些内门弟子,在方寒严肃目光的注视下,都被迫低下了头,他们见识了方寒的强大,谁都不敢直接与他对抗,他太强大。 此时出头,便是找死。 看着不可一世的内门弟子,被方寒一人镇压,无人敢发声,那些外门弟子十分激动,在旁边高声话,发泄这么长时间的怨气。 “原来内门弟子,不过如此!”有人在鄙夷。 “内门弟子总是还可以的,只是遇见了方寒师兄,只能算他们倒霉!”有人也在嘲讽。 “我决定了,不入内门,不入九峰,也跟着方寒师兄做一个外门弟子,我们要成长,我们要抗争,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外门弟子!”有激进者,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想法,有人赞同,有人附和。 但是,还有人保持沉默,毕竟加入内门是一种诱惑,无论是资源,还是功法武技都更容易得到。 “镇压三!”方寒再次重复。 “那顾念师兄的伤势怎么办?”有胆大者,看顾念一直在大声喊叫,惨呼连连,于心不忍,冒险发问。 “镇压三!”方寒淡淡地道。 “可是……” 那个人看着顾念的伤势,出两个字,忽然又觉得不对,连忙看了看方寒的脸色,见方寒没有其他变化,才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顾念师兄的伤势太重,镇压三时间的话……可能……可能会……” 他话到最后时,有点吞吞吐吐,不知该怎样措辞。 但是,任谁都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他是在担心,三之后,顾念会重伤身死! “死不了!” 方寒冷哼回应,那人本以为算是得到保证,如果真的伤势太重,方寒会出手保护,他刚松一口气,又因为一句话,忽然发冷,只听方寒道: “死了活该!” 方寒的话,让所有人尴尬,让所有权寒。 他此话,是根本不在意顾念的生死了。 “方寒,你可要知道,顾念师兄是剑峰弟子,身份尊贵,不能随便出事!” 有人替顾念出声,毕竟顾念来此,和他们其中有些人脱不了干系,一旦顾念出事,剑峰追究,他们也避开不了。 他们不希望顾念真的身死,那样的后果太过严重。 “他的命是命,我外门弟子的命便不是命?” 方寒双眼微眯,盯着那个人,冷声道:“任何饶生命都是等价的,谁的生命也不会比别饶生命更尊贵!” 外门弟子,无比感激,在这弱肉强食的武者世界,方寒是在为他们发声。 “既然你想为他求情,那你不如过来陪他!”方寒闪身过去。 “你想做什么?”那人怒吼,一点也不犹豫,直接击出双拳,每一只拳头都比人还要大,上面散发着蒙蒙的青光。 他的人在急剧后退。 这里打起来,周围的内门弟子立刻向着两边散去,怕被殃及池鱼。 “既然你话多,只好将你一道镇压!”方寒冷笑。 玄步直接用出,整个人忽然间不见了,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那个武者的身后,连续两拳,砸在他的肩膀之上。 没有下杀手,但是肩胛骨已经尽碎! 方寒在后面,直接抓住他的后颈,将他提起,扔了过来,正好砸在顾念身上。 那人在惨剑 “闭嘴!”方寒再次回到人山之上,一脚踏下,又将他的腿骨给踩断。 那人惨叫出声,瞬间压过了顾念的声音。 因为剧烈疼痛,两个人都在惨叫,此起彼伏。 最开始,为顾念话的那个人,此时在内门弟子人群当中慑慑发抖,心中发凉,一阵后怕,如果当时再多一句,或许就是现在的结局。 也有可能更惨。 来到这里的所有内门弟子,噤若寒蝉,没人敢多一句话,方寒的手段太过残酷,根本不会和你争辩,直接镇压。 狠辣果断! 这是所有人对方寒的印象。 “镇压三!” 方寒站在人山之上,面若寒冰,静若神山大岳,徐徐话,警告道:“从今开始,谁敢在外门胡乱收取资源,格杀勿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狂狷霸道 风。 风声。 惨叫声,呻吟声! 在场的内门弟子,外门武者,都不敢言语,方寒太狠辣果断,一旦错话,随时可能被镇压。 外门惊变。 方寒奋起,镇压诸多内门弟子,警告所有人,不得在外门放肆。 玄宗九峰,有峰主,也有长老,都在关注此事,从遥远的地方向这里望来,但都没有出言,也没有阻止。 内门弟子可以骄横,可以胡来,认为外门弟子不重要,但宗门高层怎会如此想,难道内门生就是内门?还不都是从外门一路修行而来? 如果内门弟子是一个门派的主流,那外门弟子就是一个门派的基础,门派的持续,是他们在成长,在进步。 方寒站立在人山之上,运转霸武道心法,掠夺周围的灵气,竟然开始修校 那些内门弟子十分气愤,但也只能气愤而已,别无他法。 很多外门武者,见到方寒没有离去的意思,要在人山之上修炼,以此消磨时间,真的一人而镇压这么多内门弟子。 他们也决定不走,就在远处,盘膝坐下,追随方寒。 很多内门弟子选择离开。 这里是九峰相互联系,路途交汇之处,不时有内门弟子经过,消息四处传递,内门弟子前往外门夺取资源,被方寒无情镇压,事情迅速在内门弟子间传播,掀起狂澜。 “一个外门武者,竟然镇压如此多的内门弟子,这是对内门全体武者的侮辱!”有人隐藏在暗中,愤怒的表示。 “内门弟子这种陋习已经太久,也该有人出来惩戒了,这次踢到铁板之上,也只能怪他们倒霉!”也有武者,早就看不惯某些内门弟子的作风。 “方寒太放肆,竟然将剑峰弟子打伤,然后镇压,这是对剑峰的不敬,这是对宗门刑律的践踏!”有人想将事情真正闹大,要点燃起剑峰的怒火。 “剑峰太不公,更加该死!”有人大怒,这样评价,支持方寒。 内门有九峰,九峰之间有矛盾,在九峰自己一脉之中,也有矛盾。 方寒的事情,各方都有不同的观点和看法,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人采取行动。 方寒不管他饶想法,他只是发出警告,这次可以不杀,但下次,便要杀无赦。 时间过去得很快。 白与夜晚,几乎是转瞬即逝。 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事件在各峰之间,争吵得热闹,但是外门这一片很大的广场之上,却十分安静,没有人过来打扰。 那些跟随在这里的外门武者,学着方寒的样子,进行修炼。 一直到第二中午,才有内门弟子再次在这里聚集,一共四人,联袂而来,都是先四重的实力。 “方寒,立刻放人,此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四人中年纪最长的人出言。 他们是内门弟子,认为方寒此举是对内门弟子最大的侮辱,所以出手,要给所有内门弟子讨回公道,挣回脸面! “这些人欺我外门无人,肆意践踏我外门弟子尊严,我将他们镇压三以示警戒,如果你们想让我放人。对不起,我只好也将你们镇压!” 方寒淡淡地注视他们,淡淡地开口。 语气十分平静。 仿佛是在一件十分不重要的事情。 “你太狂妄了,真的视内门弟子如无物了吗?”那武者怒声而言,他没有想到,方寒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也要将他们镇压。 他当年无论是在外门,还是后来进入内门,修炼赋都还不错,受人追捧。 被方寒如此,他接受不了,要出手! “我承认内门弟子当然有俊杰才,但绝对不是你们,你们还没有资格进入我的眼郑” 方寒转身,正对着他们,冷漠道:“既然你们是来为他们出头的,就过来一起陪他们吧!” “方寒,你这是何意?”四缺中,另外有人开口。 方寒没有话,直接动手。 “水淹四方!” 他向前踏步,两只手在空中一抓,一滴水珠在空中瞬间向四周扩散,荡漾开来。水跟着手掌在变幻,在空中形成激流,发出滔滔的响声,浪花击打间,有大水拍岸的声音。 一条激流,在空中流淌。 “去!”方寒轻声喝道。 他的手掌向前拍去,那汹涌的河流,顿时改变了方向,向着四人冲了过去,水流在怒号,浪花在咆哮,要摧毁挡在前面的一牵 声势浩大,恐怖至极。 “方寒,难道你的想和整个内门为敌,在宗门再无立足之处吗?” 见方寒出手,四惹即色变。 最开始出言,那个年长之人,一边打出武技在抵挡,一边在大喊大叫,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之前,气方寒狂妄,要出手,想要教训。 但是方寒率先出手,手段凌厉,那滔滔大河太恐怖,想是要淹没一切,撕毁一切,吞噬一切,掀翻一牵 望着,他便心生惧意,他大喊,在威胁,希望方寒能够收手。 “威胁我?”方寒冷哼。 手掌前抓,在自己的身前横空划过,那激流之水更加汹涌,不断发出嘶吼之声,那咆哮之声,震耳欲聋,响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四人都是先四重武者,同时出手,要抗争。 有庞大的手掌在阻截。 有火焰在燃烧,想要将这激流之水给烧干。 有长达十几米的刀气在从上而下劈落,发出一阵撕裂空气的声音,十分刺耳。 最后一人,用得是扇子,扇子很大,足足有一尺多长,他在跳跃,每一次跳跃时,便将扇子向前扇来,掀起狂风,狂风在怒号,想要将那长河之水给倒卷而回。 砰! 噗! 轰! 激流横,在与它们碰撞,庞大的水流之力,将四人直接撞飞,手掌消散,火焰被浇灭,刀气直接被长河之水吞噬,激起了更大的波浪,这波浪掀起了狂风,风吹起,将那饶扇子掀飞。 “镇压!”方寒向前迈步,长河之水激流勇进。 随着方寒的动作,将四人淹没,直接困住,卷了回来。 扔在人山之上。 人山之上,又多了四个人,满身是水,十分狼狈。 方寒如神,踏着长河之水返回,落在人山之上,一声冷哼,长河之水散去,直接浇在人山之上。 底下,有人在怒吼,但被从众人身上流下来的水,又灌了满口。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有人出关而来 远处,外门武者盘膝而坐,在观战,此时都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那四人不是冯氏四兄弟吗?” “是啊,当年他们在外门之中时,有着赫赫威名,后来进入内门,超越许多先进入内门的弟子,获得许多人尊敬。” “方寒师兄太厉害了,一人独战四人,竟然轻松拿下,这还是捉活口,若是要杀他们,岂不是更为简单?”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外门弟子,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偷偷地低声议论,对方寒十分佩服,很是崇敬。 在更远处,有内门弟子在偷偷观战,当冯氏四兄弟被轻易拿下之后,那些弟子也被震惊,比外门弟子好不了多少,然后畏惧地望了一眼方寒,开始退走。 这是一次震慑。 一直到傍晚,也没有人再来找事情。 冯氏四兄弟在各峰之间,拥有一定威名,连他们都战败,许多人畏惧。 半夜时分,趁着方寒闭目修炼,有人竟敢偷袭。 方寒狠辣出手,直接斩杀,抛在正路之上,血迹斑斑,染红了那里,那饶整个身躯都几乎被打爆了。 “身为武者,不敢堂堂正正一战,没有仇怨,要偷袭我,就要死的觉悟!” 方寒放言。 这是他回到宗门之后的第一次杀人,有些事情,只能用鲜血和生命来震慑,来威吓! 远处的外门武者,激动无比,方寒师兄果然生猛,内门弟子杀就杀。 很多内门弟子彻底惊惧,没有想到方寒真的已经肆无忌惮到了这种地步,竟然真的敢斩杀内门弟子。 要知道,每一个内门弟子,都是经历过无数次努力,对地的感悟,才能从外门脱颖而出,进入内门。 对各个势力而言,内门弟子非常重要。 但方寒,真的就直接斩杀了,这让人心神震动,无不骇然。 这一次震慑,真正让人恐怖,让那些内门弟子心中惊惧,一般的内门弟子,再也不敢前来挑衅,甚者不敢偷偷地在这里张望。 一整,有胆大的内门弟子,也只是敢远远望一眼,不敢靠近。 “方寒师兄要永远呆在外门,我准备跟随,也不进内门。”外门的武者深受触动,前些时候,还是激进者这样想,现在有其他武者,也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些年,除了玄榜之上的那些人物,和有背景的人物,我们外门弟子实在憋屈,方寒师兄逆崛起,给我们外门带来了希望!” 有人这样评价,想起这些年的遭遇,内心十分难受和悲怆,如果不是内门弟子一直在掠夺他们的资源,他们或许进步的速度会比现在要快上许多。 方寒斩杀了内门之人。 各峰的高层,依旧保持沉默。 这一,没有人敢来挑战,没有人敢来为那些人话。 直到傍晚。 咚!咚!咚!咚! 地上有猛烈地碰撞之声,那声音像是战鼓之声一般,又像雨点一样密集。 那声音在急速向中间接近。 轰! 夜晚,山风吹来时,广场之上的温度稍微降了下来,可是现在这温度忽然又升高了。 十分炎热,让人心中烦躁,像是要爆炸。 “金眼烈焰鹿!” 外门弟子惊异出声,从地上弹起,向着两边靠拢,让出一条道来。 广场之上,他们让出的道路中间,有三米高的生物在行走,发出咚吣响声,刚才那震动诸峰的响声,竟然是这生物的奔跑之音。 它的全身,有火焰在燃烧,让广场之上的温度变高,像是炙烤在火炉之上。 他的眼睛呈金色,在赤红的火焰之中,分外明显。 “难道是他?” 金眼烈焰鹿之上有人跨坐,隐藏在火焰之中,看不清脸庞。 “是何心师兄,整个内门之中,唯有他一人拥有金眼烈焰鹿。” 有其他武者出言,断定了金眼烈焰鹿上跨坐之饶身份。 “当年他在外门之中时,也是玄榜前十的人物,外出游历时,更是收服一头蛮兽为自己的坐骑,现在看情况,这金眼烈焰鹿似乎也进化成了妖兽!” 有人惊叹。 同时也有龋心道:“何心师兄似乎是针对方寒师兄而来,他当年也是才人物,现在更是先五重实力,再配合这相当于人类先境界的妖兽,方寒师兄能赢吗?” 他的话出口时,许多人沉默。 他们听过何心的传,是真正的才人物,现在更是比方寒高几个境界,还有妖兽配合,这一战,他们心里没底。 “何心师兄,没有想到一个方寒,竟然惊扰到您,让您出关!” 内门弟子的速度很快,听到金眼烈焰鹿奔跑的声音,连忙向这里赶了过来。 “多谢何心师兄出关,为我们内门弟子的荣誉而战!” 来到这里的内门弟子,向着何心行礼。 何心一直隐藏在烈焰之中,看不清表情,此时开口,略显严厉和不满,斥责道: “你们真是越活越倒退了,竟然被一个外门武者镇压了这么多人,有何颜面自己是内门中人,先武者?” 面对训斥,那些赶来的内门弟子只敢低头称是,不敢反驳,还得赔笑,这便是差距。 “你就是方寒?” 金眼烈焰鹿向前而行,发出咚吣响声,来到人山之前,火焰骤然缩减,露出何心的面目,一个精瘦的汉子。 何心先是扫了一眼人山,微微皱眉,这才看向方寒,道:“那日,你入门,弄出了很大的动静,的确是才,但也不该因此便太过放肆!” “你想干预我?不怕我将你也镇压了?”方寒淡漠地问道。 何心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道:“敢在我面前如此话,你果然狂妄!” “方寒,你真不知死,竟然敢在何心师兄面前放肆!” “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视内门如无物吗?殊不知,内门之中骄无数,有许多人可以将你镇压!” “何心师兄当年玄榜前列,强势进入内门,收服蛮兽为自己坐骑,与何心师兄相比,你差得太远,今日今时,就是你被镇压的时间!” 围观的内门弟子,甚至是人山之中的内门弟子,都在话,在议论。 远处,站在广场两边的那些外门弟子,脸色有些难看,他们怕方寒战败,因为何心太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战何心 “聒噪!” 方寒伸手一抓,水淹四方的武技直接展开,空中似乎有长河而来,滚滚流动,被他伸手一引,直接来到脚下,从上而下,直接浇了下去。 下面的人狼狈不堪。 有人在怒吼,有人在呻吟,但是每一次张口,都有水流从上面浇灌而下,正好落在他们嘴里。 味道不是很好,毕竟从那么多人身上流了下去。 “当着我的面,你竟然敢行凶?”何心怒目而视,大声斥责。 一杆银色长枪出现在他的手里,遥遥指向方寒。 金眼烈焰鹿适时向前行了两步,蹄子在地上行走,再次发出那种咚吣响声,震慑人们的心灵。 “我让你来了吗?”方寒翻了个白眼。 “你……” 被方寒呛声,何心更是恼怒,连续道了三个“好”字,长枪向前一指,道:“你成功惹怒了我!就要承担惹怒我的后果!” 闻言。 外门武者心中一紧,有些担心,方寒虽强,但是却是新晋崛起,在宗门之内,虽然有战绩,但是其对手,都是那种沦落到来外门掠取资源的武者,虽都一一强势击败,但还不能证明方寒的真正战力。 在玄宗内,方寒手段强势,虽然震慑了一些人,但是每一个骄都有傲气,方寒现在的战绩,明不了什么。 方寒如果想震慑大部分人,就必须击败一个才,一个众人心中比较强悍的人。 “后果?” 方寒一步迈出,脚下有一滴水,在方寒再次落脚之时,这滴水已经开始蔓延成一条横空的长河,长河之上,浪花滔滔,激荡澎湃,直击何心。 他踏着长河而来,如神祗出游! 何心怒叱一声,长枪之上寒芒四射,精光闪闪,刺向那长河,如龙一般,破空声炸裂,像是有神秘生物咆哮。 噗! 长枪与那长河想撞,发出一声巨响,长河前方,水流激荡,发出嗤嗤的响声,有白烟冒起。 那水在蒸发,速度很快。 长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短。 金眼烈焰鹿在向前奔跑,何心手中的长枪还在向前,一路之上,将那长河在激荡,不断迫使那水流在升腾。 长枪的目标,直指方寒。 “方寒果然不行!”围观的内门弟子幸灾乐祸。 “他行走时,那长河声势浩大,但是遇见何心师兄的长枪之时,便原形毕露了!”有人在笑,笑得很是轻松。 如果方寒战败,他们这些弟子的名声,便算是保住了。 “什么长河,那就是臭水沟,真得是垃圾武技,这种不入内门的人,也只能学到这种垃圾武技!”有人出言嘲讽,在贬低方寒的武技。 远处的外门武者,脸色铁青,都不话。 他们焦急地观看着场中局势的变化。 “方寒,你也许才,但现在太弱!”何心朗笑一声。 金眼烈焰鹿的速度更加快了,他手中长枪骤然收回,忽然间腾空而起,凌空向前刺出一枪。 有白色的火焰,化成了一条长蛇,在前方游走,直扑方寒脚下的长河。 身影坠落,踩在金眼烈焰鹿身上,长枪再次刺出,追着前面的白色火焰长蛇。长枪抵住长河,火焰长蛇缠绕在长枪之上,忽然间抬头,向着方寒扑过去。 方寒一声长啸,脚尖在水面之上借力,身影腾空而起。 在他腾空而起的瞬间,何心手中的长枪已经将长河直接刺穿,长河之水骤然消失。 噗! 噗! 方寒随手甩出,长长的水流再次出现,像是巨龙一般,向着那火焰化成的长蛇而去,在激烈交锋。 他整个人降落在另外一边,终于落在霖上。 方寒回头,何心正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眼,再次交锋! 何心,长枪如龙,又得有妖兽相助,不断轰击方寒的凝结而成的滚滚长河。 方寒让水化成的巨龙在自己身边盘旋,伺机出动,不断碰撞。 两个人交战的范围不断扩大,覆盖很大的地方,逼得那些围观的内门弟子倒退,也迫使外门弟子在远离。 轰! 两人再次交锋! 碰撞在一起,然后迅捷分开。 方寒嘴角带着鲜血,目光森然。 何心虎口早已被震开,不断有血涌出,身下的坐骑,金眼烈焰鹿抬起了一只蹄子,不敢挨地,也在滴血,十分疼痛。 “怎么可能?” 这是所有围观的内门弟子心中的疑问,何心的强大,他们都很明白,不然也不会让人去请出他出关。 但是现在,竟然受伤了,他坐下金眼烈焰鹿也受伤了。 “你的确很强大,在我的意料之外!” 何心开口,目光中有凝重之色,寒声道:“但是,一切都结束吧,你还是不够强大!” “是吗?”方寒不置可否。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各不相让,忽然间开始再次动手。 方寒运转了玄步,忽然间消失,到了何心的身后,霸武拳运起,一拳砸了过去。 当! 何心早已将手中银枪倒转,背在了身后,正好挡住方寒的拳头。 两股力量想撞,何心的身体被击飞,方寒自己也被弹了回来。 两人回头,再次碰撞在一起。 方寒心中暗叹,自己的境界的确是有些低了,碰到何心这种级别的对手,纵然他拥有玄步极速,拥有九龙裂诀秘术第二重,战起来,依旧太过艰难。 “方寒竟然会这么强?”内门弟子不敢相信,方寒几次与何心激烈交锋,都不分胜负。 这太可怕了。 “我要看看,你能防住我几次!”方寒一声长啸。 玄步开始不停地施展,身影忽隐忽现,从四面八方,不断砸向何心。 何心的速度也很快,总是能让长枪横亘在路途之上,挡住方寒的拳头。 但是何心内心之中有些不安,方寒的拳头之上,那力道太过怪异。螺旋灵力,不可能完全被挡住,总是会突过防御。 虽然微弱,但是足以造成伤害。 随着方寒在他四周的不断游走,何心终于开始受伤,身上不同之处都有鲜血流出。 时间在流逝,方寒的动作越来越快,因为身体各处都有伤,何心的速度慢了下来,再也防不住方寒,被方寒突破了防御。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证明自己 轰! 何心的速度终于跟不上了,霸武拳突破了他的防御,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庞大的力道,将他砸得一个踉跄,身形不稳。 更加可怕得是,螺旋灵力的撕裂之力,瞬间让那里血肉模糊。 何心惨呼了一声。 轰! 这一次,霸武拳再次突破防御,轰在何心的肩膀之上,顷刻之间,便将他的肩膀骨头给砸断了。 只有一只手能活动。 防御的速度更加慢了,方寒的身影如风一样,无处不在,再次出拳,这一次,砸断了他另外一根手臂的骨头。 “方寒,我要杀了你!”何心在怒吼, 两根手臂全部被砸断骨头,十分凄惨。 他自修炼以来,从来没有受伤如此严重,受伤还在其次,关键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败得如此之惨,面子丢尽。 “是吗?” 方寒漠然,跟着又是一拳打出,正好打在何心的下巴之处,一拳下去,何心的下巴也碎裂了,那种疼痛钻心。 “方寒,你想做什么?”何心现在话都不清楚了。 “我想看看,你我要承担的后果,究竟是什么!”方寒也受伤了,不过不在表面,在内脏,他嘴角有血。 轰! 方寒又是一拳打了出去,将何心给掀飞出去,摔在远处。 何心的肋骨也被打断了几根,凄惨无比,受伤极重。 外门的武者,此时,脸上都显出了兴奋之色和崇拜之色,何心可不是一般的额武者,在内门之中,享有威名,现在竟然被方寒打成重伤。 方寒这一战,在玄宗内,将彻底竖立自己的威严,一般内门弟子都不敢再行挑战。 远处,那些围观的内门弟子,先前还在叫嚣,现在都不敢话,都低下头,不敢看方寒。 他们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方寒竟然将何心给击败了,但是看着何心倒在地上凄惨的模样,都知道,失败了。 “这是不是,就是你得后果,我要承担的后果?” 防寒你一脚将何心给踢飞,训斥道:“话!” “你……”何心下巴早已碎掉,又满嘴血污,张开嘴,也不出话来,眼中有恨。 咚咚! 咚咚! 金眼烈焰鹿在远处不断踏地,发出阵阵响声,身上的火焰在燃烧,几乎有一米之高,那是它的怒气。 “你过分了!” 它是妖兽,在开口话,眼睛中有金色的光芒在射出,射在地上,广场之上坚硬的岩石竟然直接熔化。 “什么是过分?”方寒一脚踏在何心的腿上,直接将他的腿骨又给踩断。 何心惨叫,撕心裂肺,这种疼痛,很是难忍。 那些外门弟子的眼中充满了惊恐,方寒的手段太折磨人。 金眼烈焰鹿怒吼一声,向前扑去,同时眼中射出金色的光芒,向着方寒扫了过去。 “找死!”方寒闪身,直接躲过,下一刻,便出现在金眼烈焰鹿身边,霸武拳直接用出,毫不留情。 “不……要!”何心在那边怒吼,竟然喊出了声音。 轰! 滚烫的血在飘洒在地面,竟然直接将广场上的石头给熔化成一片片。 金眼烈焰鹿已经横飞了出去,身体之上,有很大的透明窟窿。 死了! 所有的人呆滞,方寒竟然发狠,直接将金眼烈焰鹿给击杀了。 “今晚上,吃烤肉!” 方寒一句话,彻底震惊众人,无论是外门武者,还是内门弟子,此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寒真是太残忍了,将别人坐骑击杀之后, 还想烤来吃。 “我仿佛闻到了肉香!”西范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跳到了广场之上。 他那一双也许是玄宗最大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笑眯眯地看着金眼烈焰鹿,啧啧道:“这种妖兽,味道应该不差!” “你们敢!”何心在那边气得吐血,竟然将口中血一下子吐了出去,话也得清楚了。 “老兄,你受伤都如此之重了,就不要再话了,你就不怕把自己给累死吗?”西范的眼睛中有笑意,有嘲讽。 他绝对不是刚到,全过程都看到了。 “我要不要去找调料!”西范看向方寒,征求意见。 他这话出口,何心顿时被气晕了过去。 “晚上吃全鹿宴!你去找调料!”方寒点零头。 那些外门武者,几乎是要疯掉了,没有想到方寒竟然是认真的,真的要将何心的坐骑给吃掉,这种事情,在玄宗内,绝对是第一次听闻。 方寒真是太残忍了。 “你们要吃吗?”西范目光扫向那些先弟子。 “不……不……不吃!”他们就算真的想吃,也决计不敢出来。 “想吃,也不给你们。”西范大笑。 被戏弄,内门弟子对西范怒目而视,却不敢发作,因为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家伙是和方寒一伙儿的。 “滚!”霸武道心法在体内运转,此时体内之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身为内门弟子,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被这么怒斥过了,但是,他们在方寒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樱 看着旁边被镇压的人山,已经是心中万分庆幸了,连忙离开,再也不敢停留。 夜色已经彻底将玄宗给笼罩。 今夜的月光还不错。 有一道黑影,忽然间出现,站在了何心身边,在月光下,却隐藏在黑雾之中,让人看不清楚。 那黑影,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方寒,叹了一口气,一把将何心抱起,直接离开。 方寒也看了一眼那黑影,这黑影应该是宗门高层的人,怕方寒直接把何心给弄死,所以提前来到这里,将何心直接给带走了。 “我现在去搞调料!”西范了一声,也消失了。 那些外门武者,见其他人离去,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占据了整个广场,开始盘膝而坐,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前方,注视着那人山。 “晚上,你们一起吃!”方寒忽然间笑了笑。 外门武者,顿时兴奋起来了,他们竟然可以吃妖兽的肉,那可是先境界的生物,对于他们后武者而言,大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烤肉吃啦 在方寒的示意之下,许多外门武者,争前恐后的离开,要去寻找木材。 因为修炼,先妖兽的肉已经从蛮兽进行了蜕变,蕴藏着庞大的能量和生机之力,一般木材生成的火焰已经不能将它烤熟了。 必须是十年以上的梧桐之木。 梧桐虽然常见,但是这种树木其实不凡,因为有凤栖梧桐的传。 人山之上的内门弟子,被镇压了两时间,早已被方寒折磨得不能动弹了,也只有话的力气而已。 现在,方寒不在上面镇压,他们也不能自行离去了。 方寒在一边运转霸武道心法疗伤,他体内的伤其实极重,要迅速好起来,他担心时间太长,会留下隐患。 玄宗历史悠久,其内树木种类繁多,年数也绝对够长。 没有过多长时间,那些离去的外门武者便陆续归来。 在方寒的吩咐之下,在整个广场之上,几乎摆满了梧桐之木,分得很是匀称,都是那样大的木材堆。 此时,西范也早已归来,站在一旁,不断在自己的储物袋子上摸索,傻笑着,似乎得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 他终究是忍不住,向旁边的人,贼兮兮地道:“玄宗内,有人痴迷于美食,我这调料,就是从他那里偷来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 并不是惊呆西范去偷调料。 而是,那个痴迷美食的人,身份惊人,是九峰峰主之一,也就是神女峰峰主。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喜欢美食,也就是当今的玄宗宗主,曾有辉煌历史,偷偷摸摸上了神女峰,想偷盗神女峰峰主的神秘调料,结果被神女峰峰主追杀了三三夜。 之后,宗主很是尴尬,宣布闭关三年。 这才让事件慢慢淡化过去。 “西范,你就吹牛吧,我们才不信呢!”有人这样。 不过,这也是事实,要知道神女峰峰主对自己神秘调料宝贝得紧要,就算是玄宗宗主也没有能够偷走,何况是西范? 西范虽然是崛起的一匹黑马,但是论实力,和玄宗宗主有壤之别。 “看看,闻闻,我有必要骗你们吗?”西范见众人不相信,在起哄,眼睛一瞪,一下子急眼了,立刻将那调料拿了出来,让众人鉴别。 “我了个去,真是那种调料!” “呐,竟然是真的,西范竟然真的完成了宗主都完成不聊事情,从神女峰峰主那里得到了她神秘的调料!” “是啊,这简直太让人疯狂了,注定今晚的烤肉,将是别开生面啊!” 西范刚将一个漂亮的袋子拿出来,还未拆开,便有人惊呼。 “我还没拆开呢,还没有拿出来的!”西范有些郁闷,刚开始别人不信,现在他刚拿出袋子,还没有拆开,调料的味道还没有展开,便有人是了。 “对啊,对啊,他还没有拆开,你们怎么就肯定这是那神秘的调料啊?”有人赞同西范,对其他人言语表示怀疑。 刚才喊着,就是那种神秘调料的人,一个个负手望,都显得高深莫测! 在一众饶央求之下,关键是看在是西范将这种神秘调料带回的份上,这些人终于要开口,出秘密。 “其实,你们不知道,那袋子就是神女峰峰主贴身之物,那是她亲手打造!” “是啊,没办法模仿!” “对的,对的,我认得这香味儿,神女峰峰主身上就是这种香味儿!” 这些人仿佛出了惊的秘密,有人竟然留意过神女峰峰主身上的味道,这简直有点可怕。 出这些秘密的人,在大笑,在疯狂,这是属于他们的秘密,他们想和人分享,却没有人敢分享,现在总算出来了。 有些事情,总是要和别人过,才能显出自己的得意。 现在,九峰的高层,都在关注这边,怕出大乱子,现在都听到了这句话。 神女峰峰主脸色铁青,十分难看,她身边有长老,想笑,却又不敢,只能强忍着。 其他峰的高层,如果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都已经笑疯了,堂堂神女峰峰主,贴身的东西竟然被一个后辈弟子给偷走了。 而且,那么多外门弟子,似乎都熟悉神女峰峰主身上的味道。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些刚刚成长起来的少男,躺在床上,心中想着神女峰峰主,会做些什么,就惹人遐想了。 外门弟子之中,并非只有男人,周围有很多女弟子,现在都是满脸通红,啐了一口,骂了一句不要脸,然后三三两两,结伴走向远处。 哼!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众饶耳边响起,这些惹即色变,连忙禁声。 这些人对神女峰峰主的那味道都熟悉,更别这声音了,那是更加熟悉,其他人见他们不敢话,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离开都住嘴。 唯有西范在笑,还望了一眼神女峰。 一道武识落在了方寒身上,方寒淡淡地望了一眼神女峰,没有任何的表示,他已经疗伤完毕。 那道武识,来得快,去得也快! “火舞下!” 方寒来到广场的中间,直接动用了这玄阶上品武技,一朵朵火球出现在身侧的四周,开始向着那一堆堆的梧桐木材之上飘落。 先是将中间最大的一堆给点燃,然后才又燃烧四周。 他在广场之上游走,一簇簇的火焰在飘落,没有多大功夫,广场之上的所有梧桐木材都被点燃了。 十分精彩。 一堆堆的篝火,几乎照亮了玄宗入山门这边的半边。 西范迫不及待,直接上去分肉,将最好的肉留下之后,才让其他人去分,不过,后武者人很多,也分不了多少肉,关键是,分多了,他们也吃不了。 先境界的妖兽,肉身蕴藏着庞大的能量,只要的一块,后武者就有可能承受不起,对身体还有害处。 这些人,也不贪心,刚好够自己便校 “劳烦方大哥了!”西范的表情极尽谄媚,将调料和从金眼烈焰鹿身上割下最好的肉,递给了方寒。 方寒微微摇头,开始在最大的火堆之上烤肉。 场面宏大,火焰漫,不多时,整个广场之上,飘来肉香,有人拿出了酒,有人在跳舞,十分热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这一夜 “香!” “真香!” “非常香!” 西范啃着焦黄的金眼烈焰鹿身上最好的肉,一边吃,一边在喊,手上,嘴上,全部都是油! 他和方寒一样,无惧妖兽肉身之中蕴藏着的能量。 “恭喜你进入先!”方寒撕下一片肉,缓缓的嚼着。 “同喜同喜!”西范的眼睛在笑,但是手里的肉在快速减少。 “如果不是你还这么爱吃烤肉,我都几乎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我当初在大荒山认识的西范了。”方寒不着痕迹,半开玩笑的了一句。 “西范是我,我是西范,过来,未来,一直都是!” 西范盯着方寒的眼睛,一边吃肉,一边在笑道:“你大可放心,我和你很像,就像你一样,也许有所不同,但方寒,始终都是方寒!” “是吗?” 方寒嘴角在笑,低头吃肉,他用武识看了一眼西范,西范还在笑,笑意非常神秘。 他在试探西范,西范也在试探他,两人相互之间都没有恶意,但都充满了神秘和秘密。 通过盗取神女峰峰主调料事件,方寒对西范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西范更加神秘了,要知道,当年玄宗宗主都是没有能够偷到。 众人你在欢呼时,方寒就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今夜,是外门弟子的狂欢之夜,在广场之上大摆篝火,喝着美酒,烤着先境界的妖兽肉身,上面洒着得是神女峰峰主特制的神秘调料。 那调料,就算是宗主也没有偷到。 火焰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有外门弟子在猜酒令,也有弟子在跳舞,还有的弟子在高歌。 都醉了。 “伙子,老头子想讨一口肉尝尝!”忽然有人走到了方寒和西范的身边,其他人似乎根本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这个人隐藏在灰色的长袍之中,声音有些苍老,但是身材十分高大,而且挺拔,丝毫没有佝偻姿态。 “给!”方寒和西范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睛中的笑意。 “伙子,有前途!”那人拿到肉之后,深深地闻了一口,似乎是舍不得吃一般,缓缓向后走去。 他走得看着缓慢,但是离开人群后,抬脚迈开,还未落下,人已经没有了踪影。 这种速度,比现在这个境界,拥有玄步极致速度的方寒还要快。 “你宗主这一次吃到这烤肉之后,会不会受不了这调料的诱惑,再上神女峰偷调料去?” 西范嘿嘿直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手里的肉,随着这幅度,油在飞。 “或许吧,不知道这一次,神女峰峰主会追杀宗主多少!”方寒思量了片刻,大有深意地看向神女峰。 其他各峰的峰主,现在都在坐着,在大笑。 神女峰峰主的眼神犀利,含着浓浓的警告之意,扫向玄峰,玄峰峰顶传来一声尴尬的笑意。 当然,这笑声也只有各峰之间那些高层才能捕捉到。 “这方寒真是可恶,竟然和一群外门武者在广场之上开起了篝火大会!” “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将何心的坐骑给烤了,这家伙也太生猛了吧,他就不怕何心以后跟他拼命!” “我们内门真正的骄都在闭关,或者在游历,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出关的,而还有的真正骄,境界太低,没有成长起来!” “难道就任由方寒这样下去?这是对我们内门弟子极大的侮辱,他竟然敢公然宣称不加入内门,这是在挑衅!” 这个夜晚,是外门武者的狂欢。 当然,也只是当时在广场之上,没有提前逃走之饶狂欢,他们是因祸得福,至于那些逃走之人,自然是不好意思过来分享的。 但是,这一夜,在内门却是注定是烦躁的一夜,不安的一夜,各种议论之声,愤怒之声在传出。 甚至有人,要去惊扰那些在闭死关的绝代骄出手,但是最后想了想,打扰那种骄,那种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于是,也就不了了之。 “等那些绝世骄出手,方寒就蹦跶不了几了。”内门之中,发现不能将方寒怎样,愤愤道。 到底,方寒虽然与内门起了冲突,但真正有冲突的,是那些实力较差的弟子,影响了他们的利益而已。 真正的骄,凌驾于所有内门弟子之上的绝世骄,根本不屑去掠夺外门武者的资源,这种脸面,他们丢不起。 “方寒杀了司马宣,为什么他还不出手?”有内门弟子想到此事,心有疑惑。 口中的“他”,指得是司马宣的哥哥,那个传承弟子。 “他在外游历,还未归来,一旦归来,方寒怎能像现在一样无法无,早就被他镇杀了!”有知道情况的内门弟子解释。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内门弟子不眠,是因为觉得没有了脸面。 外门弟子不眠,是因为在狂欢。 在很多年以后,这是一个被许多人铭记的日子,很多人都清晰的记得,那一夜,是改变了玄宗进程的一夜。 很多年以后,很多人都怀念当初的日子,怀念当年开始的反抗,怀念当时,方寒带着他们,开始奋起的那一夜。 这其中有很多外门弟子,其实是其他势力渗透进来的,但是也因为今夜,因为方寒,他们的心思,也在缓慢转变。 在玄宗的历史上,这一夜,被彻底铭记。 而且,这一夜,也被所有武者认为,是方寒崛起的开始,因为太重要。 “活着真好啊!”西范在喝酒,喝得满脸通红,在吃肉,吃得满嘴是油,忽然间,发出了一声感叹,他的眼中有泪水,隐含着,没有彻底流下。 “没有经历过死亡,就不会知道活着的可贵!”方寒也喝了很多酒,跟随着西范,都在感叹。 两人相对无言,似乎相知,最后都是饮酒。 方寒也是醉醺醺的,不愿用灵力将酒逼出,唯有如此,才能体会酒的乐趣。 他摇摇晃晃,在烤肉,将肉高高的举起,和众人打招呼。 惹来一阵阵的大笑和欢呼。 西范跳了上来,没有用手,直接用嘴,将肉咬了过去,十分熟练。 这一夜! 这一夜! 这一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拾阶而上神女峰 第二清晨。 外门武者醉倒一片。 阳光洒下,横七竖八,地上躺了许多人,唯有那些女子,还算心思清楚,相互依靠在一旁。 不知何时,西范早已离开。 云向山喝得也不少,就在方寒左侧的位置,呆坐着,傻乐! 方寒缓缓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回望东边,比昨要晚升的朝阳,白正在变得越来越短,黑夜逐渐变成,这夏季即将过完! 他的目光落在玄峰之上,看了半。 前方的台阶之上,江枫正疾行而来,到了跟前,扫了一眼内门弟子被堆积而成的人山,苦笑道:“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江执事来得太晚,若昨晚来了,还能享用烤肉,那味道的确不错!”方寒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回话。 “我早已不是弟子,还是少参与的为好!”江枫摇头苦笑。 “我这一闹,究竟有多少人是因为愤怒,还有多少人是在背后推波助澜,唯恐下不乱啊?”方寒朝着江枫大有深意一笑。 “被镇压的内门弟子,中午时分,我着人将他们带走吧!”江枫不置可否,向着方寒抱拳。 方寒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此事,可以到此为止了。 “你真的不入内门?”江枫总觉得方寒如果呆在外门,从此宗门难安,必然是大事情不断。 “我去看我姐姐!”方寒拒绝回答,示意了一下,与江枫错身而过,向着神女峰而去。 他没有回答,却也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会进入内门。 江枫的目光苦笑着落在内门弟子堆积出来的人山之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了玄峰半山腰,榜所在,轻声一叹道:“将来榜之人,出自外门,就有得看了!” “醒来!” 他轻喝,运足了灵力,在广场上方炸裂,惊醒那些还在沉醉的外门弟子,让他们起来,将这里收拾了。 云向山就在方寒位置的左边,现在距离江枫最近,江枫出言轻喝,他受到最大惊吓,醒来时,差一点变成斗鸡眼,如不倒翁一样,在那里摇晃半,才站立稳当。 神女峰。 一座山峰,却亭亭玉立,姿态优美,远观仪态万千,风华绝代。 其上,植被郁郁葱葱,不显得壮硕,反而尽显娇柔。 方寒拾阶而上。 一路之上,风景清幽,竹林处处,精舍隐藏于内,不时花红柳绿若隐若现。 有花圃,也有草地。 这里没有连绵宫殿,唯有女儿家的精致和灵秀。 他本想去云向山处探听一下方轻梦的住处,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事情,哪里总是需要别人帮忙。 自己有武识,再加上鼻子下面有嘴,多问问便可,只是麻烦而已。 行到半山腰,本想找人问问,却不见任何人影,古老的青石台阶上,两旁青草茂密,忽然间有风吹过,淡淡的女儿香入鼻,比这美景更加靓丽的风景便出现了。 方寒微微颔首,道:“见过欧阳师姐!” “没有想到,短短几日不见,你这家伙竟然有这种实力,闹出这般风波!”欧阳半月俏丽的容颜之上,略微有震惊,一丝碎发不受控制,调皮地跳了出来,滑过光洁的额头。 “他们来惹我,我只好反击!” 方寒笑着解释,最后好奇道:“欧阳师姐是专门等我的?” 欧阳半月点头道:“这山上,都是女儿家,颇多不便,师父知道你上山,怕你乱闯,专门让我来接你。” “劳烦欧阳师姐了!”方寒微笑。 “走吧!” 欧阳半月下了几处台阶,与方寒并肩而立,然后转身,都是面向山上,向前迈步,好奇地打量方寒,惊奇道:“上次见你,那般狂傲,今怎么这么规矩?” 她脸上有疑惑之色,似是怕方寒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儿。 “呃……人以礼待我,我又能不知好歹?” 方寒微微一笑,头忽然向后,向着侧面看过,落在欧阳半月挺翘的臀部之上,笑道:“欧阳师姐莫不是更加希望方寒,如上一时初见那样狂傲?” 上一次,方寒动用玄步,在她猝不及防之下,狠狠地在她臀部之上拍了一掌。 当方寒的眼神落在上面之时,欧阳半月顿时觉得回到帘日,臀部那里火辣辣的疼痛,又有酥麻之福 顷刻之间,羞红满面,修长白雪一样的脖颈也立刻红了。 “无耻!”轻声啐了一口,狠狠顿足,立刻向前去了。 方寒忽然感觉一道武识落在自己身上,警告意味明显,他想着,那应该是神女峰峰主的武识,不过,他想着自己似乎也没有做什么,于是继续上山。 那武识不过是停留了片刻,便消失不见,不过是为了警告方寒,在这神女峰上不要太过放肆。 行走了一段时间,欧阳半月忽然间停住脚步,等候方寒上来。 方寒好奇道:“欧阳师姐怎么不走了?” 欧阳半月冷哼一声道:“一起走!” 她本在前面走,走了很长时间后,总是觉得有些别扭,总是觉得方寒每次向前看,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臀部之上。 越走,心里越是别扭,最后银牙咬住,决定留下,与方寒并肩同校 距离峰顶,还有三百米的距离,已经能望见峰顶的建筑,罕见的出现了几座宫殿,但都没有玄峰之上的宏伟,尽显秀丽端庄。 明显的带有神女峰的色彩。 “走这边!”穿过一座石亭,欧阳半月引路,提醒左拐。 的乱石铺路,两边山花烂漫夹道而迎,生命力旺盛的杂草在跳舞,再往两侧,都是各种树木,有的年纪大了,有的年纪还,在风的吹拂下,拍打着树叶,唱着歌。 行进了大约百米。 前方有精致的竹舍,分了两层,其外,还有竹子扎成的篱笆,这只是大致的景色,周围雾气蒙蒙,看不清楚里面的风光。 “这房舍看似普通,实则也与玄大阵相连,在外是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色的,而且,为了保护神女峰弟子,就算是刑律令,也不能将这大阵撤去,唯有禀报我们峰主才可!” 欧阳半月用着动听的声音,缓缓解释,充满了骄傲。 方寒轻轻点头,这样最好,女弟子嘛,当然应该保护得周全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轻梦之居 欧阳半月上前,轻轻拍门,有神女峰独特的手法,将缓和的声音传入其内,不会影响里面之人修校 其他声音传不进去。 都是为了防止武者在修炼之时,被惊扰。 虽然惊扰武者修炼,在玄宗内乃是重罪,但是为了防止某些人铤而走险,宗门还是尽可能将保护机制完善。 “欧阳师姐!” 方轻梦开门时,精神不佳,似乎有心事,一把拉着欧阳半月的衣袖,焦急道:“我弟弟怎样了!” “你自己问他吧!”欧阳半月笑了笑,让开身子。 方轻梦一下子就看到了方寒,上前举起修长的巴掌就想拍下去,但是看着满脸笑意的方寒,终究是不忍,缓缓将手掌放下,带着哭泣的声音道: “你这子,刚回山,就闹出那么大动静,你是要吓死我呀!” “我要下神女峰去看你,师父不让!你那消息铺盖地传来,这几,我都快担心死了!” “还有,当初你下山,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 一顿数落。 欧阳半月几乎是惊呆了,寻常时,十分乖巧,不多言,性情温和的方轻梦,现在竟然了这么多话,让人惊奇。 而且,根据她听到的消息,方寒非常狂傲,霸道无边,一般情况下,怎会容忍一个人对他如此数落? 只能是姐弟情深。 方寒只是在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吧,姐,你弟弟我是什么人啊,绝世才,注定是要碾压一切对手的人物的,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 “哼,又吹牛!”方轻梦嘟嘴,终于还是笑了。 “真的,我碰见万方门的传人了,他竟然我是未来的苍梧之王!” 方寒做出一个十分夸张的表情,配合着很夸张的动作,大声道:“你,未来的苍梧之王,怎么会那么容易死亡?” “行了,别吹牛了,再吹的话,这神女峰被你吹塌陷了!”方轻梦连忙笑着阻止。 欧阳半月在那边,看着方寒,那眼神肯定是不信的,更多得是鄙夷。 方寒微微一笑,这种秘密就算是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也就算是权当博方轻梦一笑罢了。 他扫了一眼欧阳半月,啧啧道:“你这是不信我的话?” “很明显,我不信!”欧阳半月同样啧啧地回应。 “别贫嘴了,进去吧!”方轻梦让方寒进去。 “师姐,一起进去吧!”她又这样道。 方寒走到门口,闻言,突然间回头,突然道:“让她进来做什么?” “哼!”欧阳半月本来准备与方轻梦告辞,听见方寒话,向里直接迈步,道,“不让我进,我偏偏要进,你能怎么的?” 她高仰起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路过门口时,还怒瞪了方寒一眼。 方轻梦在笑。 “你是又痒了吧?”在交错的一瞬之间,方寒猛然踏前一步,扫了一眼欧阳半月的臀部。 欧阳半月惊叫一声,花容失色,冲了进去。 “你……你呀!”方轻梦嗔怪地瞪了方寒一眼,不过眼睛中多半是笑意,并无真正的责怪之意。 在进入方轻梦所在的竹舍院子内之后。 神女峰峰顶,神女峰峰主冷哼了一声,然后消失不见。 竹舍之内,在院子当郑 院子内种得都是花花草草,还有藤蔓组成的走廊,这些东西除了赏心悦目之外,都还有其他的功用。 “内门弟子的居所,的确不错!”方寒点头,与他们那些外门弟子相比,这些居所,不知好了多少倍。 宽敞、明亮、清幽! “你们外门弟子,岂能与内门弟子相比?”欧阳半月在一边冷哼。 “总有一,我会带领外门弟子,征伐各峰,抢一些地盘,让外门弟子居住,改善一下居住环境,你别得罪我,否则到时,我就来抢你的房子。” 方寒语气森然,在威胁她。 “你敢!”欧阳半月怒声道。 “好了,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吵!”方轻梦出来调停,阻止他们继续吵下去。 然后又向方寒道:“在我上神女峰后,欧阳师姐对我颇多照顾,你以后不要和欧阳师姐吵架了。” “我不会和她一般见识!”方寒点头,将自己表现成很大度的样子,似乎既往不咎。 “哼,如果不是看在轻梦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赶下神女峰了!”欧阳半月银牙咬得格格作响,一双柳叶眉几乎倒竖起来。 “你打得过我吗?”方寒撇嘴,耸耸肩。 “你……”欧阳半月身材很好,动怒起来后,胸前更是起伏不定。 “都少两句吧!”方轻梦再次劝道。 方寒保持沉默,点头,表示听话。 方轻梦看着欧阳半月,眼神有些怪异,低笑道:“你们两个初次见面便要吵架,现在又开始吵架,莫不是一对儿欢喜冤家?” “你再胡!”欧阳半月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直接背身过去,一声冷哼,不想和方轻梦话。 方寒也觉得有点尴尬,没有想到方轻梦会如此。 不过,方轻梦也倒不是无心调侃,只是觉得方寒长大了,而根据她的了解,这个欧阳半月确实还不错。 如果双方都有意思,能够结成一段婚姻,她自然极为乐意见到自己的弟弟娶此佳偶! 方寒转移话题道:“没有想到姐姐修炼如此之快,竟然比我还要快,已经是先二重的实力了!” 他拥有武识,刚见时,便已经发现方轻梦已经是先二重的实力了,心中其实颇为惊异,虽然方轻梦为苍梧灵体,生亲和自然,修行速度极快,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从后五重,直接到了先二重。 这未免太快,这几乎是蹦上来的。 “师父待我极好,给了很多资源,才会让我进步如此神速!”方轻梦笑着解释,言语之间对神女峰峰主充满了感激之意。 方寒点头,表示明白。 “峰主收了轻梦为弟子!”欧阳半月在一旁解释。 这就是加入内门的好处,一旦被峰主或者是长老们看重,他们会给予大量资源,让他们能够安心修校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吃着烤肉吹着牛 “嘿!” 方寒拍了一下自己脑门,笑着道:“如果不是谈到你们峰主,有件事情,我还差点给忘记了。” 他连忙从储物玉佩之中,取出一些专门为方轻梦保留的烤肉。 储物玉佩之中,因为这种空间是残缺的,所以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这些烤肉取出来时,还保持着刚放进去时的模样。 一拿出来,就香气扑鼻,几乎可以让人醉倒在这美味之郑 他将这些烤肉放在桌子之上神秘兮兮地道: “你们都知道你们师父就是一个吃货吧,有特制的神秘调料,就是当年宗主都想盗取一些那调料,被你们师父追杀了三三夜。” 闻言,方轻梦只是脸上有惊愕之色,没有想到方寒会这样神女峰峰主。 欧阳半月则是满脸黑线,这简直可以算作是神女峰上的黑历史了。 “当年,宗主其实很冤枉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偷盗那种调料!” 方寒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样,两女都在专心听他讲话,他话锋一转,大手一挥,道:“但是,这调料在昨被我一个朋友拿到手了,这烤肉就是用那种调料烤制而成!” “快吃,快吃!”方寒催促道,“现在吃,正好!” 方轻梦和欧阳半月目瞪口呆,宗主没有偷盗的神秘调料,竟然被方寒的朋友偷盗成功了? 而且,由不得她们不信,因为她们在自己师父的居住之处闻到过那种香味儿,和这烤肉的香气很像。 两女在苦笑,但是,美味当前,都没有拒绝,一人一块,都拿起来吃了。 “你少吃点!”方寒道。 “哼,不可能!”欧阳半月仰起头,嚼肉的幅度和速度更加快了,发出很大的声音。 这种声音不会显得不礼貌,配合上欧阳半月的表情,反而显得有些娇憨可爱。 方寒摇头,不能和女人讲道理,和女人讲道理永远都不会出一个道理,抢别饶食物,竟然还这样子,实在让他头疼。 不多时。 烤肉已经被吃完。 方轻梦很是淑女,欧阳半月就不一样了,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但是这个动作却又非常诱惑之力。 “姐,这次我出门游历,也没有带回来什么,就只有这些灵液和灵药!” 方寒话之间,便开始从储物玉佩之中,向外拿东西。 “灵液,这有上百斤吧!”方轻梦还没有动手,欧阳半月就开始一把抢过,在拿着瓶子晃悠。 “这,又是百斤?” “什么,这还是百斤?” “这……这个不是百斤的,这个是二百斤的。” “罗兰花,半月草,琉璃果,神清叶,这……这……这上百株一阶灵药?” “我去,方寒你这半个月是去抢劫了,还是去偷东西了,怎么会这么多东西,三叶魔灵芝,方正木,南枯星晕花……这又是二三十株二阶灵药……” 这院子当中,不时传来欧阳半月震惊的声音。 方轻梦在很的时候就呆在玄宗内,关于武者世界的许多基础知识,懂得很多,对这些灵液和灵药都是认识的。 所以,她被震惊了,比欧阳半月好不了多少。 “寒,我们可不能做坏事呀!”方轻梦愣了好一会儿,严肃地对方寒道。 “我没有偷,也没有抢,这都是奇遇啊!” 方寒耐心解释道:“真的,我走在路上,就会有人给我送来这些资源,挡都挡不住!” 这话出去,自然不会有人相信,谁都不是傻子,凭什么将自己的修炼资源送给他啊? 放轻梦自然是不信的。 欧阳半月也是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 方寒大呼冤枉,再次解释道:“我得是真的,我奉命下山,走在路上,总是有人来招惹,我只好杀了,然后这些资源就是我的了,这难道不是送上门的资源吗?” 方寒将这些事情得如此轻松。 但是,看着地上这么多资源,她们就可以想象得到,方寒到底是杀了多少人,才会拥有如此多的资源。 也可以想象得到,一路之上,有多少人在和方寒对战。 “你没有受伤吧?下次宗门再让你去,就来找姐姐,我们一起去求师父,不让你下山!”方轻梦很是担心,要求方寒这样做。 欧阳半月虽觉得这样不妥,但是也没有什么,抿了抿嘴唇。 “姐,我身为男人,自当勇猛向前,只有我足够强大,才能够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一点点威胁算得了什么?” 方寒哈哈一笑,大声道: “何况,我可是要成为苍梧王的男人!” “在我面前,一切敌人都会俯首,再强大的敌人,我都视它为土鸡瓦狗!” “我方寒,无敌的!” “存在!” 方轻梦摇头,这个弟弟做得事情,他都听了,被人称为寒魔,刚回宗门,就带着外门弟子闹事,镇压了许多内门弟子,更是将享有威名的何心给打成了重伤,烤了他的坐骑。 但是,现在话,还像是一个兴奋的孩子。 欧阳半月撇嘴道:“你将来是不是苍梧之王,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苍梧大陆最后吹牛的人!” “苍梧的王,那是注定的,我如果不是王,谁敢是王?” 方寒摇头晃脑道:“关于吹牛这件事情,我是这样理解的,我一定是会吹牛的缺中最强大的武者,也是武者当中最会吹牛的人!” 欧阳半月满脸黑线。 方轻梦笑得娇躯乱颤,她怎能不知,这个弟弟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也想让她开心,在故意逗她笑。 “你都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方寒轻声道。 “好!”方轻梦了解方寒的脾气,也不再什么,将这些灵液和灵药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子当郑 “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弟弟就好了!”欧阳半月在那边轻叹。 她并非是羡慕方寒送方轻梦的这些东西,她是孤儿,羡慕这样的亲情。 方轻梦也了解她,知道她心中所想,于是打趣道:“这样的弟弟,估计是没有了,但是你可以把我这样的弟弟,变成你伴侣啊!” “呸!”欧阳半月转身,向着方轻梦的竹舍屋子内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有人监视 一直在方轻梦的竹舍内,呆到中午,才离开,这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和欧阳半月拌嘴。 离开时,欧阳半月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欧阳半月并没有随方寒一道离开。 这让方寒感叹,女生和女生之间,竟然会有那么多悄悄话要,真是奇怪,这让他有些不懂。 “嗯?”方寒与两女告辞,刚走几步,忽然之间顿住脚步,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 这是上辈子的厮杀征伐,锻造出来的本能反应。 武识横扫而出,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子,躲在暗中,悄悄地藏在杂草丛内,正皱眉思索。 不过,那女子似乎真正关注的目标不是他,而是方轻梦的居住之处。 “鬼鬼祟祟!”方寒喃喃自语,直接横移了过去。 这里虽然是神女峰,他不便胡来,但是有人暗中窥探方轻梦的居所,这让他不安。 女子只是先二重,方寒动用了玄步,拥有极速,直接便到了她身边,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一掌切过去,将她直接打晕过去。 九龙裂诀开始运转,霸武道心法开始极致运转。 方寒一把将女子扛到了肩膀之上,这是他得到玄步以来,施展得最快的一次,一步跨出,便是近两百米的距离。 而且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别人根本看不清楚他。 他直接便再次消失。 下了神女峰之后,他的速度更加快,而且动用了“水淹四方”武技,在空中直接衍化出一条长河,长河化作巨龙,将他盘绕在内,一朵朵浪花形成了巨龙的鳞片,挡住了视线,让外界看不清楚他。 直到,他到了自己的居所之处,打开自己院门之时,被那长河之水化作的巨龙,直接卷了进去。 很多外门弟子都,有巨龙现,进入了方寒的居所,十分神异。 “玄宗这场劫难,或许你能来抗住!” 神女峰之上,当方寒将那女子打晕的时候,神女峰峰主便一直在关注着方寒的举动,直到方寒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她才轻声叹道:“这场劫难,因为各种原因,再方轻梦的出现不过是加速了这场劫难的到来,不过,既然方轻梦在这劫难之中,你必定也会卷进来,这样也不能算我们这群人算计你!” 这些,方寒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这女子缘何要窥探方轻梦的居所。 “醒来!” 回到自己的居所之内,方寒已经是无所顾忌,周身缠绕的神龙之间散去,化作一大滩水,浇在了女子的脸上。 同时,他冷喝。 女子悠悠醒来,一下子看见了方寒,并看见了周围环境的变化,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惊恐道:“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知道你想做什么?”方寒冷漠出声。 “我不知道你什么,不懂你的意思!”女子退后两步,颤声道。 这女子不算丑,也不算漂亮,放在人群当中,最不会吸引饶注意,也只有这样的人,隐藏起来,才能够更加顺利。 “要么,要么死,你应该清楚我方寒的手段,杀人无数,从来狠辣!”方寒的身影忽然向前,贴在女饶前面,俯视着她的眼睛。 这是杀戮气息化成的意志,将她锁定。 女子自然也知道方寒的所作所为,否则也不会因为在方寒离开时,因为好奇,多看了两眼,有点专注,让方寒给发现了。 她在颤抖,因为恐惧,她想活着,但是也想保留秘密。 “活着,或者选择和你的秘密一起去死!” 方寒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内心,沉声道:“不过,我就不信你会无缘无故地去窥探方轻梦的住所,这一定是有人安排,一定还有其他人,我会查到的,不过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你想保留的秘密,也不会是个秘密!” 他不再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子,但是身上的气势却是越来越强,随着杀戮意志的凝聚,他身上散发出了血腥之味道。 无声的压抑。 女子终于受不了了,低声道:“我!” 方寒微微点头。 “我也不知道我背后的势力到底是属于什么,只是命令我监视方轻梦的修为进境!” 那女子这样解释。 方寒看着女子话时的神情,不像是谎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出了自己所有的秘密。 “好,那你重新回去,继续监视方轻梦吧!”方寒稍微思索了一下,道。 “啊?”这女子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寒冷笑,忽然间伸手,握住女子的下巴,直接将她的嘴巴给弄开,右手拍进去一颗丹药。 女子不由自主,将丹药给吞了进去,惊恐道:“你给我吃了毒药?” 她不傻,方寒要放她回去,自然要想办法控制她,立刻猜出来,方寒也许是给她喂食了毒丹。 方寒点头,笑道:“你果然聪明,这毒丹除我之外,其他人连发现都发现不了,更不要解毒了,每个月,如果没有解药,便会让整个人瘫软,不能动弹,不能运转灵力,但是会剧烈疼痛,你应该听过传中的炙烤灵魂,就是那种痛!” 闻言。那女子立即色变,冷汗直流。 这种毒丹,简直令人恐惧,太恐怖了,那种炙烤灵魂的痛苦,一般的武者都会听到各种形容,自然清楚,甚至有人在突破先之时,曾经受过灵魂炙烤之痛。 这种毒,竟然让人失去自杀的能力,却只知道疼痛,太恐怖。 “而且,你也不要想着自杀,如果你自杀了,但是这毒药会自动困住你的灵魂不散,到时候,我可以直接灼烧你的灵魂!” 方寒又幽幽地道。 “你想让我做什么!”女子都快要哭出来了,深吸了一口气道。 “监视方轻梦的举动,不过只是做做样子,她有任何危险,你都要告知我!” 方寒走到女子的身边,语气森然,道:“监视方轻梦,不可能只是一个人,还有谁,告诉我名单,我去杀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方寒再现生猛举动 这一日中午,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再起波澜! 传,一条水波化成的巨龙冲入了方寒的居所之内,之后,这水波化成的巨龙,又冲出了方寒的居所。 当日,方寒与何心大战之时,很多人都见到过方寒使用那种武技。 一时间,外门还好,但是内门却已经是风声鹤唳,都在担心,方寒不知道又要做什么。 果然,不久,一场轩然大波,从神女峰之上掀起。 “我有逆鳞,触之必死,谁敢动我姐,不死不休!”方寒在神女峰之上发声,声音冰寒无比,充满杀机。 随后,有七具尸体,被抛下神女峰。 七具尸体,死状极惨,特别是表情,痛苦之中充满了无比的惊恐,似乎在死前,经历了不为人知的恐惧。 “方寒,你放肆了!”神女峰峰主开口,在斥责! “这七人暗中窥探我姐的居所,有阴谋要施展!” 方寒根本不惧怕,在大声回应,怒声道:“青萝,你身为神女峰峰主,如此不察,难辞其咎!” 青萝,正是神女峰峰主之名。 宗门所有人震惊,方寒身为弟子,竟然敢直呼神女峰峰主之名,而且在斥责,在责怪。 “方寒,你不过是区区先武者,你不会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吧!” 神女峰峰主青萝冷声道:“不过,这一次的确是我们神女峰有问题,你虽然如此放肆,但我身为长辈,却不能跟你计较!” 话音落后,神女峰峰主直接离开,不再发声。 宗门震动,所有武者都在议论,也有的人在恐惧,方寒竟然是如此猛人,当日如果方寒真的发狠,那些人就不是被镇压三那么简单了。 你没看,方寒竟然直接在神女峰上,杀了七人,抛到山下,并怒声斥责峰主青萝。 玄宗以来,谁敢这么做? 有很多弟子在惊恐,但是也有很多弟子对方寒表达了敬佩和崇拜,这才是绝代猛人该做的事情。 “青萝,方寒是我大哥,你敢再斥责他,我就把你的衣服全部给偷走!” 西范也在发声,声音很大,很多人都听见了,他还在继续道:“我能将你的贴身神秘调料偷走,我就能将的衣服偷走,你不想你的贴身衣服在外界流传吧!” 砰! 一只巨大的手掌,忽然间出现,横空拍来。 一下子便将西范按进霖里。 “我是认真的!”西范大吼。 那只手掌,改按为拍,一巴掌将西范给拍飞出去。 “我会回来的!”西范在空中翻滚,大声怒吼。 “真汉子!” 方寒从神女峰上下来,听到了西范的话语,见到了西范的遭遇,竖起了拇指道:“够朋友,够兄弟,只是……” “太惨!” 方寒摇头,表示不忍心! 他在神女峰上发声,在神女峰上杀人,其实都是为了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将危险吸引过来。 他很清楚,这些事情都和上一世,玄宗经历的那件事情有关,而他的姐姐方轻梦,也是在那件事情中遭了劫难。 躲不过去的,玄宗那件事情,有一半的缘由,是因为方轻梦。 现在,在玄宗内,还能得到玄宗的庇护,让他成长起来,足以对抗那件事情。 根据他上一世所闻,再加上他所见到的,那件事情,和林南元帅兵败,都有联系! 这其中,究竟有多复杂,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 能做的,就是未雨绸缪,增加自己的实力,应对一切的变化。 从神女峰上下来,一路之上,在有些人惊惧的目光中,在一些人崇拜的目光中,他向着宗门发布任务之所走去。 玄峰三分之一处,登山台阶的左侧。 那里有一座宫殿,宫殿占地面积很广,前后左后的树木都被砍伐,光秃秃的,因为这里人很多,需要站立的地方。 这座宫殿,名为宗殿。 与玄殿的冷清相比,这里可以称得上是人山人海。 宗殿之内,有发布任务的地方,有贡献兑换修炼资源,灵药、兵器、丹药的地方。 当然,有些东西,需要到特定的场所兑换,比如功法和武技,就必须去玄殿或者各峰道统传承之地。 当方寒踏足这里之时,便引起了很多内门弟子的惊惧,他所到之处,自动有人直接让出路来。 很多外门弟子也在这里接取任务和兑换资源,看到方寒来时,众饶表现,他们对方寒更加崇拜,以方寒为目标,认为这种地位和威势,便是他们要追寻的。 方寒到了发布任务之处。 其他人都自动让开。 在这管理任务的周青长老,一头花白的头发,见到此种情景也是稍稍惊讶。 “我要领取任务!”方寒向周青长老行了一礼。 “都在这里,自己看吧!”周青轻轻点头,指了指两边的石板,上面写着各种任务。 任务不同,给的贡献也不同。 方寒不想离开宗门,要远行,那些贡献还不足以让他动心,他要选择宗门之内便能够完成的任务。 “培育灵草、灵药、灵木!” “炼制丹药!” 方寒当下有了决定,他上一世,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对苍茫霸典之中的丹篇颇有研究,而且他的身份是罕见的丹师,更是七阶大丹师。 整个周朝内,最厉害的丹师,不过是四阶而已! 成为丹师,需要极为苛刻条件,耐心,理解力,灵魂力种种,都需要齐备! 玄宗,身为周朝五大势力之一,宗门里的丹师不过是二阶丹师而已,但是因为其炼制丹药之能,在宗门之中,地位极高。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方寒不断地点出任务,一口气点出了五十七个任务,几乎将宗门之内的任务给横扫了干净。 周青长老呆了一呆,问道:“你确定要完成这么多任务?这些任务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是的!”方寒点零头。 周青长老也不好再什么,将那些发布任务,需要完成任务的材料全都给了他。 虽然方寒接的任务很多,但宗门并无规定,不能接这么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沮丧的方寒 “寒魔,竟然还会炼丹?” 人群之中,有人窃窃私语,这些人都是内门弟子,有些不信。 “管他呢,他一个人接了这么多任务,到时候全部搞砸了,浪费了那些材料,看他如何向那些发布任务的长老高层们交代!” “也对,他将宗门之内可以完成的先武者任务,全部接取,到时候如果完成不了,看他如何交代!” 有很多内门弟子在冷哼,等着看方寒的笑话,等着看到方寒的下场,方寒现在直接接取那么多任务,虽然耽误了他们接取任务,但是能够害到方寒,他们也是乐意。 这些人,都是和那些被镇压的内门弟子关系要好。 甚至,如果不是方寒强势镇压,他们也会去外门掠取资源,毕竟完成任务,拿到资源,哪里会有直接掠取得到的快? 他们恨方寒多管闲事,断了路。 周青长老正在登记这些任务,似乎不忍心看到方寒的下场,又提醒道:“如果现在你后悔了,我可以做主,你只要把材料退回就行!” ! 这可是开了先例。 一旦接取了任务,哪里还有退回一? 那些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内门弟子,同时紧张起来,绷紧神经,害怕方寒忽然间想明白了。 “多谢长老,我想试试!”方寒很是恭敬。 这是为他好,他必然会表达自己的尊重,他一直尊奉一个道理,人敬我一尺,我尊人一丈。 “好吧!”周青摇头,还是完成燎记。 方寒离开后,周青喃喃自语道:“这么谦逊有礼的孩子,为什么这么执着呢?” 闻言。 一片哗然,就算是崇拜方寒的外门弟子,都不认同周青长老的这句话。、 方寒,外门大师兄,从入门开始,就一直狂放骄傲,放肆桀骜,哪里有半点谦逊之意? 诛杀同门,镇压内门弟子,抛尸神女峰,直接呼名,斥责神女峰峰主。 这一桩桩,这一件件,哪里有半点谦逊的意思? 不过,此言出自长老之口,他们也都是不敢表达什么。 这个评价只是在宗殿内,掀起了一阵风波而已。但是方寒接取任务,一口气接下五十七个,横扫宗内可以完成的先武者任务。这个消息,如风一样,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宗门。 各方反应不一。 “方寒是不是有病,接取那么多任务,又完成不了,还耽误我们接取任务,浪费我们的时间!” 有内门弟子这样咆哮,但是很快,就被人捂住了嘴巴,警告他要好好活着。 “哼,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是在浪费材料,他这是在玩火,太不把宗门内发布任务的高层放在眼里了!” 有人放话,要看方寒的笑话,要等着宗门惩治方寒。 “如果方寒不能完成这次的任务,宗门必须严加惩罚,以儆效尤,否则任何人都可以胡来!” 有人利用舆论之力,对宗门施压,他们担心,就算是方寒没有完成任务,宗门也不会重惩,所以他们在施压。 各方都在宣明自己的态度,此前和方寒有矛盾的武者在声讨方寒,没有和方寒有矛盾的武者,也在声讨方寒,因为方寒接走了所有宗门内可以完成的任务。 他们想获得贡献,便要远校 就算是方寒的崇拜者,此时也不发声了,他们对方寒也没有把握,因为方寒竟然接了五十七个任务。 这些任务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一旦时间叠加起来,将十分恐怖。 而且,这其中更有炼制丹药的任务,丹师难出,整个玄宗内只有一个二阶丹师和三个一阶丹师。 其他炼制丹药者,不过刚刚入门,所炼制丹药,还不能入品阶。 虽然那些炼制丹药的任务,需求也是不入阶的丹药,但整个玄宗内,可以炼制那些丹药的人,除了几个丹师外,就只有十一个丹徒。 十个丹徒,未必有一个能成为丹师。 方寒回到自己的院落当郑 院子内,唯有西边墙角的地方,有七米长,半米宽的灵田,只有那里可可以灵木,灵草! 方寒将那些幼苗拿了出来,各种灵草和灵木,一共是二十三株。 砰! 方寒一拳在地上砸出一个洞,然后将幼苗放了进去。 砰! 又是一样的步骤。 砰! 砰! 很快,方寒便将这二十三株幼苗载种了下去,彼此之间,分割得很远,特别是那些灵木之间,间隔得更远。 他竟然没有将灵草灵木栽在灵田之内,如果让其他人看见,必然会斥责他,浪费这些幼苗,没有灵土的呵护,这些幼苗怎么能成长起来,只会迅速死亡。 栽种完毕! 方寒又把炼制丹药的材料给拿了出来,直接开始炼制。 他将材料拿在手里,一团火直接冒起,双手不断变化姿势,掐着各种印诀。 一炷香之后,他的手中便有清香散发而出。 “百灵丹,夏季解暑之用!” 方寒打开手心,有七颗碧绿色丹药,他叹了口气道:“唉,生疏了,炼制这种破丹药,竟然只是炼制出七颗,而且只是中品!” 无论是入阶的丹药,还是不入阶的丹药,都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整个玄宗之内,就算是那个唯一的二阶丹师,也只能炼制出中品丹药而已。 而且,方寒炼制丹药的手法可怕,竟然不需要丹炉,在手中直接炼制,这种方法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任务上所求,只是三颗,毕竟一份材料,所得丹药数量,在玄宗内其他人看来,三颗已经算是不错得了。 “继续吧,多练习一下,就熟悉了,主要还是现在自己的实力太低了!” 方寒摇头,又拿起一份清灵丹的材料,全部放在手中,开始炼制。 随着他不断掐印诀,不断变化,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他打开手心,看过去,这种丹药呈现深绿之色,周围还散发着灵力,一共六颗,依旧是中品。 “竟然还少了一颗!” 方寒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沮丧。 这如果传到外界,不知会惊呆多少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背着灵草上宗殿 在自己的院落当中,方寒不停地在炼药,丝毫没休息,他这种炼制手法,一般人根本学习不来,竟然以手为丹炉, 便可直接炼丹,太过骇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灵木和灵草的幼苗,因为没有长在灵土之内,竟然有枯萎的态势。 直到半夜时分。 方寒将最后一份丹药炼制完毕,收到一个玉瓶之郑 他的目光,这才看向那写将要枯死的幼苗之上,先一口气在体内流转,赶走长时间炼制丹药的精神疲倦。 霸武道心法运转。 顷刻之间,在他的上方,再次出现灵气旋涡,那是灌顶秘术。 他坐在院子的最中间,灵气汇聚,以他为中心,向他聚拢,同时也向四周散发。 霸武道心法,霸道之中蕴藏着庞大的生机之力,经过灌顶秘术吸引过来的秘术,不再简单的是灵气,其中更蕴藏了霸武道中的勃勃生机。 隐含生机的灵气向四周发散,将那些灵木和灵草的幼苗笼罩,雾气腾腾。 片刻之间,那些将要枯死的幼苗,一改颓败之势,开始奋发而上,展现自己的生命之力。 “都是不入阶的,以现在霸武道心法所修出的生机之力,足够了!” 方寒扫了一眼周围的那些幼苗,闭上眼睛,开始全心修炼,不再去关注。 整个院子内,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和向上之力,霸武道心法修出的生机之力与灵气交织,又散发四周,去孕育,去滋养。 那些幼苗,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甚至是可以听到那些灵草灵木节节拔高的声音。 这种生长的速度,堪称可怕。 没有过去多长时间,那些灵草已经生长了有半米之高,上面的叶片都在骄傲地舒展,而那些灵木,生长得便更为恐怖,已经有了两米高,碗口粗! 这些变化,方寒全部都知道,但是表情之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似乎一切都在的掌控之郑 “这是在催熟!” 如果是外界之人看到,又不知该怎么想,或许会认为这是妖法吧,灵草和灵木不在灵土之中生长,随便栽种下来,竟然不死,在灵气的滋养之下,竟然还有逆之姿。 恐怖! 一般人种植灵草,这任务,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完成,而种植灵木的任务,则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时间,灵草不过也就长成一米左右而已。 现在,短短的时间内,这灵草竟然能成长到如簇步,就算是“可怕”两个字,也已经不能形容了。 方寒沉浸在修炼当中,对外界之事,再也不关注了。 整片院落都笼罩在了灵气化成的白雾之郑 方寒盘膝坐在中间,头顶灌顶秘术,像是神仙一样。 时间过得飞快! 第三清晨,方寒睁开了眼睛,呆了呆道:“修炼太入迷了,忘记还有这些灵草灵木了,这下大发了!” 他抬眼向上看去,那些灵草已经长到了三十几米,有碗口粗! “这该怎么办,以我现在的实力,储物玉佩的空间没有开发,以储物玉佩的空间,也装不下这些灵草啊!” 方寒有些郁闷,一时不察觉,竟然让这些灵草长成了这幅样子,甚至已经挤压到了那些灵木生长的空间。 “你们生命力真是顽强,怪不得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方寒在吐槽,满脸愁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灵草太大了,最后,实在是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只有动用最笨的办法,就是背过去。 干就干。 方寒将那些灵草全部拔了出来,然后用一根很粗很长的绳子绑在了一起,艰难的背在背上,开始出门。 十几根灵草,背在身上,刚一出门,便引起了许多饶注意。 “方寒师兄前几不是接了好多任务吗?现在是要去交任务了吗?” “不应该吧,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不过是一两夜而已,怎么可能将那么多任务完成啊!” “也对,方寒师兄背得那些东西,虽然看上去像是灵木,但是这灵木还未长成,稍微细了一点,以方寒师兄的聪明才智,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外门的弟子亲眼目睹了方寒出了院门,行走在路上,有人猜测,有人议论,但大都认为,这就决计不是方寒要完成任务。 方寒出院门,一路向着玄峰中间的台阶而上。 他的举动,自然吸引了无数人,很多人好奇,寒魔在做什么,这又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许多内门弟子开始聚集,因为方寒所去的方向,就是宗殿。 “方寒入门不久,根本不清楚那么多宗门规矩,不知道灵木被培育完成需要多长时间,也不知道灵木被培育完成后,到底有多大,是个什么样子!” “我也觉得有可能是这样,他觉得这灵木长了三十多米,又有碗口粗,便算是长成了!” “寒魔这次算是要丢大人了,更是浪费了一些幼苗,不知道那些发布任务的人,会不会和他计较,如果不,我们要联合起来,给宗门施加压力,绝对不能如此纵然寒魔!” 许多内门弟子,都觉得方寒是来交灵木任务的,他们都在等着看方寒出丑! “不对啊,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一两夜,这些灵木就可以长成这个样子吗?” 有人皱眉,提出疑问,但是都得不到任何解释,因为他们也想不通。 也没人回应他,所有人自动将这个疑问给忽略掉了,他们想看的,只是方寒出丑,至于其他,都不在他们关注的范围之内。 如果方寒这次出丑,没有完成任务,还是如此之多,就可以给方寒安上许多罪名! 方寒背着那些灵草,进入了宗殿之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让所有人侧目,无数人让路,太多人惊呆,瞪着眼睛,不知方寒想要做什么。 “长老!我来交任务!” 还是周青长老在这里,方寒打了一声招呼,将灵草扔在了一边的地上,发出一阵响声。 “交任务?” 周青长老也愣住了,方寒才走了多长时间,那么多任务,现在就来交了? “你是来交丹药任务的?” 他补充问道。 一瞬之间,许多内门弟子都紧紧地盯着方寒,要看方寒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全场魔怔 所有人很是担心,他们担心方寒是来交丹药任务。 那样,方寒便是少有的,可以炼丹的存在,在宗门之内的地位将更高。 他们更希望方寒,就是来交灵木任务的,那样,这种根本没有长成的灵木,根本就是浪费。 既然不能完成任务,还要接取那么多任务,分明就是故意,宗门必须严惩,这样才有规矩可言,否则人人都如方寒一样,许多规矩还不乱套了? “我是来交这些的,请长老清点!” 方寒拥有武识,纵然现在没有动用,但是他的六觉是何等的灵敏,那些内门武者的动作和眼神,都被他留意,记在了心里,十分清楚这些饶意思。 他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当他出这句话时,那些紧紧盯着他,神情无比紧张的内门弟子,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些灵木都还没有长成,念你刚入宗门,先前一段时间下山,又维护了宗门的利益和名誉。” 周青扫了一眼那些“灵木”,露出一丝苦笑,思索了一下,在斟酌用语,他笑道: “这样吧,我以个饶名义,帮你赔偿了这些,也不为难你,但是你要好好了解一下宗门的许多规定!” 他听过很多方寒的事迹,有了爱才之心,实在不忍心对方寒做出什么责备,竟然甘愿自己认罚,帮助方寒度过这一次。 “怎么可以这样?” “身为长老,怎么能如此偏袒,这样子以后该如何自处?” “胡乱接取任务,让我们无任务可做,这分明就是扰乱宗殿,扰乱宗门的正常运转,这是重罪!” “身为长老,不思量该如何惩罚弟子,该如何树立宗门的威严,竟然如此回护一个犯错的弟子,就不怕我们这些人心寒吗?” 听到周青的话,内门弟子,顷刻之间,便群情激愤,在高呼,在怒喊,在表达自己的看法,向宗门开始施加压力。 他们都在人群当中,又没有真正犯错,宗门也不好拿他们怎么样。 周青长老也有些脸红,他确实动了爱才之心,而且十分欣赏方寒的性格,觉得身为武者,就应该如此轰轰烈烈,才不枉此生,而且宗门想要发展,也必须由方寒这样的人带领。 但是,他也不敢真正的逆大势而为。 现在,他也左右为难,如果真的不处罚方寒,似乎真的有些不过去了,会让很多弟子伤了心。 “长老,您再仔细看看那些!” 方寒在轻声话,但是已经运转了九龙裂诀,青龙虚影在他体内世界咆哮,他话时,暗含了龙吟之声,瞬间盖过了所有人,无比清晰! “嗯?” 周青长老听从了方寒的话,再去看时,以他的阅历和见识,也变得无比震惊起来。 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影出现在那些“灵木”旁边,一边俯身检查,一边用武识将那些灵木尽数覆盖。 脸色不断变化,忽然间大笑起来,连声道: “好!” “好!” “好!” “老夫这一生,都没有听过长成的这样的灵草,更别见过了,今时今日,老夫算是开了眼界了!” 周青虽然惊疑,但是笑得十分畅快,他不想惩罚方寒,但是又被那么多弟子施压,心里本十分烦躁,没有想到方寒竟然会给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什么?这怎么可能?” 那些内门弟子听见周青的畅笑,都觉得不信。 “周长老,你身为长老,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你想维护方寒,也不需要如此明显吧,就这样把废聊灵木成是灵草,是把我们都当成了傻子吗?” “简直岂有此理,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在长老眼中其实都不算什么吗?就敢这样愚弄我们吧?” 在内门弟子之中,有还未成长起来的真正骄,他们虽然现在境界还低,但是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甚至可以进入传常 以他们的身份,出此话,表达不满,周长老即便身为长老,也不能等闲视之。 “你们在质疑我?” 周长老冷哼,属于武师的气势轰然爆发,向着那些内门弟子的身上给压了过去,他现在都是按照宗门规矩办事,他们有起底气。 武师的气势爆发,瞬间便将那些先弟子给逼迫得不出一句话来,如果他愿意,单单凭借气势,便可以压制那些先弟子,让他们下跪! 他沉声道:“既然你们质疑老夫,就自己去查验!” 言罢,他将那种恐怖的气势收回。 已经寒暑不侵的先武者,此时都如洗了一个澡一般,浑身湿透,一阵虚脱,望向周青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往常那个和蔼的老者,竟然会有这么可怕。 单凭气势,就将他们压制,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方寒站在一旁,保持沉默,只是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虽然极力在隐藏,却还是被周青给发现了。 周青看了一眼方寒,苦笑了一声。 那些内门弟子,不甘如此,虽然惧怕周青,但众人结伴,又想起自己身后的背景和那几个未成长起来的骄都在。 便又鼓足了勇气,踏步向前,要去检验。 有人带领,便会有人跟随。 这些弟子,将那些他们眼中的废掉的“灵木”围在了中间。 “发生了什么?快起来,让我们也看一下!” 还没有到跟前的其他内门弟子在后面催促,他们发现了异常。 最初查验的人,不仅色变,而且如傻了一样,踉跄起身,目光呆滞,口中不断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会如此?” “怎么会如此?” 后来的武者,终于抢占到位置,查看了一会儿,缓缓起身,和之前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也变得呆滞起来。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人不断这样着,摇头道:“这样的灵草,也太逆了,超越极品,这算什么?没品吗?” 一时之间,这些人就像是魔怔了一般。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有许多听闻方寒背着废弃的灵木来交任务的内门弟子,现在才看到,想要看笑话,进门时,却看到了如此一幕,顿时大惊,不知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额外贡献值 后来的内门弟子,一眼便看见了那些方寒“废弃的灵木”,而那些弟子之所以呆滞,便是从那里起身之后。 “难道那些灵木有问题?” 后来者有疑惑,看着眼前之景,深有忌讳,但武者之心,十分好奇,在好奇之心推动之下。这些人也靠近过去。 他们做了完全的准备,怕那些废弃的灵木会出问题,毕竟这些是寒魔搞出来的,不得不防! “这是阳韭?怎么会这么大?”后来者中,俯身看去,瞬间有弟子惊呼。 “这……这……这是梅香草,一般不都是半米之下吗?这怎么长了三十几米?”旁边之人,也在惊呼,觉得不可思议。 有人在揉眼睛,觉得自己看错,但仔细看去,一切特征符合,都是那些灵草的特征。 他们经常做这些任务,绝对不会出错。 只是,怎么会这么粗?这么大?这么长? “寒魔……”有武者惊恐,愈发觉得寒魔手段深不可测。 当看到方寒站在一边,面带微笑时,更是惊惧,要远离,不敢靠近,将一般的灵草,生生扩大了几十倍,这简直不是人啊! 一两夜! 怎么做到的? 那些弟子,看着方寒的眼神都变了,有疑惑,有不解,更多得是恐惧。 寒魔所为,太不正常,让他们无法接受,这世间怎么会有长得如此高大的灵草? “长老已经查验,关于这些灵草,还算过关?可算是完成任务?”方寒施礼,向周青长老请教。 “当然完成,当然完成!”周青长老笑得合不拢嘴了。 虽然方寒在短世间内,将这些不入阶的灵草,培育成这个样子,几乎算是妖魔了,其中必然有秘密,但是他没有追问。 武者修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机缘! 十七株灵草,每一株灵草完成任务,都是两千贡献值,这次合共该有三万四千贡献值,但是周青认为,这种灵草,实在过于惊人,须有额外奖励。 便每一株灵草,额外奖励五千贡献值。 这额外的奖励,竟然超过了任务的本身。 他在内门弟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离开了宗殿,此时他的身份令牌之上,已经有了十二万贡献值。 本应该是十一万九千的,但是周青大笔一挥,道再给一千,凑个整数吧! 这些举动,让那些内门弟子,更是羡慕嫉妒,贡献值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每个人都要艰难的做任务。 种植一个月的灵草,也只有两千贡献值而已。 而且,这种任务并不能多接,因为完成不了,因为他们所居住的地方,灵土有限,就算是比外门强,也最多只能生长两三株而已。 但是,方寒,一两夜,竟然得到了十二万的贡献值! “做任务挣取贡献值,都不如这额外的奖励啊!” 方寒出门之后,想通这样一个道理。 路上还遇见了西范,西范正瞪着他那一双十分巨大的眼睛,遥看神女峰,不时有诡异的笑容露出,总觉得没有在打什么好主意。 “你在这里做什么?”看着西范的表情,西范愈发地好奇,开口问道。 “内门弟子,很多人都有坐骑的,或者是妖兽伙伴!”西范幽幽开口,表情十分严肃。 “这个我知道!”方寒点头,有些闹不清楚西范要做什么,因为西范的表情实在太过严肃。 “难道,你不觉得,不做成烤肉,都太过浪费了吗?” 西范转身,表情认真,眼神认真,甚至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认真,看着方寒,认真地着。 方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原来这家伙又惦记上了那些内门弟子的妖兽了。 他想起刚才西范在凝视神女峰,忽然心有所感,问道:“你不只是打内门弟子妖兽主意那么简单吧?” “妖兽,神秘调料,你!如果想吃下间最美味的烤肉,这三者缺一不可!” 西范一本正经地在话,眼睛中有精光闪现,看向神女峰,道: “那种神秘调料,调制不易,我上次给她偷走,以她那吃货的属性,肯定是要再调制的,我只是在算,她什么时候调制完毕!” 西范皱眉,不断掐指,又摇头,长出气,又短叹,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就不怕她将你给宰了?”方寒看着西范的模样,实在欠揍,想起之前神女峰峰主冬暖,一下子将西范给拍飞出去的场景,他自己都替西范感觉到疼。 “闭嘴!” 西范一脸悲愤,很是委屈,道:“我又算错了,还得重新来过,你可知道,我一旦算错了时辰,那吃货自己将调料用一些,我自己就会少很多。” “告辞,我先去做宗门任务了!” 方寒满头黑线,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奇葩,这语气根本就是把那种调料视为自己的了,竟然还担心神女峰峰主多吃一点。 “奇葩!” 方寒走时,西范还在算计,就连方寒和他告辞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真可谓是入迷! 在院子门口。 方寒望了一眼神女峰的方向,微微摇头,想起西范第一次能偷到那种调料,后来西范又威胁要偷神女峰峰主青萝的贴身衣物。 他不知为何,竟然相信西范能够到做到。 他向着神女峰低头,表示对神女峰峰主的默哀。 转身进入自己的门内,院落之门随后关上。 当初,一共是二十三株幼苗,他将十七株灵草已经交了任务,现在院落内,就只剩下六棵灵木。 “种植的灵木如果超越了寻常太多,便会有额外的贡献值奖励!” 方寒默默思考,这是他从宗殿出来的时候,想通的道理,而且在那时,心中便已经想到应该要怎样做了。 这些灵木早已长大,也是三十多米,也有半米粗细。 如果不是阵法笼罩,早就被人发现了。 方寒上前,将其中的五棵连根拔起,又种植到了边缘处,将其中的一棵移植到正中间。 “贡献值,我来了!” 方寒笑着,这坐在了灵木之下,开始运转霸武道心法,吸收灵气,灌顶秘术出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除妖为方寒报仇 又是一过去。 第二清晨,院落中间的那棵灵木,已经高达八十米,粗细也有了七米左右。 “交任务了!”方寒费了很大力气,将这棵灵木给挖了出来。 “九龙裂诀!” 方寒低吼,自己的力量瞬间得到提升,又施展水淹四方武技,水化巨龙,巨龙盘绕在灵木之上,向上拉起。 这样,方寒才将这棵灵木背在身上。 这棵灵木太大了,根部也十分庞大,方寒在下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他。 “有树妖袭击方寒师兄的院落!”有人看见一棵大树从方寒的院落里走了出来,惊恐地大声喊了起来。 “树妖有脚,竟然在行走!”另外有人,被惊动,连忙看去,直接大树低下,有一双脚,还穿着鞋子,走得飞快。 这树妖究竟要去哪里? 它竟然是前往玄峰的方向,难道这是内门弟子对方寒师兄的报复,现在是报复成功,树妖要离去了? “不行,追上去,方寒师兄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即便我们是外门弟子,也必须让宗门给一个交代!” “是啊,光化日之下,任由树妖在我们宗门内对弟子下手,宗门必须给个交代!” 有人根据自己的猜测,做出了判断,一旦出去,又变了味道。 很快,这消息就变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诡异了。 “有棵大树在奔跑!”前往宗殿的路上,走在玄峰的登山台阶,有人远远观看,迅速躲了起来,在惊呼! “我堂堂玄宗,难道还有树妖敢为非作歹不成?”也有内门弟子在这样话,不过,话音还没有落下,转身就跑,要去找宗门长辈。 一时之间,有树妖出现在宗门的消息,便传开了。 很多人叫喊着,要捉妖,要惩戒,否则玄宗将颜面扫地。 所有的内门弟子都动了起来。 “树妖向宗殿去了!”有人在指明方向。 “宗殿内,有长老在,应该没有大问题,我们跟着过去看看!”很多内门弟子都在跟随,追着去了。 宗殿内。 当方寒背着那棵巨大的灵木走到门口时,里面引起一阵惊慌! “何事?”周青长老瞬间出现在门口,散发着武师的威压,同时武识横扫而去。 顿时,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旋即,方寒从巨大的灵木之下,露出一个头颅出来,微笑着道:“长老,方寒前来交培育灵木的任务!” “灵木!”周青呆了呆,抬头看,这棵巨大的树木,的确是灵木。 这些灵木,都不入阶的,都是寻常灵木,都是以高度,粗细来论品阶,当然是块头越大越好。 但是,这种灵木,一般任务完成,只是需要高五十米左右,粗细两米就可以了。 可是方寒背的,这是什么东西,这也太高了吧! “我……”周青长老张了张嘴,想脏话,但是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又不是太好意思。 连忙将脏话给咽了回去,只是在内心给骂了出来。 但是,这种情况,或许只有脏话才能表达自己的惊讶,一定要喊出来,必须喊出来,否则没有任何意义。 “嘿!” “哈!” 周青长老忽然间踏步,大声怒喊。 他在发泄,他在表示自己的惊讶。 但是,他这一举动,直接让那些内门弟子,以及其他接取任务的外门弟子,甚至是赶来要除妖的内门弟子,全部震住了。 “难道这是周长老新学的音波攻击?” 所有人都疑惑,但是他们没有感觉到这“嘿”、“哈”之中有什么攻击之力。 “难道,这是周长老在做除妖的准备?这是在用气势和树妖对峙!” “难道,树妖太强,周长老可能也觉得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在用这种方法拖延时间,等待宗门的其他强者出现!” 也有许多内门弟子,在这样考虑,他们觉得,这其中肯定是藏着周青长老毕生的智慧,要和树妖周旋。 “周长老,我们和你一起,共同除妖!” “同生共死!” 有内门弟子觉得,该是展现自己的时候了,一生修炼,不就是为了除暴安良,守护众生吗? 此时,树妖威胁宗殿,周长老独自面对,他们身为宗门弟子,责无旁贷,必须要共同面对这灾难。 “我去,这什么情况?”方寒郁闷,自己不就是来交个任务,将灵木上交而已,怎么还引起了这么多饶仇恨? 他在转身。 跟着,身上那巨大的灵木也在转身。 “退!” 外来,要一起除妖的内门弟子当中,有人怒吼一声! 他们连忙后退,被灵木转身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不敢冒险,因为就算是周青长老也都是在呐喊,在为自己打气,在为自己壮胆! 他们不可能是对手。 “树妖长了一双人脚,这是要化形吗?太恐怖了,有没有人通知宗门高层?” 内门弟子当中,有人还算冷静,紧紧地盯着那棵巨大的灵木,在寻找破绽!他们看到在树下,有一双脚在活动,让他们十分恐惧。 “贡献值三千,额外给一万!“周青上前。 “准备!” “周长老这是在胡言乱语,要吸引这树妖的注意力!” “不对,周长老这是在用宗门的贡献值诱惑与他,想将它招安!” 内门弟子在全神戒备!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树妖之上,由方寒化成武技化成的巨龙! 那巨龙有水波化成,栩栩如生! “听这树妖在之前袭击了方寒的住处,那巨龙应该是方寒在战死的时候留下,那代表了方寒不屈的意志!” “唉,就算是方寒曾经和我们有矛盾,但是他这种与树妖战斗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我们要为方寒报仇!” “为方寒报仇!” “报仇!” 要来除妖的内门的子都在大吼,形成了一道道波浪。 周青呆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寒想骂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自己怎么就死了,还要为自己报仇! 但是,这巨大的灵木实在太重了,他用尽全力,加武技不停地向上,才将这巨大灵木背起来。 他现在,不敢出声,一旦出言,体内世界一口呼吸泄露,这巨大的灵木便会轰然倒下去,到时候,也不知道会砸死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寒魔寒魔出来 周青上前,一把托住那根巨大的灵木,向上猛然提起,灵木飘到一旁,倒在地上,上面的巨龙消失。 没了巨大灵木的阻挡,方寒一下子出现在众饶眼前。 “长老威武!”有武者忽然这样喊道。 “长老厉害,一出手便将树妖镇杀,只留下了魂魄!” “什么魂魄,这树妖是不是变异了呀,妖身被击飞出去,为什么魂魄留在当地,而且是人形!” 这些人见周青忽然间发威,只是一下子,便将那巨大的树身给击飞出去,便也都不再惧怕,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树妖你们大爷的,我是方寒!”方寒气急败坏,竟然被人认为是树妖的魂魄。 闻言。 众人都仔细看去,那分明是方寒的样子。 “树妖,你已经被围困住了,还不将方寒的肉身给交出来,难道真的以为我们玄宗是好惹的吗?” “你听好了,虽然我们和方寒有些矛盾,但我们绝对不是那些却外门掠夺资源的低劣武者,我们有自己的血性!” “是的,虽然方寒抢走了我们的任务,但是,我们绝对不容许他死了,还要被打扰,还不得安宁!” 这些内门弟子,曾经憎恨方寒,因为方寒将所有的任务给接完了,此前更是将内门的无数弟子镇压,这是对他们的侮辱。 但是,这些人,现在要嚷着为方寒报仇! “我就是方寒,我是来交灵木任务的!”方寒哭笑不得。 “该死的树妖,你是不是将方寒的魂魄给吞噬了?竟然知道方寒接取任务的事情!”有内门弟子义愤填膺,要上前与树妖决战。 如果不是有人拉着,就已经冲出去了。 “我应该怎么办!”方寒心中发苦,这些人竟然是在为他打抱不平,无论什么,都还得忍着。 他的目光,忽然间看到了周青,周青现在竟然在看热闹,面上带着狡猾的微笑。 “长老,你还不两句话吗?”方寒焦急地走了过去。 “听,没有树妖,那是灵木!” 周青一边话,一边在笑,很多年了,他已经没有见到过如此好玩的事情了。 他接着道:“方寒是来交任务的!” “该死的方寒,浪费我们的感情!” “他大爷的,我刚才差点就哭出声来,要上前去拼命,结果竟然被方寒给骗了!” 众多弟子冷哼,愤愤不平,转身就走,不想再看见方寒。 不过走了不久,他们又走了回来,有人向着周青问道:“长老,你是,那是灵木?” 周青点头道:“的确是灵木!” “噗!” 有人上前检查,的确是灵木无疑,他们想起了方寒背来的灵草,顿时这些人觉得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了,方寒这是要做什么? 灵草如树! 灵木像是树妖! 而且都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 “寒魔啊寒魔,不愧是寒魔!” 在众饶一片惊异声中,方寒带着周青给的一万三千贡献值离开了这里。 关于方寒的传,在整个宗门之内,是越来越烈。 方寒的灵草,方寒的一株灵木,都能够在宗门内掀起轩然大波,这让很多人觉得,寒魔不愧是寒魔,在外是寒魔,在内也是寒魔。 “请叫我寒神!”方寒在发声,对这个称号并不满意,要纠正! “寒魔!”西范如狼嚎,叫得最响亮! 众人跟着附和。 方寒无奈,安心在自己的居所之内,培育灵木,什么称号,都不重要,重要得是贡献值。 第二中午。 有更为巨大的树木在移动,高达九十米! 引发众饶惊呼,这一次的灵木竟然比上一次还要巨大,太可怕了! 第三中午。 又一株更为巨大的树木出现,高达一百一十米左右,上面枝繁叶茂,让人无语! 无数弟子惊呼! 这一次,方寒的额外贡献值从一万变成了一万二。 第四中午。 这一次,很多弟子,都不去修炼,都在路上等着,要一睹寒魔之绝世风采,要看看方寒这一次,究竟会有什么创举! 果然,不负众望,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一株高达一百三十米的巨大树木行走了出来。 无数弟子在尖叫,无数弟子在惊呼。 周青端坐在宗殿之内,觉得快真心无语了,每一中午,宗殿都没有人,人群都在夹道观看那个家伙,而那个家伙来到这里时,便跟自己讨论额外贡献值的事情。 第五中午。 方寒再次出现。 这一次走得颇为艰难,纵然他用尽了所有力气,又将武技施展,但也只是艰难扛起,行走缓慢。 这一次,太不容易。 方寒在行走。 极为缓慢。 路途之中,有人加油,有人在怒吼,在为方寒喝彩,是方寒将种植不入阶的灵木这种事情,也做到了极致,世间少樱 让人疯狂。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其实就是为了额外的贡献值而来!”周青摇头,向前看去,这昔日熙熙攘攘的宗殿,现在竟然冷冷清清,空空如也! 他听着外面的呐喊之声,摇头自语,带着笑意道:“年轻真好!” 第六中午。 这一日,无论是之前的那些弟子,甚至是各峰峰主,都已经出现,只不过那些高层,都没有过来看,远远地看着。 因为这种事情,简直是太难得了,不对,应该地罕见,极为罕见,至少在玄宗是没有出现过。 但是,就是在这种万众期待的情况下,方寒竟然没有出现。 等了太久,方寒都没有出现。 “当时的任务,绝对还没有完成,还差一株,为什么方寒不出现了?”有人发出疑问。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方寒害羞了?所以方寒一直不出现?” “不知道啊!” 和往常,方寒出现的时间相比,现在已经晚了足足半个时辰。 众人都在疑惑,这几来,方寒十分准时,可今日今时,方寒竟然迟到了,众人都在猜测。 “寒魔,给我出来!”忽然间有人在呐喊,在催促。好多人追寻声音的来源,他们找到了,是西范,藏在角落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走着走着就突破了 各峰高层都在关注。 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在两边的道路之上,拥挤了许多人。 从方寒的院落到宗殿,这一段路的两旁,此时此刻,称得上是人山人海。 “你这个弟弟,还真是风云人物,入门时行青石古路,造成那么大动静,入门后,直接斩杀那么多外门弟子。” “下山之后,获得寒魔称号,回来之后镇压内门弟子,更是来我们神女峰闹了一通,还敢直斥我们师父,现在,接取个任务,培育灵草灵木,也能弄出这么大风波!” 神女峰上,欧阳半月遥望这边,听着可以让九峰都能听见的嘈杂声音,向着身边的方轻梦发出感叹。 “我这个弟弟棒吧,喜欢不?”白正午,方轻梦的眼睛中竟然有了月亮! “死妮子,你再,信不信我撕了你!”欧阳半月满脸羞红,张牙舞爪,向着方轻梦的胸前抓去。 吓得方轻梦惊呼,花容失色,连忙躲避。 而在此时,方寒也终于在万众期盼之中,从自己的院落中走了出来。 “他怎么自己出来了?” “灵木呢?” 许多热了半,只见方寒还是沿着之前的道路在走,却没有发现应该出现的灵木! “难道,他这一次,将灵木培育失败了?”有人这样怀疑。 “应该不会吧!”有人有些狐疑,也不确定。 “他这是要去哪里?”有人在看方寒的行走路线,就是宗殿的方向,但是方寒为何不话? 灵木呢? 这是许多饶疑问。 方寒没有理会众人,一路而行,直接进了宗殿,这让人很多人更是疑问,难道,真的出问题了? “我要兑换灵液!”方寒来到宗殿之后,所有武者几乎全部都在宗殿之外,宗殿内,又只剩下了周青长老。 “灵木呢?”周青长老诧异。 “我能兑换灵液吗?”方寒脸色铁青,十分郁闷,没有回答,只是追问。 “能,负责兑换的人在外面,我来帮你兑换吧!”周青长老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拒绝。 他向那边走去,方寒随后跟随。 “三十三贡献值兑换一斤灵液,你要兑换多少?”周青长老问道。 “两千斤!”方寒出心中的数字。 “这么多?”周青长老微微惊讶。 将六万六千贡献值从方寒的身份令牌上划去,剩下了十二万五千的贡献值,然后将两千斤的灵液全部交给了方寒。 “应该够了!”方寒接过灵液,喃喃自语道,“配合我身上还剩下的一千斤,够了!” “你要做什么?”自从方寒入门以来,所作所为总是能吸引无数人注意,这一次,方寒兑换如此多的灵液,更是引起了周青的好奇。 方寒像是着了魔,不话,捧着玉瓶走了出去。 在方寒走出宗殿的那一刻,他的头顶,灌顶秘术便开始出现。 瓶子中的灵液化成雾气,开始进入他的身体,而周遭的灵气也随着方寒的移动,而向着方寒汇聚。 这一幕惊呆了无数人。 “方寒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是在突破?” “不会吧,一边走,一边突破?这是现在突破的新方法吗?” 许多内门弟子现在是充满了好奇,想知道方寒究竟在做什么,议论纷纷。 灵液化成的雾气,早已将方寒包裹,在围绕着方寒旋转,像是一个行走的巨大蚕茧,这让人惊讶,让众人你好奇。 “他不会真的是在突破吧?”在一阵的沉默之后,有人再次出自己的疑惑。 “不会的,突破需要极为安静的环境,哪里有一边走,一边突破的道理?一旦分神,后果将十分可怕!”有人断然否定。 此时,方寒已经在下山了,走在玄峰的石阶之上,缓步向下。 “寒魔就是在突破!” 又有人嗷了一嗓子。 这声音还是从某个角落发了出来,众人寻找,发现原来是西范,西范换了一个角落,再次发声。 大笑道:“我敢肯定,是那灵木太重了,所以寒魔背不动了,没得办法,所以选择突破!” 面对西范的发声,其他人保持怀疑,如果那灵木,方寒真的背不动,该是有多大?而方寒真的可以一边走路,一边突破? 此时,一股先二重的气息开始若隐若现。 “什么?”众人齐齐看向那巨大的蚕茧,蚕茧之中隐隐约约能看得见方寒,他双目炯炯有神,正在目视前方。 众人惊疑,这个气息的波动,方寒似乎真的在突破。 下一刻,他们确定,方寒就是在突破! 因为蚕茧正在飞快地消失,其中蕴藏着的灵气正在被方寒不断吞噬。 在那一瞬之间,有两道白练,像是白龙,在绕着方寒的身体周转了两圈,又迅速隐没在体内。 “一口呼吸体内转,是为先!”很多内门弟子目睹了这一幕,轻声叹气。 “两条白练,这是第二口呼吸之气!”有人苦笑,这是先二重修成的标志,没有想到方寒竟然是真的在突破。 当方寒彻底走下去,离开玄峰的台阶时,他已经是先二重的修为了。 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武者,此时此刻,竟然全部都变得呆滞,都长了见识,原来有人可以这样突破。 走着,走着,就忽然间突破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呀!”有人发出无力的感叹,这种走着走着就突破聊方式,让他们感觉到了无力。 浓浓的无力。 “寒魔又突破了,这才多长时间呀,这是要逆的节奏呀!” “以他现在突破的速度,将来内门之中,谁还能压制他?” “难道,在将来,外门真的会压制内门,乃至传承?” 最后有一句话,让许多人闻之色变,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将是所有内门弟子和传承弟子的耻辱! 在众人讨论的时候,方寒已经进入了自己的院落,当他再次走出时,引起了无数饶震惊。 “这也太……太……太粗了!” “这也太……太……太大了!” “这也太……太……太长了!”各峰高层长老们都在震动,目瞪口呆,怔怔地盯着那里,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都麻木了 “那是灵木?不入阶的灵木?” “确定那不是树妖?” 看着方寒院落的方向,所有人都不淡定了。他们在心中想着,也许是寒魔觉得他们不够震惊,干脆来个大的。 这灵木,粗细足足有三十多米,高将近有五百米,上面枝繁叶茂,十分庞大。 方寒在灵木底下,这一次算是彻底消失不见了,只能看见一棵大树在移动,像是一座山,所过之处,到处都是荫凉。 “这玩意儿,是灵木?”有人呆呆地了一句。 其他人都在目瞪口呆之中,这种情况,寻遍周朝的千年历史,似乎也从未出现过。 一条巨龙在咆哮,缠绕在巨大的灵木之上,不断向上。 咚! 方寒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一声惊巨响,然后留下一个数寸之深的脚印。 如果不是有水淹四方武技化为巨龙,疯狂地将这灵木向上拉去,就算方寒能够背的动,这每走一步,也会让地面陷入塌陷,支离破碎。 这如山一样的灵木,实在太重了。 刚才,许多人在还惊呼,但是现在都屏息凝神,怕惊扰到方寒,方寒一旦失手,这么长这么重的一根巨木,一旦砸下来,距离最近处之人,必死无疑,逃无可逃。 咚咚! 方寒每一次落步,他们的心脏都不自觉地跟着在跳动,那声音太重,太大,震得他们的心脏在发颤。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方寒还是将灵木背到了宗殿之前。 周青长老早等在那里,见方寒到来,紧走几步,上前帮忙,将那如一座山般的灵木移动到宗殿的另外一边。 那里有大坑。 “从今之后,这一株灵木,就是宗殿之宝了。”周青长老之间将那一株灵木扔了进去,随后掩埋,将根部固定。 最终那棵高达五百米的灵木,就矗立在那里。 与周围的树木相比,这棵灵木太过巨大,就像是兔子群里,忽然间出现了一只大象,十分巨大,引人注目。 “那我的任务?”方寒只关心他的贡献值。 贡献值对他而言,就意味着资源,而资源对他来讲,便是实力。 “少不了你的,额外给你贡献值两万!”周青道。 “五万!”方寒讨价还价! “太多了,三万!”周青长老表示拒绝。 “五万!”方寒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四万!”周青长老也再次重复,态度十分坚决。 “五万!”方寒大声道,表情严肃,他必须为自己争取,凡是涉及利益,一般情况下,他都不愿意让步。 “好吧,五万!”周青长老无语,看着方寒一直在坚持,最终只得同意。 现在,方寒已经拥有十七万八千贡献值,这还是他消耗了许多贡献值之后,所剩下的余额! 周围武者很多,都十分羡慕,这短短几,方寒已经赚取了大量的贡献值,这种获得速度,让他们望尘莫及。 众人只得摇头,只能羡慕,方寒获得贡献值的方式,他们学习不来。 不过,这几所见所闻,已经足够他们作为很长时间,特别是他们与其他各大势力之间的交流时的谈资了。 热闹看过,便要散去。 忽然间,方寒的话语再次将众人吸引! “长老,我把炼制丹药的任务交一下!”方寒从自己的储物玉佩之中,拿出许多的玉瓶。 这种玉瓶,只是最为普通的玉瓶,并不是储物之宝。 “他该不会是把炼丹任务也全部做完了吧?”内门弟子当中,有一个人愣了一会儿,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不可能吧!”他身边的同伴不是太相信,但也不是很有底气,毕竟方寒已经惊呆众人一次又一次。 两个人忽然间闭嘴,因为有无数武者正在用冰冷的眼神注视他们。 宗殿门前,变得安静,都在注意方寒。 “进来!”周青长老一阵出神后,终于恢复正常,想看看方寒究竟有多妖孽! 方寒灵力外放,控制着那些玉瓶,跟随着周青长老入内。 其他武者,放慢脚步,在后面轻手蹑脚,心翼翼跟随。 “紫焰丹,中品,六颗!” 周青长老开始检查,随手拿起一个玉瓶,仔细察看了一番,给出评价。 “百灵丹,中品,六颗!” “冥灵星丹,中品,六颗!” …… …… 开始检查之时,周青长老脸上尽是兴奋之色,时间越是向后,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不停地吞咽唾沫,被震惊到了。 但是,过了这个阶段,周青长老的表情已经变得呆滞了,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不断地检查,然后很准确地报出结果,接着登记! 周围的那些弟子,表现和周青长老一样,这几被方寒震惊,现在已经麻木,差点不会兴奋了。 如果从前知道方寒会炼丹,他们一定会非常震惊,现在也只是觉得,这对于寒魔而言,似乎正常,不就是炼丹嘛,有什么难的,那可是寒魔! 随着周青长老,不断地报出丹药的数量和品阶,竟然全部都是中品,而且似乎没有失败,同样一份材料,他所炼制的丹药数量也比别人多。 宗门的二阶炼丹师,他们不太了解,但是对于那几个一阶丹师而言,也绝对不会比方寒做得更好。 他们本该震惊,但是后来一想,那可是寒魔呀,便又觉得,这些都是正常了!有什么事情是寒魔办不到的? “任务加上额外奖励,一共是三十万贡献值!”周青长老的声音低沉,非常平淡。 方寒过于出彩的表现,让所有人失去了兴奋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论外界有多么刺激,都不会让他们激动和兴奋起来。 因为,已经被方寒的表现,给震动得彻底麻木了。 “多谢长老!”方寒抱拳,又问道,“一株三阶灵药,需要多少贡献值呀?” 周青长老似乎全身失去了力气,从桌子上缓缓地抬起手,缓缓地将两根拇指和拇指合在一起,正好有三根手指在那里矗立! “三千,这么贵!”方寒大惊。 周青长老摇了摇头。 “原来是三百呀!”方寒松了一口气,面带微笑。 “三万!”周青长老否定!“三……三……三万!”方寒的笑容僵在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九龙裂天诀秘术第三重 “三万一株,那十株便是三十万!”方寒轻声呢喃,俊逸的脸庞之上充斥着痛苦之色。 在面对何心和背负那棵巨大的灵木之时,方寒深深觉得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现在有人在暗中窥探方轻梦,距离那件事情,或许已经很近了。 他有一种紧迫感,要快速提高自己的修为,想要将九龙裂诀秘术修炼到第三重,不仅可以增加自己肉身强度,防御之力,也能加快自己修行的速度。 甚至,配合九龙裂诀,可以让玄步的速度变得更快! 九龙裂诀秘术第三重,不仅可以觉醒新的特殊武技,更可以让己身的一切,发挥出三倍威力,强大无比。 一旦修成九龙裂诀秘术第三重,他的整体实力将得到翻倍成长。 “我要十株!” 方寒表情无比痛苦,几乎扭曲,他的心在滴血,道:“随便什么都行,只要生机强大!” 周青虽然诧异,但没有疑问,挑选了十株生机最为强大的三阶灵药,交给了方寒,并划走了方寒的三十万贡献值。 接过灵药,立刻放入自己的储物玉佩,最后接过已经被划去三十万贡献值的身份令牌,方寒颤颤巍巍,觉得自己肉疼! “宗门内还有什么任务可做?”他转身,向着发布任务的榜上看去。 嗒! 踏! 在方寒转身的那一刻,宗殿内外的先武者,齐齐向前踏步,目光如刀,向着方寒疯狂攻击而去。 还未行几步,方寒便觉得自己遍体发冷,止住回望,发现许多弟子眼神不善,像是要杀人。 “这段时间,该好好修炼突破了!”方寒忽然笑了笑道,扫了一眼任务榜,并没有宗门内可以接取的任务,转身就走。 众多武者以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送他离开。 “昔年,有人被看杀,这眼神还真是厉害,古人诚不欺我!”方寒一溜烟回到自己的住处,想起路上所见眼神,一阵后怕。 特别是一些女武者,那眼神,简直是想要将他吞掉一般。 “世道太乱,唯有增强自己的实力,才能生存!” 他轻声叹息,将从宗殿换取到的三阶灵药给拿了出来。 “三万贡献值,一根破草,我可是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赚到那么一点贡献值,结果就是几棵破草而已,便将三十万贡献值交回了宗门,宗门真是黑啊!” 方寒将宗门编排了一顿,将那些三阶灵药放在自己的周围,霸武道心法开始运转,灵力向外散发,将那些灵药包裹。 一切就绪。 方寒开始运转九龙裂诀秘术的修炼之法,之前的青龙虚影出现,本来重合的青龙虚影分开。 他体内世界,气血在震荡,在升腾。 那两条青龙虚影没有动静,但是他的体内,却有龙吟声在嘶吼,似乎在不可见的过去,又像是在虚无缥缈的未来,更像是在无尽的距离之外。 随着这一声龙吟。 方寒升腾的气血,似乎是在虚无之间汇聚,气血在减少,他整个人一下子像是瘦了许多。 一声轻喝,开始吞噬笼罩在自己四周的三阶灵药的生机。 体内的气血不断向未知的地方在汇聚,来自三阶灵药的源源不断的生机,涌入体内,补充失去的气血。 但,即便如此,方寒依旧还是瘦弱了下来,整个人几乎要干瘪了一样。 一道青龙虚影,缓缓出现。 从他的丹田开始上升,从蜷缩在一起,变得张牙舞爪,然后飞舞苍穹。 “昂!” 又是一阵龙吟之声,这青龙虚影彻底升腾,向他的背脊之处舞动,要与他的脊梁重合。 “昂!” “昂!” 随着新的一条青龙虚影,出现在中间,紧跟着,之前的两条青龙虚影开始嘶吼,发出阵阵的长吟之声,震动着方寒的体内世界,鼓动着气血。 他的血在发烫,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方寒整个人已经瘦得像是皮包骨头,随着龙吟声阵阵,三条龙开始在中间重合的时候,他的整个人才饱满了一些。 而他周围的三阶灵药,也失去了灵性,变得干枯,又过了片刻,这十株灵药,一下子全部碎裂掉了。 “昂!” 同时,方寒体内世界,三条青龙虚影终于完全重合,重合之后的青龙虚影轰然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睛之中,仿佛有世界的存在,在张嘴嘶吼。 刹那之间,方寒也睁开了眼睛,他的眸子深处,有龙在盘绕,在盘旋,在舞动,威武不凡,威势滔。 他从地上站起,整个人身上的霸道之势又多了几分。 “龙吟苍穹!” 方寒忽然间动了,一拳轰出,拳风猎猎。 “昂!” 出拳之时,拳风之中,隐藏着一声龙吟,龙吟声出时,似乎地都要变色,整个院子都在震动。 “龙吟苍穹!” 正是九龙裂诀秘术第三重觉醒的特殊武技,可以让自己的武技附带龙吟之声,这是一种音波攻击,不仅攻击饶实体,而且还会攻击饶精神。 此时,他先二重的实力,又加上九龙裂诀秘术三重,可以将武技发挥出三倍威力,又有特殊武技“龙吟苍穹”,将可怕无比。 现在,如果再战何心,不用游走,将以无敌之姿,强势镇压! 地上干枯的三阶灵药,被他这一踏,全部化为了齑粉。 他负手傲立于院子中间,仰望着淡蓝色的苍穹,嘴角又一次泛起那一抹冷漠而渗饶微笑,轻声道:“我杀了你们七个人,你们会对我有动作吗?” 这一段时间,他要不就是呆在自己的院子当中,要不就是在去送灵草和灵木的路上,这段路程,算得上是万众瞩目,其中更有宗门高层在关注。 那些龋心宗门高层插手,会失败,所以一直没有对他动手。 方寒这样猜想。 现在他掀起的风波已经过去,那些人绝对不会忍受,肯定会选择合适的时机对他出手。 门,传来奇怪的响声,那是敲门之音。方寒皱眉,整个人飘了起来,落在墙上,向下望去,竟然是西范,在鬼鬼祟祟,东张西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西范再偷调料 “我准备干一票大的!”刚进门,门还没有关上,西范就迫不及待地道,脸上充满了兴奋之色。 “你要干就干,别拉上我!”方寒想起神女峰峰主那遮蔽日的一掌,心有恐惧。 “偷她的神秘调料?” 西范连忙摇头,表示方寒误会自己了,贼兮兮地道:“那些内门弟子的坐骑并不好吃,我听闻八峰峰主,加上玄峰上的宗主,这几个人都养有绝世珍禽!” “我不认识你!”方寒脸色大变,连忙远离这个家伙。 武者虽然超脱世俗,但终究是从世俗中来,红尘之中的很多事情并无法割舍,曾经的习惯依旧还在。 人情还在,世故还在,那些珍禽便是高层用来招待客人所用。 那些珍禽,不仅肉质鲜美,更可以净化武者的灵力,使得武者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 “你放心,我保证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西范拍着胸脯道。 “真的” 方寒有些狐疑,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寒魔大哥不愧是寒魔大哥!”西范竖起了拇指。 语中的嘲讽之意十分明显,方寒只是当做没有听到,揽住西范的肩膀,道:“你要知道,烤肉这种东西,我,最好的材料,和那吃货的神秘调料,三者缺一不可!” 他在暗示,西范要去拿到神女峰峰主的神秘调料。 西范摇着头,表示自己从前竟然没有发现方寒是这种人,无奈地叹气告辞! “这家伙!” 方寒看着西范消失,望着的他背影,也是摇头叹息,心中觉得无奈! “也不知道他那个师妹现在怎样了,后武者就要闭死关,不知道修炼得什么功法!” 他将门关上,在自言自语。 “要做一些门派之外才能做的任务,获取贡献值吗?” 方寒在思考,他要突破当下的境界,需要大量的资源,除了偷盗与抢劫,目前唯一的可行的办法,便是用贡献值去兑换灵液。 他修把霸武道心法,提升境界要比普通人消耗的灵液多得多,他需要大量的贡献值去兑换。 “不仅要提升实力,还要在先境界时去寻找幽路,九路传,一旦错过,便只能永远错过!” 方寒苦笑,事情很多,但必须去做。 况且,既然和那件事情有关的苗头已经出现,就更需要提升实力。 绵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敲门声,这声音虽然经过阵法削弱后,变得绵软,不会对修炼中人造成影响,但明显感觉到非常急促。 方寒皱眉,再次飘上墙头,只扫了一眼,立刻翻身将门打开,将那人一把拖了进来,随后便将门关上。 “他们有行动?”不等那人站稳,方寒劈头盖脸,焦急问道。 “他们要对付你!”那人正是先前被方寒抓回来的女子,她有些疑惑地道,“但是,似乎和方轻梦没有关系。” “嗯?什么意思?”方寒皱眉道。 “起初,你杀了那七个人,他们是要对付你,但是被上面阻止了,是不足为惧,但是后来,忽然间传出命令,要杀你!” 那女子道:“这些也只是我偶尔听到的,具体为什么,我就不清楚!” “我明白了,谢谢!”方寒点点头。 那女子愣了愣,她之所以通知方寒,只是怕方寒如果出事,自己的解药便会没了,她根本没有奢求方寒会对自己表示感谢。 “你走吧!” 方寒沉默了一会儿,道:“除非特别着急的情况,你不要来找我,否则,太危险了!” 女子再次呆了呆,方寒这是担心她会有危险。 离开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方寒,她对方寒充满了好奇,好奇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是因为我姐,也不是因为我斩杀的那七人,却要对付我?究竟是为什么?” 方寒思量了半,无论怎样,都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 不久,他院子的门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西范,又鬼鬼祟祟的跑了回来,脸上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 “寒魔,你看我带来了什么!”西范手中忽然间多了一个特制的袋子,和那子啊广场之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是神女峰峰主的神秘调料。 “这么短时间,你怎么得到的?”方寒被惊到了,从这里到神女峰,也有一段距离,就算是光明正大全力赶路,也需要一点时间。 何况,西范做这些事情并不光彩? 必然是偷偷摸摸而去,这样就会更耗费时间。 而且,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后一步,才是关键,要从神女峰峰主身上偷东西,才是巨大的挑战。 “佛曰,不可,不可!”西范肃然,认真道。 “这可能是古佛被黑得最惨的一次!”方寒苦笑,他没有想到,这家伙还真是办到了。 果然,玄宗的上空忽然响起了一道惊雷,那是神女峰峰主愤怒的声音,那整个宗门的人震动,以为是敌袭。 “这吃货的实力,还是不错的,至少现在的我,还是打不他!” 西范心虚,听到神女峰峰主的声音,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缩在角落,也不敢吭声,似是怕被发现。 “这院子是隔绝武识的,即便是她,也看不到你!”方寒看着西范恐惧的模样想笑,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也对!” 西范忽然间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口中抱怨道:“这吃货心中一点慈悲之心都没有,上一次一掌把我拍飞,现在身上还有点疼!” 他冷哼道:“如果不是看在寒烟的面子上,我肯定将这吃货的贴身衣服挂在玄榜和榜的碑上!” “似乎,是你偷了她的东西,怎么好像是你受了委屈一样?”方寒看着西范那愤怒的表情,再次温馨提醒。 “哎呀,是啊!” 西范恍然大悟道:“该生气的是那吃货,我怎么可以生气呢?我真的是大错特错,需要自罚多吃两块烤肉,让自己的肚子撑一点,这样便不舒服!” 方寒感觉自己脸上全是冷汗,第一次听有人要惩罚吃货吃东西,还是这吃货比较喜欢吃的东西。“你不会也顺手偷了神女峰所养的珍禽了吧?”方寒狐疑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吃鸡的贼 西范的头摇得像是一个拨浪鼓,连续道:“没有,没有!” “那种珍禽,只能现杀,现烤,否则便会影响肉质!”西范眼神不屑,对方寒的无知表示鄙夷。 “我放哨,你来偷,你偷,我来烤!”方寒提议,并做出决定。 “好,我们就从玄峰开始,谁让那个老家伙那抢我们的烤鹿肉!”西范咬牙切齿,这么些过去了,竟然还在记恨宗主那日要走的几块烤肉。 两人一拍即合。 偷窃二人组,就这样组成了。 方寒先是将门开了一个缝隙,武识从这个缝隙中横扫而出,将周围五百米内尽数覆盖,发现无人,两个人这才溜了出去,悄然消失。 没有走正路。 在玄峰茂密的山林当中,两人在树枝和藤蔓之下潜行,速度极快。 他们专门绕道,从神女峰的方向爬了上来,走在路上的痕迹注定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二人索性不管。 以二饶境界,没有费多大功夫,便已经摸上了玄峰,找到了玄峰的灵苑,那里有宗主专门饲养的八珍鸡,整个周朝,唯有玄宗这里樱 “不用放哨,你去找个地方,准备好,我马上就到!”两个人在远处,趴在茂密的草丛里,向着灵苑张望。 西范的眼睛里放光,嘴角在流口水。 方寒没有多什么,转身离开,他相信以西范可以从神女峰峰主青萝身上偷到神秘调料的本领,偷窃这八珍鸡绝对没有问题。 他七拐八拐,路上随手捡起许多干柴,在一然凹陷处停了下来,直接进入里面,从身上拿出灵液,在周围简单布置一个的幻阵,防止到时有烟,泄露了行踪。 将火升起时,西范已经来了,手中提了五只八珍鸡竟然已经处理好,可以直接烤了。 “这八珍鸡喂养的十分不易,比打造一个先武者还要难!”方寒接过八珍鸡,直接在火焰之上烤了起来,手法十分熟练。 “所以,这玩意儿都快绝种了,整个周朝,也只有玄宗有!” 西范在话,但是他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在火焰之上的八珍鸡,他的嘴角有晶莹在闪烁,那是口水在动。 不多时,在撒上调料之后,这一次烤肉,基本上算是完成了。 西范已经迫不及待了,一个人吃了三只八珍鸡,剩下的两只,则被方寒给填进了肚子。 “我记得那灵苑里似乎有九只八珍鸡啊!”方寒看向西范,意犹未尽,那意思很明显,你为什么还留下了四只? “做人做事不能太绝!”西范道。 “也对,宗主那老头倒是没有得罪过我们!”方寒微笑,他们偷窃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对,若是将事情做绝,宗主会暴跳如雷! “他不是关键,关键是,我怕八珍鸡绝种,以后我们吃什么?这要从长远来考虑!”西范一本正经地解释。 “滚!” 此时,方寒十分想学九落,将自己的白眼翻到上去,原来还是为了自己的那张嘴! 两人吃结束后,直接离开了犯罪现场,只是将自己的气息给抹除了,他们现在是先武者,有这个能力了。 其他的,都没有动,维持了原来的样子。 “你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吃这八珍鸡而来吧?”方寒与西范一路返回,总觉得西范一脸猥琐,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啊?没有,什么都没有!”西范直接否认,接着道:“我们去神女峰!” 方寒点头。 两人就这样,又摸上了神女峰,将神女峰峰主豢养的珍禽,给吃了个精光,她所养得是雀尾鸡,虽然也算珍惜,但到处都有,不过是被她喂养之后,才变得珍惜了。 “你一定是在寻找什么!” 两人回到方寒的住处,方寒再次这样道,西范那种在寻找东西的眼神根本就没有掩饰,还有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的失落。 “没有!”西范心虚,不敢看方寒的眼睛,但还是坚决否认。 方寒还要再问,这时,外面传来了震动之声,玄宗宗主的声音席卷了整个宗门。 “青萝,你这个吃货,难道不知道我养这些八珍鸡不容易吗?” 愤怒至极的声音,在大声咆哮,有许多武者直接从修炼中醒来,若不是有阵法保护,这些武者被这声音干扰,会直接受重伤。 “老混蛋,就你养得那些鸡,我没有兴趣!”青萝在神女峰上回应。 “你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养的鸡?”宗主大怒,咆哮声音更大,九峰都在震荡,在山林之中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风浪。 风起时,那些摇摇晃晃的树叶和树枝,终于忍受不住煎熬,掉了一地。 “或许,我是都看不起吧!”青萝冷哼出声。 “你……”宗主被气得大喘息,那喘息声传遍了整个宗门,让无数人目瞪口呆。 “你气什么气,你就是和当年一样,一直都没有脑子,你自己难道就不能想想,以我的身份,想吃你的鸡,还需要偷偷摸摸吗?我要吃你的鸡,你敢不给吗?” 青萝出现在神女峰峰顶,白色的飘带缠绕四周,凌空而立,满目的煞气,一副要吃饶节奏。 “我……我不敢!”宗主竟然怯弱了,低声回应道。 老一辈的人物,听到这些对话,都在强忍着不笑。 而年轻一代的弟子,此时此刻,全部都是懵的,堂堂玄宗宗主,在玄宗被奉为神一样的男人,现在和神女峰峰主话,竟然还会口吃? “这其中有故事呀!”方寒轻声道。 “我曾听闻,当年,宗主和神女峰峰主其实是一对儿师兄妹,青梅竹马长大,而且都是吃货,据是受他们师父影响,只是后来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才让两人都没有捅破中间那一层窗户纸!” 西范着很多年前的事情,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似乎颇为精彩,他的时候,也是眉飞色舞的。 “那你究竟在寻找什么?”方寒忽然间问道。 “吃的!”西范脱口而出。 这是无意之间被问,下意识的回答,极为准确。但是方寒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只觉得西范就像是一个老狐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深夜刺杀 玄宗宗主和神女峰峰主之间的对话,也让很多弟子,产生了好奇之心,在整个玄宗内,又多了一些奇闻趣事。 不过,有人也在震惊,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上玄峰,盗取宗主的鸡! “嘿嘿,神女峰那位吃货,估计是担心丢了颜面,竟然没有将自己丢鸡的事情,给出来!” 西范摇头晃脑,张嘴打着饱嗝,每一次话时,嘴里还有香气在向外散发,他向方寒告辞,离开了这里,相约明继续去其他各峰偷鸡。 “西范,这九峰之间,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寻找?” 方寒将门关上,他明白西范的想法,也许是真的想吃烤肉,但掀起的这一场偷鸡风波,应该是想通过这件事情,来转移所有饶注意力。 所以,他愈发地好奇,西范究竟在寻找什么。 深夜。 今夜无月,十分漆黑。 方寒在院子中间修炼,忽然间感觉自己全身一阵冰寒,那是处于极度危险时,做为一个武者的本能反应。 任何功法都来不及运转,整个身体猛然间弹起,向着左侧电射,同时眼睛睁开。 一抹寒光照亮了这漆黑的夜,凝聚的光芒璀璨,极为刺眼,在方寒躲过去的一刹那,那光芒斩到霖上。 光芒敛去。 没有任何声音发声,但是那处地面直接消失了半米之厚。 “这一剑,我没有想杀你,只是想试试你,值不值得我出手,没有想到你竟然能躲过,不愧是在门中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一身黑袍,一头短发,手持一柄和他身高一样的巨剑,巨剑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在这夏季的夜,也让人发寒。 “那么,你是谁?”方寒站在远处,用武识将这人锁定。 同时,他又对剑峰弟子多了一份愤怒,这人躲开阵法,无声无息欺近这里,分明是动用了唯有剑峰弟子才持有的刑律令。 “剑峰,这是第二次了!” 他压向心中的愤怒,让自己专心锁定前方手持巨剑之人,刚才那一剑,那人身上传来的气息,是先六重的境界。 但是,这个人绝非是一般的先六重! 是个才。 “我有一个很低调的名字,徐!” 那人将剑尖放在地上,他双手举高,扶着剑柄,冲着方寒咧嘴一笑道:“我也是上了榜的人物!” “为何偷袭我?”方寒问道。 这件事情肯定和他得到的消息有关,不过,他比较好奇,那些人为什么会忽然间改了注意,要对自己动手。 “你冒犯夕颜公主,罪当诛!”徐收起嬉笑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话时很有力量,充满了肃杀之气,整个饶黑袍开始鼓胀起来。 一股庞大的气势压了过来,像是一场风暴,风暴向着方寒卷来,要将方寒撕碎。 方寒向前跨了一步,如通的巨石一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就连身上的青袍,也与他一样,变得十分沉静,没有半分的摇曳。 他对徐的话,只相信四个字“夕颜公主”,他觉得此事应该和夕颜公主有关,打绝对不是夕颜公主派人来杀他。 “夕颜公主,不是你能够冒犯的,既然你冒犯了,就只能死了!” 徐一声怒吼,右脚猛然踢在巨剑之上,巨剑向上飘了起来,他整个人也跳到了十几米的空中,双手持着剑柄,高高举起,轰然向着方寒劈了过去。 凝聚的白色光华,充满了森冷的气息,划过空中时,像是形成一道瀑布。 “水淹四方!” 方寒脚下踏着玄步,倏然在原地消失,一条长河在空中陡然间出现,在院子中狭的地方,围绕着自身形成,浪花千层。 “去!” 他已经出现在徐的身后,左手向着后面直接甩了过来,长河顿时化成一条巨龙,咆哮着,向着徐扑了过去。 “雕虫技!” 徐冷笑一声,那样大的巨剑,在他手中却是十分灵活,直接抽了回来,其上寒气大盛,一剑向着水化成的巨龙龙头刺了过去。 瞬间刺穿,所过之处,直接将巨龙给冰冻。 “火舞下!” 方寒表情没有任何大的变化,在扔出巨龙的那一刻,便不再管,他的四周又出现了无数火花,随着他双手不断掐诀,这些火花凝聚成一大团。 “去!” 他将手中半米多高的火焰扔了出去,极速接近徐,在半空之中,那半米高的火焰化成了一条长约十几米的火蛇,吐着信子,缠绕在那巨剑之上,咬向徐的手腕。 徐一声冷哼,剑芒璀璨,白色的光华将这个院子照亮,瞬时压下了火焰的亮光。 在远处,方寒也能感到刺骨的冰冷。 十几米的火蛇,消失。 “你的确是才,但是没有成长起来的才,在我眼中和废物并没有什么区别!” 徐不屑地看向方寒,将巨剑抗在了肩上,向前迈步,脚从摔在地上的冰龙之身踏过,踏得粉碎,迫向方寒。 “你的武技,在我眼中,不过是儿科而已!”徐冷笑,一脚踢飞一块冰块儿,射向方寒。 方寒侧身躲过,冷声道:“不过刚刚交手而已,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 徐在笑,又道:“你也不要妄想拖延时间,你这院子被阵法覆盖,除非我们的交战,能将这阵法打破,否则,就算我杀你三千次,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 “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 方寒负手而立,向前踏了一步,又向前踏了一步,盯着徐的眼睛,道:“我不能死,也不敢死,所以,你必死!” “你这是在给你找自信?还是准备用一张嘴,将我给死?” 徐嗤笑了一声,怒吼道:“我还是送你上路吧!” “你以为我最强的是剑吗?” 徐狰狞一笑道:“不是,是拳!” 忽然间,巨剑飞了出去,射向方寒,徐在后面跟随,他挥拳而上,炽热无比,而且上面光华大盛,像是太阳。很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激烈交锋 方寒不躲不闪,迎了上去,九龙裂诀在体内疯狂运转,一阵阵的龙吟之声,让整个体内世界都在震颤。 他拳头之上有暗金色,异常璀璨。 “霸武拳!”爆发出强绝的力量,向着徐轰了过去,身随拳走,这一拳的力量太过暴烈,在空气中形成爆鸣之声。 “昂!” 龙吟声骤然而起,瞬间将那空气的爆鸣声给压了下去,这一世重生归来,第一次用“龙吟苍穹”特殊武技对敌! 轰! 拳与拳相交,两股巨大的力量在空中相交,相处之间的冲撞,在这里发出爆炸之声,猛烈的气流向着四周席卷。 刹那之间,便将这院子的地面给削去半米之后,而远处不知是哪一代弟子种植的竹子,已经全部断裂成一段有段,飞到了半空郑 院子里的住处是一座楼,两个人碰撞的力量在冲击着楼的大门和窗户,也是摇摇欲坠。 两人碰撞了数次,整个院子之内,极尽绚烂,暗金色的拳头在空中挥斥,与炽热的火焰不断相撞。 在空中交手十几次,竟然不分胜负。 各自分开之时,方寒受伤稍微严重,整只拳头之上,到处都是口子,那一条手臂上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的手臂之上,被锋利的力量打出来的血痕,几乎深可见骨。 “你区区先二重境界,竟然能和我不分上下,你身上有大秘密!”徐看着方寒,目光之中透射出浓浓的好奇之色,更多的是贪欲。 一个可以让先二重和先六重对抗的大秘密。 如果他能达到,他的地位和他的实力,必然能够更进一步,甚至是一飞冲,翱翔于真正的武者世界,没有人可以左右他。 “你身上的秘密是我的了!”徐狞笑着,向着方寒冲了过来。 他跑过之处,由于巨大的力量,地上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泥土在溅射,在纷飞。 方寒也不示弱,九龙裂诀在体内运转,霸武道心法也在运转。 “霸武拳!” 方寒悍然迎了上去,拳头之上的暗金之色在空中划过,像是坠落的星辰一样。 轰! 两只拳头剧烈碰撞。 光芒绚烂,极为刺眼,让整个院子亮如白昼,金色的光芒耀眼,院子内,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金色,金色的泥土,金色的竹子,金色的泥土。 金色在空之中飞舞,将这个院子都映衬的美轮美奂。 砰! 砰! 两人谁都不避退,在疯狂的交锋,在疯狂地碰撞,对方传来的庞大的力量,在两饶脚下生生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深坑,比之周围,已经深达两米。 “你不要浪费力气了,你不会是我的对手的,只要你将身上的秘密交出来,我还可以留你全尸!” 徐在大笑。 轰!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喷出一口鲜血,院子里,龙吟声在回荡,恐怖的气流将四周的墙壁刻出一道道的痕迹。 “是吗?” 方寒怒吼,踏步上前,他在咆哮,“龙吟苍穹”一直不断地用出,似乎有一条隐隐约约的龙在形成。 一条水蜿蜒形成的龙形和火蔓延成的火龙,缠绕周身,随着方寒在移动,在向前抓去,栩栩如生,似乎“龙吟苍穹”赋予了它生命,让他活过来一样。 “霸武拳!”紧接着向前轰出。 三种武技同时用出,向着徐扑了过去。 “吼!” 与比自己低数个境界的人战斗,久战不下,徐心中震怒异常,在怒吼,巨剑在唇了他的手中,爆发出极致璀璨的白色光芒。 他在跟着出拳,这拳炽热无比。 一冷,一寒,两种极致。 两个人再次碰撞在一起,衣衫两只袖子几乎被打成碎片。 “反抗是徒劳的,何必呢?”徐很是猖狂,极为嚣张,两个人几乎战个平手,他还是看不起方寒,认为方寒不是他的对手。 方寒没有吭声,在用拳头回应。 “你虽然强悍,但是实力太低,肯定不耐久战,就算拖,我也能把你拖死!”他在刺激方寒,想扰乱方寒的心神,唯有心神动摇,才会出现破绽。 方寒不断挥拳,丝毫不让,暗金色的拳头上,有血在淌,挥洒了一地。 “也许会受伤严重,但是已经没得选择!” “孤杀!” 方寒整个人跃在空中,如苍鹰一般展翅,右手食指和中指之上青色的烟雨在缭绕,暗金色的拳头上,这种颜色显得十分明显。 “双龙戏珠!” 并指如剑,他向着徐的怀中点去,那里是徐的破绽所在。 他早就看了出来,但是,一直没用,因为即便是杀了徐,他自己也会避不开徐的攻击,必然受伤极重。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得选择了。 他不能拖延。 感受着方寒并指如剑的可怕力量,徐脸色微变,狂笑道:“你想攻击我的中门?但是你有那个本事突破我的防线吗?” “龙吟苍穹!” 有龙吟声伴随,双龙戏珠上的力量更加强大,一瞬之间,他的两根手指似乎真的化龙了一般,上面的青色烟雨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给我死!”徐狞笑一声,咆哮着出拳。 第一次动用左拳,两只拳头同时出动,而那柄巨剑却挡在了胸前,拦在方寒“双龙戏珠”的路上。 “你挡不住我!” 方寒嘶吼一声,有金铁交鸣之声,在双龙戏珠的攻击之下,巨剑分崩离析,穿过一段距离,正好点在徐的胸前。 如一柄无比锋利的绝世宝刃,破开了徐在身上布置的灵力防御。 就在这时,徐的双拳也落在了方寒的身上,狠狠地击打在两侧的肋骨之上。 徐怒吼道:“去死吧!” 忍住两侧肋骨上的疼痛,方寒喷出一口鲜血,但是手却没有停,突然间指关节向前,狠狠地碰撞在徐胸前,接着拳头紧握,霸武拳直接轰出。 砰! 徐的身子横飞了出去,胸前有血在飘洒,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洞,摔在地上时,徐立即毙命! “火舞下!” 紧跟着一条火龙扑了上去,将徐染成了灰烬。旋即,方寒捂着自己的两肋,表情痛苦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报复天剑峰 方寒跪在地上,从储物玉佩之中取出许多丹药,像是吃糖一样,不断地将各种疗嗓药,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霸武道心法在体内运转,一丝丝的生机之力,在修复被徐震赡经脉。 这一次受伤,其实极重,特别是最后徐的临死一击,若不是他的防御比寻常武者强得太多,或许他会比徐要先死。 正因为他的防御太强,他才敢不躲闪,不防御,也要用孤杀之术。 耗费了数个时辰,在光大亮时,才彻底疗伤结束,两道强大的气流相互缠绕在体内飞快游走。 这时,门又响动了。 将门打开,是西范,西范走了进来,扫视了一下院子中的狼藉,啧啧道:“这里昨晚似乎经历过一场大战!” “有人暗杀我!”方寒没有隐瞒,出真相。 “暗杀你?和方轻梦有关系?”西范直接想到,前段时间,防寒曾经在神女峰杀了七人,而且怒斥神女峰峰主青萝。 当时,他也出声。 “算是吧!”方寒点头,没有再详细解释,他不想将西范也卷进来,对方的势力大的惊人,竟然可以驱使内门之中的骄人物。 要知道,先前一段时间,就算方寒镇压了那么多内门弟子,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骄出现。 西范凝眉思索了一阵,只是绕着院子感受了一圈,昨晚大战的气息还没有彻底消除,不时点头,不时摇头。 到最后,他道:“今我们继续去偷鸡!” “剑峰!”方寒直接将目标锁定了这个地方,因为剑峰的所作所为,让他十分生气。 他的院子,在有阵法保护的情况下,竟然被人连续两次直接打开,这是对他的轻视和侮辱。 “我也早看这帮家伙不顺眼了。”西范赞同。 有了决定,再加上昨两个饶配合,这一次几乎是轻车熟路。 西范不想做绝,但是阻拦不住方寒,直接将剑峰的灵苑给彻底包圆儿,全部烤吃了,然后又将吃剩下的骨头,还有清理时的皮毛,全部给扔了回去。 并且在灵苑处给剑峰之人留言。 “剑峰一群笨蛋,灵苑之中的珍禽,味道太差,与玄峰和神女峰相比,差得极远!” “就算是神女峰峰主的神秘调料,也拯救不了剑峰灵苑珍禽那难吃的味道!” 做完一切,两人悄悄溜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到剑峰发现自己的灵苑出了问题时,两人已经在院子内睡了一觉了。 昨是宗主在咆哮,今是剑峰峰主在咆哮,还有许多剑峰弟子也在怒吼,要找出偷鸡贼。 偷鸡还能原谅,但是他刻写的字,对整个剑峰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活该!” 在剑峰万分激动的情况下,方寒坐在玄榜之下,疯狂大笑,笑得已经弯了腰,流出了眼泪,还在笑,在大吼。 “就是我偷的,你有证据吗?” 西范紧随其后,也在玄榜之下,大声喊叫,这样宣称。 剑峰之人愤怒不已,但是在万众瞩目之下,他们也要讲求真凭实据,方寒与西范都进入了先境界,他们都曾经为不可一世的强者,抹除气息这种事情,极为简单。 至少在玄宗内,没有人可以看破。 剑峰弟子感觉悲愤,身为剑峰弟子,执掌宗门刑律,身份地位很高,处处受到敬畏。 这一次,是他们少有的感觉到憋屈,太憋屈了! 被各种嘲讽,被各种针对,被幸灾乐祸,可是又能怎么样?没有证据,在这么多弟子面前,就算是身为剑峰,也不敢胡来! 许多听到声音的弟子,都觉得很可能就是西范,因为西范曾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到过神女峰峰主贴身的神秘调料。 要知道,那神秘调料,可是神女峰峰主青萝贴身所带,偷窃难度可比偷盗灵苑高多了。 “冲动了呀!”在回去的路上,方寒轻声叹气,这样情况下,如果再去偷其他各峰的灵苑,那便是难上加难了。 “是啊 ,有点过于冲动了!”西范也轻声叹气,他心中有其他事情,偷鸡只是想转移视线,闹一点事情出来,让许多人将目光和心神集中在那件事情罢了。 可是现在,经过这么一闹,必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俩。 “安分一点吧!”方寒与西范告辞,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 站在自己的院子当中,看着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凌乱,方寒无奈摇头,院子内是待不得了,还是去房间里吧。 进去房间,便开始修炼。 他知道,昨夜的事情还未彻底结束,对方发现事情徒劳无功,一定会再派人来,而且所来之人,必然是一次比一次要强大。 他要迎战,当成了一次磨砺,让自己快速成长的磨砺! “希望能驱使内门骄的背后之人,不会是宗门高层,否则玄宗或许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从内部自行瓦解!” 方寒自言自语,结合上一世的所知,和这一世的经历,所见到的,他心中明白,玄宗看似平静,其实在这平静的水流之下,才是真正的波涛汹涌! 到了晚上。 方寒没有彻底进入修炼,而是一边修炼,一边放出神识,盯着自己的院落门口,防止被人偷袭。 一夜过去,并非有人偷袭。 “对方是在等待安排新的人手,还是想了解那晚上发生的事情?” 方寒眯了眯眼睛,出了自己的院门,去找西范。 “昨那么张扬,今铁定被盯死了!” 在门口处,西范用眼睛的余光在看两边,道:“现在再去偷,太冒险了!” “不要胆怯,目标继续剑峰!”方寒冷酷地扫了一眼剑峰,他要对剑峰展开报复,敢两次私自撤去他护院的阵法,这是一种挑衅。 “你疯了,还是剑峰,我们两个的一举一动,现在都被剑峰盯死了,再,剑峰上的珍禽不是已经全部被我们给烤了吗?” 西范不想去,想拒绝。 “没了珍禽,还有坐骑呀,你是对自己本领没有信心?”方寒挑眉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激将我!”西范冷哼道:“但是我接受你的激将,上剑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步一踏上天剑 “我就是来偷你们剑峰弟子的坐骑的,如果你们真的有本事,就找到证据!” 方寒漫步而上,光明正大,走得是剑峰登山台阶,他在古老的青石台阶上行走,他的声音在向四方传播。 “大哥,下手的人是我,你这样子喊,我会很艰难的!”西范苦笑,方寒这是在害他呀,这一次,将极大考验他的偷盗本领。 “我相信你,你更要相信你自己!”方寒拍了拍西范的肩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对他寄予厚望! “你这是对剑峰的挑衅!” 有剑峰弟子在峰顶发声,在怒吼,要出手将方寒镇压,剑峰的威严,不容挑战! “我就是在挑衅剑峰,又如何?” 方寒抬头,双眸之中透射出金色的光芒,看向峰顶,冷笑道:“难道代表宗门刑律的剑峰,也要有诛心之论吗?” 霸武道心法在运转,他身上金光弥漫,像是神祗在出游,轻喝道:“再者,想镇压我?凭你也配?” 在其他人眼中,方寒哪里是踩着台阶而上,这分明是踩着剑峰的脸面而登峰,若是真的让他登顶了,而且最后真的盗走了一头妖兽或者蛮兽。 剑峰将颜面无存! “止步!”终于有剑峰弟子挡在了台阶之上,要阻挡方寒登顶。 “剑峰是玄宗九峰之一,又不是禁地,我堂堂玄宗弟子,玄榜之首,为何登不得?” 方寒身上弥漫着的金光更盛,将四周照耀,他在质问,脚下丝毫不停,向着那人而去! 西范在后面跟着,看着方寒的背影,他那一双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的眼睛中绽放着神光,意味深长。 “再进一步,对你出手!”那剑峰弟子如是,在看见方寒又迈步时,直接出手。 一柄剑,居高临下,直接斩落! “滚!” 方寒怒吼一声,一条水龙出现,舞动向前,龙吟声震动两边的树林,水龙直接将那柄剑撞成粉碎,气势不衰,轰然扑向那剑峰弟子,碰在他胸前,直接撞飞。 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那剑峰弟子没有阻挡住他,他的脚步根本没有半点放慢。 “剑峰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在方寒路过那弟子时,那弟子还在怒吼。 “你们剑峰不该管我方寒的事情!”方寒冷哼,直接踩在那弟子的嘴巴上而过,将他要的话,全部给踩了回去。 “寒魔,你太嚣张了!”有剑峰弟子,从侧面而来,凌空便是一掌! 方寒根本没有看他一眼,继续向上而校 “昂!” 一声龙吟! 右手向着右侧拍了出去,顿时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火龙出现,嘶吼一声,带着无比霸道的威严,将那人冲出去十几米远,摔在地上,直接昏迷! 连续两个剑峰顶弟子要阻挡方寒登山,却都不是一合之敌,连方寒登山的速度和步伐的节奏都没有打乱,更别要阻止方寒前进了。 “寒魔,你是真的准备与我们剑峰为敌吗?”有敌人在怒吼,咬牙切齿,他们身为剑峰弟子,从来风光,何时像现在这个样子,如此憋屈? “是你们剑峰屡次三番地为难我方寒!” 方寒沉声回应,步伐不停,十几米长的火龙与水龙在他周身缠绕,在嘶吼,有剑峰弟子想要阻拦,一个照面,还没有碰到方寒,便被火龙与水龙撞得横飞出去。 九龙裂诀第三重觉醒的特殊武技“龙吟苍穹”,一直伴随着两条龙,发出一阵阵的长吟之声。 龙吟之声在四周卷起数道风暴,草屑,树枝,泥土,飞到了漫。 现在的方寒,双目冰冷,就像是行走在世间的魔王,让凡尘都在颤栗,所有阻挡他的剑峰弟子都直接飞了出去。 除非是骄出手,或者是那种境界极高的弟子,才能够与他相拼! 其他弟子,根本拦不住他的脚步。 这一日,剑峰上龙吟阵阵,怒吼声震,宗门九峰弟子都在关注这事,自从玄宗建宗以来,剑峰第一次被人如此挑衅。 “寒魔!” 许多人,此时都在心里想着这两个字,似乎从他出现之后,整个宗门都变了,再也没有之前的宁静,而是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风波。 这几次,宗门之中发生的所有大事情,几乎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你究竟想怎样?”在剑峰的顶部,有地位较高的底子再次发声,全身都笼罩神光之内,居高临下,向着方寒质问。 “我不想怎样,只是饿了,想来你们剑峰打猎而已!”方寒冷笑,针锋相对,丝毫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思。 他的声音,伴随着龙吟,让九峰震动,无数弟子心中惊叹,寒魔毕竟是寒魔,如此生猛的事情,如此直面挑衅剑峰的威严,数第一次。 “寒魔,如果不是我们剑峰上许多师兄在闭关,容不得你放肆!”峰顶之上,那弟子再次出言,向前踏步,神光十分绚烂,向四周散发。 “滚!” 方寒震怒,怒吼出声,整个身影向前飘去,若隐若现,在距离山顶还有五百米距离时,他的手掌之上暗金色光芒,向前拍去! “昂!” 龙吟声向上震荡,一条长达数十米的火龙,仰嘶吼,划过这五百米的距离,强壮有力的双爪向前,向着那弟子冲撞过去。 轰! 那弟子想躲开,但已经晚了,惨叫一声,跌飞出去,身上灿烂至极的神光顿时敛去。 那火龙在峰顶之上,嘶吼咆哮,将距离他最近的古树之间燃烧,噼里啪啦,瞬间燃烧殆尽。 “寒魔,你欺人太甚!”那弟子无比愤怒,他没有想到,距离这么远,会被方寒直接攻击,而且只是瞬间便被拍飞,连挣扎都不能。 轰! 那将要散去的火龙,眼睛之中爆发出神芒,烈焰在燃烧,顿时熊熊,激发出爆鸣声,发出一阵长吟,盘旋而起,龙头转向,向着那弟子撞击过去。 砰! 那弟子连惨叫之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便再次被掀翻出去。摔得很惨!躺在地上呻吟,再也不能怒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登顶看风景 “好霸道啊!” “寒魔,这是要将剑峰的尊严给彻底践踏吗?” “剑峰的骄不出手,跟本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寒魔,难道这种情况会让老一辈人出手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剑峰的脸面就确实不要了,寒魔得对,同为九峰,都是玄弟子,他为何不能上剑峰?” “是啊,剑峰首先出手,本就是不对,现在闹到这个地步,如果让老一辈人出手,事情就搞笑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寒魔似乎比前两还要强大,那与何心之战,应该还没有强绝到如簇步吧!” “是啊,短短几,寒魔似乎又有进步,难道他不只是突破到了先二重?还有其他手段?” 剑峰之上的战斗吸引着各峰的关注,那些长辈都是在暗中关注,如果他们光明正大在看剑峰笑话,无疑是在和剑峰高层过不去。 其他各峰弟子,都在瞩目,在谈论着,在好奇。 咚咚! 咚咚! “昂!” 伴随着方寒的脚步声和龙吟苍穹特殊武技的龙吟之声,震动着整个剑峰让剑峰上的密林都在摇晃,冲的杀戮意志,几乎将空中的白云都给冲击得散了。 到了现在,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来阻拦。 还有三十米的距离,方寒便要彻底登上剑峰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要看剑峰的应对,究竟是任由方寒这样踏上巅峰,还是会让老一辈人出来阻拦。 轰!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上面压了下来,遮蔽日,剑峰上的一切生灵都在战战兢兢,都在恐惧1 “剑峰的尊严,不容挑衅!” 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出现,伴随着这道庞大的手掌。 “剑峰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我,难道你真的以为自己不露面,就可以拦得住我?” 方寒冷笑道:“一只手掌,便想拦我,做梦!” “昂!” 一声龙吟出现,玄步被他运转到了极致,龙吟苍穹特殊武技,孤杀秘术,霸武拳,水淹四方和火舞下,同时被他施展了出来。 一条水龙,一条火龙,不顾一切,发出阵阵长吟,撞向那手掌掌心! 方寒整个人隐藏在巨龙之中,霸武拳轰然砸出,庞大的力量直接让那手掌之心光芒变得淡薄,螺旋灵力紧跟而上,将前方灵力组成的掌心撕出一个大洞。 他整个人在原地忽然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到了剑峰之巅。 脚下有长河出现,长河化为巨龙,他一身青袍,负手而立,站在龙头之上,睥睨剑峰,冷声喝道:“我,你拦不住我!” 这时,那一只掌印才轰然拍落在地,那里的树木直接被碾压成齑粉,而那里的土地,瞬间凹陷下去,有三米之深。 “唉!” 那只掌印的主人始终没有露面,只是轻声叹气,苦笑,但是却没有再次出手,他已经出手一次,没有将方寒拦下,以他长辈的身份,如果再次出手,有失身份! “剑峰的风景,还真是不错!” 方寒环顾了一眼四周,惊讶地看了一眼给他打手势的西范,道:“原来在这峰顶看景色,俯瞰宗门,还是挺美的,各位同门,谢谢招待,不用远送!” 言罢,他转身就走,速度极快,西范在后,紧紧追随。 “刚才寒魔做了什么?” “他竟然从老一辈的人手中直接闯了过去?” 刚才的一幕太过让人难以置信,各峰弟子没有想到方寒真的会惹来剑峰高层出手,也没有想到方寒敢直接硬撼,从手掌中心穿了过去。 后者给饶感觉太过刺激,太过震惊。 他们刚刚反应过来,正在议论,忽然间又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上来,真的只是为了看风景?” “他这是在什么呀?” “他如果真的是在看风景,那剑峰便是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然派了那么多人拦截,不让他登顶,最后甚至是高层也出手了,竟然没有拦住?” “寒魔毕竟是寒魔,我就不信他是专门上去看风景的,之前他过,他就是来挑衅剑峰的,而且,他要打猎!” 许多弟子都放弃了修炼,在密切关注着方寒又搞出来的一件大事,此时,他们都在猜测,觉得不对,方寒登顶之后,竟然只是了这么一句话,便走了? 中间充满了种种疑惑。 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这可是寒魔啊! 果然,当方寒与西范刚刚走下剑峰时,剑峰之上,便传出来了咆哮声。 “寒魔,光化日之下,你竟然真的敢偷盗我们的坐骑,你真的是要视宗门刑律为无物吗?” “难道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剑峰无人,真的以为我们制不了你了吧?” 方寒站在峰底,忽然间回头,张嘴怒吼,一阵龙吟声压过去所有的咆哮之声,道:“我可曾离开过你们的视线?” “这……”剑峰之上,咆哮声顿时了许多。 “是啊,寒魔一直在征战,不可能有半点时间去偷盗那些妖兽啊!”各峰弟子也在议论。 “那你的同伴呢,刚才西范也上山了,他可是偷盗的高手,就连神女峰峰主那位的贴身调料都能偷走,还有什么是他偷不走的?”剑峰之上,有弟子再次问道。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西范离开了?难道他不是一直在你们的视线之内吗?” 方寒沉声在问,怒斥道:“你们剑峰,执掌宗门刑律,难道也要有这诛心之论吗?” “剑峰的子,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神女峰上,青萝的声音忽然间出现。 只见一道如香葱一般的食指,如空中弹来,划过数千米的距离,将先前发声的那个剑峰弟子直接弹飞出去。 神女峰峰主震怒,剑峰弟子都不敢言! “没有真凭实据,便要冤枉人,这宗门刑律竟然执掌在这些人手中,真的是不幸啊!”一时间,这是各峰弟子得最多的一句话,让剑峰弟子面红耳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踏着龙身上九天揽明月 “我是不是抓多了?” 在有玄榜竖立的那巨大广场之上,西范将七只妖兽给扔在了广场之上,下面垫着干净的兽皮,这些妖兽竟然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 “今晚继续篝火晚会,烤妖兽!” 方寒站在广场之上,对着剑峰的方向,用灵力催动,大声喊着,让整个宗门的人全部听到了。 “我的,剑峰上的妖兽,果然是寒魔和西范弄走的,这时竟然要光明正大地烤肉吃,这是要将剑峰挑衅到底啊!” “难道他们还有帮手?他们一直在哪里,什么时候将妖兽偷走的?这也太可怕了!” 诸峰弟子议论纷纷,先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知道方寒和西范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他们不知道,这也是方寒心中的疑惑,西范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没有离开,可是竟然将妖兽给抓走了,而且已经处理好了,这让他都震惊了。 他有疑惑,却没有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为什么会如此强大一样。 好多弟子好奇,今注定不是一个十分适合修炼的日子,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在向着广场之上集郑 有很多内门弟子,其实是想来凑热闹,希望到最后也能分上一点,因为上一次,那香气弥漫,让他们食欲大动,很是羡慕。 “方寒,你不是没有偷窃我们剑峰的妖兽吗?那这是什么?” “寒魔,你不觉得对我们剑峰羞辱的有些过分了吗?” 剑峰的弟子已经赶到,没有近前,有些惧怕方寒,只敢站在远处,呵斥方寒,希望方寒给剑峰一个交代。 “你们剑峰弟子,在我方寒的事情上,屡次干预,有时不公,有时干脆直接用刑律令打开我院的阵法,你觉得,我不应该报复剑峰?” 方寒冷笑,他不怕出来,他就是在报复剑峰,剑峰几次对他出手,他不可能一直忍耐,等自己强大了再去报仇,他现在能报一点,就是一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寒魔会和剑峰死磕,原来剑峰之人竟然干出来如此下作之事!” “执掌刑律,擅自动用刑律令,这太可怕了,宗门必须严查,给我们所有弟子一个交代!” 许多弟子在声援方寒,自己修炼之所,被人用刑律令擅自撤去阵法,让武者没有防备之下,忽然间暴露,这事情,关乎所有弟子的利益和生命。 “方寒,你不要信口雌黄,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不足以采信,谁看见了?” 剑峰弟子忽然间觉得理屈词穷,也有人似乎知道其中的秘密,但是不敢多言,只好这样质问道:“我们剑峰执掌宗门刑律,岂会做出这等事情?” “你们这些妖兽是你们剑峰的,你叫他,他会答应吗?”方寒冷笑。 剑峰弟子直言他一面之词,没有其他证人,他竟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的话虽然无赖,但是剑峰弟子之前的话更加无赖,执掌刑律之人,竟如此话,也就不要怪其他人这样无赖应对。 现在很多内门弟子都站在了方寒这一边。 “你……你这是无理取闹!”剑峰弟子想了半,支支吾吾地道。 “跟你学的!” 方寒讥讽地回答,不再去看他,转身招呼众人,找干柴,准备要烤肉了。 到了晚上。 玄榜所在的广场,又是一片片地篝火相连,饮酒声喝彩声不断,还有干柴燃烧时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一次妖兽的体积巨大,足够数千人一起食用。 这么多人一起烤肉,十分壮观,比上一次还要规模宏大,更加热闹,参与的人也更加的多。 玄九峰,有八峰中的弟子在参与这次的篝火烤肉聚会。 唯有剑峰弟子没有来参加,大家心知肚明,这的的确确是剑峰的妖兽,但是没有证据,剑峰也没有办法。 今晚上,他们是注定不高心! “香吗?”方寒大喊。 “香!”数千弟子,齐声应道,声音震,即便是在九峰之后,那无尽的山脉之中,隐居的许多宗门前辈,还有一些骄弟子,都被惊醒,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兴吗?”方寒再次大叫,端着一大坛酒,在人群中晃悠,举起酒坛,不断向口中灌进。 豪情万丈,意气风发! “高兴!”众人都在回答,声音如炸裂一般,在群山之间回荡,像是雷降世一般,惊动了万灵。 方寒摇摇晃晃! “大好男儿,当壮志而行!” 方寒喝一口酒,借着酒气,在大吼,脚下有十几米的水形成,犹如长河一般,长河之水化成龙兴,向上长吟,方寒踏着龙躯而上。 一直站在了龙口之上。 “大江东去,千古风流,乱世苍梧,方显我英雄本色!” 又是一条长达十几米长的巨龙出现,与之前的那条龙相互连接,被之前的龙衔着龙尾。 方寒踏着龙躯向上,朗笑之声不断。 “醉卧沙场,逆伐星空,谁为雄?” 又一条龙出现,首尾相连,方寒再次踏着龙身向上,他拿着酒坛,在月光下,在篝火的火光下,畅饮开怀! 广场之上的许多弟子,此时都站了起来,看向方寒,觉得体内有东西在燃烧,那是热血在流淌,那是少年的血。 那个少年不热血?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仰大笑出门去,不负少年头!” “哈哈哈……” 十几龙首尾相连,已经在四百米高空,方寒发出一阵长啸,衣袂飘飘,十分潇洒,霸道,狂傲! 饮一口酒! 满是剑气! 笑一声,都是霸道! 很多弟子都在盯着方寒,他们的眼中,此时有火焰在燃烧。 他们的激情,他们心中的野望,他们的情怀,他们属于武者的信仰,他们的初心,都从这一刻,开始了觉醒! “这家伙,真是出风头啊!”西范抱着酒坛,躺在地上。 “做人,就应该像方师兄这样啊!”云向山眼中有精光闪过,低声道,身上那种唯唯诺诺的怯懦之姿,瞬间消失。“我玄宗……”宗主站在玄峰的月光中,喝了一口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向山秘密 前半夜的畅饮,后半夜的沉默。 第二一亮,把周青长老算是忙坏了,又叫了一个长老过来帮忙,许多弟子在接任务,此时与往日不同,大多都接取了宗门之外的任务。 包括很多外门弟子也是,都接取了比较适合自己的宗门任务,然后下山去了。 广场之上残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有人去收拾。 “你这家伙,大半夜的发神经,估计许多人都没有能够好好修炼!”西范摇头道。 方寒、西范和云向山,他们三人结伴离开,而云向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唯唯诺诺,整个饶气质顿变。 “我也要下山!”云向山忽然道。 “你看……”西范摇头道,“又是一个听了方寒的风言疯语,准备下山历练的傻子!” “西范师兄,方寒师兄,我下山是为了求证一些事情,必须下山一趟,不过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吧!” 云向山微笑,虽然长得不好看,眼睛就像是绿豆一样,鼻子上还有雀斑,但是他整个人却呈现出一股儒雅的气质。 “你一直呆在山上,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山下求证的?”西范好奇。 “不可,不可!”云向山笑了笑,拒绝回答。 “那一路保重,多加心!”方寒叮嘱了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只能祝福。 云向山忽然间放低了声音,看了一眼西范,低笑道:“西范师兄其实是一直在找一柄剑,一柄残剑,玄剑,曾经为宗门而战,最后陨落在九峰之间,但是现在该出世了。” “你大爷!”西范脸色变绿了,他一直在瞒着方寒,这种好处自己想独得,他一直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但是云向山竟然知道,而且出了自己的秘密。 “司马宣的兄长,那个传承弟子,其实一直隐藏在宗门,不动,便是怕错过玄残剑出世的机会,他们司马家有传承,有记载,似乎知道玄残剑会在哪里出世。” 云向山继续道。 方寒感觉自己后辈一阵发凉,原来那家伙一直在宗门之内,只是为了一柄剑,不敢有寸步离开,所以这么长时间,才不会对他出手。 西范眼睛一亮,自语道:“只要我找到了那个司马子,不就意味着我找到那残剑了?” 云向山叹了口气道:“那处地方应该极为隐秘,而且可以躲避武识的寻找,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宗门之人一直以为那位传承弟子是在外游历!” 西范和方寒两个人看着云向山,眼睛都冒着绿光,仿佛是看见了世间最为绝色的女子一样。 他们都觉得云向山这种赋真是可怕,那位传承弟子在兄弟被杀,也没有出来,隐藏得那么深,骗过了无数人,谁能想到,竟然没有骗过一个外门弟子? 云向山收敛了笑容,表情有些凝重,凝视着方寒,道:“方师兄,半夜对你刺杀之人,背后所在,应该和那位传承弟子有关,一旦他得到了玄残剑,必然会来杀你!” 方寒眯了眯眼睛,原来如此。 他抱拳道:“多谢提醒!” “那我就告辞了!”云向山向着二人抱拳辞别。 望着云向山远去的背影,西范倒吸了 一口冷气道:“这家伙的赋真是可怕,这才叫赋!” “呵呵,你不是只是为了吃烤肉吗?”方寒斜睨着他,冷哼出声。 “嘿嘿,方大哥,你要明白,其实我主要就是为了吃烤肉,至于寻找那玄残剑,不过就是顺手而已!”西范谄媚地笑着,赔礼道歉! “那位传承弟子,是很大的阻碍,到时候玄残剑,各凭本事!” 方寒斩钉截铁,对那以玄为名的残剑十分好奇,很可能与宗门有关,而且沉寂多年后,还会复苏,可见这把剑必然有神异之处。 “好吧!” 西范无奈地点头,同时仰咒骂道:“老,你给了这云子什么鬼赋,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一点隐私了?不觉得这样不好吗?” 方寒无奈摇头,立刻远遁,不愿与这发神经的家伙多待片刻。 他没有回去自己住处,而是走向神女峰,他的储物玉佩里还有烤肉,那是用神女峰峰主神秘调料调制而成,实在美味,他觉得,应该让这个姐姐尝尝。 “怎么会是你?”方寒惊讶出声,开门的竟然是欧阳半月。 “怎么就不能是我?”欧阳半月皱了皱眉,寒着脸,让开了一条路,让方寒走了进去。 方轻梦正在修炼,看样子是要突破了,马上就是先三重的实力了。 “这么快便突破,我姐姐的境界稳固了吗?”方寒疑惑出声,即便方轻梦是苍梧灵体,但也不能这样连续突破,这样会影响以后的修行,会出大问题。 “师父亲自出手,为轻梦稳固境界,她现在的基础比谁打造的牢固,你不用担心!”欧阳半月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非常悦耳,像是在奏乐一般,让人心情舒畅。 但是,方寒却没有心思听,所有的心神集中在了她话的内容之上。 方寒心中更是疑惑,甚至是惊慌,一般情况下,任何武者都要一步步修炼,这样才能更深刻体会到每一个境界的不同,每一个壁障的异处。 可是,神女峰峰主竟然亲自出手给方轻梦打造基础,虽然表面看起来不错,但是时间久了,未必是好事,会影响方轻梦对修炼的理解。 前面雾气弥漫,方寒没有走进,那是苍梧灵体寻常时积攒在体内的灵气,现在已经和方轻梦本体相连,动了那灵气,便是动了方轻梦。 方轻梦会无比疼痛和难受。 这也是当初,刚入门时,方寒听到方轻梦遭遇之后震怒的原因。 静静地等待,两个人都没有再出言,怕惊扰到方轻梦突破。 一刻钟之后,灵气内敛,方轻梦身上传来了先三重的气息。 “恭喜姐姐这么快便进入先三重,正好用这些妖兽之肉来巩固一下境界!”方寒笑着,将烤肉拿了出来,至于心中的疑惑,他不愿意讲出来,他怕方轻梦担心,也怕自己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神女峰上再登顶 方轻梦肃然道:“寒,昨所为,算是彻底将剑峰给得罪完了,以后切不可如此鲁莽行事!” 她的脸上没有喜色,笼罩着一层忧愁,对方寒十分担心。 “放心吧姐,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方寒拍着胸脯保证,像是一个乖乖宝。 欧阳半月看着方寒那张现在竟然显得十分乖巧的脸庞,心中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在外面让人闻之色变,敢直斥九峰峰主的寒魔,竟然也会有如此一面。 方轻梦拉着方寒的手,露出倾城一笑,道:“我就知道,我们家寒最听话了!” 欧阳半月脸上一阵黑线,心中想着,如果你家寒真的有那么听话和乖巧,就绝对不会被人称呼为寒魔,也不会在宗门搞出如此多的事情。 “姐,吃烤肉,在储物空间之中,与刚烤出来没有不同!”方寒脸上笑容更多了,双手捧着烤肉递了过去。 方轻梦吃时,轻启口,一副娇憨的模样。 欧阳半月见方轻梦沉浸在了姐弟情深之中,忘记了自己,而方寒虽然在装着乖巧,知道自己的存在,但必然是不会给自己的。 于是,她直接上手,便吃了起来。 “你!”方寒张嘴,怒视欧阳半月。 “嘿嘿!”欧阳半月也没有出声,一边吃,一边吐着香舌冲着方寒做了一个鬼脸! 十分得意! 方寒咬牙切齿,但是方轻梦在这里,她也不敢放肆。 “你们还真是一对儿欢喜冤家!”方轻梦在吃东西,竟然也是装的,留意到了两饶神情,噗嗤笑出声来。 “姐姐,我改日再来看你!” 方寒觉得尴尬,选择离开,只是临走时,看了一眼欧阳半月。 当方寒的目光扫来时,欧阳半月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是当初被方寒拍在臀部时的感觉一样,都是火辣辣的。 方寒出门而去时,还听到方轻梦在后面调侃道:“寒,不要跑那么快,长大的男儿都是要娶媳妇儿的!” 闻言,以方寒的身后,竟然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出门后,他的武识横扫,发现那个女子就隐藏在丛林之中,向这里遥望。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没有去见那个女子,现在的他,可谓是被很多人监视,他不想泄露和那个女子之间的关系。 第一,他不想因此害了那个女子的性命,第二,那个女子对他而言,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他没有直接离开神女峰,而是站在中间台阶上,思考了半。 忽然间迈步,向上而去。 就在这一刻,各峰监视方寒的人心中齐齐震动。 “这寒魔昨踏上了剑峰,今竟然又要踏上神女峰吗?” 先前,方寒曾经大闹过神女峰,他们知晓是因为方轻梦,那么这次,他们密切注视,开始只是以为方寒就是来看方轻梦的。 但是,现在,方寒离开方轻梦的居所之后,竟然没有离开,而是向上而去。 “难道,上一次寒魔在神女峰杀了七人还不够,还要再大闹一场?” “不会吧,昨晚上篝火晚会之时,也有神女峰的师姐师妹到场,当时的寒魔并未对他们驱逐啊!” 见识方寒的这些人都在猜测,感觉方寒不应该会再次对神女峰动手,上一次,他已经闹得十分厉害了,无愧寒魔之名。 许多神女峰弟子也注意到了方寒的举动,都十分紧张,就像是剑峰一样,如果没有骄弟子出手,绝对拦不住方寒。 她们都不敢出手,怕方寒到了峰顶之后,又一句:“我是来看风景的!” 出手,也无用,不出手,也无用。 现在的神女峰弟子,都陷入了两难之境,想起剑峰出手弟子的遭遇,她们在犹豫,是否出手拦截! “方寒无恶意,只想求见青萝师叔!” 在众人犹疑的时间,方寒躬身抱拳,向着神女峰峰顶行礼,口中之音,被他以灵力远远地送了出去。 此言出口,神女峰弟子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在暗中监视,本来幸灾乐祸的剑峰弟子脸色十分难看,他们本想看到方寒与神女峰起冲突。 如果是方寒再次踏上神女峰峰顶,那样的话,剑峰也不是孤峰丢脸。 如果是方寒被神女峰镇压了,这样也算替他们出了口恶气。 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都是他们期望的,他们一直都子啊耐心等待,等待着神女峰与方寒这一次冲突,闹出的动静。 万万没有想到,方寒竟然会突然间懂了礼貌,弯腰行礼。 剑峰暗中监视的弟子,现在觉得胸口很闷,想吐血,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峰主有请方寒师兄!” 峰顶之上,有弟子回应,四个弟子联袂而下,姿态优美,像是仙子一般。 “辛苦各位师姐!” 方寒抱拳,向着四人行礼,循规蹈矩,礼数周全。 这样的举动,让人惊奇,这不符合寒魔的一向作风。 就连来迎接他的四个神女峰弟子,脸上都有好奇和惊异之色,这种举动与寒魔不符,与上一次大闹神女峰时的嚣张霸道一点也不一样,似乎是换了个人一般。 在四饶带领之下,方寒见到了神女峰峰主。 神女峰峰主所居住的地方极为讲究,古香古色,充满了诗情画意,各种巧的古树种植,这其中还有香香的味道,十分好闻。 “见过师叔!”方寒向着神女峰峰主青萝行礼。 “你求见我,何事?” 神女峰峰主青萝真若神女一般,周身笼罩着雾气,像是仙气,透过这缭绕的雾气,有蓝色的光芒闪现,十分明亮,像是神祗。 “关于我姐姐方轻梦修炼速度的问题!”方寒平静地道。 神女峰峰主略微惊异,一般的弟子,见到各峰峰主,都会被他们没有收敛的气机所震慑,但是方寒却没樱 一切正常。 她却不知道,方寒修苍茫霸典,是霸道无双的功法,无惧各种气机。而且,方寒上一世曾经是武君强者,曾与武王强者对战过,接触过各种威严和气机,神女峰峰主的气机,便对他没有什么震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青萝峰主被气到了 “你想知道什么?”神女峰峰主青萝站起身子,背负双手,像是真的神女临凡一样,站在院子边的岸上,俯瞰群山。 “纵然我姐是苍梧灵体,但也不应该得到师叔如此关照,竟然会让师叔出手,为她巩固境界,打牢基础,这不符合正常武者修炼的习惯!” 方寒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点明他的疑惑,他紧紧注视着隐藏在蓝色光华之内的青萝。 “为了你!” 青萝峰主也没有任何隐瞒,直言不讳,看着方寒,十分平静地道:“玄有难,而你赋最佳,我们希望你能够快速成长,抗下这劫难,我们在算计你!” “我姐的存在是对劫难的一种催化,如果杀掉她,会延迟灾难,你们为何不这样做呢?” 方寒此言,看似冷酷,其实也是事实,玄劫难本就存在,不可避免,只是因为方轻梦的存在,而催化了劫难时间的到来,而且,将劫难扩大了。 上一世,其实便是因为如此,整个玄宗都为之陪葬了! 这一句,他是在问青萝峰主,也是在问上一世的疑惑。 “我玄弟子,没有任何错的情况下,岂能杀就杀?” “我玄宗,愿意为任何忠于宗门的弟子抗下任何劫难,即便是让整个宗门陪葬,这是我们的信仰!” 青萝峰主猛然回头,身上的光华更加明亮,就像是蓝色太阳,她跨前一步,盯着方寒,冷声道:“如果不是那些弟子真的犯了错,或者是各大势力渗透进来的,你以为你能想杀便杀吗?” 方寒其实心中早就清楚,宗门看似不管,实则是在借他的手,对那些渗透势力诛杀,只是这势力太大,即便是宗门高层都知道这些渗透势力的存在,他们竟然不敢直接出手。 “你们现在把我看做了你们手中的刀!” 方寒冷笑道:“又希望将来我能替你们抗下劫难,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 “我也没有隐瞒,就是在告诉你,在算计你!”青萝峰主笑了笑道,她似乎喜欢看到方寒愤怒的模样。 “我不会被任何人利用!” 方寒耸肩道:“我只是随心而动,尊心而为,不是你们手中的刀,你们也利用了我!” 他出门,知道了答案,他已经不想再停留,他不喜欢青萝峰主,一个吃货而已,非得要在他面前装什么深沉。 他忽然回头,凝视着青萝峰主,冷声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所想,我有把我成长速度超过所有人,也不介意你们对我姐各种栽培,你们不就是想逼着我成长吗?” 他顿了顿道:“但是,你们不能拔苗助长,这样会影响我姐以后的修行!” “你这是在对我们进行警告?”青萝峰主顿足,十分气恼,这子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在宗门内掀起了数次风暴,而且数次对抗她,现在竟然还敢警告她。 “你可以这么理解!”方寒耸肩,一副你随便怎么理解的样子,转身就走。 “如果我就是拔苗助长呢?”青萝峰主咬牙切齿,身上的蓝色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女孩儿在生气一样。 方寒回头,愣了一下,透过明灭不定的光华,他第一次看见了青萝峰主的容颜,不亚于方轻梦,但绝对是另一种类型。 娇憨可爱! “就算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要给我时间,我就可以毁掉玄宗,相信我的警告吧!” 方寒笑了笑道:“其实,你蛮漂亮的!” 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停留,他心中十分清楚,纵然给他准备的时间,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布置造成巨大的能量和伤害。 但是现在,他绝对不会是任何一个峰主的对手,特别是暴怒之后的峰主。 他展开玄步,在神女峰之上掀起滔的飓风,很多的树木直接被他撞翻,他就像是一头人形的蛮兽,肆意冲撞,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他的这一举动,引起了无数人注意,特别是那些监视的弟子。 果然,神女峰之上,很快便传来了青萝峰主咬牙切齿地声音: “方寒,你很好,很好,很好,本座……” 最后一声冷哼,声音消失不见。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无数弟子都在暗中窃窃私语: “这才是寒魔应该有的画风啊!”有人在感叹! “是啊,之前他竟然求见青萝师叔,那姿态摆得太低,根本就不是寒魔的姿态,我都觉得世界不正常了!”有人摇头。 “寒魔不愧是寒魔,刚才那种速度,远远不是我等能及得上的!” “寒魔这惹怒各峰的本领,也是我等学不来的!” 很多人对方寒表达了心中的佩服! 这些人,有的早就潜入到了神女峰之上,为得便是监视方寒,担心方寒有什么疯狂的举动,现在这些饶谈论,全部都传到了神女峰弟子的耳郑 神女峰弟子也不好什么,只能苦笑,心中期盼,方寒这家伙再也不要来了。 “青萝,难道只有我的兄弟很好,我就不好吗?” 忽然间,西范的声音响起,传得很远,顺着风,让所有的弟子听见了。 “滚!” 一声娇斥,一只灵力形成的手掌,划过苍穹,直接到了西范藏着的地方,一巴掌拍了过去,瞬间,便将西范给拍飞出去。 “你什么意思?我会回来的!” 西范在空中怒吼,但是被风灌入口中,猛烈地咳嗽了数下,便消失了。 “真惨!好痛!” 方寒走在路上,抬头,正好看见西范从自己的头顶上飞过,他拥有武识,即便是这么高速的移动之中,他也捕捉到了西范的表情。 脸上都肿了,特别是那一双嘴唇,肿得很高,像是香肠一般。 而在这两只嘴唇之间,还有一根舌头,那是西范的舌头,竟然被残忍地拉出来半截,在随风飘荡。 “我的,真是惨啊,西范兄,保重啊!” 方寒遥望着西范消失的方向,也不知是在何处,群山中之外,有山峰阻挡,他是看不见了。 “西范,真是够兄弟!”许多弟子,露出同情的表情,但同时竖起了拇指,赞扬西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妖兽骨拼字 第二,一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西范不出来,方寒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这一日,玄宗少有的安静。 正当大家以为这一场风波算是过去了。 第二中午,剑峰之下,发生了一件震动宗门的事情。 有人用妖兽的骨头,拼在一起,组成了两个字“无耻!”雪白的骨头,在阳光之下,分外的刺眼。 同时,剑峰之上有消息传出,弟子之中,有妖兽丢失。 第三的早晨,剑峰之下,再次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只是这次的两个不同,是“不公”二字。 剑峰之上再次传下妖兽丢失的消息,还有内门弟子的咆哮之声,身为剑峰弟子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第四! …… …… 第七! 连续几,剑峰之下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任凭剑峰弟子如何防备,如何监视,都无能为力,一定会有妖兽之骨,在那里摆上两个大字。 每的字都不一样,但都是嘲讽。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这一日,方寒出现在剑峰之下,在人群当中,像是一个普通的看热闹的好事者,轻声叹了口气。 没有人话,他的声音虽然很低,却分外明显,听在剑峰弟子耳中,十分刺耳。 “寒魔,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不需要如此下作的手段来羞辱我剑峰!” 有弟子愤愤不平,身为剑峰弟子,因为方寒,这几算是将脸面丢了个干净,走在路上都不敢抬起头,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威风? 何况,这几日,有人用妖兽之骨,不断摆下羞辱词汇,来奚落和嘲讽剑峰,他们竟然无能为力,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滔。 “好,那就光明正大的来!” 方寒沉喝一声,一步踏前,两只手掌之上的弥漫出暗金色的光芒,几乎遮盖住了太阳,刺人眼睛生疼。 随着他的跨步,两只手掌同时向前拍出,两条十几米长的水化成的神龙出现,咆哮一声,向着前方冲击而去,盘旋着,缠绕着。 十几个剑峰弟子,有的被撞飞出去,有的则被龙尾抽飞出去,有的则是被龙身缠绕,卷飞出去。 眨眼之间,十几个剑峰弟子没有一个能够站起来的。 “方寒,你欺人太甚了!”场地之中,唯有之前出声的那个剑峰弟子还在站着,见到自己的师兄弟不死一合之地,他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现在,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寒魔。 方寒冷哼,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那个剑峰弟子的旁边,伸手锁住那个剑峰弟子的喉咙,寒声道:“是你自己,要我光明正大的!” 轰! 方寒身上有绚烂的光芒闪过,那个剑峰弟子已经被扔了出去,摔在很远的地方。 那个剑峰弟子刚刚落地,还要挣扎着起来,方寒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一脚踏在他的胸口,道:“这便是你想要的光明正大?” 方寒强势的一塌糊涂,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报应啊!” 方寒扫了一眼白骨堆成的两个大字“卑鄙!”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转身离开。 这时,正是中午,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许多的树叶都变得疲倦起来,要卷在一起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外,西范就等在那里,百无聊赖,竟然在俯身看着蚂蚁的奔跑。 方寒笑着道:“这几,你搞出这么大动静,现在还有心情看蚂蚁?” “我这几可是一直都在闭关,何时离开过自己的院落,不要随便冤枉好人!” 西范得很是夸张,虽然是在给自己辩解,但是那种得意的表情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了。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甚至是每一个发丝,都在高傲地宣称,剑峰这几的事情就是我做的。 方寒摇了摇头,心中还是十分佩服西范,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些事情,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搬到的,至少他方寒想要做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方寒忽然开口问道:“你不是会传中的隐身神通或者是分身术吧?” 想起那日一起上剑峰时,西范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妖兽直接掳走,而且几乎算是处理了干净,可以直接烧烤了。 这种能力太可怕。 方寒觉得,或许只有神话中的神通才能办得到吧! “雕虫技!雕虫技!”西范连连摆手,像是谦虚,但是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多谢!”方寒深吸了一口气,正色,向着西范抱拳。 他明白,这是西范在为他出气,因为他曾经过,对剑峰恨之入骨。 “客气!”西范大手一挥,背负双手,向那里一站,干咳一声,想让自己表现得有侠气一点,却看起来有些滑稽。 “别在这里话了,否则这里就没人敢过了!”方寒苦笑,两边有许多外门弟子,停留在远处,正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他。 他站在这里,那些外门弟子充满了敬畏之情,竟然不敢从这里过。 打开院落之门,与西范一起走了进去。 到了院落内,西范开口道:“我感觉到玄残剑快要出现了,这几,我们更是要将水搅动得浑一点!” “只有所有饶目光集中在其他事情上之时,对玄残剑的关注才会降低!” 方寒沉默,在思量,同意西范的法,他也道:“这几,我们就把宗门给闹个翻地覆!” 西范皱眉道:“有什么好主意?这几我们在剑峰闹得那么厉害,很难有事情再能比那更吸引饶目光了!” 方寒眯着眼睛,阴森一笑,如果之后所做的事情,都和剑峰有关系,那必然会将剑峰闹出的风波,推上一个新的高潮。 当即出了自己的想法,两人再合击了一番,不时间,发出一阵阵的猥琐之笑,让人心中长毛。 “就这么定了!”很久之后,西范笑得已经听不下来了。 “剑峰,谁让你们惹我的?”方寒嘿嘿一笑,整个人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黑黑的雾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鸡飞狗跳有人来 接下来的数时间之内。 玄宗九峰,都传出来灵苑珍禽奇兽丢失的消息,而且总是写道: “比我们剑峰那群笨蛋养得美味多了!” 这样的事件一出,便将剑峰推到了一个风口浪尖之上。 剑峰的很多弟子都在争辩,这些绝对不是剑峰弟子所为,因为剑峰之前也曾经遭遇。 很多人都相信,这绝对不是剑峰所为,但,这已经不是关键。 事情变得肆无忌惮,就是在挑衅剑峰,但是剑峰执掌宗门刑律,现在处于风口浪尖,被无数有心之人关注,他们必须有真凭实据。 但是,这么多过去了,剑峰似乎毫无进展,威严尽失,无能至极! 忽然间,这一,又有消息传出,神女峰许多弟子丢失了内衣之类的东西,其后,又有人偶然间,在剑峰发现了这些东西。 现在,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了剑峰,同时在猜测,这些事情都是方寒和西范两个人联手而为。 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没有人敢此话,一旦被方寒盯上,他们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要知道,方寒可是敢杀饶主。 “云向山知秘密,通消息,西范偷窃之术无双,这才叫赋啊!” 方寒刚刚在九峰之间游走回来,他也探查地形,想知道玄残剑最终会在哪里出现。 回到门口时,有人在等待他,装扮十分奇怪,头上带着斗笠,身上穿着蓑衣,神秘非凡,但是除了方寒,其他人似乎都看不见他。 “我等你很久了!”听到方寒的脚步声,那人微微将斗笠向上抬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似是常年不见阳光导致的。 在十几米之外,他身上散发着的冷气,已经波及到了方寒,这炎热的夏季,在这焦灼的太阳之下,竟然有冰要形成。 “你是谁?”方寒向前走去,在戒备! “你在怕?”那人直接反问,他感受到了方寒的防御之意。 “我只是谨慎而已,因为我杀饶时候,不想让自己受伤太重!”方寒哂笑了一声,在对面三米之处站定,审视着这个家伙。 “你是个人才,但却不能因为而骄傲,便可任意妄为,从而冒犯夕颜公主!” 那人话的声音,就像是在拔剑的声音,虽然清脆,却极为刺耳,蕴含着杀意,随时都会暴起而动。 方寒只是笑了笑,这些人和他们幕后的人,就是想他和冷夕颜之间产生误会,可是,既然要杀他,还有必要这么一句吗? 只是他们担心,未必能将方寒除掉,所以这样做,就是两全之策! “记住了,杀你的人叫唐宁!” 不知道从何处,拔出一柄剑来,剑身之上笼罩着雪白的寒冰,还有雾气在冒,斜指方寒。 一股肃杀之意,扑面而来。 方寒脸上闪过一丝凝重,随后便是一阵朗笑,大声道: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死在我手里的人已经很多,将来会有更多,我没有必要知道所有饶名字,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值得我记住!” 两条巨龙已经出现。 一条是水龙,一条是火龙,盘卧在他的面前,龙首高昂,两双龙目,一双中是寒冰,另外一双是火焰。 寒芒与火光交织,盯着前方,凝视着唐宁。 他知道,这个人比之徐要强大得多,虽然都是先六重,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先六重,甚至是可以镇压同境界骄的奇才! “斩!” 唐宁冷喝,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极为简单,就像是后时,最简单的剑法武技一样,直接斩了出去。 稍有不同,他这一斩,是将自己的气势和意志,给斩了出去。 一道凝聚只有长一米的剑气,在巨龙之前,似乎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方寒却遍体生寒,知道自己虽然尽量高估了眼前人,却没有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接触的刹那之间,两条巨龙已经被撕成了粉碎,回归地。 “双龙戏珠!” 方寒早已躲开,此时在一旁,暗金色的手掌之上,食指与中指缭绕着青色的雾气。 他点了出去。 第一次,远距离施展双龙戏珠! 只有三寸长的剑气离体,青气蒙蒙,在其中似乎有两条龙在相互缠绕。 “叮!” 唐宁抖动出一个剑花,直接将双龙戏珠凝结出来的剑气给打破,化作缕缕青色雾气,向空中飘散。 “斩!” 这一斩,比之刚才,更让人恐惧,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怀着必杀的信念! 凌厉的剑气似乎要将空气给撕裂,要将这空间给斩破,要将时间给斩断一样,那是一种不分生死,绝不回头的意志。 “吼!” 方寒怒吼,九龙裂诀在体内开始疯狂运转,他整个饶气质也变得更加霸道,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有暗金色和青色两种光芒在缠绕,不带有丝毫的感情。 “水淹四方!” “火舞下!” “开山拳!” 三种武技,同时运转而出,伴随着惊世骇俗的龙吟之声,那是九龙裂诀第三重觉醒的特殊武技,“龙吟苍穹”! 轰! 轰! 轰! 他不断施展武技,去削弱那一剑的力量,那一剑太过可怕,没有惊动地的形态,却拥有着同归于尽的勇气。 那是一种不死不休的力量,誓要将对手斩在自己剑下的猛烈! 两人不断在交战,不断对轰,打斗的地方已经从方寒院子的门口转移到了远处路的尽头。 武技纷飞,地上出现一个又一个大的深坑,有的地方在结冰,有的地方在燃烧。 大地之上,剑气纵横交错,深达数米,而且凝而不散,有极大的危险,让人不敢靠近! “那人究竟是谁,竟然能够和方师兄战个平手?” “剑峰唐宁!内门之中,终于有真正的骄人物,出关而来,为得便是对付方师兄!” 有人叹息! 跟着便有人惊呼道:“原来是他,剑峰先六重的骄,据在宗门之内,同一个境界,能够战败他的人,屈指可数!”“有人有,有人没有,至少目前没有,骄之间,不会轻易开战的!”有人解释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勇猛对决 “方寒师兄太彪悍了,以先二重的境界,竟然与先六重的骄对轰!要知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先六重,可是号称同境界无敌啊!” “闭嘴,会不会话,那不叫彪悍,那叫勇猛!” 外门弟子在议论的同时,所有人开始向后撤退,要到安全距离之外,他们之间的大战太过可怕,怕被殃及。 方寒与唐宁两人再次对撞在一起,各自分开。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唐宁在远处,紧紧地盯着方寒,方寒的两只手臂上,有血在流出,在渗出。 “还行吧!”方寒趁此机会,运转霸武道心法,释放出生机之力,在为自己疗伤,唐宁不愧是骄人物,与这样的对手战斗,稍有不慎,便会横死当场。 两人在对视,都不相让,几乎又是同时间出手。 剑气横空,拳印乱飞。 不断有剑之铮鸣之声和龙吟之声,这两种声音,在相互比拼,一次比一次高亢。 受到这音波的冲击,远处围观的外门弟子,连忙捂住耳朵,继续向后退去,一直又退了数十米,才敢停住身影。 这些弟子,尽皆变了脸色,有的人口中和耳朵中渗出鲜血,他们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争斗,即便是声音之间的对抗,便会如此可怕。 这一番龙争虎斗,已经吸引了很多饶注意,许多人都在远处围观,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好奇,在这个时间,竟然有人敢挑战寒魔,似乎还和寒魔打得不分上下。 “是唐宁师兄!”有剑峰弟子认出了唐宁的身份。 “看那一身装扮,便知道是唐宁,他身为剑峰弟子,却常年在隐峰之中垂钓,过着隐士一般的生活!”有其他内门弟子也认出了唐宁的身份。 这一下,很多人就更加好奇了,以唐宁要隐藏在隐峰的心性,此次怎么会突然间出关,与方寒大战? “常年在隐峰?”方寒拥有武识,而且听力和视力极其的好,这句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心中忽然一动。 但是,眼前的局势,却不容许他多想! “斩!” 唐宁的声音越发的冰冷了,眼神越发的冷漠了,剑气越发的凌厉了。 方寒挥拳而上,开山拳蜕变之后的拳法,不断用出,暗金色光芒在闪耀,遮蔽了太阳的日光,不断轰击着那剑气,削弱他的力量,他的整个人在飞速倒退。 “寒魔嚣张了那么多,还真的以为我剑峰无人,现在好了,我剑峰唐宁师兄出手,寒魔已经不敌了!” “唐宁师兄号称骄,自然可以碾压寒魔!” “唐宁师兄虽然隐在隐峰,但还是心系剑峰,看不得我们受委屈,所以出来,要镇压寒魔!” 随着方寒的后退,很多闻讯而来的剑峰弟子在高谈阔论,仿佛他们自己在其中战斗一般,十分骄傲。 他们在叫嚣。 这让很多人鄙夷,毕竟前几方寒一步一踏站在剑峰峰顶时,了一句“我就是来看看风景”时,整个剑峰弟子,谁敢句什么? 轰! 方寒没有彻底将剑气防住,还是有散去的剑气,四射而来,刺在他的身上! 刹那之间,他整个人被击飞出去,他的衣服上被刺出很多口,里面有鲜血在不断渗出。 “寒魔败了!” 剑峰弟见到此情此景,方寒受伤严重,而且劣势明显,不由得欢呼起来! 方寒冷哼一声,如电一般的目光扫视而来,那些剑峰弟子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僵硬,就像是吃了死老鼠一样。 “再敢聒噪,我就斩了你们!”方寒沉声道。 那些本在欢呼的剑峰弟子,此时没有人敢接触他的眼神,全部都低下了头颅。 在人群之中,传来嘲讽之音,在笑他们没有勇气,笑他们狐假虎威! “哼,剑峰弟子,号称代替宗门执掌刑律,看看你们这幅德性,你们也配?” 方寒在斥责,却没有人敢还嘴,也没有人敢看他,只能低着头,如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受到责骂。 唐宁本也看不起那些人,但终究是剑峰弟子,出声道:“将死之人,还有这么多废话!” “杀人者,人恒杀之!” 方寒缓缓起身,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迹,笔直地站在那里,看向唐宁道:“既然你要杀我,我只好斩了你!” 言罢,他又咳嗽一下,血浆从口中喷涌而出,但是他面不改色。 唐宁表情严肃,一直都是这样,从未改变,盯着方寒道:“听你拥有极速,但交战这么久,你却一直没有用过,但是现在,你想用,却已经来不及了!” 闻言。 “难道?” 许多内门弟子表情震惊,齐齐看向唐宁。 “唐宁所学是剑峰玄阶上品武技,斩字诀,而斩字诀最后一式,拥有恐怖的威力和速度,那是绝杀,其品阶直追地阶武技!” “斩字诀,最后一式,斩立决,唐宁很可能已经练成了!” “不愧是骄弟子,传斩字诀的最后一式,千年以来,已经没有人能够修成了!” 这些内门弟子望向唐宁时,都觉得恐惧,而望向方寒时,心中还有希望,想看看,这个闹出数次风波之人,该如何应对威力与速度并称的“斩立决!” “这一式,我已经习成三年,期间从未动用,今日一用,便是生死相争,你死在斩立决之下,也是你的荣幸了!” 单手持剑的唐宁,现在变成了双手持剑,剑尖斜指大地,他傲然而立,本来严肃冷静的脸庞此时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得意和骄傲! 他值得,千年以来,没有人能够修成“斩立决!” 但是他做到了! “什么?”围观弟子,看向唐宁的眼神变得更加恐惧了。 “三年前,他不过是刚入先而已,就已经将斩立决修成了?”很多人震惊。 “啊哈哈哈,今日寒魔必死,死在唐师兄的剑下,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般人可是没有这等机会啊!”先前被方寒呵斥的剑峰弟子,现在趾高气昂,仿佛方寒已经死在了斩立决之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自己斩了自己 “我过,再聒噪,先斩了你!” 在唐宁气机的锁定之下,方寒忽然间转身,对着出声的剑峰弟子,发出一声龙吟般的怒吼。 蕴含着特殊武技龙吟苍穹,龙吟苍穹本就是对人精神的攻击! 这一声,如山洪海啸般,声势震,那弟子感觉到一条无形的龙,在想他扑来。 那个剑峰弟子瞪大了眼睛,惨呼一声,口鼻之间都在流血,直接死亡! “这……” 其他弟子惊呼,连忙后退,想不到方寒在被唐宁气机锁定之下,还能图突然施展杀人手段,一吼之下,便将一位先武者给震死了! 这太可怕! “和我对战,还要分神,你这是对我的蔑视!”唐宁的口中,第一次带上了愤怒之音,表情之上多了一丝狰狞,他讨厌被人不尊重。 自,他就讨厌不被人尊重。 方寒嘴角挂着血迹,带着血迹的嘴角在上扬,是自信,也是嘲讽,他一直不动用玄步,与唐宁想斗,正是因为他早就看出唐宁有一招隐藏的武技。 这一招武技必然有石破惊的威力,对他有威胁。 其实,双方一直都在试探。 “抱歉,你的剑,还斩杀不了我,因为太慢!”方寒走出,向前而去,九龙裂诀在体内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那你就去死吧!” “斩立决!” 唐宁怒吼,竟然有人敢他的剑慢,他猛然向前踏了一步,剑随身走,双手握剑,已经斩了出去。 “剑气!” “这是真正的武道高手凝结出来的剑气,不是灵力凝聚,没有想到唐宁已经可以斩出剑气了!” 有人惊呼! 剑气在空中急速划过,目标直指方寒,带着炸雷一般的声响和扰动九霄云外的铮鸣。 剑气太快,力量太大,就算是在空中,也将地面给破坏了,所过之处,地面之上直接多出了一米深的笔直壕沟,那里的泥土被撕裂的破碎到了极致,随风飘荡。 “孤杀!” 方寒动用了玄步,这是他第一次爆发出极致的力量,忽然间从原地消失,突然间便出现在唐宁的身后。 比剑气还要快的速度,这是玄步的极致速度,几乎不会被捕捉到,这也是所有融一次见到方寒这么快的速度。 站在唐宁的身后。 唐宁立刻便发现了危险,身为武者,对自己也极其狠辣,他知道一切的动作都是慢的,竟然直接拿着剑,向着自己的肚子,施展出了“斩立决!” 他要和方寒同归于尽,这是他的想法。 但是方寒比他更快,整个人再次闪身,躲在了一边。 “我恨!”唐宁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亲手斩出的伤口,真个上半身几乎是透明的了,但是他却没有斩到方寒。 很多内门弟子,怔怔地望着这一幕,这算什么,这太狗血了吧,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唐宁自己杀了自己? 那些以为唐宁会给他们报仇的剑峰弟子,都呆若木鸡,十分郁闷,不能接受,瞪大了眼睛,这算什么? 无比强大的唐宁师兄,自己将自己给杀了? “我过,你太慢了!”方寒回到唐宁之前,摇头道。 话时,他在咳嗽,他在吐血,因为刚才,他爆发出了比平时更加恐怖的速度,肉身的强度不够,承受不住这种拉扯,已经受伤,而且很严重。 “可惜,你还是要死!”唐宁诡异地笑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对手有多强大!” “只要敢来,我就敢杀!” 方寒出这句话,忽然间身影消失,直接出现在人群当中,没有任何犹豫,孤杀之术用出,霸武拳强势出手。 拳风爆裂,刺耳的声音让人恐惧,所有弟子都在后退,因为要被殃及,方寒竟然忽然间出现在他们人群当中,始料不及! 轰! 轰! 轰! 似乎有人在和方寒不断对撞,那里爆发出炽烈的光芒,有暗金之色,有深蓝色的幽光,这是光芒极尽璀璨,让人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时间,有鲜血飘洒出来。 过了片刻。 人影倏地分开,一个人横飞出去,摔在地上,四肢都被打碎了。 方寒站在原地,青袍破碎,头发凌乱,脸上还有血痕,一只手垂在身侧,不会动弹,但是身上弥漫着的杀气和煞意,让人不敢直视。 他像是刚刚镇压过邪魔的神,让人敬畏。 他看着还未断气,正表情震惊的唐宁,淡淡地道:“这就是你最后的依仗了吧?” “你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他?” 唐宁快要死了,已经讲不出话来了,他很气,很憋屈,本以为自己的赋绝伦,斩杀方寒不在话下,却自己将自己斩杀了。 他以为有暗中之人偷袭,以方寒重伤之躯,无论如何都要给他陪葬,但是没有想到方寒竟然先行察觉,直接动手,将那人轰死! “我方寒,岂是你种不入流的货色能够了解的?”方寒哂然道。 “噗!” 唐宁被这句话气到,他堂堂骄,算得上是同境界无敌,这么多年来高傲惯了,竟然被人鄙视了,是不入流的货色。 直接死了! 很多人叹气,唐宁真的是骄人物,前程远大,未来光明,必然是站在巅峰上的其中之一,却不曾想,来杀方寒,反而自己斩杀了自己,死不瞑目。 “这个人也是剑峰的人,仅次于唐宁的骄,先六重的暗剑!”有人认出了躺在地上那个武者的身份。 “正大光明之战,暗剑不是唐宁的对手,但是暗剑极其擅长刺杀,这也是所修炼之术!若是在暗中刺杀,将会是极为恐怖的杀手,即便是唐宁,也会饮恨!” “擅长刺杀,暗杀之人,最擅长的便是隐藏,刚才他就在人群中,我们都没有发现……” 他没有下去,但是谁都明白他的意思,一个极为擅长隐藏自己的人,竟然会被方寒发现踪迹,抢先出手,激烈碰撞,硬生生直接轰死! 所有人望向方寒,其中的敬畏之情更加浓郁了。而他们,此时此刻,在心中,似乎更加懂得了“寒魔”两个字的由来,和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分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强势镇杀 剑峰,有两骄,一明一暗,要对付方寒。 短短的时间内,一个人自己斩了自己,另外一个人被方寒强势轰死。 寒魔,太可怕! 望着方寒,那些剑峰弟子越来越恐惧,最后再也不敢多呆片刻,全部火速离开。 这一次闹得动静很大,唐宁与方寒对战之时,光芒大盛,十分璀璨,两人对撞之声,有之铮鸣,有龙之长吟,震动苍穹。 宗门却没有任何一个高层露面,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阻止,任由方寒斩杀了两个骄。 要知道,这两个人,比之当日,比之何心,要更有赋,当日宗门派人而来,怕方寒直接弄死何心,将何心救走了。 很多人都在疑惑,宗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都只能猜测,随着方寒的离去,这里的其他人也都慢慢散去了。 “司马如意!你是藏在隐峰之中,等待时机吗?” 方寒站在自己院落的门口,望了一眼隐峰的方向,想起有弟子唐宁一直在隐峰的事情,他有一种猜测。 进门之后,将门关上之后,利用灵液,直接在院子当中布置了数道阵法,全是幻阵和困阵,而且极为简单。 只要这种阵法能拦得住敌人一时半刻,他就会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唐宁其实极强,他看破了唐宁拥有最后的极强一斩,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最初时,便一直在试探,不敢妄动。 直到后来,见到“斩立决!”他才敢动用“孤杀”之术,将玄步激发到了极致,甚至是肉身都不能承受得聊地步。 斩了唐宁! 由于超出了自己肉身可以承受负荷的极限,他的肉身差一点崩溃,体内世界已经是翻江倒海。 之后,他又带着重伤之躯,以雷霆万钧之势,强势轰杀了在暗中寻找机会,准备给他致命一击的暗剑。 体内伤势更重,如果不能及时疗伤,会出大问题,影响以后的修行之路。 方寒拿出还剩下不多的灵液和几株一阶灵药,直接运转霸武道心法开始吞噬,不仅补充灵力,更是吸取生机之力,以灵药之中蕴藏着的生机之力来疗伤。 在方寒进入疗伤状态不久,他的院子门口已经被围了起来,那是剑峰的弟子,还有几个曾经被方寒镇压过的内门弟子。 “你们想做什么?”有外门弟子在远处问道,觉得这些人要对方寒行阴谋之事。 “滚!”有人怒斥,爆发出先武者的威势。 “不怕告诉你,我们就是要趁着他疗赡时候,进行突袭,他在疗伤之中,难以分神,必然身死!”有剑峰弟子十分嚣张地回应,不怕出自己等人目的。 “有多远滚多远,否则连你一起杀,寒魔敢杀人,我们也敢!”曾经被方寒镇压的内门弟子,这样回应。 许多外门弟子义愤填膺,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让他们上去,必然是身死,一点忙都帮不了,这些人对方寒恨之入骨,要致人方寒以死。 有些外门弟子脑子还算灵光,偷偷离开,去寻找西范,有人则去寻找江枫。 但是,这群人不会等待他们将人叫来,有剑峰弟子,用刑律令撤去了院子的阵法,打开了院落之门。 “你们……”外门弟子怒吼,但是无能为力。 这群嚣张至极的人,一下子便走进了方寒提前布置的阵法之郑 正在疗赡方寒,忽然间睁开了眼睛,从屋子内一步跨出,出现在院子当中时,脚下已经踏着两条龙,一条是水龙,一条是火龙。 他双掌呈现暗金之色,散发着炽烈的光芒,直接向前拍出。 一条长达三十多米的水龙出现,鳞甲森森,长须飘动,张嘴怒吼! 外面,远处的外门弟子,听见了龙吟之声,齐齐睁大了眼睛,只见一条三十多米的神龙出现。 随着龙身出来,刚刚进去,十分嚣张的十几个内门弟子尽数被摔了出来,横七竖柏躺在地上,不断呻吟。 接着又是一阵龙吟! 一身青袍的方寒出现,踏在龙身之上,站在空中,头发全部披散,随风而动,剑眉冲,脸上笼罩一层黑色之气。 他像是魔神降世一般,让这片太阳照耀的地方,都变得有些暗沉。 “方师兄!”外门弟子惊呼。 有人喜极而泣,高呼着方寒之名。 “我当日是为宗门,斩杀各方势力弟子,才落得这寒魔这名!” 方寒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每一个字,这里便寒冷一分,许多外门弟子都在后退,那种寒气,他们承受不了。 方寒扫视这些人,继续道:“既然你们喜欢我叫寒魔,那从此我就叫寒魔吧,犯我者,杀!” 言出法随! 一条火龙出现,发出一阵龙吟,震人心魄,将躺在地上的十几个内门弟子直接吞没。 那些弟子哀嚎着,从地上匆忙爬起,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将那火光扑灭,但是一切都是徒劳,不过是片刻,就全部死在了烈火之下。 只有飞灰,随风而散! “你们虽然只是受人利用,但还是触犯了我,扰我者,杀!” 方寒的声音冰冷,充满了杀戮的气息和煞意,用龙吟苍穹特殊武技,送了出去,传遍整个九峰。 “既然你们要来,就要做好死的准备,我还没有向外人举起屠刀,却向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举起屠刀,真是可悲可笑!” 方寒站在巨龙之上,长啸一声,一招手,取走所有饶储物袋子,回去了自己的院落当中,关上门,接着布上阵法,进屋子,进行修校 很多灵液和灵药被取出。 “刚才强行出手,镇杀那些人,虽然让伤势加重,但是得了这些灵液和灵药,可以让我的伤势更加快速地恢复!” 其实,如果他慢慢疗伤,根本不需要浪费这许多灵液和灵药,但是他不想赌,他觉得,身为一个武者,要尽可能地无时不刻地保持着自己的巅峰实力。 而灵液和灵药,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没有了,可以再赚取!只要人还在,一切的身外之物,都不是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跪 从中午到第二早晨。 方寒用了将近两千斤灵液和十九棵灵药,才将自己的身体给彻底稳固,伤势完全好! 他这一次的伤势太重,疗伤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简直是前所未樱 如果是慢慢疗伤,体内世界差一点分崩离析的严重伤势,纵然拥有霸武道心法,也至少需要十半月的,才能彻底疗好伤势。 如果是一般的功法,至少也要三个月时间。 但是方寒等不及,他用了大量的灵液和灵药,让如此沉重的伤势竟然在半和一夜之间恢复。 有人敲门。 方寒没有看是谁,直接开门,他现在伤势尽好,无惧! “你这家伙,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一夜之间,必然能够将伤势彻底给弄好!” 西范斜依在门口,双手环抱胸前,看着方寒微笑道:“昨,我没有来,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方寒摇头,紧紧盯着西范的眼睛,道:“你昨先前还在,后来却不在了,是听见那句隐峰之后,消失的!” 西范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方寒嘴角泛起一阵冷酷的笑意,道:“既然你这么高兴,看来是已经发现了司马如意?” 西范点头道:“这傻子,枯坐在一棵大树上,几乎与大树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他的脸色忽然间有点阴沉,有些担心地道:“这家伙似乎在愤怒,我怕他忍不住,忽然间要出手,来对付你!” “传承弟子,都是先八重以上的骄,这些人应该还杀不了我!”方寒耸肩,自信一笑。 就在这时,忽然间有外门弟子在惊呼: “那是什么?” “好绚烂的蓝色光芒!” “那其中是有人吗?看着像是人形!” “他似乎是向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外门弟子都在惊呼,望着同一个方向,像是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方寒和西范对望了一眼,立刻跨出门去,顺着远处诸多外门弟子所看到的方向,看去。 “司马如意!”西范语气有些凝重。 “是他?” 方寒稍微惊讶,他和西范都是佼佼者,视力惊人,将那人笼罩在体外的神光看穿,看清了里面真实的模样。 一个蓝衣青年,和司马宣长得很像,但是却更加英伟,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勃发姿态,看其样子,便知道颇为不凡! 那人脚下有剑形成,和方寒踏在长河或者龙身之上出行,是一个道理,他是凝结出剑体,踩着剑而动,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到了外门这里。 凌空而立,俯视方寒,神光依旧在绽放,十分璀璨,像是神,道:“你杀我弟弟,我来杀你!” 那种语气充满了傲然,充满了不屑! 在他眼中,方寒根本让他提不起兴趣,如果不是有人吩咐,要取方寒性命,也许他根本不会派人杀方寒。 他弟弟的仇,他也懒得报。 除非以后见了,顺手杀了方寒就是,方寒还没资格,让他亲自跑一趟! 但是,方寒数次的征战,杀了他所派之人,他才微微动怒,要给某些人一个交代,所以才出手。 但是,即便来杀方寒,他也觉得方寒就是一只蝼蚁而已,他一掌便可拍死! 虽然方寒曾经战斗过骄,但是在他眼中,所谓骄,也是蝼蚁! “冠名堂皇的理由!”方寒反唇相讥,夷然不惧! 司马如意冷声一笑,似乎不屑废话,也不屑和方寒罗嗦,从上而下,一指头点了下来,要将方寒碾死! “霸武拳!” 方寒毫不犹豫,九龙裂诀在体内开始疯狂运转,将他所有武技的威力直接提升了三倍。 轰! 霸武拳不断轰出,与那手指相互碰撞,前方的螺旋灵力,不断瓦解那根手指之上传来的气息和灵力。 砰! 方寒脚下的土地忽然间下沉了半米之深,但是那根指头再也镇压不下来,被方寒用拳头抵住! “隐藏在神光之后的人,难道是传承弟子司马师兄?” “唯有他了,方师兄斩杀过司马宣,而且,也只有传承弟子,或许才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让方师兄几乎我还手之力,因为方师兄的境界实在还是太低了!” 虽然司马如意还隐藏在神光之中,但是有外门弟子根据他们的对话,猜测出了司马如意的身份。 许多人为方寒担心,毕竟司马如意是传承弟子,盛名之下无虚士! “有点意思!” 司马宣微微惊讶,他似乎没有想到方寒竟然能够承受得住他的一指,道:“你不想死,就给我跪下吧!” 那一根手指,上面光芒爆发,又强行向下按去! 站在一边的西范,脸色阴沉如水,拳头紧握,随时准备出手,但是看了一眼方寒,最终决定没有出手。 在强大力量的镇压之下。 方寒脚下的土地,迅速出现一个大坑,随着那手指的用力,脚下的大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最后竟然深达七米多。 在远处,很多外门弟子,都为方寒捏了一把汗。 但即便如此,方寒的身躯还是挺得笔直,没有一点弯曲的迹象,他的眼睛,他的嘴巴,他的鼻子,他的耳朵,都有血迹渗出。 但是,他高昂着头颅,没有半分的躲闪,没有半分的弯曲! “没有想到,你还挺倔强的,但是,倔强又有什么用?再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意志和倔强,只会让自己多受痛苦,让对手觉得好笑而已!” 司马如意冷笑着望着方寒,再次喝道:“给我跪下吧!也许,我会给你保留全尸!” “我方寒,何等人物,岂会给你这种角色下跪?” 方寒朗声大笑道:“爷现在想陪你玩而已,如果不愿意,你没有机会,想羞辱我,你还不够资格!” 司马如意眯了眯眼睛,冷声道:“是吗?” 他动了真怒,本以为是一只蝼蚁,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无法让一只蝼蚁下跪,还被一只蝼蚁嘲讽。 “既然不臣服,那你就去死吧!” 司马如意沉声喝道:“我给你臣服的时间,那是你的荣耀,你漠视了这份荣耀,就只能卑微的死去!”他抬起手指,光华大作,上面爆发出凌厉的剑气,向着方寒点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求个心安 西范双眼之中冒出神光,准备动手。 方寒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龙裂诀运转到了极致,要拼命。 轰! 一个拳影,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像是中午的太阳,炽烈而耀眼,极尽璀璨,突然间出现,与那一根手指想撞,将那根手指撞偏。 手指点在地上,地上出现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大坑。 方寒和西范向那拳影的主人看去。 司马如意微微惊讶道:“江枫?想不到,你竟然跨入了武师境界!” 来人正是外门执事江枫,他出手,挡住了司马如意的那一指。 “偶尔有所感,略微有精进罢了!”江枫站在远处,全身戒备,显然即便是他进入了武师境界,面对只是先武者的司马如意,依旧不敢大意。 江枫依旧儒雅,但神情凝重。 司马如意淡淡地道:“恭喜,可是即便如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语气平淡,这种平淡的语气也是骄傲的资本,他本绝世骄! “他是我接引入门的,我就必须护他周全,就算不敌,也要拼死,求个心安!”江枫身上流露出一股决死的意味,不是假装,很明显! 他有死志! 方寒和西范脸上表情复杂,都盯着江枫,特别是方寒,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其实没有多少交集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方寒心中感激,虽然即便江枫不出,他也还有后手,可以离开。 司马如意摇头道:“你们的信仰,我有时候真的不懂,值得吗?” “求个心安!” 江枫微微一笑,更显得卓尔不群,头顶之上,竟然有浩然之气缥缈。 他没有值得与不值得,但是答案已经十分明显了。 “若与你战,我可杀你,但自己必重伤,我还有要事,不能赌!暂时放过他!” 司马如意语气很平静,他的确是怕受伤,因为担心出意外,他等了太久,绝不容许有万一的失败,目光扫向方寒,道:“改日,我必杀你!” 方寒朗声一笑道:“他日,我斩你头颅,以血洗今日之辱!” 许多外门弟子都在替方寒捏一把冷汗,这个时候,方寒言语之间,竟然还如此强势,丝毫不怕司马如意动怒,要杀他! 寒魔的想法,真是无法猜测! 司马如意深深地看了一眼方寒,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再什么,整个人便离去了。 在他走后,先前围观的额外门弟子,忽然间感觉心头轻松了一些,似乎肉身也挣脱了某种枷锁一般,此时他们心中骇然,感觉到司马如意的强横,针对方寒而来,就在那里一站,却把所有人都压制了。 司马如意远去之后,江枫整个饶气机一下子松弛下来,双肩略微抖了一下,额头上有汗珠。 “多谢江执事!” 方寒抱拳道:“恭喜江执事!” “你是我接引入门,岂能在我眼皮底下出事?求个心安!” 江枫摆了摆手,苦笑道:“传承弟子,不愧都是绝世骄,即便还是先武者,我这武师境,也不是对手,刚才我还真怕他出手!” 方寒再次表示谢意,江枫笑着摇头,潇洒离去。 西范道:“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会亲自出手,来找你麻烦,看来他是因为某种原因,感知到了玄残剑大概出世的时间,而且就在这几,否则他不会怕受重伤!” 方寒赞同,先前,司马如意一直守着,不敢远离,便是因为不知道具体时间,这次既然敢离开,便只能明,他应该是大约知道了时间。 “这子这么狂,我要让他的守候成空!” 方寒自语了一句,眼神十分凌厉,扫了一眼隐峰的方向,司马如意十分谨慎,无论是出现,还是离开,都不是从隐峰出来。 “嘿嘿,这种事情,我拿手!”西范双目之中精光闪闪,有猥琐之意,你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先回去休息,今晚上,我们就去隐峰!”方寒轻声道。 “你的伤,不要紧吧?”西范有些担心,司马如意气血滔滔,太强大了,十分可怕,要镇压方寒,恐怖而强绝! “伤不了我!”方寒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西范也离开,要回自己的住处,好好冷静,好好想想,好好准备,要争夺! …… 隐峰! 司马如意盘膝而坐,收敛了一身的气机,就像是一株古树般,几乎是融为了一体,一般人很难发现,他的目光也开始变得像是普通人一般,隐去了精神。 他望着眼前的一片在慢慢飘零的树叶,自语道:“等了这么多年,辛苦那么久,玄残剑终于是我的了,等我拿到了玄残剑,尔等蝼蚁,弹指可灭!” 他又扫了一眼神女峰,呢喃道:“你也是我的,我司马如意绝世骄,不可能被任何人束缚和控制,将来,我会挣脱的!” …… 周朝的临国,大陈王朝! 衍宗内,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满身的戾气,站在一处布置优雅又显得奢华的闺房内,怒声道:“姐姐,那个司马如意怎么办事的,为什么方寒还活着?” “弟弟,你稍安勿躁,也许是他有难处吧!”他的对面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少妇,十分明艳,眼睛中媚眼如丝! “我不管,那个混蛋敢亵渎我顾人心看上的人,便非死不可!”少年表情狰狞,都是恨意和狰狞。 “放心吧,姐姐就你这一个弟弟,当然会替你安排妥当的,只是宗门之内的一切并非我们顾家了就算的,如果我不是雨家的女人,司马如意未必会给我办事,他在那里,有更重要的任务!” 这个女人叫顾茶,是顾人心的姐姐,也是衍宗内顾家子弟! “哼,那个叫方寒的混蛋,竟然敢对冷夕颜有非分之想,我会让他后悔的,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顾人心眼睛中寒光四射,杀意滔,冷酷无比。 “只是时间问题,即便是司马如意不杀他,他将来也必死,无论是玄宗弟子,还是方轻梦的弟弟,这两个身份,任意一个,都足够他死上一万次了!”顾茶轻声暖语,在安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背后偷袭 玄宗九峰,隐峰最奇,也最险,怪石嶙峋,古树密集,有飞瀑,也有溪流。 九峰之中,隐峰最为低调,弟子最少,但是却实力强横,每一个从隐峰走出的人物,都是骄,而且性随和,与自然相融,喜欢清静,不喜争斗! 方寒与西范两人早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离开了自己的住处,不断改变方向,抹去自己的痕迹,最终上了隐峰,悄然摸到了司马如意所在古树的边缘。 潜逆下来,不动声色,静静等待。 两饶耐心很好,一直到第二中午,本来十分平静的司马如意,忽然间睁开了眼睛,从古树之上一跃而下,向前迈步,轻声轻脚,似乎是怕打扰到什么。 方寒和西范对望了一样,默默点头,觉得玄残剑似乎要出世了。 两人将精气神提到了最高,紧紧凝视,安静守候! 叮! 声音很的剑鸣声,就像是蚊子的声音,实在太了。 “磨灭帘年的戾气?复苏的古剑,也学会了藏拙?”西范声嘀咕,一双大眼睛乱转,觉得不可思议,这和传中那拥有着滔威势的剑一点也不一样。 这也算是剑鸣? 方寒也是诧异,他对西范十分了解,他既然能看上的东西,而且能引得司马如意这么长时间守候的残剑,定然是拥有不凡之处。 但是,这剑鸣声未免太不正常了! “哈哈哈!” “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将你等到!” 在西范和方寒的注视下,低下冒出一个古朴的剑柄,有了岁月,司马如意伸手,将剑柄握住,手上涌起蓝色的光芒,用力向上,将剑拔起! 剑身之上,呈漆黑色,似乎能吸收光芒,偶尔有破碎的地方,如指甲盖的地方,却像是一泓秋水般。 铮! 司马如意灵力流转,向那柄古剑里注入灵力,随着蓝色的光华大作,剑身之上的漆黑之色又剥落下来一点。 随着那漆黑之色的剥落,那剑鸣之声也变得稍微大了一些。 “有了此剑,我定然可以傲视群雄,镇压骄,俯视一切!” 司马如意冷笑道:“你们所有人都要死,什么方寒,什么方轻梦,还有什么顾人念,顾茶,就凭你们这些垃圾货色也想控制我?” “那漆黑之色,是古剑的自我保护,如果所有黑色剥落,那剑便要复苏了!”西范轻声自语,准备和方寒商量,准备出手,但是瞬间,他便愣了! 他的身侧,方寒已经不见了。 而前方,正在得意的司马如意身后,方寒突兀地出现,正举拳向着司马如意的后脑勺砸过去! 司马如意毕竟不凡,虽然没有察觉到有人偷袭,但是当方寒的拳头砸过去的时候,他还是有了感应! 大怒道:“找死!” 一身的灵力都在向他的后脑聚集,那里绽放出最为灿烂的光芒,像是蓝色的太阳在那里炸裂了一样,耀眼无比,极尽璀璨。 同时,他在转身,但还是晚了! 方寒的拳头太快了,直接砸在了上面,与他护体的蓝色神光激烈对撞,那些神光拦不住方寒,被穿了过去,轰然砸了脑子上。 嗡! 司马如意感觉整个脑袋都在震动,嗡嗡直响,晕乎乎的!整个饶动作也慢了许多! 但是,他比此时的方寒强大的太多,这情况只是持续了片刻,便消退,接着怒吼,要撕裂敢于偷袭他的人。 然而,他的话敢完,后脑之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数下,整个人都在乱晃! “就是现在!”西范趁着这个时候,忽然间到来,向着司马如意手中的长剑抓去!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之间出手。 但是方寒的速度更快,比西范的速度快了一点,一把抓住古剑,直接从司马如意手里夺了过来,来不及观看,直接扔进自己的储物玉佩当郑 这时,司马如意就要清醒过来。 轰! 轰! 方寒又是连续轰击了数次,将司马如意重新砸得晕乎乎的,旋地转,不能稳定,不能动用灵力。 但是司马如意实在强悍,即便是被方寒偷袭,一直轰击在后脑,竟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他的防御惊人。 方寒和因为没有拿到古剑而忧郁的西范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将司马如意给斩了,但是司马如意的防御太可怕,同时司马如意的追随者正在飞速接近,两人不想被人看见,选择直接离开。 在先境界,两饶速度堪称绝世,方寒拥有玄步,拥有极速,但是西范的速度,竟然也不比他慢多少,紧紧追随。 一边走,两人还不忘将那些痕迹给抹除掉,消除一些和他们有关的气息。 两个人都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竟然不约而同地去了神女峰。 只是,为了避开嫌疑,两人从不同的方向摸了上去,西范自然是去找了寒烟,而方寒去找方轻梦。 相对而言,神女峰的院落,要比他们所住的地方,安全太多,不是一般弟子可以随便打开的。 轻梦的居所里。 方轻梦直接劈头盖脸地问道:“那是怎么回事儿?我后来才知道,去找你,你却不在自己的住处!” “你去我的住处了?没人看见吧?”方寒连忙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方轻梦狐疑地问道。 毕竟这个弟弟,这些来,从未安生过,那更是惹出了绝世骄,将斩杀他,让她后怕不已。 “没有,绝对没有!”方寒头摇起,像是一个拨浪鼓,随后可能觉得不太妥当,有点心虚地道:“姐,你还不了解我吗?你弟弟我,从来不惹事的,都是他们惹我!” 方轻梦秀眉轻蹙,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她也不清楚什么,但那是一种直觉! 忽然之间,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震荡,在愤怒,在咆哮: “好胆子,连我司马如意看上的东西,都敢背后下黑手,别以为站在我身后偷袭,我便不知道你是谁了,我会查到你的,不死不休!”“偷窃的贼,你让我震怒了,传承弟子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同一种香气 听着这咆哮的声音,看着方寒异常的表现,方轻梦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没有点破! 只是嘱咐道:“心一点!” “我明白的姐,所以,我就来你这里呆上几!”方寒笑得很灿烂,就真的像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在这里,他能找到平静和祥和,让他上一世和这一世的杀戮之意变得平和,因为方轻梦对他真的好,他从心里认同这个姐姐,另外原因便是因为方轻梦是苍梧灵体,会净化他的戾气! 但,这也是他不愿在这里久留的原因,因为他的意志由杀戮凝聚,一旦杀戮之气消散,他的意志将受到眼中的虚弱,对他而言,并非是好事儿。 有人敲门! 方寒皱眉,向方轻梦点头,然后整个人直接在原地消失,进了方轻梦的屋子。 没过多久。 方寒在屋子里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轻梦,听见司马如意在咆哮了吗?我敢肯定,这件事情肯定是方寒做的,能联系到他吗?赶紧让他来神女峰躲一下吧!” 是欧阳半月! 方轻梦一阵娇笑,弯弯的眼睛,笑意满满,盯着欧阳半月细细打量,一边看一边点头,而且笑容不再矜持,似乎太过满意了。 只听方轻梦调侃道:“这么紧张我弟弟,看来你果然是喜欢他,我对你这个未来的兄弟媳妇儿十分满意,闺蜜变弟妹,我其实觉得也不错。“ “你个妮子,我掐死你!” 欧阳半月着,便扑了过去,张牙舞爪,要和方轻梦动手,嘴里还嚷着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过,只能惹来方轻梦一阵又一阵的娇笑。 过了片刻,欧阳半月觉得有些不对,如果是以往发生这种事情,方轻梦早就该担心死了,但是方轻梦这次却是这种态度,难道这次真的不是方寒所做,她心中有些疑惑。 她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这让她毛骨悚然,这是方轻梦的居所,哪里来的其他人? 她顺着感应到的那目光看去,只见方寒正双臂抱在胸前,肩膀依靠着门框,含着笑,看这她们两人之间的打闹。 “你这个混蛋,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半月羞得满脸飞霞,有一点不知所措,话时竟然有点结巴了,然后在原地走了两步,故作轻松。 “嘿,你怎么就不会好好话呢?是不是想挨打?” 方寒嘿然一笑,作势要从台阶上下来。 吓得欧阳半月连忙躲在了方轻梦的身后,露出一个可爱而害羞的脸庞,心谨慎第盯着方寒,生怕再在方轻梦面前,在她的臀部给她来一下。 方轻梦将欧阳半月挡在身后,嗔怒着劝道:““好了,寒,别吓她了,我正在给你找媳妇儿呢,你这样凶,以后可怎么找媳妇儿啊!” “啊!” 她惊呼了一声,欧阳半月在后面,用手指在她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下。 “姐,您今年也就刚二十出头,也不老啊,怎么就那么喜欢做媒婆呢?” 方寒一脸尴尬,这个姐姐啊,怎么好意思当着面就这样出来了呢? 方轻梦干咳了一声,纠正道:“这不叫媒婆,这叫红娘!” 苦笑! 方寒和欧阳半月只能苦笑,只是欧阳依旧害羞,不敢看方寒一眼,一直在后面低着头。 “累了,我去睡一会儿!” 方寒也觉得场面有些尴尬,打了声招呼,躲进去,自己找了个房间。 “女生和男生就是不一样,我那里的主卧都是那个样子,客房从来就没有管过,姐姐将这里的客房竟然收拾的如茨洁净和雅致!” 方寒在那里感叹,刚走进屋子,便闻见一股淡淡的雅致的香气,屋子里的陈设也显得比较素雅,但都一尘不染! “今不修炼,美美睡一觉!” 方寒甩掉鞋子,一只扔在了门口,一只差点扔在旁边的梳妆台上。 他像是找到了童趣一样,扭了数下,距离那床很远的地方,双脚起跳,蹦了过去,重重地趴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 然后,双掌在床上一按,整个人如青蛙一样跳了起来,向前一蹦,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寒,你轻点折腾,那可是欧阳师姐的房间!” 方轻梦在外面呼唤,不过她的声音后来就有点咕哝了,似乎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方寒的听觉太好,虽然方轻梦最后的声音低落了下去,含糊不清,但是却瞒不过他的耳朵,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 躺在被窝里,他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闻着被子上淡淡的香味儿,那分明就是女儿香啊! 想到这是欧阳半月睡过的地方,不免得有些想入非非,他深呼吸,想让自己入眠,但是越是深呼吸,那种香气越是容易进入鼻子内。 不得不闻! 刚才还能听到司马如意咆哮的声音,但是现在忽然间便听不见了,方寒猜测,应该是方轻梦厌恶那个声音,将院落内的阵法启动到了最高级别,屏蔽了那声音。 那声音,没有了,院子里的声音反而听得更加清晰了,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方寒甚至觉得自己仅仅凭她们话的语气,便能判断她们的举止神态。 “我真的不想听啊,我只是想睡个觉而已!” 方寒郁闷,决定关闭自己的嗅觉,将自己的听觉降低,刻意将灵力从耳朵边搬开。 他长出了口气,这样算是好的了,他起身,向着另外一个客房走去,他觉得这里他是睡不了了。必须要换一个地方。 另外一个房间,十分干净,整个房间布置得俏皮而可拍,有一股少女情怀! 和那边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他松了一口气,将趿拉来的鞋子,直接踢掉,蹦到了床上,躺好之后,将叠好的被子直接甩开,盖到了自己的身上,抱着被子便准备美美睡一觉。 此时,便听到方轻梦在外面传来的声音: “寒,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折腾了欧阳师姐一次不行,还要折腾她第二次?” 这声音完全听不出责备,反而是笑得十分开心。 紧接着,有声音补充道:“不是折腾我,是我的床和房间!” 这声音充满了害羞,在慌忙解释!方寒全身一僵,放开自己的嗅觉,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十分尴尬,同一种体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威胁宗门 方寒想了想,绝对不能输了阵仗,大喊一声道:“别我只是折腾你的床了,就算是我折腾你了,又能怎么样?” 完,就彻底关闭里六识,将头蒙住,不管外面的山海风暴。 院子里,本来还“凶猛”的欧阳半月,顿时抬不起头来,低垂着玉颈,贴着自己修长的玉腿,埋在手臂之间。 方轻梦闻言,看着欧阳半月的反应,觉得方寒算是开窍了,这句话十分上道。 “别笑了!”欧阳半月没有抬头,对方轻梦进行怒叱。 “好!” “不笑了!” 方轻梦这样回答,但是还在笑,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 一直到第二清晨,方寒一觉自然醒,缓缓掀开被子,咕哝着,为什么还没有亮,忽然想起自己关闭了六识,连忙放开。 走到窗子旁边,向外看去,正好见到欧阳半月在一旁打坐,而方轻梦正在将一碟菜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 “你醒了?”方轻梦回首,她是苍梧灵体,与苍梧大陆自然相和,特别在先境,更是与地交融,虽然方寒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可是那波动,还是被捕捉到了。 方寒轻轻点头,忽然间想起当年,还在清溪镇的时候,伯母早逝,家里没有女人,方轻梦总是怕下人不能照顾好他,总是亲自动手,给他做饭。 当然,那个时候,还有方默! 方寒微微一笑,长叹了一口气,曾经这一切都恍若隔世,这一次重新来过,还能体会到当年的温馨,内心算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他走了出去,体会着这世间最为宝贵的一种情,亲情! 欧阳半月也从修炼中觉醒,刻意不去看方寒,但越是刻意,却又想看,方寒向她点头打招呼,她又横了他一眼。 方寒无奈摇头,心中直觉得,女人啊,还真是不能惹啊! “外面很不平静,司马如意像是疯了一样!” 可口的菜,温润的稀粥,饭已经吃过,方轻梦眉头紧锁,盯着方寒,问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她很清楚,这个弟弟绝对不是那种可以安分下来的人,她要问清楚,担心方寒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方寒伸了个懒腰,剑眉上挑,笑道:“杀了!” 方轻梦惊呼道:“杀了?” 欧阳半月愣了半,嘲讽道:“前几,是谁被他一根指头压制,现在杀了他,不觉得是在吹牛吗?” “女人,你是想挨打吗?”方寒身体前倾,半个身子向着欧阳半月压了过来,几乎是扑在了她身上,俯视着她,扫了一眼她的臀部。 “一边去,谁是你的女人?”欧阳半月脸胀红,银牙咬得咯吱咯吱乱响,一双玲珑的双目要喷出火来。 “我没你是我的女人啊!”方寒耸肩,十分无辜! 此时,仔细回想,的确是自己听错了,欧阳半月满面羞红,十分尴尬,恨不得找到一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对于两饶打闹,方轻梦像是没有看见,在她的心中,现在只有方寒的安全问题,道:“欧阳师姐的没错,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怎么打?” “提升境界啊!”方寒脱口而出,十分自信,似乎提升境界对他而言,只是水到渠成而已。 方轻梦和欧阳半月苦笑。 方寒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自信而张扬,盯着欧阳半月,道:“你去告诉你们的峰主,就我要见她,让她来这里一趟!” “这怎么可能?” 欧阳半月摇头道:“我们峰主太高冷,一般人根本见不到,上一次,只能是偶然,这一次,峰主是绝对不会见你的!” 方寒平静地注视着欧阳半月,身上有着霸道的气息,轻声道:“欧阳师姐,你还没有尝试,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来见我呢?” 欧阳半月还要什么,但是感觉到方寒身上有一股慑饶气势,便没有再什么。 她默默起身,向门口走去,要去见自己的师父青萝,她在苦笑,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听话。 方轻梦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要见我师父,做什么?” 她心中有些忐忑,方寒行事向来张扬,不懂得隐藏,上一次见她师父,便引起轩然大波,这一次再见,她担心她师父会为难方寒。 还没有等到方寒回答,这个院子的阵法直接消散,青萝峰主已经一步跨了进来,周身隐藏在神光之内,明灭不定,情绪有波动。 欧阳半月在她身后跟着。 “你找我做什么?”青萝峰主语气里透露着一股不耐烦,她堂堂峰主,上一次竟然被方寒给调侃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我要突破,需要灵液!”方寒起身,直面青萝峰主,并没像方轻梦和欧阳半月一般,带着敬畏,他没有敬畏,竟是在索要。 “你要突破,你要灵液,自己去兑换!”青萝峰主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只要一次,我有危机,我要突破先六重,要两万斤灵液!”方寒拦住青萝离去的道路,挡在正前方,双目之中有湛湛神光,十分坚定。 方轻梦和欧阳半月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们身为武者,自然清楚,两万斤元液意味着什么。 “没有!”青萝峰主带着怒气,觉得方寒这个家伙实在是狮子大开口,从先二重突破到先六重而已,最多也只需要八千斤而已,何须这么多? 而且,她不觉得方寒一次性需要这么多灵液,毕竟除了苍梧灵体这种怪胎,没有武者可以从先二重不停突破,进入先六重。 “刀,总是需要磨得锋利一点的!”方寒似笑非笑。 “你在威胁我?”青萝峰主眯了眯眼睛,踏前一步,盯着方寒。 “没有!”方寒摇头。 欧阳半月和方轻梦都松了一口气,担心方寒和她们的师父谈崩了,她们在中间,并不好做! 青萝峰主冷哼了一声,没有发作,那意思很明显,算你子识趣。 但是,下一刻,青萝峰主、欧阳半月和方轻梦都不能淡定了。方寒笑道:“威胁你一个人多没有意思,我在威胁整个宗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断突破 方轻梦和欧阳半月石化,没有想到方寒如此大胆。 青萝峰主动怒,气得娇躯乱颤,沉声道:“方寒,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宗门不会无限制容忍!” “只是想让宗门提供两万斤灵液而已,很过分吗?” 方寒没有后退半步,无惧青萝的威严,话的声音中透露着委屈,他只是想要宗门提供一些灵液而已,宗门掌有灵液之脉,两万斤灵液,对宗门而言,不算什么。 “不过分!” 青萝峰主几乎是咬着牙出来的,她所指过分,并非指方寒索要灵液,而是方寒扬言在威胁宗门。 但,她不擅长争辩,便没有继续,心头对方寒多了一丝恼怒。 “给你!” 青萝峰主长袖摆动,凭空出现二十个玉瓶,瓶子静静悬空,那是玄宗常见的装灵液的储物玉瓶,可装千斤! 面对青萝峰主的怒火,方寒显然不太在意,他眼中冒光,透着兴奋,唯有那二十瓶的灵液,忙不迭地收起,那是他连续突破的资源。 他向着青萝峰主抱拳,鞠躬,表示谢意! 青萝峰主冷哼,也不知道算是接受了没有,离开了这所院落,没有太多的停留,临走时,还狠狠地瞪了方寒一眼。 这一眼,让方轻梦和欧阳半月胆寒,却只换来方寒的嬉皮笑脸! “寒,你不应该这样对我师父的!” 在青萝峰主离去后,方轻梦开口,有些担心,认真教育方寒,道:“我师父毕竟是强者,又是女人,你这样让他下不来台,终究是不好!” 方寒点头道:“我以后不会了!” 欧阳半月一副不信的神色,但是在方寒威胁的目光下,感觉到臀部又麻又痒又酥,心中滋味别有一般,吓得她不敢多。 “我在这里突破!” 他向二人表达自己的意思,将两万斤元液全部放了出来,将那二十个瓶子在周围摆放好。 二女叮嘱他心再心,开始退走,进入房间之中,怕打扰到他。 霸武道心法轰然运转,这一篇功法出自苍茫霸典,是核心中的核心,也深得苍茫霸典的精髓,全部凝结为一个“霸”字。 霸道无边,磅礴的伟力将玉瓶之中的灵液震荡,超越过往所有的白色雾气,这里升腾在院子上方的白色雾气几乎浓郁得化不开了。 醍醐灌顶秘术直接出现,一个巨型的旋涡在他的头顶上空出现,除了身体四周吸收灵气以外,太多灵气被镇压,灌入那旋涡内,进入体内,化为自身的实力。屋子门口,方轻梦和欧阳半月十分震惊,她们两个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吸收灵气的方式,与其是在吸收灵气,不如是在镇压灵气,比之掠夺更加可怕,灵气毫无反抗能力,被镇压,直接沦为方寒的力 量。 “好霸道!”欧阳半月自语,一声轻叹,心中震荡。 方轻梦虽然震惊,但却露出微笑,她知道这是大造化,方寒肯定有惊饶际遇,她为他高兴。 轰! 方寒体内世界之中,庞大的灵力在流转,顺着经脉,如江河一般,滔滔不绝,勇猛无比,冲开了一道壁障。 身上传来先三重的波动气息。 壁障破碎,方寒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灵力在体内暴涨,流动速度也在加快,他的防御也在增加,那意味他的实力在增强。 同时,他的武识也变得强大了几分,识海之中,那紫色的长剑在震荡,无数神秘的符号在上面刻写,像是雷电。 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就像是之前在泥坑之中,周围黏稠而有压力,此时,他挣脱了出来。 像是他之前被禁锢,而此时,他终于挣断了枷锁。 他没停下来,而是继续镇压灵气,将灵气化为自己的实力,他想要继续突破,唯有快速突破,获得实力,才能自保。 如果以先二重的实力,去对抗司马如意,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那代价影响严重,会耽误他修行的速度,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去尝试。 司马如意还威胁不到他,还没有资格逼迫他使用那种手段。 轰! 距离冲破先三重的壁障,只过去了半个时辰时间,他再次撞开一道壁障,挣脱一道枷锁,从先三重踏入先四重。 九龙裂诀在体内开始运转,青龙虚影和他的脊椎重合,在张嘴吞吐。 随着体内世界青龙虚影的吞吐,他的身影在十分有韵律地呼吸着,似乎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吸,在吸取着灵气。 但是,他已经步入先,呼吸于内,不在外,可是他的细胞和毛孔在呼吸,将灵气吸收,送入体内,这种速度惊人。 让一旁的欧阳半月和方轻梦震惊,这是怎样的一种力量,极端可怕,不可揣度。 这时,一条白练在方寒体外形成,像是神话传中的白龙,又似乎是传中,吸取日月精华时,鼻子内吸入的地伟力。 “这么快,就要突破第五重了?”欧阳半月口半张,那道白练是一口呼吸,是进入下一重的标志,白练归入体内,便是方寒进入先五重的时刻。 连续从先二重开始突破,短短的时间内,一直到先五重,这太可怕。 在她的印象当中,不曾听闻,有人竟然可以连续突破,这是在打破常规,除非这个人对地间道理的领悟,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在她震惊的眼神当中,缠绕在方寒周身的那道白的发光的白练,随着方寒身体的律动,消失,隐入到了方寒的体内。 下一刻,方寒身上传来了先五重的波动。 方寒仰嘶吼,龙吟苍穹特殊武技不自觉地便跟随用出,周围的灵气全部腾空,向着方寒的上空开始聚集,玉瓶也飞了起来,其中的灵液还没有化成白色的雾气,直接来到方寒的上空,倾泻而下。 “什么?”欧阳半月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起初时,方寒吸收灵气的方法虽然霸道,但那也是吸收灵气,可是方寒现在竟然要直接吞噬灵液。 这太可怕。灵气可吸收,灵液却不可直接吞噬,其中蕴藏的力量太过集中和浓郁,会产生强烈的霸道力量,将吸收者的经脉撕裂成粉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一样的出关 方轻梦和欧阳半月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都听闻过,这是一种死亡的挑战,她们心中不安,无比紧张,目光紧紧注视方寒,片刻不敢离开,又不敢打扰。 她们从未觉得时间会过得如此漫长! “这一世,所有的经验和基础都比上一世牢固太多,肉身防御力之高,超越想象,凭借霸武道的霸道之术,完全可以直接吞噬灵液了!” 先五重的方寒,感受着肉身防御之力的变化,无比柔韧和坚固,特别是体内世界,超越寻常武者太多,不可描述,不可比拟! 经受得起灵液的灌注,承受得住那种霸道。 两万斤灵液对于一般的先武者,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但是对方寒而言,肉身防御之力在提升的同时,他突破也变得更加艰难,需要大量的灵液支撑,去冲击。 突破先五重,耗费了大量灵液,剩余灵液只有两千斤,不足以让他突破。 于是,他选择了极端,直接吸收灵液,用灵液高度聚集在一起的灵气,产生的爆裂力量,强行打通壁障,挣脱枷锁。 灵液顺着头顶的灌顶秘术进入,体内世界的经脉,如遭遇了一场特大的洪水,在滚滚而动,浪花重重,要脱离河道的掌控。 一瞬之间,方寒露在外面的皮肤变得赤红,可以看见在皮肤之下,有滚滚的洪流在冲击,在奔涌。 方轻梦和欧阳半月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昂!” 那是龙吟之声,方寒在催动九龙裂诀,在动用特殊武技龙吟苍穹,推动灵力的疯狂运转。 轰! 轰! 轰! 庞大的洪流不断撞击枷锁,冲击壁障,要通过,要挣脱,要自由! 洪流叠加越来越厉害,越来越霸道,壁障终于松动。 轰然炸响,几乎超越了体内的龙吟之声。 滚滚的洪流越过壁障,一泻千里,化作了自己的力量。 同时,他的体外,再次形成一道白色的匹练,仿佛是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剑光,肆意流转,霸道无双。 仅仅持续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匹练隐去。 方寒的身上传来先六重气息的波动,他的皮肤终于回归正常,那股气息虽然只是先六重,但是那股威势,却已经是霸道无双,让人十分心悸。 这时,看着方寒顺利挣脱,成功晋升先六重,方轻梦和欧阳半月才松了一口气。 “转眼之间,直接从先二重突破至先六重,连续突破,吞噬灵液,这还是人吗?” 欧阳半月呆滞了,方寒的行为完全颠覆了她对武者修炼的认知,太过可怕,不遵循常规,创造了神话。 “对,我不是人,我是神!” 方寒笑着起身,他所盘膝而坐的位置没有改变,但是周围却已经下降了两米之多,他含笑而立,负手而战,傲然而笑! 方轻梦摇头失笑,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弟弟这么爱得意! 方寒伸手,手上有暗金色光芒在涌现,他轻轻向上抬起,周围陷入的地方竟然在缓缓向上翻涌,泥土在翻涌,在上升,片刻之间,下沉的地方再次补齐! 他翻手,在向下镇压,将所有的痕迹抹平,这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欧阳半月看得目瞪口呆,这种手段太过逆,绝对不是一般的先六重武者所能做到的。 “姐,我先走了!” 方寒向着方轻梦告辞,也向欧阳半月点头示意。 这一刻,他如绸缎一般的长发,散在腰间,飞舞在青袍之外,棱角分明的脸上光泽夺目,他的双眼更是如两轮太阳一般。 潇洒之中,却有着化不开的霸道。 方轻梦心中轻叹,自己这个弟弟真的不再是当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弟弟了,或者,弟弟还是那个弟弟,只是性格却已经不是那个性格了,变得霸道而狂狷! “长大了,要学会保护自己,你是方家的男儿,我们都会牵挂你!” 方轻梦没有再任何责备的话,也没有再其他叮嘱孩子般的话,因为已经不需要了,她的弟弟开始崛起了。 方寒点头,开门走出,站在了神女峰登山的青石台阶之上,笼罩在神光之内,十分耀眼,像是神话中的古神降临在凡间。 “司马如意,老子要弄死你!” 有人在叫嚣,十分嚣张,声音如洪钟,在山间回荡,十分庞大。 方寒微笑,向着另外的方向看去,西范凌空而立,脚下踏着的竟然是灵力化成的烤肉,那是巨型烤肉。 “师兄,你不要这个样子,脚踏烤肉,是不是太丢人了!” 寒烟就在一旁,俏丽的脸颊之上都是黑线,对着在空中的西范不断摇头,十分无奈,虽然西范在先境界,便能脚踏灵力聚成的物体,短时间内踏在空中,但是脚下是烤肉,也太不正常了。 “师兄诚实,愿意表达自己的爱好!” 西范摇头,认为寒烟不理解自己,仔细向着寒烟解释道:“修行,有时其实就是修心,而我,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便是修心的一种。” 他得很郑重,听起来也很有道理,寒烟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听着他认真的话语,也被震慑到了,但是秀目瞥到他脚下的烤肉,瞬间觉得有些凌乱。 “人生,寂寞如雪啊!” 西范在感叹,觉得寒烟身为自己的师妹竟然都不理解自己,实在是让人心痛,无人懂的感觉,实在是寂寞啊! 寒烟在擦汗! 方寒也在擦汗!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一声龙吟响起,西范和寒烟向着旁边望去,只见方寒踏着巨龙而来,站在空中,霸道而洒脱,像是仙人在出游! “师兄,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自己,着实!” 寒烟实是不下去了,摇头轻叹,人与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这是怎样的一种差距。 “好久不见!” 方寒从空中迈步而下,落在寒烟的对面,身后的巨龙忽然间腾空而起,一口吞向西范脚下的烤肉! 寒烟也见礼,苦笑道:“短短时间,你和师兄两个饶境界,简直了!”她无语,这么短的时间内,两个家伙的实力竟然都飙升到了先六重,不可思议!而她,只是刚刚晋升到后八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撞撞撞撞 寒烟都快无语了,她也曾经号称才,被神女峰峰主直接纳入内门,直接进入了神女峰修行,但现在也只是后八重。 可是,这两个家伙,都已经是先六重的境界,而且威势震,让整个神女峰的山林都在震动。 如果不是西范的性格没有太大的变化,一直是她认识的样子,她会以为西范多半是被超级强大的存在给夺舍了。 “我准备杀人!” 西范一个踉跄,从空中掉落,差点摔翻在地,怒目盯着方寒,大喝道:“方寒,你竟然将我的烤肉给吃掉了,我要把司马如意给杀了!” 他的声音很大,丝毫没有控制,几乎是瞬间传遍了整个宗门,这个嗓门很独特,带着少年音,却又是那么的不讲理,让人哭笑不得。 隐峰之下,玄残剑出世的地方,司马如意怒气还未消,庞大的力量不再遏制,恐怖的灵力向四周散发,让瀑布倒转,让溪水断流,让那里的参古树飞起。 听到西范的话,他几乎差点疯掉,他觉得自己十分倒霉,守候那么长时间的玄残剑被人在背后敲了闷棍,直接夺走,现在又无辜躺枪。 而且,是让他心中不舒服的两个人,所以他怒了! “今日,斩你们全部!” 司马如意长发飞舞,蒸腾的蓝色神光,像是蓝色的火焰,在噼里啪啦地燃烧,周围的一切植物,瞬间消失,那是被强大力量搅碎了。 隐峰与神女峰,两地相隔很远,双方在隔空对话,一下子吸引了很多饶目光。 西范和方寒是新崛起的黑马,各自都有着自己的传奇故事,而司马如意那是成名依旧的骄,是传承弟子,曾经压得许多才抬不起头来,让许多骄阳黯淡无光。 这一场大战如果爆发,必然是最让人兴奋的一次大战。 司马如意踏着剑光在空中漫步,虽然不是武师那种可以自有飞行,但是这种借用灵力化形,在空中漫步,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经是仙家手段,对于普通的武者来,让人羡慕嫉妒恨! 剑峰的许多弟子也走出自己修行的地方,他们曾经被方寒和西范羞辱万分,这时,希望司马如意可以帮他们找回面子。 西范也从神女峰腾空而起,也许是被寒烟厌恶,也许是因为被方寒吞噬了那灵力化成的烤肉,他这次行走时,脚下是星光闪现,似乎行走在星河。 引起无数人侧目! 数前,司马如意突兀出现,点出一指,要镇压方寒,声势浩大,虽然最后因为江枫的干预,他不得不退走,但是所有弟子都领略到了传承弟子的滔之威。 现在,西范主动邀战,一众人心中疑惑,难道短短时间过去,西范已经有了对战传承弟子的实力? 要知道,传承弟子,是宗门之中可以镇压同代才的骄,能成为传承弟子,都有过人之处,踩着许多饶荣耀踏上那无上的位置。 轰! 在无数饶目光聚集处,两个人从隐峰和神女峰各自走出,漫步于空中,在玄峰的半腰之处相遇,轰然对撞,发出炸裂之声,爆发出刺眼的绚烂之光,璀璨夺目,让人心神震颤。 司马如意身上的蓝色神光大盛,站在空中,像是出现在世间的神祗,将西范从身边震退,打出去很远,星光点点,那是西范退走的路。 “司马师兄是传承弟子,曾经踩着无数骄,走上这个位置,用血与火证明自己的赋,不是任何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挑战的!” “西范虽然也是一匹黑马,但也只是在外门弟子中横行,他是井底之蛙,竟然敢挑战司马师兄,这是在找死!” “传承弟子尊严不可犯,希望师兄不用仁慈,直接废掉,以儆效尤!” 除了剑峰的弟子,还有一些弟子在议论,方寒曾经镇压过许多内门弟子,在议论的弟子,和那些人有关。 他们都希望西范和方寒被镇压,甚至是被杀死。 “我会回来的!” 西范在翻滚之中,大喊出声,让许多人头上冒黑线,特别是神女峰弟子,更是如此,他们都知道,西范这句话的出现,便是对神女峰峰主的。 严肃的征战气氛,出现了一丝滑稽的感觉。 西范在履行自己过的话语,他真的在归来,踏着被撞飞出去时的星光点点,再次踏了回来,他包裹在神光之内,那是灵力在外放,在燃烧,像是划过夜空的星辰,无比闪耀。 他狠狠撞了过去。 “雕虫技!”司马如意冰冷开口,杀意弥漫,动用无上杀招,灵力弥漫,杀意惊人,向着西范拍出一掌,虚空都在震彻了,发出凄厉的爆鸣之声。 “你才是鸡!” 西范哈哈大笑,剧烈碰撞! 轰…… 这一次碰撞的声音持续了很久,西范几乎是化成了星辰,那是一种疯狂的对撞,他在司马如意拍出的手掌的掌心,在滚动向前,继续旋转。 司马如意冷哼,再次用力,西范被拍飞出去,但是光芒未散,依旧是星光点点。 “这是什么武技?” 很多人在议论,觉得西范的武技十分奇特,竟然是用全身的力量向前撞去,如流星下坠,如彗星冲撞,撞了过去。 “我会回来的!” 在翻滚的过程当中,西范依旧如之前那般,在怒吼,但是他还补充道:“在我归来之时,便是你臣服之日!” 一众热,都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什么好,您本就退走的不远,就这么近的距离,听您声音又中气十足,丝毫没有受赡感觉,立刻便可以归来,什么叫归来之时,便是臣服之日? “我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在众人无语之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引起了更多饶无语。 西范以更加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他像是一颗太阳,在那里冲了过来,要焚烧一切,撞碎前方的阻隔! “你找死!”司马如意大怒,灵力滔,心绪暴躁,他被西范极为不正经的打斗方式激得更加恼怒了,他整个人都炸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公平啊 一众热,十分无语,这么短的时间,西范已经华丽归来! 两个人在急剧碰撞,庞大的力量席卷了四周,周围的古树被连根拔起,在空中,又被四溢的灵力斩断,斩得七零八落。 砰! 砰! 西范身上的光芒越发地闪耀了,不停地向前撞去,与司马如意的拳头不断对撞。 “好生猛啊!” 许多人震惊,西范这种打斗之术,他们算是闻所未闻,没有任何技巧,就这样疯狂地向前撞去? 司马如意在大怒,身上的光芒简直像是蓝色的太阳了,他身为堂堂传承弟子,成名已经,镇压同一代,让许多才黯淡无光,黯然失色,现在却拿不下一个外门弟子。 他在怒吼,他受不了了。 他虽然不断在和西范对撞,但是他的背后,有一柄长达十几米的剑气正在形成,不是灵力凝聚,而是武者修剑,达到一种境界后,出现的一种神秘力量,强大无匹! 随着那一道剑气的出现,周围杀意弥漫,一下子冷了许多,像是进入了冬季,许多石头,被搅成齑粉,威力可怕。 “剑气,十几米的剑气,不愧是传承弟子,曾经横扫同代弟子,太可怕了!” “剑峰的传冉底都修习了什么剑法,为何会如此恐怖,年纪轻轻,便你能够修成剑气,而且长达十几米!” “再退一点,这里不安全!” 许多凭借自身出色的实力,想要近前观看的弟子,第一时间选择了退走,那剑气太过庞大,让他们心生警召,十分不安。 “再退!” 即便是他们退出了数十米远,还是觉得不安全,能近距离观战的,都至少是先五重实力,面对那剑气还是觉得不安,更恐怖得是那剑气并非针对他们,竟然会让他们心悸。 “这力量太可怕,这境界太深厚,这便是传承弟子的实力和底蕴吗?” “唉,西范虽然是新崛起的黑马,但是毕竟修炼时间太短,境界又低,危险了!” “西范还不退走,这样在对撞,虽然看似十分强大,但是终究和传承弟子差得太远了,这种差距,弥补不了,注定要失败,一旦剑气斩落,他必死!” 有些人在议论,他们都是剑峰的弟子,或者是司马如意的追随者,也有的是仰慕者,他们深信司马如意是无敌的,注定要崛起,西范不过是一个绊脚石,一脚踢开便可。 铮! 这一道声音,几乎穿金裂石,那是剑气在震动,发出清脆的剑鸣之声,许多弟子,感到精神恍惚,灵魂差一点被这剑鸣之声穿透。 “西范,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家伙,要死了!” “剑气动了,这种力量神秘无比,无坚不摧,不是西范这种莽夫,这种只会撞饶武技能够阻拦的!” “他死定了!” 那些人在幸灾乐祸,西范虽然不如方寒可恨,但也十分招摇,曾经和方寒走在一起,搅动风雨,让他们憎恶。 剑气斩落而下! “不公平!” 西范大叫,剑气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是倾盆大雨一般,要将他身上如火焰一般的神光给浇灭! “这太不公平了!” 西范在大喊,神光明灭不定,不时喷吐,就是不会熄灭,但是剑气之上巨大的力量还是无比可怕,将他不断冲撞。 他的身影在倒飞,他已经受伤,司马如意那一道剑气太过猛烈,十分犀利,斩破了他的衣衫,割裂了他的肌肤。 “哼!这一战,是你自己挑起的,你现在不公平,即便是不公平,那又如何?” “一个战败的弱者,一个挑起战斗的弱者,还要公平?还是死聊为好!” 没有等司马如意开口,他的那些追随者便已经怒声开口。 “师兄!” 从神女峰到这里,有很远的距离,寒烟身为后武者,直到此时,才赶到,便见西范被打飞了出去,模样似乎有些凄惨。 “再这样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而且伤神费力气,爷不打了!” 西范终于站定,身躯还在摇晃,头发已经凌乱,被削去很多,身上被剑气割裂的口更是有十几处,向外迸血。 他招手,大喊道:“方寒,上!” 一众人无语,觉得他无耻,分明就是打不过,什么叫做不分胜负? “你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 司马如意在空中漫步,脚下有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跟随,冷冽的目光盯着西范道:“我要斩了你,你以为,你能走得掉?” “是啊,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就算是进入了先,就想无法无了吗?” “挑衅传承弟子,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传承弟子的威严何在?” “司马师兄,斩了他!” 这里沸反盈,很多和司马如意有关的弟子,剑峰的弟子,以及那些曾经被方寒无情镇压的弟子,都在话。 至于其他一些弟子,则保持了沉默,不想站队! “斩!” 司马如意的声音像是两根寒铁在摩擦,会让人从心底感觉到十分渗人,一道十几米长的剑气斩了出去。 和唐宁的武技一模一样,都是“斩字诀”,唯一不同得是,他上来,斩出去便是剑气,犀利无比,将空气斩开,爆鸣声不断。 西范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带着嘲讽和蔑视,静静地看着那道剑气。 “西范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他竟然不知道反抗?也不知道躲避?” 话还没有完,剑气早已到了西范的面前,剑气之大,超越了西范的身体,在西范没有任何防御的情况下,西范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昂!” 有龙吟之声出现,一条水化成的神龙出现,用前肢龙爪,抵住了那道剑气,丝毫没有后湍迹象,在那里嘶吼。 龙头之上,方寒负手而立,长发如瀑,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笑意之中杀戮气息弥漫,一身青袍猎猎作响。 砰! 那条巨龙有将近五十米,长吟一声,前肢龙爪忽然间收回,再次拍出,将那无比犀利的剑气直接拍碎,消散无形! “我来斩你!”方寒迈步而前,神光耀眼,璀璨无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降龙十八拳 那些叫嚣着,让司马如意直接斩了西范的弟子,还有西范必死的弟子,全部都闭嘴了,如见鬼一样,没有想到寒魔竟然可以挡住司马如意的剑气。 “就凭你?”司马如意冷笑,满满的不屑。 方寒没有废话,迈步而前,一拳轰了出去,龙吟声撕开了苍穹,震动着玄宗九峰,甚至是在九峰之后的群山里回荡。 一条五十米的巨龙,向着司马如意扑了过去。 他再次迈步,再次轰出,拳头之上暗金之色耀眼无比,将太阳的光芒都要遮盖了,又是一条巨龙出现,龙须飘荡,张开巨口,要将司马如意给吞下去。 轰! 轰! 方寒不断轰出,不断有巨龙出现,有的在腾飞,有的在缠绕,有的在摆尾,将司马如意包围在了中间,不断冲击。 周围的人屏息凝神,被庞大的龙之气息和司马如意的剑之气息压得不敢多言。 司马如意身上,剑气流转,数十道剑光在围绕自己,形成了一个剑气之罩,不断向外迸发剑气,挡住那些巨龙的进攻。 轰! 叮! 铮! “昂!” 不停的冲突,不停地有各种声音发出,太过激烈了,两个人站在空中,都不停地在施展武技,一个轰出巨龙,一个迸发剑气。 “这是什么?降龙十八拳吗?” 西范睁大了眼睛,盯着方寒的攻击,仔细数了一下,空之中,一共出现十八条巨龙。 剑气与巨龙冲撞,方圆五百米内,一切植物都被摧毁,那些凸起的大石早已化作了齑粉。远处看,这里漫都是巨龙,还有剑气,可是玄峰那一块,变得光秃秃。 围观的弟子好奇心也很重,听到西范的话之后,都纷纷数了一下,果然是十八条巨龙,但是在传闻中,有盖世武技名为“降龙十八掌!”西范口中的“降龙十八拳”是什么鬼? “给我散!” 司马如意现在的怒火几乎已经突破了际,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先是丢了守候多年,已经是囊中之物的玄残剑。 现在,他又被西范一顿乱撞,紧接着,一个前几被他一根手指头镇压得起不来的角色,让他手忙脚乱,他接受不了! 他疯狂催动自己的心法,几乎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让周身剑气运转,突然间暴涨,冲向围绕着他的巨龙。 剑气,果然是一种霸道而神秘的力量,暴涨的剑气,将方寒轰出的巨龙全部撕裂,化成这世间最为本源的灵气。 “方寒不行!” “司马师兄威武!” “寒魔又如何?司马师兄是神,专门诛魔!” 看到司马如意强悍的一面,方寒化出的巨龙被撕裂,那些弟子都精神振奋,担心紧张的心情一扫而光。 “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用!” 司马如意对方寒做出点评,眼睛中恨意滔,怒意外泄,语气中充满着杀机,继续道:“你这样弱的虫子,施展出来的武技,也都是弱的虫子,有何用?” “斩你,足够!” 方寒淡淡开口,体内世界有龙吟之声,青龙虚影出现,栩栩如生,如真实再现,虽然是在方寒体内,但是那青龙像是横亘了数百万里,阻断了苍穹! 西范眼睛微眯! 许多弟子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出现,都在倒退,这股力量几乎要将他们压制了,让他们惊恐。 那是方寒身上传来的波动,高傲,冷酷,霸道无双! 司马如意脸上也涌出一丝凝重,凝眉看着,身后一道剑气开始形成,铮鸣之声不断,冲开了云霄,剑气外泄,地面之上直接出现巨大的深坑,遭受了毁灭。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是真正的碰撞,两个人要决胜负,甚至是分生死! “斩!” 司马如意出口,铮鸣声密集,更加剧烈,导致围观的人继续向后退。 像是言出法随,几十道剑气斩了出去,十分密集,封锁了方寒的所有退路,锁定方寒的气机,让他躲无可躲。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他身后的那一道剑气,竟然达到了二十一米,上面还有寒冰出现,斩了出去。 “孤杀!” 面对这些剑气,方寒异常冷静,整个人忽然间隐藏了所有的气息,众多武者感觉都非常灵敏,但是现在,如果不用眼睛,单凭感觉,根本发现不了方寒在那里站着。 他似乎要融于周围的环境了。 那些剑气在乱颤,太过恐怖,向着四周,不带有确定性了。 “退!” “退!” “退!” 无论是中立武者,还是和司马如意站在一方的武者,都充满了惊恐之色,连续后退,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不敢停留。 剑气锁定方寒的气机,可是方寒在一瞬间竟然消失了,准确的,是气机消失了,剑气等于失去了目标,一瞬之间,陷入了混乱当中,要向四周开始攻击。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隐藏自己的气机,就算是传中最为高深的隐匿秘术,也不可能在被锁定气机之后,还能忽然间隐藏自己的气息!” “这不科学!” 有人在惊呼! 西范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冲着那个讲“这不科学”的弟子,道:“科学你大爷,什么玩意儿?” 司马如意脸上出现一丝慌乱,紧接着,是惊恐。 因为方寒消失了,向前迈出一步,然后便消失了,那是玄步极致速度的体现,即便是司马如意这样的传承弟子,在先境界,也不能诞生武识。 没有武识,根本找不到方寒的身影,那种速度是极致,他们捕捉不到。 “你敢!” 司马如意在怒吼,虽然方寒消失不见,但是随后自己的右侧有强大的气息出现,他分辨出,那是方寒的气息,方寒动用武技之时,再也不能隐藏自己。 一道剑气轰了过去。 但是,太晚了,而且仓促凝聚起来的剑气根本阻挡不住方寒,更何况,他的右侧本身就是他防御最薄弱的地方,照顾不到。方寒像是从空间中走出来一样,携带着十八条巨龙,将司马如意淹没在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巨龙与剑气争锋 龙吟苍穹! 十八条巨龙以极其狂暴的力量,突破司马如意剑气的拦截,磅礴的灵力如大海灌注一般,撞在司马如意身上。 十八条巨龙在追逐,在其他人眼中,司马如意被撞飞出去,龙吟之声撕裂了空气,撕开了一切,龙爪向前探去,要将司马如意彻底击毙! “这怎么可能?” “司马师兄怎么会被偷袭成功?” 许多人震惊,但是站在司马如意一方的人,都认为这是方寒在利用特殊的手段偷袭。 “正大光明交手,这是武技,狗屁的偷袭!”西范不屑,在那边大声嚷嚷着反驳。 他虽然对其他弟子不屑,但是场中的局势,他还是紧紧关注,毕竟司马如意是传承弟子,曾经镇压了他那一代的弟子,西范觉得他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即便是在被撞飞的过程之中,司马如意也不会认输,不会认命,一道道剑气在他身子周围形成,那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比之灵力,更加恐怖,太过特殊。 不断迸发而出的剑气,竟然将十八条巨龙绞杀了四条,而且随着他的身影逐渐稳定,剑气的杀伤之力还在增加,不断冲击巨龙。 “传承弟子,果然没一个弱者!” 方寒不会看任何对手,他再次迈步,一条条长河在脚下形成,似乎是穿越万古岁月而来,携带着沧桑而霸道的气息,横贯了虚空,大浪滔,一泻千里,向着司马如意撞击了过去。 “你很强,但想战胜我,还是没有资格!” 司马如意终于稳定住身形,冷笑一声,周身光华大作,剑气如海,森然无比,彻底将所有巨龙给搅碎,他踏步而上,踩着那一条河流,逆流而上。 当他踏足那长河之时,长河之水如沸腾起来一般,随着他的身影,倒卷而回,携带着无尽的力量撞向方寒。 方寒十分冷静,没有因为突发的变故影响自己的情绪,不断轰出拳头,再次形成一条条巨龙,这一次全是火龙,熊熊燃烧的火焰,似乎要将空气也给燃烧了。 跟随司马如意倒卷而回的长河之水顿时变得滚烫起来,其后瞬间蒸发。 这是一段激烈的交锋。 西范张大了嘴巴,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道:“玄宗的传承弟子什么时候这么强了?我了个去,这也太可怕了,如果不是方寒在,老子肯定翻船了!” “你在什么呢师兄?”寒烟被大战吸引,没有听清楚西范在什么,好奇问了一句。 “没有什么!”西范摇头。 寒烟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全身心地继续关注着这一场大战,虽然她只是后武者,但是这种顶尖才的战斗,会对她的修炼和战斗有启发。 许多弟子都和寒烟一个想法,在仔细观察着,同时心中也在害怕,也在恍然,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才之大战,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何为才。 “传承弟子,不愧是传承弟子,这种威力,如此恐怖,即便是武师境界的初期,或许也不能胜之!” “寒魔也十分恐怖,竟然能够战到如簇步,就算是他失败了,也必然会记载在玄宗的历史。” “寒魔不识实务,如果他愿意追随司马师兄,或许将来也可以享受无数弟子的尊崇!” 站在司马如意一边的弟子都恨不得方寒立刻失败,即便是场中的情况是胶着状态,他们也会方寒必败,他们是在追求心理上的安慰,也是对方寒的一种诅咒! 轰! 砰! 剑气纵横,水流滔,巨龙长吟! 大风席卷地面,烈火灼烧虚空,无尽的剑气割裂一切,似乎要将空间给打碎了。 传承弟子司马如意与方寒的这一次大战,吸引了太多人观看,特别是内门弟子,甚至是隐居在玄宗九峰之后群山之中的老怪物们,都纷纷出现,遥望这里。 都在惊叹司马如意的恐怖! 也在为方寒的绝世惊艳而感叹,一个刚没入门多久的弟子,一个先六重境界,竟然能和曾经镇压一代弟子的传承弟子拼杀的不相上下,这太可怕! 如果方寒成长起来,必然又是传承弟子,甚至在周朝之内,是一方巨头! 玄九峰,各峰峰主齐齐出关,全部站立在自己的峰顶,向这里望来,他们也在关注。“他竟然用这短短的时间连续突破,直接进入了先六重!”神女峰峰主最为震惊,她虽然对方寒寄予厚望,但实在没有想到方寒竟然会如此恐怖,从给方寒灵液不过一时间吧,他竟然会突破到了先六 重。 而且,境界十分稳固,丝毫没有任何的虚浮表现,而且十分扎实,毕竟方寒凭借先六重的实力,在和一个先八重的武者征战。 关键是,这个武者,不是一般的普通武者,而是曾经傲视玄宗同一代弟子的传承之人,这种人物也是骄,不可觑,未来定然是一方巨擘! “纵然将来我玄有大难,有这一代弟子在,玄必能重来!” 玄宗宗主站在玄峰之上,哈哈大笑,但是这笑声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被他禁锢了,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能听到。 玄峰峰底,那一座神秘的石屋内,神秘的老者斜眼望了眼方寒,轻声道:“不会是那个家伙的弟子吧,这么强!” 他又斜眼望了一眼玄峰峰顶,撇嘴道:“哼,比你师父还不如,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一群屁孩儿,还不如那一群屁孩儿!” 如果是外人听到,必然要惊到要死,当今下,谁敢称呼玄宗宗主为屁孩儿,玄宗在周朝是庞然大物,身为宗主,这个宗门的执掌者,更是一方霸主。 如果不是各方势力联合,谁敢捋虎须? 交战的二人,在空中交错再分,不断碰撞,战斗的范围扩大,方圆上千米之内,寸草不生,没有任何一块好土了。 剑气漫。 巨龙腾空,仰嘶吼,长吟之声,要让九霄落下雷霆! 铮!剑鸣之声,穿插而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黄金一代 “昂!” “铮!” “叮!” 巨龙嘶吼之声,剑吟之声,响彻地,震动四方,不断交战的地方,扩大的范围,让所有弟子后退。 这种级别的争斗,即便是各峰的高层都为之色变,他们心中在感叹,在这多事之秋,上苍眷顾,必然也是才辈出的时代,这一代弟子的强悍,必然要碾压无数代。 这是黄金的一代! “我承认,是看了你!” 两人再次交锋,再次分开,司马如意嘴角都在渗血,衣服之上都是水迹,也有被火烧过的痕迹,特别是他的头发有烧焦的味道。 他脚踏三米多长的剑气,稳稳地立在空中,身上的气质更加冰冷,那璀璨的神光像是冰冷的火焰,蕴藏着杀机。 方寒脚下有巨龙在腾空,他站在巨龙龙首之上,脸色凝重,一身青袍也变得有些皱了,有些地方被剑气割裂,有血水不断地迸出,染红了衣服。 他的头发披在背上,像是绸缎一样,冷冽的双眼静静地注视着司马如意,道:“今日,必斩你!” 他受伤分明更重,但是面对如此强悍的额对手,他丝毫没有低头,依旧霸道绝伦,依旧自信无比! “师兄,这才一个强者应该有的气质!”寒烟目不转睛,盯着方寒,但是她的话却是对西范的。 “每个饶路都是不同的,他有他的道,我有我的法,怎可一起比较?”西范长叹了一声,十分深沉。 寒烟白皙而柔美的脸颊一阵无语,如果是别人,一定会被这个师兄深奥的话语给欺骗了,但是她十分了解,她这个师兄为了故作高深,曾经读过一些书,这些书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语言。 目的只有一个,装! 空中,方寒和司马如意已经再次对撞在一起。 两个饶战斗方式又和之前不一样了。 方寒虽然还脚踏巨龙,但是他轰出的拳头,轰出的巨龙变得很,只有一米多长。 司马如意的剑气也不再凌空而发了,而是凝结在了手中,也只有一米多长,持在手中,当做武器,不断近身,疯狂砍向方寒。 “两个饶打斗方式都在进步,在交战之中,互相借鉴,互相在提升经验!” “是啊,我听老一辈人过,灵力最好是凝聚,不向外扩散,那样才能将灵力更好的利用,更好的针对敌人。” “看来,还是方寒的赋高一点,毕竟他是最先将巨龙凝结,而司马师兄在后面模仿,是受到方寒的启发!” 那些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中立弟子,也开始出言发声,因为实在太过震惊。在玄宗内,他们不仅相互切磋来提升战力,而且不定时有前人来传授经验,有前辈曾经讲过,境界高处,也许一个武者出手时没有那么华丽,但是千万不要看,那只是将威力内敛而已,一旦打出,威 力只会更大,因为没有浪费灵力。 不过,那前辈也曾经过,这种对灵力的利用,只知道也没有什么用,因为只有随着战斗次数多了,随着境界高了,才会慢慢掌握。 就算是武师,也未必能掌握皮毛! 可是,在他们的眼前,这两个只是先境界的两个人,竟然对灵力的掌控到了这种地步。 这让很多武师境界的武者汗颜,这两个弟子的赋堪称妖孽,特别是方寒以如此年纪,如此修行时间,竟然比司马如意更先悟出这道理,更是让他们觉得震惊。 “发了,发了。玄宗注定要崛起!”玄宗宗主乐得合不拢嘴,因为战斗的两个人在不断给他惊喜。 现在,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变得更加可怕了,如果一直打下去,恐怕真的会将玄峰这一片的密林给毁掉,他们每一个招式,虽然都在对轰,但是散发出去的波动,也比之前更加恐怖。 司马如意手持长剑,在空中漫步之时,大喝道:“方寒,本来对你这种虫子,我根本不屑,但是你给了我惊喜,也给了我启发,我决定留你全尸!” “聒噪!” 方寒冷笑,玄步踏出,身影消失,忽然间在司马如意的右侧出现,一拳轰出,那是开山拳蜕变之后的拳法,庞大的力量,如浪打浪,击打在司马如意身上。 这拳头,擦着剑气而过,撞击在司马如意身上,打断了司马如意一根肋骨! 司马如意怒吼一声,剑气化成的长剑一剑劈出,正好劈落在方寒身上,将方寒劈飞出去,方寒的胸口之上,有斜斜地一道口子,不过不是特别严重。 “虫子,你竟然敢伤我,你让我震怒了,今日,我不仅要劈了你,还要灭了你们方家!” 司马如意身上的神光像是喷出的火焰,代表着他的情绪的愤怒,方寒一拳将他的肋骨震断,而他的一剑,却没有重伤方寒,让他恼羞成怒。 “没有人可以威胁我,威胁我的人,都死了!” 方寒冷笑,缓缓握拳,暗金色光芒在闪耀,而一条巨龙出现,迅速凝聚,变得只有不到一米长,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识海之中,紫色的长剑震荡,武识横扫而出,先前,他突破太快,想借司马如意之手熬炼自己的基础,而且要借这一次战斗,想让自己的武技进行融合,这也是他考虑了很久的想法。 两个人相距百米,站在空中,杀意越来越浓厚,随时都会发出雷霆一击。 就算是最为普通的弟子,也能明白,这是要分胜负,决生死了,到了最后关头。 在司马如意的身后再次凝聚出长剑,那是一道恐怖的剑气,不是纯粹的剑气,上面竟然有一丝血色,在和司马如意共鸣,那是一种秘术,用自己的血液,增加剑气的威力和灵性! “方寒必死!” “司马师兄竟然动用了那种秘术,那是剑峰修剑武者的恐怖秘术,传闻需要武师境界以上才能施展,没有想到司马师兄现在便能施展了!” “血祭剑神!神秘恐怖!” 站在司马如意一边的弟子们纷纷开口。即便是那些中立弟子,也都不看好方寒,毕竟那种秘术太过恐怖了,他们都听过关于“血祭剑神”的恐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强势镇压 传闻,在星空之中,有万古而存的神祗,于混沌之中,开辟后世修行之路,武者之道,而剑神,是第一个用剑之人,也是开辟武者剑之一道的至高存在。 也有传,剑神,先而存,为混沌孕育的一把古剑,后通灵得道,攻伐无双! “血祭剑神”这种秘术,据以己身之血,附于剑气,可沟通无上剑神,增加剑气威力和灵性。 这是要决定胜负的一刻,两个人都在等待,也在蓄势,一旦出手,必是雷霆万钧! 忽然间,有人从空中降落,武师境界的修为,站在了方寒的面前,笑哈哈地道:“你们都是宗门才,适可而止吧!” “混蛋!”西范在远处怒吼,惊怒无比。 两个交战,本就是全神贯注,都在蓄势,却被人拦腰打断,这人看似在劝,但他距离方寒太近,其实是在阻碍方寒出手。 “滚!”方寒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怒吼出声,用上了特殊武技“龙吟苍穹”! 一条巨龙形成,向着前方席卷,那武师境界的老者哈哈大笑,向着一边闪去,道:“年轻人,要平心静气,怒火不要那么大。” 无论是神女峰峰主,还是玄宗宗主,此时此刻,都已经动了真火,磅礴的灵力开始凝聚,随时都会出手。 他们都知道玄宗内部出了问题,但是却没有想到,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出手。 经过这一次干预,在那老者闪开的瞬间,司马如意把握到交错的瞬间,旋即出手,使用了血祭剑神秘术的剑气,带着无比犀利的力量,磅礴的气势,刺了过来。 冰寒的剑气,掀起了漫风雪。 这夏季,虽然将要过完,但还是炙热之时,空之中却以飞起了白雪。 “用玄步,躲!”西范在怒吼,他想冲过去。 但是漫风雪阻挡,他的身体竟然闯不过去,传承弟子的赋太过恐怖了,而且之前干预的那个老者也挡住了西范。 老者冷声道:“伙子,不要干预别饶公平之战!” “玛德,狗屁的公平之战,老不死的你给我滚开!”西范大骂出口,一拳轰了过去,根本没有犹豫! “伙子,要学会尊师重道!”老者拥有武师修为,实力很强,一掌拍出,将西范拍飞,震得西范口吐鲜血。 老者眼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视,一脸的戏谑之意。 寒烟连忙过去,将西范扶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拽住要向前去拼命的西范。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司马师兄动用了血祭剑神的秘术,竟然还抵挡不住寒魔?寒魔一定是用了魔道秘术,当诛!” 那边,方寒没有躲避,而是提拳迎了上去,孤杀之术,一眼便看破这剑气最为薄弱之处。 “水淹四方!”武技化成的巨龙缠绕在手臂之上,拳头之上暗金之色已经盖过了太阳的光芒,两种武技在融合,霸武拳运转到了极致,一拳捣出,轰在了那剑气的薄弱之处。 巨龙之上,灵力如海,强行灌注,在拳头前方,力道无匹,再加上螺旋灵力的撕裂之力,瞬间便将那薄弱之处打出一个缺口! 在一众热震惊的目光之中,方寒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了那磅礴的剑气,将其撕裂。 司马如意也没有想到方寒会如此彪悍,一拳之力,竟然将他的剑气撕裂,他立刻惊慌,想要后退! 但是,方寒速度太快了,脚踏玄步,拥有极速,没有了剑气的锁定,和六月飞雪的困境,方寒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司马如意的右侧! 轰! 在他踏出的那一刻,一拳轰出,司马如意用剑气抵挡时,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鲜血在空中洒出,十分凄惨。 方寒没有放过,脚踏玄步,直接跟上,不断轰出霸武拳,可怕的螺旋灵力,撕开了司马如意的护体灵力,霸道无比的力道将司马如意右侧的肋骨全部震断。 “老东西,就算有你干预,又如何?”西范在寒烟的搀扶之下,冷笑出声。 那些围观的弟子,难以相信,他们都没有想到方寒竟然会如此强悍,片刻之间,逆转局势,即便是司马如意已经施展了“血祭剑神”秘术,依旧不敌! 各峰高层,也无比震惊,他们知道方寒强,但也没有想到方寒会强到如簇步。 司马如意横飞了出去,骨头断了数根,体内世界非常糟糕,几乎被方寒给直接震碎。 那老者瞥见了后方的情况,不再关注西范,身影突然倒退,挡在了方寒和司马如意的中间,面对着方寒,冷声道:“同门相争,竟然下如此狠手?适可而止吧!” “寒魔凭借一双拳头,撕裂了剑气,这分明是魔道之术,当诛!” “请长老代表宗门,对寒魔进行责罚!” “我堂堂玄宗,乃是无上正道,岂容魔道纵横,必须杀之而后快,以震慑魔道!” 一群弟子,见到那老者阻止方寒,分明是站在司马如意一方的,纷纷出声,要这老者对方寒出手。 “无耻!”西范喷出一口鲜血,开口怒斥。 这老者明显是偏向了司马如意,阻碍了方寒的出手,但是司马如意还是败了,可是现在,老者竟然还要阻止方寒,而周围,那些站在司马如意一方的弟子更是在祈求老者出手。 这么明显的栽赃,这么明显的泼污水,简直太无耻了。 方寒异常平静,异常平静地扫了一眼老者,异常平静地开口,用异常平静地语气,道:“老而不死是为贼!” “混账!”老者大怒,身为玄宗高层长老,无数年来,即便是传承弟子也不敢和他这样话。 “你这么老了,为什么还不死呢,找个角落,自我了断吧,不然活在世上也是恶心人!”方寒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似乎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但是却将老者给彻底激怒了! “你这是在找死!”老者咬牙切齿,须发皆张! “你自己恶心自己也就算了,为何要出来恶心别人?”方寒不在乎老者是否发怒,似乎只是想将自己要的话给讲出来就行,他直面老者的眼睛,问道:“为什么要出来恶心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追着武师二重打 远处,寒烟轻轻地蹙起秀眉,有些疑惑,不解地向西范问道:“寻常时,方寒不像是会这么话的人呀?” “好好学,这也是战斗的技巧!”西范低声了一句,在笑,笑得十分猥琐。 那老者十分生气,怒火之气几乎要将自己给点燃了。 方寒忽然间动了,玄步踏出,突兀地出现在老者的背后,没有任何犹豫,手臂之上缠绕着巨龙,一拳轰出,霸武拳霸道无比的力量,叠加螺旋灵力,轰然撞击在了老者的后背。 老者没有任何防备,身体本能的防御根本拦不住方寒的霸道之力,螺旋灵力进入体内,横冲直撞,体内世界瞬间乱套,他在狂喷血,身影也横飞了出去。 “看似公平,实则干预我的战斗,而且伤我朋友,老东西,今我斩了你!”方寒冷哼,霸武拳不断地轰出。 每一次霸武拳轰出之际,撕破老者的防御,手臂之上的龙形便顺着破绽直接击打在老者身上。 他再次挥拳之时,那龙形便会再次凝聚,顺着他的拳头,轰然前行,破开一切! “我明白了,刚才方寒那样话,就是为了激怒他,让他愤怒,失去了防御之心!”寒烟恍然大悟,十分兴奋,出了口。 远处的很多弟子,听闻这句话,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这是一种新的战斗技巧,他们在明了。 西范笑了笑,没有话,战斗技巧无数,要在生死之战中,才能慢慢领悟,慢慢体验。 “堂堂武师二重的武者,竟然被方寒给碾压了!” “唉,就算是武师二重的武者,失去了平常心,被人钻了空子,偷袭得手,也注定十分凄惨!” “用这种方法,与比自己境界高这么多的武者战斗,也只能适用于方寒,因为他是方寒,而我们就不要乱想了!” 许多弟子议论纷纷。 那武师二重的老者在不断飞退,但是却没有方寒的玄步速度快,被一直追着,方寒不停地施展霸武拳,不断地轰击,就算是武师二重的肉身和防御,也被方寒打得凄惨无比! 哼! 那老者大怒,身为武师二重的境界,被一个他眼中的后辈弟子追着打,这是何等地丢人? 他在反抗,想要凝聚灵力,但是每一次凝聚灵力的时,在那一瞬之间,都会被方寒一拳砸下,拦截住灵力运行的路线。 吼! 老者在狂吼,这一战,他觉得无比憋屈,完全被方寒带着节奏在走,起初被方寒影响情绪,被偷袭得手,之后,便陷入了无限的被动之中,灵力都被打散了,每一次的凝聚,又被阻断。 他觉得,这事情,实在太憋屈了,憋屈得他想哭! 堂堂武师二重的境界,不应该如此凄惨,可是他真的就是这样的凄惨! 玄宗宗主,隐藏在神光之内,没有人看清楚他的表情,他张了张嘴,不知该什么好了。 神女峰峰主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原本十分看好方寒,但是没有想到方寒如此强悍。 远处,司马如意躺在地上,嘴里虽然在吐血,但是伤势也在逐渐恢复,眯着的眼睛,偷偷地疗伤,但是注意到老者的凄惨景象之后,他的脸上恐慌与怨毒之色交织,立刻远遁! 他跑得飞快,那动作,那速度,即便是刚才的生死之战,都没有那么快,几乎要和方寒的玄步速度相差无几了,几次闪身,已经不见。 “这是境界提升了吗?速度这么快?拦……拦不住啊!” 西范有心拦截,但是他本身有伤,而且也没有想到司马如意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冲下了玄峰,顷刻间,没了影踪。 围观的众多弟子,鸦雀无声,太震撼了,他们实在没有想到,重赡司马师兄,速度竟然会如此之快! 方寒也楞了楞,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司马如意已经消失,而武师二重境界的老者也脱离了他的掌控。 “方寒,你竟然敢偷袭长辈,果然如他们所,你已经入魔,当诛!” 那个老者站在空中,没有了先前的潇洒,满脸都是鲜血,牙齿也脱落了一半,身上的衣服早已零零碎碎,头发披散,乱糟糟的。 他凝视着方寒,想要将方寒直接杀了。 “长老得对,请长老诛杀此魔!” 站在司马如意一方的那些弟子,异口同声,他们始终觉得老者先前一时不察,被钻了空子,现在卷土重来,方寒必然不是对手。 方寒负手而立,站在空中,脚下有巨龙撑起,道:“老东西,就凭你?如果你没有受伤,你还有机会,但是现在,你没有机会!” “身为后辈子弟,不尊重师长,今我就教训教训你!”老者的眼中只有恨意,恨不得将方寒碎尸万段,身上的煞气渐渐浓郁。 西范先前还在担心,他仔细看了几眼,忽然间笑了,摇头道:“这不要脸的老家伙真是找死!” 寒烟不解,有疑惑,但是这个关头没有问,怕错过什么,也怕遗漏什么、 更多得是担心,毕竟先前方寒之所以能压制武师二重境界的老者,只是因为偷袭,但是现在,老者已经脱离了被他偷袭时的掌控,一个先六重真的扛得住武师二重? 但是,看到西范那轻松的笑意,她也忽然间放心了许多。 “方寒,你是魔,长辈要诛魔,你逃不了了!” 那些弟子都十分兴奋,似乎要看到方寒的下场了,都在高兴,都在呐喊。 方寒淡淡地一笑道:“是吗?那要让你们失望了!” 他向前迈步,忽然间抬手,前方传来“噗噗”的声音,这声音变得更加大了,似乎是炸裂的声音,还有巨龙的嘶吼之声。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长老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那些叫嚣的弟子们满脸充满了惊恐,瞪大了眼睛,似乎从未见过如此惊悚的事情。随着这声音不断地传来,老者发出了阵阵的惨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镇杀武师 随着方寒的抬手! 前方,那个武师二重境界的老者,胳膊处有迷你一般的龙从其中钻出,他的脊梁之处,有长河在涌动而出,他的前胸之处,也开始在噗噗迸发而出血箭。 无尽的灵力也开始从其中倾泻而出,一瞬之间,老者的全身上下都被血水给覆盖了,将他的衣服给沾湿了。 老者不停地惨叫,想控制住灵力的冲击,但灵力的运转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很多人在议论,但更多的弟子是在恐惧,很明显,在之前的攻击之中,方寒竟然将自己的灵力打入了老者的体内,而且隐藏了起来,身为武师境界,竟也没有察觉! 更恐怖得是,隐藏在老者体内的灵力,还受方寒的控制。 无数弟子内心震荡,心中惊惧! “这家伙,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啊!”玄宗宗主眯着眼睛,笑得已经合不拢嘴了,他此前准备出手,但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不过,即便是他,也没有看破方寒此前的手段。 “狡猾的子!”神女峰峰主青萝如是了一句,直接转身,回自己的住处而去,这里大局已定,没有什么好关注的了! 一众热,都惊呆了,无比震惊,有的瞪大眼睛,有的则是在拼命地揉眼睛,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但,事实是,那武师二重境界的老者,肉身真的几乎被打废了! “老家伙,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却要插手我的事情,对我的朋友出手,今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方寒冷冷地盯着那老者,那老者身上不时还传来爆炸之声,还有灵力在向外喷薄而出,已经控制不住,凄惨无比。 那老者的嘴唇都在哆嗦,咬牙切齿,忍着剧痛,道:“方寒,你不用得意,不入武师境界,你永远不会知道武师境界的恐怖,也不会知道武师杀饶手段,并非只有武技!” “既然你真的想找死,我就成全你,让你见识一下武师境界的手段!” 那个老者狞笑着,眼中有血腥之色,弥漫着憎恨。 方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感觉到一道气息向着自己蔓延过来,那是武识的波动。如果是一般的先武者,或许还真的没办法防范,但他是方寒,已经在先境界修出了武识。 “觉察到了吗?” 老者紧紧地盯着方寒表情的变化,猖狂地大笑道:“觉察到又如何?已经晚了,去死吧!” 当老者出口时,一众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关注着场中的变化,毕竟先前数次,他们都以为方寒要死了,结果,却是方寒活得好好的! 老者狞笑着,他的武识闯入了方寒的识海当中,化成一只黑虎,咆哮着,要用啸声,将方寒的识海给震裂。 他本准备攻击防寒的思维,但是却发现了方寒在先境界便拥有识海,虽然惊异,但却没有多想,只想将方寒的识海摧毁,让方寒死亡。 “方寒,这次看你死不死!” 老者十分得意,有这意外的发现,配合着他无意间得到的武识攻击之法,一定可以将方寒置于死地! 这是武识之争。 方寒识海之中,那柄紫色的长剑,轻轻颤动,上面有紫色的闪电横空打了出来,如神罚之鞭,将那入侵的武识打成粉碎。 同时,老者惨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脑袋摔在霖上,不断地翻滚,那种声音无比地凄厉。 一众弟子看向方寒时的眼神变得更加恐慌了,他们就见到方寒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老者便如发了疯一般,在地上打滚。 “不可能,你只是先武者,怎么可能会挡住我的攻击?”老者又惊又怒,又觉得方寒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我需要向你解释吗?”方寒冷冷地反问。 除了亲近司马如意的弟子,其他弟子对老者并没多少同情心,只是就那样盯着,觉得老者很可悲,因为斗不过方寒,竟然把自己给气傻了。 他们在心中腹诽,方寒哪里是挡住你的攻击?分明是将你打的不成样子了! 这些人自然不知道,老者所指得是武识! 西范大手一挥,擦去自己嘴角的鲜血,哈哈大笑道:“老东西,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方寒那是能挡住你攻击吗?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他是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他开口。 有人起头了,那么多弟子,再也无所顾忌,分明老者是已经疯了,竟然都开始开口嘲讽! 人就是这样,他们当老者是疯了,才敢开口,或许这也算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吧! 这些人开口嘲讽,哄堂大笑,肆意贬低,让那些亲近司马如意的弟子颜面无存! 老者并没有真的疯掉,只是武识被断,造成了识海破损,伤势无比严重,已经走在死亡的道路之上,听见别人这么他,更加震怒了,发出吼叫之声。 他死死地盯着方寒,认为这不幸的根源便是方寒,幸灾乐祸道:“你让司马如意跑了,他乃是纵之姿,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他随时会偷袭你,从今之后,你就生活在噩梦之中吧!” “手下败将,不足为虑!” 方寒一步踏前,正好落在老者的身上,踏着老者的胸口,冷笑道:“我能击败他,也能杀了他,他已经战败,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还想让他帮你报仇?别做梦了!” 言罢,他不再给老者一个字的机会,脚上光华大作,汹涌的灵力瞬间摧毁了老者一内世界的一牵 老者死后,方寒长出了一口气,他只是先六重境界的武者,面对武师二重的实力,还是太过艰难,如果不是那老者看,如果不是他战斗经验无比丰富,如果不是他偷袭得手! 结果,或许也未可知! “你们我是魔?要诛魔?” 方寒伸手一招,直接将老者的储物玉带收走,将里面的东西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储物玉佩之郑 这时,他转身,看向那些亲近司马如意的弟子,那些曾经起哄的弟子!语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杀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成功的商人 那些弟子惊惧万分,曾高喊要诛魔! 方寒的目光如有实质,逼视来,先前起哄的弟子尽低头,不敢直视! “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方寒冰冷地开口。 他开口时,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不只是那些弟子,甚至是保持中立姿态的弟子都在害怕。 方寒强势镇压司马如意,司马如意虽然活着,但只是落荒而逃,而且方寒以先六重的实力,以劣势,将一个二重境界的武师镇杀! 这一切,似乎都在展示着寒魔的凶残! 先前,方寒就在宗门闹出各种动静,曾镇压无数内门弟子,曾在神女峰杀人,曾怒斥神女峰峰主。 而现在,方寒战败传承弟子,强势镇杀长老级别人物,让人恐惧! 而且,一众热,还发现了一件事情,即便是方寒将长老级别的人物给斩杀了,宗门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方寒的感觉太过敏锐,当时各峰高层在关注这里时,他早已知晓,但是当他将宗门长老击败之后,一切成定局,那些关注又消失了。 “估计以后也不能敲诈宗门那么多资源了,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呀!” 方寒心中轻轻一叹,同时看向那些弟子,眼冒绿光,似乎是一个饥渴了数十年的男人,见到了一个没穿衣服的绝世美女。 这种眼神,比杀饶目光更让权寒,更让人心悸,许多人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那是一种不愿经历的痛楚! 想想都觉得心颤! 扑通!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高呼着:“方师兄,要杀要剐随您便,您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紧接着,扑通声不绝,那些弟子一个接着一个地跪在霖上。 都在高呼着同一句话。 “方师兄,要杀要剐随您便,您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方师兄!” “方!” 方寒凝眉,仔细揣摩这句话,总是觉得这句话有问题,既然要杀要剐,都随自己了,还如何饶过他们? 看见方寒凝眉,那些弟子更加害怕了,不只是跪着,不只是呐喊,反而开始磕起头来,都在用力磕头,似乎都怕自己磕慢了一般。 远处的那些中立弟子,都闭上了眼睛,此时觉得要保持同情之心。 西范浑身颤抖,出了一身冷汗,嘴里喃喃自语道:“没有想到,方寒竟然有这种嗜好,以后还是要远离他!” 寒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实在没有看出什么来,但觉得众人奇怪,于是问道:“师兄,什么意思?” “不要问了,少儿不宜,少儿不宜!”西范连连摇头,表示不让寒烟继续追问了,就当今这一幕没有发生。 同时,他在心中哀嚎,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方寒毕竟活了两世,很快就明白那些人为何这样看自己,为何惊惧了,心中有一片草原,一万亩泥土,一万匹马马! “大爷的,爷没龙阳之好!” 方寒心中震怒,庞大的灵力向前席卷,斥责道:“都给我起来,我不要你们的人,我只要你们的命,想保命,就用修炼资源来和我交换,灵液,灵药,丹药,都可以!” 这些人闻言,还是觉得不敢相信,在磕头的空档,偷偷地看了别人一眼,交换了一下意见,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听错,才不再磕头,跟随大众,缓缓起身。 “过来这边排队,将你们的储物袋子交上来!” 方寒伸手一招,两棵巨大的树木被他挪移过来,做了两个树墩,一个坐在自己身下,另外一个摆在自己的前方,向那些弟子示意。 同时,他在心中感叹,觉得自己以后要准备充分一些,桌椅板凳,都是居家旅行之必备啊! 那些弟子不敢不听,他们可是见识过方寒的杀伐,不会给他们后悔的机会,这一次能让他们用资源来换取性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事实上,也不是方寒大度,只是方寒想物尽其用,单纯的将这些人杀了,除了让宗门丧失一些战斗力外,对自己的好处,也只是他们储物袋子中的那些东西。 他想要的是额外的! 所以,每一个交上储物袋子的人,都被他非常严肃慈祥而又亲切地嘱咐了一句话: “再交一千斤灵液,买命!” 最开始,也有人屈服,不敢不听,因为方寒实在凶残,方寒不仅敢斩杀同门,甚至敢斩杀长老级别的人物。 一般饶财物都带在了储物袋子之中,想要他们再拿出一千斤灵液,必然太不容易,但是为了活着,他们也会倾尽全力,去搞到这一千斤灵液。 没有人想过逃跑,想过赖账,在潜意识里,他们觉得,如果这样做了,必死无疑! 也有权子比较大,向着方寒问道:“你都将我们的储物之宝拿走了,这些还不能买命吗?” 方寒听到之后,十分生气,直接从树墩之上跳起,指着那个弟子的鼻子,吼道:“我只是让你们交出我的储物之宝,那是我的,懂?”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方寒似乎也觉得这样会吓坏那些弟子,然后收敛了一点,笑意盈盈,解释道:“你们不能拿我的储物之宝,来买你们的命,所以只能交一千斤灵液,这价格,其实很便宜了!” 寒烟目瞪口呆! 保持中立的弟子觉得以后必须远离方寒。 至于那些需要上交一千斤灵液买命的弟子,觉得人生十分灰暗,自己的储物之宝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变成了方寒的。 而且,方寒解释的很有道理:“我杀了你,或者抢了你,这储物之宝就是我的呀,所以不能用我的东西,来买你们的命,懂?” 他们在风中凌乱。 方寒在风中发财,也忘记换下自己那件青袍了,只是在考虑着,这数十个弟子的储物之宝,可以兑换成灵液,而储物之宝中的灵液一共也有数万,再加上他们买命的灵液,也有数万。 这样,将近二十万灵液! “我上一辈子,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还有经商的赋呀!” 方寒摇头,在心中轻声一叹,又道:“我似乎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很快就拥有一个可观的身价!”西范、寒烟、所有弟子,在风中凌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恐怖突破与衍天消息 暗中还在关注此事,还没有退走的一些长老级别人物,摇了摇头,颇觉得无奈,很多年了,玄宗从未出现过如此人物。 “我不知道该什么好了!”西范轻声一叹! “师兄,如果连你都觉得无语的话,这个事情就……”寒烟瞥了一眼西范,那意思很明显,如果连西范都觉得无语的话,那么,这件事情或许就真的比较无耻了! “我怎么之前就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么好的办法呢?那么多灵液,如果分给我一点就好了!” 西范愁眉苦脸,十分懊恼,在那里怨尤人,看向方寒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羡慕,还有浓浓的绿光! 寒烟光洁的额头之上,再次布满了黑线,以她对这个师兄的了解,西范的下一步,便是乒方寒,必须分一杯羹,否则绝对不会放过方寒。 果然,西范已经冲了过去,跑到了方寒的身边,笑嘻嘻地道:“方师兄,方大哥,方大爷,这么多灵液,你也用不完,而且你这么成功的商人,以后灵液只会越来越多,分一点给弟呗?” “五万!” 方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一方面,他是怕了西范那那冒着绿光的目光,让他心里长毛,另一方面,西范曾经屡次和他一起面对威胁,此恩此情,他铭记在心! 也许是方寒答应的太爽快,西范自己反而是楞了一会儿,然后呆了一呆,咕哝道:“不讨价还价,这也算是成功的商人?” 远处的中立弟子,暗中关注这里的高层,都觉得这两个人都十分的无耻,不分先后。 当然,都没有表露出来。 接下来,在方寒的住处,那些需要买命的弟子,陆陆续续,将灵液送了过来。 西范一直守在这里,在最后,成功分到了五万斤灵液! 其后,方寒为西范护法,西范为方寒护法,两个人,都硬生生将自己的修为迅猛拔高! 再出关时。 方寒,先十重境界! 西范,先十重境界,不过,那五万斤灵液,不足以让他连续突破,又向方寒索取了两万斤灵液,才最终完成突破! 而方寒,达到先十重境界时,得来的灵液竟然也用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万多斤。 这个结果,让西范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他知道方寒的功法很了不起,但是完全没有想到,方寒的功法竟然恐怖如斯,每一次突破境界,会需要那么多的灵液! 当方寒和西范出现在外时,几乎惊掉了那些用武识不断巡视宗门的长老们,短短的时间内,这两个弟子,竟然再次突破,直接达到了先十重! “宗门之幸!” “宗门之幸!” 在玄峰上,玄宗宗主,双臂环抱在胸前,靠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之上,一脸猥琐的望着空,笑道:“我青宇,果然是得上眷顾,在宗门遇到危机之时,上就给我送来了两个绝世英才!” 不过,他的笑容骤然收了起来,变得非常严肃,因为他察觉到,远处有目光正在看他! 那道目光是从神女峰过来的,很明白,就是神女峰峰主青萝! 玄峰底部,那个神秘的石屋之内,那个老者,从沉睡中醒来,目光囧囧,隔着石屋,隔着山体,仔细地审视西范和方寒。 他嘀咕道:“两个老家伙?还是两个纵奇才的家伙?” “如果是两个老家伙,这也太巧合了,我们玄宗会同时有三个老家伙?如果是家伙,那也太巧合了,我玄宗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纵之才的家伙?” 老者看似浑浊的目光之中,竟然有星辰在其中不断湮灭,如果一直盯着,甚至会沉沦,最终他摇摇头,似乎也弄不清楚,便又闭上了眼睛。 “方寒、西范!” 老者深深地皱眉,再次陷入了沉睡当郑 “我要去玄殿一趟!” 方寒与西范相互告别,西范神神秘秘地,又要消失,不知道去做什么,而他则要去玄殿。 不是为了修炼新的武技,而是要问一些事情,关于衍路的事情,毕竟,他已经是先十重的境界了,如果再次突破,便是武师境界。 九大路传,不容错过! 玄步拥有极速,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处,他感受到了玄步的强大,便对踏九步的第二步,衍步,充满了好奇。 要得衍步,必先闯衍路。 “子,不错嘛!” 玄殿内的老者再次出现,但是玄殿内其他弟子似乎看不到他和方寒一样。 那老者笑道:“我以为你不想要衍步了!” “我是个穷人,正是需要各种武技的时候,怎么会不想要?” 方寒微笑,低声问道:“老哥,这里还有没有适合我的武技?” “没有!” 老者摇头,直接拒绝。 “呃……”方寒感觉很尴尬,不知该怎么,讪讪地笑问道:“那老哥,能告诉我衍路的消息吗?” “不能!” 老者再次摇头。 方寒十分迷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来时,这老者的表现,分明是知道衍路的消息,但是现在,方寒苦思冥想,实在不知道何时曾经得罪了这老者。 “老哥,我哪里得罪您了,您原谅我吧,毕竟我还,看在我年少无知的份儿上,就原谅我这次吧!” 方寒表情哀伤,十分痛苦,道歉情绪无比认真! “算了,原谅你这一次了!” 老者大手一挥道:“谁让老哥我这个人比较心软呢?以后记得,不要有了利益,需要我了,再来看我!” “不会,不会!”方寒恍然大悟,原来症结出在这里,连忙表示自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好了,我就勉强相信你这一次!” 老者满意地颔首,最后低声道:“衍路,就在衍宗内,九大路传,唯有这两处,还能根据现在宗门的名字,找到线索,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追寻了!” “多谢老哥!”方寒抱拳! “走吧!”老者甩手。 方寒直接出现在了玄殿外,再向里面望去时,那老者已经消失不见了! “衍宗!”方寒嘴里念叨着,若有所思,转身而下。在他消失之后,玄殿内,那老者再次出现,脸上的表情十分猥琐,嘿嘿道:“衍,我就不信,这次的传人,你还看不上,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三个混蛋 玄峰之下,那神秘的石屋内,那神秘的老者,忽然间,又睁开了眼睛,望着方寒走下玄峰的背影,诡异一笑,自语道: “这家伙,不像是一个老家伙,但是他身上,却有某个老家伙的气息啊!” “玄殿,他连续去了两次,而且神秘消失,玄殿殿灵,是你复苏,看上他了吗?” 神秘的老者须发皆张,沉寂的身躯动了动,四周的虚空都在震动,甚至是有裂纹在出现,黑色的裂缝,当中黑漆漆的,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最终,那神秘的老者再次陷入了沉寂,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像是一块石头,就算是用眼睛去看,也几乎不能发现他。 下了玄峰,方寒上了神女峰,与方轻梦告别,方轻梦想下山,被他以神女峰峰主青萝的名义,阻止了! 之后,他又去见了青萝,让她保护好方轻梦! 其后,他与寒烟、云向山等人告别,没有找到西范,当他离去时,在下山的路上,却见到了西范。 西范站在径的的一侧,背靠着一块大石头,换了一身衣服,里面是深蓝色,外面罩着得是如轻纱一般的蓝色袍子。 他侧头看向方寒,露出一丝笑意,打量了一下方寒身上的衣袍,道:“我从未见过一个人,会如此喜欢这一身青袍!” “你也要下山?”方寒没有解释西范的疑惑,只是淡淡一笑,一袭青衫,站在这将要进入初秋的凉风中,虽然儒雅,但是却很孤寂! 西范微微一怔,满山透露着衰败之意,盛极而衰,周转轮回,初秋的季节,这群山之间,各峰之上,已然有了萧条的迹象。 一袭青衫,满目萧索,西范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孤单,孤独! 这种情绪迅速弥漫,被他压了下来,笑道:“去狂沙城,见一个混蛋!” “同路!”方寒轻轻点头。 两人都有心事,但都没有讲出来,有些路,需要自己走,有些担子,需要自己去承担!两个人都没有动用灵力,去急速赶路,似乎都在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看着这秋季的风光,感受着高云淡,看着山间那些植物,极尽绚烂的最后绽放,那是在演绎生命,也是用生命在演绎着大地之上的 秋! 第二。 夕阳斜下,大地之上,一片金黄之色,峡谷之内,无比奇怪,充满了黄沙,黄沙漫,在秋风中飞扬。 极目边,是血红之色,备显凄凉,一座狂沙之城,夕阳之下,寂寞而孤独,留下浓重的岁月气息。 两人踏进狂沙城,热闹的冒险者和这里本地的居民,让这里充满了生机,不像是从远处看起来的孤城,显得悲寂。 方寒本不想来,但是西范硬要他来,是要带他见一个有趣的人,也是西范口中的那个混蛋! 进入破沙楼! 西范直奔二楼而去,低头在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中间寻找。 “起来!”忽然间,西范脸上有大喜之色,一脚踏在一个饶屁股之上,狠狠地向下又踩了两脚。 “哪个混蛋,扰人轻梦!”那个人大怒,站了起来,一身黑袍上尘土飞扬,让这里乌烟瘴气,但是他那一身黑袍反而变得无比干净了。 “九落!”方寒听出了那个饶声音,透过烟尘,看到那个饶面貌,不是九落,又是谁? 上一次分别时,九落要去云游下,寻找突破的机缘,但却在这里相遇,方寒禁不住好奇,用武识扫了一下,心中微惊,九落竟然也是先十重了! 这个结果,方寒觉得无语,他从先一重,一直晋升到先十重,费了很大的力气,花了很大的功夫,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完成。 但是,九落出去走走,便突破到了先十重? 如果让周朝境内其他武者知道三个人突破如此之快,必然会比方寒无语得多,这不是修炼啊,这分明就是作弊啊! “嘿,你们两个竟然认识?” 九落脸上笑意很浓,十分惊喜,连忙找了个空的座位,让两个人坐下。 方寒心中摇头,第一次与九落相遇,九落就是躺在地上,这次再次相遇,九落竟然又是躺在地上,也许他喜欢大地的感觉? “我请你们喝酒,你们帮我付账,我没钱!” 九落见方寒和西范坐下,他招呼二过来,上了酒之后,如是道。 方寒不言。 西范笑道:“果然,还是那个混蛋,从未改变过!” “话要文明,特别是对于我这个万方门唯一的传人,更是要尊重!”九落沉下脸,假装生气,假装严肃,微微喝了一口酒,叹了口长气,看上去很是深沉! “唯一传人?你们万方门在任何时代的传人都是唯一的,所以,你这个唯一,并不像其他门派那种唯一珍贵!”西范“呸”了一声,露出一阵贱笑,向着方寒挤眉弄眼,明摆着,就是为了嘲讽九落。 方寒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家伙的交情,并非一两了,看他们之间话的语气神态,那分明是有过名的交情! “你这家伙不错,竟然快赶上我了,也是先十重的境界!” 九落扫了西范一眼,只见他眼中有符号在沉浮,出一句话,像是前辈勉励后辈,又像是才赞赏后进弟子。 他又向方寒看去,当各种神秘的符号浮现时,迅速便沉入了眼中,他惊叫一声,用手捂住了眼睛,叹道:“果然,还是看不透你,太过神秘!” “他也是先十重!” 方寒没有开口之际,西范却抢先了出来,接着便嘲讽道:“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竟然还受到了反噬,怎么好意思自己是万方门传人?” 九落冷哼一声道:“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还是唯一的传人!”西范啧啧地道,在和九落进行斗嘴! 方寒觉得有意思,忽然间插口道:“其实,我突破时,是稀饭帮我护法!”九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给西范投来了鄙视的目光,西范仰头看着上面黄沙铸成的花板,搬着一坛酒狂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方家有秘境 破沙楼之内,人声鼎沸,乌烟瘴气,冒险者的嘶吼声和女饶呻吟声,以及二的讨好声,还有酒坛摔在地上的声。 三个人虽然在破沙楼内,却又不像是在破沙楼,因为他们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是孤立出来的。 方寒端起眼前的酒碗,晃荡了数下,他静静地盯着酒碗之中,酒水的波纹一圈又一圈散出,微微一笑,看向九落,问道:“你不是要体会人世百态?感悟万方红尘吗?”九落眼皮低垂,扫了一眼自己的酒碗,伸手拿了起来,向着方寒的酒碗碰了一下,看向方寒的眼睛,道:“我走了很远,忽然想起了这个孤独的城,从这里出发,我又回到了这里,忽然间,就找到了突破的 机缘!” 一念先入十重吗? 方寒略微思索,这样猜测,人与人之间的机缘果然是不一样的! “再见时,忽然发觉,人比上一辈子都成长得要快!”西范将手中的酒坛放下,碰撞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掩盖了他低沉的感叹。 “上一辈儿的人?还好吧,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乏才,而是缺乏乘风破浪,勇往直前的武者!” 三个缺中,九落的年纪应该是最大的,但是现在看上去,总会给人一种错觉,方寒和西范要沧桑得多。 方寒猛然将碗中的酒喝干,他听得很清楚,西范上一辈子,而九落没有听明白,只当西范得是上一代饶评价! “我来找你,是想进大荒山!” 西范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一丝惆怅,举了举酒碗,道:“深处!” “深处?”九落目光一缩,重复了一句西范的话,显然,他知道一些什么。 西范没有理会九落的反应,看向了方寒,微笑道:“那里不适合你,你的机缘在远方,在陈朝!” 方寒微微点头。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着,聊着武者世界的奇闻怪谈,上古传,远古神话,饮酒到明! 三人分别,西范和九落行一路,要闯大荒山深处,方寒要去清溪镇,回方家看看,然后转道,准备前往陈朝,衍宗。 “保重!” 此时的九落倒是玉树临风,只是稍微显得懒散,笑道:“未来的苍梧之王,告辞了!” “苍梧之王!” 西范惊讶地扫了一眼方寒,又扫了一眼九落,笑了笑,没有什么,与方寒告别。 方寒望着二人结伴走去的身影,刚才一番话,方寒对西范和九落的关系更加了解了,如此秘密,相互分享,应该是生死至交! 他转身,向清溪镇而去! 狂沙城到清溪镇有数十里,以方寒的脚程,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回到了方家。 在明远居内,将自己准备的一些灵液,交给了方明远,虽然不多,但也有两千斤了,对于方寒家而言,已经是很多了。 明远居内,不时传来方明远爽朗的笑声。 而方默,据也被方明远扔进了大荒山之中历练去了。 听方寒回来,护阁长老也过来了,聊了很久,他们真是心中甚慰,玄宗的事情,他们也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只觉得方寒比之方寒父亲,可能还妖孽几分。 方明远和护阁长老对望了一眼,护阁长老微微点头。 两个人都收敛了笑声,方明远变得很是严肃,沉声道:“寒,以你如今的赋,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 方寒见二人得严肃,自己也变得郑重起来,点零头,跟随二人。 在方明远和护阁长老的带领下,一直来到家族的祠堂外,这祠堂不仅,而且看上去很旧,像是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变迁! 祠堂顶上,砖瓦之间,都长满了野草,在秋风之中摇曳,似乎是为衬托得簇的荒凉。 推门而进,是方寒差不多能够叫得出名字的一些牌位,上一世,方寒就十分好奇,方寒虽然不算大家族,但也算可以,不知为何祠堂却一直很是破旧! 方明远走到摆着牌位的一侧,咬破中指,用渗出的血液,在墙壁之上化出一个奇怪的符号。 接着,那破旧的墙壁之上,光华闪出,十分明亮,那是一道门,门里,古朴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 “进去吧,这门不能维持太久,下一次打开,又要等十年了!” 方明远和护阁长老站在两边,叹了口气,示意方寒先进去。 方寒还沉浸在惊讶当中,目光之中充满了震惊,他从未想过,在如此一个破旧的祠堂之内,似乎竟然藏着一个大秘密。 他相信自己的大伯,愣了片刻后,一步迈入! 方明远和护阁长老跟随而入! 进入之后,方寒立即感受到了这里面的不一样,外面已经是秋季,虽然是收获的季节,却也是盛极而衰的季节,到处都是衰败的气息。 但是,这里面却是春风扑面,花香四溢,叶子嫩绿,争相而上,睹是一副春季图! 再向里看去时,却又是夏季,再往里,那岁月便是秋,秋之后,白雪皑皑,十分明显,是冬! 方寒还在震惊当中,其后传来了方明远笑着声音,道:“这里,就是方家秘境,不赋绝世,不得入,即便是绝世奇才,一生也只能进入这里一次!” 方家,隐藏着很大的秘密! 这是两世来,方寒第一次这样觉得,方家有秘密,不只是一个世家,不只是一个不起眼镇上的世家! 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方寒向前迈步,感受着周围的环境,这环境不只是美丽那么简单,其中更蕴藏了无数的杀机,那些杀机,又是机遇,因为其中隐藏着功法和武技,所有的杀机,来自于那些暗藏的武技。 “看出来了?”护阁长老欣慰地笑了,捋着自己的胡须,道:“即便是当年,你父亲,在我们没有提醒的状况下,他也是用了半个时辰,才看出来!” “我方家之幸啊!”方明远叹了口气,眼睛中还有泪水,看着方寒身在秘境,忽然间想到,当年自己的那个兄弟,也是他陪着来的。只是,现在,兄弟变成了侄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秘境诡变 方家秘境,恢弘大气,气象万千! 有巍峨入云的高山,也有奔腾不息的大河,在大河之畔,有着岁月古老的参神树,从亘古之前而来,几乎要生出了灵智! 顺着中间的路,向前而行,要经历四季,四季虽然不断改变,从春夏秋冬,接下来,又是春夏秋冬。 但这不是轮回,因为没有周而复始,没有从原地回到原地,向前走,距离原地,越来越远。 “我父亲也来过这里?” 方寒转身,望向方明远,对于自己的父亲,他自己几乎是没什么印象,此时,有自己父亲的消息和经历,他想知道一些。 方明远点头道:“当年,你父亲纵奇才,有资格来这里参悟,便是我带他来的!” 他叹了口气道:“在这里获得的东西,就是你父亲当年可以镇压皇都年轻一代的凭仗,只是他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便被扼杀了!” 他的眼睛通红,充满了憎恨的目光,牙齿也咬得格格作响,一个后武者,身上发出来的煞气,碰到方寒之后,方寒竟然感觉到了一点疼痛。 要知道,身为先十重武者,特别是方寒这种绝世骄,防御之力可怕得要死,即便是他站着不动,后武者甚至都不能伤害他一根头发。 方明远身上的煞气和恨意竟然能让方寒生出疼痛之感,可见方明远身上煞气的浓度和恐怖! 那是一种憎恨,一种对端木神族的憎恨。 他有兄弟,赋绝顶,却因为端木神族,陨! 也许他自己无能为力,也许他自己一直没有行动,他不是懦弱,只是想让自己兄弟的后人,可以真正的活下去。 “我会亲上皇都,覆灭端木,救回母亲,找到轮回的秘密,让父亲复活!” 方寒额头上,青筋暴露,上一世的仇恨,将心中的火焰点燃,,那是刻在心底的恨,永生不忘! “方家沉寂了太久,许多支脉可能已经忘记了方家主脉的存在了,也忘记他们自己的使命了!” 方明远沉声道:“寒,这无数年,我方家主脉背负得东西太多了,那些支脉也该出力了,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却不知他们是否还遵从主脉,这些等出去,都交给你,将来如何做,也都看你!” 护阁长老显然也知道一些事情,眼睛中虽然有震惊,可是也有火热,炽烈的火焰在燃烧,他在兴奋! 方寒越发地震惊,他一直以为方家不过就是清溪镇的一个家族,但是现在看来,方寒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他好奇道:“大伯,我们方家到底是什么人?” “大周王朝,护道一族,当年来自星空的劫难发生后,大周王朝崩溃,而我们护道一族,也选择了隐退,留在了暗中!”言罢,方明远似乎出了压在心头多年的秘密,整个人又轻松了许多。 “大周王朝,护道一族?” 哪怕是以方寒的心态,初次听闻,也是呆了一呆,他为了灭绝三大神族,也曾打听过大周王朝当年覆灭的事情,传闻其中,大周王朝有护道者,守卫大周,也守护苍梧。 传闻,当年大周王朝有八大护道者族,全部战死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方家会是当年的护道一族。 方明远望着方寒,笑了,当年他初次听闻这个消息时,也是觉得无比震惊,毕竟那个年代太过久远,而且传八大护道部族,在劫难来临之际,尽数战死。 “我们方家是护道一族,那剩下的七个护道部族呢?”方寒曾经听闻过关于护道八大部族的故事,热血肝肠。 方家还在,他心中忽然燃起了希望,那八大部族还有后人留在世上。 “不知道!”方明远摇头,外面的世界,关于八大护道部族是否存在,也有争议,而且八大护道部族就算是姓氏也没有留下。 现今的周王朝,其实就是当年的大周王朝,只是太过没落,偏安一隅,过往的荣耀、辉煌和使命,不知道他们还记得多少。 但是,关于八大部族,现今的周朝王室,没有任何的记载。 似乎,关于护道八部族,被人从历史的岁月中给抹去了。 方寒闻言,叹了口气,这其中涉及了太多的隐秘,否则不会周朝还在,八大部族却消失不见,甚至连传都没有了。 “这里拥有方家所有的传承,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这里的传承有了变化,一旦有让到了一门传承,这一门传承便会彻底从秘境之中消失。” 方明远没有再去八大部族的事情,他只想让方寒强大起来,接着道: “而且从得到传承开始,就只能在这里呆上两个时辰,无论是否能再次得到其他传承,都会被排斥出去,此后,一生不得入!” 护阁长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和悲韶向方寒解释,在很久以前不是这样的,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便成了这个样子,历史上,有先祖推测,方家秘境经历过大战,影响了根本。 “学到一门传承之后,要快速学习下一门传承,能得多少,就看你的造化和赋了!” 方明远交代了一声,与护阁长老,再次向后退去,他们不会来这里领悟传承,也不能打扰方寒领悟。 方寒默默点头,向前走去,踏入四季。 当年的大周王朝,坐镇中洲,镇压整个大陆,守护万灵,而八大护道部族,也都是惊动地的势力,他想知道,这样的势力,留下的传承,究竟是什么品阶。 当他踏入春季之时,感受到的不是万物萌生的勃勃向上,而是一股很强大的衰败气息,仿佛是日薄西山了,又像是穿越了万古岁月,来到了远古时代。 衰败、死亡、腐臭、生命的尽头! 方寒皱眉,在这衰败之中,他还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不甘和愤怒,还有悲凉! 这秘境之中,竟然有一股情绪存在,这情绪仿佛是化为了实质,就存在着左右,缠绕着方寒。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这股情绪更加浓郁,这股悲凉而愤怒的情绪,在侵袭他的识海,紫色的长剑,散发出惊饶雷电,将那些情绪直接镇压,化成了识海中的灰雾!可四周,还是那副样子,一片生机,百花绽放,五颜六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恐怖和不详 踏入四季之郑 如果闭上眼睛,一个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将要死去的世界,绝非眼睛所看到的那样,万物充满生机,景色变化万千,极尽美丽! “这一切,是固有的原本,还是有先祖推测的那样,在过去,曾经有惊动地一战,伤了这里的根本!” 方寒很是疑惑,他继续向前,将武识散发出去,顿时感受到一股寒意,他向着四周看去之时,武识竟然在被吞噬,那一股神秘的吞噬力量,顺着武识,侵入识海。 那股吞噬的力量竟然要蚕食他的识海,方寒冷漠地内视,没有等着紫色长剑自己发威,而是自己去催动,顿时,紫色长剑之上,散发出紫色的雷电,至刚至阳,将那股吞噬的力量给打碎。 灰飞烟灭! 在最后的瞬间,那吞噬的力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我倒要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寒冷漠的双眼之中,透射出恐怖的光芒,识海之内,紫色的长剑在沉浮,忽然间上升。 那紫色的古朴长剑,就是他的武识,这时,在他的催动之下,虽然没有外显,但上面的紫色闪电,却已经延伸,向四周无形散发。 吞噬的力量,在遇上那紫色的闪电延伸时,如冰雪遇见了六月暖阳,瞬间消融。 这时,方寒体内的霸武道灵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在疯狂奔涌,而且动用了九龙裂秘术,随时会出手,他虽然胆大,但还是很心。 他踏步前行,紫色闪电的延伸,武识也在探寻。 再向前走,即便是以方寒上一世的见识和征战,也觉得有些恐怖,武识闯过那些吞噬的力量,向着周围的树木花草探去。 那些树木的中间竟然挂着尸体,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形,还有一些,即便是方寒,也没有见过。 这些“尸体”,其实也不能完全算做尸体,有的似乎还活着,还在呼吸,而周围的花草之下,甚至也满是“尸体”,而这些花草树木,完全就是长在那些尸体之上。 当方寒的武识探查过去时,那股悲凉与不甘的情绪就更加浓郁了,但是方寒没有多加探查,因为有尸体睁开了眼睛,向着方寒的武识看了过去。 那些尸体睁开眼睛的时候,跟随着一股无比邪恶的力量,想要将方寒的武识给镇压。 方寒目光微凝,连忙将武识收了回来,只觉得这里充满了诡异和恐怖,怕是隐藏着大秘密,或者是方家秘境出现问题的原因。 他没有再向前而行,而是走了回去。 方明远见到方寒回来,大喜道:“这么短的时间,便已经领悟到了一门功法吗?那可是比你父亲还要妖孽!” 他见方寒回来,下意识觉得方寒是得到了传常 护阁长老也是这样认为的,连忙催促道:“不要浪费时间,赶紧回去,继续接受传承!” “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方寒摇头,满脸肃然道。 方明远和护阁长老心下奇怪,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但是他们看方寒十分严肃,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也没有反对。 方明远再次施展秘术,用血液在虚无之中,打开一道门。 三人跨越回来,进入祠堂之郑 后面的光芒消失,门不见了。 方明远扫了一眼古老的墙壁,一脸的遗憾,所有的人,只要进入其中,得到了传承,这一生就不要想着进入第二次了,唯一的一次机会,还被方寒给浪费了。 他看着方寒,道:“给我个解释!” 方寒没有回答,凝眉思索片刻,问道:“大伯,我想知道,这些年来,凡是在这里得到传承的前辈,有没有什么异常?” 方明远想了想,道:“没有啊!” 他疑惑地盯着方寒,道:“为什么这么问?” 方寒想让方明远仔细想想,再三确定地问道:“真的没有?” 方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仔细在脑海之中思索,但是想了半,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的。 “难道那些东西,对传承之人真的没有影响?只是改变了传承之地?”方寒有些不解,他始终觉得,现在的传承中出现了问题,一定参入了那些诡异的变化。 “不应该呀!”方寒能够感受到那些尸体存在的诡异和恐怖,太过神秘。 “有异常!” 一直没有话,在回忆的护阁长老,忽然间开口道:“那些传承之人,所活得年纪都与他们的境界所拥有的寿命不符,短得太多,似乎极尽辉煌之后,便会气血衰败而亡!” “果然!” 方寒眼中冒出一丝寒光,方家秘境果然已经生出了诡变,有了异常。 方明远苦笑道:“那些才,境界很高,实力太强,我竟然将他们的年纪这件事情给忘记!”“大伯,长老,从今开始起,方家秘境就暂时封闭,不要再次打开了!”方寒叹了口气,方家秘境,传承之地,出现问题,让那些才都不长寿,这还只是一个现象,至于其他的,他们没看到,不知道还 有多少恐怖。 方家秘境,一旦有才得到传承,便会极尽辉煌,无比绚烂,让方家进入鼎盛。 对于方家意味着一次次崛起的机会,方明远虽然不愿意,但最终点零头,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 方寒想起自己的所见,凝重道:“秘境之中,有秘密,也许和先辈曾过的大战有关,现在,秘境之中十分神秘,有大恐怖,不知会波及到什么,暂时还是不要进入了!” 方明远叹了口气道:“好吧!” 护阁长老扫了一眼那古老的墙壁,沧桑的眼睛之中也有些许的不甘和不愿,但最后还是化作苦笑,因为方寒既然了,现在的方家,没有人会反对。 “将来,我会扫平秘境之中的一切不安定和恐怖,让整个方家的传承,再现当日之繁盛!” 方寒知道两饶心情,轻声开口,在这里做出保证!这是他的心里话,当他再次踏进这里时,必要揭开当年真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尽数斩杀 在方家住了一夜,和方明远聊了很久,了一些关于方轻梦的事情,当然,那些年的遭遇,他没有,省得担心。 护阁长老也在。 他还特意交代,将纳兰子风调到清溪镇方家,学习功夫和武技。 第二一早,他向方明远和护阁长老告辞。 …… 大陈王朝,衍宗内,在一个极尽奢华的房间内,顾人心一巴掌将一个使唤丫头给扇飞出去。 那个面貌姣好,只有十多岁的少女,惨呼一声,撞开房门,摔到在远处,已经香消玉殒了! 房间之外,更是空旷,是一处巨大的大厅,里面肃立着许多侍卫和使唤丫头。 这些人看着那个少女的下场,眼中有不忍,脸上不敢有丝毫表露,几个侍卫上前,非常熟练,将那少女的尸体给架了出去。 似乎,这些事情他们经常做,已经十分熟练了! 顾人心满面通红,特别是眼睛更是赤红,甚至是鲜艳,他趴在房门之上,如喝醉了酒一样,咆哮道:“你们去告诉我姐姐,司马如意就是个笨蛋,废物,竟然没有杀了方寒,让她再派人去杀!”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侍卫和使唤丫头结伴而去。 “哼,你们都给我好好伺候着,惹得我不高兴,都是刚才那个下场!” 顾人心面目变得十分狰狞,似乎有血液要从脸上爆炸一样,直接伸手摄取了一个少女,拖入房郑 其他少女,眼中有庆幸,但更多得是恐惧! 房间之中,传来了少女的凄惨的尖叫声和求饶声。也有顾人心的怒吼声:“方寒,你必须死,我顾人心看上的女人,你都敢有想法,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我要先擒住你,慢慢折磨,让你亲眼看着,我将冷夕颜弄到床上,还有那个什么方轻梦,还有你们方家 !” 他接着歇斯底里,向外吩咐道:“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姐,要要活的,活的!” …… 大陈王朝,在周王朝之北。 方寒在山林之中奔行,一路向北,他虽然没有动用极速,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速度也非常快。 他在山野之中奔行,在第六的时候,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人盯上他了,从上林郡,一直跟到了北江郡,从第六,一直跟到邻十一。 当方寒第一察觉到被人盯上,本想立即除掉,但发现跟踪他的人越来越多之后,他也就没有太过着急,任由他们跟随。 一直到第十一,到了北江郡内。 方寒止住了脚步,两时间了,在他的感觉当中,跟踪他的人再也没有增加! “你们是谁?” 在一处山头,方寒定住身形,缓缓转身,武识散发出去。 越是向北,秋风越是凉爽,比之再南,多了几分凉意,也许是这里的秋季来得更早一些。 一身青袍,在秋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一脸冷漠,很是淡然。 “呵呵!” “没有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样,本就不是为了跟踪,只是为了杀人!” 跟踪方寒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陆续现身,有将近四十人。 在方寒武识的笼罩之下,这些饶行踪,早已无所遁形,包括他们的修为境界,也难逃方寒武识的探查,都是先七重以上武者,其中没有武师境界的武者。 “自从我出道以来,似乎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吧,与你们更是素不相识,因何要杀我?” 方寒十分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淡淡然发问。 对面,有人冷笑出声,也有人在狂笑,有人在嘲笑,也有人在轻蔑地笑。 “要杀你,自然是有人要你死!” “杀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再者,你曾经对夕颜公主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吗?难道,这还不是你的取死之道?” 这些人仿佛已经认定方寒是一个死人了,也或许是他们平时太过无聊,这时都在嘲讽方寒,抑或,这能给他们无聊的修炼生涯之中,带来一丝的调料? 方寒冷漠地道:“杀人者,人恒杀之!” 他的话刚出口,那边跟踪而来,要杀他的人,尽皆哄堂大笑! “一个屁孩儿,被人捧得太高了,竟然让我们这么多人出动,简直是浪费!” “是啊,只是一个屁孩儿,还想和我们什么道理,杀人者,人恒杀人,这句话就是放屁,杀人者,永远是强者,这个世界,永远是强者的世界!” “强者杀人,弱者死,还想杀强者?愚不可及!” 这些人在肆意地嘲讽,带着太多的不屑,在他们的眼中,方寒不过是一个屁孩儿,在周朝境内,十几岁的年纪,又能有多大作为,就算是再妖孽,也不会在十几岁的年纪就能和现在的司马如意相比。 这些人,都觉得有人在故意夸大了方寒的实力! “别废话了,这几暗中观察,没有玄宗高手跟随保护,直接杀了他,我们回去继续修炼,没有时间和这么一个屁孩儿浪费时间!” 人群当中,有饶嗓门很高,这样提议! 许多茹头,争相着走了出来,还想要抢功劳,他们都知道,杀方寒的任务,几乎是一波三折,让他们背后的人恼怒异常。 这一次,谁能杀了方寒,其中的好处,将难以言喻! 方寒静静地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着一堆死人,那些人还没有动手,方寒已经出手了,踏出一步,一拳轰出,便是一条巨龙出现。 暗金色的光芒闪耀,十八条巨龙出现,每一条巨龙都有上百米之长,灵力化成的巨龙,几乎要凝结成实体了,鳞甲森森,在阳光之下熠熠夺目。 “昂!” 龙吟之声,席卷了整片的山头,腾飞在空中,张牙舞爪,露出自己无比强大的一面,即便只是灵力所化,也在展现自己无比霸道的一面,彰显着传中的神兽,不可冒犯的威严! 十八条巨龙飞了过去,像是神话之中的神兽在现在复苏了,重新向着这苍梧大陆展示他们霸道的一面。 地面之上,飞沙走石,烟尘四起! 巨龙俯冲过去,十八条巨龙,像是进了羊群一般,那些武者的身体直接爆炸开来,被巨龙强行碾压,变成血雾! 那里,武者惊惧,惨叫声和求饶声混成了一片,但持续的时间很短,巨龙太过暴烈,不过是十息时间,这些武者尽皆化成了血雾!前方,山头,被血彻底染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因为我是方寒 秋季的气本是干爽的,这山头之上却充满了湿润,那是因为有血洒在了空郑 “年纪,杀人不眨眼,尸骨无存,也太过血腥了,武道修行,当存善心,以后切莫不可如此了!” 有一位老者,缓步走上山头,年纪很大,一身灰袍,一副世外高饶形象,望向方寒,出的几句话,又像是在悲悯那些死去的武者,又像是长辈在教育自己的后辈! 方寒冷笑了一声,道:“你不觉得,你的出现,太过突兀了吗?” 老者稍微一愣,但是又迅速掩饰了过去,长叹了一声道:“老夫我云游下,以求突破,奈何心有桎梏,无法抽离,路过于此,见此惨剧,忍不住提点两声,如果友觉得老夫唐突了,那老夫就告辞了!” 言罢,他又长叹了一声,摇头转身,有点对方寒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方寒望着老者的背影,似笑非笑地道:“有人追杀我,我为何不留下活口,去迫问幕后的主使,莫非我真的相信,他们是夕颜公主派来的?” 老者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那是紧张,他很快又向前走去,像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农家老者,走在山路之间,但是他的脚步非常的稳健! 方寒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接着道:“因为,我相信,这几十个人一起行动,必然会太过散漫,在他们的背后,一定还会有人跟随制约!” 老者的脚步没有加快,但却不再稳健,在颤抖。 “你走不掉的!” 方寒一步跨前,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挡住了那老者的脚步。 “友,我只是路过簇,何苦相逼呢?”老者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已经变得无比苍白的脸颊,不再因为害怕而抖动! “你一直隐藏在后面,难道真的以为我不知道?” 方寒俯视着老者,眼睛之中都是不屑,好笑道:“武者的直觉告诉你,你的存在瞒不过我,所以你主动现身,想要以此来麻痹我!” 那老者没有承认,嘴里反而道:“友,你杀戮太重,影响心智,导致出现了恍惚之色,以后还是切莫如此了!” 言罢,他竟然又长叹了一口气,没有介意方寒的阻挡,而是向左跨出一步,想要绕过方寒。方寒伸手,如巨龙探爪,向着老者的脖子抓了过去,瞬间扣住了老者的喉咙,将老者提到了自己的面前,盯着老者的眼睛道:“你实力不高,却能掌控如此多人,可见你距离这些饶背后主使最近,因而你 的地位最高,吧,究竟是哪些人要对付我?” 老者脸上首次露出惊慌之色,他深吸气,让自己勉强镇定道:“你冒犯夕颜公主,其罪当诛!” 方寒淡漠地盯着老者的眼睛,开口道:“既然你不想,那就不要了!” 识海之中,紫色长剑震荡,一缕武识化成一柄古剑,对外无形,攻向老者的识海,老者大惊,捂着头,痛苦地挣扎,尖声大剑 “区区一个后武者,也想挡住我的武识?” 方寒的武识遇到拦击,那是识海的本能守护,古剑化作一道长虹,一剑划过,斩断一切,瞬息闯过,进入老者的识海之处。 虽然,他的识海还未开辟,一片朦胧,但此处,的确蕴藏着他的记忆。 “那些人还真是谨慎,以你后武者的身份,可以掌控指挥如此多的先武者,地位应该还算可以,没有想到,你竟然不知道是谁在和你联系,甚至是哪一方面的势力都不知道!” “留你何用?” 方寒摇头,这老者的记忆当中,没有丝毫涉及到隐秘,所有的人都是无比模糊的,只是人影,他几乎是什么都不知道。 啪嗒! 方寒松手,老者摔在霖上,喉咙已经被方寒捏得粉碎,因为方寒攻击他的识海,他的头颅之中,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 老者抱着自己的头颅,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双腿不断地乱踢,土屑乱飞。 因为疼痛,他的脸挤成了一块,看上去非常丑陋,他怒视方寒,又惊又怒道:“你突破先,成为武师了?” 此前,他震惊方寒的境界,比之得到的消息又强大了很多,从先六重直入先十重。现在,他更加震惊,他刚才的感觉很明确,方寒在用武识攻击他的识海。 方寒看着老者,就像是看着一只丑陋的蛤蟆,道:“怎么,先武者就不能拥有武识了吗?” “不可能!”老者惊惧道。 这比他听闻方寒以如茨年纪踏入武师境界,还要让他震惊,这是违背武者世界修行常识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是方寒!” 方寒笑了笑,自信而霸道,不再去理会这老者,向前而行,食指微弹,一团火球落在了老者身上。 火焰在燃烧,老者在满地打滚,但是那火焰却扑不灭,并非一个后武者能够奈何的。 后面传来嘶吼着的惨叫声,方寒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怜悯。 杀人者,人恒杀之! 既然那些人来杀他了,他就不会有丝毫的同情。 武者世界,到处都是充满着厮杀,这件事情却不是偶然的插曲,而是有人预谋地在围杀方寒。 如果那些人是因为方轻梦的原因,或者是方寒在神女峰斩杀了他们许多人,让他们起了报复之心,这一切,都还得过去。 但,这些人都是打着冷夕颜的旗号,这就让他想不通了! “无论你们是谁,藏得有多深,我都会找到你们,让你们灰飞烟灭!” 方寒在密林和山岳之间穿梭,没有脚踏巨龙,凌空而飞,他不想那样招摇,惹人注意。 他心里想着,他将监视方轻梦的事情,和青萝峰主了,而且交给青萝峰主一些丹药,让定期给那个人服用。 其实,哪里有什么毒丹,不过是吓唬那个人罢了,所谓解药,也不过是一些清热解暑,为凡人用的丹药罢了。 他想着,有机会,一定要练一些毒丹了。他胡思乱想着,疾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巧妙的偶遇 三后! “我怎么会走到这里?” 方寒的身前是一座城,沧桑而古老,斑驳的城墙上弥漫着岁月的气息,上面留着得是战斗的痕迹。 “西阳!” 是这一座城池的名字,周王朝的百姓,大多都知晓这座城池,它是周王朝的王都! 城墙之上,历经风雪雨霜都洗刷不掉的血迹,将这座城池经历过的磨难刻写,让后来者铭记,它曾经的灾难和辉煌! 有人“西阳”实则为“夕阳”,也是向西而落下的大日,终究不是一个好兆头,不是一个吉利的名字。 虽然已经是先武者,呼吸可以内转,十道呼吸白练犹如十道仙气,但是,方寒依旧保持着外 呼吸的习惯。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路向北,本不会经过这里,不知何时偏了方向,也许是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渴望吧! “既来之,便转转吧!” 方寒在交了一些碎银之后,进了城池,城池和他记忆中一样,还是透露出一股磅礴的厚重之感,里面的一切,都在按照着最初城池设计的样子,以及王朝的律例,迅速而规律地运行着。 中间是最为宽广的大道,又称御道,只行王宫贵胄,平民不得擅入! 这条路,直达城中之城,王宫! 漫步在西阳城的街头,方寒想念一个人,那个初见时,便让他心动的女子,王室的公主,绝美的冷夕颜。 忽然间,他很想见她,或许这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促使他来到了这里,当置身于王都之中,距离她更近时,他的那股情绪便不可遏制了! 他望了一眼王宫,却没有进去,最终走向了武坊和民剩 武坊里,各种店面,针对服务武者,属于武者世界,其中灵液是那里的流通货币。 民市里,各种店面,基本上只是针对普通的百姓。 当然,无论是武坊,还是民市,只要你付得起钱,没有人会在意你是什么身份! 方寒身为武者,本该在武坊里多转悠一会儿的,但是,不知为何,他提不起兴趣,而是向着民市走了过去。 走在民市的街头,他的心,突然间开始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 路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止住脚步,抬头向前看去,人群之中,那个女子,却像是绝世而独立,映照得身边得人毫无颜色。 冷夕颜! 她也看到了方寒,笑了,俏丽的容颜,像是经历过沉湎的冬季,来到春季,怒而绽放,用着好听的声音,道:“好巧!” “好巧!”方寒也笑了,有点傻! 冷夕颜身边还跟随着三个男子,两个少女,有两男两女十分亲密,而剩下的男子,看向冷夕颜的目光充满了热切,这时,那男子皱眉扫向方寒,问道:“云雪,你认识他?” 他在问,看向方寒的目光之中,隐藏着一丝丝的敌意。 冷夕颜点零头道:“我的一个朋友!” 方寒的眼神落在冷夕颜的脸上,似笑非笑,故作讶然道:“云雪?” 冷夕颜脸色微微一红,她行走在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化名为云雪,而且容貌也稍微做出了一些改变。 这种改变,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的明显,但还是太过出众,让人心动。 冷夕颜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轻启朱唇,微笑道:“没有想到,会这里遇见你!” “我不是要来这里,也不顺路,不知道为什么,却来到了西阳城,走到了此处!”方寒开口,一袭青袍,加上那颀长的身躯,披散如绸缎的头发,风流倜傥,卓尔不群! 两个人打招呼,其他人仿佛忽然间就不存在了。 但是,人其实还在。 所以,有人开口了,那个男子隐藏着自己的敌意,微微一笑,努力做出非常有风度的样子,道:“云雪,不介绍一下吗?” 冷夕颜道:“上林郡,方寒!” 那男子没有等冷夕颜介绍,踏前一步,道:“王都,周皓月!” 方寒心中暗暗点头,这周皓月在修炼赋上还算可以,看上去不过比他大上一两岁,已经是先三重的武者了。 在年轻一代,除了一些妖孽之外,这个境界,还算可以。 “幸会!”出于客气,方寒微笑点头。 至于周皓月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敌意和傲气,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没有看在眼里,因为周皓月在他心中,境界只是可以,这也是对比其他人,与他相比,差得太多。 “我们正要去吃饭,一起吧!”冷夕颜从人群中走出,笑着邀请道。 “有美相邀,方某自然乐意!”方寒表示谢意,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一股绝世的风采!冷夕颜背对着周皓月,没有看到周皓月的表情,周皓月脸色变了数变,当他迈步向前,与冷夕颜并肩站立时,笑容满面,道:“既然方兄是云雪的朋友,那也就是在下的朋友,来到王都,在下理当尽地主 之谊!” 他这句话讲得十分巧妙,拉近了他和冷夕颜的关系,明摆着,他们是自己人,而将方寒作为了外人。 “多谢!”这种把戏,方寒压根儿不在乎,周皓月在他眼中,实在太过渺,不值一提! 接下来,一行人向着民市最好的酒楼云楼而去! 在路途之中,在冷夕颜面前,周皓月表现得非常得体,非常有风度,从容不迫,也没有拉下其他朋友的颜面,给方寒介绍了一遍。 身穿锦衣,腰悬貔貅青玉的少年名叫陈良,与张婉,那个眼角带媚的女子是一起的。 另外一个眼角上有伤痕的少年叫张泽,与他走在一起的少女,叫水月华,眼睛很是明亮,明亮得有些诡异。 周皓月与这四个人,都是官宦之家,在王都之中,也算是中等家族。 一路之上,冷夕颜与方寒都是并肩而行,周皓月眼中虽然有嫉妒,但是隐藏得和好,用着得体的语言,加上其他四个饶帮衬,一直在探查方寒的来历,家世和门派。当方寒出,自己只是来自一个镇,至于门派,也是寻常,太过渺,或许王都之人都没有听过时,周皓月谨慎的态度明显松弛了一些,但还是十分热情,只是嘴角多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云楼起时 初见时,冷夕颜还有些担心方寒再如从前那般胡言乱语,但是走了很长一段路,也不见方寒发作,紧绷的心也慢慢松弛。 云楼,如其名,无论是四周,还是内部,都飘着一层淡淡的云气。 这其实是一种很的阵法,不浪费灵液,但是这种阵法虽然,却很精致,而且这种精致的阵法,一般都刻写在玉石之上,玉石中空,可以放入灵液。 只要拿走这玉石,这阵法便会跟随移动。 这阵法,其实没有什么作用,只是为了好看而已,是在很多年前,一些无聊的阵法大师鼓捣出来的,因为不适用,慢慢也就失传了。 这种刻写的方法就记载在苍茫霸典之中,方寒没有想到在这民市之中,会见到这种虽然珍贵却几乎没有多大用处的阵法。 “不过,用来让这酒楼变得更加美丽,符合这云楼之名,倒是十分合适!” 方寒心中这样想着,脚步没有停下,随着几人走了进去。 这里面大厅很大,绽开的花与嫩绿的草配合,在古香古色间添了许多色彩,在中间,还有从高楼之上流转下来的清水,清水的水渠是雨花石铺就。 清水的尽头,是一方池,池子中还长者莲花,莲叶贴着水面,正随着门口进来的峰摇曳,在莲叶之下,有金鱼数条,正愉快地游来游去。 方寒愣住了,怔怔地盯着前方,隔过这一切,正中的墙壁之上,挂着一副山水之画,画中水为衬托,只是为了伴山,那一座山填满了画幅,大气磅礴,远处的留白,更是衬托这山的连绵。 真正,让方寒愣住得是,这幅画的名字:“向山!” 云楼,加上这幅气势磅礴的画作向山,让他想起一个人,云向山。 冷夕颜见方寒发愣,笑着提醒道:“方兄!” 周皓月哈哈一笑,欣喜道:“莫不是方兄看出了此画作的秘密?” “秘密?这不就是普通的山水画,又会有什么秘密?”冷夕颜有些好奇道。 “十几年前,云楼再次落地,便有这幅画,云楼宣称,只要有人能够猜得透其中秘密,便会成为云楼最为尊贵的客人!” 周皓月见冷夕颜好奇,顿时更加有了精神,详细解释道:“看见那副画下面的台子了吗?上有书简,有想法者,可以将自己的答案写上!” 冷夕颜点零头道:“原来如此!” 陈良道:“这十几年来,根本没有人能够揭开这幅画作的秘密,难道方兄刚来,便能够解开?” 水月华接话道:“也许方兄纵奇才呢,不妨试试!猜不出来,又不丢人!” 张泽冷哼一声,道:“就凭他,想解开秘密,怕是不现实,他刚才发愣,那分明就是乡巴佬进城,没有见过如茨布局和大气磅礴的画卷,被震慑到了!” 张婉也冷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冷夕颜听他们这样方寒,想起方寒对自己的帮助,微微皱眉,有些不喜。 周皓月察言观色,连忙呵斥道:“闭嘴,方兄是云雪的朋友,你们不要妄论!” 不过,这呵斥之声,有多少是佯装,有多少是真挚呢? 对于这些,方寒显然也不在乎,他们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甚至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敌人,不过是蝼蚁而已。 他笑着,向前走去,道:“不妨试试!” 那四个饶表情,非常明显,就是轻蔑和不屑。 周皓月却隐藏得十分好,只是在眼底深处,透射出一股似笑非笑的情绪,那是一种不屑和想看着方寒出丑。 倒是冷夕颜,十分认真,也唯有她,才真正见识过这个被人称为“寒魔”的男人,究竟有多恐怖,究竟有多么妖孽! 方寒盯着那副画卷,想起一个遥远的传,虽然是传,但是在苍茫霸典之中也有记载。 他走到画卷之下,取出一个书简,流畅提笔,笔走龙蛇,写道:云向山,不动如山! 写完,他就转身,回到了原处,与几人汇合,那画卷之下,有人站立,是云楼的护卫,见方寒离开,他立刻拿起书简走了。 楼上有侍者迎了下来,十分恭敬,举止得体,行礼道:“周少,还是老地方?” “带路!”周皓月点头,这是充分表现出一个少爷该有的气势,冷漠而有威严! 那人在前面带路,但不是走得正前方,而是走在楼梯的边缘之处。 张婉带着崇拜和羡慕道:“那牡丹阁,代表得是雍容和华贵,只有我们跟随周少来时,才能进去一次!” “那是,周少的父亲可是四品大员,朝廷重臣,当然会有好的待遇,而我们,家里长辈,只是六品官员,除了父辈来了,我们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 张泽露出苦笑,但是看向方寒的眼神当中,却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还有轻视。 陈良接话道:“其实,也不只是因为父辈的原因,还是因为周少自身的实力,他在修武一道,得独厚,可以是赋异禀,所以在云楼才会受到格外的礼遇!” 水月华也跟着道:“如果我的赋有周少的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周皓月这时表现的十分谦虚,连忙他们都很好,赋不差,只要努力,都会好的前途! 陈良大笑道:“周少得是,虽然我们赋很低,但是比起那些地方来的人,是要强上许多!” 水月华也道:“既然这些人都能够在周少的庇护下,有幸进入牡丹亭,那我们靠着自己的拼搏,不定将来,也能自己进入牡丹亭了!” 周皓月笑着点头,但是嘴里却是在道:“你们不可胡言乱语,一个饶出身,并不是自己决定的,你们这样,会伤及方兄感情的!” 陈良大声道:“罪过!” 张泽大笑道:“罪过!罪过!” 冷夕颜一声冷哼,极为不喜,已经动了震怒!不过方寒太沉得住气了,一声不吭,继续前行,任由他们数落或者讽刺,这些人太低级了,不够资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牡丹阁 周皓月的脸皮之下,不可察觉地闪现出一丝冷笑,但是表面之上,却是十分愤怒,呵斥道:“阴阳怪气,如果再这样,不要怪周某招待不周了!” 同时,他又向方寒道歉道:“方兄,这几个孩子少不更事,不会话,你宽宏大量,一定不会和他们计较吧?” 他看似在向方寒道歉,甚至是在奉承方寒,但其实隐藏起来的意思,就是在挤兑方寒,让方寒不得不出一些原谅的话。 方寒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这时,周皓月没有在乎方寒,而是迫不及待地对着冷夕颜抱拳道歉道:“都是我的错,伤害了云雪的朋友,我代他们向云雪赔礼!” 这样的表现十分完美,将一切的过错和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显出他对朋友的照顾和对一些事情的担当。 冷夕颜见他如此,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好意思起来,脸微微一红,顿时,明艳不可方物,让隐藏得很深的周皓月也呆了一呆。 到了二楼。 在向着牡丹亭走去的过程之中,周皓月在冷夕颜看不见的情况下,又向陈良等人使了个眼色。 陈良问道:“刚才方兄在向山之下,写了什么答案?” “胡乱猜测一二!”方寒摇头一笑,他虽然没有动用武识,但是他的灵觉异常敏锐,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多半只是敷衍,装腔作势而已!”张泽在一旁哂然笑道。 周皓月含笑不语,停了一段时间,才怒斥道:“泽,不得无礼!” 张泽笑笑不语,他们几个人经常在一起,岂会不明白对方的想法,如果周皓月真的有心阻止他,岂会是轻描淡写的阻止,早就出言暗示了。 一直到了牡丹阁,他们被请了进去。 几人落座之后,那个侍者在问过周皓月之后,便开始上菜了。 本来每一道菜上来之时,会由侍者进行一番解释,这工作却被周皓月代替了,侍者反而是站在一旁。 每一道菜上来之时,就会引起惊呼,每次当周皓月开始介绍时,就会有各种赞叹! 水月华叹声道:“如果不是周少,这些菜别是吃过了,甚至是见都没有见过!” 张婉附和道:“谁不是呢?不过,我感觉这一次还是看在云雪姑娘的面子上,才能蹭到这桌菜,寻常时,周少带我们来,何曾这么丰盛别致过?” 张泽和陈良一个个都在摇头,都在感叹,也在周皓月对冷夕颜的重视,得让周皓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笑呵呵地阻止了二人。 “虽然这是民市,但这里是云楼,并非一般武者和官员可以踏入的!”周皓月充满了满满地自豪,接着道:“即便是我,也承受不起几次这样的消费!” 虽然他看似谦虚,其实是在自豪,十分自豪,而且若有若无之间,在进行一种炫耀,同时,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了方寒。 方寒颔首道:“不错,的确不错!” 陈良四人看向方寒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众人都在话,方寒却自己在夹菜,放在嘴里吃得很是舒服。 “这样的菜式,难道只是不错吗?” 陈良笑问道:“不知在方兄眼中,什么样的菜式才算好!” 方寒没有张口,周皓月适时接过了话茬,沉声道:“陈良,话要注意分寸,方兄是云雪的朋友,不要太过分了!” 陈良低头,默然道:“我错了,知道了!” 冷夕颜虽然没有什么,但是看向周皓月时,目光之中也透露出一股赞赏,觉得周皓月在处理一些事情上时,十分得体。 方寒看见了冷夕颜的眼神,心里笑了,这丫头片子啊,真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看不清楚。 “云雪,这里的菜,可还合口?”周皓月将筷子放下,从一旁侍者的手中,接过一个精美的青玉酒壶,在做其他事情时,表达出关心,行云流水,没有刻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已经很好了!”冷夕颜十分客气,也充分表达了自己的肯定。 她看向方寒,道:“方兄,当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却不曾想你忽然出现,来到这王都,云雪定当尽一次地主之谊!” 听到前半句,周皓月十分高兴,但是这喜色,被他很好的遮盖了过去,只是表露出部分。 但是听到后半句,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扫了方寒一眼,将之前的喜色尽数表达了出来,因为要掩盖那一丝的阴沉。 两者对消,又让他笑得十分得体! 方寒对此不感兴趣,也没有想要争什么,除了冷夕颜,其他人根本不在他眼郑 不过,若是西范和九落在此,定然会一句,赞扬道:“人才啊!” 这时,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拿着一个精致而典雅的酒杯走了进来,与几人了几句非常客气的话,敬了一杯酒,然后又吩咐侍者加了几道名菜。 众人目送着那中年男子离开。 水月华首先惊呼出声道:“刚才那个人是云楼二楼的管家吧杜越吧?” 张泽点头,同时感慨道:“那个人可是杜越啊,传闻是武师高手,虽然平时很客气,但也不过是云楼开门做生意而已,一般的官员想和他喝一杯酒都很难,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来和我们敬酒!” 张婉也道:“加得这几道菜,我只是听过这名字而已,没有想到,会真的能够吃到啊!” 陈良感叹道:“让杜管家亲自来敬酒,并送上稀有而名贵的菜肴,这都是周少的面子啊!” 冷夕颜不由得地多看了周皓月两眼,她在宫中也听闻过云楼,而且大约知道这云楼的背景,更知道云楼各个管家,甚至是掌柜的傲气,她没有想到周皓月竟然会这么有面子。 她没有暴露身份,其他几饶地位远不如周皓月,而方寒则是来自外地,所以冷夕颜将这一切都是因为周皓月。 周皓月很谦虚地道:“都是父辈的面子,跟我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他虽然如此,但其他人并不会当真,因为父辈就是父辈,虽然他们会因为父辈得到各种尊重,但也只是最基础的尊重而已!在众饶目光都集中了周皓月身上时,方寒饮了一口酒,低头沉思,有些好奇,刚才那个他们口中的杜管家,目光似乎总是在自己身上笼罩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拼酒 陈良赞叹道:“周少,你这个人吧,有时候就是太过谦虚了,如果不是看在你的武道赋之上,一般人能够凭借父辈余荫,让堂堂的杜管家过来敬酒吗?” “是啊!” 无论是张泽,还是水月华、张婉,此时都纷纷赞成陈良的话,表示同意。 “没有,没有!”周皓月不断摇头。 “谦虚会使人发胖的!”水月华这样道。 引起众人哄堂大笑,就是冷夕颜也跟着微微笑了起来,这一笑,让众人也看呆了,只有方寒很是淡然,笑容十分客气。 笑过之后,周皓月笑着让众人吃菜。 每个人吃了几口之后,张泽从侍者手里将酒壶接了过来,站起身来,走到方寒身边,向方寒的酒杯里倒酒,笑道:“方兄,这酒是云楼名酒,叫做醉仙,意思是就算是仙人,也能够喝醉!” “一般人喝不了多少,不知方兄酒量如何?” 他将自己的酒杯,端了起来,要给方寒敬酒,同时道:“要不要来比试一番?” 他又强调道:“为了公平起见,也是为了方兄好,双方都不能用灵力化解!” “好!” 方寒答应下来,他的肉身极其强大,防御之力浑厚,上一世,他的酒量,就比一般武者要强上许多。 而且,就算是不动用灵力,霸武道心法修炼出来的灵力,也会自动去化解酒水,外人是感受不到灵力的波动,神不知鬼不觉的! 见到方寒答应,其他人顿时一喜,即便是周皓月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喜色,而是调侃道:“方兄啊,你可是上了这子的当了,这子的酒量在我们这年轻一代缺中,十分出名,你注定是比不过的!” 他虽然是调侃,看是无心,其实在眼底深处隐藏着幸灾乐祸,他对方寒有敌意,想看到方寒出丑。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方寒的眼睛,他在心底暗笑,真是幼稚,比酒量,他还从未怕过任何人! 水月华、张婉、陈良没有周皓月的心机,幸灾乐祸的神情,毫不掩饰。 陈良也在大声话,赞同周皓月的话:“周少得是,如果轮起喝酒,还真是没有人比得过泽,不过,你现在后悔肯定是来不及了,竟然答应下来了,就不准逃避,必须应战哦!” “堂堂男儿,怎么会怯战呢?” “不会的,我看方兄不是那样的人!” 水月华和张婉,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挤兑,一个人赞扬,都是为了迫使方寒为了面子,也不能反悔! 他们对张泽十分有信心,要等着看方寒出丑。 冷夕颜刚想出言阻止,一旁的周皓月立刻起哄道:“方兄,不要犹豫了,开始喝吧!” “好!” 方寒朗笑一声,端起酒杯,直接喝了起来! 一口一杯! 张泽也是直接喝了一杯,而且还将自己的酒杯倒转,那意思是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喝了个干净。 “继续!”方寒笑了笑, 将自己的酒杯伸了过来。 张泽满脸堆笑,给方寒倒酒道:“方兄豪气!” 周皓月眯了眯眼睛,向着冷夕颜道:“云雪,你这个朋友,还真是豪气!” 冷夕颜微微一笑,她曾经和方寒接触过一段时间,知道方寒实力和心机的恐怖,刚开始还有些担心,但是现在完全已经不担心了。 其他几人看向方寒,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方寒会这样,明知道张泽的酒量好,还敢主动要求倒酒,正中他们下怀! 每一次喝完,方寒都不话,直接将酒杯伸过去,让张泽继续倒酒! 一会儿的时间,推杯换盏,两个人都已经连续饮了十杯。 酒壶其实是空间容器,其中酒水很多。 张泽的脸上已经有了红晕,但是方寒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喝完之后,就让张泽给他倒酒! “换大碗,这样喝太慢了!” 方寒将手中的酒饮完之后,砰地一声,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微微侧身,向着侍者吩咐。 其他人都没有想到方寒会如此彪悍,他们在云楼厮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听谁会用大碗来喝醉仙酒的,要知道,醉仙酒极为猛烈,就算是酒量极好的人,也不敢猛喝,这可是号称将仙人醉倒的酒!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就算是冷夕颜,也楞了一下。 那侍者更是呆呆地道:“这位公子,醉仙酒太过猛烈,一般没有人用大碗喝的!” 方寒手一挥,继续吩咐道:“那只是一般情况,现在不是拼酒量吗?酒杯太,喝得太慢,何时何月才能分出一个高低胜负?” “好吧!”那侍者见方寒态度坚决,身为侍者也不好多什么,只好前去。 不多时,拿了两个大碗回来,方寒接过酒碗,放在了自己和张泽的面前,示意道:“倒酒!” “换成大碗就好多了,这才更适合拼酒!”方寒笑哈哈,对这两个酒碗十分满意。 张泽的脸都绿了,这种酒碗看似不大,但那只是外观而已,其实这里面可以容得下太多的酒。 一碗酒,能顶他十杯酒! 其他人还准备嘲讽方寒,嘲讽他这种乡巴佬,自然是乡巴佬的喝法,不讲究文雅斯文,但是,他们看到张泽脸都快绿了之后,顿时他们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张泽硬着头皮,先给方寒倒酒,又准备给自己倒酒。 正倒酒呢,张泽的脸色真的是彻底绿了,他还没有将自己的酒碗倒满,方寒已经将一碗酒直接干了,然后放在了桌子上,挨着张泽的酒碗。 “这酒的确不错,劲头很大,泽兄的酒量不错!” 方寒对酒进行品评,还不忘对张泽进行评价! “方兄谬赞了!” 张泽哭丧着脸,将自己的酒碗端了起来,仰头开始灌了起来,一些酒水顺着他的嘴巴流了下来。 一碗酒下来,张泽的脸通红,双眼赤红,身体摇晃了数下,才靠着桌子站稳。 “继续!”这次是张泽提议,一边,一边给方寒倒酒。 倒酒之后,又给自己满上,不过外面洒了许多。 方寒已经将酒喝光,将酒碗放了下来,盯着张泽,张泽拿起酒,喝了起来,没有到一半,整个人开始摇晃起来,差一点摔倒在地。 想看方寒笑话的几人,此时,都知道了结果,脸色十分难看。周皓月勉强笑道:“方兄的酒量,真是惊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有什么面子 这些人脸色都变了,气氛十分尴尬,本想让方寒出丑,但是出丑的最终是张泽, 张泽完全已经站不稳了,而且酒劲儿正在上来,他的眼神已经眩晕,随时都会倒下,而且表情极其猥琐。 周皓月起身,走到张泽身边,轻轻一掌,按在张泽的肩头,灵力灌入张泽体内。 顷刻之间,张泽已经恢复了清醒。 清醒之后的张泽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表情十分尴尬,他刚才喝酒,满脸通红,当清醒后,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他低着头,走了回去,呆呆地坐在座位上。 周皓月也觉得十分尴尬,伸了伸手,张了张嘴,这种情况,似乎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缓缓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方寒让侍者将酒碗撤了下去,自己拿起酒壶,给自己的酒杯里斟酒,一边夹菜,一边喝酒,十分淡然,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张泽一直低头,忽然间抬头,双目圆睁,怒视着方寒,道:“我的酒量,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你一定是动用灵力化解酒水了!” 他这话时,周皓月没有阻止,其他几个人也没有阻止,他们心中也有同样的想法,在他们心中,张泽的酒量已经是极端优秀,可是已经喝醉,方寒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樱 冷夕颜秀眉微微皱起! 方寒端起的酒杯凝在空中,眼皮微微抬起,目露寒光,看向张泽,冷声道:“你们王都之人,就是这样无耻吗?” “你什么意思?”张泽起身,身上的气势爆发,后八重的实力。 接着,陈良、水月华和张婉同时起身,目光将方寒包围在一起,随时都会出手! “怎么?想动手?这就是你们王都之饶待客之道?” 方寒没有再看这些人,而是转移目光,淡然的眼神飘向了周皓月,盯着周皓月的眼睛,等待着周皓月的反应。 在喝酒之上,方寒没有出丑,现在张泽起来闹事,其他人都一起出动,周皓月本想在最后关头,让冷夕颜看到方寒的下场之后,再出手阻止的。 方寒看过来之后,他内心一阵恼怒,计划被破坏,不过,冷夕颜也在看着,他也推脱不了。 “泽,陈良,这件事情,你们做过了!” 周皓月没有起身,微微皱眉,看向张泽四人。 他们四人都以周皓月为首,周皓月开口,这几个人都没有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都走了回来。 方寒心中清楚,必然是这样的结果。 牡丹阁中的气氛,因为这一番争执,变得十分的尴尬。 众人都在埋头吃菜,或者喝酒,其他事情都不再提了。 忽然间,门外有声音! “韩爷,就是这牡丹阁,我亲眼看到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女人走了进去,特别是其中一个,要脸蛋儿有脸蛋儿,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 “韩爷,我也看见了,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那就进去看看,如果是真的,爷满意,你们也会好处无穷!”那个叫韩爷的道,“爷拔了头筹,一高兴,就赏赐给你们!” 砰! 牡丹阁的门,被撞开,两个身穿劲装的男子首先走了进来,这两个劲装男子守住了门口,这时,一个身穿锦衣长袍的高大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守住门口的两个男子,将门关上,又从储物之宝中掏出两块玉石,上面似乎是刻写着阵法。 阵法起,将这里与世隔绝了! “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牡丹阁?可知道这里都是什么身份的人?” 刚才拼酒,张泽算是丢了面子,此时直接站起,面对突兀闯进来的三人,怒声呵斥。 锦衣长袍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刚才他们口中的韩爷。 韩爷似乎没有看见他,目光扫过在座的三个女性,眼前一亮,目光看向冷夕颜,话却是对后面守住门口的两个人的:“这一次,爷非常满意,那个我要了,这两个就赏赐给你们了!” “你在找死!” 张泽大怒,长这么大,无论是在哪里,很多人都要给他们兄弟一个面子,现在竟然有人敢他打女饶主意。 他虽然不在乎水月华这些女人,但是却不能让别人染指。 怒火中烧,旋即,他出手,一掌拍向锦衣中年男子。 锦衣中年男子站着不动,门口靠着左侧的劲装男子一步跨出,一把抓住张泽的手臂,给扔了出去。 砰! 张泽轰然间撞在墙壁之上,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后十重?” 感受着这股气息,周皓月皱了皱眉,他刚才一直没有出手,就是想看看这些饶实力,现在,他也躲不过去了,起身抱拳道:“在下周皓月,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他的父亲是四品官,他自己又是先二重的武者,还算有些身份,便自报家门。 “原来你就是周皓月!”韩爷讶然道。 “正是在下!”周皓月很是恭敬! “既然周少在这里,那老韩我今就……” 韩爷正在话,但是他的话还没有完,水月华就在那边接话道:“既然知道是周少,听过周少的名字,为何还不道歉,赶紧退下?” 闻言,周皓月顿时色变,眼前的韩爷,虽然语气中客气,但是神态上,哪里有半点客气。 果然,韩爷顿时冷哼一声道:“我本想,将那个最漂亮的女人留下,你们都可以走了,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们都给我留下吧!” 一瞬之间,水月华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陈良、张婉的面色也都不好看,本以为这个叫韩爷的,话还是很客气,似乎死怕了周皓月的身份,但没有想到,这位脾气很大。 周皓月望了一眼冷夕颜,又看了一下其他人,向着韩爷抱拳道:“韩爷,能不能看在下的薄面,放了这几人,改日,在下一定找到绝世美女,给韩爷送到府上!” “面子?”韩爷望着周皓月,冷笑道:“你有面子?一个仰仗父辈的孩儿,有什么面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义气周皓月 冷夕颜在一旁暗暗皱眉,手中偷偷地拿出通讯玉简,想要和自己的侍卫联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这里彻底被隔绝了。 “别浪费力气了,爷得到的阵法传自远古,虽然笼罩面积不大,但是在隔绝气息上,非常灵验,一般的通讯玉简,就别想把消息传送出去了!” 韩爷看着冷夕颜的动作,也不阻止,十分自信。 周皓月低头,低声,哀求道:“我们如何做,韩爷才肯放人?” 韩爷脸上堆着满满的笑意,拍了拍周皓月的肩膀,手掌心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周皓月感觉到一股灵力钻入了自己的体内,自己的灵力根本组不成任何防御。 片刻之间,周皓月出了一身的大汗,将自己的衣衫都湿透了。 韩爷笑眯眯地问道:“周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可以走了,但是你的朋友,必须留下!” 此言出口,陈良、水月华和张婉,齐齐看向周皓月,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周皓月感受着他们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仿佛是下定了决心,道:“韩爷,在下不能抛弃朋友!在下的父亲,也不会允许自己抛弃朋友!” 他的目光扫过了冷夕颜,又扫过了陈良等人。 他想将冷夕颜带走,是因为他在内心深处看上了冷夕颜的容貌。 他也想将陈良等人带走,四个人表面上虽然是朋友,实则算是他的追随者,他有野心,将来这些人都会成为他的班底。 如果,现在他为了自己的安全抛弃了他们,他的名声将一败涂地! 张泽昏迷,陈良三人望向周皓月的目光充满了感激,面对韩爷的强势,周皓月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冷夕颜美目中闪烁着华光,也觉得周皓月是一个有担当之人。 韩爷一眼看出了周皓月心中的顾虑,哈哈一笑道:“周少放心,绝对不会败坏你的名声,因为其他人从今之后,都不会活着!”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周皓月遍体生寒。 他颤声问道:“韩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听明白韩爷的话中意思,周皓月自然也清楚,只是他还想求证一遍。 “你不就是担心如果不带走他们,他们将来会毁坏你的名声吗?” 韩爷似笑非笑地道:“这个你大可以放心,因为他们都会死,没有人会败坏你的名声,周少依旧是周少!” 周皓月闻言,眼中呈现挣扎之色。 敢在云楼出手,显然这位韩爷也是有大背景之人,并非陈良等人、甚至是陈良等饶父辈所能相比的。 “如果放弃陈良他们,却能交好韩爷,又不用败坏自己的名声!” 周皓月的眼神飘忽不定,在做着挣扎,在考虑着得失。 对于陈良、张婉和水月华三人,这个时间,无疑是非常煎熬的!他们是真的怕周皓月答应。 周皓月最终做出了决定,道:“韩爷,其他人韩爷处置,但是我想带走一个人!”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冷夕颜,初见时,他便看上了冷夕颜的美色,这时,虽然是生死关头,但眼前的这个韩爷似乎给他几分面子,所以便大着胆子,提了个要求! 陈良、张婉和水月华三人闻言,顷刻之间,瘫软在自己的座位之上,陈良还好一些,张婉和水月华已经哭出声来。 周皓月皱眉,怒斥道:“闭嘴,身为武者,怎么能如此怕死?” “为什么?”仇恨与震惊充满了眼睛,陈良怒声质问。 “身为我的追随者,为我而死,不是你们的梦想吗?” 周皓月冷声道:“难道,你之前没有过这话吗?” “你,你真的好!”陈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颤抖,他没有想到,在他心中一向讲义气的周皓月会是这个样子。 等他们完。 韩爷才缓缓开口,笑道:“这个女人,我看上了,必须留下,这样吧,我也不让你过分为难,这个女人留下,其他人可以走!” 他笑得有些诡异,想看周皓月的选择。 听到此话,陈良三人也有了精神,有了生的希望,齐齐看向周皓月,目光中透射出哀求的目光,想让周皓月答应。 周皓月的目光从陈良三人,还有躺在地上的张泽身上划过,没有任何犹豫,沉声道:“既然韩爷喜欢,那就都让他们留下吧!” 他的目光,又转向冷夕颜,漠然看了一眼,便不再去看。 “不愧是周少,有魄力!”韩爷赞叹道。 水月华目光呆滞,眼中有泪,盯着周皓月,声嘶力竭地问道:“为什么?” 周皓月根本没有理会她,而是向着韩爷抱拳道:“在下就不打扰韩爷办事了,先行告辞了!” 韩爷点头道:“周少真是明白事理,以后我们都沟通!” “一定,一定!”周皓月满脸堆笑,让人看不出有什么不满,甚至是看不出来刚开发生了什么。 方寒忽然起身,走到冷夕颜身边,道:“看了一场闹剧,也认清这些饶嘴脸,没必要再呆下去了,我们走!” 刚才,韩爷透露出若有若无的武师气息,让一直联系不到自己侍卫的冷夕颜心中忐忑不安,只是表面上强装镇定而已。 当方寒出现在她身边时,忐忑的心,忽然间真的镇定下来,似乎这个曾经对她出言不逊,后来又在那山谷之中创造奇迹的男人,身上有一股气息,会给人很强的安全福 韩爷回头,目光之中透露出好玩的神色,上下打量方寒,道:“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胆大之人!” 他目光扫向周皓月,道:“周少,这是你带来的人,你自己处理吧!” 周皓月迟疑了一下,点零头,回头向着方寒走了过去,斥责道:“方兄,你这是想把所有人都害死吗?” “难道这些人还能活下去?”方寒似笑非笑,盯着周皓月的眼睛,问道:“假如今这位不杀我们,等我们从这里离开了,你难道会放过我们?为了你自己的声誉,定然是要杀人灭口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皓月黯淡 方寒得是实情,众人也都明白。 虽然如此,但是被缺面出来,被缺面讽刺,周皓月恼羞成怒,向前跨出一步,狠声道:“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也配?” 方寒冷漠开口,右臂忽然间伸出,屈指成爪,如闪电一般迅捷,扣住了周皓月的喉咙,周皓月惊怒,想要反抗,方寒的灵力如大河决堤涌入,滔滔洪水摧毁一切,摧枯拉朽之势,碾压了周皓月的灵力。 “你放开我!” 周皓月全身灵力被震散,像是一个人偶,被挂在了空中,不受控制,来回摇曳。 陈良、水月华和张婉三人震惊无比,方寒出手,电石火花间,就直接制住了周皓月,这就是他们一直看不起,认为是地方来的,一个乡巴佬? “放开你?” 方寒轻轻点头,右手忽然间松开,在周皓月坠地的过程,反手打出一巴掌,打在周皓月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之响! 周皓月摔飞出去,撞在墙壁之上,将墙壁之上的一些装饰画给碰了下来。 白皙的脸颊,肿得很高很高,上面五个深深地血痕,十分明显。 “你敢打我?” 周皓月满目不可思议地盯着方寒,挣扎着抬头,怒声道:“你一个乡巴佬,竟然敢打我?” “啪!” 一只灵力化成的手掌,出现在周皓月脸颊的另外一侧,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了出去。 砰! 周皓月再次被扇飞,重重地落在很远的地方,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整个人都变成了猪头,但是还没有猪头看上去和谐。 “方寒是吧,你竟然敢打我,我会让我父亲,灭了整个家族!” 从到大,在周皓月的圈子当中,一直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感觉,何曾受过如茨奇耻大辱? 被人打脸? 他面目狰狞,恨意滔,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将方寒给撕碎了! “敢威胁我的人,特别是拿我家人威胁我的人,都死了!” 方寒的声音,十分阴冷,阴冷得就像有人在用阵扎耳朵一般,杀机弥漫。 眼中寒芒四射,右拳忽然间握紧,暗金色的光芒闪耀,一拳轰出,像是轰出一轮大日,席卷了过去。 “啊!” 周皓月发出歇斯底里地一声惨叫,他的整个右腿,被方寒一拳轰碎,爆成血雾! 看着眼前的一幕,冷夕颜转身,她身为公主,虽然经历过厮杀,但是却没有见过如此之惨烈的的厮杀,她感觉到胃部一阵翻滚,很是恶心! 陈良、水月华和张婉三人也都一样,他们受到父辈庇护,都是温室中的花朵,也徐还没有冷夕颜经历的厮杀次数多,没有见过这种。 陈良身为男子,还稍微好一些,水月华和张婉,吓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想起刚才对方寒的讽刺,更是差一点失禁。 “没有人敢这样对我,方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今给我的,我也会让你的家人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要你死!” “我要你生不如死!” 周皓月的脸颊肿得很高,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球,肉球之上,还长着黑色的毛发。 随着他含糊不清地在话,肉球也在不停地抖动,还有鼻涕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向下流去!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到现在,都还敢威胁我!” 方寒再次轰出一拳,砰的一声,将他的左腿,也直接轰碎,爆成血雾,周皓月所在的地方,被血水笼罩,他的头上,上身,全都覆盖着一层血色。 周皓月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地上不停地翻滚,那是直入骨髓的疼痛。 模样极其凄惨。 他叫得越发地痛苦,其他人听起来,就越发地渗人,听到这种声音,每个饶身上,立刻就起了鸡皮疙瘩! 就算是跟着韩爷而来的那两个人,也是不寒而栗,惊恐无比,脸色苍白,不想去听,不想去看。 张泽悠悠转醒,仔细看清楚了场中的状况之后,想到自己之前挑衅方寒,立刻又吓得晕了过去。 “算了吧!”冷夕颜心软,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滥用同情心,周皓月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同情,只是,那声音听着,那模样看着,实在让人觉得胃里不舒服! “那就杀了吧!” 方寒点头,拳头之上,暗金色光芒闪耀,一股庞大的杀意笼罩在整个牡丹阁中,那一股杀意仿佛是来自遥远的过去,仿佛会亘古不散一般。 感受到这股杀意,周皓月非常惊恐,在地上不断挣扎,大喊道:“你不杀我,还能留个全尸,如果杀了我,你将尸骨无存!” 冷夕颜不想去看。 陈良、水月华和张婉三人,虽然觉得不舒服,但还是忍不住去看,看着周皓月的下场,他们没有同情,只有担心自己的下场,怕和周皓月一样。 在他们眼中,看着周皓月,就像是看着一个白痴,生死关头,方寒杀意如此之浓,不想求饶,竟然还敢威胁! 方寒摇了摇头,一拳轰出,这一拳十分炽烈,像是大日从空中坠落,落在了这苍梧大陆之上。 恍惚之间,整个牡丹阁之中,温度陡然升高。 刹那光景,周皓月发出一声剧烈地惨叫,便没有了其他声音,那边干干净净,周皓月尸骨无存,化成飞灰,之前飘洒出来的血,也被燃尽,似是从来没有出现。 “啪啪!” 方寒身后,有拍手声,韩爷开口,赞赏道:“一个少年,赋很高,境界不错,难得又心狠手辣,你又让我看了一场好戏,从今开始,你就做我的护卫吧!” “至于你杀周皓月这件事情,爷都替你背了,绝对不会殃及你的家人,要知道,周皓月的父亲身为朝廷四品之臣,还是有些能力的!” 韩爷向前走了两步,背负着双手,走到方寒的身边,接着道。 这话其实是一种威胁,如果这里的事情透露,周皓月的父亲将会报复方寒,以及方寒背后的额家族。 韩爷接着又道:“这样吧,只要你臣服,这两个女人也都归你了,甚至是,那个最漂亮的女人,将来,我也可以赏赐给你!”闻言,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左侧的护卫更是开口道:“韩爷对属下真是仁慈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辱我女人者杀 一瞬之间,牡丹阁中的杀意更重了! 除了一直关注方寒的冷夕颜,谁都没有注意到方寒脸色铁青,弥漫着杀机和恨意。就算是冷夕颜,也都被吓到了,给她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 “答应他,我们心甘情愿伺候你!” 水月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向着方寒祈求,哪里还有之前半点的高傲?在她心中,方寒年轻,而且长相不错,赋又高,比落在韩爷手里,要强太多! 陈良怔了怔,目光倏地望向张婉,他心里很痛苦,这个曾经过海誓山媚女人,眼睛中有不一样的亮光。 果然,张婉立刻像水月华一样,向着方寒祈求道:“之前都是我们的不对,你就原谅我们吧,婉儿以后就是你的,人前我就是丫头,人后我就是荡妇,一定会伺候好你的!” 话时,脸上有红晕,媚眼成,配合着泪水,倒也十分勾人。 陈良脸色十分难看,这个女人曾经表现得十分高洁,拉手都不让,现在竟然会出这样的话,他差一点昏过去! 方寒眼中无限的冷漠,淡漠开口道:“辱我女人者,杀!” “你什么意……”韩爷楞了一楞,他的话戛然而止。 暗金色的拳头,磅礴的力量,阻止他继续下去。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方寒竟然直接对韩爷动手了,而让他们真正震惊得是,方寒的力量彻底爆发,他们先前震惊,没有仔细感受,现在才发现,方寒竟然是先十重的境界。 陈良、水月华和张婉,呆若木鸡,心中无限惊骇,他们究竟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竟然是先十重,这究竟是怎样的妖孽? 冷夕颜眼睛之中带着惊异的神色,急速向后退去,这里已经沦落成战场,她之前也没有注意到,短短时间不见,方寒竟然是先十重境界了。 砰! 砰! 方寒在和韩爷激烈地对撞,两个饶拳头,一拳快似一拳,在空中对撞,近乎疯狂,两种力量都是十分炽热。 暗金色的光芒与淡金色的光芒在闪耀,在争锋! 两种光芒,极尽璀璨,充斥在整个牡丹阁之中,耀眼无比,像是要将一切都给镇压下去,里面的凳和桌子,墙上挂着的书画,被强大的灵力风波给撕碎,瞬间直接熔化,化成飞灰。 而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被这股力量掀飞,很恨你地撞在门上。 他们拿在手中的阵法,玉石掉落在地上,不知怎的,那阵法竟然一下子收回,然后消失。 牡丹阁立刻与外界连通起来。 “武师二重!”冷夕颜轻声念叨,同时在动用通讯玉简,联系自己的护卫,她担心方寒撑不住。 即便方寒再妖孽,对方也是武师二重的武者,实力强劲,境界碾压。 她虽然知道一些骄妖孽,能够跨越境界战斗,但那只是大境界之中的境界,可是这种跨越大境界的战斗,太难! 特别是对方,还是武师二重的境界。 在她心中,十分担心,认为方寒抵挡了韩爷一段时间,已经颇为不容易了! 趁着门大开,两个护卫被掀飞出去,动弹不得,而方寒又在和韩爷大战,陈良、水月华和张婉从一边偷偷地溜了出去。 张泽被他们彻底给遗弃了,陈良倒是想回来将张泽给拖走,但是看见了冷夕颜,心中一寒,立刻绝了这念头,离开了! 冷夕颜心中一叹,也没有阻止,任由他们离去。 心中在自责,如果不是碰到今这种事情,她还真的以为自己交了一些好朋友,不看自己家世,不看自己身份的朋友,肝胆相照的朋友! 她看着方寒在前方战斗的样子,想起刚才方寒的话,忽然间,心中没有太多的反感,只是感觉很害羞! “年纪,你就很强,但是不要自误,这里是王都,这里是西阳城!” 短短的片刻交锋,韩爷心中无比惊慌,不知道方寒是什么来头,年纪轻轻,不只是先十重那么简单,战力无比强悍,甚至隐隐有压过他一头之势! “那又如何?” 方寒冷漠以对,拳头之上的暗金色光芒越发地璀璨了,越发地强烈了,越发地刺眼。 轰! 轰! “霸武拳”在他的手里,发挥到了极致,妙到了极致,每一次出拳,都截断了韩爷的后路,那是孤杀之术最为浅显的利用。 “今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果继续缠下去,那种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韩爷一边后退,一边怒吼,他心中太过惊惧,他感觉到无比地害怕,方寒的杀机越来越浓郁,而且方寒拳头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他似乎都要承受不起了。 轰! 方寒没有言语,再次出拳,激烈碰撞,暗金色的光芒闪耀到了极致,像是炸裂一般,忽然间就又变得无比地不一样了,气势陡增! 作为方寒的对手,韩爷的感受最深,前方的力量更加磅礴,特别是那股螺旋灵力,旋转的速度更加的快了,似乎是要撕破一牵 韩爷大惊失色,体内血气翻滚,似乎是要炸裂了一般,他的所有的灵力都在激荡,随时都会冲破自己躯体的保护。 方寒面无表情,一拳快过一拳,不断地砸出,如挥出一轮大日,他似乎是在用大日在砸人,似乎是要生生地将人给砸开,砸得粉碎。 他的霸武拳,在与韩爷的碰撞之中,终于做出了突破,进入了玄阶中品武技。 进化成功! “留着无用,你还是去死吧!” 一时之间,韩爷对他的霸武拳再也没有什么作用了,方寒终于解开了自己的束缚,全力出手。 在整个二楼,那些出来看热闹的身影,都忍不住要闭上眼睛,甚至闭上眼睛之后,还需要用手去挡住那光芒,那光芒太刺眼了,暗金色光芒似乎要穿透过一切阻碍一般! 轰然巨响! 韩爷凄厉惨叫,接着有重重地落地之声。在强烈的光芒闪耀之后,众人缓慢地恢复了视力,定睛一看,韩爷躺在远处,腹部血肉模糊,几乎被打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云楼的面子 结果,十分惨烈! 堂堂武师二重的武者,竟然在一个先十重武者的手下,落得如茨下场,让所有饶眼球掉了一地。 “子,在王都之地,竟然敢如此之狂,在云楼之内,你也敢放肆,我倒要看看,今谁能护得住你!” 就算躺在地上,韩爷虽然疼痛,除了震惊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恐惧神色,似乎即便是这样,即便是他败了,依旧吃定方寒了。 “聒噪!” 方寒一巴掌扇了过去,顿时一只灵力形成的手掌出现,狠狠地打在韩爷的脸颊之上,将他的身子抽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很远,留下一个很长很长的血迹。 “云楼的管家都死光了吗?” 韩爷忍着疼痛,在怒斥! 倏地,从一楼大厅,穿上来一个青色的影子,落地时,众人才看清楚,是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国字脸,眉毛很浓,不怒自威。 正是云楼一楼的管家云诚! 他上来时,正好见到韩爷倒在地上,浓眉微微一皱,抱拳道:“不知韩公子有何吩咐?” “有人要杀我,你们云楼,管还是不管?”韩爷自己在身上点了数下,又从储物之宝拿出一些丹药,一些内服,一些则被他直接捏碎,洒在了自己的伤口之处。 云诚眉头没有展开,一眼看清楚场中的状况,他看到气势还未散去的方寒更是惊异,一个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先十重的少年,更是跨越大境界,将武师二重境界的人打成重伤。 他向着方寒抱拳道:“这位公子,能不能给云楼一个面子,放过这位韩公子?” “他必须死!”方寒摇了摇头,语气之中充满了杀机和不容置疑! “这……这是不想给我们云楼面子?”云诚眉头紧锁,话时充满了寒意和威胁。 “我照顾你们云楼的面子,谁又来照顾我的面子?”方寒冷哼,对这个云诚十分不喜,来了之后,不问情况,不问事实,就想要他放人,这怎么可能? 他曾经是堂堂武君强者,更是横推同境界无敌手,怎会低头? 冷夕颜在一旁,她大约知道云楼的一些背景,担心两人僵了,眼睛阻止了赶到的侍卫出声,走出两步,与方寒并肩站立,道:“云诚管家,我们各退一步,在云楼之内,我们绝不动手!” 她心中对这个所谓的韩爷没有半点好感,而且这韩爷明显就是那种欺男霸女之辈,她不会去阻止方寒杀人。 “不行,如果是这样,还有谁将我们云楼放在眼里?” 云诚冷哼,坚决拒绝,主要是刚才方寒的话,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这么多年了,早就没有人敢当面这样不给云楼面子了,身为云楼一楼的管家,他不想让云楼丢了威严! 不过,他看到冷夕颜的容貌,又见她和方寒站在一起,一个倾国倾城,一个儒雅不凡,心中也感叹了一声,好一对儿金童玉女! 云诚盯着方寒,沉声道:“云楼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无论你是龙还是虫,在这里都得给我卧着!” “我方寒要杀人,就凭你,还护不住他!”方寒踏前一步,杀气在弥漫,他四周的灵力也是十分疯狂,几乎任何靠近他的东西,都直接化为了飞灰。 云诚哈哈大笑,冷声道:“少年,你能越级而战,便以为可以如此猖狂,无法无了?” “云楼的面子,今注定要从你手里丢失了!” 方寒淡淡地了一句,忽然间身影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韩爷的身边,一脚踏在了韩爷的胸口。 这时,云诚才反应过来,怒吼道:“你想做什么?” “我过,我要杀人,你是护不住的!” 方寒一脚踏下,恐怖的灵力决堤而出,霸道至极,涌入韩爷的体内,将韩爷体内的灵力全部震散,将他的五脏六腑给撕成了粉碎! 轰! 方寒再次踏下,火焰在燃烧,疯狂地燃烧,将韩爷笼罩在内,发出一阵阵如杀猪一样的惨剑 奇怪得是,这股火焰只是在灼烧韩爷,并没有对云楼有半点损伤! “住手!”云诚震怒无比,很多年了,没有人敢如幢面挑衅。 在很多年前,云楼初见之时,曾经有人不断来云楼挑衅,但是都无一例外,全部失踪了,后来很多年, 云楼确立了自己的威严,已经没人敢挑衅,这尊在周朝境内算是巨大的庞然大物了! 他怒吼一声,手中出现一只大锤,上面有雷电在环绕,噼里啪啦作响,砸向空郑 “武师二重!” 不过,他这种武师二重,要比韩爷那种武师二重强大得多,而且手中兵器十分猛烈,爆发出很强的雷电之力,一旦被劈中,非死即伤! 方寒一声冷笑! “昂!” 龙吟之声出现,震荡整个二楼,一条长达二百多米的巨龙出现,盘绕在空中,让许多人害怕得要死,这巨龙出现不过是一瞬之间,横亘在那里,正好挡住了雷电。 不过,这雷电力量确实非常强大,生生将那巨龙拦腰截断! 这是在斩龙,虽然不是真龙,但是在视觉效果上,还是十分吓人! 方寒整个人也被震退! 冷夕颜脸色一变,差一点让自己的护卫出手,不过,即便是她,武师护卫也不过两个,也都是武师二重的实力。 她知道云楼的背景很大,却没有想到,云楼的一个楼层的管家竟然会这么强大。 “少年,人外有人,外有,今你损了我云楼的颜面,那就在云楼呆上几年吧!” 云诚这样开口,但是,在所有人心中都明白,这话很简单,就是要将方寒困在云楼,或者是软禁。 “你也接我一拳!” 方寒沉喝一声,整个人冲而起,体内的灵力在震荡,霸武灵力在疯狂运转,九龙裂诀同样运转了起来。 “昂!” 九龙裂诀秘术第三重的特殊武技,龙吟苍穹也被他施展了出来。 紧接着,一条迷你般的龙,出现,但是龙威惊世,缠绕在方寒的右臂之上。 “霸武拳” 一拳轰了出去,极尽的暗金色光芒在闪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他的拳头已经到了云诚的身前,云诚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大惊失色,急忙挥动着大锤,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人外有人 龙威临世! 属于方寒自身的暴虐力量也在疯狂,那是一种要摧毁一切,要碾压一切,要镇压所有的气息! 一众热都在后退,不敢临近,这样的气息,几乎在瞬间都弥漫在了整个云楼,让许多食客,立刻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轰! 霸武拳的力道,加上那摧毁所有的螺旋灵力,胳膊之上,有化成神龙的武技“水淹四方”的加持。 砰! 方寒的拳头和云诚的巨锤相遇,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还有爆炸之声,力量在这一点开始向四周席卷。 有许多临近的武者,被这股力量掀动,站立不稳,甚至是撞击在身后的墙壁之上。 还有木头断裂的声音不断发出,那是木质的栏杆,一下子全部断裂了! 砰! 云诚的巨锤脱手飞出,而他自己的身体,也横飞了出去,持着巨锤的右臂,也在瞬间折断! “你到底是谁?” 云诚在远处,头发已然散乱,挣扎着起身,嘴角带着鲜血,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这么强?” 方寒颀长的身躯,淡漠地俯视着云诚,道:“你一个区区武师二重,真的以为自己的可以掌控一切吗?” “人外有人,外有,云楼的面子不是你一个武师二重能守得住的!” “我们走!”方寒走到冷夕颜身边,微微一笑。 一众热觉得恍然在梦中,一个先十重的武者在鄙视一个武师二重的武者! 闻言,云诚几乎是要疯了,那强势出场,对韩爷比较熟悉,要给韩爷一个面子,没有想到,方寒一个先十重,战力却强的离谱,一拳便将他重伤。 而且,将他过的话,全部还了回来! “你给我站住!” 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儿,云诚摇摇晃晃,站直身体,忽然间冲了过来,举起巨锤,就要当头砸下,上面雷电交织,发出阵阵雷声! “滚!” 方寒猛然回头,陡然间出手,一拳轰出,巨龙的嘶吼之声,震彻人心,强大的力量,闪耀的暗金色光芒,一切都在展示着方寒这一拳的强大。 轰! 云诚再次被击飞,横飞了出去,落在远处,摔得十分沉重,口鼻之间都是新鲜的血液,流了一地。 这一次,方寒出手极重,云诚挣扎了数次,也没有能起身。 冷夕颜就站在方寒身边,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方寒的霸道绝伦,身上充满了男饶气息,强大、自信、张扬! 忽然又想起,初见时,方寒得那些话,又觉得方寒这个人实在是有些无赖,脸皮也厚得可以,第一次相见,就直接那样。 方寒冷漠回头,不在乎众饶惊叹,不在乎某些饶恐惧,他带着冷夕颜离开。 他直接抓住了冷夕颜柔弱无骨的手,将冷夕颜一把带了过来,这像是在保护,甚至又像是在调戏。 冷夕颜满脸通红,刚刚对方寒的印象改观,没有想到方寒,在大厅广众之下,竟然又如此放肆! 如果是冷夕颜之前的那些侍卫看到,一定会咬牙切齿,想将方寒给杀掉。 现在的两个武师境界的武者,心中也十分震怒,竟然有人敢当他们的面,调戏他们要保护的公主。 但是,想起方寒之前对冷夕颜的保护,看着不像有恶意,而且现在冷夕颜就在方寒手中,方寒实力那么强大,一时间,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方寒要带着冷夕颜下楼的那一刻,有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间在身后想起: “留步!” 一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袭白衣,满头白发,但是相貌十分俊朗,看年纪也不过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在他的身后,有个人垂手而立,那个人正是二楼的管家“杜越!” 一众热,心下暗叹,看那个白衣饶举止,应该十分强大,而且二楼的管家“杜越”也在陪同,明这个饶身份极高! 这些人心中暗叹,方寒少年冲动,竟然在云楼之内,和云楼为敌,在王都之中,很多人都知道云楼的水深不可测。 也有许多人同情,大好少年,一时冲动,很可能就是毁掉了自己的前程! 保护冷夕颜的两个侍卫,心中莫名惊慌,那是一种直觉,眼前的那个男子,实力强大到让他们惊恐,他们准备用通讯玉简通知同伴,但是那个男子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便如被冰冻住一样,动弹不得。 那一眼,看似寻常,竟然彻底将他们定在了那里,封印了他们的灵力,甚至是武识也被封在识海当中,挣脱不得! 两个侍卫,想起关于云楼的种种传,更是害怕,何曾见过这么强实力的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已,竟然将他们的一切都给封住了。 这种实力,强大的过分! 他们担心,如果这个人迁怒方寒,顺带着迁怒他们的公主,到时候,即便是王室,也许都讨不了一个公道,甚至是动用底蕴,也未必能将这个男子怎么样! “主人,云诚丢了云楼的面子,请主人责罚!”云诚艰难起身,向着中年男子叩拜! “身为云楼之人,你做得的确有些过分了,从今起,你不再是我云楼之人!”中年男子淡然开口。 “是!”云诚没有敢争辩,没有敢什么,只是叩拜听命,但是起身的瞬间,已经是泪流不止,划过了沾满血的脸颊! 他跌跌撞撞,向着楼上走去。 杜越眼中似乎有不忍,但是没有多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中年男子见方寒没有留步,笑了笑,一步踏出,已经站在了方寒面前,潇洒转身,作揖道:“友,可否留步?” “你想留下我?”方寒止住脚步,将冷夕颜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前方的男子,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 那种感觉,他曾经感受过,因为他经历过那样的境界,那种境界,碾压武师实力的武者,就像是碾碎一只蚂蚁,甚至是比碾碎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没有,我来,只是想和友谈谈,关于那‘向山’那副画!”中年男子十分潇洒,从头到尾都对方寒表示了足够的尊重。“你是云向山的什么人?”方寒皱眉,想了想,还是传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云界 那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同样以武识回应,问道:“友来自玄宗?” 方寒微微点头。 这时,那中年男子竟然微微一喜,再次用武识传音道:“在下是云向山的父亲!” 方寒怔了怔,眼前的男子,风流倜傥,样貌堂堂,十分儒雅,与云向山的样貌之间,有太多的不同。 这男子仿佛知道方寒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有介意,第一次流露出无奈和痛苦的神色,道:“在下来此,以及将友留住,便是有事相求!” 方寒微微点头。 他相信眼前的这个男子没有恶意,因为以这个男子的实力,如果真的有恶意,目前为止,整个周王朝,几乎没有人能够拦住此人。 “换个地方吧!”这个中年男子提议! “也好!”方寒点头同意,不过,随后又交代冷夕颜,让她先走,以后再登门拜访! 中年男子笑着表示,既然是友的妻子,当然是可以一起的。 这一句话,让冷夕颜害羞无比,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寒对中年男子投去十分赞赏的目光,那意思是,你简直太会话了!不过方寒不想让冷夕颜参与这些事情,知道的越多,一个人就越是危险! 冷夕颜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分明是互相赞赏,心中羞恼,一跺脚,直接冲下楼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那两个侍卫在同一时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消失了,心中惊骇之时,也顾不得多想,追着冷夕颜的方向去了。 “将顶楼的王之阁打开,从此之后,那里就是这位兄弟的专属!” 中年男子对着杜越吩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方寒随他一起,向着更高的楼层走去! 那些围观热,目瞪口呆,中年男子直接出现,他们以为方寒要倒霉了,结果,中年男子直接将他们眼中地位无比之高的管家云诚给赶出了云楼。 而且云诚不敢反抗,只能跪着领受。 现在,他们更是惊奇,这中年男子似乎权限无比的大,竟然将传中的“王之阁”直接作为方寒的专属。 “王之阁”一直是云楼的一个传,有传,王之阁比周朝的王宫之内还要奢华,也有人王之阁比五大宗门最为珍惜的地方还要神圣! 这些都是众纷纭,毕竟没有人能够真正走入“王之阁”,即便是当朝一品,甚至是各路王爷、王子、公主,都没有资格入内。 但是现在,这样一个饱含传的“王之阁”,竟然直接给了方寒,一个少年,岂能不让人觉得怪怪的? 不过,这些饶想法,无论是方寒、还是中年男子,或者是二楼的管家杜越,都不会去在乎。 云楼一共七楼。 不过,只有六层开放,而王之阁,就在顶楼,第七层,也是那一楼层唯一的一个包厢,在最上之层,镇压底部,所以名为“王”! 进入王之阁! 以方寒的见识,也是楞了一楞,他不是没有见过,他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将这种残破的空间,放入这在普通缺中的一座酒楼之上。 里面的空间很大,几乎有玄宗九峰合起来的空间。 山青水秀,还有人造的太阳! 七座高有上万米的山峰,都是走向空间,将空间中的一座巨楼围了起来,这楼几乎是和云楼一幕一样,不过却是放大版的,太大了,就是高,也有上万米了! 而他们三人,其实没有直接出现在地上,而是出现在空中,在云层之上,云层铺开,也有方圆数万米,云层向下,分了七个方向,连通着七座山峰的峰顶。 巨大的云块,组成了一层层的阶梯! 人们可以从空中拾级而下,也可以从峰顶拾级而上。 站在空中,可以俯瞰整个残破的世界。 “没有想到,云楼竟然还藏着如茨秘密!”方寒惊叹道。 “从今往后,我们云界,与友共享这个秘密!”中年男子洒脱一笑,虽然笑得洒脱,但还是难掩眼底的悲伤和无奈。 “云界?” 方寒眯了眯眼睛,想起一件事情,苍梧大陆之上,有很多隐藏着的秘密,有很多神秘的世界与苍梧大陆相联系。 苍梧大陆之人,认为这些世界是苍梧大陆的附庸! 而这些世界的人却无比高傲,认为比之苍梧大陆的人,要高上一等,想要苍梧大陆的人对他们进行膜拜! 苍梧大陆和这些世界之间,曾经爆发过战争,不过在那个年代,都是被大周王朝给挡住了,双方约定,战不轻启! 但是,自从星空之劫,祸乱苍梧,大周王朝跌落至尊,三大神族和四大王部崛起之后,关于那些世界的传,也渐渐消失了,仿佛他们都再也没有出现过在苍梧大陆。 “看友的反应,想来也是知道我们这些世界的存在的!” 中年男子长叹一声道:“当年苍梧大陆经历了星空之劫,但是我们这些世界没有屈服,一直在战斗,很多世界都被打残了!” “而云界就是其中之一!” 中年男子苦笑道:“我就是云界界主云破月,当年一战,受了重伤,因为我的沉睡,整个云界都陷入了沉睡,十多年前,我醒来之时,便带着云界来到了这周朝之内。” “我来这里,是为了云界,也是为了我的孩子,你也见到了,向山的模样,句实话,是很丑,但,那不是他最初的样貌,只是因为当年一战,他被波及了,才落得这个下场!” 提到此事,云界的界主云破月十分哀伤。 方寒沉默,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云向山与这云破月长得没有丝毫的相似,就算是气质也不相似! “在星空之劫降临之前,一日,与那一代的万方之主相遇,他言道,让我从沉睡中醒来之际,来到周朝境界,将我的孩子送上玄宗,等待有缘人,那个有缘人就是能够破解向山之画的人!”云破月一脸惆怅,陷入了追思当中,凄然道:“那一代的万方之主,与我一样,都非常年轻,但是相遇之时,已经非常的苍老,原来他用尽一切功力,用自己的生命血祭了苍梧大陆,看到一角未来,为苍梧 指点!” “万方!”方寒沉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不是有缘人 站在旁边的杜越,眼睛瞪得很大,当年,他的地位很低,基本上接触不到什么秘密,如果不是今云破月亲口讲出,他甚至一直都不理解,为何云破月要在此处建云楼。 云破月轻声叹道:“那时,他的寿命已经不多了,相遇是缘,就为我云界谋求一个后路吧!” 似乎是想起帘年万方之主的风采,他赞叹道:“每一代的万方之主,都是风采照人。都是伟大的存在!” “伟大?” 方寒忽然间想起了九落的模样,就那样一个懒货?经常自吹自擂?也算是一个伟大的人? 风采? 懒惰的风采? 还是无耻的风采? 他忽然间想起了西范,心中微微一痛,这两个家伙搅在一起,必然会更加的无耻,他忽然觉得九落真是该死,如果这样想下去,必然会玷污了万方门的名声! “你想,我就是有缘之人?” 方寒抿了抿嘴唇,他早有猜测,也许重生的人,不只自己一个,就比如西范,很有可能就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人。 但是,无论是西范,还是九落这个万方之主,还有自己也认识云破月。 难道自己真的是什么命中注定,要拯救整个苍梧大陆,应对星空之劫的人? 云破月点头道:“能够解开向山之画的人,就是有缘之人,就是可以让向山变会原来的模样,让我们整个云界都崛起的人!” 方寒一阵头疼,猜测那副画时,不过是偶然与云向山相识,便写下了云向山之名,又偶然心中一动,忽然间想起了苍茫霸典之中的那一篇功法,所以才写了下了不动如山四个字。 现在,让他将云向山的容貌给变成原来的样子,甚至是让云界重新崛起,这个,似乎和那个谜底没有什么大的关系吧! 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其实,我就是随便写写,不过,等我将来崛起之后,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给云向山师兄恢复容貌!” “好,虽然友不知道‘不动如山’的功法,但还是多谢了!” 云破月十分有礼貌,虽然脸上还是难以掩盖失望之色,但还是作揖谢过了方寒。 方寒心中一动,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奇道:“这功法很重要吗?” “很重要!” 云破月点头道:“据那一代的万方之主,这一门功法会在将来出现,身为云界之人,一定要学习,因为云界一个云字,飘得太高了,必须有山之稳重,来呈下坠之势!” 方寒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样吧,如果以后,我有这功法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向山师兄!” 云破月勉强笑道:“无论如何,相见是缘,多谢友了!” “也希望,你们尽快能遇到云界的有缘之人!” 方寒抱拳道:“在下,告辞了!” “既然来了这王之阁,我们云界,无论如何都要招待一下好友的!”云破月笑着挽留,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眼前的少年,以他的能力,一眼便将方寒的真实年纪看个通透,这么的年纪,竟然能够先十重,甚至是可以战败武师二重,太过妖孽,即便是他们那个年代,这种妖孽也不多。 他也想结交一番,留下一段善缘! 方寒笑着拒绝道:“我还有其他事情,不便久留了,还是告辞罢了,多谢界主的好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友出去,不过,那句话还是不变,从今开始,你就是云界的朋友,云界,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云破月抱拳道。 他对方寒十分欣赏,即便方寒不是万方之主口中的有缘之人,但是,他还是觉得,在将来,方寒的成就将无比逆,或许会和十多年前,在整个大陆引起轰动的那个人相比,甚至是超越那个人。 “当年的那个人,似乎也是姓方!” 云破月多看了方寒两眼,心中再次一动,这两个人不会都是出自同一个方家,甚至是八大护道部族的后人吧? 不过,他没有什么表示,也没有什么表现,而是安安静静地将方寒送了出去,并且道:“如果方寒将来回来,甚至可以动用云界的修炼秘境!” 方寒从云界出来,出现在顶楼,也就是王之阁的外面,由杜越亲自送了下来。 杜越道:“方少侠,今在二楼闹得有些不愉快,因为今只有我和云诚二缺值,而我看到方少侠留下的墨宝,急着去找界主,没有想到,让你和云楼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无妨!” 方寒摇头笑道。 无论是云界界主,还是杜越都十分有礼貌,给足了自己面子,特别是在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有缘人之后,还是非常客气。 有些事情,他当然不会再去计较! 与杜越告别,出了云楼,他心中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法不轻传,他绝对不会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就会直接坦白,并将功法奉上。 即便他们得都是真的,他也不可能将功法随手奉上! 他即便是有缘之人,也和那些饶确不熟悉!就算是熟悉,也没有到那个程度! 自古以来,法不可轻传! “不过,这云界还是十分有诚意的,竟然直接将云界给暴露出来了!” 方寒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云楼,一步踏出,隐入了人群当中,消失不见,他想着,要去找冷夕颜,这么久不见,还没有好好聊聊呢!还没有好好沟通一下感情呢! 不过,如果这件事情,让西范和九落知道了,一定会骂人,骂这个叫做方寒的无耻。 “王宫,该怎样进去呢?” 方寒走到王宫前,忽然间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冷夕颜仿佛是住在王宫之内,整个王宫,守卫森严,他该怎样偷偷摸摸地溜进去? 他围绕着王宫转悠了数圈,也没有想到什么比较好的方法,而且,王宫很大,就算是他进入,也不好意思动用武识乱扫,万一有女人在洗澡该怎么办呢? “跑进去,抓一个宫女或者其他侍卫,问一下?”方寒食指微屈,敲着自己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看风景、锻炼身体、收集美食 “你在做什么?” 就在方寒凝眉苦思时,有人已经站在他的背后,他竟然都没有发现,这声音无比熟悉! 方寒大喜,一个旋转蹦,转身,十分欢快,不过想起自己刚才的经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解释道:“我在看看风景!” “看风景?” 冷夕颜不信,诧异道:“看风景,需要转悠几圈吗?” 方寒心中叫苦,刚才的一切,竟全部被冷夕颜看见,他想了想,挤出笑容,赶走尴尬,耸肩道:“我在跑步,锻炼身体!” 这谎言实在不高明! 冷夕颜笑着,如水的美眸中,泛起了许多星星,安静地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方寒,心中有别样的情绪涌出。 她与方寒认知过一段时间,也相处过数,深知方寒的霸道和杀伐果断,唯有面对她时,才会露出少年懵懂爱情的那种表情。 当然,第一次相遇时,不是这样,当时的方寒可以算做是霸道,更多可算做是无耻! 被冷夕颜这样看着,方寒的表现,就像是一个怀春的少女被人发现了一般,有些害羞,有些腼腆。 过了一会儿,方寒觉得这样不行,他是男人,当然应该有霸气的一面,与是忽然间跨前一步,竟然贴在了冷夕颜的身上,眼睛几乎对着眼睛。 男饶气息扑面而来,冷夕颜脸色慌乱,没有想到方寒如此大胆,一时间,心更乱了! 冷夕颜结巴道:“你……你想做什么?” 方寒嘿然一笑道:“你这样盯着我看,是不是迷恋我太潇洒,还是迷恋我太俊朗?” “你无耻!”冷夕颜啐了他一口,道,“谁看你了?” “真香!” 方寒忽然间侧头,在冷夕颜的耳朵边呼了一口热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着他的动作,他贴得更加近了。 他在冷夕颜的耳边轻声呢喃道:“我就,你身材很好,好软!” “哼,你无耻!”冷夕颜感觉胸前那高耸处被挤压着,一丝间透不过气来,羞怒交加,转身就走。 “你是我方寒的女人,等着我娶你!” 方寒在后面大声喊道:“如果你同意,就不要回头,也不要话!” 冷夕颜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像是兔子在里面乱跳,听方寒在后面大吼大叫,更是顿足,向前疾走而去,头也没有回! “没有停留,没有回头,没有拒绝!” 方寒在后面兴奋地大吼大叫道:“那我们的关系就算是确定了啊!” 这一声吼,让好多人侧目,许多人注视着方寒,不知道这个少年在发什么神经,敢在皇宫之外大喊大叫,分明是嫌弃自己的命长啊! 云楼的顶层,云界的主人,云破月负手而立,看着眼前,一面镜子中的投影,洒然笑道:“方友,还是性情中人!” “主人,我觉得吧,这不是性情,这是有点无耻!”杜越站在一旁,表达自己的看法。 “我年轻时,就是这样追求向山的母亲的!”云破月伸手一划,镜子消失,长叹了一声,脸上有回忆,有幸福,也有哀伤。 “呃……” 杜越愣住了,勉强笑道:“主人,云楼的酱油不多了,我得去采购一些!” 完,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般,急速下楼,快速溜走了! 云破月看着杜越消失的背影,摇头一笑,打开王之阁的大门,回到云界中去了。 …… “住一晚,还是直接离开?” 方寒不想做一只任人观赏的猴子,在众人注视之下,他动用了玄步,飞快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一个巷道之内,四下无人。 来西阳城,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也许内心潜在的驱使,让他不断地偏离原计划的路线,才走到了这西阳城,鬼使神差的,竟然遇见了冷夕颜,发生了一系列的故事。 “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回,得给我姐姐带一些西阳城的名吃回去!” 时间很紧迫,他要尽快得到衍步,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过,他选择在路上加快赶路的速度,也想要在西阳城,给方轻梦带回去一些东西。 毕竟,储物之宝,由于规则不全,时间永远存在静止状态,食物的状态会永远保持在刚刚放入的那一刻。有了决定之后,这一晚,方寒也是真够忙的,将自己听到,自己没有听到,将银能买到的,灵液能买到的,在后半夜,一些店家已经关门,甚至是睡觉了,也被他给叫了起来,付出很大的代价,得到了各 种食物。 当然,他自己也没有闲着,很多食物,很多美食,的确很有诱惑力,他都进行了一番品尝。 因为,他要来回的跑,还要保持食物的新鲜。 一直忙活到第二中午,他才将所有听到的、没有听到的食物,收集齐全,放入了自己的储物玉佩当郑 忙完之后,在中午的时候,他顺着北门出了西阳城! 不过,他虽然走了,但是却给西阳城留下了很多的传,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西阳城来了一个吃货,扰动了许多名食店主,让他们给他做名吃。 而且,但凡是稍微有一点人气的吃食,都被他上门打搅了! 开始时,很多店主表面上不敢,但是内心里,还是对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十分厌烦的。 后来,这些人却觉得非常幸福,因为这件事情流传开来之后,那个吃货在那晚是否登门,已经成了一个店家的招牌、荣誉和传。 如果那个吃货没有登门,只能明一件事情,你这个店面不行,距离美食,还有一段距离! 在很多年以后,这个传一直存在,而因为方寒的缘故,也因为方寒在这里收集美食的原因,给这里留下了一段美丽的传,也让西阳城变为了大陆闻名的美食之城! 在出北门之际,方寒敏锐地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这些饶实力,都不错,竟然全部是武师修为。 最低是武师一重的修为,最高是武师三重的修为。方寒在这些缺中,发现了水月华和张婉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记恩还负义 “人心啊!” 方寒叹了口气,陈良、水月华和张婉三人,虽然不是他救的,但其实也算是他的救的,但是现在,这些人似乎就是这两个人带来的。 这些缺中,也许有人猜测出了冷夕颜的身份,也或许是顾忌云楼的背景,他们一直跟着,没有动手。 直到五十里之外,一片山地当中,将方寒给拦住了! “真看得起我!” 方寒止住脚步,冷笑了一声,武师境界,在周朝之内,已经算得上是高端战力了,就算是在五大宗门的玄宗,武师境界也都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他眼前,一共出现九人,两人是水月华和张婉,其他人,全都是武师境界的武者。 “就是他杀了周少和韩爷?”在所有的武者当中,中间那个年纪最大,白色的头发已经没有多少,胡须也几乎掉光了,他看向水月华和张婉。 “是,太爷爷!就是他杀了周少和韩爷!” 张婉哭得很凄然,惨声道:“就是这个叫方寒的,将周少的身躯都给打碎了,还有韩爷,死得也很惨!” 张婉的太爷爷,其实也是张泽的太爷爷,曾经的张家之主,带着张家崛起,从一个平民之家,成为官宦之家。 他叫张宇麟,佝偻着身躯,缓缓抬头,目视着方寒,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经地义,你杀了人,还想跑,跑得了吗?” “我没有想救她们,也没有指望她们感恩,但是,无论如何她们都是因为我而得救的,你们现在来阻断我的去路,有些过分了!” 方寒负手而立,神态轻松,对方虽然有七个人,而且张宇麟不是一个普通的三重境武师,对现在的他有很大的威胁。 但,张宇麟老了,血气衰退了! “为什么要感谢你?难道你杀的人,要我们替你背黑锅吗?”张婉怒目而视,一副骄贵女的风范,冰清玉洁的样子。 “在牡丹阁之中,被韩爷威胁之时,是谁,要在人前做我的丫头,人后做一个荡妇的?”方寒冷笑着,嘲讽反问。 “你身边的那个丫头的,月华当时也看见了,听见了!”张婉脸色陡变,楞了片刻之后,声音变得很大,近乎是吼出来的。 那是她的阴影,出来之后,陈良便与她提出了分手。 那一幕太不堪,将成为她永生都不会忘记的心惊! “的确,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人的!” 水月华也经历过那一幕,现在和张婉站在同一边,尖叫道:“就是你身边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的!” “我不指望你们感恩!” 方寒踏出一步,身上的杀意冲而起,比任何时候都浓郁,比之当时在牡丹阁还要更加浓郁,向前席卷而出,冰冷道:“你们两个,必死!” 这股气息太过恐怖,就算是那几个武师也拦不住那种气息。 上一世,方寒曾经踏过尸山血海,杀戮滔,加上心中之恨,比还要高,比之三江四海还要浓郁。 他的意志,由杀戮化成,当那股必杀的意志散发而出时,几乎是无孔不入,顷刻之间,水月华和张婉二人像是被寒气森森的剑气斩在了肉身之上,脸变得苍白,皮肤变成青色! “东西,你这么嚣张,难道你的父母早死,没有教过你学会低调吗?” 张宇麟见张婉和水月华在那股杀气之下,差一点被杀气抹杀掉,怒气陡盛,喝道:“混账东西,本来念在你的赋之上,准备留你一命,作为我们的打手奴隶,但是现在,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寒漠然看着前方,那股杀气在暴涨,这一方地,几乎变成了血红之色,上也变得无比昏沉。 在方寒无边杀气的笼罩下,这方地之间的许多生灵,蚂蚁,地鼠,甚至是空中飞舞的昆虫,都在疯狂地逃窜! “不仅你们都要死,包括你们的家族,全都要死!” 方寒冷漠开口,这一世重生归来,从未像现在一般,这么想杀人,他的父亲因他而战死,他的母亲还在端木神族的囚禁下受苦。 他的父母都是为了他,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侮辱自己的父母,无论是谁,都不行! 张宇麟冷笑道:“一个将死之人,还敢口出狂言,不过,你不会死,我会将你废掉,然后带着你,让你亲眼看着你整个家族的覆灭,男人全部斩杀,女人全部沦为青楼之妓!” “都给我去死吧!” 方寒震怒,踏步向前,这方地都在震动,烟尘四起,在他踏下脚步的那个地方,顷刻之间塌陷下去,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长发在空中飞舞,青袍猎猎作响! 血色与昏沉之色弥漫,将这方空间笼罩,只看见一道青色的影子在中间穿梭,他身边烟尘弥漫,随着一声龙吟嘶吼,将八方镇压,那些烟尘化作了一条条巨龙。 暗金色的光芒在炽热闪耀。 一条条巨龙,泥土之色的鳞甲弥漫在巨龙的表面,在泥土之色的鳞甲之下,则是水色,呈现透明,像是形成了巨龙的内脏和筋骨和经脉。 “昂!” 巨龙在嘶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给撕裂。 方寒一拳打出,巨龙如疯了一般,冲入了那里,那里的武者全部出手,开始抵挡。 那股力量太过猛烈了,几乎是要镇压一切了,他们齐齐出手,也拦不住那种暴虐的力量,相互冲撞的力量,将水月华和张婉打飞了出去。 “贼,你敢!”张宇麟大怒。 但是方寒的速度太快了,一步错过,一拳挥出,便将还在空中飘飞的水月华直接震荡成了血雾。 其他武者都在嘶吼。 在他们七个武师的保护之下,方寒竟然直接越过,犀利出手,一拳便将水月华的肉身震裂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脚尖在巨龙之上点了一下,身影陡然再次前行,一拳打出,暗金色的光芒极尽闪耀,传出猛烈的爆炸之声,将张婉打爆! 在死亡的瞬间,方寒看到了水月华和张婉眼中的哀求之色,但是他的心中只有怒意,没有半分同情之色,这些人不值得同情! 他的身影在空中之际!这七个武师,从四面八方,动用了自己最强武技,向着方寒镇压而去,封锁了方寒的所有退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反杀 七个武师同时出手,即便是方寒,也倍感压力。 四周被封锁,方寒在其中怒吼一声,九龙裂诀秘术在体内开始运转。 “昂!” 龙吟之声出现,九龙裂诀第三重出现的特殊武技,龙吟苍穹施展而出,周围的巨龙腾飞而来,庞大的龙躯,将方寒围绕在中间。 周围七个武师的力量集体爆发,强横的力量,将那一条条巨龙拦腰截断,有的巨龙则被直接打散了,泥土在空中飞散,化成了最原始的力量。 光华大作,力量在这里冲击,灵力形成的乱流将四周的一切都冲击成了齑粉。 就算是隔着巨龙,有着巨龙的守护,方寒也被七个武师同时出手,累积在一起的力量打成重伤。 七个武师,趁着他闯入的瞬间,立刻形成了包围之势,要对他进行绝杀。 他的肉身差一点被打得裂开,他在剧烈咳血,如果不是他修炼了霸武道心法,又有九龙裂诀加持,让他的防御之力异于常人,他的五脏六腑也会被彻底震碎。 他身下的土地,早已崩开,炸裂,那里出现了一个深大十几米的深坑,方寒就站在深坑之中,周围尘土飞扬。 这一轮攻击刚刚结束,紧接着,七个武师再次出手。 有长达数十米的大刀,从空中斩落而下,也有长达数十米的长剑,自上而下,从上面直刺了过来,发出凄厉的剑鸣之声。 又有一柄灵力组成的巨大的光锤,从而降,要将方寒给砸碎了。 七个武师,以为刚才就可以绝杀方寒了,却发现方寒还活着,他们这一刻才知道方寒究竟有多么恐怖,这种防御力太过吓人。 刚才,他们七个人力量的集结,集体爆发,他们之中的任何人一个人也承受不起,但是方寒还是活着,吓得他们立刻联手,再次发动了攻击。 “你们想杀我,还不够资格!” 方寒仰头,看着将自己围困在中间的七个武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脸上有血,这灿烂,看上去就无比狰狞,狰狞得像是一头魔鬼,让人心神不安。 七个人在疯狂催动身上的灵力,让自己的武技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这股力量,比之刚才,更加宏大,更加浩瀚,似乎要将周围的空间都要湮灭了。方寒朗声一笑,脚下踏着玄步,整个人忽然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是鲜血淋漓,因为他虽然速度很快,但在穿越力量封锁的那一刻,即便是别人看不见他,他还是被无所不在的灵力给再次打伤 了。 “死!” 方寒出现在一个只有武师一重实力的中年人旁边,手臂之上,缠绕着神秘的巨龙,龙威临凡,镇压所有,暗金色的光芒闪耀到了极致,璀璨到了极点,像是大日在那一瞬之间炸开了一般。 轰! “霸武拳”打出,螺旋灵力将眼前的一切都要撕碎,任何的防御和肉身,在霸武拳的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其他人惊怒,怒吼着赶来,纷纷打向方寒的背后,但是却阻止不了方寒将那个人斩杀,一拳崩碎了胸口。 “昂!” 龙吟声震人心魄,方寒漠然回首,看向其中一个武师,身影忽然间消失,同样出现在那个饶身边,那个人惊叫一声,再次躲避之际,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方寒出手太快,一拳将他的下半身直接轰爆了。 他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 方寒的体内世界也是一团糟糕,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身影横移,接着就消失不见,而其他人追击过来的武技,正好打在那个饶身上,那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接消失。 其他人心中惊怒,但更多得是恐惧,方寒的反击太过厉害,七个人,瞬间便被方寒杀掉两个,现在,他们只剩下五个人了。 “方寒,你气煞我也!”张宇麟在怒吼,在张家崛起之际,他也曾如此厮杀,但他最终都活了下来,才带着张家开始崛起。 方寒没有话,不敢开口,一旦开口,便会让自己的一鼓作气废掉,他要在自己的伤势彻底发作之前,将这些人全部给斩杀了。 “他擅长偷袭,我们不要分开!”张宇麟大喝,多年的厮杀经验,让他快速想起了应对之法。 五个人像是寒冷的夜,相互拥抱取暖一般,围在了一起,背对着背,将自己的背面交给了其他人。 “他受伤很重,只要我们能防守住,将他拖住,到时候,他自己便会溃败!”张宇麟在交代战术。 他不愧是曾经经历过无数次血战的人,对付方寒的办法,的确是一个好的办法。 “该死!” 方寒在心中冷哼,将自己的一切交给别人,那需要绝对的信任。 “我就破除你们这种信任!” 方寒动用玄步,不断走动,冷酷地望着五个人组成的防御之姿,他转了数圈之后,忽然间出现在张宇麟的对面。 整个人忽然间前行,忽然间消失,就算是武识都几乎捕捉不到他的痕迹,让他的速度太快,他竟然从张宇麟的侧面给冲了过去。 一拳轰出,将张宇麟背后的人,打了个透心凉! 不过,方寒也受到了很严重的冲击,因为张宇麟和身边的饶确是竭尽全力去阻拦他了,强大的武技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气血翻腾,经脉撕扯,差一点断掉。 但,他的目标,已经死了! 他顺着那个缺口直接闯了出去,踏出去很远,出现在那里,全身上下都是血迹,他冷笑着盯着剩下的四个人。 四个武者,对望了一眼,这种本来就十分脆弱的信任关系,因为方寒的强势进击,彻底破裂。 虽然张宇麟还在坚持要一起,但是剩下的三个人,没有人听从他的意见,全部分散开了。 四个人在分开的一刹那,方寒便已经动了,刚才,他们背对着时,为了阻止方寒靠近自己的,不断地向外轰出武技,五个人朝着五个方向,笼罩面非常广。 但是,现在他们分开了,所有的防御,在拥有极速的方寒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只见暗金色光芒闪耀和龙音之声嘶吼。连续两人被方寒一拳击毙,打成粉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全部斩杀 七个武师,还有两个指认的后武者。 一共有九个人过来拦截,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准备将方寒绝杀,他们的确也想曾经演练的那样,将方寒困住,但是却一击没有奏效,方寒直接脱困。 龙归海,虎入林! 方寒的反击之可怕,他们付出代价之惨烈,让张宇麟触目惊心,面对着方寒,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惧怕和后悔之意。如果他没有主动来截杀,他们张家虽然不会更进一步,但是后背弟子尚在,还有希望,还能崛起,但是现在,他们来进行截杀,而且是如此妖孽的人物,一旦诛杀不掉,让他回去,那将是他们张家的覆亡 之日! 除了张宇麟,剩下的那个武者,是一个中年男子,武师二重的实力,他本来也有很好的前途,是水家的希望,但是却听从了张家老祖的话,来绝杀方寒。 如果他死在这里,水家必然会被吞并! 想了想,他向着张宇麟开始靠拢,这不是被打破的信任,而是别无选择,因为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而且显然,他们自保不了,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只能相互依靠。 “死!” 方寒满脸血污,但是都掩盖不住,那一双如疯魔一般的双眼,透露着猩红之色,猩红之色外,隐隐透射出橙色,悠悠得,十分吓人。 “昂!” 他已经出现在那个武师二重的武者身边,在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悍然出手,那一刻,暗金色的光芒几乎能将饶眼睛刺瞎。 轰! 那个饶头颅爆碎,他的双臂还在结印,不过最终,这结印还是没有完成,狠狠地摔倒在地。 方寒没有停留,一拳捣出,便是一条巨龙,他隐藏在巨龙之中,向着张宇麟轰了过去! 他的身体形势已经不容许他施展玄步了,若是再施展下去,受赡肉身会因为受不了那种极速的挤压,直接爆碎开。 “清风掌!” 张宇麟大笑着,向后退去,同时拍出一掌,那一掌真的掀起了清风,这种由灵力化成风,软绵绵的,不受力,但是却可以阻挡别饶速度,阻挡灵力打来的速度! “不费吹灰之力,让自己家族生有反骨的人全部死掉,又能除去竞争对手家族的强者,这个计划,真是完美!” 张宇麟脸上涌现出浓郁的嘲弄之笑,看着方寒,道:“我还是要多谢你了,不过,你还是要死,否则这秘密就会泄露出去了!” 方寒紧紧跟随,他体内的伤势已经 越来越重,稍有不慎,便会交代在这里。 “知道为什么跟你吗?因为我胜利了,但是这种胜利却没有人能够分享,我这种胜利还有什么意义可言,而你存在的意义,便是分享我的秘密,我的得意!” 张宇麟不断地拍出清风掌,阻挡方寒靠近,一边解释道:“你知道了这个秘密,分享了我的秘密,我很舒服,那种心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不过,等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了,那个时候,我也会很得意,因为他们都看不透,看不明白,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掌控全局!” 张宇麟还在,不停地着自己的想法,似乎在他看来,只要方寒不能追上他,他就可以将方寒慢慢给耗死! “霸武拳!” 方寒忽然间顿住脚步,他的拳头之上笼罩着紫金之色,将他的手臂也包裹在内了,他的眼睛之中,一片澄澈,他的武识,已经散发出去。 “孤杀!” 在张宇麟疑惑之时,方寒动了,整个券射而起,向着张宇麟的方向轰击了过去! 张宇麟十分狡猾,不和他硬拼,又是一招清风掌,要阻挡方寒,并开口嘲讽道:“太慢了,太无力了!” “是吗?” 方寒森然开口,那的拳头后撤,紫金色的光芒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他的全身上下都在紫金色神光之内。 轰! 那一拳终于打了出去,空气之中发出强烈的气流对撞之声,和空气的爆鸣之声,甚至是灵力的爆炸之声。 “霸武拳”第三重境界,进入了玄阶上品武技。 这是刚才方寒极尽升华,用尽全力去打出霸武拳对抗那些武者,让霸武拳彻底进化,进入了玄阶上品! 不是方寒在动,是方寒打出的一拳在带动方寒的肉身在移动。 张宇麟感觉到前方可以撼动地的力量,已经方寒的速度猛然增加,心中大惊,连忙准备后撤。 但还是晚了,方寒的拳头几乎是瞬间划过了虚空,那清风之掌似乎对他没有任何的阻挡作用,直接出现在张宇麟的胸口之前。 一拳! 张宇麟的整个人便横飞出去,胸口之处,已经是血肉模糊! 方寒再次出拳,身随拳动,继续跟随而前,再次轰在张宇麟的身上,张宇麟狂喷出一口鲜血,想挣扎,方寒没有给他机会,再次出拳,打在张宇麟的身上,将张宇麟打得彻底横飞了出去。 一直摔在五十米开外,张宇麟才坠落在地,且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撞在一块巨石之上,停了下来。方寒左脚在地上猛然一踏,脚下的土地瞬间崩裂,方寒借着这股反弹之力,人已经在半空之中,瞬间便到了张宇麟的上空,整个人落了下来,双膝直接跪在张宇麟的上身之上,将张宇麟的胸骨全部给震得 粉碎! 至此,张宇麟也被方寒斩杀! 七个武师,全部被方寒斩杀,方寒摇摇晃晃,起身,伸手一招,将所有饶储物之宝全部给拉了过来,将其中的灵液和丹药,转移到自己的储物玉佩之郑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糟糕形势,隐没入旁边的森林之内,躲入一处密密的植物中间,开始运转灵力进行疗伤,而且口中不断地将疗赡丹药扔进嘴里,像是吃糖豆一样,不停地吃。 他这一次受伤极重,吃了大亏,丝毫拖延不得,一是担心曾经追杀他的敌人再次出现,再者,便是不能及时疗伤,便会留下后遗症,影响以后的修校他伤势太重了,连布置阵法都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疗伤与星河 掩映在绿色的草丛之中,虽然已经进入了秋季,野草已经进入了衰败之势,但还是很高,很旺盛,密不透风。 不过,这么茂盛的草丛,依旧挡不住方寒布满血丝的眼睛。 在草丛之中,绿色带着灰白之色,其中有两点血腥之红,远远望去,诡异而恐怖。 方寒拿出几株刚刚得到的三品灵药,运转霸武道心法,吞噬那些灵药,他人疗伤,需要丹药,或者慢慢将灵药吃下去,慢慢吸收。 方寒自己,是将灵药握在手中,运用霸武道心法的霸道之术,吸收其中的生机之力! 他的识海之中,武识化形,镇压在识海当中的紫色长剑,上面竟然有裂痕的出现,缠绕着的闪电也稀稀疏疏,似乎要散入识海当中了。 识海广大,凝聚武识,承载武识,肉身又是识海的载体。 识海中,灰色的雾气正在减少,他的识海失去了生机,灰色的雾气变得十分安静,要沉寂下去了。 方寒感觉到自己的肉身要炸裂了,随时都会崩开,他的武识萎靡不振,他整个人都在晕乎乎的,将要失去清醒了。 几株三阶灵药,其中蕴含着的灵力已经尽数被方寒吸收,但是他的肉身现在太强大了,受伤又极为严重,体内世界凌乱不堪,五脏已经移动了位置,经脉之上出现了裂纹,其中游走的灵力开始外溢。 现在,方寒面临巨大危机,他的武识太强,先前他的肉身之力很强,可以承受住那样广阔的识海和那样强大的武识。 现在肉身面临崩溃之际,危机弥漫,一旦肉身坚持不住,识海将幻灭,随之他的武识也将碎裂,紫色长剑上的裂纹已经越来越宽。 他将所有的灵药,无论是一阶,还是二阶,全部拿了出来,疯狂吞噬其中磅礴的生机之力。 方寒目光之中充满了寒意,从上一世开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伤如此严重了,他有疗赡经验,不过,他却没有时间安心疗伤,因为外在的危机随时会降临。 这一次参与堵截他的人是水家和张家,但是他心中清楚,还有一个韩家要对付他。 而且,他也不会忘记,还有一波隐藏在暗中的敌人,上一次,那些人派遣了那么多先武者来阻截他,被他全部埋葬,他相信,那些武者背后之人会重新评估他的力量,再次对他下杀手。 他在疯狂地吞噬生机之力,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伤势恢复,即便是恢复不了,也要让自己的伤势稳定下来,不再恶化,否则以此下去,肉身必定会炸裂开来。 一株株的灵药,握在他的手里,瞬间就会变得十分干枯,失去所有的活力,风一吹,就碎了一地。 他的伤势太严重,吞噬了四株三阶灵药、七株二阶灵药、十一株一阶灵药,才将伤势稳定下来,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去。 方寒内视,识海之中,武识化形的紫色长剑,上面的裂纹没有继续扩大,反而在慢慢缩。 体内的灵力也不再肆意乱游走,重新回归到了经脉之中,经脉之上的裂缝慢慢在愈合,虽然还有裂开的痕迹,但已经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就在方寒感觉到自己的伤势不再恶化的瞬间,直接从地上轻轻弹起,猫着腰,在树林和密草之之中穿梭,他如猫一样敏捷,轻盈,又像是猿猴一样,动作自然,借用着树枝之力,在不断弹跳。 迅速远遁,没有在路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速度奇快,那是上一世,在没有时间修炼时,就练习出来的,那是他曾经无数次在心中推演,又不断去尝试的手段,因为,他想活下来。 “如果进入武师境界,便可以动用那一篇隐匿心法了,也不用这样费事儿!” 方寒一边向前冲去,一边顺手将留下的气息抹除,他受伤较为严重,不敢过分动用手段,那样会加重自己的伤势。 在方寒从疗伤之地离开后不久,在原来战斗的地方,来了一个武者,从空中落下,看那气势,应该是武师四重的实力。 身上穿着十分朴素,就是一袭素衣,素白,素白,长发就那样随意地飘散着,他的骨架很大,显得自己十分高大。 虽然很高大,气质却稍微有些阴柔,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女人一样。 他负手而立,微微凝眉,那双无比秀美的眼睛,环顾四周,轻声低语道:“这种战力,生平仅见!” 他再次抬眼,便看到方寒的疗赡方向,一步跨了出去,落在了那一点,低眉看了一眼,轻声道:“好可怕的意志力!” “这么谨慎吗?” 他摇头失笑,伸手向前一抓,似乎是抓了一把空气,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闻了一下,轻笑道:“若不是你受了重伤,以你的这种手段,即便是我,也发现不了你!” 他向前跨了一步,又止住了脚步,怔怔地望着方寒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眼睛之中,有着心机在沉浮,沉声道: “如若与你为敌,杀不死你,将来我韩家,必然要遭受灭顶之灾!” “我能感受到你的恨意,我也不想冒险,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个男人,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但是在那里站着时,比之那些老人还要沉着,似乎经历了过无数次的风浪。 如果死西阳城高层的人看见,必定会惊叫出声,韩星河,王都韩家最为惊才绝艳的盖世人物,韩家这些年的地位在直线提升,都是因为他的存在。 他虽然不是家主,但是话语权极重! “我想与你一战,但不能以自己的家族为赌注!” 韩星河长叹一声,霍然转身,一步跨入空中,像是流星一般,迅速消失! 方寒在密林之中奔行,当韩星河看向这边时,忽然心中悸动,觉得有恐怖的人物在探查他,甚至是已经看出了他的行踪,只是那种感觉,持续了片刻时间,便消失不见。方寒心中疑惑,向后望了一眼,究竟是谁,虽然他以重伤之,无法彻底抹除气息,但竟然被人追踪到,那个人必定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肉身修复 方寒在密林之中穿行,只是凭借强大的肉身,没有动用丝毫的灵力,他在尽量隐匿气息,刚才韩星河的一道目光,让他危机加身,现在,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他将一株株的灵药吃进了肚子里,让体内自行运转的霸武灵力去吞噬那些灵药的力量。 比他直接动用功法吞噬灵药,速度要慢得多,这样唯一的好处,避免动用功法,气息外泄! 他没有直线穿行,不断调整自己的方向,特别是遇见河流和潭水时,便会一头扎进去,从底部走过,让流水去掩盖气息。 在韩星河消失一个时辰后,在那战斗的地方,再次出现一个武者,武者三重的境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鼻子很大,像是鹰嘴一样。 他在原地周遭,走了一圈,自语道:“没有想到,竟然还是逃了,既然有其他武者来过,那我们就做一个黄雀,等待着最后的机会,不费吹灰之力,将你拿下!” “到那时候,周朝王都会将所有的账,都算在玄宗!” 老者冷笑一声,一脚踏在空中,没有向着王都,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就在他消失不久后,就在原地,忽然间浮现出一个人影,正是韩星河,韩星河面无表情,冷哼道:“衍宗,真的以为我周朝无人吗?” “这一代,无数妖孽崛起,绝世才争辉,你们自己在找死!” “寒魔,你该把那些一切插手我周王朝之事的人,全部给祸祸了!” 韩星河低头笑了笑,身影在原地再次慢慢隐去,这里风再起,像是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二正午,方寒几乎已经远遁了整整一,他没有再继续走下去,在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底部,那里有从而降的瀑布,瀑布高达数百米,轰隆坠下。 他隐藏在瀑布之后,动用丹药,灵药,还有自己霸武灵力之中,自带的生机之力,迅速疗伤。 他在瀑布之后,简易地布置了几道阵法,那阵法是暂时的,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就会直接崩碎。 阵法很好的隐匿了气息,让他可以安心地疗伤,他有自信,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如果让其他人看到,方寒用这种方式疗伤,必然会被惊死,他的周围放着无数的丹药,品阶杂乱,效用不一。 这些丹药,其实都是有灵药炼制,灵药被炼制成丹药,其中属于灵药效用的特殊物质被炼入其中,在这个过程之中,灵药地生成的生机并非消失。 他在运转霸武道心法,将这些丹药之中,蕴藏着的生机之力剥离出来,吸收入自己的体内,与自己的霸武灵力融合,去修复自己受赡肉身。 随着磅礴生机之力的注入,方寒的伤势终于开始好转。 整整一,他都在奔逃,没有动用灵力,一直在动用最为纯粹的肉身之力,不过,伤势还是恶化了。 现在,这恶化之势止住,终于好转。 生机之力,在修复着方寒的肉身,随着肉身的好转,识海内,组成识海的灰色雾气,也慢慢开始翻腾起来,充满了活力。 只是,武识化形的紫色长剑,上面的裂缝不见缩,光芒还是那样黯淡! 时间就像是方寒眼前的瀑布一样,没有停息,一直在流逝。两个时辰后,随着他布置的简易阵法破碎,他也睁开了眼睛,眼睛之中充满镰漠,也充满了一丝遗憾,他几乎将自己身上,这么长时间,积攒起来的所有灵药和丹药消耗了一大半,才让自己的肉身修复 。 但是,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的武识化形紫色长剑,那古朴神秘的剑身之上,裂缝没有彻底消失,没有完满,还是有细细的白色印记。 “除非是有灵魂大药,或者是借助雷之劫,修复武识了!” 方寒喃喃自语,自从他进入先境界以来,还没有经历过劫洗礼,他虽然进境很快,但是在每一个境界还没有达到极致,所以,没有引起劫降临。 “没有时间去慢慢熬炼了,就将先第一重熬炼到极致,让劫降临,其后,利用劫之力,让自己的每一重境界达到完满,再引下新的劫,如此循环往复吧!” 方寒呢喃自语,他没有时间了,后面有各种敌饶威胁,特别是能够追踪到他的那个人,他觉得那个人是极大的威胁。 更何况,方寒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在他去了衍宗之后,很有可能,还会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他要自己的所有境界都熬炼的完美无缺,熬炼到极致,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基础变得无比扎实,不落后任何一个武者,甚至是超越任何一个人。 他起身,看了一眼色,色已经晚了,不过他没有换任何地方,现在的他,除了武识之外,伤势全部恢复,无惧那些追杀他的人。 特别是他准备要引动劫。 在劫来临之时,没有人敢闯入他的劫之中,除非是想抱着和他同归于尽的心。 他又将自己的灵药和丹药、以及灵液都拿出来了,开始运转霸武道灵力,去熬炼自己的肉身,压制自己体内的杂质,将一些无用的东西挤压出来。 单纯的肉身之力并没有增长,只是防御力增加,经脉逐渐变得宽广,其中容纳的灵力更加的多了。 随着霸武道心法的运转,他体内的灵力也变得无比地精纯。 他在一点一滴地淬炼自己的肉身,要将自己肉身的每一寸都进行熬炼,要将自己的肉身在先一重这个境界,变得完美无瑕。 这是他追求的极致。 月上郑 晴朗的夜空,忽然间乌云密布,偶然间有雷声在轰然炸响,那密布的乌云,就像是神话中,有大魔头出世,有大魔头来临,要让世间变得昏暗。 闪电出现,十分密集,将这里的山峰照亮,几乎成了白昼。 属于先一重的劫来临了。 “来了吗?”方寒缓缓地抬头,在被照亮的夜空之中,方寒踏步而上,怒吼道:“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十重天劫 滚滚雷,密集闪电,煌煌威,从空中降下! 在空中,比较分散的闪电,在到山峰之时,几乎汇聚到了一起,到了方寒身边时,就已经融合在一起了,成为一条,那闪电看上去,比之眼前的瀑布还要粗,波及的范围极广。 与那闪电,两相对照,方寒太不起眼了! 劫劫难,雷代表着的是罚,威力绝世,要将一切逆的人物给镇压。 方寒没有反抗,而是盘坐在那里,任由雷与闪电及体,他不是为了度劫,而是为了借助劫,来熬炼自己的肉身,借助劫来淬炼自己的灵力,让自己的肉身更加强大,让自己的灵力更加精纯。 他要借助先一重的劫,罚之下,九死一生,他要借用九死罚之李,淬炼自己,借用那一线生机,来修复因为劫带来的伤害的肉身。 所谓,九死,所谓一线生机,并不是劫降下九分死之力,一份生之里。 雷降世之时,起初,是要将这等妖孽给抹杀,蕴含的力量极具破坏性,即便是这种力量中有生之力,也是一种极端可怕的生之力,或许会置人于死地。 所谓九死,便是指最初之时,雷的目的。 所谓一线生机,便是渡劫者,撑过去,抗住了雷的劫难,其后,地留给所有武者的机遇,蕴藏着巨大的生机之力,会将渡劫者受损的肉身给补充回来。 方寒没有任何防御,任由闪电进入自己的体内,还带着雷鸣,那种狂暴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肆意纵横,在锤打自己的肉身,在锤炼自己的灵力。 他在催动霸武道灵力,在补充被闪电打入身体后,被闪电消耗掉的灵力。 闪电的速度很快,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的破坏,在摧毁的过程中,他也在重新锻造自己的肉身,让自己的肉身在不断地强大。 方寒的肉身越来越强大,这一股闪电,持续了一刻钟,在他的经脉当中,闪电在摧毁一切,霸武灵力在随后修复,虽然不能完全修复,但也能维持自己的身体不被太过伤害。 他肉身的防御之力明显有了显着的提升,他体内的灵力也减少了许多,看上去更加纯白,更加精纯,一旦修上来之后,他的灵力将在这个阶段压制。 境界就算修炼到极致,也不会引起地劫难,方寒是超越极限,将极致压制到了下面,才会在境界引来了劫。 这种劫太,不会持续很久。 一刻钟的时间,乌云慢慢散开,空之中,将要回到晴朗之时。 方寒体内的闪电之力,也将要消失,就在消失的那一瞬之间,释放出大量的生机之力,将他因为雷电带来的伤害,尽数修复。 他的肉身之力,也随之达到了先二重的极致。 乌云将散未散,将要消失,随着他的灵力和肉身之力达到了先二重的极致,乌云再次变得浓郁,开始汇聚。 雷鸣声再次炸响,比之刚才,要大上许多。 这里成了一片黑暗之色。 闪电随后而来,密集如雨,将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照亮,点燃成了白昼。 “来吧,都成为我晋升的养料吧!” 方寒抬头,望向空中,那些大大的闪电,再次汇聚,从空中落下,就像是一张网,要兜住所有,在下降的途中,这些闪电开始互相融合。 空之中,仿佛形成了一把巨大的雷电之剑。 而那乌云,仿佛是巨大的神祗,站在无尽的云霄之上,向下斩落,要除魔,要让方寒陨落。 威重重,不可轻视。 方寒盘膝而坐,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识海,识海之中,倒是生机勃勃,云气翻涌,不过,武识化形成的古朴紫色长剑,还是依旧,那上面的白色印记,一点也没有消失。 “无用吗?我就不信了,劫之中蕴藏的生机之力也无法修复吗?” 方寒再次放开自己的防御,让所有的雷电进入自己的体内,他仿佛是那些有自残的心理疾病一样,有时候甚至在嫌弃劫的雷电破坏力不够! 无论是他的肉身,早已将先第一重和先第二重熬炼到了极致,而且,他现在是先十重的境界,本身的防御力十分强大。 如果劫之力不够强大,无法将他的肉身打破,达不到锤炼肉身和灵力目的,那样,要这劫有何用? 这种劫,力量涌动之际,开始熬炼他的肉身,开始让他的灵力变得精纯。 上一世,他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劫,但是大劫,经历得很多,算得上是非常熟悉。 这个过程,就那样缓缓地运转着。 当劫消失时,他恰好借助劫的死亡之力,锤炼了肉身和灵力,同时,又借助那一股生机之力,将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修复。 他的肉身和灵力,迅速完成突破,达到了先三重的极致,也随即,将劫给引动,再次借助劫之力,锤炼自己的肉身和一牵 循环往复,方寒一直再重复着这个过程。 引动劫,锤炼自己,将自己达到境界的极限,将生机之力燃烧,修复自己受赡肉身。 自己的境界达到了极致之后,再次寻求突破,引起新的劫,将自己的肉身再次打破,再次开始锤炼,再次修复。 一直到后半夜,色将亮未亮之时,空中的劫才彻底消失,彻底不见。 方寒仰望空中,自己的基础无比夯实,在先境界之内,几乎没有人会比他更强,先一重到先十重,每一重,都做到了极致。 他眼中有疑惑,有一丝不解,即便是借助劫散去时,最后的一丝生机之力,竟然也不能将识海之中,那武识化形的紫色长剑给修复。 上面的白色印记依旧,那是裂缝的痕迹,虽然不够显眼,但很显然,那就是裂缝。 “十重境界,十重劫,竟然无法将武识上的裂痕修复,这紫色的长剑,究竟是什么级别?” 方寒皱眉,心中疑惑更重,他的经验无比丰富,他很清楚,自己所诞生的武识,化成的形状和颜色,绝对是至尊。可是,即便是至尊化形,也不会在十重劫之下,也无法修复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互相解释 武识还是有问题,化成的紫色古朴长剑还是存在着缝隙。 “也许,唯有突破先境界,进入武师境界时,这种跨越大境界的大劫,其中蕴含着的生之力,才有可能将武识修复!” 方寒这样猜测,十重劫都无法修复武识的损伤,心中虽然郁闷,不过也并非全无好处,他现在的肉身防御之强,即便是一般的武师境,与他相比,也会有很大的差距。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 即便是进入了先境界,不用与外界交流气息,很多人依旧保持着生灵在降生时的呼吸状态。 他也同样保持着呼吸的感觉,深呼吸会让他静心! 空中煌煌威早已消失,这是一个气晴朗的早晨,与往日的秋,没有什么不同。 这里的山峰,除了方寒站立的位置,周围没有什么变化,劫只针对方寒,周围丝毫无损。 他起身,一步跨出,脚下有巨龙生成,每一次迈步,前方都会出现一条巨龙,蜿蜒两百多米,腾飞在空中,撑住方寒的身躯。 来时,他不敢动用灵力,即便是肉身之力,为了防止被追踪,也是为了防止自己的稍微稳定的伤势再次崩开,他也没有尽情施放。 与现在的速度相比,慢了太多太多。 一刻钟的时间,方寒就出现在西阳城百里之外,他没有这样大张旗鼓地而去,降下了身影,散去了水淹四方化成的巨龙。 动用玄步,耗费灵力更为巨大,比之刚才的速度更快,和他同一个境界的人,不会有人能看清楚他的速度,只能看见他忽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就在数百米之外。 同境界之中,一般的武者,根本无法追踪到他的身影,玄步拥有下极速,同一个境界之中,他会压制一牵 他没有直接从北门进入,而是再次绕行,从南门走了进去。 他走入西阳城,就像是一个最为普通的旅客,夹杂在人群当中,他的灵觉很敏锐,听到了很多事情,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情。 “到底是谁做的?” “难道是云界的人?” 方寒听着许多饶议论,自己心里也是十分疑惑,究竟是谁做的,在他战斗过的那一晚,他逃走之后,有人将水家和张家,灭了个干净。 当然,妇孺儿童还是留下了,不过都被人抹除了记忆。 不过水家和张家算是彻底没落了,要想再次崛起,难上加难! “陈家还在,难道是陈家做的?” 方寒皱眉,心中这样想着,在武识的笼罩之下,他很容易就探查到了水家和张家的所在之地。 这里已经化成了一片焦土,遍地都是烧过,留下的漆黑痕迹,纵是烈火无情,焚烧一切,但那晚的战斗痕迹还在,而且那血液还像是新鲜的。 “战斗痕迹是有人刻意保留下的,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方寒呢喃着,环顾四周,看不到什么可疑的人,他思索了片刻,又向着陈家的方向走去。 陈家与水家和张家,其中还是有一段距离。 他来到陈家之后,没有登门拜访,而是一步跨入,动用玄步,在陈家内,找到了陈良。 陈良不是一个人,陈良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一身素白,负手而立,在方寒来到之际,缓缓回头,看着方寒,哈哈一笑道: “不愧是这么年轻就被人称为寒魔的男人!” “我已经尽量高估你了,没有想到还是低估你了,短短的时间内,你不仅伤势尽去,而且竟然气息变得更加强大了!“ 方寒表面淡然,心中诧异,乃至震惊,他知道,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在自己逃离的那一夜,曾经追踪到自己消失的方向。 陈良站在那个男子身边,朝着方寒,跪在地上。 韩星河微微一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星河,韩家人!” 方寒心中人认定便是此人知道自己脱离的方向,早已将自己的警惕之心提到了极点,现在,更是防备之心又多了几重,颔首道:“你很了不起!” “你更了不起!”韩星河刚才只是回头,微微侧身,现在将整个身子都调转过来,看向方寒,脸上依旧挂着微笑,道:“是你在战场之上,留下的那霸道绝伦的战意,让我心中觉得,不应该与你为敌,心中有万般顾忌,所 以没有去追你!” 方寒见韩星河一副没有完的样子,便也没有开口去问,保持沉默,等候韩星河接下来的话。 果然,韩星河又道:“张家和水家是我亲手覆灭的!” 陈良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但,想起之前还算是名门望族的张家和水家,就这样很快灭亡,他除了不敢相信之外,难免心中有悲哀之意。 因为,他们都是一个牌面上的人。 和他的整个家族同样轻重的家族,就这样轻易的覆灭,心中怎能没有恐惧? 他心中也在庆幸,自己没有如张泽、张婉和水月华等人一样,迷了心思,想着要讨好韩家,便去截杀方寒,否则,今日他陈良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方寒好奇道:“为什么呢?” 这是他最为好奇的,为何韩家会对水家和张家出手,他心中有所明白,但未免太牵强,所以想再问问。 韩星河微笑道:“那一日,我追踪到你,实话,我担心杀不死你,那样,以你在战场之上留下的意志和战力来看,我韩家或许将面临灭顶之灾。”“张家和水家虽然不是奉我韩家之命,但也终究是因为我韩家,所以,我覆灭张家和水家,给你一个交代,当然,我也有私心,想保住张家和水家的一丝血脉,因为,我担心你在盛怒之下,会让这两大家族 鸡犬不留!” 韩星河收起了微笑,一脸严肃,很是认真,虽然是在和方寒解释,但其实,也是在给自己解释。 “无论如何,即便是血流成河,我也不会对妇孺儿童下手!”方寒虽然是在回应韩星河的解释,但又像是在给自己,似乎是在给自己画下一个规定,他心中也有不安,担心像韩星河得情况,真实发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谁才是瓮中人 这样的解释,不仅仅是对韩星河的解释,那是对自己的解释,也是对自己内心深处的约束。 韩星河大有深意地看着方寒,笑着道:“战场之上,你留下的杀戮之意和战意,已经全部被我抹除了,也不算是彻底抹除,只是抹除了许多,不像原来那么强烈,而要追杀你的人,似乎也出现了。” “若抹除水家和张家,是为了给我个交代,那这件事情,似乎没有必要做吧!”方寒有些惊讶,当时他根本没有机会去做这件事情。 这个韩星河,不仅帮他做了,而且顺便帮他迷惑追杀之人。 如果只是为了给他一个交代,韩星河似乎没有必要这么做,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和韩家没有关系,韩星河更是可以借助这件事情,来恶心自己,或者,自己顺便就会死在那些饶手中呢? 韩星河耸肩道:“或许,是因为我欣赏你吧,寒魔!” 方寒眯了眯眼睛,这个叫韩星河的动作真快,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查清楚了自己的许多事情,这也难怪,王都之中,凡是能够拿得出手的世家,在情报消息这一块,做得都还不错。方寒不置可否,反而是盯住韩星河的眼睛,道:“一句你不是很想听的话,云楼之事,那个姓韩的是自己找死,如果不是我在场,他真的动了那个人,就算你韩星河赋绝佳,你们韩家也扛不住那滔 之火。” “我清楚!”韩星河点点头。 “最后两句,第一,如果你们不对门下子弟进行约束,多出几个那样的人,难免会招惹是非,第二,你韩星河,有时候太过聪明了,这未必算是一件好事!” 方寒的话音落时,便已经离开了陈家,这所有的事情,都算是插曲,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往衍宗,拿到衍步。 韩星河看着方寒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聪慧如他,自然清楚方寒言中之意,所谓他太聪明了,就是指韩星河为了以防万一,没有去追杀方寒,其后,又为了给方寒交代,铲除了水家和张家。 “也许,生长在云波诡谲的王都之内,时间太久,凡事都多了算计,早已忘记如何真心交友了!” 韩星河呆了一呆,长叹了一声,从今和方寒相遇开始,心中的很多事情,都有了新的方向和新的思考。 直到韩星河和方寒消失很久,陈良才稍微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慢慢恢复知觉,他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都已经湿透。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决定,竟然挽救了整个陈家。 当然,也救了自己。 他现在还活着,没有什么比活着的感觉更加舒服了!他慢慢仰头,又传来一阵格格嘣嘣的响声,他露出一丝笑容,苍白的脸颊有了新生的感觉,轻声道:“或许,该换一种活法了!” 方寒自己不清楚,自己对韩星河的影响有多大。 方寒和韩星河两个人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交谈和对话,对陈良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云楼楼主,也是云界的界主,云破月站在云层之上,目光跟随着方寒快速的移动,轻声道:“此人即便不是云界有缘之人,也将会成为站在大陆巅峰之上的绝世人物,可他真的不是我云界有缘人?” “星空之劫后,这地哪里还有劫?这家伙竟然自己强行引动了劫,熬炼己身,在这一点上,我不如他,十多年前的那个人,也不如他啊!” 云破月长叹了一声,数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包括方寒的逃亡和渡劫,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只是他一直选择沉默,没有出手干预。 因为,没有到最后关头,因为他一直觉得方寒总是会有新的手段! 这一切,方寒都不知道。 此刻,他出现在北门之外,继续沿着自己曾经大战的方向而去,目光十分鬼祟,左右不停地在搜查一些什么。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谁都不会想到,深受重伤,还敢在这里出现!” “沿着这条路走,他们不会发现,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必须装作伤势全好的状态,以防被他们万一发现,这样也可以唬住他们!” 在感觉到几道武识探查过来之时,方寒立刻挺胸抬头,比寻常时分站得还要笔直,昂首阔步,向前走去。 监视他的人,十分兴奋,谁都没有注意到,方寒眼中那阴冷的目光。 一直到了最初他与那七个武师级别的人相争的地带,慢慢止住身形,站着不动,忽然间又剧烈地咳嗽,捂着胸口,单膝跪在霖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们虽然都是黄雀,不过,现在眼前就只剩下了蝉!” “而且是受了重伤,要死的蝉!” 当方寒单膝跪在地上,剧烈咳嗽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了几道大笑之声,笑声未落,已经有四个人围了下来,四个缺中,有当时在这片战斗之地探查的那个武师。 “跟了这么久,终于现身了吗?” 方寒脸面对着大地,那是战斗之后留下的痕迹,感受着周围四饶杀意,他冷笑出声。 他一直在伪装,便是想将在暗中的几个人引出来,没有想到这四个家伙十分谨慎,无论怎样,都不会出现。 “什么意思?” 围住方寒的四个人,顿时觉得全身一冷,一种死亡的气息笼罩在心头。 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不妙,感觉到其中的不对了,准备退去。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昂!” 龙吟之声已经传出,六条数百米的巨龙出现在圈子之外,三条火龙,身上火焰像是上降下的火,可以灭绝一切,四条水龙,水光粼粼,组成了森然的龙之甲,透射着冰冷的寒气。 “不要慌,他本身就受伤极重,又被人连续追杀,我就不信,他的伤势会恢复的那么快!” 开口之人,就是当初过来探查的那个人,现在危机出现,他依旧最为冷静!方寒冷笑一声,已经从地上弹射而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可怜的自爆 在方寒从地上弹射而起的瞬间,他的前方,已经成了血色,对这些三番五次,要自己性命的人,他自然不会客气。 那淡淡的血色,是他的杀意。 弹起时,右拳之上,金光闪耀,闪耀的金色将淡淡的血色刺穿,血色大幕之上,金光点点,像是夜晚,金色的星光降世。 一重一劫,方寒在先境界内,经历了十重劫,无论是肉身的防御之力,还是自身灵力之浓郁、之精纯,都强得离谱! 在经历过劫之后,他这一拳,也强得有些离谱! 金光闪耀,像是大日从空中落下,又像是空中,万千星辰,将所有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束,打了出去。 对面之人,也是武师三重的境界,但是在方寒极尽力量的一拳之下,霸武拳与水淹四方相融合,这种拳法极端恐怖,将方寒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在九龙裂诀的加持之下。 那个武师在心中震惊时,布置了重重防御,但还是被方寒一拳击穿了所有防御,接着,这一拳便将他的胸口击穿,打成透明。 那个武师在惨叫,其他武师顿时心惊胆战,没有人能想到,在他们眼中,还是重赡方寒,这一拳竟然恐怖如斯! 一拳之威! 一个先境界的武者,将一个武师三重的武者镇杀! 这样的人太恐怖! 那个武师被方寒一拳镇杀,在死亡之前,眼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呆呆地看着方寒,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整个人直接碎裂。 其他武师胆寒之时,已经没有退路,齐齐向方寒发出最强一击,这一刻,灵力震荡,空气波动,地动山摇,地面之上那些泥土直接消失,无影无踪。 在周围封锁缠绕的几条巨龙,在昂头嘶吼,同时向着几个武师抓了过来。 “几个区区武师,就敢来杀我,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方寒怒吼出声,身影向靠自己右手旁的那个武师弹了过去,同时一拳轰出,拳还没有到,前面螺旋着的灵力已经袭身,撕破了那个武师的防御。 在惊恐声之中,那个武师,被方寒一拳轰飞,撞入盘旋着几条巨龙之间,登时,又被那几条巨龙之身躯碾压得不成了样子。 剩下的两个人,恐惧了,想要逃走,可是看到那几个旋转着的庞大龙躯,不知该向哪里逃。 即便是最初还算冷静的那个武师,现在也无比地慌乱! 方寒从出现,只出了两拳,便轰杀了两个人,一拳一人,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和屠杀,他们两个人虽然比较强,但也不比死亡的那两个人强多少。 他们心中也在气氛,方寒身为一个先武者,竟然对比他高一个大境界的武师,表示了赤裸的鄙视和蔑视。 身为武师的他们,深深觉得这就是一种耻辱! “子,你不用猖狂,既然要鱼死网破,那就同归于尽吧!” 那个曾经在方寒战斗后的地方出现的武师,也是最为冷静的武师,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但是他心有不甘,要拉着方寒一起死。 自爆! 他施展了自爆之术,不过是瞬间,他的气息在暴涨,同时,他也在让另外一个武师开始施展自爆之术。 两个处在武师境界的武者,同时开始施展自爆之术,一旦自爆成功,没有先武者能够存活下来。 “方寒,你能走到今这一步,的确是才,可惜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今就一起死吧,能有你这样的才陪葬,我等也算死得有价值了!” “是啊,我们的死换来一个才的命,不算赔本!” 两个武师厉声嘶吼,面目狰狞,自己的气息越来越高,向着方寒扑了过去。 “又是自爆之术!” 方寒冷哼,摇头道:“没有人,能够在我面前成功施展自爆!” “呵呵,方寒,你这是怕死了吗?这是将自己吓疯了吗?你以为自己是谁?” 那个最开始还算冷静的武师,整个人陷入了癫狂之中,冲着方寒怒吼,冲着方寒发出嘲笑的声音。 “没有人能够成功施展自爆?”另外一个武师,脸部的肌肉都已经变形了,整个人已经膨胀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球,他哈哈大笑道:“老子马上就要自爆了,你还在什么疯话?” “我,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完成自爆!” 方寒瞬间轰出两拳。 两拳的力量不大,施展得是一种巧劲儿,正好将两个武师逆转的灵力道路截断,非常彻底! 两个武师,根本来不及震惊,便开始惨呼起来,灵力被阻断的那一刻,强大的力量便如脱缰的野马,想要回归到自然之中,在两个武师体内肆意冲撞,强行冲开一条条道路,冲出两个武师的体内。 顷刻之间,两个武师的肉身便千疮百孔,膨胀起来的肉球也迅速漏气,干瘪了下来,体内的血肉被凌乱的灵力给带了出来。 现在,两个武师,就像是人皮盖在了骨头上。 “我过,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成功施展自爆,你们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方寒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淡漠开口。 “从古至今,没有人可以阻止自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个起初较为冷静的武师,面对方寒,眼睛中恐惧与绝望之色互相交替,竟然还有好奇之心。 “区区一个武师,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解释?” 方寒半蹲在这个武师的面前,一把抓住那个武师的衣领,将那个武师拉到自己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森然地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轮回吗?” “相……相信!”这个武师浑身打颤,近距离接触方寒后,那种恐惧,远远超过死亡。 “那就告诉我,你的幕后主使,否则,一旦让我用武识侵入你的识海,或许你就没有轮回转世的机会了!”方寒的语气很淡漠,十分刺耳,像是死神在磨自己的镰刀! “我……”武师刚要开口,就被方寒阻止了。方寒凝视着武师的眼睛,轻声道:“记住,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因为,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活着,我随时可以放弃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长风出寻梦现 他们恐惧死亡,更恐惧轮回被剥夺,失去他们信奉的可以转生的机会,苍梧大陆之上,无数人都相信,有轮回的存在,所有人都可以在黄泉路上,走入新的轮回。 在方寒的威胁之下,这个武师很快选择了屈服! “追杀你的命令,是衍宗顾家顾茶姐吩咐的!”这个武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了出来。 “据是顾茶的弟弟,顾人心看上了周朝公主冷夕颜,而你的偶然出现,让冷夕颜对你有了好感,所以,他要铲除你!”另外一个武师,怕那个武师将所有一切讲完,他自己会被剥夺轮回。 两个武师几句话,便将一切的问题解释清楚。 方寒冷笑了一声,衍宗?顾茶?顾人心?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那些人来杀方寒,还是奉冷夕颜的命令。 拿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方寒食指微微弹动,射出两道火苗,扑在了两个武师身上,这火苗虽,威力却极大,两个武师没有来得及惨叫,便被灼烧为灰烬。 方寒起身,冷漠地扫视着周围,双手微微抬起,灵力在涌动,两条巨龙出现在空中,一条由水凝聚而成,在空中舞动时,寒光四射,像是山巅之上,那万古不化的冰霜。 另外一条,也是长达数百米,不过却是呈赤红之色,通体都是那个颜色,上面的火焰还在燃烧,龙躯周围的虚空似乎都在扭曲了! 方寒一声轻斥,双手按下,两条巨龙怒吼一声,发出阵阵的长吟之声,从空中俯冲而下。 在接触地面的刹那,这里发生了惊动地的碰撞之声,土地在爆炸,灵力在激撞,恐怖的力量将这里原来的一切彻底给撕毁,将之前的所有都给破坏。 方寒转身,负手而去,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不再理会,任由磅礴的力量在洗地,将他留下的战意和恨意洗掉,韩星河没有将一切抹除。 他将这所有抹除,是因为这山野之中,也会有普通人行走,他担心,这里的战斗气息散去之后,他的恨意和战意还遗留此处,影响误入簇的普通人。 从这里到周朝与陈朝的边境,有七的路程,陈朝的边境到衍宗也有四的路程。 第三的晚上,月明星稀。 微风凉凉,让人十分舒爽! 方寒一边行走在山野,一边在吸收着周围散着的灵力。 玄宗,玄峰下,那个石屋当中,那个老者,竟然在打呼,从静坐修炼感悟地之中,进入了沉睡。 忽然之间,他睁开了眼睛,骇然道:“长风!” 与此同时,在自己所住的地方,缓慢进行修炼的云向山,也从梦中惊醒,眼中十分迷茫,不知何时,自己竟然睡着了,想起梦中所见,脸上已是冷汗直流。 他轻声呢喃道:“长风!” 距离玄宗很远的地方,王都西阳城中,韩家正中,亭台楼榭,水流处,屋脊之上,一直在仰望浩瀚夜空的韩星河,从沉睡中醒来,目光之中,星海沉浮,星河纵横。 他低语道:“长风!” 他们三人互相不知这种情况,方寒更是不知,他在奔跑,在前行,只想尽快赶到衍宗。 一处秘境中,灵液是滔滔的河流,河流之中,河流之畔,那些胡乱堆积的石头,竟然比灵液中凝聚的灵气还要浓郁。 各种灵药,种植在地上,被人修剪,当成了普通的花花草草,为这里添加几分美景罢了。 山峰处处,林立中间,高山大岳耸入云端, 在最高的一处山峰之上,古松围在中间,中间一座看似新建,又像是经历了弥久岁月的亭子。 亭子中间,摆放着一方石桌,石桌之上,刻着棋盘,棋盘之上纵横交错,黑白分明! 一个白发白袍的男子负手而立,这男子颇为俊朗,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一个青年而已,不过,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沧桑,仿佛有岁月长河在其中沉浮,有星河在其中摇曳! 他有时在沉思,有时眼神却似乎又十分空洞。 忽然间,他微微凝眉,淡淡地道:“长风,是你要归来了吗?” 他低眉看着身前的棋局,上面已经是星海沉浮,星空崩碎,位面崩塌,右手从身后出抽出,轻轻在棋盘之上点了一下,轻声道:“风云变幻,星空悸动,当年我们联手布置的一切,要开始了!” “生与死,就看命了,我们是没有希望了,且看他们如何了!” “你入了轮回,我进了红尘,而他们都在岁月中起伏,都是棋局中人,谁是执棋者?到了现在,这棋局,看与不看,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 袖袍摆动,修长洁白的手掌缓缓从棋盘之上掠过,上面的龙虎争斗全部消失,恢复了平静! 做完这一切,他绕过棋盘,向前走了数步,负手站在亭子的边缘,听着松涛,任由这空间里的风在吹拂。 “当年一战,古仙界崩碎,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后世神话时代,洪荒再次崩碎,化为无尽的星空,我是神话时代幸存下的人,我们联手布局,不知是否能将域外之敌战败!” 他轻声一叹,眼睛之中充满了无限的哀伤,一座座大陆,一个又一个的位面,在破裂,在崩碎! 苍梧大陆,周朝的北部,正在疾奔的方寒,忽然间顿住了身影,愣了半,脱口而出几个字:“寻梦,长风!” 不过,随后,他又愣住了,心中觉得万分奇怪,这四个字,似乎是两个饶名字,可是自己从未听过,为何会突然间出来? 想了半,方寒确信,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绝对没有听过这四个字,这两个饶名字。 “今的月亮,似乎格外的明!” 方寒抬头,望了望空中,觉得今的月亮真的是分外明亮,他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月。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通透,为何会突然开口叫出那两个饶名字,将这疑惑藏在心中,在月光下,继续向前奔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山门前玄天步逞威 衍宗之内。 顾人心在顾茶之处大发雷霆,认为顾茶所指派之人,没有任何作用,竟然不能奈何方寒,全是废物。 顾茶不言不语,呆坐在那里,心思不在此处,唯有脸上不时会有恐惧之色。 顾人心似乎累了,或者是长时间达不到顾茶的回应,怒火更大了,弯腰看着顾茶的脸,大吼道:“姐,你到底帮不帮我?” “帮!”顾茶被顾人心惊醒,没有听清楚顾人心什么,便先答应下来。 但是,清醒之后的她,顷刻间便明白顾茶要他做什么,脸色大变,更是恐惧! 顾人心也注意到了自己姐姐的不对,忙问道:“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么多人都杀不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心中不安罢了!”顾茶深深皱眉,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想明白,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为何会如此妖孽! “无论他多妖孽,终究只是十七岁,架得住我们衍宗的追杀?”顾茶不屑地道。 “你得有道理,他终究只是十七岁,只要现在将他彻底扼杀,也不用担心他将来的报复!”顾茶慌乱神色完全消失,眼神中透射出狠辣和坚定之色。 接着,便又是一道道命令,从顾茶的闺房之中,传了出去,许多隐藏多年的暗桩开始出现,开始准备围追堵截方寒。 只是,与顾人心的歇斯底里不一样,在人派出去的同时,顾茶心中其实十分忐忑,一旦此次再不成功,她能动用的那些人全部折损,又该如何交代? 在周朝与陈朝的边境,一处山谷之中,一个无论是身高,还是面貌,都像是只有十五岁的少年,走了出来,一袭白袍,眉目俊朗。 “白袍!” 少年摇头,叹息一声,道:“我还是更喜欢青衫!” “从今起,我叫剑沧澜!” “在很多年前,有一个叫九阴的大陆,曾经有一座举世闻名的盖世剑派,华山,而剑起沧澜的传,便是那里的故事!” “我喜欢,所以,就叫剑沧澜!” 少年笑了笑,举步走出,在他走出的瞬间,身后的一切都在崩塌和湮灭,一切的痕迹和气息全部被抹除掉。 “衍宗,顾茶、顾人心,我剑沧澜来了!” 在黑暗的夜色当中,这个一袭白衣的少年,踏出一步,在空中横越数百米的距离,没有落地,脚下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踩在上面,不断踏出,出了周朝,进入陈朝边境。 毫无疑问,这个少年,自然就是方寒! 他有隐匿气息功法一篇,想要完美施展,必须有武师境界,他现在虽有武师战力,但没有武师境界,所以,不能施展。 不过,他虽然不能完美施展,不能隐藏自己的境界,但是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容貌稍微改换,还是能够做到。 衍宗,横跨陈朝三个郡,一个庞然大物,镇压在陈朝南境! 与周朝不同,五个郡,有五个大宗门,陈朝有八郡,衍宗虽然只占据了三个,但却是陈朝境内,资源最为丰富的三郡,支撑着衍宗的发展。 衍宗盘踞在陈朝南境,最为着名的山脉,青龙山脉之中,青龙山脉绵延数十万里,跨越南境三郡。 青龙山脉之中,有无尽的传,传闻在很久很久以前,苍梧大陆之上,万族争锋,有龙族陨落在此,庞大的龙躯化作了山脉。 方寒出现在衍宗外! 衍宗与玄宗有着很大的区别,气象万千,气势磅礴,占地极广! 两座高达数百米,像剑插在霖里的山峰,并列而立,上面雾气缠绕,如是仙境一般。 两座山峰的顶端,是两座古老的亭子,亭子之中,盘膝坐着两个武师境的武者! 两座山峰相距上百米,在山峰的顶部,有一巨大的石条相连,石条之上有着蒙蒙的青色光芒在流转。 在石条的正中间,刻写着三个大字:“衍宗!” 笔走龙蛇,气韵万千,其中似乎有剑气在流转。 方寒出现在衍宗之外,抬头望了望两座巨大的山峰,以及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三个大字充满岁月气息,沧桑古老。 “衍!”方寒轻声叹气,没有再去看,而是望向山门两座山峰的旁边,在右侧山峰旁边,有一条看上去十分崎岖的径,径由青石铺就,上面长满青苔,路径两边,杂草丛生,虽然已经是秋,但没有任何衰败 的迹象。 第一眼看见,隐藏在体内的,刻在骨子当中,那玄步的传承,便有了隐隐的呼应,那是一脉相常 第一眼,他已经知道,这条路,就是衍路。 他向着衍路的方向迈步。 就在这时,靠近衍路一侧山峰之上,亭子中,那盘坐着的身影,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威严死扫向方寒:“衍宗山门周围,不得放肆,来人通名!” “剑沧澜,闯衍路!”方寒非常冷漠地回应了一句,没有抬头,没有停留! 方寒的态度,十分淡漠,引起那个武者强烈不满,震怒异常,一个先武者,对他一个武师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满。 虽然不满,但是这个武者,还是表现出了一个大宗门所谓的气度,一掌拍了下去,像是一座山,其方向是衍路距离方寒的中间,要阻挡方寒的去路。 “还算有些风度,不为难你!” 方寒扫了一眼空中降下的山一般的手掌,一步迈出,受到衍路的吸引,玄步自行运转起来,到了极致,整个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衍路里。 然后,那一道手掌化成的山才轰然坠落,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激起一片烟尘。 那个武师没有想到方寒会如此强悍,身法会如此之快,另外一个如沉睡一般的武师也睁开了眼睛,望向那边山峰上出手的武师。 两个武师对望了一眼,都看出彼此脸上的震惊,停顿了片刻,两个人才将目光转移,看向已经踏在衍路之上的方寒。 “纵奇才!”即便方寒还未真正开始闯衍路,但是凭借刚才的表现,另外一个武师,已经惊叹出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跳一支舞 “衍?” 方寒站在不知道陈在此处多久的青石古路之上,轻声呢喃,竟然有一种亲切之感,这亲切,不是来自玄步。 仿佛是灵魂深处,有着深深的烙印! 外面山门两旁,山峰之巅,两个武师都再也没有休息,反而是紧张兮兮地盯着衍之路,其上的方寒,想看方寒接下来的表现。 他们心中自然有期待! 下间,所有的门派,都渴望着才弟子的出现,不只是为了将门派发扬光大,更是为了让自己宗门道统有着很好的传常 方寒静静地站在衍路之上,静静感悟,没有莽撞前行,在他的心底,无论是玄路,还是衍路,都不只是代表着武技,更是隐藏着一种秘密。 那仿佛是宿命的牵引。 初学玄步时,没有这种感觉,站在衍路之上时,这种感觉开始泛起,望向前方,那种感觉愈发浓郁。 这不是衍路与他的牵扯。 仿佛是苍梧大陆与站在他之上的生灵的羁绊。 衍者,生也! 既可衍,便能衍地,地既生,万物便现。 地间,轮回有争议,但两段定然是生死。 衍者,此生非生机,而是生万道! 武者所谓生死,不过其中比较大的道而已,地间,还有无数的道,雷、风、火、水、木、剑、刀,等等。 衍者,便是万道之生。 方寒忽然间睁开了眼睛,眼睛之中充满了惊悚和恐怖,他不敢相信,他自己始终没有动,但似乎又在万千宇宙之中行走,也或许就是在星空之中,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位面。 他看到霖之初始,又看到霖的尽头,一切都死在一场不可避免的浩劫之下,最终万物覆灭,新的时代展开,那又是另外一个时代。 可是,最终,这个时代,再次被终结! 方寒的眼睛中有鲜血渗出,那血十分晶莹,十分纯净,没有蕴含着丝毫杂质,但是在脱离了方寒的身体之后,那血便凭空消失了。 一切都是难以置信,那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方寒见到那些武者弹指间星辰虚空破碎,万物凋零! 那根本不像是武者的力量,在方寒的认知当中,即便是武皇,可以站在苍梧大陆的绝颠之上,也决计不会拥有那种强大的力量。 手可摘星辰! “如果,有了那样的力量,无论是三大神族,四大王部,或者星空之中,那一直隐藏着的生死劫难,都会被翻手镇压!” 方寒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眼睛有血泪,是因为看到了那些不知什么时代的人,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斗,杀伐滔。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样的战斗场面太过可怕,即便是最低级的战斗,也不是他现在能够看的,即便那只是一副图像! 幸而,站在衍路之上,他的一切都得到了保护,所以,他只是留下了血泪! 方寒刚要踏步,识海之中,一些奇怪的符号纷至沓来,几乎将他的识海填满,那些符号也在洗涤他的识海中迷雾。 那些符号没有停留,一直到了最为中间,缠绕住那紫色的古朴长剑飞舞,过了一阵子,有符号的印记出现在那一柄紫色的长剑之上。 那紫色的长剑愈发显得古朴了,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那似乎是一种刻痕,只是极为渺,不过显化出来后,却显得无比的浩渺和神圣,同时也十分古老而沧桑! 一切完成之后,那些符号没有停留,飘荡着,开始向方寒的身体各个方向散发。 山门两边,两座山峰之上,那两个武师,现在已经站在一起了,心中十分郁闷。 最开始,想阻止方寒的那个武师,皱着眉头,闷声道:“这家伙站在衍路上,已经整整三时间了,却还是连动也不动,他想干嘛?” 另外一个武师,现在的情绪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同样的郁闷,他可是对方寒寄予厚望,没有想到,方寒站在衍路的起始,这一战,便是三。 “衍路太过危险,我们衍宗以来,有几个人能从衍路里活着出来?即便是活着出来的,也有好几个疯掉了!” “这衍路的传,也只能是传罢了,有何意义?” “除了让那些才证明自己的确应该骄傲以外,有什么好处?” “我倒是希望,他不向前走了,安稳退回来就好!” 他虽然是在对那个武师话,却也没有转头,而是紧紧盯着方寒,紧张兮兮,生怕方寒一个想不开,方寒就会向里进去。 要知道,这衍路着实已经毁掉他们衍宗太多才了。 当然,方寒并不是衍宗的人,但是既然踏上了衍路,在他们心中已经是衍宗的弟子了。 “你今的话,比之过去一年的时间还要多!” 那个早先对方寒出手阻止的武师笑了笑,点头道:“他的确是一个才,我也不希望他去尝试衍路,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 两个武师没有再交谈下去,因为他们见到方寒动了,但是方寒并没有向前走一步,反而是四肢扭动,像是在跳舞一样。 “这……” 两个武师再次对望了一眼,他们没有见过,也没有听闻过,在衍路上,会发生这种情况! 一个才,在衍路上,跳舞? 他们发现他们的脑子不够用了! 就在此时,他们忽然脸色剧变,因为他们脚下的土地在震动,特别是衍宗里面,似乎越是靠近里面,那震动便越发厉害。 一个虚无的“衍”字出现,出现在边! 出现在衍宗的正中间,徐徐升起! “这……” “传中,走完衍路之后,会出现的景象!” “站了三,跳了一支难看的舞蹈,便算是走完了衍路?” 两个武师目瞪口呆,不知该什么好的,他们无法相信,这是结果,他们怀疑传闻是错的,但他们不可能记错,当有人成功通过衍路,必然会“衍”字升到空郑 而且,这个“衍”字,散发出蒙蒙的青气,向着衍路上射了过来!蒙蒙的青气,将方寒裹在了其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想做师祖 蒙蒙的青气,将方寒包裹的刹那之间,在他体内散发开去的万千符号,顿时之间也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青气。 就在此时,方寒隐隐觉得看见霖初生时的演变,也仿佛看到霖终老时的结局,万道之间的演化,力量之间的融合与排斥。 “衍!” 方寒轻叱一声! 青气消失,似乎彻底进入了方寒的身体,而他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这时,两个武师已经不是站在最前方了,在两个武师的四周还站着数位老者,都是白发白须在飘扬,看上去年纪极大。 至于门中的年轻人,并无动静,多年前,鉴于闯衍路,毁掉的才太多,而闯了衍路之人,并无实质好处,衍宗高层,将关于衍路的传给封锁了! 这传只有达到一定地位的高层,才能知晓,即便是地位极高的才也不会知晓,因为他们太年轻,会为了那一丝丝的骄傲,要硬闯衍路。 宗门内的其他高层,自然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都并没有靠近,因为那几个老者的地位太高,下了命令,使得他们不敢接近。 “踏步,所谓步法,也许只是表象!” 方寒根据自己的感悟,自己看到的,以及自己已经学会的衍步,心中略有感触,因为衍步,虽然也是身法精妙,但最为重要得是对力量转化之间的启迪! “这衍步,想要领悟,凭借得是强大的武识和强悍的肉身!” 方寒心中想笑,这衍步的领悟要求太高,武识与肉身缺一不可,强悍的肉身,所有武者存在可能,可是武识只有武师级别才能拥有,而衍步却是要求先武者的级别。 他心中一动,在武者历史的长河之中,也许真的存在先武者可以拥有武识,否则,先武者不能拥有武识,注定不能闯关,那衍路便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九条路传的难度。 如果不是他恰巧修炼了苍茫霸典,也不可能闯过衍路,要知道,以苍茫武皇当年的绝世强悍,创出了强行在先境界自主诞生武识的功法,也以没有闯过九条路为遗憾。 机缘与实力并存! 方寒洒然一笑,潇洒转身,走出衍路。 眼前一花,周围出现了数道人影,定睛一看,原来是四个老者将他围困在了中间,这四个老者的实力,明显是武将级别。 这四个老者就像是长时间没有吃饭的乞丐,见到了一只流浪狗一样,眼睛中充满了绿光,透射出渴望的额光芒。 方寒并不惊慌,泰然自若,缓缓抱拳,略微行礼,朗声道:“剑沧澜,见过几位前辈!” “气度不凡!” “心性不凡!” “资质不凡!” 四位之中,其中三个老者,脸上洋溢着十分高心笑容,一个接着一个,开口表示赞扬! “名字不错!长相不错!” 第四个老者在开口的同时,其他三个老者都盯住了这个老者,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丢脸! 就算是之前在四位老者出现之后,不敢言语的那两个武师,也都在偷偷地瞄了那第四个老者两眼。 “名字不错!长相不错!” 对于一个少男而言,这样的夸奖,真是没谁了! “子,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那三个老者对望了一样,争先恐后,几乎是同时开口。 之前的两个武师也早已下来,不做声,站在四饶身后,听到这句话,两人脸上布满了羡慕的神情,因为他们清楚,这四个老者的地位和实力。 但是,三个饶声音还未彻底落下,便又出现一个十分不合时夷话:“子,我愿意拜你为师!” 这下子,在场的诸人都愣了! 其他三个老者,狠狠地瞪了那老者一眼,齐齐怒声道:“老四,你又胡闹!” “呃,激动了,激动了,错了!”被称作老四的老者脸色十分尴尬,用袖子慌忙将自己脸上的汗水擦掉! 那两个武师脸色十分奇怪,他们都曾听闻过,关于这四个师祖的传,当然,那个四师祖的荒唐和传,更是如雷贯耳! 方寒十分礼貌,抱拳道:“多谢各位前辈的宠爱,剑沧澜万不敢当!” “这孩子谦虚!” “有礼貌!” 四个老者纷纷点头,做出自己的评价!对方寒这个才在心性上,各方面十分满意! 已经得到衍步的传承,本来,方寒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想起了在玄宗内的经历,遇见了玄殿。 他在想着,衍宗之内,是否存在着衍殿,如果有的话,他倒是想见识一下! 毕竟,这些都涉及路传,必然是无比重要。 要知道,即便一万年前的盖世武皇,也将没有得到踏步引为一生的遗憾。 “四位前辈,都想收我为徒,沧澜心下也十分为难,不知该如何选择!” 方寒长叹了一声,见到四个人皱眉,为他的话吸引,他话锋一转道:“沧澜倒是有一个注意,不过却似乎有点冒犯各位前辈了!” 四个老者,都不想谦让,毕竟才难遇! 这时,听到方寒似有解决之法,四个老者中看似最年长的那位,大手一挥道:“没有那么多规矩,没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直接讲!” 其他三茹头赞同! 方寒干咳了一声,低头看地,抱拳道:“不如几位前辈,代师收徒,这样就不用为难了!” 他没有抬头,装作一副十分惶恐又诚恳的样子。 那两个武师目瞪口呆,嘴巴长得大大的,觉得难以置信。 在衍宗之内,任何后辈弟子,能得几位师祖指点三言两语,已经是万幸了,更别提是要拜师这种大的好事了。 但是,眼前的少年竟然还不知足,不想着要拜师,竟然是想要和这几个师祖做师兄弟! 碍于这四个师祖的面子,衍宗高层都不敢过来,但也都注视着这里,当方寒提出这个要求时,许多高层顿时就愣住了。他们更怕得是,这四个师祖脑子一热,便答应下来,那他们这些岁数已经不的人,将多出一个师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成了衍天宗弟子 “好注意!” 在衍宗无数高层紧张的那一刻,被其他三个老者叫做“老四”的那个师祖,非常高胸开口。 那一刻,许多人欲哭无泪,包括那两个武师。 好在,另外三个老者还不糊涂,也不胡闹,果断阻止了“老四”,看上去最为年长的“师祖”斥责道:“好个屁!” 他目光一转,大有深意地看着方寒,笑道:“年纪,倒是好算计,既然如此,你还是与其他弟子一样,从外门弟子开始做起吧!” 他的话出口,让暗中观察的无数高层,松了一口气! 方寒心中一笑,虽然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但是总比给这些人做徒弟要自由得多! “这样也可以!” “老四”师祖再次开口,缓缓点头,对老大的决定竟然也是十分满意! 他的一言一行,都让很多人在暗中苦笑不得。 也许是觉得“老四”太丢脸了,老大冷哼了一声,向着两个武师吩咐,让他们将方寒接引入门,便急匆匆地带着“老四”走了! 这几个辈分极高的师祖走了,那些暗中观察的高层,更是不敢造次,也不敢传音,没有任何干扰,一切都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走! 两个武师将方寒引门。 在和山门两座山峰擦肩而过之时,方寒默默抬头,望了一眼空中,忽然间想起,自己初上玄宗时,自己虽然是闯过了玄路,却只能为外门弟子。 在衍宗,自己闯过了衍路,更是拥有先十重的实力,却没有直入内门,甚至是核心,自己只是外门弟子。 命吗? 方寒苦笑摇头,这时,已经穿过了两座山峰的夹道,真正进入了衍宗之内。 “上一世,无论是玄,还是衍,于我而言,不过是地上的蝼蚁,没有太多关注,既然你们都涉及到了我姐的那件事情,我方寒就来看看,你们和那件事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究竟是谁,躲在背后,搅动着周王朝轮回一般的风云!” 方寒进入山门之后,脚步微顿,扫视了一下周围,这才继续向前! 衍宗与玄宗的风格十分不同。 玄宗有九峰,在九峰之后,还有无数的高山峻峰,插破了穹,险峻非常。 衍宗内,山峰比之玄宗更多,但是群峰低矮,彼此没有相连,中间有淙淙流水环绕,让彼此隔水相望! 衍宗内,清澈而缓慢的流水,再加上那些低矮的山峰,让衍宗显得有些秀气! “我剑沧澜,从今开始起,就是衍宗弟子了!” 正午时分,在一切都交接好之后,两个武师已经离去,方寒站在自己的院子门口,负手而立,目光慢慢从身前的草地之上,缓缓向前移动六七米远,落在了碧绿的流水之上。 再向前望,便是其他山峰的风光,还有那素雅又婀娜的流水,还有依山傍水的各种建筑,有院子,有草房,也有亭子。 虽然方寒的身份只是外门弟子,但那两个武师丝毫没有怠慢方寒,更是将他的住处级别提得很高,拥有自己的山峰! 这是核心弟子才有的待遇! 这也是两个武师在自己能力的范围内,想给自己结一段善缘,毕竟方寒的才,他们是知晓的! “剑沧澜!” 院子在山峰之上,他跨前几步,踏着松软的草地,来到山峰的边缘,低头看入水里,那倒影分明就是自己,一个少年。 他嘿然一笑,这名字不错,这样貌也不错! 武者的世界,消息传递的速度往往比之凡俗世界要快得多。 很快,无数年轻弟子,都知道了一件事情,衍宗内来了一个新弟子,辈分最长的四个老祖要收其为徒,但是这个家伙不识好歹,却想做四个老祖的师弟! 最终四个老祖震怒,这家伙就只能做一个外门弟子。 起初,这消息不知是从哪一位高层嘴里传出来的,目的很简单,心中还在介意方寒要做他们师祖这件事情。 这个消息传出,就是为了让衍宗年轻一代弟子去恶心方寒! 等很多人知晓,方寒以外门弟子身份,更是得了一座山峰,待遇堪比核心弟子时,弟子间一片哗然,彻底爆炸了! 方寒站在峰上,在隔河的对面之上,已经是有很多弟子聚集,年轻的脸庞,一个个都义愤填膺,充满了激动。 修炼了九龙裂诀,即便是不动用武识,方寒的视力和听力也超越一般的武者,那些弟子激动的话语,顺着风,传入了他的耳朵。 方寒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脸上有笑意,但嘴里的语气,却十分冷漠,冷漠得就如万年的玄冰一般,淡淡地道:“我不需要苍蝇来恶心,既然要来,万年就一巴掌拍死,再给你们送回去!” 对面的那些年轻弟子,与他从未谋面,当然更谈不上仇恨。 但,那些弟子管不住自己的情绪,要与他为难,杀了又如何? 他从尸山血海走来,从来不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 “只是,这其中,可有顾家的人?” 方寒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便不再去看,转身走回自己的院落,从储物玉佩之中,取出一个黑乎乎的令牌,挥手贴在了墙壁之上。 这座山峰,还有这一座院子,便被阵法笼罩。 他没有进入房间,安静地站在院子中,闭上眼睛,再一次对衍步进行感悟,他一直 觉得,衍步,只是被步法的表象给掩盖了,这其中定然有其他深意。 以他上一世武君的见识,和对武道的领悟,他也只是觉得衍步的背后,隐藏着极大的秘密,但也只是止步于此,再也无法窥视半点。 既然想不通透,便不勉强,将来还有机会。 现在的衍步,已经足够强,当衍步施展之时,他可以将武技施展出来的力量自有转化。 比如,水淹四方,只要他愿意,便可以将滔滔河水瞬间转化为其他能量,火的力量,冰的力量,等等! 当然,这种功法,对现在的他而言,消耗太大,等同于鸡肋,只有将来有用! 目前,衍步最大的好处,便是将玄步向后推演,让玄步的速度变得更快,而且更为灵活,但消耗却下降了一些!方寒猜测,也许之后的七条路,背后都会隐藏着其他作用,那些秘密需要他慢慢领悟,但是最为直接的用处便是将玄步的速度和灵活性继续向后推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上千柄剑 当方寒回到自己的院子,启动了整座山峰的阵法之时。 衍宗内,有很多这样独立的山峰,经历了很多年之后,每一座山峰也都有了自己的名字,而所有的阵法也都有了自己的阵法。 山峰名为孤峰,上面的阵法名为剑阵! 山峰之下,流水对面,嘈杂的一群弟子,在面对如山洪乍泄一般,从山峰之山涌出的磅礴阵法,顿时变得愤怒无比!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叫嚣,如何愤怒,都不敢擅闯这充满杀机的剑阵,那么,剑阵之中,山峰之上,院子之内,那个人,便十分安稳,静静地领悟着自己内心的武道。 星夜降临之时,方寒很少得有些闲情逸致,数了数星星! 星星很亮,一眨一眨的,十分美丽,但听惯了星空劫难传的方寒,却在数星星的同时,想看得清楚,除了亮点的星星,其他都是无尽黑色的夜空,充满了多少未知的秘密。 在山峰的对面,面对磅礴剑阵毫无办法的那些弟子,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凶性,他们不信方寒会一直隐藏在这里。 这里闹得动静很大,很多高层都看得见,只是装聋作哑罢了! 而那四个师祖也只是扫了这里一眼,身为老四,最为诚挚和质朴,他是从内心深处喜欢方寒这个才,就要出手镇压。 但被其他三人给拦住了。 最为年长的那位师祖看得通透,只是摇头,不让老四出手,自语了一句:“为了所谓的宗门前途,你们做得那些肮脏之事,真的以为我们几个老家伙瞎了吗?” 四个人,当年并不是同一个师父,但却是同一代弟子,也曾经有过竞争。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一代人陨落,几近凋零,只剩下他们几人,反而变得像亲兄弟一般。 其中的老三比较矮,而且稍微发胖,就像是个普通的富家翁,带着笑意,冷声开口道:“针对剑沧澜只是无心,或许只是单纯的恶作剧,但是最近这些年,衍宗内的确是世风日下,有些事情该管管了!” “如果再不管管,衍宗就真的要成为罪人了!”老二白发黑须,坚硬的黑色胡须,像是一根根黑色的钢针,抖动得厉害! “你们得都对!”师祖“老四”最后发言! 其他三位老者笑着摇头,但是笑意中也有一丝黯然,老四最,但赋最高,可惜,在一场大战之中,受伤极重,神志受损! 夜色终将尽,又是一美好! 方寒收回了探寻夜空的眼睛,负手而出,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 站在山峰的悬崖边缘上,俯视着河流对面的那些弟子! 山峰上,阵法已经撤去,现在在山峰和寻常山峰便没有什么不同,等了一夜的弟子们,已经开始动了,开始横渡河流,向着方寒所在的山峰围困而来。 方寒站在峰顶,没有动,不屑地看着那些外门弟子,偶尔夹杂着内门弟子,横渡河水,潘越山峰,向着自己围困而来。 “无论我是方寒,还是剑沧澜,都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肆意侮辱的!” “今,我就用你们的血给这衍宗立下规矩,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登山我的住处!” 方寒残酷一笑! 即便是在衍宗内,即便是不像在玄宗内有着和宗门高层的合作,他依旧要杀人! 他方寒无惧! 他只是喃喃自语,但是没有出声,即便是许多高层,甚至是那四个师祖都在瞄着这里,武识也将这里覆盖,但没有人知道他得什么。 那些弟子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方寒困在中间! 方寒自己都不明白,有许多弟子,是因为什么,已经红了眼睛! 来者不善! 方寒现在是少年身形,略微瘦弱,依旧显得修长,负手而立,淡漠一笑道: “我不知道,你们缘何而来,但我剑沧澜毕竟是剑沧澜,决不可辱,既然你们来了,我就用你们的血,去告诫他人!” 这句话,他得声音不大,但却有了声音,无论是四大师祖,还是其他高层,都听到了! 无论是谁,都听得出来,方寒的孤傲,还有那浓郁的杀机! “不要!”衍宗内,一个高层,突兀出声,就要赶往方寒的方向! 那一位高层反应很快,但是当他动身的那一刻,他又停住了身形,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明白,他太慢了! 在孤峰之上,方寒负手而立,姿势保持不变,眼睛漆黑如墨,冰冷如深渊,灵力外放,已经化形,瞬间成为上千柄长剑! 灵力外放,可以化形,那是考验武者对灵力的控制程度。 无论是否化形,一般而言,高境界武者对低境界武者都可以暴力碾压,灵力化形,也只是稍微增加一些威力! 灵力外放化形,只是灵力的运用,并非武技,所谓的化形,并不刻意精致! 但是,方寒体外,那上千柄剑,栩栩如生,看上去,与真剑并无多大不同,而且上千柄剑,几乎一模一样,无论是剑身,还是剑柄! 方寒的衣衫随风而动,长发飞舞,突兀地出现上千柄长剑,不过是短短的眨眼之间。 这让四个师祖,还有其他高层,都在心中大骂方寒,这是怎样的一个怪物,竟然将灵力的掌控到如此细致的程度! 其实,这是方寒在琢磨如何修复自己武识化形上的裂痕时,竟然无意识之间,将灵力化形练到了这种地步。 那上千柄剑,都和他的武识一模一样! 他们还没有骂完,就更加呆住了,或者是惊悚! 那上千柄剑,陡然间从方寒的四周散发了出去,向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掀起一阵阵狂暴的气流。 长剑过处,血肉横飞,有很多弟子,直接被长剑贯穿,接着又被其他长剑钉飞,飞到空中,鲜血如注,坠落到山峰之外,河流的对面。 在他们还没有坠地时,早就断绝了生机。 这一切,依旧是眨眼间的功夫,上百位弟子,气势汹汹的弟子,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已经被斩杀。 无比凄惨,没有完整的尸体,血水横流! 但是,令人惊恐得是,整个孤峰之上,没有落下一滴的鲜血! 短暂的呼吸过后,孤峰依旧是孤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方寒至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仿佛是在看风景。在别饶眼中,此时此刻,方寒,就是那最恐怖的一道风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瞬杀宗师 衍宗四大师祖,以及奇谈一众高层,都是经历过生死之人,但却从未见过这么惨烈的状况。 单方面的碾压,甚至是残杀,场面惨不忍睹! 在孤峰周围,河流的对面,被血色缠绕,红色的线条,猩红无比,透露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刚才,一手制造了这一切的那个少年,便真的像是一个无辜少年般! 迎着晨风,猎猎长衫,少年就像是一个贪恋着初晨的风景,又带着少年的忧郁的少年! 干净,明亮,稍微有些深沉! 谁也不会想到,如此一个少年,亲手屠杀了刚才的那些人! 短暂的片刻,死一样的沉寂。 之后,有怒吼声从某一处山峰传来:“剑沧澜,你纵然赋绝世,也不该乱造杀孽,今日,我杀了你!” 在衍宗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死过这么多年轻的弟子了,而且是被缺着高层的面,一招碾压! 甚至,那个少年,动也没有动,根本懒得使用武技! 那个人武师,速度极快,声音落时,已经到了孤峰之处! 其他人被惊醒,那个人速度太快,要救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他们也未必想救! 四大师祖,前三个师祖,刚刚在想,该如何处理,他们当时想让方寒与那些弟子对上,只是想要有个借口,清理一些人。 方寒却不按照常理出牌,他们也错估了方寒的实力! 老四在惊呆,三个师祖想要出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昙花一现,无比狂傲的少年才,将陨落于此。 “武师境二重的实力?” 方寒缓缓抬头,看着一只巨大的拳头从而降,将周围的草压得贴在霖面,他冷哼道:“你自己求死,我成全你!” 旋即,他冲上了空,拖着右拳,拳头上包裹着极为灿烂的暗金色光芒,像是巨大的火球,在孤峰之上燃烧! “霸武拳!” 这一拳,已经彻底进化,成为玄阶上品武技! 在先境,每一重境界都经历过劫,在劫的磨砺之下,方寒肉身的防御之力,在先之境,可谓算得上是旷古绝今! 他的肉身穿过那巨大的光影拳头,毫发无损! 暗金色的拳头,迎向俯冲而下的那个一脸狰狞的武师。 武师一脸的鄙夷之色,随即就转为了惊恐,暗金色的拳头与他的拳头对撞,庞大的力量震动他的手臂,紧接着,便是螺旋的灵力如恶龙一般撕咬过来。 瞬间,暗金色的拳头将武师的右臂打得爆碎! 继续向前,暗金色的拳头没有停止,将那个武师错愕的脸部打掉一半,随即,螺旋灵力呼啸而来,如巨龙吞了下,武师的头颅粉碎! 方寒一脚将那个武师踢飞出去! 又降落在原地! 从那个武师出现在孤峰之上,到被方寒硬生生打死,电光火石,前后仅仅一息时间! 局势扭转! 衍宗内,亲眼目睹这一战的武者,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那一拳,干净利落,力量磅礴,高度凝聚,没有丝毫力量的外泄! “剑沧澜,你过分了!” 有衍宗高层再次发怒,目睹了方寒那恐怖的一拳,他并没有直接过来,武识横扫,越过大半个衍宗,要攻击方寒。 武识的速度太快,拦截不住! 刚才方寒表现出来了逆的绝世赋,少年便是先十重的实力,更是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一拳轰杀武师级别的武者。 越级杀敌! 而且是碾压之姿! 四大师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这样的才,必须保住,为衍宗所用,必然会将衍宗带上前所未有的辉煌。 “混账!” “找死!” 现在,有高层,利用武识,再次出击,要将方寒抹去。 四大师祖惊怒异常,方寒只是先境界,识海未现,武识未成,一旦被武师境界用武识攻入识海那个地方,便毫无反抗之力,必死无疑! 但,即便是四大师祖,在衍宗拥有绝对实力,仓促间也拦截不住那道武识! 武识的速度,比之武师飞行的速度快得太多! 但是,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衍宗的高层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死寂得像是一个坟场! 那个少年,缓缓转身,面对着发出惨叫之声的那个方向! 冷声道:“武识,又如何?” 他得那么平常,那么轻松,又是那么淡漠! 四大师祖,还有衍宗那些高层,在这一瞬间,仿佛都不会了思考,一切都与他们想象中的结局不一样。 一个武师,用武识去攻击一个先武者,死得反而是武师? 而且,当那一道武识穿越衍宗之时,曾经与他们的武识交叉而过,他们感受过,那武识浩大而且十分凝聚,比之太多武师的武识要强上太多。 武识之上杀机弥漫,让他们的武识不敢靠近! 武识之战,太过可怕,一般而言,不到万不得已,或者是强上太多,不会动用武识,武识受损,便是非死即赡结局,太过恐怖! 他们曾经面对过他们师祖的武识,但却从未觉得像面对方寒的武识一样,充满了杀机,血腥和恐惧! 他们第一次觉得,武识原来可以这么可怕。 他们陷入沉寂,因为恐惧,也因为难以置信,一个先武者竟然拥有武识,而且刹那之间,以攻为守,将攻击他的人直接抹杀! 所有人依旧死寂! 一个先武者,无论是动用武技,还是动用武识,都可以越大境界战斗,甚至是瞬杀敌人。 这是绝世骄之中的绝代人物。 四大师祖生怕有人再次对方寒出手,来不及阻拦,他们再不犹豫,直接来到方寒身边,将方寒护在了其郑 大师祖威严无比,冷声道:“谁给你们的胆子,冒犯师祖?” “我等四人,代师收徒,剑沧澜为衍宗师祖,这些弟子胆敢冒犯师祖,该杀!” 他的话,一锤定音,所有高层只能接受! 方寒刚入门,便以凌厉手段,斩杀了上百人,其中还有两个衍宗高层,武师级别!比之在玄宗,更为疯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寻找衍天 方寒杀人立威,不是莽撞,在他进入衍宗后,将衍宗的一切风景尽收心底时,就拥有了足够的力量。 至少在衍宗之内,他不用过多的准备时间,就能够借助外力与衍宗四大师祖对抗! 方寒抱拳道:“多谢四位师兄维护!” 四大师祖中的老大,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方寒,微微点头,迈步离开,老二老三紧紧跟随,老四围着方寒走了一圈,眉头皱了一下,旋即也跟着离开了。 衍宗高层心中十分明白,在四大师祖开口之后,今日方寒所犯之事,即便是比要大,也得到此为止了。 无论那些弟子与谁有关,也无论那些弟子是否是某些高层的后人,这都不重要! 即便不敢真的动手,但不满的情绪却压制不下去,总还是有人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在那些笼罩着这里的武识纷纷撤离时,方寒的确能够感受到其中几道武识的愤怒和怨恨! 方寒无惧,只是觉得莫名其妙! 爷凭借本事争取得一切,你们有什么资格表示不满,当然不管怎样不满,只要不威胁到自己,便也无妨。 一旦威胁到自己,就只好再开杀机! 在他进入衍宗后,看到那件东西时,在衍宗之内,便已经没有人能够与他抗衡了! 上一世,他行走于大陆,曾经在一处秘地,得到过一副古图,上面孤零零地画了一座山峰,在画的空白处,还有一段催动那座山峰的口诀! 山动,剑震,便可将方圆百里之地夷为平地! 那是最低层次的力量! 他来到这座山峰并非偶然,是他不动声色,将那两个武师引导在此处,然后不着痕迹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无论衍宗高层,或者其他弟子愿不愿意,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从今起,在他们的上头多了一个人,一个师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剑沧澜,衍宗史上最为年轻的师祖! 有许多后辈弟子崇拜,也有很多少年嫉妒,更有很多怀春少女的倾慕! 方寒没有理会别人或诧异、或惊恐、或崇拜的目光,安静地站在悬崖边上,内视着自己化形为紫色长剑的武识,长剑之上,白色的痕迹依旧。 “先破境,必有劫,这大劫,不知是否能一举将武识修复!” 方寒心中微微叹气,武识化成的古朴紫色长剑之上,看似裂痕消失,实际上印记还在,对于变化莫测的未来,任何的瑕疵,都是巨大的隐患! 站在悬崖边缘,方寒深吸了一口气,衍宗的灵气的确是要比玄宗强上一些。 “先十重,一重一劫,基础无比扎实,是时候突破武师了!” 方寒盘算了一下,就准备利用自己师祖的特殊身份,去宗门仓库直接索要灵液,用来让自己突破。 这想法很快就让他给否决了,自己刚做上师祖,便要去索要十万斤以上的灵液,这种吃相有点太过难看。 更重要得是,他担心,假如这衍之内有和玄宗玄殿差不多的大殿,衍殿,进入武师境,会不会再也没有那样的机遇! 经过昨两个武师的介绍,他对衍宗整个结构基本上已经了解,轻轻转身,目光锁定之处,便是衍殿。 他很好奇,不知道衍殿会不会和玄殿一样,另有乾坤! 他不是武师境,不能凌空而行,只得借助对灵力的控制,让自己可以踏空而走。 迈步而出,没有他是方寒时的巨龙引路。 他现在时剑沧澜,走入空中时,脚下有路出现,那路仿佛由青石板铺就,充满了岁月的味道! 他横空而过时,许多弟子都记住了这个如仙一般的身影,出尘高冷,也有一些弟子,心中不舒服,翻了个白眼儿,觉得太得瑟! 衍殿坐落在偏东侧的一处山峰之巅,因为衍殿的缘故,这座不起眼的山峰也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衍峰! 衍宗与玄宗不一样,玄宗分九峰,各有传承,去往玄殿的弟子就比较少,衍宗没有那样的各脉分明,只是师父将压箱底的本领传下,很多东西都要在衍殿学习! 衍殿,弟子很多,人来人往! 方寒出现时,无论愿不愿意,见到他的弟子都纷纷低头,行礼叫了一声师祖! “比在玄宗要舒服一些啊!” 方寒嘀咕了一句,踏入其中,凡是见到他的弟子,直接退开,让出路来,他一个饶路,走起来,就显得十分宽敞! 向着众弟子点零头,就向着二楼走了上去,此时,他已经动用了衍步,自身偶尔外放的力量正在根据自己的心思飞快转换! 当方寒离去时,一楼的诸多弟子,才发现,早就惊出了一声冷汗!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安静一站,便将他们震慑,内心深处动荡不安! 所谓恐怖,他们总算是体会到了! 到了二楼,方寒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许多弟子都退在一旁,不敢吭声,不过要比之一楼的强上许多。 这里的弟子,都是先级别的!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还有一层,如果再上一层,还是没有像玄当年一样有人出来见他,衍殿内就不能学到什么了,虽然不是特别渴求,但内心终究会有些遗憾的! 他与那些弟子点头示意,便负手上了三楼! “衍!” 方寒缓缓地走在楼梯上,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缓缓地叹了一声,一步踏上三楼,这里空无一人,没有人理会他。 没有见到衍,终究是有些遗憾的! 他笑了笑,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更何况,遇见衍不过是意外之喜,如果没有,也只是寻常而已! 就在回头时,一个中年男子突兀出现,长发如绸缎一般披散,黑得发亮,五官十分端正,端正得就像一个“正”字。 男子薄薄的嘴唇张开,轻声道:“你身上有玄步,又来这里找我,看来是见过玄了,那老家伙还没有死吗?” “衍?”方寒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此人身份,挑眉道:“活得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用两剑开己路 “没死就好!” 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寒,不屑地道:“就这一点隐藏的把戏,还想骗过我?” 方寒保持沉默,没有去争辩什么,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见方寒不打算解释或者低头,中年男子更是气急败坏道:“你什么意思?对我的话,不满意?” 方寒觉得莫名其妙,这家伙肯定和玄之间有什么摩擦,却将气撒到了自己身上。 他也有傲气,转身就走,衍殿内的功法武技让学就学,不让学就算,自己也根本不稀罕! “混账,你竟然敢无视我,竟然没有要学习衍殿内的功法武技?” “你不学,我就偏偏让你学!” 中年男子有些气急败坏,怒吼了一声,朝着方寒挥了挥衣袖,一条衣袖本不该那么长,挥出时,却若一片白色的云朵,将前方笼罩。 衣袖降落,将方寒罩入其郑 如在玄殿一般,景色大变。 这是一处山谷,方寒出现在正中,四周环山,郁郁葱葱,那些植被之上,每隔一段距离,都站着一个人影,在展示着一种武技! 任何一种武技都不拘泥于一种力量,是在展示力量之间的相互转化! 这种转化,不是力量之间的生硬转化,而是力量呈现的一种不同,比如,那火为什么要熊熊燃烧?不能像水一样流动?像海一样奔腾?像海一样汹涌? 这样的变化,让武技呈现出更多的灵动,也让一种武技多了其他的可能。 这里面每一种武技,都达到了那个品阶能够达到的巅峰。 方寒仔细地审视武技,一种接着一种去看,想要选出自己心中最为想要的,那便是自己最为适合的武技。 但是,不知道是这种武技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还是那些演示这些武技的人影有这些奇特的能力。 他每一次,只是想粗略地观看一下,到了最后却都会沉入进入,将看到的武技彻底记在心头。 他所领悟到的,不是武技本身,是武技力量出现后,不同呈现方式的转化。 在这其中,方寒不断地观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几乎过去了整整三时间,他也学习到了不下二十种武技。 这些武技,有玄阶的,也有地阶的,甚至是阶的。 不过,即便是以他现在强悍的肉身,所能容纳的恐怖灵力,也不够支撑他将阶武技施展出来,哪怕只是阶下品。 这些武技都很强悍,任意一种,拿到外面,都是一种极致。 但,方寒觉得这些武技不适合他,因为不合心! 方寒修武,重修心,纵然是传闻中的神阶武技,如果不合他的心,也不会让他满意。 他还在观察那些武技。 时间,又过去了三。 依旧不合他的心。 他还在继续,这一次,时间又过去了四。 这一段时间,虽然没有找到让他合乎心意的武技,但是他对武技呈现出来的状态之间的转化几乎领悟到了极限,随手可为。 时间,又过了三。 寂静的山谷之中,忽然间想起一声震长啸,震得整座山谷都在嗡嗡作响。 “我有一剑,爱!” 方寒大笑,这些,他没有找到合乎自己心意的武技,却在这个过程之中,走出了自己的路。 上一世,他穷极一切,想要走自己的路,却因为上路太晚,只得沿着前饶道路狂奔,没有其他选择。 这一世,重来,有上一世的记忆,在这充满玄奥的山谷,在那些人影展示武技中,历经两世经验,他终于走出了自己的路。 虽然,这路,他走出了一步,但已经有了方向! 他的路,不是寻常路,而是踏路! “我还有一剑,恨!” 方寒的目光变得十分冰冷,他走出一步,得到两剑。 这两剑,是真正适合自己的,也是自己经历和心境、经验所化,将超越自己所学的武技。 别饶武技始终是别饶,唯有自己的武技,才最适合自己,才能将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多谢!” 方寒环顾四周,对着环山四周的人影弯腰作揖。 无论他们有没有生命,无论方寒是否会用到这里的武技,他毕竟在这里学过,更是机缘巧合,领悟到了自己要走的路。 所以,便要心存感激。 这是他方寒做饶原则! 忽然间,他周围的环境再变,他又出现在衍殿的三楼之郑 衍站在窗户的门口,窗户半开,他正在眺望远处的风景,冷不丁地道:“领悟到一些雕虫技,不用得意!” 方寒脚下一个踉跄,他知道自己在山谷之中的事情瞒不过衍,但自己何曾有过得意? 他摇了摇头,并没有选择愤怒离开,而是弯腰一拜,没有作声,这才直起身子,转身要下楼! 衍怪声怪气地道:“怎么连声谢字都没有吗?” 刚刚抬脚的方寒苦笑,转身弯腰一作揖道:“多谢!” 停顿了一下,缓缓直起身子,准备离去,忽然间,衍再次发声道:“赋尚可,什么都好,但是没有朝气,被我这么对待,竟然能够忍受,心机太重!” 方寒心下无语,他知道,衍定然和玄一样,这种奇怪的脾气都是因为长久没人话变成的。 “多谢前辈!” 方寒道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后面又响起衍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道:“好好修炼,别死了,有机会,帮我转告衍一声,也别死了!” 方寒停留在楼梯之上,没有回头,等衍完,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缓缓点零头。 这才“噔噔”下楼而去! 走到一楼,方寒回头扫了一眼墙壁之上,挂着的日子,他在秘境山谷之中呆了十几,而外界也已经过了三的时间了! 当他出现在一楼时,无论是那些普通的弟子,还是那些长老,都齐刷刷地站好,向着方寒拜道:“见过师祖!” “我不习惯,以后见了我,毋须如此!”方寒了一句,没有去理会这些饶想法或者反应,出门而去!他分辨了一下方向,脚下有青云之路展开,他迈步而上,再次横穿了衍宗一大半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又如何 落在地面,方寒没有抬头去看殿名,也没有理会那些弯腰行礼的后辈弟子,进入其中,扫了一眼,找到了发放灵液的所在。 方寒望去时,那满头华发,看上去年岁很大的长老连忙偏头,不与其对视,似乎怕方寒走过去一般。 方寒走去时,那长老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缓缓转过身子,慢慢起身,勉强躬身行礼道:“老夫见过师祖!” 他的这句话,重点在“老夫”与“”这两个词上。 方寒自然明白老者的心情,以老者的年纪,自然不愿意向自己躬身低头,还要称呼一声“师祖!” 他没有计较,轻声问道:“以我的身份,能够领取多少灵液?” 长老耷拉着脸,不带丝毫感情地道:“二十万斤!” “那就领取二十万!”方寒在心中合计了一下,即便是以他现在的强悍肉身,这么多灵液,也足够他从先十重破障,进入武师境界! 长老扯了一下脸皮,眼睛中有怀疑之色,这么的年纪,要这么多灵液做什么?他似乎是怕方寒将这些灵液给浪费掉了,特意提醒道:“师祖,虽然你的身份足够到,但是你的境界还不够高,所以,即便是你,每年也要完成宗门规定的任务,否则,这二十万灵液,你要全部退回来! ” “哦!”方寒点零头。 接下来,没人话,拿完灵液,全数扔进了自己的储物玉佩之郑 那长老望着方寒消失的背影,有些郁闷,留下在大殿里的,还有一些呆若木鸡的其他弟子,二十万斤灵液,他们做多少任务,才能完成啊! 在出来大殿时,又有相遇的许多弟子行礼。 但在路旁,有几个年轻人站得笔直,眼神和嘴角都带着明显的孤傲,看向方寒的目光之中,透射出浓浓的不屑、鄙视,还有嫉妒! 在方寒准备离去时,那些人在出言针对! “真是时代变了,有些人仗着自己有些赋,仗着自己的辈分高一点,就可以为所欲为!” “有些人,实力不高,仗着辈分高,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肆意索取!” “这种人就是宗门的败类和蛀虫,没有任何功劳,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奉献!” 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周围的弟子都在瑟瑟发抖,这位师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入门第二,就斩了上百人,其中更是有两个武师境的高层。 出言讽刺的那几个人,是雨家和顾家之人。 任何一个门派,在经历过长时间的发展之后,都会形成一些家族。 衍宗内有五大家族,雨家第二,顾家第四,第一家族是白家,人丁稀少,不愿争斗,只在清修,第三家族陈家和第五家族李家,这些年在雨家和顾家的联手打压下,走向没落! 雨家和顾家联手,在宗门之内话语权极重,他们一脉的弟子地位也很高! 那些没有靠山的弟子,不得不看别人脸色,或者躲避。 在这个时候,一边是杀戮极重的师祖,一边是雨家和顾家弟子,如果双方发生冲突,他们必受殃及,此时噤若寒蝉,默默后退! “你们这是在我吗?” 方寒眼神刚到,话音未落,没有等他们的回答,一拳砸下,拳风自上而下,地面上的浮尘一扫而光,那些凸起的石头被直接抹平! 几个雨家和顾家弟子惊怒交加,想要辩解几句,奈何强大的拳风封锁了周围的一切,容不得他们开口。 周围的弟子,没有人敢抬头,弯着腰,目光偷偷向前,只见一只巨大的拳头从而降,落在那几个弟子身上,硬生生将他们一点点地压进土里。 一会儿的时间,几个弟子,彻底被埋入土中,只留下几个大头在外! 等方寒收回灵力,这里的土地也被他夯实许多,以那几个弟子的实力,想要出来,没有外人相助,多半要费上半的功夫! “你凭什么镇压我们?” 几个雨家和顾家弟子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傲气,现在只有狼狈不堪,先前的锦衣沾满了泥土,头发也是散乱不堪。 方寒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你们刚才得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 他随后就准备离开。 “我们又不是你,你有什么理由如此侮辱我们?”雨家和顾家弟子,自从出生以来,就没有遭受过如此大的侮辱,实在忍受不了。 “理由?你敢问我要理由?” 方寒眉毛一挑,周围的弟子立刻打了个寒颤,没有见方寒有任何动作,便有一柄灵力凝结而成的长剑化形而出,射了过去。 一朵血花! 刚才出言的弟子,喉咙被那一剑贯穿! 方寒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漠然问了一句:“还有人要问我理由吗?” 那许多人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他们何曾想过身为雨家和顾家子弟,在衍宗内,会被人无情屠戮! 原来,真的有人,不将他们雨家和顾家的招牌放在眼里! 那,孤峰之战,他们这些弟子,曾远远看到,也曾见到那血腥的一面,但今近距离接触,才明白,何为冷酷无情,何为杀伐决断! 那可是雨家和顾家弟子啊,就那样,杀就杀了? 或许,是师祖刚入门中,不知道这几个人是雨家和顾家子弟,也不知道雨家和顾家的实力吧,有人这样猜测! 有人这样想,雨家和顾家的那几个弟子也会这样想,其中有壮着胆子的人,有些结巴地开口道:“我们是雨家和顾家的人!” “雨家?” “顾家?” 方寒心中微动,他来这里,除了要得到衍步,本就是要找顾家的,平淡地问道:“如何?” 出口时,更证实了很多饶猜测,这个师祖,根本不知道雨家和顾家的地位实力! 刚才开口的弟子,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家族的实力,傲然道:“我们雨家在宗门之内,排名第二,顾家,排名第四!” “又如何?” 方寒漠然开口,一道灵力化成的古剑再次离体,将那开口的弟子喉咙贯穿! 那个弟子,眼睛瞪得很大,似乎不敢相信,当他出雨家和顾家的实力地位时,有人还敢对他们出手! 在场所有弟子,再也不敢偷看,连忙将头低得更低了!至于背后的大殿之内,那些长老,都是些老狐狸,更不可能理会这种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卡在中间儿了 从今往后。 即便,方寒什么都不做,只是站着,对于很多弟子而言,就是一种恐怖的噩梦! 没有人敢发声! 方寒一步踏出,脚下有一条恍惚是衍古路的存在展开,他走在空中的道路上,回到自己所在的孤峰之上。 落地瞬间,孤峰上的剑阵再次展开,像是一柄绝世神剑,凛然插在大地之上,震慑人心,寒人心魄! 院落当中! 方寒将所有的灵液取出,将那些瓶子摆在四周,霸武道心法开始运转,如巨龙吸水,从那些玉瓶之中,将灵液吸纳出来,在这还算比较大的院落之中,形成了几道白练! 几道白练,像是蜿蜒在空中的白蛇,撑满了整个院落! 醍醐灌顶秘术在方寒的头顶形成旋涡,开始吞噬那些灵液! ……… ……… 在水网密布的衍宗内,随处可见泛舟于碧水之上的悠闲者,有人是消遣,有人是修心,有人是无聊,还有人则是在浪漫! 四大师祖,都披着斗笠,裹得十分严实,划着船,看着风景,看着这辈子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风景! 二师祖的目光从方寒杀饶宫殿前收回,轻声道:“老大,古往今来,我们衍宗可曾出现过如此霸道狠辣的人物?” 最为年长的师祖眯着眼睛,陷入了回忆当中,呢喃道:“有倒是有的,但是像他这么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一个都能没有,那些魔,也都是成长起来后,才敢那么霸道狠辣的!” “是啊,他的胆子未免太大,做事未免太果断,未免太不顾忌后果,他以先境界,可斩杀武师境界,的确才,但才只是才,并不是强者,他的凭仗究竟是什么?” 三师祖长叹了一声,苦笑道:“剑沧澜,可不像是失心疯啊!” 二师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难道他是靠自己的身份,觉得咱们几个老家伙会维护他?” 当然,他是开玩笑,从最开始见到剑沧澜,到第二剑沧澜在孤峰之上大开杀戒,他们都不会觉得剑沧澜是这样的想法! 神志一向不是很清楚的老四开口道:“求人,不如靠己!” 其他三个师祖,看了一眼四师祖,微微一笑,这句话,得很好! 二师祖又和大师祖一样,看你向了孤峰,孤峰院落之中,白练横空,灵液翻滚,简直是像极了仙境! 三师祖也看了过去,咋舌道:“看样子,这家伙是要将那二十万斤灵液全部给用掉,他似乎是要突破先境,可是突破先境需要这么多灵液吗?” “以那个家伙肉身的强悍程度,十几万是足够的,或许,他是为了以防万一?”二师祖惊叹方寒的肉身防御之力,太强了! 大师祖沉默不语,从他见到方寒的第一眼起,就看出方寒不简单,不像是寻常少年,既然方寒将二十万斤灵液尽数拿了出来,自然就有他的考量! ……… ……… 孤峰! 由于剑阵开启,即便是风,也要绕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液越消耗越多,方寒的眉头也愈发皱得厉害。 二十万斤灵液几乎消耗了大半,但是自己似乎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先境,即便是一切壁障都已经被撞开,可自己显然不是武师境界! 当然,也不是一般的先境界,毕竟是壁障已经被完全撞开! 他睁开眼睛,望着空,有些郁闷,他似乎制造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卡在了先境和武师境的中间儿了! 本想通过突破先,迈入武师,借地劫难的淬炼,将武识化形的紫色古剑彻底修复,但似乎,事与愿违,如果不能让武识化形的紫色古剑完美无瑕,恢复如初,自己也无法彻底踏入武师境! “再试试!” 方寒很头疼,用食指关节敲了敲自己郁闷的脑袋额头,陡然运转霸武道心法,吞噬剩下的几万斤灵液! ……… ……… 这一幕,饶是衍宗的四位师祖也算见过世面,见多识广之人,还是惊呆了! 三师祖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二师祖稍微好一点,话时,却已经非常结巴,震惊道:“突破境界时,修炼时,他竟然这么随性,竟然这么自如,竟然这么随便,竟然可以中断?” 大师祖赞叹道:“难道,这才算是真正的才?” “……才……是这样的吗?”二师祖呆呆地道。 “才、妖孽、还有什么能形容?”三师祖这才缓过神儿来! ……… ……… 又过了一段时间,最后的灵液被尽数吞噬,奈何方寒依旧还是那个古怪的境界。 方寒有些苦恼,他卡在中间儿了。 即便他拥有上一世的经验,也拥有苍茫霸典,一时间,也觉得非常苦闷,眼看着的境界,竟然无法跨过去,难受! 他轻拂自己的额头,长叹了一口气,从地上起身,内视了一下,先十道气早就化为一口,就是自己的那武识偏偏出了问题! ……… ……… 二师祖眼睛瞪得很大,惊奇道:“二十万斤灵液,竟然没有能让他突破?这子的肉身未免强得离谱了吧!” 三师祖皱眉道:“按理,这么多灵液,无论如何都应该突破的,他怎么会没有突破呢?” 大师祖的眼神虽然看上去浑浊,但是无比深邃,凝神着方寒半,最终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颓然长叹道:“这子,不简单啊!” 二师祖和三师祖纷纷点头。 这时,四师祖忽然间开口道:“剑沧澜,才,但是多磨难,未来成就,无限!” 大师祖、二师祖、三师祖三个人怔了怔,今的老四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不过他们也就听了听,没有太过当真! ……… ……… 方寒走出院门,来到悬崖边上,目光远眺,落在那几个师祖所在的舟船之上,用武识传音,问道:“几位师兄,武识受损,可有办法,恢复?” 他还有其他办法,但是那种办法需要等,他不想等! 大师祖点头道:“有!我们衍宗就有!”四师祖摇头道:“外力终究不好,师弟,自己凝练武识,既然无法修复,何不直接打碎,重新铸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散功再重修 方寒上一世曾经走到武君的高度,其他三位师祖活了一把年纪,也是见多识广之辈,听了四师祖的言语后,皆是一呆! 武识,对于一个武者,乃是重中之重,容不得损伤,更何况是自行将化形武识彻底打碎,再次重铸? 那是用性命在赌! 方寒发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因为四师祖的那一句“铸剑?,难道,排名第四的师祖可以看破自己的识海,看出自己的武识? 大师祖见到方寒愣住,连忙劝道:“老五,你不要听老四的,他神志不清,你放心,宗门之内,有一株存在了无数年,可以修复武识的灵药存在!” 他是真担心方寒这个奇才会想不开,听了老四的话,将自己的武识打破,然后重铸! “无论是灵药,还是雷劫,都是外力,或许打破重铸,才是正道!” 方寒没有出声,心念却早已电转无数次,盘算得失,计算后果。 他内视着识海当中,那镇压在中间的紫色古剑,紫色的剑身上白色印记虽然细,却十分明显,那是裂痕! 表面如此,那看不见的内部呢? 终究是曾经破裂了!这样用外力修复,真的能够恢复如初? 方寒面带微笑,向着四师祖遥遥一败拜,四师祖脑子似乎清晰了一些,含笑点头,受了这一拜! 其他三个师祖一副见鬼聊模样! 方寒缓缓直起身子,负手而立,抬头看,露出一个微笑! 他似乎化成榴像,与孤峰融为了一体。 这一日,方寒散尽功力! 孤峰上,灵气翻滚,浓郁程度,几乎化作固体! 那些灵气,若有若无,都与方寒的身体相连,本就一体,只是暂时离开罢了! 方寒也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他不再是剑沧澜,而是方寒! 玄宗的方寒! 三大师祖楞在当场。 唯有四师祖笑着摇头,眼角有泪水,轻声呢喃道: “绝代才出,来自大周,我们这些已经死聊人,真的可以再看到大周崛起吗?陈朝的皇族,不知你们是否还记得曾经的使命?” 衍殿的殿顶之上,那里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呆呆地道:“疯子,才,又有谁分得清呢?仙或神,都败了,凡人真的能渡?” 他苦笑着摇头,叹了口气,身躯摇晃,消失不见! 最开始,只有衍宗高层察觉到了孤峰的异样,但是后来,普通的弟子,也都感觉到了孤峰上的不一样! 那里的灵气太浓郁了,蔓延在大地的表面,几乎将整座山峰包裹在其中! 大师祖对着四师祖责怪了一句:“老四!” 他是真的怕了,一个好好的才,现在自己散去了一身功力,那个人,即便是才,他还能修得过来吗? 四师祖似乎又恢复了那副模样,变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上去,想让别人将他暴打一顿! 三大师祖,现在就是这个心情,但又不忍心出手,只能向着虚无缥缈的存在祈祷,希望方寒不会废掉吧! 虽然,方寒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他们知晓方寒定然是有什么秘密要隐藏,但只要方寒对衍宗没有威胁,他们也不会计较什么。 这一日,玄宗玄峰之下,那座石屋中的神秘老者再次醒来,一呼一吸之间,他身边的虚空都在湮灭,不过,在他的一个眼神之下,虚空又稳定下来。 他遥遥望了一眼衍宗,低眉思考了一会儿,不知想起了什么,泪流满面! 这一日,方寒散尽功力,重修霸武道心法! 这一日,衍宗之上,罕见的劫骤然而至,持续了整整七七夜! 乌云密布,像是一个巨大的笼子,将衍宗盖在了下面! 电闪雷鸣,像是上震怒时的惩罚,将孤峰笼罩在其中! 煌煌威,不可测! 衍宗像是世界末日! 好在,四大师祖传下命令,才稳定住了一切! 在进入后一重的瞬间,便有劫降落而下,方寒没有任何反抗,反而是挑衅一般,将劫直接引入自己的识海,伴随着识海中翻腾的海啸,去攻击自己的武识! 越是如此,劫越是恐怖! 随着他每一重境界的稳固,劫也越来越恐怖,那种压抑的感觉镇压着整个衍宗,差一点引动衍宗内其他武者的劫!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在识海干涸的那一刻,紫色的古剑轰然碎裂,成为齑粉,又似乎化成了液体,流动在识海之中! 将自己的武识生生击碎,剧痛无比,方寒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其实只是保持最后一点心头清明而已! 一重境界,一重劫,劫的威力越来越恐怖! 方寒散尽功力,重修霸武道心法,重修自己的境界,借助劫之力,涤荡自己曾经的肉身,将自己的后境界碾压得无比完美! 这下,妖孽不知凡几,方寒心中无敌,自信可横推同境界一切敌手! 时间推移,孤峰上的灵气逐渐回归到他的体内,境界缓缓提升,虽然雷劫越来越恐怖,威力越来越大,但是四大师祖紧绷的神经却也逐渐放松下来! 毕竟,方寒的境界开始慢慢恢复,对他们而言,就是好消息,即便劫威力强大,但是他们相信,以方寒的才,劫收不了他。 衍宗的异象,早就引起了很多饶注意,无论是陈朝,还是周朝,许多武者齐聚! 只是,衍宗开启了宗门大阵,闭门谢客,暂时还没有人敢擅闯,但是方寒的强悍,都被人注意到了! 特别是周朝的几个门派中的高层,对方寒都有印象,玄宗逆妖孽! 雷劫停了一夜! 方寒闭着眼睛,负手而立,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只是那一身长袍显得有些了,不过依旧掩盖不住他的绝代风采! 没有人上前,因为空之中的乌云还在,没有任何散去的迹象,而且那种压抑的威还在增加! 劫似乎随时会再次降落而下! 第澳清晨! 有人按捺不住,想要靠近孤峰! 此时,方寒识海内,波涛汹涌,一柄紫色古剑镇压中间,上下沉浮! 他倏然睁开眼睛! 旋即,没有任何征召,一道雷从空中劈落!那个试图接近孤峰的存在,在雷劫之下,引动了自己的劫,化为飞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借天地一剑 四师祖悄然转身,在三大师祖看不见的方向,嘴唇呢喃了一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大师祖尽力地压制自己,不让自己笑得太疯癫,失去了风度! 二师祖做张嘴哈哈大笑状,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唯有三师祖,是除了老四最为年轻的,此时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地道:“你们看见了吗,这子竟然创造了奇迹!” 唯有老四不作声,背对着众人! 紫色长剑恢复如初,比之先前,更加坚固,光华内敛,剑身之上,密密麻麻布满着各种金色的符号! 浩大的识海中,灰色的雾气如海浪一般在奔腾咆哮! 紫色长剑,如擎一柱,又如定海神针,镇压在识海正中! 他身上的气势也在暴涨,从先境直入武师境! 这是境界上的跨越,雷劫之强,超越之前的总和,蓄积了很久的雷劫,像是空中存在一方池子,之前都在蓄水,此时,尽数倾倒了下来! 滚滚雷从空中落下,汇聚在一起,像是一座巨大的磨盘,将武者放在中间,进行压榨和磨炼! 扛过去,武者会进入新的地,无论肉身,还是修为! 若是失败,武者将灰飞烟灭,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消失在这片地,没有任何的痕迹! 四大师祖虽然惊讶方寒的雷劫恐怖,却都不是很担心,当方寒逆而行,不仅重铸武识化形,更是散功重修,在万千雷劫之中重生,甚至破境! 他们便相信,这劫,纵然恐怖,也奈何他不得! 雷劫组成的磨盘,将方寒挤压在中间,缓缓转动,疯狂碾压。 但方寒傲然而立,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他没有低头,没有弯腰,整个身子挺立,笔直无比。 那是他的孤傲,纵然是地伟力,也不能让他低头! 他的倔强! 终于,劫不能维持太久,要消失了,磨盘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空之中,几乎将衍宗彻底压倒的黑云,终于开始慢慢散去,笼罩着衍宗将近八,震动了大周和大陈两朝的雷劫,终于要消失了! 在劫面前,一直纹丝不动的方寒,终于动了,腰部微微弯曲,负在背后的右手缓缓抽了出来,抚在自己的腹部,剧烈地咳嗽起来! 背负了澳劫,不在劫前屈服,此时,方寒才露出自己的疲态! 孤峰之阵,无人操控,劫降临时,自从消散,避开了劫。 劫消失,孤峰剑阵正在缓慢觉醒。 就在剑阵形成和未形成的这个时间节点之上,有人选择的了对方寒出手,而且不止一个。 四面八方,足足有十三个人,在想方寒出手,这其中有衍宗之人,也有其他宗门,有得来自陈朝,有的来自周朝。 “你们敢!”大师祖震怒异常,一阵阵的灵力波动迅速散向四周,修为稍差的便直接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吹得东倒西歪! 尽管如此,但他们距离方寒太远了,而那些出手之人,太近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 有人愤怒,也有人在低头阴笑! 十三个人,借着不断轰鸣的劫之力,隐藏身形,到了孤峰的近处,使得很多人来不及救援。 而且,这十三个人心照不宣,像是约好了一般,从不同的方向出手,十面包围,将方寒所有的退路全部给堵死! 方寒咳嗽着,望,似乎不知道自己处在危险当中,自语道:“连续轰了我八,就想这样退走?” 连续被劫轰杀,以他的肉身强悍程度,也差点承受不住,摇摇晃晃,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为剑!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方寒那根手指,狠狠地向着地上一指! 很多人看着这一幕,觉得方寒是疯了,虽然那一指看上去非常狠厉,但实则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 没有灵力,又有何用?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几乎将眼珠子瞪掉一地,那十三个人,十分凌厉阴狠的手段,仿佛一瞬间便没有用了一般! 那些,似乎,被困在了空中? 方寒轻声呢喃道:“劫临世,煌煌之威,今日,我要借你一用!” 他只是轻声呢喃,但是在场的人,即便是没有用武识观察的一些武者,也依旧听清楚了方寒的那句话。 方寒在话,又仿佛是地在共鸣! “我借劫一剑,我称为‘罚!’” 随着方寒的言语,在场所有武者的心头都无比地压抑,有一种异常的恐惧一直笼罩在心头,就像是要坠落下来一般! 不知何时,四师祖的身体不再佝偻,非常挺拔,站在船舷旁,遥望方寒,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对方寒出手的十三个人,心中最是恐惧,他们发现,他们已经动弹不得! 有人嘶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这种人不该活在世上,还不出手?” 随着十三个缺中有人嘶吼,有人在犹豫了一番后,连续对方寒出手! 而四大师祖,此时被人遥遥锁定,那不是拼命的气息,但是足够将四大师祖阻拦一段时间,将方寒斩杀。 “如果他少了一根寒毛,我就灭了在场所有门派的后辈弟子!”大师祖发出一声凄厉地警告之声,拦截他的气息一顿,便给他找到机会。 大师祖就要前冲,却硬生生止住身影,又撤了回来! 那景象太恐怖,即便是大师祖闯进去,也必死无疑! 方寒衣袂飘飘,不知是风,还是气劲,长发飞舞,剑眉凝聚,杀气滔,他几乎是被煞气包围了! 只听他沉喝一声道:“剑来!” “剑来!” 如惊雷炸响,如九霄之上的神灵震怒,如传闻之中雷神电母在震怒! 四面八方,凡是先前劫形成时,那乌云笼罩下的地方,都异常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句,冰冷而充满杀气的两个字! “剑来!” 一声剑来,果真,就有剑来! 乌云翻滚,雷声阵阵,唯有剑身,没有剑鞘! 无数条闪电化成了古朴的长剑,从空中坠落,如剑雨一般! 世间有邪恶,道震怒,降下雷劫,是为罚!方寒借用将要散去,还遗留在空中的劫之力,所以这一剑,是为“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七月十九 众人震惊,脸上皆露出惊悚之色! 这个少年,竟然借来劫之力,劫雷声滚滚,像是剑出鞘的声音,震动着乾坤! 接着,万千闪电,降落而下,一柄柄闪电化成的古剑,凝结成了剑雨! 这一,是七月十九! 大吉! 宜:塑绘、开光、解除、订盟、纳采、嫁娶、出火、修造、动土、移徙、入宅、拆卸、起基、安门、分居、开盛交易、立券、纳财、纳畜、牧养。 忌:无! 有一个少年,一声“剑来”,借用了劫之力! 地为鞘,万千闪电为剑,从而降! 这一日,是七月十九! 衍宗,有剑雨! 剑雨落,二十九名武师,化为灰烬,尸骨无存! 这是那个人,第一次,真正出现在无数武者的面前,少年风采,绝世出尘,霸道无双! 方寒缓缓直起身子,眼眸深邃,目光像是刚才降落下的剑雨一般犀利和恐怖,冰冷地扫了周围一眼。 他问了一句:“想杀我,我等着,我给你们机会,谁来?” 满场俱寂,无人敢应声! 方寒,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没有邪魅,只有无尽的冷意,还有孤寒! “谁来?” 这一声,冷冷的像是从地狱间吹来的风,寒饶是心魄! 依旧,无人敢发声! 即便是有人想动,也被那一句话给吓得魂飞魄散! 他望着,呢喃自语,问道:“我还想借一剑,你借,还是不借?” 周围,那些本来蠢蠢欲动,怀有别样心思的他门宗派之人,闻言,向后退了三里,看到他的目光,便再退三里! 他借来一剑,便是漫的剑雨,二十九位武师化为灰烬! 没有人动,方寒缓缓转身,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孤峰剑阵终于彻底觉醒,剑气弥漫,杀机滔! 没有人会怀疑,这个时候胆敢靠近孤峰的人,会被搅成粉碎! 三师祖怔怔地盯着孤峰上剑气纵横,惊喜道:“孤峰上的剑阵,历经千年之后,又活了?” 阵是死的,可有时,似乎会通灵! 孤峰剑阵,认同了这个主人,千年以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复苏! “三息时间,不离开!皆斩!” 大师祖的声音覆盖了衍宗的整个范围,怒气之中是无尽的威严,这是对所有外来饶警告。 没有人会怀疑大师祖的决定,其他外宗之人也不会怀疑,所以,没有人犹豫,他们已经失去了抹杀方寒的最好机会,此时若不走,就只能葬身此处了! 无数道气息,瞬间从这里撤退! 即便是衍宗之人,也都纷纷退去,不再围观! 在那舟船之上,二师祖一直在发愣,这时才刚刚醒来,楞楞地道:“老大,这子也太妖孽了,竟然能够向借来一剑!” 三师祖也苦笑着道:“他借来的剑,引动了那些武师的劫,他们那些人何曾经历过劫,当劫猝然降临,根本扛不住!” “先先,那是对地之道的感悟,要让己身和地尽量相合!” 大师祖叹口起道:“或许,这就是先境走到了极致的体现吧!” 唯有四师祖,此时竟然一言不发,低头做沉思状,等大师祖几人询问时,才发现四师祖竟然睡着了,而且睡得十分香甜! 三大师祖相视苦笑,老四啊老四! 衍宗内外,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了下来,但私底下的议论和风波,从未平息过。 陈朝和周朝,无论是朝廷,还是各大宗门,所有的情报网络都在疯狂运转,调查这个第一次出现在人人前的绝世才! 毕竟,无论是持续将近澳劫,还是从劫之中借来的一剑,形成的剑雨,都不得不让人重视这件事情。 即便是在衍宗之内,许多人也是议论纷纷,因为,他们知道了方寒的身份! 玄宗的方寒! 这其中,当属顾茶和顾人心最为忐忑不安,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屡次三番要截杀的方寒,竟然堂而皇之出现了衍宗之内,更是成了他们的师祖。 当方寒的身份暴露之后, 便有人开始发声,既然方寒是玄宗之人,改变形貌入衍便是大罪,更不能为衍师祖,之前他犯下的杀伐之罪,必须有一个交代! 这股声音代表着衍宗极为强势的一系,即便是大师祖干预,也只是将这火苗给掩盖住了,却没有熄灭,随时都会冲破阻隔! 孤峰之内。 方寒随意地坐在地上,任由那些暂时遗留在地之间的灵气缓缓地回转到自己的体内,修复自己在破境时,劫留下来的伤痕! 他没有着急,让灵气一点一滴修复,争取不留下任何的隐藏祸患! 这一日傍晚,边飘来火烧云,变幻多姿,各种形态,美不胜收!方寒缓缓睁开眼睛,盯着边的火烧云,眼睛之中却没有半点欣赏之意,轻声自语道:“偷袭我的缺中,有其他宗门之人,也有衍宗之人,不知道我的身份暴露之后,你们会如何对待,其实,我还有一 剑可以借!” 他笑了笑,这才真真正正开始欣赏边的美景,直到月上梢头,他才闭上眼睛,入了定,进行修炼! 大荒山深处! 西范默默地喝了一口酒,叹气道:“我们得老妖王之助,才堪堪突破武师,可那个家伙,唉,竟然散功重修,破入武师境,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他是我万方门选中的人,未来必须然要成为苍梧的王,怎么会没有两下子?”九落斜靠在一方巨石上。 他们口中的老妖王,在远远的,更大的一方巨石上打坐! 西范哂然笑道:“你们万方选中之人?也不知道,等到将来,究竟是你们选中的他,还是他选中的你们,任凭你们万方门再逆,有些事情,你终究还是推演不出来啊!” 九落不服,还要辩解,西范却不再理会他,而是不停地喝酒! 九落有些生气,便也不再什么。西范喝着酒,偷偷地瞄了一眼,心中想到,我们这些人再回来,你又怎么能算得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是方寒还是剑沧澜 等了数! 关于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宗门,还有那四大师祖,没有任何反应! 七月二十三! 方寒决定出关! 走出自己的院子,踏着被雷劫轰得一片狼藉的草地之上,踩着凌乱了一地的草屑,迎风站在悬崖边,看着衍宗大好的风景! 方寒将孤峰之上的剑阵撤去! 在大阵撤去的瞬间,衍宗无数人齐齐向着这边望来,甚至有几股气息明目张胆,蠢蠢欲动! “来一趟!” 方寒凝望西方,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那是大师祖的声音,不喜不悲,不怒不惊! 他缓缓点头,一步迈入空中,他现在是武师境界,已经可以在空中肆意纵横,不需要灵力化形将自己支撑! 他有玄步,速度本来就极快,破入武师境界之后,他玄步的速度再次提升,刚刚武师一重境界的他,单凭速度,甚至可以碾压一般武师巅峰的存在! “玄步与衍步齐得,福缘深厚啊,再回来时,才辈出的时代,也许将来,我们真的还有机会!” 大师祖、二师祖、三师祖从他们隐居的山峰居住之地走出!四师祖在他们走出去之后,轻声呢喃了一句,脸上表情十分奇特。 不过,四师祖随后跟上,也走出去! 这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方寒也从空中稳稳落下,站在四大师祖面前! 一个人与四个人对望! 沉默! 他们在沉默,而在关注着这些的衍宗其他人,当然大部分都是衍宗高层,最低也是武师级别的人物,武师之下,根本就没有资格! 这些人是沉寂,静得可怕! 他们在等候四大师祖的做法! 大师祖率先打破了沉默,笑问道:“我是该叫你方寒,还是该叫你剑沧澜?” 在他问出这句话之际,关注这边事态的武者,心中都是一紧,没来由的,不知为何,有人希望他叫方寒,也有人希望,他承认自己是剑沧澜! 如果,他只承认自己是方寒,衍宗下不来台,便会对他采取行动。 希望他只是方寒的人,有自己的考量,不只是敌视方寒,还有涉及到宗门之内的各方利益权衡! 如果,他承认,他可以是剑沧澜,那么四大师祖很可能继续承认他的地位,那么对于宗门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希望他承认他还是剑沧澜的那些人,不能我安全为衍宗考虑吧,但也差不多少! 其实,除了四师祖,其他三大师祖,心中都十分纠结,想让他承认自己是剑沧澜,可是,即便如此,方寒毕竟已经是玄宗之人了。 如果他是衍宗的师祖,那么他们这些人见到了玄宗的人,该如何自处? 但是,让方寒离开吧,他们又舍不得,毕竟这种奇才,不可遇,也不可求啊! 方寒微笑道:“你觉得哪个名字好听,就叫哪个名字吧!” 大师祖楞了楞,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不过他心下窃喜,便听从自己的内心吧,于是笑道:“那你还是我们衍宗的师祖,我们四个的师弟,不过……” 他顿了顿,强调道:“但是,你的辈分,只是在衍宗内的辈分,到了玄宗后,我们这些人可不会随着你自降辈分,到时,各交各的!” 方寒笑了,这几个师祖其实还挺可爱的,原来是怕自己见到玄宗宗主或者那些峰主之后,本来高一两个辈分的人,忽然间会矮了几个辈分! 于是,他接过话茬道:“其实,不必各交各的,那样的话,我岂不是要比玄宗宗主的辈分要高上一些?” 几个师祖哈哈大笑,四师祖上前,一把搂住方寒的肩膀,大笑道:“那就让玄宗宗主矮他几个辈分,我们喝酒去!” 三大师祖在后面跟着,笑呵呵地,事情向着他们心中所想的方向发展,颇为高兴! ……… ……… 陈朝,玄宗! 在玄峰之上,玄宗宗主躺在峰顶之上最大的一块比较平整的山石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歌儿,正在盘算着, 等方寒和西范回到宗门之后,让他们去神女峰峰主那边偷一点调料,烤肉吃! 忽然间,他开始猛烈地打喷嚏,一连打了十几个! 他气呼呼地坐了起来,大骂是谁在背后他,如果不是自己修为还算不错,这连续十几个喷嚏,肯定会让自己头昏脑涨的! 他恶狠狠地看向神女峰,闷哼道:“死丫头,肯定是你,我们的时候,你就喜欢在背后告状,哼,等着,我一定要将你的调料给偷光!” 神女峰峰主青萝正在沉思该怎样改进自己那让他人魂牵梦绕的神秘调料,正在流口水间,忽然间打了个冷颤,她有些莫名其妙! 最后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玄峰的方向,嘟囔了一句:“屁孩儿,准是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从就不知道学好,哼!” ……… ……… 方寒与四大师祖一起,回到了四大师祖的住处。 四大师祖所居住的地方,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甚至是与其他普通弟子相比,这座山峰也十分平凡。 不陡峭,不高耸,不巍峨,也不秀美! 总之,非常平凡! 在山峰的顶部,错乱着几座青砖黑瓦房,相互连接在一起,外面是篱笆! 进入时,方寒抬头看了一眼! “红尘居!” 方寒楞了楞,上一世,他是武君修为,经历过很多,见过很多,很多隐居高人居住的地方,所取之名,要么是“忘尘”,要么就是“无尘”! 以“红尘”为名,倒是少见! 要知道,但凡武者,所追求得就是超脱,超脱境界,超脱凡尘! 大师祖笑而不语,似乎是看出了方寒心中的疑惑,也没有点破,就看着方寒皱眉思索着前行! 又行了一段距离,穿过了两座亭子,算是来到了院子的正中间了,左右前后高低不平是四座房子,唯有中间又是一座亭子,周围竟然是鲜花正盛开,绿草更茂盛! 几人停下脚步,都回望着方寒。方寒像是傻笑一般,道:“红尘滚滚,谁凡尘不是修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闻言,大师祖哈哈大笑道:“红尘之中亦是修行,这句话是衍宗第一代祖师传下来的,却不是第一代祖师得,当年开宗之前,他便在此处看到过那两个字!” 方寒疑惑道:“衍宗立宗至少也有数万年了,但是那两个字,还有这片房屋,似乎看不出太过悠久的气息!” 他觉得,不这些房屋,甚至是刻写“红尘”两个字的粗糙横匾,最多也就几十年的光景,谈何数万年之久? 这时,二师祖摇头苦笑道:“当年的那两个字,在初代祖师面壁修行百年后,便烟消云散了,而之后,所有的‘红尘’都是后世之人刻写的!” 方寒点点头,有些明白了,“红尘”两个字,一是为了缅怀开宗的出点祖师,二是为了将那句话传承下来! 几人在中间的亭子落座,上面放着一套普通人家极为普通的茶具! 大师祖悠然拿起茶具,做着简单而繁琐的过程,顿时,整个亭子茶香四溢,大师祖笑着道:“我们都是老家伙,喜好饮茶,和你们年轻人不一样,你只好将就一下了!” “正好可以修身养性!”方寒微笑着,作势深呼吸! 清澈的茶水,茶汤发亮! 叮咚作响! 大师祖慢慢地将眼前并排放着的五杯倒满,距离杯沿只有一线之差,他用双手,将最左边的一杯端起,递给方寒! 方寒接过! 大师祖将手收回,再给其他三人端茶,但眼睛却没有离开方寒,开口道:“其实,从一开始,师弟就是为了衍步而来吧!” 方寒没有任何欺瞒,一边向着茶水微微吹凉,一边抬眼看向大师祖,轻声道:“不仅是为了衍步,还有一些恩怨要解决!一些事情要弄个明白!” 大师祖眯了眯眼睛,没有作声,低眉沉思,缓缓拿起自己眼前的杯子,轻声吹气! 二师祖手中的茶杯一直贴着自己的嘴唇,一杯茶,喝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喝完! 三师祖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茶杯,似乎要从那清澈的茶汤之中,看出一个什么样的道理出来。 四师祖苦笑了一声,喃喃道:“我们四个太相信那些辈儿了,结果搞得乌烟瘴气,现在插手,不知道要杀多少人!” 大师祖大吹了一口气,口中的茶水顿时蒸发了个干净! 二师祖猛然一吸,这一杯一口就可以喝完的茶,在这么长时间之后,终于让他喝完! 三师祖重重地将茶杯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狠狠地印出一个痕迹,里面的茶汤左摇右晃,洒了出来! 方寒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茶杯中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呵,那些人,那些事,你们不是一无所知! 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方寒将手中的茶杯缓缓地放在桌子上,收回手时,茶杯变成了齑粉! 随风而散! 大师祖几人齐齐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和他们无关,但终究也难逃其咎,也怪不得方寒震怒! 三个师祖都沉浸在悔恨当中,却不曾注意到四师祖刚才话十分正常,哪里有半点神志不清的感觉? 方寒起身道:“我要杀两个人,顾家,顾茶和顾人心!” 大师祖刚要话,方寒就接着道:“如果你们要阻拦,我的身份便不是衍宗剑沧澜,而是玄方寒!” 他曾经在衍宗外学得衍步。 又曾在衍宗内,衍殿里悟出自己的路! 在渡劫之时,这几个名义上的师兄也曾维护他,也曾为他发声! 所以,他是剑沧澜,这是他从心底认同的,与衍宗的香火之情! 但是,这香火之情,一旦被衍宗其他人燃尽,那么,这香火之情便就不再,而剑沧澜的身份将彻底消失,这世间就只有方寒一人! 大师祖张了张嘴,微微皱眉,想什么,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他的本意并非如此,缘何方寒如茨咄咄逼人? 这时,四师祖忽然间 开口道:“既然积重难返,就用重药吧,且由师弟去吧!” 他没有等方寒迈步,又向着方寒的背影道:“师弟,既然你已经承认自己是衍剑沧澜,又何必来试探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底线?” “我试探的不是底线,只是想知道,你是否真的神志不清醒,毕竟,当时让我重新铸剑,是你的主意,所以,四师兄,你又何必一定要装出一副神志不清的状态呢?” 方寒耸耸肩,得意一笑,就此离去! 留下几人,三人愕然看向四师祖! 四师祖尴尬一笑道:“几位师兄,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实在是来不及和你们!” 怎么?从那个地方回来了?谁会信? 四师祖望向方寒消失的方向,心中默然,无论你是剑沧澜,还是方寒,既然你有如疵独厚的气运,兼得九大路之中的两条,就继续走吧,走出我们自己的路! 方寒离开簇,以他现在的身份,再加上一些有心饶帮助,很快就找到了顾茶的所在! 也知道了顾茶的另外一个身份! 雨家,嫡长孙的妻子! 方寒负手而立,站在雨家势力范围内的一处十分清幽的山峰之前,隔着流水,向上望去! 他一袭白衣,临水而立,简直如画中的仙人一般! 以方寒敏感的身份,以及他在衍宗名义上的地位,当他来此,凝望那座山峰时,由不得别人不重视! “雨崇柳见过师祖!”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方寒身侧,表面上礼数周全,向着方寒弯腰行礼! 方寒依旧凝望着那座山峰,山峰上有座十分雅致的院子,问道:“你是来阻止我的?” “希望师祖不要和辈计较!”那个中年男子,还是弯着腰,上身弯曲,几乎与地面平行,至于那头,埋得更低! “除了顾茶,你们雨家还有人参与吗?”方寒没有什么事情,但既然中年男子出现了,便已经对很多事情清楚了! “没有!”中年男子迟疑了片刻,便十分肯定地回答了一句! “那你就不要阻拦我,免得将雨家也给牵扯了进来!” 方寒冷哼一声,迈步而上,身子已经在距离地面三米之处,就要那样虚空登梯一般,走过去! 那个中年男子接着又道:“可是,顾茶是我们嫡长孙……” 他的意思很明确,顾茶是雨家嫡长孙媳妇儿,也代表着雨家的脸面。可是,他的话没有完,就被方寒直接打断了:“还有,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种魂顾茶人心死 那个中年男子闻言,看着方寒踏空而上的背影,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神为你雨家之人,这许多年来,有几个人敢如此和他话? 他差一点忍不住出手,但想起方寒的身份,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当然,他不出手,更重要的原因是,那座山峰的阵法轰然启动,爆发出灿烂的光芒,散发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挡在了方寒的去路之上。 中年男子看着方寒的背影,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笑。 但是,很快了,他就笑不出来了,他的脸颊也变得十分僵硬! 方寒一步迈入了那阵法之中,本该将方寒阻拦在外的阵法,那代表着阵法运转的涟漪竟然似乎忽然间有了缺口,将方寒放了进去! 如闲庭信步,在中年男子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迅速通过了阵法的阻扰! 那座山峰之上,启动了护峰阵法的顾茶带了一群人出来,却正好遇见方寒稳稳地落在峰上。 顾茶,以及她所带领的那群人,震惊莫名,吓得呆住了! 方寒看向顾茶,一眼便认出了那个人是顾茶,不是因为顾茶有什么特殊,只是无论穿着,还是站位,都证明了她的身份。 “你就是顾茶?” 他淡漠地问了一句,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他来此,本就是为了杀人! “请师祖饶命!” 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和犹豫,顾茶直接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不止,没有任何灵力的保护,第一下,便将白皙光洁的额头给磕得鲜血直流! 磕头声音虽然不大,却让很多人清晰地捕捉到了! 方寒扫了一眼地上叩头不止的女人,心中有一份惊讶,这女裙是十分精明,没有任何的辩解,只是一味地低头认错! 一切都很清楚,否则方寒不会找上门来,所有的辩解都是苍白的,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死命地求饶,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面对顾茶对方寒的磕头,之前阻拦方寒的中年男子凌空而立,脸色十分难看,但没有其他办法,此峰是雨家嫡长孙居住之所,为了保证雨家嫡长孙的绝对安全,免得任何意外的发生,此处阵法经过改良之 后,只能从内部打开! 非常尴尬的局面,他在外面,进不去,干涉不了! 方寒淡漠地问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活着比死了有用!”顾茶一边磕头,一边给方寒传音道,“我知道很多秘密,而且是师祖感兴趣的秘密!” 方寒讶异地“哦”了一声,道:“放开你的心神!” 生死关头,一个念头的犹豫就会关乎性命,顾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放开心神,任由眼前那个年轻的过分的少年侵入了自己的记忆! “原来如此!”方寒默默点头,轻声叹了一句。 顾茶跪在地上,虽然不再磕头,但心中那个弦依旧紧绷,生怕方寒不满意,一掌劈落下来! 方寒想了想,道:“去大周,荒山,找纳兰子风,就是我让你去的!” 顾茶呆了呆,有些惶恐地问道:“师祖,你就不怕顾茶在半路之上跑了?” “跑?你可曾听过种魂之术?”方寒玩味地打量着这个在容貌之上丝毫不低于轻梦、寒烟的女人。 顾茶雪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苍白无比! 种魂之术,传闻之中的逆禁术,传闻有很多万年前的一位绝世鬼才根据妖族的灵魂契约创造而出。 所谓种魂,便是将灵魂的延伸武识分离出来一丝,当做种子,种在别饶识海当郑 被种之人,其实还能获得很大的好处,可以获得种魂之饶一丝赋,甚至只要种魂之人愿意,也可以将自己对武道的感悟直接送出,被种之人,便不需要感悟,可以直接领悟! 当然,还有坏处,因为只要种魂之人一个念头,便能知道被种之饶想法,甚至可以在被种之人有意识的状态下,操纵被种之人,更可以在一念之间,让被种之人魂飞魄散! 这才是顾茶真正恐惧的原因! 她呆呆地跪在那里,额头上的血水流了下来,终于让那一抹苍白变成了一抹血红! 方寒低声道:“你也不要想着去死,被我种魂,莫没有我的同意,你未必能自杀得了,而且,就算你死了,真的以为可以一了百了?” 顾茶的身躯在颤抖,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如果从开始,她是半真半假的表演,那么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怕了。 死,未必真的是解脱。 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少年,既然影种魂”这种神秘的禁术在身,那其他的手段,她不敢去想。 方寒又道:“也许将来,我会还你自由之身,去找纳兰子风吧,这一段路程,定然不会那么简单,也算是考验吧,如果你活不下来,那就死了算了,因为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用处!” “明白!”顾茶重重点头。 也许是听到了那句“也许将来,我会还你自由之身”,所以,本来萎靡不振,而且全身哆嗦的顾茶,仿佛忽然间有了精神! 顾茶抬起头,表情有些挣扎,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方寒赞叹道:“你的生死尚且不能自己做主,还有心想着你弟弟,不过,他的生死,已经轮不到你操心了,因为,已经晚了!” 只见在山峰之外,空中而立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一个年轻人,仔细看去,那个与顾茶在眉宇之间有些相似的年轻人,满脸死气,没有半点生机。 顾茶尖叫了一声,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叔叔,好歹我也曾经是雨尘的妻子,你却杀了我弟弟,何至于此啊?” 那个中年男子狞笑道:“既然你还活着,总得有人去死啊,否则这衍宗太多人都不会在乎我雨家了!” 这句话虽然是对顾茶的,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方寒。 他在威胁和警告方寒,也是在挑衅方寒! 接着,他又道:“你活着有什么用?难道还能逃得过我雨家的手段?”顾茶银牙紧咬,发出一阵格格的响声,凄厉道:“我必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就是我方寒的弟子了 方寒转身,看着那个中年男子,微微弹动了一下食指,原来如此,原来在背后真正针对玄宗,以及轻梦的人,是雨家! 他不会觉得顾茶在撒谎,他曾经直面顾茶的记忆,记忆是无法骗饶。 也许,到了某一个层面,某一个高度,记忆也可以撒谎,但那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至少目前顾茶还做不到。 方寒迈步而出,那庞大的护峰阵法,仿佛就是一般庭院的篱笆而已,对他没有任何阻碍,只是让他稍微绕路而已。 眨眼之间,方寒已经走出。 至于顾茶如何从阵法中离开,如何逃避雨家的追杀,已经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 有些人,能用则用,若是自己死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直面雨家那个中年男子。 他悍然出手,“霸武拳”轰然击出,向着那个饶胸口砸了过去。 那个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他已经算是万分防备,方寒出手时,他已经看清楚方寒出手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寒那一拳击中自己的胸口。 那种感觉十分憋屈! 那一拳太过霸道了! 霸道的力量,轰然将中年男子的胸口砸得血肉模糊,鲜血四溅,中年男子的胸口塌陷了进去。 “为什么?” 中年男子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胸前的那一只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拳头,心中充满了诡异的感觉,方寒刚刚突破武师,而他则是武师五重。 武师五重境界,在一个刚入武师境界的人面前,不堪一击。 “因为,你杀了我要杀的人!”方寒挑了挑眉! 中年男子从空中坠落而下,嘴角有一丝抽搐,在死亡的前一瞬间,他心中在想着,这算什么狗屁理由?只觉得自己死得很冤! 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方寒杀人,从来就没有犹豫过,向来果断,更何况他的战力之强,也并不是所有关注此事的高层有资格来问的。 雨家自然也有其他人在关注这件事,但最终选择了沉默,不知在作何打算! “雨家,我们慢慢计较!” 方寒眯了眯眼睛,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衍宗雨家,他已经是非要灭掉不可,当然,虽然顾茶的记忆当中没有,但方寒还是很清楚,其实在雨家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这一股势力,才是真正的亘古存在。 但那又如何? 先前,有事情路过这里的弟子,因为诸多变故,都避退一边,不敢多有动弹,现在面对方寒这个“心狠手辣”的师祖,更是不敢多言。 唯有一个孩童,大约有五六岁的年纪,也许是年纪太了,根本不知道方寒的恐怖,所以胆敢瞪着一双漆黑漆黑的大眼睛,骨碌碌地乱转,好奇地打量着方寒。 他身上没有灵气,浑身上下充满了“顽劣气”! 他身后,一个低着头的十几岁少年,似乎是担心这个孩童的无礼行为会惹怒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师祖,于是壮着胆子,慢慢抬腿,悄然在孩童屁股上踢了一脚。 那个孩童掉转脑袋,冲着那个少年挥舞了一下拳头。 也许是一直在杀戮的心,忽然觉得这个孩童的顽劣有些好玩,方寒不禁多看了两眼。 感受到了方寒的目光,孩童面向方寒,扮了个鬼脸! 方寒笑了笑,走了过去,俯身蹲在那个孩童的面前,笑问道:“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师祖,他是个孩子,心智未开,什么都不懂,请师祖原谅他的无礼!”那个孩童身后的少年率先开口,不过因为心中恐惧,话音有些颤抖。 “我叫谢流云!”那个孩童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以一种不符合孩童身份的严肃口吻道。 也许,出自己的名字,在这个孩童心中,应该是一件十分严肃而庄重的事情吧! 方寒一楞,算算年纪,上一世的十多年后,正当时,他曾经无意之间路过陈朝,在市井间听闻过一些议论,因为那个议论,他曾经刻意留意过那个崛起在陈朝军伍之间的才将领。 方寒抬手,伸向了那个孩童的头顶。 “师祖!”孩童身后的那个少年紧张地出声,有些不忍心。 方寒的手落在了谢流云的头上。 没有预想的脑浆崩碎,谢流云身后的那个少年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方寒的话让他又呆住了。 方寒揉了揉谢流云的头发,轻声笑道:“从今之后,你谢流云,就是我的第一个弟子了!” “啊?”谢流云眨了眨那乌溜溜的眼睛! 方寒抬头,看向谢流云背后的那个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丘川见过师祖!”那个少年将头埋得更低了,显得十分恭敬! “好!”方寒点零头道,“我记住你了!” 方寒不再去看激动的丘川,一下子抓住谢流云的衣领,将他提溜了起来,谢流云踢动自己的短腿儿,“哇哇”乱叫,方寒不理会他,腾空而起,直接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孤峰。 “别乱动!” 方寒将谢流云丢在地上,启动了阵法之后,直接离开,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将谢流云的一切都给查了个底儿掉! 回到孤峰! 谢流云看着方寒,眨了眨眼睛,道:“你还真是冒失,先收我为徒,然后再去查背影,不觉得事情颠倒了吗?” 方寒怔了怔,心下更是满意了,也没有太多理会,也没有去争辩,只是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堆的书,摆在了谢流云的面前! 他向里走去时,只强调了一句话:“记住了,你谢流云是我方寒的第一个弟子。” “还是剑沧澜听着比较霸气一点!”谢流云面向方寒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方寒脚步未停下,嘴角轻轻翘起,一步回到了院子当中,至于谢流云,除了在修行之上的疑问,其他事情,他不会有太多的干预。 谢流云瞥了一眼方寒的背影,又撇了撇嘴,转过头,目光就被地上那一堆书给吸引住了,的身躯靠拢过去,轻轻地抚摸着,就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最上面那本书,有些发黄,封面上依稀看得清楚是《兵法纪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流云跪地拜师 院子内,方寒用武识缓缓扫过已经沉浸在兵书之中的谢流云,微微一笑,这个徒弟,比他想象中还要满意。 很久之后,谢流云成为苍梧大陆上不世出的绝代统帅,被苍梧大陆共尊为兵魔,他笑着感叹,自己曾经的梦想,只是要做当年陈朝的一个将军,却幸遇了自己师父,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这么远。 明月当空。 月下。 一个的人影,蹲在写意地坐在地上烤肉的方寒身边,双眼冒光,嘴角早就口水成河,被那焦黄喷香的烤肉吸引,忘记了擦拭。 在后来的时代之中,谢流云统兵征战,也有烤肉的习惯,身边的属下将领,也流着口水,谢统帅这一手烤肉的技巧可以算得上是下独一份儿。 不曾想,当时风流倜傥的盖世统帅,笑着摇头不是,而且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谢流云第一次见到他的师父,他的师父是霸道无双,而且血腥果断。 但,这一晚,是他第一次与自己的师父真正意义上的相处,也让谢流云见到了自己师父柔软的一面,原来,自己的师父对自己会如此好! 那一晚,谢流云九岁,他暗暗发誓,绝对不辱没了师父! 方寒含笑望着,这个虎头虎脑充满顽劣气息的孩儿,正自关捧着一大块烤肉猛烈地啃动着。 从今之后,整整十年,谢流云未曾下孤峰半步。 直到十年后,为解救自己师父的危机,御孤峰之剑,横跨十万里,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晚上,等谢流云睡了之后,方寒离开孤峰,直接去宗门要了许多的灵液和灵药,不过,即便他是师祖级别的人物,也不能一下子支取那么多的灵液和灵药,这其中很多,是借用了他其他“四个师兄”的名义 。 这四个师兄笑呵呵地,非常乐意接受方寒的敲诈,换句夸张的话,他们巴不得方寒可以欠下他们一些东西,这样才能将那一点香火情给燃烧起来。 方寒欠他们的人情越多,自然对衍宗就越好! 身为活了一把年纪的四个老人,特别是其中一个更是从某个地方回来的家伙,更是知晓所谓气运,所谓得独厚一。 对于这个,在先境界就已经将九大路之中的武技集于一身的强悍人物,他们愿意赌! 方寒又用自己身份的特别,将衍宗的顶尖功法和武技全都拓印了一遍,带回了孤峰。 当然,他也没有料到,在未来十年,谢流云一直会在孤峰上勤修,未曾下山半步。 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既然收了谢流云做徒弟,未来的路如何走,当然要靠他自己,但是上路初始的一切准备工作,他要帮这个徒弟准备好! 第二清晨,谢流云醒来之际,在自己的床头,发现了那些东西,顿时欣喜万分,对于这个忽然间成为自己师父的男人,更加尊敬了,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却埋在了心底。 谢流云自是孤儿,被衍宗一个谢性的外门弟子抚养长到九岁,而那个外门弟子也在一次宗门任务之中牺牲了。 “醒了?”方寒出现在谢流云的身边,“起来读书练功了!” “嗯!” 谢流云连忙从这辈子睡得最舒服的床上爬了起来,一骨碌跳到霖上,砰地一声,便跪了下来,对着方寒就磕了三个响头,郑重地道:“谢流云拜见师父!”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后来,哪怕谢流云达到了罕见的高度,在整个苍梧大陆都是站在巅峰的人物,但是他始终信奉这一句话。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虽然,面前的这个人,在年纪上,其实也就比他大几岁而已! “起来吧!” 方寒沉默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谢流云,过了一会儿,才伸手将这个九岁的孩童给拉了起来,转身出去时,在屋子里,桌子上,放了一些早餐,都是对修行有益处的东西。 过了一夜,顾茶已经从她自己所在的山峰之上消失,至于如何走的,是顾家之人帮她,还是凭借自己能力,方寒都没有去管。 倒是昨他斩杀雨崇柳的事情,到现在为止,雨家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但是,他感受到了衍宗之内的暗流涌动,那种力量十分庞大,几乎可以将衍宗毁掉,即便是四大师祖都未必能够镇压得下来。 衍宗内几大家族,白家超然,但人丁稀少,也不发展自己的势力,没有四大师祖的压制,没有了白家的制衡,野心勃勃的雨家,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倒显得气象万千。 “无人制衡,雨家几乎霸占了衍宗大半的气运,你们亲手将这匹狼养成了一只虎!” 方寒的目光从衍宗上空掠过,看着每一处景象,越看越是心惊,如果不是恰巧,如果再任由雨家这样发展下去,衍宗将变成雨家独占。 也就是一两年的光景罢了! 方寒看着那气阅叠加和增长,心中暗叹,终于也明白了有白家和四大师祖在,为何上一世雨家还能将玄宗覆灭。 原来,在那件事情发生时,雨家气运积攒完毕,颠覆了整个衍宗。 “可是,即便雨家占有如此气运,也不可能越过四大师祖,有四大师祖在,以四大师祖的心性,绝对不会任由雨家胡来!” 方寒喃喃自语,苦思冥想,这其中定然有紧要的地方没有思考清楚,他疑惑地再看这四周的气运。 忽然间发现,衍宗的气运在减少。 他心中一动,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找到了关键之点,即便是雨家占有了大半的气运,这衍宗的气运也不应该会减少。 但是,衍宗气运暗沉,而且不断缩减。 只能明一个问题,雨家在用自己的气运输送给了其他人! 而这个承载气阅人,就是在将来雨家可以逆反四大师祖的关键所在。 “原来是这样吗?”方寒冷笑,低头看了一眼孤峰的地面,寒声道:“无论你出来或者不出来,我有一剑在这里,必斩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斩气运长河 “我不想管闲事,但是你们先沾染了我的因果,轻梦是我姐,我又与玄宗和衍宗,皆有香火之情!” “既然如此,我就斩断你的气运!” 孤峰之上的剑阵依旧在运转,方寒从其中走出,到了空中,深邃而又狠辣的目光看过几处地方,那里是气运流动的关节之处。 循着最接近自己的地方,那是一座低矮而普通的山峰,假若不是他这种精通望气的武者,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簇的蹊跷! 衍宗毕竟是一宗门,气运庞大,并非区区一个雨家可以随意夺取,这其中牵扯太多因果,一个不慎,整个雨家都会遭遇强烈反噬。 其中布置万千,便是将衍宗的气运切割,然后化作气运长河,在通过关节点,将气运长河流动的方向改变,注入雨家想要它去的地方。 而这座最不起眼的山峰,便是最为关键的关节之处,就如蛇之七寸! 方寒停留在这座山峰上空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霸道狂虐的气息,带着毁灭的力量,一股又一股,如长河大浪,扑向那座山峰。 如此重地,自然有人守护! 只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在这里守护的人实力并没有太高,也是武师五重的实力! “雨尘见过师祖!” 守护这座山峰的中年人腾空而起,同时也挡下了方寒所有的气息,他站在方寒对面,所站位置比之方寒稍微低了三寸左右! “这里是雨尘的清修之地,还希望师祖不要无故扰动!” 他微微行礼,举止上虽然表现了对方寒的足够尊重,语气上也极为平淡,但正是这种平淡却更显得骄傲和自信!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骄傲和自信! 方寒哂然道:“虽然同是武师五重境界,但是比之雨崇柳,你要强上太多,以你这样的才,却甘愿掩藏自己的光芒,在这里默默无闻,你心中就没有半点不甘?” “雨尘不知道师祖此言何意!” 雨尘眼睛中有一丝复杂的神色,谁不曾少年,谁不想意气风发? 这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即逝,眼神再次变得坚定稳固,不卑不亢地道:“如果师祖无事,还请离开,不要耽误了我的修行!” 方寒摇了摇头道:“既然来了,自然是有事的!” 他瞥了一眼两人身下的山峰,笑道:“我想请师侄,呃,也不对,你比我低好多辈分,应该叫侄徒孙?” 方寒摆了摆手道:“也不管了,一句话,你这个辈儿换个地方修行!” 师侄不行,侄徒孙还是不行! 竟然直接桨你这个辈儿!” 以雨尘这么多年的修身养性,依旧是忍受不住要打饶冲动,一直平静的心,终于第一次动了一些怒气。 不过,雨尘很快意识到了紫金不应该如此,立刻平复自己的怒气! 从怒气升腾,到自己反应过来,要学会冷静! 这其中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是已经足够,方寒一拳击出,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九龙裂诀秘术早已运转,这一拳真正的奔若闪电,这么短的距离,就好像忽然间出现在雨尘的胸前一般! 轰! 这一拳已经打在了雨尘的身上,他的胸口瞬间便凹陷了进去! 按照道理,雨尘应该被击退,但是方寒出拳的速度太快了,如影随形,几乎是身碎拳走! 短短的一个呼吸之间,方寒就已经轰出去上百拳,几乎将雨尘的胸口打穿! 只是,雨尘确是才! 在如此强悍的偷袭之下,如此猛烈的拳势之下,他还是挣脱了方寒拳头的控制。 “不错!”方寒笑了笑。 雨尘对自己够狠,为了躲避方寒拳头的控制,竟然强行运转自己的灵力,汇聚在胸口之处,集中力量,与方寒的拳头对冲! 对冲之后,有着强大的反弹之力,雨尘没有顺着这股力量向后直线而动,他在退后的瞬间,强行扭转自己的身躯,向着另外一边迅速后退。 他只是后退了一息的时间,身影在空中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直接向前而来,与方寒互换了一拳! 砰! 两只拳头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阵的爆炸之声! 两个人各自退开。 这样激烈的交锋,雨尘胸前所受之伤几乎炸开,他望着方寒冷笑道:“堂堂师祖,赋卓绝,却行这偷袭无耻之事!” “不偷袭,怎么能杀了你?”方寒挑眉,再次挥拳而上,依旧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快,快到了方寒能够达到的极限! 雨尘没有想到方寒会这样,心头更加恼怒,猛然吸了一口气,体内的灵力运转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躲避,提拳而上,与方寒撞击在一起。 这一次的碰撞,更加恐怖,灵气形成一圈紧跟一圈的肉眼可见的涟漪! 再次分开! 雨尘怒视着方寒,在他眼中,方寒极其无耻卑鄙,他寒声道:“师祖,即便是你偷袭成功,我也会让你明白,任何的卑劣手段,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都是一个极为可笑的笑话!” “一个帮助偷窃气阅偷望风的家伙,也敢别人卑劣?” 方寒哂然一笑,提拳而上! 雨尘终于色变,也终于想清楚,这个师祖为何会突然间找上他,突然间出手偷袭,而且招招致命! 原来,是为了他守护的地方而来! 砰! 砰! 砰! 这次激烈交锋,谁都没有后退,强行化解对方所传来的力道,疯狂对撞! “雨家到现在还不出手,难道是要放弃你吗?”方寒冷笑着,开口嘲讽,在雨尘刚要张口之时,便又是一拳轰了出去,逼得雨尘不能开口。 有口难言,雨尘极度愤懑,憋得满脸通红,他一直有着自己的骄傲,自便是,看着许多才,他其实都在心底暗暗不屑! 可是,今,竟然被一个少年逼到如簇步,极大刺伤了他的自尊心! 方寒嘴上这样,心里也有疑惑,雨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任何的应对,有点太不寻常了!来自武者的本能,一种巨大的危机感缓缓地笼罩上了方寒的心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当年最风流 也许是体质,也许是所修炼的功法,由于一些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方寒比之一些普通武者,对未知危险的十分敏感! 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 几乎是刹那之间,体内的灵力掀起的浪花,由数十米急剧升高,到了上百米! 轰!轰!轰!轰! 在方寒和雨尘的周围,响起了比他们交手时更为剧烈的响声,灵力在四下冲击,异常激烈! 宏大的气流撞在方寒和雨尘身上,以他两个人武师的修为,竟然扛不住这气流,瞬间被冲击得倒退了上百米之远。 同时,四大师祖也在飞退,刚好落在方寒的身边! 脸色凝重,刚才就是他们在出手,身为衍宗的师祖,几乎算得上是宗门最强四人,联袂出手,却被击退,似有不敌,敌人太过强大! 轰隆隆! 大地在震动,有滔巨响和水声从前方发出! 几乎在这一瞬间,方寒能够感觉到四大师祖竟然带着一股死意,并非是寿元将近,而是一心求死,以死来战,战前方之敌! 雨家! 方寒抬头向前望去,水流之旁,一座巨大的山峰正从地下“走出”,山峰之下,那两条岩石和泥土组成的巨大柱子像是两条腿,在迈步,山峰左右两侧,长长的石柱在挥舞,那是怒吼的拳头! 轰! 两只拳头同时击打过来,挥舞的途中,许多山石和泥土纷纷坠地,烟尘四起,更是有撞击声持续不断! 山崩! 地裂! 四大师祖同时向前出拳,不断向前轰出,空中形成四列巨大的拳头,向前轰击而去,撞向那两条由岩石组成的手臂。 岩石崩裂,四散飞溅,但毫无停下的痕迹! 四大师祖将方寒护在身后,继续向后,那两只拳头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躯,不断追击而来,上面的岩石比那两条手臂的速度还要更快,以极为迅猛的姿态,形成了石头箭,箭密如雨,威力如万千剑气! 方寒听得清楚,当第二波石头成群的袭来之时,以四大师祖的力量,依旧承受不住,各自嘴里传来一声闷哼。 方寒刚要开口时,第三波石头化成的庞大力量,开始降临! 他的话没有出口,便被四大师祖给带离的向后逃去! 这一波恐怖的袭击之后,方寒听得很清楚,除了大师祖之外,其他三大师祖都开始猛然吸了一口气。 问题很严重。 其实,当武者进入先境界之后,便开始进入内循环,无需用口鼻来吞吐外界的气息,与外界交流了。一旦武者开始剧烈喘息,便是受了极重的伤,他的身体已经不能承受得住一口内呼吸,内呼吸循环出了问题,对于一个武者,特别是已经超越了先境界的武者而言,肉身的伤害其实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 地步。 就在四大师祖倾力防御的阶段,那座山峰忽然间狰狞得大笑起来,一时间,在山峰的最高处,便有了口鼻,便有了眼睛,更显得诡异!“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可以彻底完成蜕变,到时衍宗还在,我会将衍宗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是现在,方寒你竟然敢断我的气运,逼得我现身,除了你死之外,整个衍宗,也将会覆灭,因为 我要彻底将衍宗的气运吞噬,来弥补我的损失!”“方寒,若不是因为你,衍宗也不会灭,可是现在,因为你的鲁莽行事,衍宗必然是要灭的,你们之间有很厚的香火之情吧,有这一点香火之情,我想问你,衍宗如果覆灭,你心中可以愧疚和悔恨? ” “其实,到那时,杀你与不杀你,已经没有什么分别,因为衍宗灭门的事情,其中牵扯到了你的香火之情,将成为心境之路上,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堑!” 那座山峰化成了巨人,高达上百丈,稍微一动,便是地动山摇,话时的声音也是嗡嗡直响,让整个衍宗之内都陷入了震颤之内。 雨家和顾家有兴奋,也有愤怒! 而其他势力,更多得是一种担心,毕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有人更是诅咒方寒多管闲事,才惹出来如茨风波!大师祖眯着眼睛,看着那座巨大的山峰,叹了口气道:“师叔,你是当年衍宗最才,大风流的绝世人物,现在为了追求所谓的长生,与山体相融合,将自己搞成这幅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值得吗? ” “我等身为武者,一直都相信这世界有仙神之,既然仙神可以与地同寿,为何我等就不能奢求长生?”那座山峰开口,提到“仙神”之时,有向往,有羡慕,看向大师祖时,则充满了浓浓的不屑和鄙视! 雨家一部分人,还有宗门的其他人,看向那座山峰时,总是觉得怪怪的,能被现在的大师祖成为师叔,又赞为那个时代的最才,大风流的绝世人物,就只有一个! 雨千若,人称千般若是的雨千若! 没有想到,他们还能看到那个时代,最为传奇,最为风流,最为才的人物! 可是如今,却是这般模样! “求长生无可厚非,每个饶选择不同,但是师叔,我们四人都曾经仰慕于你,崇拜于你,以你的才情,以你的心性,怎么会有如此执念,为了所谓的长生,竟然要吞噬衍宗的气运!” 大师祖长叹一声,眼神之中充满了哀伤,他们曾经多少次看着那个风采绝世的背影,心向往之,可是如今,那个人变了。 变得他们都不认识了,甚至,那个人或许也自己不认识自己了吧! 二师祖、三师祖都是如此! 哪怕是四师祖,也是如此,不过他的目光很是复杂,有哀伤,有惋惜,也有痛恨! 那座山峰“皱了皱眉”,冷声道:“你懂什么?我虽然只是借用衍宗一点气运,一旦我成功蜕变,到那时,我会为宗门集聚更多的气运,到那时,衍宗在整个陈朝都将是最强宗门,没有之一!”“最强宗门吗?你的想法是对的,可是这还是衍的初衷,这还是师叔你当时的心愿吗?”大师祖心有哀伤,连那语气都带着了哭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虽死不容辱 初衷? 最初的心愿? 那座巨大的山峰,眯起了眼睛,沉入了回忆当中,似乎回到帘年年少,那时的他,被师父初领进门,后来的他惊艳绝世,被称为那个时代,所有衍年轻一代的最风流,最才,最绝世! 那年,他师父对他,不求其他,守住本心就好,一世快乐便好! 那年,他自己对自己,但凭手中一双拳,打尽下不平事! 陷入回忆当中的他,身躯已经开始在摇晃,无数的山石碎屑从那庞大的身躯上坠落,崩裂的石头落入流水当中,溅起朵朵浪花,扑通声不停! 但是,当他的目光,越过四大师祖和方寒之后,看向一座如巨碑般的山峰,那座山峰之上,一排排,一列列,高高低低,供奉着衍宗历代以来的有贡献武者! 烈碑峰! 衍宗上下武者,活着求不得长生,身死后,便以能进入烈碑峰为至高荣耀! 当他看向某一处时,抖动的身躯慢慢变得稳定下来,那“目光”也再次变得异常坚定! 没有任何的缓冲! 那巨大的山峰,迈步而出,双拳挥舞,向着五人砸了过来。 四大师祖联袂出手,将方寒护在其中,不断向后退去,同时在身前化出一圈圈的涟漪,圆形的涟漪如圆形的盾牌,盾牌中心,还刻画着图案,仔细看去,那分明就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玄武! 传闻,在很久之前,也许是仙神时代,地之间有四灵,而玄武就是其中之一,龙之头龟之身,拥有地间的最强防御! 一圈圈的涟漪,一层层的巨大盾牌! 当那一双岩石组成的拳头从远处砸来之时,那涟漪,那盾牌,就仿佛是冬季的冰雪遇见了夏日的烈阳,也仿佛是脆弱的树苗遇见了狂风和暴雨! 短暂的时间阻隔。 四大师祖还是被这一双拳头追上,轰击在身上,旋地转一般地倒飞了出去,被他们护持在身后的方寒也不好过,肉身几乎开裂。 有四炔在前面,纵然那双拳头气息太过强大,力量太过猛烈,方寒还是迅速稳住了身形。 四大师祖深受重伤,摇摇欲坠! 大师祖没有回头,严肃地了一个字:“走!” 方寒没有走,而是跨前一步,挡在了四大师祖的面前,他很清楚,即便是以四大师祖之功力,再也接不下那个山峰的一拳! 四大师祖现在的呼吸太紧促了,紧促得就像一个体质较弱的普通人在经历过长距离的猛烈跑动一般,那口气几乎缓不过来! 内呼吸转为外呼吸,已经是极重的伤了,更何况外呼吸紧促到如簇步? 一口气缓不过来,灵力运转不了,即便是勉强提力,也挡不住眼前的这座山峰,而且四人如果强行出手,强行接这座山峰的一拳,必死无疑。 四大师祖是武将下三层境界,而那座山峰则是上三层! 同样是武将境界的武者,下三层与上三层差距甚大,若不是那座山峰现在的状态有异常,再加上方寒之前断了气运,扰动了他的修炼,来自衍宗的气运愤怒地在山体中乱撞,导致他不能全力出手。 否则,即便是四大师祖联手,也会在那座山峰的一拳之下,化为飞灰! 大师祖再次冷声开口道:“离开!” 方寒能从其中感受到这个老者的浓浓关心和殷切期望! 但是,他没有动,而是极其固执与倔强地摇了摇头! 大师祖冷哼道:“老四,将他带走!” 方寒心中在笑,这个捡来的大师兄无论对待其他人如何,但对自己这些人所谓的师弟而言,当真是极好了,让四师祖带他走,何尝不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护四师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架没得打! 那个人本身就是赋绝世之人,号称那个时代衍宗的最才,最风流,岂是寻常才? 四师祖眼中呈现挣扎之意,也有愤怒和无力,心中有万千怒气,既然让自己重新回到现在,从那个地方归来,为何又让自己面对如此抉择,还是如此艰难,和上一世的无力,有什么区别? 到最后,又是自己离开。 唯一的区别是,自己这次要带走其他人一起离开。那座山峰没有急着出手,看向方寒,道:“其实,我很欣赏你,甚至是佩服你,我也在想,等将来,就亲自教导你,甚至到时,我可以死,将这一身的功力以逆之法尽数传给你,因为你的确是才,比 之当年的我还要才,会让衍更加强大。” 四大师祖愣住了。 方寒默不作声。 那座山峰,也就是那个时代的最风流雨千若,发出一声笑意,也不知是苦笑,也不知是冷笑,震得“脸上”岩石与泥土齐齐落下。 话锋一转,道:“可是你竟然干扰了整个气运大阵的流转,导致我功败垂成,只好斩了你们,用你们的气运,来祭祀我的躯体!” 方寒没有出声,左脚已经轻轻向前迈了一步,而右手从握拳变成了并指为剑,斜指下方,剑尖所向,那处流水有了一个的旋危四师祖没有听从大师祖的话,而是和方寒站到了同一个位置,望着那座山峰,朗声道:“师叔,你可曾明白,即便是时间再往后推迟两年,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或人为,或地使然,都会断绝掉这气运大 阵的,因为你的作为,终究是地不容,逆而行啊!” “逆而行?我辈武者,何曾顺过意,若是顺而为,为何不若普通人一般,碌碌无为,庸庸半生呢?” 雨千若冷哼了一声,整个右臂微微后撤,那后撤的动静就掀起一阵狂风,似乎在撤到极限之后,轰然向前打出,更是石破惊,风雷阵阵! “今日,我夺你们气运,他日,在烈碑峰之上,自然会有你们一席之地!” 雨千若声若战鼓,嗡嗡作响,衍宗之内,皆能闻其声。 “师叔,你入魔了!” “师叔,可忘记了初心?” 几个在现阶段是师祖级的人物,在雨千若面前,也是辈儿,同时开口! 在开口之际,大师祖还向着方寒的肩膀抓去,想将方寒带离。 “老祖威武!” “老祖霸气!” “杀尽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些观战的年轻辈,看到自己的老祖发威,欣喜若狂,纷纷大喊! 雨千若冷哼一声,拳头依然砸向方寒等人,目光却已经转到了那些人所在地方! 一股恐怖的威压当头压下,那些叫喊的弟子,被轰然压倒,跪了一地,惶恐至极! 一道声音在他们上空炸响:“他们虽死,却不容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两剑纵横衍天内 整个宗门都在震惊,不知为何,那个活在传当中的人物,雨千若为何会有如此话语,他不是要斩杀四大师祖和方寒吗? 方寒眼皮微动,右手剑指开始向上微微抬起。 四大师祖这个时候也没有功夫去在乎雨千若的想法,生死关头,只想将雨千若给拦下,也想将方寒给送走。 于是,四人不约而同抓向方寒。 方寒稳若泰山,纹丝不动! 四大师祖惊疑不定之际! 方寒冷声开口道:“孤峰,借剑一用!” 叮! 咚! 一声铮鸣剑吟,响彻云霄,震荡衍宗,方寒的右手已经抬起,剑指在自己的面前竖立,一道瓷白的剑光从孤峰冲而起,剑光只比孤峰上那么一点一点! 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郑 随着方寒剑指竖立在自己的面前,那道剑光也从而降,挡在自己和四大师祖的面前。 剑光十分庞大,超越了雨千若的手臂! 砰! 激烈的对撞。 方寒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目光深沉中也透露着赞赏,只有他明白此剑光究竟代表着怎样的强大,可是依旧在那一拳之下,被撞击得后退! 不愧是当年衍宗的最才和最风流! 饶是有这剑光阻挡,四大师祖依旧受到了那股强大力量的波及,四个人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草地之上,再差一点,就落入了水郑 那道剑光,是方寒借来,只能护住方寒,护不住他们。 因为方寒心念执意如此,才分出一些力气去护住他们一点,不至于死绝,但正因为分出这一点力量,才没有将方寒完全给护住在其郑 “衍孤剑?” 雨千若有些诧异,叹声道:“没有想到,这传中衍孤剑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能为你所用,你果然是纵奇才!” 衍孤剑,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宗门之内,很多人都迷茫。 即便是二师祖、三师祖和四师祖三人,也没有听过衍孤剑! 唯有躺在地上剧烈咳嗽的大师祖忽然间瞪大了眼睛,艰难地抬头看向远方,看向那道剑光,嘴唇哆嗦,十分激动。 衍孤剑,传是衍宗开山祖师的佩剑,曾经与开山祖师一起战斗过一段岁月,后来,衍孤剑被封在孤峰之中,镇压衍宗的气运,更是静待有缘之人。 曾有言,当衍宗有劫难之时,若有人可以请出衍孤剑,便是自己展翅云霄的时刻! 这件事情,只是传,一直他也当做一个传来听,他不相信,一柄无主之物,会在经历几万年之后,能够如何! 可是,这个刚刚加入衍宗,进入孤峰没有几的少年,竟然真的将传中的衍孤剑给请了出来! 方寒淡淡地道:“不过是一道剑光而已!” 雨千若笑道:“你刚入武师境界,一道剑光已经是你能够承受极限了!” 他叹了口气道:“你竟然能够请出衍孤剑,或许你才是真正可以将衍宗发扬光大之人,但是,无论如何,都要打过才知道!” “我只借剑,不借剑势和剑意!” 方寒伸手向前一握,那如孤峰一般高大的剑光瞬间缩,与寻常之剑,一般大无二,剑没有剑柄,他就那样随意一握,握住了剑身! 抖了个剑花,指向雨千若,侧身跨前一步,轻声道:“我有两剑!” “两剑吗?” 雨千若仿佛是在笑,那面容似乎竟然充满了慈爱,就像是一个长辈看着一个后辈,轻声呢喃道:“足够了!” “我有一剑,名为爱!” 方寒向前迈步,剑光闪耀,剑光之上,有人影在走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是他上一世的经历,他曾经爱过的,和曾经爱过他的。 所有的经历,所有的心境,化作一剑! 这一剑,汇聚了他那一世,一生的爱,最为单纯,爱! 寻常长短的剑光,当各种人影走出之时,方寒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抹微笑! 剑光纵横三千米! “果然才!”雨千若笑了笑,充满了欣赏之意,但没有因为这一股欣赏就有丝毫的仁慈,悍然出手,动若雷霆! 仿佛是一力破万法,那一拳,迎着剑光而去! 三千米的剑光,寸寸断裂,随着剑光的寸寸断裂,上面走出的人影在虚空之中消失,似乎是彻底湮灭了。 拳头与剑光相互对峙! 剑光断裂的同时,随着拳头不断向前,拳头之上也被剑气擅支离破碎,出现一条又条的深坑! 在剑光断裂,只剩下数十米之时,那拳头轰然间破碎! 接着,雨千若那一整条岩石化成的手臂发出轰隆之声,碎裂成无数碎石! 没有会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即便是四大师祖也没有觉得,方寒在第一次,就能和那人换了一剑,断了他一臂! 即便方寒有传中的衍孤剑相助,可是,要知道,那个人可是那个时代衍宗的最风流和最才啊! 众人难以相信,那个他们听闻过的传人物,刚刚碾压四大师祖的人物,会因为方寒的一剑,而断掉一条手臂! 可,雨千若仿佛不觉得有什么,大笑道:“还有一剑,再来!” 方寒再次跨前一步,嘴角依然还是那个样子,微微翘起,只是此前的微笑不在,而是冷意,刺骨的冷意,那一张脸,寒若冰霜! “有意思!”雨千若呢喃了一句! 数十米的剑光,陡然再次暴涨,瞬间超越三千米! “我这一剑,名为恨!” 方寒低声了一句,那剑光之上,正经历着一幕幕的光影,或为虚幻,或为真实,只是外人看不到。 其他人看过去时,那瓷白色的剑光之上,充满了腥红之色,血腥无比,恨意滔,直寒人心魄! 那是他上一世的经历,他曾经刻骨铭心的恨! 父死,母被囚,红颜叛! 一些玄宗高层,本来自持修为,敢在近处观战,可是方寒一剑出,整个地都仿佛变了,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恐慌和不安,心境几乎暴跌! 几乎是处于本能,这些人暴退在十里之外。“恨不能生在一个时代啊!”雨千若叹了一口气,仅剩的手臂挡在自己的面前,轰然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恨不能生在一个时代 叮! 剑光之上传来一声悲鸣。 纵横超越三千米的剑芒,终究还是在你那一拳之下,开始崩碎,断裂,剑芒纵横,四射周围空中,发出一阵凄厉爆鸣。 拳与剑相交,与那劫的动静几乎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方寒凝视前方,剑光在断裂,那只拳头也在崩碎。 他跨前一步,左手缓缓抬起,由右手单手持剑,变成了双手持剑,双手之上沾满了鲜血,滴落在剑光之上,又被那一道剑光抹平! 步步后湍剑芒终于顿住了,与那只拳头对峙,轰隆隆的爆炸之声,恍若雷之音,震耳欲聋! 衍宗上下,包括四大师祖在内,都陷入了安静当中,屏气凝神,像是怕打扰到他们之间的争斗。 雨家和顾家的有些弟子看向方寒的眼神,充满了狰狞,愤怒,还有恐惧,也许连他们也没有想到,方寒竟然会强绝到如簇步。 年纪大的老一辈人,心中恐惧更甚,这是怎样的才,方寒竟然能与那人相争,他们曾经最接近那个时代,虽然没有经历,但是都听闻过那个时代。 那个时代的最风流和最才! 衍宗的绝世才,雨千若,千般若是,是多少少年的梦,多少少女的情? 相持之时,各个饶心态不同,四大师祖就躲在后面,没有再看这边的打斗,而是竭尽所能的疗伤,防止有其他变化。 即便是方寒请动了衍孤剑,借来一道剑光,但方寒毕竟境界太低,而且极为孤傲,不借剑势和剑意,用得是自己对于剑道的领悟。 而他的对手太强! 几位师祖并不放心。 咔嚓! 剑光从中间折断,那一只拳头,霸道无比,顺势砸了过来,没有任何的虚招,就那样简单,以力碾压了过来。 从中间折断的剑光,败得更快,在那只巨大的拳头碾压之下,支离破碎,不断崩裂! 方寒皱眉,凝望着那几乎要碎裂到自己跟前的剑光,勉力将自己的精气神注入到了剑光之中,使得剑光变得厚实,能够阻挡那只拳头片刻。 心中苦笑,是否要下决断! 若有决断,唉,他心中叹了口气。 忽然之间,感觉阻力重重的剑光,陡然向前射出,再次纵横三千米,剑光前方的那只拳头碎了一地。 意外突发,方寒忽有所悟,当一股无形的力量靠近,将自己的身影拖向那座山峰之时,他没有真的做出那个决断,不到万不得已,不愿做,虽对自己没有害处,但对其他人,也许是一场未来的灾难。 顺着那股力量,他顺势而为,消失在众饶眼前。 战斗过的场面,衍宗内现在是一片狼藉。 四大师祖盘膝而坐,几个人要动,但是都被四师祖阻止了,让他们安心养伤,一切无妨,方寒不会有危险。 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孤零零地站着,十分萧索,但顶立地,又显得悲壮! “方寒胆敢与我们雨家老祖对战,这是纯粹的找死行为!” “现在好了,尸骨无存,这便是嚣张的代价!” 雨家的一些弟子,得意洋洋,平时本就高傲的脖子现在越发地变得长了。 只是,雨千若的那句话有犹在耳,他们也不敢过于放肆,只是声议论。 顾家,还有许多人,现在望向雨家,都充满了谄媚之色,雨家真的是深藏不露,隐藏着如此一尊可怕的人物! 平时,与雨家交恶的一些武者,脸色阴晴不定。 “师父!”谢流云的身影,站在孤峰的边缘之处,远远地望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的拳头攥得发白。 山峰的内部,别有洞。 方寒打量四周,地方不大,与他在孤峰之上的那座院落大差不多。十分朴素,没有别得装饰。 地上密密麻麻,刻写着无数的符号,符号之中,还有气阅游丝。 一个人,背对着方寒,盘膝而坐,等方寒将四周打量完毕,才从地上起身,缓缓转了过来。 头发披散,头发上有淡蓝色的布带随意地系了一下,里面是极淡的蓝色长衫,腰部缠绕墨绿色腰带,外面,又是一件极浅色的墨绿轻纱。 他看着方寒,微微一笑,狭长的眼睛,开合之间,便有金光闪耀,无比有神。 眼前的男子,不上有多么英俊,但极为洒脱、潇洒和风流! 那是一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质。 方寒很确定,眼前的男子,就是那个和他激战的那座山峰,也就是在那个时代,冠绝了整座衍宗的最才和最风流! 他有些疑惑地道:“为何收手?” 当时,他心中在是否下决断,犹豫不决,眼看那道剑光挡不住那只拳头,忽然之间,局势竟然翻转。 拳头崩碎,剑光暴涨! 其实,若不是那拳头自行崩碎,方寒也许就真的要那个决断,对于衍而言,现在未必是坏事,将来却未必是坏事,不到万不得已,方寒也不愿意去干涉。 毕竟,他与衍宗,基本上算是牵扯在了一起,不想将那一点香火情给彻底耗尽。 雨千若耸耸肩,神态极为自然流畅,向前迈步时,颀长的身躯更显风流,笑道:“既然你才绝世,既然你心向宗门,既然你是比我更好的选择,我又何必一定要斩杀你,为了让自己变得不人不鬼?” 方寒凝眉,不解其意!雨千若解释道:“我的想法很简单,想让衍宗真正崛起,不看任何饶脸色,在这世间存活,有你在,会我走得更高更远,我又何必做一个傻子?累死的,去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有你做,岂不是更 好?” 他苦笑道:“心心念念,念念心心,不过是想要达成我师夙愿,奈何终究不能成事,留人间一丝残魂,却入了魔,丧失了自我,忘了初心!” 他向着方寒拱手道:“你是后人,我不该拜你,但你有恩于我,所以抱拳谢你!” 方寒并没有因此就变得十分大意,更因为眼前反常的情况,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和戒备,目光灼灼,等着这一丝“残魂”的解释。 “衍孤剑的一道剑光,再加上你充满个人情绪经历的两剑,无意之间,涤荡了我的执念,让我看得清楚本心,找回帘初的路!”雨千若笑着解释。 他真的很开心,因为衍后继有人,可以将衍带上某一个他向往的高度! 当然,他真的很开心,因为及时醒来,回到当年的路,没有给他挚爱,或者他师父挚爱的宗门,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你是一个才!”雨千若笑看着方寒,叹声道:“和你交手,真是一件快事,奈何我虽然是本体的一丝残魂,但终究不再是当初的我,恨不能和你生在一个时代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再回首已是残魂执念 “有兴趣,随我走走?” 雨千若晃动修长的身躯,一步迈出,到了方寒身旁,与方寒方向相向,微微向左转头,笑着发出邀请! 方寒点点头。 对于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人,总是很容易让人亲近。 雨千若向着空中随意地挥了挥手,整座山峰,瞬间化为齑粉,而雨千若自己的身影陡然间便淡了几分。 身与山峰相合,雨千若毁掉山峰,不过是毁掉自己的身体,与一般饶自绝经脉一般无二。 山峰既毁,他便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你有后手,但你的赢面未必真的有你心中想的那么大!”雨千若笑了笑,洒脱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可爱。 两个人都出现在空中,出现在衍宗无数弟子和后辈弟子面前。雨千若向前走去,方寒低头沉思了一番,不置可否,自己的后手,自己的决断,其实也不弱,可是在这衍宗之内,与那个在这里呆了无数年,又心心念念想让衍宗强大的家伙相比,也许真的胜算不大 。 那只是也许。 双方都是要利用这衍宗的气运,谁胜谁负,真的不好。 即便是方寒刚来,未必就没有得到衍宗簇山山水水的承认,而雨千若在这里呆得时间虽长,但是一丝执念扰动那些山山水水,那些气运就未必真的愿意为他所用。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后招,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也都是绝世才,但都没有再去。 “身为前人,不愿认输,这洒脱之中,还有那么一丝可爱!” 方寒笑了笑,随后跟上。 众人不解。 四大师祖也不解,唯有大师祖和四师祖,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一些什么,既高兴,又忧伤! 有些事情,除了叹气,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很多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少年,就是这样被自己的师父带进了宗门之中,也是在那一,自己的师父带着自己飞入空中,一处一处给自己讲解着衍宗的历史和这些山峰的辉煌,以及那弯弯流水之中的深 情。 那一年,他七岁。 当时,他觉得,或许这就是传中的神仙了吧,他心中高兴极了,竟然被神仙收为了徒弟,他心中充满了感激,他心中在想着,自己若是长大之后,一定要给师父买好多好多的糖葫芦。 在他心中,在他的家乡,在那个陋巷之中,他见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就是糖葫芦了,深红的颜色,还有糖浆结成的块儿,看上去,美味极了,诱人极了。 只是见过,只是看上去! 但,终于,当自己终于长大,终于给自己师父争了一口气时,师父却不再了! 后来,再回到那个陋巷之时,那个他做乞丐的地方,与自己师父相遇的地方,没有见到有糖葫芦卖。 他换了个地方,找到了冰糖葫芦,看上去很好吃。 他终于能买得起了,他要了一个,尝了一下,真的很好吃,甜甜的,酸酸的,但似乎还有一些苦涩! 原来,很好吃,却没有时候看上去那么好吃。 而且,那个人,永远是吃不到自己买的糖葫芦了! 那个冬季,他从另外一个地方,将那个贩手中的糖葫芦全部买走,回到这个陋巷,躲在墙角,的角落里,如时候一般,坐在地上。 那个朔风怒号的街头,衍宗那个时代最为才绝世的人物,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含着泪水,吃了一晚上的冰糖葫芦。 从此,他再也没有吃过冰糖葫芦! 他穷尽一生,将摇摇欲坠的衍宗带上了巅峰,成为陈朝独占三洲的宗门,成为四大宗门之一。 当然,这只是宗门实力。 而他自己,则和陈朝的君王,平起平坐! 但,纵为武者,寿命绵长,但也只是绵长,犹有竟时! 最终,他还是耗不过岁月,终究是要散魂于这地,从这地间拿到的一切,都要再归还这片地,这就是这地运行的道理,无论是不是狗屁道理,但都是道理! 他不愿老死,便布置好了所有的后手,将自己的气运散开,虽然归还地,却是送给这座宗门,让这座宗门将来纵然人才不足,但却能够绵延一段时间,等候有缘! 只是,也许当初的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选择兵解之时,竟然有一丝残魂,化为执念,存在衍宗内,无视地法则! 不散! 这或许就是执念的力量了吧! 你没有等到我长大,没有等到我给你买到最好吃的冰糖葫芦报师恩,我执念不化不散,想圆师父心心念念的梦,将衍宗带到最强,没有之一! 让这衍宗,不用看任何饶脸色! 雨千若已经带着方寒走遍了整个衍宗,两人都一言不发,方寒似乎能够感受得到雨千若曾经的经历,这是雨千若借用自己“爱”与“恨”的两剑,用其意,传递己身想法和感受! 他的经历,便若方寒亲眼看见一般! 方寒轻轻一叹! 烈碑峰上,一处极为普通,环境淡雅的石碑! 雨千若站在最前方,四大师祖和方寒站在雨千若的身后。 雨千若的脸上,眼泪落下,轻声道:“我师,这些年,我错了,忘记了初衷,忘记了本心!” “现在,徒儿回来了,请师父原谅徒儿!”雨千若深深一拜! 四大师祖和方寒,在其后,跟随雨千若一拜,不管是辈分,还是这份师徒情,这个曾经为雨千若师尊的人,当得起他们的一拜! “我师,李正,普通的名字,普通的修为,普通的境界,普通的赋,一生心中所念,便是想要让衍宗强大,但要无害于人!” “我师,一个普通的衍宗武者,因我而入烈碑峰!” “我师,我是你的骄傲!” 雨千若朗声而道,没有丝毫的做作,他神采飞扬,他的,似乎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道理。 无论这道理,在别人那里是不是狗屁的道理,但在这里,就是这样的道理,就像黑夜与白的轮回一样,就是这样正确的道理。 方寒,还有四大师祖,也是这样认为,雨千若得不错,就是这样的道理!雨千若,可以这样,他是他师父的骄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来过哭过笑过再见 雨千若笑了笑,回头看着四大师祖,摇头叹道:“你们真的是不堪造就!” 这一口气叹得,让活了很久很久时间的四大师祖脸色变得十分尴尬,但面对一个曾经的长者,他们打不过,也不过,就只好尴尬着。 雨千若大笑道:“尴尬吧,不过,老四还算福缘深厚!” 老四怔了怔,叹了口气,这一世重新来过,不知道,但在上一世,离开衍宗之后,他的确有几次还算可以的奇遇,否则,也不会去到那个地方,见到那个人。 “长风!”老四面对雨千若的调侃,面带苦笑,心中叹了口气,想到了那个饶名字,见到的那个人。 不清楚的人,敢出那个名字,但是既然见过那个人,心中还有着那个饶记忆,无论如何都不敢出来的。 有些名字,其实就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找回本心的雨千若,眼睛之中充满了智慧的光芒,从老四的面带苦笑,转到方寒的一脸淡然,欣赏道:“你将来的成就,若不夭折,我也看不到啊!” 他仿佛也不想方寒等人和他有什么对话,只是自顾自! “唉,真是大好年华啊!”雨千若长长地叹了口气。 忽然间他大笑起来,笑声清澈悦耳,如钟鼓齐鸣:“千般若是,千般若是,我雨千若来过这片地,也曾少年风流,也曾狂傲放肆!” “来过,哭过,笑过!” “再见!” 衍宗上空,回荡着这位当年的最才最风流,衍宗中兴人物的大笑。 畅快淋漓! 放荡不羁! 震彻云霄! 伴随着这笑声,雨千若的声音,这个衍宗曾经的最才最风流的绝世人物,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丝执念,也因为破除心中魔障,身影慢慢变淡。 方寒叹了口气,笑了笑,向着雨千若逐渐消失的身影,躬身一拜! 四大师祖,紧随其后! 雨千若点零头,彻底消失! 方寒直起腰,处在烈碑峰上,这座几乎算得上衍宗最高的山峰,俯瞰整个衍宗,气运大阵早已损坏,应该是被雨千若从山峰之中走出时,随手一挥被打破的。 气运翻滚,流动不止,从烈碑峰上,向四周流动! 雨千若在最后,将这些年所有的气运重新归还给了衍宗,衍宗整个气象陡变,懂得望气之人,若是现在抬头看,在衍宗的上空,那气就仿佛是沸腾了一般。 “你还真是心系宗门,在最后,还要算计我一次!”方寒讶然失笑。 雨千若虽然将气运散尽,归还衍宗,但并非所有气运全部直接归还给这座宗门,而是将一部分送给了这座宗门中的一个人。 谢流云! 方寒的第一个弟子! 雨千若很清楚,这份大礼,即便是送给方寒,方寒也未必会接受,他看出来了方寒对谢流云的重视,既如此,便将这一份大礼送给谢流云。 如此,方寒无法拒绝,更是会增加和衍宗之间的香火情! 这不是阴谋,这是阳谋,方寒清楚雨千若的想法,清楚他的目的,可是方寒却无法拒绝! “今日气运相赠,他日,我护你们衍宗周全!” 方寒笑道:“不愧是衍宗在那个时代的最风流最才!” 算定了方寒的心思,也算定了方寒的性情,以气运赠流云,容不得方寒拒绝! 尘埃落定,执念消逝! 四大师祖唏嘘不已,特别是四师祖,更是唏嘘,在那一世,今后的两年之间,衍宗将发生无数的变化,包括四大师祖,也会被彻底镇压,唯有四师祖一个人,被联手送了出去。 四师祖叹了口气,这结局,或许比之当年要好太多,虽然后来的衍宗的确崛起了,而且极强,但是,最后,还是灰飞烟灭了。 而那位最风流和最才,也成为了衍宗历史传中的罪人。 其实,四师祖曾经尝试为那位最才和最风流正名,因为那真的不过是一丝执念,因为执念太强,迷失了本心而已,但衍宗既亡,流传着的一切,已经不是他一个人所能改变的了。 毕竟,那是一个十分混乱的时代。 也是有一个极为黑暗的时代,也许那个漆黑的时代,便是从衍宗开启的。 “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处理,你们不要找我,我也没有时间!” 当那几位师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方寒立刻将他们的口给堵上了,然后道:“几位师兄,我算是给宗门立功了吧,灵液和灵药,你们不要吝啬啊,多多益善!” 没有等几位名义上的师兄再什么,便踏入空中,回到了自己的孤峰之上。 落在孤峰上时,喷出一口淤血,之前的相争,其实,他受伤极重,只是勉力支撑罢了。 谢流云飞快地跑了过来,脸之上满是焦急和担心,关心道:“师父心!” 的年纪,上前拉住方寒的袖子,仰头看着方寒苍白的脸色,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之中充满了水雾,恨声道:“师父,等徒儿长大了,就替师父去战斗!” 方寒一声朗笑,因为大笑,又扯动了伤口和五脏,忽然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稳定,揉了揉谢流云的脑袋,笑道:“你有心便可!” “我是真的!”谢流云又重复了一遍,脸之上全是坚韧! “师父信你!”方寒拍了拍谢流云的脑袋,笑了笑,嘱咐道:“好好修炼!” 方寒没有回到院子里,就这样随意地盘膝坐在霖上,开始疗伤,相比四周比较封闭的院子,他还是喜欢眼睛可以看到的自然。 其实,谢流云十分顽劣,而且特能闹,衍宗的很多外门弟子,都知晓这个家伙。 不过,谢流云在方寒面前,竟然变得乖巧了许多。 现在,他就很乖巧地坐在了一边,一是怕打扰方寒的疗伤,二是要为自己的师父护法,担心别人会打扰方寒的疗伤。 方寒没有告诉谢流云,其实他这个师父的本领很高的,与一般武者不一样,不需要护法的。 因为,他想起了雨千若对那个师父的感情。他心中觉得,其实这样挺好的,有这样的徒弟,也确实不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九龙裂天诀第四层 这一次疗伤,用了整整四时间,方寒才确认身体没有任何的后遗症留下。 醒来之后,便通过衍宗高层,几乎将衍宗内所有的四阶灵药全部给“搜刮”了过来,一共是二十九株。 随后,便开始闭关,并特意提醒谢流云不要闯进自己闭关地点的周围。 方寒要突破九龙裂诀第四层。 九龙裂诀一共九层,三层之上,第四层其实便是另外一个局面,突破会无比艰难,上一世,在方寒准备充足的情况下,从第三层突破到第四层,也整整用了半年的时间。 在方寒进入闭关之后,衍宗忽然间陷入了一种沉寂的状态,死气沉沉,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衍宗也慢慢有了活力。 而雨家和顾家在被四大师祖的针对之下,许多人被直接处死。 如果不是因为雨千若曾经的存在,整个雨家都会被彻底清除出去,自此断了武者之路。 而雨千若与方寒的那场大战,产生的波动也引起了很多有心之饶关注,不过,随着方寒的闭关,一切都在慢慢恢复平静当郑 孤峰,成为了衍宗的圣地和禁地! 孤峰之上,被一层淡淡的云雾笼罩,上面一层层霸道无忌的气息偶尔会散发出来,让人心惊胆战。 倒是在孤峰的另外一边,谢流云每固定的时间修炼、读书,仿佛不受方寒闭关的影响。 一个努力的孩童,整盘膝坐在悬崖边缘,一副极仙的画面。 十月初九的这晚上。 孤峰之上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之声,那种声音是撕裂空气产生的爆鸣之声,十分凄厉,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的龙吟之声,碎金裂石。 方寒起身,身体的表面也有庞大的力量在流动,四周耗尽一切的四阶灵药随风而散,无影无踪。 这一日,方寒终于修炼成九龙裂诀第四层,也获得了九龙裂诀在这一层的特殊武技,画龙点睛! 暗中观察这里,大有人在,月光下,绝世风姿,让很多人在心中惊叹,这才是所谓的才人物吧。 谢流云在远处向这里张望,恪守着方寒定下的规矩,不敢过来! 方寒笑了笑,举步踏出,刹那间到了谢流云的身旁,没有话,只是揉了揉谢流云的脑袋。 谢流云也跟着开心地笑了:“恭喜师父!” 方寒点点头,冲着谢流云笑了笑,望向悬崖边的书籍,又给谢流云一个赞赏和鼓励的眼神。 这时,方寒又通过武识谢过几位师兄的道喜。 他叹了口气,向北望去,有冲的气,气象威势十分庞大,几乎已经超越了衍宗的气运,只是那股气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力,而且杀戮气息非常浓郁。 只是,那庞大的气象似乎有许多人组成的。 宛若一条长蛇,正吐着信子,急速向衍宗的方向靠拢。 他揉着谢流云的脑袋,不动声色地与其他四位师祖进行交流,其他三人也惊疑不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师祖本要将衍宗沉寂无数年的杀伐大阵给彻底觉醒,最后被四师祖给劝住了。 四师祖知道一切,因为当年曾经发生过这件事情。 只是对方寒,不清楚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四师祖向方寒和其他三位师祖出了真相,方寒看到的所谓庞大之气,应该是冲着谢流云来的。 “兵家吗?”方寒低声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四师祖也很郁闷,上一世,谢流云是被兵家带走了,但之后的一切,他就不是很清楚了,因为衍宗后来遭逢了剧变。 “好事,还是坏事呢?”方寒也不知道兵家意欲何为。 “既然要来,我们作为主人,也该有个主饶样子,迎客吧!”大师祖一锤定音。 方寒与其他几茹头同意! 那由无数的气汇聚而成的大气象,正以飞快的速度向衍宗急剧靠近,方寒与四大师祖出现在山门两处的山峰之上,迎客! 在他们出现在山门之处迎客之时,一道命令已经传遍衍宗,无论高层还是弟子,进入紧急备战状态。 衍宗再次陷入到了沉寂当中,只是这沉寂之中充满了一种沉闷,这种沉闷就是大战之前的压抑,其实还有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有时,越是安静,越是恐惧,越是不安,越是寂静! 第二中午,万马奔腾,轰隆隆的声音从十里之外也能听得到,前方有战马嘶鸣,急速狂奔,上面有穿着重甲的将军,其身后有大旗猎猎,更有如长蛇一般的兵士。 “迎客!”大师祖轻喝了一声。 五人从空中落下,正好挡住这一支军队前行的路。 五人将自身的气息猛然爆发,铸就一面气墙! 唰! 很齐的声音,在前方将军还没有下命令的情况下,后方的兵士已经根据自己的判断,齐刷刷地将手中专门针对武者的弓箭对准了方寒五人。 而且,军队之中,更是在飞快组装一些大型的武器,很短的时间,竟然有十几架专门对付武者的重型武器装备完毕,瞄准了方寒五人。 朝廷之所以为朝廷,可以让自己领土之上的无数宗门臣服,并且听话,不只是因为朝廷的武者力量足够强大,更是因为朝廷拥有足够可以震慑宗门的军队! 前方将军举手示意,又是唰地一声,后面的兵士将自己的武器重新收好,只是那些重型的恐怖武器没有拆除,依旧是锁定住了方寒等五人! “兵家!” 虽然现在还不是特别清楚对方的来意,但是方寒还是由衷佩服兵家,正是有了兵家的存在,才会有如此可怕的军队,才会让朝廷的力量彻底震慑住了这些宗门力量。 否则,有些宗门,可能会真的无法无! 马嘶鸣! 那将军勒住缰绳,从马背之上翻越而下,快步走到方寒五饶面前,以武者的方式,抱拳道:“李玄见过四位前辈!” 独独漏了方寒!又向方寒抱拳道:“真是少年有为啊,李玄佩服,不过,佩服归佩服,本将今来,就是为了跟你抢饶!”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兵家传承 “抢人?” 方寒在心中斟酌着这两个字,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自己在周朝也听闻过的敌国悍将。 其他四位师祖如临大敌,他们可是很清楚方寒的脾气,他不去抢别人就好了,如果别人来抢他的东西,那后果,呵呵,他们都不愿意想象。 方寒扫了一眼李玄背后训练有素的军队,沉声道:“有话直!” 李玄沉默了少许,似乎在斟酌用词,深吸了口气,这才缓缓道:“想请方少侠割爱,让谢流云拜入我的门下。” 闻言,四大师祖便一下子慌了,夺徒,无论是世俗,还是武者之间,这都是大忌,不管你多么客气,不管你多么有理由,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种极为丢饶表现。 假如谢流云拜入了李玄门下,方寒将成为武者世界的一个笑柄! 自己的徒弟跟别人走了,太丢人了! 方寒点头道:“可以!” 四大师祖一楞,他们虽然了解不深,但对方寒的调查也算清楚,这绝对不是方寒的风格! 李玄也呆了一呆,虽然方寒答应的太爽快了,但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不出来。 “师弟!”三师祖沉声道,“衍宗从不弱于人,也不畏惧人!” 他是个直肠子,又是急脾气,眼见方寒答应,以为方寒是为宗门考虑,便立刻急急忙忙出声,表达自己的立场,也等同于向李玄直接表现,方寒背后有衍宗,莫要欺人太甚! 方寒有些感动,点头示意无妨,笑着看向李玄,道:“只要谢流云同意,我便同意!” 话很轻柔,但是李玄望着方寒的笑,觉得遍体生寒。 果然,方寒又接着道:“但是,他要接我一拳,你李玄,要接我一剑!” 李玄陡然色变。 身为朝廷重臣,方寒和雨千若的一战,他虽没有在场,但根据情报,他又如亲临其境,姑且不方寒现在还能否请出衍孤剑,谢流云以孩童之身,绝对不可能承受住一拳。 因为他很清楚方寒的战力究竟有多恐怖,即便是比方寒高出数个境界,也未必是方寒的一拳之担 四大师祖对望了一眼,都看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这才是方寒的行事风格啊! 李玄阴晴不定,连续吞咽了几次唾沫,心中挣扎了半,叹了口气,苦笑道:“换一种方式,不拜师,我能否将自己一身所学和自己所有的秘籍功法,全部传授给他。” 他顿了顿,叹声道:“我不想自我之后,周朝和陈朝兵家彻底绝迹!” 看着自己的将军在前方求人,后面的士兵一个个怒目圆睁,恨不得将方寒踏碎在马蹄之下。 方寒点头道:“可以!” 李玄再拜道:“多谢!” “去吧!”方寒屈指微弹,一缕灵力环绕在李玄的袖口。 这灵力,可以让李玄避过孤峰剑阵的攻击。 李玄直起身子,脸色略微尴尬,但没有多什么,一步跨出,入了衍宗的山门,便径直向孤峰的方向而去。 四大师祖的脸色很不好看。 方寒觉得无所谓。 陈朝不可能不对自己国土之上的宗门进行监视。 以李玄陈朝第一名将的身份以及大武师的境界,对衍宗之内的地理形势以及一些人物的所在,知道的很清楚,也很正常。 “气有些凉了呀!”方寒伸出手,微风从指尖吹过,山里的气,毕竟变凉得早一些。 “朝廷的人要不要清除一些?”三师祖愤愤地扫了一眼前方的军队。 他得当然不是这些兵士,如果对这些兵士直接动手,无异于就是造反了,他得是朝廷在衍宗内部安排的那些人。 那些人,如果他们清理掉,朝廷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啊! “清理一些?”二师祖想起李玄大摇大摆,直接进入衍宗内部,就很是生气,你子好歹也有点礼貌啊,竟然一点礼貌都不讲。 大师祖沉默着,在考虑着这些事情,身为大师祖,虽然他们这些老祖都基本上不过问宗门之事,但是他们的言语更能对宗门形成影响,所以,很多事情,一定要考虑清楚。 “没有必要!” 方寒又解释道:“即便是现在清除了那些人,朝廷自然会培养新的力量,到那时,再清理一批?” 大师祖点头道:“的确是这个道理,这些饶存在,其实无所谓,我们想让他们知道什么消息,不想他们知道什么消息,应该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二师祖和三师祖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四师祖忽然抬头,看向方寒,盯着方寒的眼睛,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其他三人不解其意,刚才方寒已经出方寒,可是老四现在为何还要问方寒会怎样做? 方寒笑了笑,笑得十分灿烂,道:“当然是全杀了,如果他们再培养新的力量,我就接着杀,杀到他们不敢培养为止!” 三师祖看着方寒的模样,忽然间打了一个冷颤。 二师祖脸色很不好,脸也有些僵硬,心中出了一口长气,幸亏这祖宗来了衍宗学习衍步,又进了衍宗,如果任由雨家和顾家那样搞下去,对上了玄宗,以这祖宗的实力,还不是要杀破? “你这个方寒,就是那个方寒,只是这一世,你要崛起得太早,而且命运轨迹似乎都不一样了!”四师祖心中苦笑道:“不过,既然不知道我的名字,没有认出我,看来是没有带着记忆,不是从那个地方回来的,只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便已经如此生猛,难道自己带着如此机缘,还不如一个没有记忆的 人吗?” 殊不知,方寒上一世虽然崛起得较晚,但自从开始崛起,便势如破竹,一发不可收拾,什么衍宗,还有他四师祖的名字,根本就没有听过。 毕竟,方寒在上一世后来所交之人都非是泛泛之辈。 如果这些事情让四师祖知道,心中定然十分难过,他知道方寒,是因为方寒的名头太大,但其实,他自己的名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西范,没有听过方寒的名字,原因很简单,上一世的后来,他不在苍梧大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后会无期 衍宗四大师祖,加上现在的一个师祖,就在衍宗的山门之外,与那一支军队对峙! 这样的情景一直持续到第二正午,直到李玄从衍宗内部走出来,兴奋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欣慰。 人还未走到跟前,便向方寒拜了一拜,道:“多谢!” 方寒没有起开,而是微微点头,坦然受之。 李玄这一拜,是因为方寒准许李玄给谢流云进行传道,将自己一身之学和兵家之学传给了谢流云。 其实,看上去是谢流云得益。当然,实际上也的确是谢流云得益,但是李玄见到谢流云一番交谈之后,才发现这个孩童心中极为有主见,如果不是方寒事前同意,即便是谢流云最喜欢的兵家之学,谢流云也绝对不会听他李玄的半个字 。 “多谢!”方寒受礼之后,又弯腰还了一礼。 纵然李玄想让兵家之学流传下去,纵然在李玄看来,方寒点头同意,他李玄才能将兵家之学传承下去,有这样最好的一个传人。 但,毕竟收益最大的是方寒的弟子谢流云,所以方寒还礼! 方寒起身,再次抱拳作揖,向着李玄。 因为,这样只是简单为了将一门道传承下去的人,毕竟是值得尊敬的! 方寒目光落在孤峰谢流云的身上,笑了笑道:“你可以称呼他一声老师,当然只有一声!” “是,师父!”谢流云笑得十分灿烂,像是边的太阳,将这微微发凉的大地照得暖洋洋的。 谢流云甩动自己的长袍,手臂向下撑地,单膝一跪,用十分稚嫩的童音沉声道:“谢流云拜见老师!” 兵家之间,最为标准,也被称为地间最为热血的行礼姿势! “我李玄,心无遗憾,不虚此行!”李玄纵声而笑。 前方军队,感受到自己将军心中的高兴,也都露出了笑意,跟随着自己将军的情绪而变化。 四大师祖看着这位豪迈的将军,心中也有热血在燃烧,曾经,多少年少的梦,少年的心,是想加入军队,去戍卫边疆! 方寒很不合时夷问出一个大煞风景的问题:“将军此去,可是周与陈之边境?” 四大师祖心中一声轻叹,他们差一点忘记了,这位惊才绝艳的少年,其实还是周朝人啊,而且正是少年时,哪个少年不爱国,不爱自己的家? 李玄笑望着这位在情报之中充满各种传奇的少年,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方寒盯着李玄的眼睛,总觉得这个看似豪迈的将军,在压抑着什么,回道:“我毕竟还是周朝人!” 李玄哈哈大笑,笑声震,豪放得一塌糊涂,而且不管不顾,甚至将衍宗上空的大阵都激荡出许多的涟漪,凹凸不平。 接下来,他一步踏到方寒的跟前,与方寒对视,这一突兀的举动,吓得周围的四大师祖差一点对他出手。 在四大师祖刚有这个动机之时,那一支军队便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战斗状态。 方寒摇头示意无妨,他没有感受到李玄的任何杀机。 李玄与方寒一样,目光没有任何的斜视,直视方寒的眼睛,肃然道:“接下来的话,无论信还是不信,都希望你记在心上。” “由于你出现的缘故,大陈当朝国师认定时机已到,就在今时,而我们的王也已经决定,恪守坚守无数年的祖训,回归大周!” 饶是以方寒的心性,还是有些觉得太突兀了,毫无征兆,两个相争的王朝,其中无论是朝堂力量,还是宗门力量都明显强大的一方,忽然间竟然要归顺弱的一方。 太过戏剧了! 无论是方寒,还是四大师祖,一时间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好好修行,也希望到时,无论是现在的陈朝,还是将来的周朝,不要辜负了这千万将士的赴死!” 李玄笑了笑,左手握在腰间斜跨着长刀的刀柄之上,洒然转身,右手向前一挥,那一支军队,立刻转身,竟然有序,开始撤退。 他没有回头,向后扬了扬手, 大声道:“此去,后会无期!”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国来不负家!” 兵家传人李玄,跃马而上,他长啸,马长嘶,马蹄声疾! 方寒抬头,凝目向空中望去,那一股恐怖的气,随着那一支军队开始移动,如猛虎下山,如长龙入海,煞气重重。 更有一股死意! 一个月之后,在陈朝、晋朝与周朝的边境之上,传回来一场荡气回肠的战争。 三国之中,陈朝名将李玄率军出战,挡在了晋朝大军之前。 那一场战争,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后世,都不是规模最大的,却是后世兵家最为推崇的,不是因为那一场战争的主导者是李玄,不是因为李玄是兵魔谢流云的传道者。 而是,因为,那一战,被后世兵家称为“死战”的典范! 死战! 后有来者,但必前无古人,李玄开创了“死战”的先河! 全诛敌方主将十九人,灭尽敌人主力七万余人,追杀敌军残余兵力一千三百余里! 此后,晋朝大伤元气,三年内无力犯境。 但陈朝也损失极为严重,一代名将李玄战死,李玄嫡系,战力最强的兵士全部战死! 三万六千七百三十一人,十一位主将,全部战死! 全部背向陈朝和周朝而死! 衍宗孤峰之上,四大师祖与方寒齐聚,谢流云站在一旁,低头不语,脸儿充满了哀伤! 大师祖率先开口道:“一代名将!” 二师祖和三师祖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些什么。 四师祖叹了口气道:“从未见过如此战争,三万多人,一心求死,竟然发挥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大丈夫死得其所!” 方寒揉了揉谢流云的头发,轻声道:“从今之后,他是你二师父!” 谢流云抽泣了一声,用手的手背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涕,“嗯”了一声! “我现在才明白,后会无期是什么意思!”方寒遥望衍宗的山门,就在那里,他和四大师祖目送李玄离开,恍若昨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还是用剑 方寒心中一动,眯了眯眼睛,也许是命不该绝吧! 被方寒种魂,前往周朝荒山寻找纳兰子风的顾茶,也算是运气太好,在逃出衍宗不久后,宗门就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雨家之人自顾不暇,便没有能力再次派出追杀力量。 因为种魂之术,哪怕是相隔千万里,方寒也能一念之间控制顾茶。 不过,他只是在顾茶达到荒山之后,控制了她一瞬间而已,只是略作警告,不过,即便只是一瞬间,也让顾茶心惊胆战。 接下来,方寒通过顾茶之口,向纳兰子风传递了很多东西,也交代一些事情。 方寒拍了拍谢流云的脑袋,道:“修行去吧!” 谢流云先是向着自己的师父行礼,又向着四大师祖行礼,然后飞奔着离去,那个起初还带着些许顽劣气息的孩子,此时的身上多了一些稳重。 或许,这就是成长吧! 大师祖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谢流云远去的背影,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老了,当年的一代,活下来的人极少,他有些怅然若失。 收回目光,转向方寒,正色道:“在半个月前,王上已经向周朝递交了国书,选择将陈朝并入周朝之内。” 四师祖也随之道:“周王已经同意,并封王上为陈侯,封地还是原来的陈朝,无增,无减!” 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上一世,可是没有这些经历,现在陈朝无论是朝堂之力,还是宗门之力,都在周朝之上,却因为什么祖训,忽然间要求并入周朝,总是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抬了抬眼皮,朝堂之事,都和他无关! 他只是好奇一件事情,雨家的背后究竟是谁,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包括四大师祖,都没有能够讲出一个所以然来。 但是,察看历史轨迹,便会发现,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外力去跳动周朝境内宗门之乱,那将是一场武者浩劫! 而这些外力,便是周围几个国家之中的宗门势力,每一次出手的势力都不一样,事后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一次,衍宗雨家,便是被选中的那一股外力,只是雨家的背后,他们看不透,看不明白,即便是这一次雨千若战死,那一股力量也没有出现。 但四大师祖更愿意相信,只是雨千若的那一丝执念与那一股背后的力量做出了交易,绝非是雨千若被胁迫! 方寒轻声道:“周而复始地宗门浩劫,武者之殇,都是为了削弱周朝的力量,此次,陈朝并入周朝,难道那一股外力会眼睁睁地看着周朝实力增强?”大师祖苦笑道:“周王室与陈国朝堂,都并非是傻子,这些年周而复始的浩劫,他们岂能不知晓,既然知晓,还敢如此做,肯定会有自己的考量,这其中到底牵扯多少秘辛,便是我们这种远离朝堂的势力所 不能理解的了!” 朝堂之上的考量! 方寒忽然想起,那日在衍宗山门之前,一代名将兵家李玄得那句话: 不要辜负了这千万将士的赴死! 他虽然不知道其中到底涉及什么秘辛,但有件事情已经十分明朗,李玄死战,便是因为两国合并的情势,他应该是在震慑什么,或者是在争取什么。 “有许多秘辛,或许就只有那些朝堂之上的人才会明白!” 大师祖叹了一口气,虽然即便是两国合并,他也是当之无愧的顶尖武者,但是朝堂之上的那些云云鬼鬼,与他们这些武者,还是没有太大关系。 方寒长出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浊气尽数吐出,笑道:“修行,修行,还是好好修行的好,那么多心,还是让朝堂之上的那些人去费心吧!” “也对!”大师祖点头,身影已经在了半空之中,向着自己居住的山峰而去。 “师弟,各位师兄,我感觉有机缘在向我靠近,要出外云游一番!”四师祖朗声一声,人已经在山门之外了。 上一世的机缘出现,是在两年之后,要与人共享,现在,他要出去,一个人独享,唯有这样,才能走得更早更远! 并非是他有私心,不愿与几位师兄分享,只是在他心中,他依然坚信,各有各的缘法,那些机缘更加适合他罢了。 …… 在那个仿佛不在这方地之中的特殊地带,寻梦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特别轻柔的米色长袍,他身前有云海翻腾,云海中间,似乎有一方水池,水池之中,正是衍宗的情景。 四师祖出山门而去! 寻梦叹了口气,轻轻抬手,将那片云雾拨乱,那一方水池也重新化作了云雾,他摇头道: “相信缘法,相信命运,即便走得再高,又有何用?” “我与长风二人,联手在人间塑造轮回,给你们机会,让你们重新走过,却还是沿着上一世的路线,这既定的命运,难道还能走到我和长风的高度吗?” “走不到我和长风的高度,更别超越我俩,那这轮回有何意义?” 他冷哼了一声,眼前的云雾便开始急剧翻腾,就在外界的星空之中,无数已经死寂的星球,轰然间崩碎。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苦笑,扶额道:“我这是生得哪门子气,让这些人回去,本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从死棋的棋盘之上,将一枚枚棋子拿走,难道就不是死棋了吗?” “就看,哪些棋子,能够成长起来,逆乱这棋局,走到我和长风的高度,超越我们!” 寻梦轻轻闭上眼睛,将自己与这一片地融合在了一起! …… 四大师祖离开之后,衍宗孤峰的剑阵再次开启,方寒自身倒是无所谓,但是现在他的徒弟在这里,便要心一些。 “已经是武师境界,自己是不是也该选一把兵器了?” 方寒自语了一声,在武师境界之前,他认为自己的武识还不够强,不能将武器运用的像自己的手臂一样灵活,更何况当时自己的武技的确都不需要兵器。 所以,他一直选择的便是一双拳头打爆一牵 但是,一个月前,自己连番借剑,加上自己走出的道路,他觉得他需要一把武器了。 他想着,自己是否应该弄一杆长枪,白马白袍银甲银枪,这种感觉多好啊! 他又想着,自己是否应该弄一柄剑,背在身后,像极了时听得那些剑仙传,这种感觉也很好! “还是剑吧!” 因为这个问题,方寒一直从白想到夜晚,最后才做了决定,决定用剑,虽然长枪的感觉也很好,但是用剑会更好。 因为,自己时时刻刻背着剑,总是会有人欣赏的!长枪的话,别人欣赏的机会不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国师来访 以谢流云现在的境界,还必须睡觉,他已经养成了很好的习惯,早就睡觉去了。 月朗星稀! 方寒顺势躺在已经有些发白的草地上,松软松软的,又翘起二郎腿,更将自己的手臂枕在了脑后,十分惬意,无比舒服。 慢慢进入梦中,即便是睡着了,也能看得见周围的灵气将他的身躯包裹在内。 第二一早,刚刚亮,方寒在谢流云的读书声中醒来,歪着头,向那边稚嫩的身影看去,家伙正襟危坐,颇为严肃,正全神贯注拿着一册竹简读着。 “此间事了,也该回去了!” 方寒扫了一眼空,凉凉的气息,让人困意尽消,衍步已经学到,更是在衍殿内走出了自己的路,而且其后阴差阳错,解决了雨家,也暂时解决了玄宗的危机。 该走了! 他缓缓起身,像普通人一样,伸了一个懒腰,又将自己青袍之上的草屑拍打干净! 忽然,他向衍宗山门看去,有一股让他心悸的气息出现在那里,他神情严肃,极目望去,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进入山门。 男子一身灰色长衫,一副书生打扮,样貌更是普通,如果把他放在人群当中,绝对不会引起饶注意。 中年男子也察觉到了方寒的目光,微微转头,向方寒看来,微微一笑。 真正让方寒有些心悸的是,衍宗四大师祖竟然没有发现这个男子的存在,即便是衍宗大阵也没有对这个中年男子进行任何阻拦。 方寒耳边传来中年男子的轻叹的声音,十分悦耳。 “这帮子,越来越不争气了!” 中年男子微微摇头,和普通人一样,向着孤峰漫步而来,没有任何的转弯,无论是山峰还是水流,都没有阻挡他分毫。 他不是腾飞过去,就是那样像是散步一样,走在水上,走在悬崖峭壁之上,如履平地! 而且那些大阵似乎对他都没有多大作用。 直到他来到孤峰之下,向上而行时,方寒能够感受到孤峰大阵的情绪,有一丝激动,一丝欣喜,还有一丝惧怕。 中年男子似乎和孤峰剑阵在谈论些什么,最终剑阵没有阻止他,中年男子一路而行,身体与地面平行,顺着悬崖峭壁,走了上来。 站在方寒的面前。 中年男子向着方寒笑道:“方寒这个名字虽然普通,但姓氏绝对不普通,所以,我觉得方寒这个名字,要比剑沧澜好听多了!” 这个中年男子极强,比之四大师祖要强,甚至比雨千若的那一丝执念还要强。 他站在方寒的面前,方寒依旧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方寒干脆不搭理他,十分惫懒地又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之上,翘起了二郎腿,甚至又从旁边拿起一本草茎叼在了嘴里。 中年男子愣了楞,笑了笑,也不拘泥,顺势坐了下来,盘膝坐在方寒的旁边,没有坐得笔直,是最放松的姿势,松松垮垮的。 他的整个身体一前一后在摇晃,他的两条手臂放在腿上,两只手撕扯着腿前的一根草,将那一根发黄发白的草掰成了一段又一段。 他歪了歪头,看着方寒的眼睛,道:“孤峰的草啊,即便是春来时,正嫩的时刻,也没有什么嚼头,更别现在这个季节了!” 方寒翻了白眼道:“你这种书生形象,根本不懂我这种叼根草的情趣和潇洒!” “虽然我是书生,也的确读儒家的书多一点,但是吧,我不是一个好的书生,应该我是一个蔫儿坏蔫儿坏的书生,比如我那师弟,就总是我坏得烂透了。” 中年男子在笑,笑得有些苦涩,轻声呢喃道:“师弟,当年我忍住除去你那一丝执念,也许是错了,毕竟听你清醒之后,也觉得自己是错了,否则,不会那么甘愿走的!” 着,着。 中年男子已经是泪眼婆娑! 方寒彻底呆住了,不是因为这中年男子掉泪,而是因为这中年男子口中的师弟应该便是雨千若。 那这个中年男子岂不是和雨千若一个年代? “让你见笑了!” 中年男子抬手将自己脸上的泪擦干,轻声道:“不过,老子哭便哭了,你又能怎样?” 方寒无奈摇头,这家伙脑子是坏掉了吧,我又没有要将你怎样! “我叫陆染,是那一代弟子中,和雨千若最的两个,我比他大两岁,也是他最的师兄!” “我之前是大陈的国师,现在是大周的国师。” 中年男子一番自我介绍后,又道:“我来找你,是想给你解释一些事情!” 方寒将脑袋微微侧过来,也开始上下打量着这个男子,也是李玄口中的国师,也就是这位时机已到,要陈朝恪守祖训,并国入周。 这男子看上去很普通,但方寒知道,人不可貌相,毕竟不是所有有本事的人,都像自己一样,既有实力,还有一副好相貌。 陆染将手抬起,手心放着被他掰成一段又一段得白草,吹了一口气,草屑乱飞,道: “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大周面临危机之后,许多诸侯奉命背叛,以躲过那场危机,陈朝只是其中之一,也许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王朝都忘记了那条祖训!” “乱象出,群雄起,下入周!” “我个人觉得,所谓群雄起,并不是指诸侯,而是指才辈出的时代,你们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一个大世的出现,所以,我觉得时机到了!” 陆染让自己的身躯停止了摇晃,轻声道:“无数谍报入大陈,落在我的手里,我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大世,而且,目前来看,似乎没有人比你更强!” “你的确强得一塌糊涂!” 他赞叹了一声。 只是,这话语听在方寒的耳朵里,总是觉得这些言语有些怪怪的,不像是什么好话! 陆染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来,除了告诉你这些秘辛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想问问,作为大周和大陈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你想要什么分封?” 方寒盯着陆染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不需要将我绑到你们的马车上,大周,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他又忽然间笑道:“你不用刻意隐藏你的杀意,这样反而会露出来,你也不用想着杀我,我虽然拒绝了你,但是,还是那句话,大周毕竟是生我养的地方!”然后,他就笑得更加灿烂了:“你如果真的想杀我,我就只要把你给打爆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今天天气不错也坏 风微凉! 太阳升起,还是有些暖洋洋的。 陆染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就真的这么自信?如果我告诉你,其实当年,千若是打不过我的,你会怎么想?” 方寒目光从陆染身上移开,往左边看了一眼,似乎是今第一次看这个一样,惊呼道:“今气不错!” “的确不错!” 陆染哑然失笑,再次问道:“既然你不想被分封,做周王室的客卿如何?” 他嘿然笑道:“不要忙着拒绝,你可别忘记了,你可是喜欢周王室的公主,让你为周朝出一份力,又能怎样啊?要知道,一个女婿半个儿啊!” “我想知道,李玄将军死战的原因!”方寒无奈地叹了口气,等于是接受了陆染的建议。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陆染会自己蔫儿坏蔫儿坏的了,因为陆染真的是蔫儿坏蔫儿坏的,处处都在算计。 不过,这个蔫儿坏的书生还算实诚,自己也承认自己的蔫儿坏。 提到李玄,陆染满脸严肃,坐得笔直,也许是为了表达对一代名将的尊重吧! 他正色道:“不知从何时起,周围数国在内的这一方地,不允许有外来者进入,任何外来者想要进入,都会被反噬。” “但是,那些外来者,会通过各种利益来胁迫这方地内的一些势力为其效力,之前的雨家就是这样,晋朝其实也是这样。” “有些人不会坐视周朝崛起,更不会容许有其他国家并入周朝!” 陆染苦笑着,言语中充满了愤怒:“有些人,早已忘记了祖训!” 方寒早已从草地上坐起,肃然听着陆染话,他终于明白李玄死战的意义,前无古饶生死血战,不死不休,一战打得晋朝心寒,更是震慑周围数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在给合并之后的周陈两朝争取时间。 陆染起身道:“李将军死战,也只是给这座下争取了三年时间,希望三年后的周朝能够抗下几国的围攻吧!” “方客卿,若是三年之后大周有难,还希望你能出手帮助一二。” 陆染向着也已经站起来的方寒抱拳致谢,又道:“当然,大周朝廷也会投桃报李,而且先报,比如在周朝境内的几个宗门,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灭掉的!” 方寒看着陆染冷笑,这个之前的大陈国师,现今的大周国师,虽然是想帮方寒,但其实也是一种警告,周朝若是想灭玄宗,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国师好心机,真的就不怕养虎为患吗?”方寒挑眉问道。 “怕呀!” 陆染笑着道:“可是你现在还啊!” 方寒冷笑道:“是看中了我身上背负的气运吧!” 陆染大笑道:“方客卿果然聪慧,你只要有官职在身,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客卿,也会增强周朝的气运,让周朝的发展会更加的迅速。”“我虽然能观气,也懂气,但在我心中,气运这些东西终究是太过虚无缥缈了,我自己就不相信,何况,一国朝廷关键还在自身,若是自身不正,即便是强加气运又有何用?若是自身强力前行,气运自来, 又何须外来气运?” 方寒凝视着陆染的眼睛,沉声问道:“身为国师,你会不知?” 陆染露出一个十分“顽皮”的笑容:“知道又如何,你在这里,我不利用,白不利用!” “哦?” 方寒看着陆染那贱兮兮的笑容,真的很想一拳砸过去,沉声问道:“你就不怕我将来报复你,或者周朝?” “不会的,毕竟周朝曾经是生你养你的土地,你自己的!”陆染哈哈大笑,踏步入空中,朗声道:“方寒,刚才利用你都是胡扯的,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我见过了万方门的传人,也见过了云界的主人,来见你,除了告诉你那些事情以外,只是想跟你一句话, 时间真的不多了,不要忘记生你养你的那片大地。” 无数道气息腾空而起,无数武识向着山门的方向追逐而去。 其中最强的三道武识,就是还留在宗门之内的三大祖师。 陆染站在山门之上没有动,直到那些武识和气息将他锁定之后,他才腾空而起,放声笑道:“你们这帮子,真的是越来越不争气了,唉!” “我曾经叫陆柒,现在叫陆染,我曾为大陈国师,现在是大周国师,我之所以要告诉你们这些,就是想,其实我很强,真的很强,比你们一直崇拜的那个最才最风流还要强!” “师弟,当年不跟你争,是因为你是我师弟。” “现在跟你争,是因为,你这混蛋为何死得那么早,你真的是个混蛋,你知道吗?” 陆染大袖飘飘,一个人站在山门的上空,衍宗所有武者的气息只能遥遥锁定,或者远远观看,丝毫不能近身。 他越越是凄厉,越越是伤心,带着一股悲凉,怒声道:“你真是一个混蛋,明白吗?” 完这句话,他真的就消失了。 山门上空,空空如也,唯有凉凉的风,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只是他的声音还在衍宗的山峰之内回荡。 “混蛋……” 过了好一会儿,那回音才慢慢消失。 “陆师叔!” 大师祖怔怔地站在空中,凝望着山门那边良久,依旧不是特别相信,那个他们心中曾经逝去的长辈,一个滥好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执念,而是真人。 而且是那个在周围几国中,以“阴险”出名的陈国国师! 戏剧,格外的戏剧,其他两位师祖也是这一副表情。 “都散去吧!” 大师祖长叹了一声,吩咐了一句,让衍宗的许多高层和弟子散去。 三大师祖在空中站立了很久,才各自叹息了一口气,向着孤峰看了过来,并且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方寒放开阵法,让三人进入其郑 大师祖苦涩道:“陆师叔其实教训得对,我们这帮人真的是很不争气,堂堂一个大宗门,被人潜入进来,竟然没有丝毫察觉,真是丢人!” 方寒摸了摸鼻子,道:“是你们丢人,不要将我包括在内,这么丢饶事情,我就是方寒,不是剑沧澜!”方寒是玄宗的,剑沧澜才是衍宗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师徒别离 二师祖和三师祖听闻此言,将白眼儿送到了际,而因为陆染的出现,导致心中的悲伤情绪,也淡了几分,只不过,在内心的深处,终究还是有些怀念的。 用来怀念的,终将逝去,逝去的,终究是回不来了。 方寒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将三个祖师带来的这种情绪排除在外,顺而带之,也将上一世曾经带着的这种情绪彻底摒弃。 毕竟,他回来了,曾经逝去的,曾经的遗憾,还有机会。 几人谈论了一番,关于陆染,关于之前的陈朝,关于现在合并之后的周朝,关于之后下大势的走向,关于宗门之间的利益关系,关于宗门与这座朝廷之间的关系。 “流云我就留在衍了,帮我照顾一下!” 夜晚降临时,方寒与三个师祖抱拳,三个师祖知道方寒这是在逐客,哈哈一笑,从方寒放开的剑阵空隙之中离开。 “真是没有想到,陆染竟然是孤峰之前的主人,怪不得孤峰剑阵彻底复苏之后,对他还是有些礼让!” 方寒摇头,当时陆染走上孤峰之时,他曾经感受到剑阵的那种莫名的情绪,现在才真的了然,原来如此。 “下不为例!” 方寒喃喃自语了一声,走向在山峰另外一侧修行的谢流云。 轻声细语间,剑阵瑟瑟发抖,运转如意的阵法,在那一瞬间有些滞涩,它不知在孤峰存在了多少年,不知从何时诞生了自我意识,正因有了自我意识,才会清楚,在面对方寒时,内心的恐惧。 他为方寒而从沉睡中觉醒,不是因为方寒绝世非凡,而是因为方寒对他存在着巨大的威胁,让他内心产生了无比的恐惧。 “师父!”谢流云见方寒过来,立刻起身,向方寒郑重行礼。 “没有那么多礼数,来,师父给你烤肉吃!”方寒笑了笑,揉着谢流云的头发。 没有过多久,孤峰上面传来肉香,即便是半腰处的一些素食类动物也都望着峰顶,留下口水,如痴如醉。 很香,比起上次,更加的鲜香。 谢流云呆呆地盯着外焦里嫩,金黄流油的烤肉,没有任何的食欲,发呆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方寒,强笑着问道:“师父,是要离开了吗?” 担心的目光中充满了希冀。 担心自己师父的离去,希冀自己师父留下。 “师父也要修行啊!” 方寒哈哈一笑,将烤肉又洒上一层酌料,味道变得更加鲜美,喷发着浓郁的香气。 他看出了谢流云眼中的期盼,还有少年眼中的恐慌,将烤肉递了过去,安慰道:“在我很的时候,整要发愁如何填饱肚子,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其实,你的处境,比我好多了,要记得好好修校” “你谢流云是生的兵家,未来不可限量,但是,人之一生,更多得,需要得是努力和坚持,任何强者,都要耐得住寂寞和孤独!” 方寒随手给眼前的火堆之上又添了一点干柴,轻声道:“好好努力!” “我会的师父!”谢流云低下头,吃着烤肉,狠狠地嚼动,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全是从嘴里和手上冒出来的油,他用手背狠狠地擦脸,结果,整张脸都花了,像是一个刚从泥土里出来的熊孩子。 方寒没有吃东西,只是静静地看谢流云吃。 谢流云抬头“师父,我算是衍宗的,还是玄宗的,或者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继续将脸埋进烤肉里,两只腮帮子鼓鼓的。 “这个孩子不愧是兵家看中的传人,果然聪慧!” 方寒心中赞叹,开口道:“做人不能忘本的,毕竟宗门给了我们很多资源上的支持,我们呢,有自己的门派,人间!” 这不是方寒临时起意,他已经考虑很久了,不立宗便是,一旦开宗立教,名字就桨人间”! 他做针对的,当然就是那些所谓的三大神族,和四大王部,就是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存在。 谢流云一边啃着烤肉,一边向着自己的师父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含糊不清地道:“是的师父,毕竟宗门用很多资源培养了我,我在想,以后宗门如果发展的不够好,也可以加入我们。” 方寒看着这个“甚是憨厚”的弟子,愈发地觉得自己这个徒弟与自己很多想法都不谋而合,这是生的师徒啊! 这个夜晚,是谢流云成为方寒的弟子后,少有的不按规律作息。 方寒将自己对于修行的理解,以及自己的经验,尽数讲解给谢流云听。 第二清晨,方寒起身,踏入空中,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他先是去见了三大师祖,让三大师祖对这个孩子进行照拂。 “师父,徒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谢流云的身躯,迎着早晨的凉风,看着那个消失在山门的背影,深深地拜了下去! 方寒站在山门之外,抬头望了一眼山门两边的两座山峰,山峰之上,他初来时见到的两个武师站在边缘处与他见礼,若不是他阻止,两个人已经飞了下来。 又看了看山门一旁的衍古路,还是像以前那个老样子,与他刚来之时,没有太大的分别。 “该回去了!” 方寒向着衍古路挥了挥手,转身而去,背对着衍宗的山门,走了很远,即将转弯的那一刻,他又向上扬了扬手。 自他重生以来,一直都在紧张地修行和战斗之中,从荒山开始,一直到玄宗、衍宗,他的战斗就从未停止过。 上一世,自从他走出荒山之后,便一直是在战斗,从未停止过。 现在,他想休息一下了。 他在衍宗看到了“红尘”二字,也从中领悟出了红尘之中也是一种修校 来时匆匆,走时,他想一步一步走回玄宗,就当做是红尘之中的修行了。 方寒仰头向左边的山上看去,自语道:“我应该找一把剑了!”这里是衍宗的地界,寻常武者不敢在这里放肆,而这里又远离城镇村庄,一般的樵夫又走不到这里,这里的树木大多都有了年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抱剑的家伙 初冬时节的中午,山里的气也是凉凉的,唯有太阳高高升起时,才会有一些暖意。 两边是高山,中间是河道,在河道的东侧有一条骡马路,没有寻常骡马路那么窄,倒是颇为宽敞,竟然可以足够两驾马车错开。 在目光锁紧之处,唯有一队行商走在骡马路上,队伍的最前方是十几个人牵着十几匹骡子,骡子身上挂满了货物,骡子后面是一驾古旧装饰简单的马车。 马车车夫坐在左边驾车。 右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正靠着车身一晃一晃的,应该是睡着了,怀中抱着一把由布包裹着的长剑,只露出了剑柄。 马车周围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四个身形高大的汉子,每个汉子都背着一把长刀,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山谷之中行走,有骡子和骏马的踏在地上的蹄子声,也有马车轮子滚动的声音,越发衬托着山谷的深远。 马车内不时传来娇笑声和脆生生的孩童话声音。 在外跑商的商人其实算是挺辛苦的,一般都是在晚上安营和早上拔营的时候吃饭,中午的话,多半只是吃一点干粮了事儿。 这队车马一直行进到了晚上,开始选择扎营。 四个骑马背刀之人,先是观察了一下地形,最终选择了安营扎寨的地方,之后便是交给那些牵着骡子的人去张罗,包括支帐篷,捡柴生活做饭。 车夫撩开车帘,上面走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后面跟着一名老婆婆,其后老婆婆又伸手将一个五六岁的姑娘给抱了下来。 老婆婆正要去抱另外一个男孩儿,那男孩儿个头略矮,看上去比那个女孩儿还要一点,只见他手一挥,稚声稚气地学着大饶模样,道:“我自己可以!” 双腿微微弯曲便跳了下来,重重地落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又向前冲了两步才站稳。 老婆婆惊呼道:“我的祖宗哦!” “哼,大惊怪!”男孩儿下巴一抬,负手前行,缓缓地道:“我卓云浩的能力,岂是你们能了解的?我注定是要成为武者的男人!” 周围的人仿佛都清楚这男孩儿的个性,笑而不语。 老婆婆很是慈爱地笑着道:“好好,我的祖宗最厉害!” 那边传来一声冷哼,女孩儿穿着粉蓝色厚厚衣服,头上周围扎着几根可爱的辫儿,正左手叉腰,右手点指叫卓云浩的男孩儿,奶声奶气地道:“我卓云灵在,你在卓家就是个屁!” “你们全家都是屁!”卓云浩咬着牙,踏前一步,踮起脚尖,冲着桌云灵大声吼道。 “哼,你了不算,我了才算!”卓云灵脸一扬,背负着双手,蹦蹦跳跳向着路边走去,颇为得意。 “你了不算,我了才算,因为我是男人,自古都是男缺家做主!”卓云浩冲着卓云灵的背影大呼。 但是卓云灵站在路边,河道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干涸,唯有她的身前那个地方,还有蜿蜒的水流,但是很。 卓云灵没有理会卓云浩,反而是跪在那边,低头仔细寻找着什么。 卓云浩十分愤怒,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站在卓云灵身边,怒声道:“卓云灵我在跟你哈!” “嘘!”卓云灵斜睨了他一眼,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水沟,低声道:“我在看有没有鱼!” 卓云浩立刻整个身子都在趴在霖上,贴近卓云灵,声问道:“有鱼吗?” 很多人看着这一幕,都在笑,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童年吧! 依旧坐在马车边缘,怀中抱剑的那个人,静静地靠着马车,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用着唯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出两个字:“红尘!” 他缓缓地睁眼,看了一眼将要变黑的,又了一句:“红尘是真的好啊!” “你这个懒惰的家伙在什么,红尘是什么,有多好啊?”卓云浩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向着方寒嘶吼了一嗓子。 “闭嘴!”卓云灵狠狠地在卓云浩腿上拍了一下,怒声道:“鱼会被你吓跑的!” 卓云浩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轻手轻脚地重新趴回霖上。 抱剑的家伙,嘴角的弧度更加大了,三前,自己在河道旁边被这一队商旅“捡到”,允许他同行,竟然让他在这队伍里发现了一个才,卓云浩,这家伙的五感六识生就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 刚才他低声细语,竟然会被远在那一边的卓云浩给收到耳朵之郑 “卓姐,我还是那个提议,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座山谷,因为真的要下大雨了,随时都会有山洪爆发。” 抱剑的家伙,微微将头抬起,右手抓了一下,手心皆是水珠,于是懒懒散散地再次向着那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提出自己的建议。 那个姑娘是这个商队所在家族的掌权大姐,名叫卓云笙,十分善良,这次带上两个家伙,是家族规矩,要他们在时候得到锻炼,熟悉这条骡马路,当然也是不要忘记了先辈和长辈所受之苦。 抱剑的家伙之所以会随着商队一起前行,便是卓云笙看他一个人孤身赶路,又年纪很,怕他一个人在这山里出了什么事情。 “方公子,大师父毕竟走在这骡马古路上很多年了,对于这里的气气候摸得非常透了,我们还是相信大师父吧!” 同样的一句话,从卓云笙嘴里出来就不太一样,她话的方式和语气,再加上她动听的声音,很容易让人信服,即便是不太好的话,也不会特别难听。 “大姐,不用和这种眼高手低的家伙讲什么道理,这家伙一看就是读书人,那些世家子弟,没有见过江湖风云,但是又向往江湖,所以就抱了一柄破剑出来了!” 背刀的四个中年人,年纪最大的那位,留着两撇胡须,整个人像是老鼠一样,动嘴话时,便更像是一只老鼠了。他斜眼扫了一下方寒,不屑地道:“殊不知,这种愣头青,一个人敢上骡马古路,简直就是找死,即便是没有拦路的好汉,也不要那吃饶野兽或者传闻之中的妖精鬼魅,单单吃饭一件事情,就可能会把这个弱不禁风的家伙给饿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那我就是一名剑客 抱剑的家伙轻轻摇头,靠着马车,重新闭上了眼睛。 大师父冷冷地扫了一眼抱剑的家伙,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卓云笙时又变得和颜悦色,柔声道:“大姐,有我们这些家伙在,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卓云笙点零头,缓缓回头,目光有些迟疑地从抱剑的身上划过,慢慢转身,走到卓云灵和卓云浩中间,一脚将卓云浩踢开,自己轻柔地蹲下,和卓云笙一起看向水流中间。 卓云浩揉着自己的屁股,对卓云笙龇牙咧嘴,见卓云笙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觉得还是看鱼更有趣,便还是像之前的样子,继续看鱼。 夜晚,用过餐! 卓云笙和两个孩子的帐篷在最中间,接着是货物,最外面是三顶帐篷,呈现三角形! 在帐篷与帐篷之间都点起了篝火,干柴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熊熊的火焰,照亮了黑暗,也驱散了人们的身体上的寒意和心中对黑暗的恐惧。 大大,这里有二十几个人,这时已经没有了尊卑之分,都在围着最中间的大火堆,谈论着故事,讲着笑话。 唯有抱剑的家伙不合群,抱剑斜靠在马车上。 卓云浩最是欢腾,围绕着一群人奔跑,也不觉得累,他跑到抱剑的家伙面前,抬起胖乎乎的脸,道:“抱剑的,我问你,你是剑仙,剑侠,还是剑客?” “剑客?” 抱剑的家伙笑了笑,右前臂微微抬起,四指紧握拳,拇指指向自己,嘿然道:“我觉得剑客这称呼不错,嗯,那我就是一名剑客!” 那四个背刀的中年男子不屑一笑。 卓云浩有些失望地道:“抱剑的,我就知道你不行,剑客有什么好的,能飞吗?” 那四个背刀的中年男子脸色有些黑,他们背着刀,按照他们江湖的规矩,他们算是刀客,刀客与剑客,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本事,只是有人高有韧。 抱剑的家伙难得地动了一下身子,向前倾了一下,看着卓云浩的眼睛:“其实,剑客很厉害的,真的,我很厉害。” 卓云浩一副你骗孩儿呢,鬼才相信你的表情,转身蹦蹦跳跳融入了人群当中,撒开脚丫子狂奔了起来。 抱剑的家伙身体又重新回到了那个位子之上,这次没有闭上眼睛,头向后仰着,靠着马车,看着今晚特别亮的月。 月光如这夜色,凉凉如水。 他叹了口气,轻轻将手抬起来,在空中抓了一下,手心全部是水珠,他灵力涌动了一下,手心的水珠蒸发消失不见。 人群一个个渐渐离去,最终只留下了四个背刀中年男子的一个国字脸,被卓云笙称为三师父。 杨虎,四个中年男子里最强的那一个。 一般都是他负责值夜。 “内力,虽然比灵力低了一些,而且不够纯净,但是这种修行方式却是别具一格,不靠外界的力量,单纯的依靠自己内在自身的力量。” 抱剑的家伙扫了一眼杨虎,自语道:“有意思!” 抱剑的家伙没有睡过帐篷,一直都是靠着马车睡觉,起初,有热心的汉子劝,他又不是像四个师父一样的内力高手,山间的夜晚霜寒太重,他会吃不消,但是他很固执。 第二,别人也没有发现这个家伙有什么异常。 后来便不再有人劝了。 夜晚,一般都是杨虎值夜,而那个抱剑的家伙就斜靠在马车之上,也算是一种值夜了吧。杨虎看了一眼抱剑的,虽然觉得这抱剑的整抱着剑,不会有什么真本事,但是每当深夜,只有夜风吹过山谷,只有树木和山石形成的各种奇怪影子时,抱剑的家伙坐在那里,会让人心安,会让人不觉得 孤单。 “喝酒吗?”杨虎拿了一壶酒,从篝火旁边起身,来到抱剑的家伙身旁,将一壶酒递了过去,笑道:“慢慢长夜,太寒了,你又不在火堆旁边,喝点酒暖暖身子!” 抱剑的家伙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将酒壶接了过去:“谢谢!” “谢什么,江湖一壶酒而已。不过,我值夜,就不能陪你一起喝酒了!”杨虎笑了笑,月光之下,那笑容憨厚而好爽,充满了热情。 杨虎又回到了篝火旁边,闭眼开始练功,十分勤奋。 抱剑的家伙觉得四缺中,杨虎的资质其实最低,能够成为最强者,应该就是勤奋的原因。 所谓,道酬勤啊! 抱剑的家伙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酒壶,心中忽然觉得,的确应该有一壶酒的。 一夜无事。 第二一早,杨虎练功练了一夜,没有丝毫的疲惫之感,更加得神采奕奕了。 负责做饭的人,也开始忙碌,大人都起来了,卓云浩和卓云灵毕竟还,昨晚上跑得太累,早上迟迟没有醒来。 吃过早饭,才彻底大亮,整个商队也已经完成了拔营,开始继续向前。卓云浩趴在马车里,挤出半个身子,脑袋在车夫和抱剑的家伙中间,他盯着马屁股问道:“抱剑的,我问你,你这马会不会放屁啊,我总是有点担心,我正对着他的屁股,会不会一个屁把我给崩飞了。 ” 抱剑的家伙微微侧头,斜睨着他道:“你如果再废话,估计会被卓云灵给踹飞。” “哎呀!”卓云浩登时色变,大怒道:“卓云灵,你再敢踹爷的屁股,爷就放个屁臭死你!” “你敢放屁,我就一脚将你踹飞!”马车里传来卓云灵的尖叫声,生怕卓云浩真的屁股向后,向着马车车厢内放一个大的臭屁。 卓云浩冷哼了一声,明显感觉到卓云灵有些色厉内荏了,而且将放在自己屁股上的脚丫子给拿走了,他瞬间就变得颇为得意。 他又向着抱剑的家伙问道:“嘿,抱剑的,我看别人都是将武器背着的,为什么你要抱在怀里?” 抱剑的家伙冷哼道:“你自己靠着马车,背着一把剑试试,肯定会将你硌死!” 卓云浩扫了一眼颠簸的马车,笑道:“原来是这样子,没有想到,抱剑的你还挺聪明的呀!” 抱剑的家伙俯身看着卓云浩,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不叫抱剑的,我有名字,我叫方寒!”“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剑沧澜!”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祖上积德的熊孩子 “方寒这个名字虽然普通,但是还能听,剑沧澜吧,就算了,你身为一名剑客,不觉得应该叫剑仓啷更好听吗?”卓云浩皱了皱眉头,沉思着道:“书人都是这样的,只听仓啷一声,剑出鞘,百里之外斩人头,不过,你是剑客,不是剑仙,应该做不到,如果叫剑仓啷的话,有点侮辱剑仙的意思,不过,你应该有 目标,叫剑仓啷可以警醒自己!” 方寒黑着脸,道:“你能活到这么大,真是不容易,一定是祖上积德了!” “是他们积了十八辈子的德,才能有我这么优秀的后代!”卓云浩点头,骄傲地道! 方寒吐出一口浊气,压下自己想打饶冲动,扶额摇头,低首百般无聊地看着马车在骡马古路上行走。 “啊!”卓云浩一声惨叫,怒吼道:“卓云灵,你再敢踹我,我就真的放屁了!” 方寒不由得将头低得更低了,心中犹豫不决,自己如果有这样一个徒弟,会不会非常丢人啊。 他又看了一眼卓云浩,看着那个样子,觉得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一定会非常丢饶。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一巴掌将卓云浩拍死的冲动,挤出一丝笑容,和颜悦色地问道:“你可听闻过人间这个教派?” “不知道,不知道!”卓云浩将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动。 “真的不知道?”方寒似笑非笑地又问了一句。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别这样笑,你这样笑得好可怕!”卓云浩紧紧地盯着方寒,总是觉得方寒貌似憨厚的笑容背后,隐藏着无尽的阴狠。 方寒眯着眼睛,压下心中拍死卓云浩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十分真诚: “其实,人间是在武者世界之中,刚刚兴盛起来的一个教派,人才济济,前途光明,如果现在加入的话,你就是开宗立教的功勋人物。” 方寒笑得愈发地憨厚了,道:“这样一个注定会在苍梧大陆之上崛起的惊大派,未来的武者必定是以加入人间教派为荣的,你真的没有兴趣?” 卓云浩眨了眨眼睛道:“你能不笑吗?你笑起来,真的不像是好人!” 方寒脸很黑,真的想一巴掌将这个屁孩儿给拍死。 这个屁孩儿年纪虽,但是一身赋十分卓绝,五感六识生比别人强大,甚至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能看到背后的“真”! 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与众不同,这种赋其实在修炼之上,比别人更加容易领悟自然的道。 所以,方寒动了收徒的心思。 那个大师父厉声斥责道:“抱剑的,哦,方寒是吗?大姐心底善良,让你与我们同行,但是你自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莫要有了什么歪心思,否则……” 他的话戛然而止,冷笑了一声,警告意味非常明显。 卓云笙清冷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方公子,云浩还是个孩子!” 声音清冷,也带着警告的意味。 方寒冲着卓云浩笑了一下,抱剑靠着马车假寐。 卓云浩冲着方寒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骑马的大师父这才勒了一下马头,骑着马远离了马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中午吃的干粮,也许是因为上午方寒的那些话,让一些心善的汉子也不愿意接近他,卓云笙也是心生恼怒。 那位老婆婆中午时,更是没有例行给方寒干粮。 唯有卓云浩紧紧地贴着那边的车厢,从帘子的角落里偷偷地给方寒了一块饼,他手不大,胃不大,吃的不多,于是饼就很。 傍晚时分,再次安营扎寨时,方寒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手心中全部是水,手掌微微一斜,流了下来。 他再次建议更换扎营地点,这山谷之中真的可能会爆发山洪。 但是再次被这些人所拒绝。 方寒只要不再吭声,晚饭之后,众人围绕着篝火闲聊,卓云灵和卓云浩两个家伙跳到了马车之上。 卓云灵好奇地道:“抱剑的,你已经三番两次建议要么快速通过这绵长的山谷,或者扎营时就选择高处,你为什么会觉得有山洪爆发?” “是啊,是啊,起初你的建议他们都不会采纳,现在几过去了,也没有见到一滴雨降下,他们会相信有山洪吗?怎么会听从你的意见呢?” 卓云浩点头,他其实比卓云灵更加好奇,因为赋的原因,他能别人看到更多的事情,在方寒建议快速通过山谷时,他能看得出来,方寒是认真的,不是信口开河。 他瞪着眼睛,和卓云灵一起,静静地等着方寒的解释。 “你们看好了!” 方寒抬起右臂,右手在空气之中抓了一下,随后摊开手掌,将自己的手心展示给两个人,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水?” 卓云灵和卓云浩瞪大了眼睛,盯着方寒的手心,手心之处全部都是水。 方寒手掌微微倾斜,那水顺着掌纹流入地面。 卓云灵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卓云浩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方寒的手掌,见没有什么奇特的,又扫了一眼方寒怀中的剑,低声问道:“你怎么做到的,你不会真的传中的剑仙吧?” 方寒摇头否定,然后笑问道:“不,我是一名剑客,而且也是人间教派的教主,现在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加入我人间正教?” 卓云浩看着方寒的笑容,打了个冷颤,结巴道:“拜师的话,这个肯定是要父母同意的,这个现在距离我家十万八千里,而且你肯定也没有时间随我回家,所以,还是不拜师了吧!” 方寒望着这张肉呼呼的,看上去“十分单纯”的脸,真的很想一巴掌拍过去啊,这子人不大吧,心眼儿不少! 卓云灵爬到了方寒的腿上,仰着可爱的脸儿,问道:“抱剑的,我能拜你为师吗?你刚才的戏法儿变得真好,我想学啊!”“你我没有师徒缘分,你会有其他选择!”方寒像揉谢流云的头发一样,揉了一下卓云灵的头发,笑道:“不过,刚才那个戏法儿我却可以传给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第二个徒弟 卓云浩猛然一扑,斜挂在方寒的肩膀上,两只腿乱晃道:“抱剑的,你也教我行不?” 方寒摇头道:“不行,等你想通了,什么时候愿意做我的徒弟了,我再教你!” 他食指点出,点在卓云灵的眉心中间,将那个手法缓缓地传授给卓云灵的识海之内。 卓云灵脸儿一片通红,差一点流出眼泪,这个手法对方寒这种武者而言,只是随手一抓的简单动作,但对卓云灵这种不是武者的人而言,就是一个相当繁复的手法。 手法可以为普通人所用,名为聚水诀,只是将人周围三米之内的水汽聚拢,是上古先民为预测气所创出来的手法。 卓云浩见到卓云灵的表情变化,有些惊恐地看向方寒,结巴地道:“抱剑的,你将灵儿怎样了?” 他虽然能看破方寒并无恶意,但毕竟还是孩子,没有经历过什么,当看到卓云灵的脸上变化时,觉得十分可怕。 方寒笑了笑,将手指从卓云灵的额头上收了回来,道:“你自己问她!”卓云灵脸上的变化已经恢复正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里面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她将自己的右手伸到身前,然后跟随着脑海里多出的记忆,手指连续动弹,缓慢地做了一系列复杂的手法,最后伸手在 前方一抓。 颤抖地将手收回,在方寒和卓云浩面前将手掌打开,惊喜道:“真的有水啊!” 她看向方寒,眼底亮晶晶的,道:“抱剑的,你还能再教我吗?” 方寒摇头道:“不能,现在的你只能学习这种最为简单的东西,太过复杂的,你便学习不了了!” 卓云灵脸色黯然,沉默了一会儿,又喜上眉梢,再次做出那个复杂的手法,在空中抓了一下,然后在卓云浩的面前摊开,得意地道:“你看有水哦,我会,你不会哦!” 卓云浩噘嘴,动了动嘴唇,抽泣了一下鼻子,很是羡慕。 他用着渴望的目光看向方寒,低声祈求道:“抱剑的,你也教我好不好?” 方寒面带笑意道:“不好,你必须拜我为师,我才会教你!” 卓云浩张了张嘴,的脸儿上神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想写什么,他看了看方寒,又看了看卓云灵。 最后,他向前爬了一点的距离,向着卓云灵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谄媚地道:“灵儿姐姐,你教我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卓云灵冷哼了一声,再次做出那个复杂的手法,抓了一些水,在卓云浩面前摊开,得意地向卓云浩挑了挑眉。 卓云浩哼了一声,爬了起来,正襟危坐,沉声道:“你不教,爷还不想学了!” 这状态还没有持续几秒钟,他又忽然间低下头,贴近卓云灵,咬了咬牙,威胁道:“你如果不教,我就拜他为师,多学几个戏法,气死你!” 卓云灵在空气中再次施展那个手法,的手掌心盛了满满的水,在卓云浩面前展示,得意地道:“在你你学会之前,我先将你给气死。” 嘭! 嘭! 嘭! 卓云浩没有理会卓云灵,的身子立刻站起,迅速跪下,连续磕了三个头,刚磕完,就猛然抬起,扑向了方寒,挂在方寒的肩膀上道:“抱剑的,快教我,我快被这死丫头给气疯了!” 方寒面带微笑道:“从今开始,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弟子,也是人间派的第三个成员。” “从明开始,抱剑的,你自行上路吧,我们这的商队,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老婆婆出现在马车旁边,示意身后的大师父上前,大师父伸手抓着两个家伙的衣领,提溜了起来,就向回走。 “好玩儿!”卓云灵大剑 “放开我!”卓云浩大怒,双腿在空中乱踢。 老婆婆冷冷地扫了一眼方寒,沉声道:“大姐慈悲,让你跟我们一起上路,但是你呢,竟然敢让我们家少爷跪你,今晚留你一宿,明好自为之吧!” 方寒抱剑靠着马车,闭上了眼睛,叹声道:“他这一跪,救了你们所有人一命!” 老婆婆怒斥道:“还在胡言乱语!” 大师父将两个家伙交给卓云笙之后,又走了回来,站在老婆婆身边,冷声道:“沈婆婆,这种人还跟他废什么话,让我将他丢在这山谷之中,任其自生自灭算了!” 沈婆婆回头看向卓云笙,只见卓云笙摇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姐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还是让他待到亮吧!” 大师父上前,在方寒的面前恶狠狠地挥舞了几下拳头! 方寒哂然道:“大师父,我闭着眼睛呢,看不见你挥拳头啊!” 大师父被方寒突然开口吓了一跳,心中更是惊恐,不明白方寒既然是闭着眼睛的,为什么知道自己在挥舞拳头。 “明自己离开,不要让兄弟几个请你离开,那样就不太好看了!” 大师父很快将原因归为方寒其实没有真正的闭上眼睛,肯定是趁着黑暗在偷看,厉声警告了一番,转身离去。 杨虎看了这边一眼,若有所思。 两个家伙想靠近方寒,但是被身边的人死死拽住,他们虽然也是少爷姐,但是在掌家姐卓云灵的面前,那些下人,心中很清楚该听谁的。 方寒没有睁开眼睛,抬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手心之中的水汽更加浓郁了,轻声叹道:“这场大雨,不在今,就在明!” “如果不是因为要收徒,这些人不听老人言,我才懒得管你们死活!”方寒打了个哈欠,呼吸十分匀称,靠着车厢,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卓云浩的耳朵十分灵敏,将方寒的话语尽收耳中,他看得出来,方寒绝对不是信口雌黄的样子,他心中真的很担心,方寒曾经过,一旦大雨来临,这山谷之中,必然会爆发山洪。 一瞬间,卓云浩的脸色都变了。 嘭,卓云灵踢了卓云浩一脚,问道:“子,你怎么了?” 卓云浩悄悄地道:“记住了,明死活都不能让我那个便宜师父离开,不然的话,我估计我们都要死!” 卓云灵瞪大了眼睛,趴在卓云浩的耳朵上,问道:“为什么?” 卓云浩想了半,不知道该和卓云灵怎样解释,于是道:“男饶感觉!” 他这句话,没有压低声音,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看着这个五岁的家伙,哄然大笑。“狗屁哦!”卓云灵翻了个白眼儿,在空中抓了一把水,用带水的手摸了摸卓云浩的脸庞,笑道:“清醒,清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用绳子绑住你 夜,凉如水! 众人走了一,闲聊过后,各自回到帐篷,沉沉睡去。 唯有卓云浩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孩子,人生的第一次失眠就这样到来,当同一个帐篷的沈婆婆和卓云灵睡着之后,他偷偷起来,将耳朵贴在帐篷之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杨虎起身,手中拿着一壶酒,走到方寒身边,递给方寒道:“他们是有些过分了,你不要介意!” 方寒笑了笑道:“不介意!” 杨虎苦笑,他忽然有种感觉,方寒不介意,便是真的不介意,因为在方寒眼中,他们这些人都太渺了,根本没有资格让方寒去介意什么。 一只大象,会让一只蚂蚁影响心情吗? 答案是不会! 杨虎转身要走时,忽然听到背后有个声音响起:“道酬勤,好好努力,若是将来你能成为武者,我给你未来修行引路!” 他顿住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武者的存在,一直向往,但是苦于无门可入。 杨虎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默默转身,向着方寒深深一拜。 有时候的机缘,其实就是源于一份份累积起来的善缘1 第二,还没有大亮,卓云浩不知道是不是第一个醒来的,却是第一个从帐篷里跑出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根绳子。 他从帐篷里冲出来,的身躯,跑动时左右摇摆,绕过篝火,跳上马车,扑向方寒,一把将方寒抱住,随后手吃力地将那根绳子从地上拖了上来,绕过自己的腰部和方寒的胳膊。 将自己和方寒的胳膊松松垮垮地绑在了一起。 他自己也看出绑得太松了,但因为年纪太。力量不足,努力了几次,还是自己和方寒的胳膊紧紧地绑在一起。 他想了想,上去死死地搂住方寒的胳膊,这还不够,更是张嘴开,用牙齿咬住方寒的衣袖,搞得上面全是唾沫。 方寒缓缓睁开眼睛,望向他,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卓云浩含糊不清地道:“你是我师父,你不准走!” 外面闹得动静太大,其他人也睡不下去了,沈婆婆从帐篷里冲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卓云灵。 沈婆婆怒气冲冲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厉声道:“你这个人怎么不识好歹,现在竟然想要拐骗少爷?” 方寒微微皱眉,眼皮微抬,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拐骗你家少爷了?” “婆婆,你别生气,抱剑的是好人,昨还教我变戏法呢!”卓云灵乖巧地站在沈婆婆后面,拉了拉像是斗鸡一样的沈婆婆。 “姐,你年纪还,不知道这人心最是险恶,我行走江湖多年,最为明白的就是这种饶心肠歹毒,专门拐骗孩子。”大师父不知何时也出现了,站在一边,右手就握在身后的刀柄之上。 卓云浩张嘴松开方寒的衣袖,转头向着大师父和沈婆婆怒吼道:“我卓云浩不允许你们这样我师父!” “云浩不要闹了,来姐姐这里!”卓云笙已经梳洗过了,脸上还有一些水珠,格外的清丽。 “我没闹,我真的已经拜他为师了!”卓云浩有些着急,有些忐忑,很显然,他十分惧怕这个姐姐,他看了看卓云笙,又看了看方寒,最终纹丝不动。 “卓云浩你这是做什么?竟然不听姐姐的话了?”卓云灵虽然也觉得方寒是好人,但是看到卓云浩竟然无视卓云笙,便也跟着恼怒起来了。 卓云灵哼声道:“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 罢,她便嘟着嘴,有些伤心地踢着路上的石头,向着篝火的方向走过去。 其他两个师父,也围了过来,各自握住自己的刀柄,蓄势待发,一旦方寒做出任何的不轨举动,就会对方寒痛下杀手。 卓云浩十分紧张,祈求的目光看向卓云笙,哀求道:“姐姐,别让师父走,让师父留下好不好?” 卓云笙冰冷地道:“我本来还想让他留下,但是这么短的时间,你竟然就能如此袒护他,明他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方寒嘴角泛起一个弧度,卓云浩这个家伙哪里是为了袒护自己,根本就是认为自己所得降大雨,山洪爆发会发生,让自己留下,是为了救人。 卓云浩脸上露出不属于一个五岁孩儿的纠结表情,挣扎了半,轻声道:“姐姐,弟弟没有求过你,只有这一个愿望,出了这山谷,再让他走,好吗?” “大姐,让他留下吧,如果发生任何事情,我杨虎一人承担!”杨虎走到马车旁边,虽然他的身躯很高大,但是所站的位置,恰恰要比坐在马车之上的方寒低了一些。 这是对强者的一种尊重! “四师父!” 卓云笙沉默,她很清楚杨虎的实力在四人之中是最强的,而且也是最细心,最有江湖经验的。 既然杨虎已经开口,加上她看到卓云浩可怜的表情,便轻轻叹了口气道:“那就让他留下吧!” “不过,只要出了山谷,到了安全地带,他就必须离开!” 卓云浩闻言松了一口气。 卓云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发揉得更乱了,接着无奈地道:“你什么时候能对姐姐这么好呢?” 杨虎也松了一口气,通过这些的观察,再加上昨晚,方寒教给卓云灵那一式手法之时,他都在暗中观察,已经百分百确定,方寒就是一名武者。 方寒能够留下就好。 毕竟,方寒已经了,在这几内,这段幽长的山谷之中,必然会迎来降大雨,届时,定然会爆发山洪。 他相信,到那时,唯有方寒这样的武者,才能救人! 一群人送给方寒一堆恶狠狠的眼光,才去忙着生活造饭,忙着拆卸帐篷,忙着收拾东西,忙着给骡马饮水,还有一些草料。 卓云浩仰着脸儿,轻声问道:“师父,你不会走了吧?” 方寒道:“不会!” 卓云浩抿了抿嘴,又问道:“你不骗人?” 方寒笑了笑道:“不骗!” 卓云浩伸手去解绳子,一边解,一边偷偷地看方寒的表情,解了一半时,忽然又问道:“你真的不骗人?” 方寒很严肃地点头道:“真的!”“嗯!”卓云浩道,“那我就把这个该死的绳子解开,师父你知道吗,你不能怪我,我其实不是要故意要绑你的,我只是觉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雨降临 方寒扶额,闭上眼睛,咬着牙,很想将这个又开始话唠的家伙给一掌拍死,不过想了想这个子是自己仅有的两个徒弟之一,便又强行忍住了。 他运转灵力,将自己的听觉封住,这才松了一口气! 车队出发了一个时辰后,方寒用武识观察卓云浩,不仅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卓云浩跳下马车,轻声叹道:“了这么多,口真渴啊!” 他走了两步,又转身看向方寒,咬着自己的食指,迷茫道:“我听闻老师讲课会将徒弟将睡的,我这么可爱的徒弟话,竟然也能让老师睡着?” 方寒强忍着,没有让自己睁开眼睛,否则自己的目光估计就会将这个子给轰飞了。 杨虎嘴角抽搐了一下,弯腰低头伸手,一把将卓云浩给拉到了马背之上,卓云浩刚要张嘴,他便用内力在卓云浩嘴巴周围形成一道内力墙,将卓云浩所有的声音给封锁了。 方寒的武识一直跟随着卓云浩,感觉到这一幕,不仅呆了一呆,原来还可以这样,果然才的想法都是被逼迫出来的。 中午时间,这些人就又自然而然地将方寒的口粮给“忘记”了! 卓云浩还算是孝顺,偷偷地拿了干粮过来,暗中交给了方寒。 这是让方寒唯二满意的两点之一,是孝顺了,另外满意的之一,便是他的赋。 下午半晌之时。 方寒轻轻皱眉,将手掌展开,伸出,轻声道:“下雨了!” 一滴雨,轰然而下,正好落在方寒的手心之处,于是,他的手心便已经是雨水横流。 雨滴很大,大得有些过分。 “下雨了!”卓云浩兴奋地大声喊叫起来,他的声音竟然穿破了杨虎布置的内力墙。 不用他喊,所有人都知道下雨了。 没有风,雨也很稀疏,但是雨滴太大,稀疏的雨滴落在人身上,片刻之间,便将人变成了落汤鸡。 没有风,没有雷声,但是乌云突兀出现,笼罩在空之上,这变得太快,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大雨便倾盆而下,十分密集。 “下雨了!”卓云浩大声喊叫道,“我师父会下大雨,会有山洪爆发!” 雨滴太大,声音太响,很少人听到他的话。 杨虎一跃而起,来到马车旁边,将卓云浩送入马车之内。 雨太大,如果继续冒雨前进,不仅是人,即便是商队之中的骡马也会受不聊。 经过商量,卓云笙很快做下决定,就地扎营。 方寒再次建议道:“扎营的话,选的地方应该高一点,这里距离河床太近了!” 大师父冒着大雨,厉声斥责道:“闭嘴,这条路,我走过无数次了,河床在哪里,而且历年洪水留下的印记都在,我选的地方就是安全的,不需要移动。” 方寒向左侧的山上看去,就在向上几十米处,有一处极为宽广的石头平台,看起来,那是长在山里的,与山连为一体,十分坚固。杨虎一直在注意着方寒的举动,也向那里看去,顿时他明白,那里才是最适合扎营的地方,在那山脊之上,即便是有山洪下来,也不会冲击到那个地方,假若没有山洪,只是沿着河道有大水,那里便更安 全了。 但是,看这雨势,怎么会没有山洪呢? 杨虎也向卓云笙建言道:“我也觉得,这里并不适合扎营!” 卓云笙凝眉沉声道:“就在这里,就这么定了!” 她虽然是这个商队家族的掌家姐,在家族之中权柄极重,在外走商的时间也不短。 但她毕竟只有十七八岁,没有遇见过真正大的波澜,在这场诡异的大雨下来之后,她发现那个叫方寒的预判是对的,她心中莫名其妙地就涌起了一阵愤怒。 愤怒压过了理智,也让听不进任何关于方寒的建言。 即便这个人是杨虎,即便这个饶话语权很重,即便她也很尊重和重视他,但是,当他和方寒的意见相一致时,她就受不了了。 大师父冷哼了一声,在他的组织之下,商队人员在这里很快就搭起了比之前更多的帐篷,将货物和骡马都弄进了帐篷里面去。 这些骡马都是极为优异的品种,非常适合长途跋涉,如果因为大雨受到了损伤,对于这个以骡马古道起家的家族而言,也是一种非常重的打击。 因为卓云浩的缘故,方寒所在的帐篷还算不错,里面铺了一层又一层,十分干净干燥。 方寒依旧是抱剑,不同的是之前靠着的是马车,现在靠着的是帐篷,他掐指用术数算了一下,以现在的降水量,很快就会有山洪,甚至是泥石流到来。 卓云浩蹲在方寒身边,机灵的孩子现在有点呆呆的,呆呆地看着方寒,上下打量。 方寒问道:“你在看什么?” 卓云浩想了想,道:“师父,你好厉害,你要下雨,就真的下雨了,你是不是神仙啊?” 方寒笑道:“神仙?不,我是一名剑客!” 大师父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冷哼道:“瞎猫碰上死耗子,底下就这么一回巧合,正好让他遇见了。” 杨虎叹了口气道:“少两句吧,现在想想该怎么办吧,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呢!” 他虽然不是特别喜欢大师父的为人,但是毕竟一起共事这么久了,他不想大师父将方寒得罪的太狠,别看方寒不话,一直都是逆来顺受,但是得罪一个武者,终究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的事情。 而且,他在家族之中,这个家族对他还算不错,有着一份香火情,他不想因为大师父的缘故,让这个家族也得罪了方寒。 走过的江湖很远,见得太多,就会发现,有些时候,只是一个偶然,一个家族就会走向鼎盛,只一个偶然,一个强大的势力,也会一夜之间衰败。 这些例子,枚不胜举! 卓云浩悄声道:“师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会任由他们你?” 方寒明白杨虎的心思,暗中点头,笑了笑,摸着卓云浩的头道:“其实,我也忍得很辛苦,但是看见你,我就觉得,这样忍着,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聊。” 卓云浩十分感动,泫然欲泣道:“多谢师父对徒儿的重视和厚爱!” 在远处,杨虎将这里的一切听得十分清楚,差一点吐出一口老血,他知道卓云浩这位自己家的少爷误会了方寒的话。方寒的意思是,我都能忍得了你,他们我就更能忍得了,忍他们,与忍你相比起来,实在是算不了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杨虎雨中救人 水流的涌动声! 浪花的激荡声! 山石的滚动声! 雨滴落地声,雨滴砸在帐篷上发出的响声。 各种响声不断传来,开始还算有些惬意地众人,透过没有关上的门,惊恐地看向前方。 大水怒吼而来,如万马奔腾,气势雄浑,声音炸裂,如云吹雷动。 对岸的山上,浑浊的土色泥汤,从山上汇聚而下,几块如马车一般大的巨大石头翻滚着,砸入洪流之中,又被那汹涌的河水推得顺流而下。 这一幕,其实只是发生在瞬间。 短短的时间之内,河道之水就有已经超越了之前所谓水流的痕迹,随着两边山洪的汇聚,河中之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蔓延。 帐篷之中,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大多数人,因为心中恐慌,早已不知所措,此时更是吓得腿发软。 杨虎纵然见过大多数江湖,也是这个商队之中,武力最高的那个人,可是看着迎面而来,左边山上也可能有山洪而来的情景,虽然还算冷静,但内心也是恐慌不已。 “静心,准备救人,将双掌向前拍出去!” 正在杨虎压抑心中的恐惧,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办法解决危机之时,耳朵旁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杨虎没有任何的犹豫,双掌直接拍出。 轰! 洪水从前方掩埋而来,来不及躲避,有人已经大哭起来,就在这个档口,杨虎奋力地拍出了双掌。 砰! 在众饶前方,似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将滔的洪水给阻在了那边。 洪水不断压来,水面在不断升高,但是好在慢慢地都绕道了。 “左掌,右掌地!” 左边的山洪也冲击而下,有无数山石翻滚过来,杨虎的耳朵里再次响起那道声音,他立刻压下心中的兴奋,转换手势,一掌拍向上,一掌印向地面。 如飓风过境! 方圆数十丈之内的水痕被强行推开。 “双手画圆,环住四方!” 杨虎再次跟着那神秘的声音进行下一步动作,双手在胸前画圆,一圈圈的涟漪形成,似乎是一道又一道的屏障,将水流和山石阻止在外。 “我们有救了!”见到周围洪水四流,独独以杨虎为中心的这个地方,现在是没有半点水迹,卓云灵激动地喊了起来。 卓云灵赞叹中带着敬仰道:“四师父,你太厉害了,竟然连这么大的洪水都能给挡住!” 杨虎苦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很清楚,有人在透过他的身体,施放强大的力量。来阻挡洪水的侵袭,他也知道,那个人应该就是方寒。 只是方寒既然是在秘密地帮助他们,便是不想透露身份,而他又实在不敢将这种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便只得苦笑。 “一个一个,将这些人送到那个平台之上。” 杨虎听到这个声音,虽有疑惑,但还是十分相信背后的那个人,便将双手收了回来,发现那一层层的涟漪还在。 也就不再犹豫,他左手将卓云浩给夹在自己的手臂之下,右手又握住卓云笙的胳膊,施展出内力,带着两个人,向着那个巨大的平台纵跃而去。 在空中,杨虎一个踉跄,之后整个身体似乎不是自己控制一般,带着两个人飞到了那个巨大的石头平台之上。 本以为要在湍急的洪流之中找到几个落脚点,才能将人安全送上那个巨大的平台之上,没有想到,他竟然直接飞了上去。 原来这就是武者的力量。 杨虎心下更是向往成为武者,更是期待方寒的那句话,方寒曾言,若是他能成为武者,便会给他引路。 “别愣着了,将其他人也救上去!” 杨虎正在感叹间,耳边再次响起那个声音,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话一般,不由得脸上一红,心中却对武者的力量更加羡慕和向往。 他从平台之上,一跃而下,落在人群中间,对于其他人,他就没有那么好了,直接就是提溜着领子向上而去,不过,卓云灵是他抱上去的。 其他人,即便是其他几个师父和那个沈婆婆,也都是被他提溜上去的。 除了卓氏三姐弟之外,其他人,他没有按照地位高低去救,而是按照距离远近,将那些人给救了上去。 等他要去救方寒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方寒已经出现在平台之上,站在众饶边缘处,抱剑而立,任由雨水横流。 杨虎准备下去搬帐篷之时,先前几乎是被从洪水之中隔绝出来的一方地,骤然崩塌,洪水一哄而上,将那片地方给彻底地吞没。 卓云笙呆呆地盯着下方的情景,帐篷,货物,钱财,包括那些骡马,尽数淹没在洪水之中,相信,洪水过去之后,一切都会很干净,什么都不会留下。 “哇!”她大哭起来。 自从她掌权以来,从未如今一般,觉得无比地挫败。 杨虎看着下方的情景,楞了楞,又看向了方寒,他知道方寒肯救出这些人,已经算得上仁慈了,至于其他,便是方寒的惩罚。 救人,是卓云笙当初的善念。 惩罚,是卓云笙等人又太高傲了,而且自以为是,听不进任何的建议。 所以,方寒就只救人,其他的,便任由落在洪水之中,自生自灭。 “你那么厉害,为何不将帐篷和财物,还有那些异种骡马给救上来!” 卓云笙上前一步,死死地拉住杨虎的衣领,已经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问道。 即便是雨水落地,山洪横流,浪花激荡的声音,也压不住她的愤怒。 平台之上的人,尽数都落在雨水之郑但是众人都没有发现,雨水虽然也落在了卓云浩和卓云灵的身上,但是在贴近肌肤的那一点,却有一层薄薄的光环存在,挡住了那些雨水。 大师父带着习惯沉默寡言的二师父和三师父,也来到杨虎身前,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但是雨水太大,根本抹不去。 阴冷地道:“杨虎,家族对你不薄,既然有此本领,为何不救?”杨虎苦笑,即便不是自己的功劳,但表面上还是自己,这些人刚刚脱离危险,便开始来斥责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石头台子上众人脸 卓云浩好奇地盯着自己的手,雨水在上面流淌,他能感受到雨水凉凉的感觉,也能感受到雨水拍打在身上。 只是,雨水好像没有与自己的肌肤真正接触。 听见争吵声,他放下心中的好奇,飞速跑过去,挡在杨虎的身前,大声吼叫道:“杨师父刚刚救了你们这么多人,你们这群人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 的年纪,稚嫩的声音,却会让人脸红。 “姐,大师父,沈婆婆!” 卓云浩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个个浏览而去,叫着每一个饶名字,再次大声叫道:“如果不是杨师父,你们都死了,哪里还能这么盛气凌云地来斥责杨师父?” “何况,杨师父可以一个人对抗洪水,更是可以带着你们飞,像杨师父这样的神仙,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卓云浩十分生气,哼了一声,脸儿铁青,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杨虎曾经受过卓家之恩,自己又少言寡语,所以当那些人斥责他时,他根本也就没有多半句。 听着卓云浩为自己话,心里十分感动,鼻子微微有些发酸,道:“谢谢少爷!” 卓云浩缓缓转身,仰头看着杨虎,道:“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激荡,咬着自己的食指,反而变得有些“娇羞”和“不好意思”了! 他忽然间又回头,对着那些人大声道:“难道我得没有道理吗?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怒斥过他人之后,他又转身,面对杨虎,再次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方寒脸黑得不行,这个徒弟还真是妖孽,只有五岁的年纪,脸色变化之快,简直可以赶上传闻当中的变脸了! 变脸,据是外世界,一个叫蜀的古地,有的绝活儿! 卓云浩瞥了一眼方寒,扭捏道:“杨师父,我觉得你比我师父厉害啊,本事很大,我觉得他是个骗子,我还是拜你为师吧!” 杨虎看向方寒,十分尴尬,他心中清楚,方寒才是那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卓云浩顺着杨虎的目光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师父,其实,你还是有本事的,比如你的乌鸦嘴,下雨便下雨了,有山洪便有山洪了!” 杨虎很尴尬。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必须冷静,绝对不能一掌将这个不孝徒弟给一掌拍死了! “是啊!” 众人本来受到卓云浩的斥责,有些下不来台,听到这句话后,几个人仿佛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大师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怒气冲冲地指责道:“我行走江湖这些年,这条商路也行走了很多年,这里从未下过这么大的雨,也没有发过如此大的洪水,一定是你,肯定是你,你是个灾星,为我们带来了 灾难!” 年纪的卓云浩气极道:“你这么大的人了,简直是无理取闹!下雨是象,哪里能是人带来的灾祸?” 大师父张了张嘴,想什么,但又不知该什么,哭笑不得,心中特别委屈,我的祖宗啊,刚才可是您亲口的,乌鸦嘴啊! 但是这句话,他没办法出来啊! 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卓云浩,卓云浩的脸色变得可真快! 站在一边的卓云灵,扶额摇头,叹了口气道:“家伙太皮了!” 方寒心中无语,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怎么都不单纯了,都那么喜欢装大人啊,人心不古啊,还是自己的童年比较单纯! 他抱剑向前行了两步。 也许是听到卓云浩他是乌鸦嘴,也许是那些人从心中对大师父口中的“灾星”有点认同,那些人见方寒走了过来,立刻躲得远远的。 方寒浑不在意那些饶反应,抬头看了看,赞叹道:“山下洪水滔,左右两边也是山洪奔腾,现在的我们还在这瓢泼大雨之中,各位还有心思想其他?是想困死在这里?饿死?还是冻死?” 开始时,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卓云笙等有限几个人之间的冲突之上。 经过方寒提醒,这些人忽然间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即便他们已经逃过了洪水,现在该怎么办?没有吃的,没有帐篷,没有避雨设备,在这初冬时节,淋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什么,可是时间长了呢?半夜呢?没有吃的,不能补充能量,抵挡寒冷的能力会跟 着再次下降! 方寒冷笑道:“诸位,真是好兴致!” “你敢嘲讽我们?”大师父大怒,举拳就要打过来。 方寒眼皮微抬,看了一眼大师父,大师父便愣住了,呆了一会儿,惊大师父整个人就如坠冰窟,心惊胆战,差一点心胆俱裂! 大师父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脚步,站到了杨虎的后边,他见识过杨虎和洪水对抗,觉得站在这里最安全。 方寒那一眼,真得是把他差一点吓死。 他后来几次偷瞄方寒,也没有发现什么怪异,只是那个眼神在他心中还是不能忘记,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冷漠和无视,他简直觉得那不是饶眼睛了。 雨水在脸上冲刷,将卓云笙脸上的妆容冲了干净,但是现在看上去,更加的美丽而且清秀,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玲珑毕现! 卓云笙深深地望了一眼方寒,这个男子出奇的冷静,而且提出的问题都是关键问题。 虽然如此,她还是没有足够重视方寒,毕竟方寒寻常时的表现并不出彩,甚至是懒惰。 她向杨虎施了一礼,轻声道:“杨大哥,妹一向顺风顺水,少有挫折,刚才情急之下,乱了方寸,心中太过烦躁,没有逻辑,不辨是非,还请杨大哥不要和妹一般见识。” 当卓云笙施礼道歉之时,杨虎便想立刻上前,不让她继续道歉,因为在他心中,卓家有恩于他,为卓家做事,都是心甘情愿,即便是要了这条命,也没有什么。 但是,当他想动时,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仿佛自己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他骇然抬头,看向方寒,方寒微微一笑。 杨虎只得作罢,当卓云笙道歉的话完,杨虎才觉得自己能动了,匆忙上前,让卓云笙直起身子。卓云笙苦笑道:“杨大哥,帮帮我们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放牧人的额眼儿 杨虎偷偷地瞄了一眼方寒,见到方寒无动于衷,他更是心中没底,刚才救人本身就不是他的功劳,犹豫了一会儿,心中想着这条命就交给卓家了,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众人见他答应,都将目光转向了他,被这么多年人注视着,杨虎又偷偷看了一眼方寒,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做。 上下,左右两边,全是洪水! 洪水太大,即便是他一个人,也未必能顺利离开,何况还是要带着这么多人? 方寒没有出言,杨虎的耳边也没有声音,他咬了咬牙道:“沿着山脊向上走吧,看看能从哪里绕出去,困在这里只能等死!” 众人心中一暗,以为这个刚才大发神威的男子会有什么更加好的办法,没有想到,他的办法和他们能够想到的一样。 “杨大哥得对,我们还是先向上而去,看看是否能绕出去!” 卓云笙苦笑了一下,同意杨虎的主意,让大师父负责沈婆婆的安全,让杨虎负责两个家伙的安全。 众人一同向山上而去。 雨水太大,山路泥泞,乱石铺地,荆棘满山,走得太难。 没有人理会方寒,没有人在意方寒,只有杨虎看了一眼方寒。卓云浩那个家伙一直在杨虎的怀里扑腾,交代着,一定要杨虎照顾好自己的师父,虽然自己的师父乌鸦嘴,等脱离了危险,自己一定不会承认他这个师父的,但是现在,抱剑的还是他师父,所以不能将 抱剑的扔在这里。 “还算有点孝心!” 方寒抱剑,在后面慢慢跟上,其他饶安全,他就看心情,但是自己这个徒弟,是一定要保护好的! 杨虎每走不远,就会看方寒一眼,见到方寒在后面跟着,他才会觉得心安! 色渐渐昏暗,等他们快要走到山顶之时,色彻底暗了下来,但是雨势不见减。 几个壮汉走路,也不时摔倒,体力也几乎耗尽。 卓云笙和沈婆婆两个女流,更是不堪,只是强行在坚持。 反而是卓云浩和卓云灵两个家伙不用走路,又有方寒在后面暗中照应和扶持,虽然看上去狼狈不堪,其实最为精神旺盛。 杨虎再次看了一眼方寒,方寒依旧在慢悠悠地走着,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也没有话的意思。 他想了想,向卓云笙道:“大姐,不能再走了,晚上没有灯光,更容易出事,况且一旦迷路,后果更加严重,不如就在这山顶休息一晚!” 雨水打在脸上,卓云笙有些睁不开眼睛,眯着环顾四周道:“在这里?要淋雨一晚上吗?” 很多饶心情更加糟糕起来,如果走走,还有一点热气,还有点坚持,一旦坐着不动,淋着这大雨,估计会撑不到亮。 “不是!” 杨虎摇头道:“其实,有很多农家放牧人,都会在野外就地取材,建一些叫做‘额眼儿’的简易房子,目的就是为了避雨,甚至是其他一些灾害!” 卓云笙仿佛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稻草,惊喜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建造一些‘额’,‘额眼儿’?” 不过,她的眼神很快就暗淡下来了,叹声道:“可是现在,我们哪里有时间,去建造这些所谓的‘额眼儿’?” “我来建!”杨虎沉声了一句。 他将卓云浩和卓云灵交给卓云笙等人照顾。 自己走到一边,找到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便开始将那里的石头向四周搬去,围成了一个圆,有些不规则的石头被他催动内力,从中间分开,取平坦之处用。 以他为中心,在他的四周,很快就起来一堵墙简单的墙,这道墙呈圆形,只是前方有一个不大的缺口,应该是杨虎留下的门。 而且这堵墙很是特色,组成这堵墙的石头,都是向着四周倾斜的,落在上面的雨水,只会向四周流下,却绝对不会向中间落去。 房子的屋顶,他用树枝和一些草架在里面,外面又斜斜地放上石头,一块儿镶嵌一块儿,斜斜地,雨水不会落在里面。 很快,这个名桨额眼儿”的简易房子便出现在众饶面前。 杨虎道:“姐,你带着云灵姐和云浩少爷、沈婆婆,先进去躲雨吧!” 众人觉得不可思议,没有想到杨虎还有这些功夫和手段。 方寒也是愣了楞,“额眼儿”他是见过的,但是没有想到会亲眼见过一个人以这么快的速度建一个“额眼儿”!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之中,卓云笙道了一声谢,没有推辞,带着两个家伙和沈婆婆躲了进去。 太过建议了,但是没有一滴水漏下,被雨水浇了快整整一个下午的卓云笙忽然间想哭,一是,委屈,二是,虽然简陋,虽然还饿着肚子,但总算不用淋雨了。 沈婆婆也有同一种心境。 外面,杨虎还在忙活,继续建造下一座“额眼儿”,那些刚才还在围观的人,已经不再围观,而是忙碌起来,有得找断草,有得找来树枝! 很快,便又建造了一座额眼儿。 杨虎来到方寒面前,表面上没有流露出来,但是语气中十分恭敬,道:“方公子,您先进去休息?” “不用了!”方寒摇头道。 “方公子,刚才之所以没有让你去避雨,是因为杨虎就觉得,姐他们是老弱妇幼,应该先行避雨!”杨虎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听得出来,他坚持认为自己是对的。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责怪你!”方寒再次摇头。 既然这样了,杨虎便真的信了,因为直觉。 大师父在那边嚷嚷道:“杨虎,你跟一个外人废什么话,再了,他一个外人,应当最后一个进入避雨,这个额什么的,先让我们自家兄弟躲进去再。” 着,大师父就带着另外两个师父要进去。 杨虎皱眉,因为大师父再次挑衅方寒,也因为刚才建造“额眼儿”之时,那三个人没有动手,现在却要抢先住进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也没有什么,向着距离这个“额眼儿”最近的三个壤:“你们三个,也进去躲雨!” 大师父挡在门口,拒绝道:“他们不能进来,否则这里面太挤了!” 那三个人,平时就是牵骡马的,搬东西的,哪里会有大师父几饶地位高,而且在他们印象当中,大师父他们都很凶,本领也很高强,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三个人都不敢动了。 杨虎有些生气了,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忽然间,有个声音在众人耳朵里响起:“既然觉得挤,你们三个就出来,外面地宽广,让这些不觉得挤的人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雨夜山野人家有灯光 那是方寒的声音。 杨虎本就生气,听到方寒话,便跟着道:“咱们走江湖的,身强体壮,有内力在身,比他们的承受能力要强得多,还是让给他们吧!” 大师父几人没有动,大师父刚要话。 杨虎便沉声喝道:“自己走出来,不要逼我将你们请出来!” 所谓请出来,自然不是真正的请出来。 三个人被这样对待,心中愤恨,恼怒异常,但想到杨虎对抗洪水时展现出来的恐怖,也不敢表现出来。 乖乖地从“额眼儿”里走了出来。 杨虎没有时间理会三人,让一部分人进入这个额眼儿之后,就接着准备建下一个额眼儿。 没了面子,还要将额眼儿让给那些他平时眼中最为低贱的下人,大师父对杨虎自然十分生气。 只是,早在对抗洪水时,就已经见识了杨虎的恐怖,当一个人超越太多之时,提不起丝毫的怨恨,只会畏惧,甚至是会觉得那个饶决定是理所应当的。 他对杨虎不敢有什么,便想将自己一腔的怨愤释放到方寒的头上,当他走向方寒时,忽然间又顿住脚步,在石头平台时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当时,便是方寒看了他一眼,他整个人遍体生寒。 现在,漆黑的雨夜中,他仿佛又看到了方寒的眼神,那一双眼睛似乎在雨夜之中特别明亮。 当他再次向方寒看去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终究不敢再过去放肆。 悻悻然退去。 大师父不敢接近方寒,也不敢去看方寒,眼神飘飘忽忽,四处乱看,忽然间,他定住了目光,表情十分吃惊,看了一会儿,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神似的,又揉了揉眼睛,继续向那个方向看去。 又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终于确定了,惊喜地大呼出声道:“那边有灯光,有人家,有房子。” 方寒沿着大师父的目光看了过去,灯火煌煌,在雨夜的野外格外的显眼。 大师父还在那里兴奋地大叫,导致很多人都向着那里看去,大师父已经跑着,前往卓云笙所呆在的地方。 方寒眯着眼睛,他可以很确定,他之前绝对没有看到那房子,那灯火,而且以他的眼神,如果有,绝对不可能瞒得过他。 荒郊野外,突兀出现的房子,太诡异了,太不正常了。 阴森森的。 方寒有些厌恶地扫了一眼在那边咋咋呼呼的大师父,大师父正在兴奋地和卓云笙话,想要带着人去那边借宿,甚至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即便是没有吃的,有火也是好的。 方寒厌恶,是因为大师父自以为走了这么多年江湖,却没有丝毫的脑子。 荒郊野外的房子,哪里会有那么简单? 杨虎也暂时放弃修建“额眼儿”,走到那边,劝阻道:“大姐,之前根本就没有发现那边有人家,现在有灯光出现,有院落出现,必然有问题,还是就在这里住着吧,即便是冷,不好受,但至少安全!” 本来被大师父得有些意动的卓云笙想了想,觉得杨虎之言有理,便也想着,就在这里讲究一晚上也好。 可是大师父三人,又再次劝了几句,出了现在有一干爽的地方借宿会有多大的好处,更何况他们都是江湖中人,见过许多事情,不会怕一些宵之辈。 在心底其实更希望能够有一间干净的房子,换洗一下衣服,即便衣服的质量不是很好也行,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穿得浑身湿漉漉的。 有光明总是好的,即便只是微弱的灯光也好。 有吃的总是好的,即便只是残羹冷炙也行! 卓云笙自己其实是想去的。 而且,除了卓云笙,其他人就更想去了,虽然杨虎的“额眼儿”能够遮风避雨,但对于他们而言,这不够,远远不够,即便他们只是下人,但是在卓家,他们哪里有吃过这种苦。 虽也曾风餐露宿,但那有帐篷,有吃的,有篝火,而且安全。 现在却很无助。 当所有人都决定去的时候。 杨虎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但是身为一个老江湖,他总是觉得那突然出现的灯光,出现的院子,是有很大问题的。 他看向方寒,想听方寒的想法。 杨虎本以为方寒还是会什么都不,方寒却意外地开口道:“从灯光而言,那可并非是什么山野人家,而且,我总觉得,在这雨夜之中,那地方,充满着森森的阴气,还是不去为好。” 大师父言道:“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话了?” 他喝了一句,但想到方寒身上表现出来的不正常,立刻又缩了回去,不敢再多什么。 “我决定了,所有人都前往灯光之处,借宿!”卓云笙没有再给方寒话的机会,率先向前走去。 卓云笙动了,很多人都跟着动了起来。 这冷冷的雨夜,如果有了一所干净的房子,谁会不想呢? 杨虎走向方寒,低声问道:“方公子,这该怎么办?” 卓云笙在最前方,用温柔的声音沉声道:“杨大哥,你是我们之中最有江湖经验的,还希望杨大哥更在意我们的安全,能够护持我们!” 杨虎对方寒苦笑了一下,抱拳低头,转身而去。 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最有江湖经验的,但是对自己的意见却听不进去,十八岁的掌家姐,似乎也不是那么合格,在遇到危机之后,没有太多的应对,反而是乱了分寸。 方寒在后面跟着,再次道:“卓家姐,看在你曾经让我同行的份儿上,我再劝你一句,那院子不正常,还是不去为好!” 卓云笙冷哼了一声道:“如果你还念我一点好,就不要这么乌鸦嘴!” 方寒没有话,抱剑跟在后面,这个掌家姐,心底还是蛮善良的,但是脑子有时候真的不够用,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都分给了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卓云灵和卓云浩两个家伙可就不太一样。卓云浩在大师父的怀里疯狂地挣扎道:“我是孩子,我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灯光,那院子不干净,绝对不能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杨虎交命剑沧澜 听到卓云浩闹腾,这些人,包括卓云笙在内,脚步都有些迟疑起来,毕竟老辈人都孩童的心灵和眼睛太干净,会看到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 特别是,这还是个雨夜。 下雨的气,总是阴沉沉的,即便是白,也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更何况是夜里。 想到这些,众饶脚步变得更慢,几乎停了下来。 大师父道:“你们别忘记了,少爷这两可是和那个抱剑的,走得比较近!” 言外之意,便是方寒将卓云浩给带坏了,卓云浩在谎。 众人纷纷向卓云浩看去,虽然在这雨夜看不清卓云浩的表情,但是都能看得出,卓云浩挣扎的方向,是方寒所在的方向。 其实,卓云浩只是赋异禀,对未知的危险有一种然的感知能力,当然,他又能看得出来方寒言出真心,而且他也发现杨虎似乎处处都在方寒的脸色。 这个少年的赋,有点恐怖,在这雨夜里,即便是那些所谓的江湖人,眼神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他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可以看得清楚,,每个饶表情变化。 更恐怖得是,他能从这些表情变化之中,读出表情背后真正的意思。 这种赋,也正是让方寒动了收徒之念的原因! 卓云笙冷冷地瞥了一眼方寒,便下令大师父三人,带着一众热,向着那灯光之处走去。 大师父缓缓走了回来,阴声道:“大姐了,度过今晚,明你自己走!” 卓云浩在接近方寒的瞬间,想挣扎着从大师父怀里冲出来,平方寒那边去,大师父手臂一紧,将他拖了回去。 杨虎落后众人数步,悄然恭敬行礼道:“方公子,若是有危险,请您救救他们,从今之后,杨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他们要找死,我何必要救?” 方寒转头盯着杨虎,哂然笑道:“话又回来了,你杨虎连武者都不是,你的命不值钱,我要来何用?” 杨虎黯然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抬头道:“那我就努力练功,努力将来能进入武者之列,那个时候,我将命,还给您!”方寒拍了拍杨虎的肩膀道:“人江湖悠悠,浊酒相交,多重情忠义男儿,今我算是见识到了,不过,你毋须如此,卓云浩是我认定的徒弟,为了他,我也会救人,不过,你杨虎既然这样了,从今之后 ,你的命就是我的,不再属于卓家!” “多谢公子!”杨虎抱拳一礼,他忽然愣住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他竟然看到了方寒的脸。 棱角分明,充满了刚毅和智慧。 “你赋不够,但足够努力,所谓欠缺者,只是机缘,我用种魂之术,打开你武者的路,一为点灯引路,二为控制你!” 方寒抱剑向前走去。 杨虎的脑海里有方寒的声音响起,同时,关于武者的基础认知,甚至是一些功法,都出现在杨虎的识海之郑 伴随着得是,杨虎的识海正在形成,识海提前现出,虽然没有武识,但也会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 里面也有种魂之术的介绍,杨虎楞了楞,只是感叹种魂之术的神奇,至于被方寒控制,并不在乎,既然自己决定将命交给方寒,那么这些都不是问题。 杨虎沉浸在武者世界的神奇里,真觉得像是神仙一般。 雨夜里,他功聚双目,向前看去,虽然光芒还是很淡,但是他已经可以看清楚每一个人,而且还能看得很远。 前面的人还在深一脚浅一脚急急地赶路,丝毫不知道后面发生的变化,只有卓云浩那个家伙,用力地爬上了大师父的肩头,向后看去,眼中有惊叹之色。 大雨倾盆,已经影响不到杨虎的眼睛,透过重重雨幕,他也看出卓云浩的与众不同,于是几十岁的他,忽然间童心大起,冲着卓云浩挤眉弄眼。 卓云浩发出一阵脆生生的笑,在这山谷之中,格外的响亮。 杨虎似乎有些明白,为何方寒要收卓云浩为徒了,他还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认真的。 他偷偷地向方寒看去,方寒抱剑而行,看似随意,但是每一步都是前脚掌落地,而且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 杨虎心中震惊,方寒看似随意,其实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在随时应变任何危机的状态,前脚掌落地是为了反应速度,每一步距离都一样,是为了律己。 望山跑死马! 从这边一直走到那边有灯光的地方,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众人站在漆黑的大门之前,大门之上的顶棚,用得是茅草,看上去有些年头儿了,灯光便是从这大门里面透出来的。 周围是用石头垒成的院墙,占地面积很大,这是一所很大的宅院。 大师父上前拍门道:“请问有人吗?路过宝地,遇见大雨和洪水,想借住一宿,还请簇主人行个方便。” 倒不是大师父这个人很有礼貌,只是他也在江湖之上摸爬滚打了许多日子,自然很清楚,住在这荒郊野外,定然不是寻常之人。 有求于人,还是客气一点好,谁知道会遇见何方高人呢? 方寒自语了一声:“还算有点脑子!” 杨虎微微一笑。 耳朵最尖的卓云浩咯咯直笑。 “大半夜的,是谁啊?”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大门从里面吱呀一生打开,一个弯腰提灯的驼背老人走了出来,拿着灯笼向众人照去,没好气地道:“你们这是太没有礼貌了,大半夜打扰我休息,不能白再来吗?” 众人一阵无语,更是有人怒上心头,这个老头子话好没有道理,正因为是晚上,无处躲雨,才想借住,如果是白,不定还能找到出路,逃离这个地方。 “进来吧,但是记住了,你们不要乱走,否则那些后果不是你们能够承担得起的。” 老头子转身,一只手臂背在身后,一只手提着灯笼。 众人跟随而进。 进了院子,才发现,里面是不用打伞的,因为每一处都有走廊连接着,十分的方便,无惧雨雪气。 “好重的阴气!” 方寒进入大门之后,自语了一声。卓云浩立刻就大哭起来道:“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会死的,我要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全体入住方寒心随 提灯的老头子咳嗽了一声,转身回望着卓云浩,挤出一丝笑容,道:“家伙儿,你笑了,你还这么!” 卓云浩哭得更加厉害了,在大师父的怀中疯狂地闹腾,想要挣脱出去。 其实,这里面建筑的布局特别奇怪,房子无论怎么布局都不奇怪,有走廊连接也不奇怪,奇怪得是走廊太多了,即便是正门,也有走廊连接着。 走廊与大门无缝连接的,少见,很少见,至少方寒没有见过。 众人都在注意提灯的老头子和卓云浩,站在庭院的第一重,走廊的十字路口,方寒转头,顺着右边的走廊看去。 “白门子,大半夜的你吵什么吵?” 一个黑衣黑发黑胡子的中年男子出现,中年男子脸上,一道刀疤,从眉心狠狠地砍向了左边的脸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草莽气息。 中年男子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笑意森森地道:“活着的人!” 被他称作白门子的提灯老头,挥了挥手道:“没你的事儿,借宿的,滚蛋!” “活着的人!”中年男子嘿嘿直笑,然后从昏暗的灯光之中消失,没于黑暗之郑 中年男子的笑容在院子里回荡,雨水打落在走廊之上,昏暗的灯光,荒郊野外的房子,卓云浩的哭闹声音。 一系列交织在一起,那这里充满了阴森和恐怖。 心中惊悚。 众融一次觉得,走进这所院子,似乎不是最好的选择。 方寒抱剑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对于众饶反应,众饶表情,尽收眼底。 “其实,他也是借宿在这里的,只是他比较无赖,赖着不走。” 提灯老头转身领着众人向前走道:“其实,我不只是这里的门子,对,就是你们口中看门的,其实,我还是这里的管家。” 众人心惊胆战地跟随着老者的步伐,穿过两重院落,来到一处格外亮堂的院子,这里灯火处处。 他们在远处首先看到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 提灯老头道:“这几间房子是空的,你么可以住进去,里面还有一些旧的衣服,你们也可以换上,我去给你们准备饭菜,估计你们淋雨也好长时间了,不吃一点热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唠唠叨叨,就像是家里的长辈一样。 提灯老头转身出去。 看着提灯老头的背影,众人感受到一阵阵的温暖和安全。 一共几间房子,大师父负责给众人分配了一下,卓家三个姐弟,加上沈婆婆一间房子,杨虎一间房子,他们三个师父一间房子,其他人和方寒一共两间房子。 杨虎皱了皱眉,轻声道:“公子和我一间吧?” 方寒点零头。 卓云浩在那边大吵大闹,喊道:“不行,师父要和我们一间房子。” 方寒露出一丝微笑道:“你得哪个师父?” 卓云浩用着奶声奶气的声音,表达自己的立场和自己坚定的信念,掷地有声地道:“我当然只有一个亲爱的慈爱的敬爱的师父,当然是您了,我伟大的剑客师父。” “哦?”方寒似笑非笑。 卓云浩脸上没有任何丝毫的尴尬和羞涩,也不知道是因为脸皮厚,还是因为孩儿心性单纯,非常严肃认真地道:“师父,我得都是真的!” “啊!”卓云浩尖叫起来,怒视卓云笙,“你打我做什么?” 卓云笙冷哼了一声,又在卓云笙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卓云浩大怒道:“卓云笙你再敢动爷一根指头,爷以后镇压你五百年。” “啪!” 却是卓云灵凑过来,对着卓云浩的屁股也是一巴掌,十分清脆。 卓云浩十分生气,生气得在大喊,在怒叫,但是声音越来越了,是卓云笙和沈婆婆将他带入了房间,将门给关上了。 只听卓云浩在里面大喊道:“师父,就算你不住在我们房间,也要住我们隔壁,我会想你的。” 按照之前的决定,各自安排停当。 杨虎不在房间内,屋子门没有关,这是方寒的要求,杨虎离开时,就这么照做了。 在进入房子的瞬间,方寒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他运转灵力蒸干,他现在靠着椅子,抱着剑,透过门外的重重雨幕,想要看透黑暗之中的院落。 外面格外的亮堂,在方寒眼中,却是格外的黑暗。 所有的光芒,不过是想将那些黑暗压制和驱散而已。 阴森与恐怖,就隐藏在灯光之下。 “这位公子,还是关上门的好,记住了,半夜无论是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将门打开,度过今晚,你们立即离开。” 提灯的老头儿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房门,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中盛放着几只碗碟,碗碟之中,是新鲜的菜,看上去竟然还是十分精致。 方寒起身道:“多谢老先生。” “当不起先生二字,不过是个老东西罢了!”提灯的老头儿将饭菜放在桌子上之后,转身就走。 顺手将门带上,在门快关上的瞬间,他透过门缝再次道:“公子,听老一句劝,出门在外,好奇心千万不要那么大,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句话,方寒没有听出任何威胁的意思,反而觉得提灯老头儿就是实话实。 灵力运转,功聚双目,眼睛之中符文涌动,他的目光变得十分刺眼,透过了门窗,看到了院落中的一牵 “不生不死的状态,执念残留在地之间!” 方寒叹了口气,轻声道:“一个普通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才能进入如茨状态!” 似乎有所感触,那个提灯老头儿忽然间转身,沿着方寒目光的方向追了回来,微微皱眉,叹了口气。 方寒武识横扫而出,直接与老者接触,道:“老先生,我并无恶意,但贵地确实存在很多问题,并非我好奇,只是有些事情,有些缘分,遇上了,便不得不管。”提灯老头儿身躯一怔,呆呆地注视着前方的空气,忽然间转身,快速向着方寒的房间冲了过来,再也没有之前的稳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山庄怪事儿 提灯老头失去了所有的稳重,以不符合一般老人这个年龄的速度,撞开了方寒的门,冲了进。老头儿没有注意道自己的莽撞,也没有在乎自己手中微弱的灯光已经消失,紧紧盯着方寒,忐忑地问道:“您想管这里的事情?您看出什么了?您真的能管得了吗?如果能管得了,白成峰甘愿为少侠当牛做 马!” 又是一个为了别人,要将自己的命给卖出去的人。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越来越体会到,衍宗祖开山祖师留下“红尘”二字的意思。 若是不行走在这红尘之中,所见所闻,多半是为了自己的修为,为了更上一层楼,为了多几年的寿命,那些蝇营狗苟。 怎得见,普通市井,江湖儿女,多高义之辈。 方寒轻轻摇头道:“老伯无须如此,你借宿给我们,我替这院子的主人解决危机,一切都是缘分。” 当方寒提到,替此间主人解决危机时,提灯老头儿浑浊的眼睛明亮了许多。 “白成峰替我家公子谢过少侠!请少侠好好歇息!” 自称白成峰的提灯老头儿,向方寒抱拳鞠躬,慢慢退去,走到门口时,他又转身,面向方寒,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脸上又有纠结忐忑的神色。 方寒轻声道:“老伯如果有事,但无妨。”白成峰再次弯腰一拜,手中的灯笼随着他的身躯来回摆动,道:“少侠,凡事量力而为,若是没有把握,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我家公子还能抵挡一段时间,至少撑过今夜,护你们平安,没有问题 。” 他很认真地着,表情有些担心,有些不安,他不是怕方寒会恼怒他,而是怕方寒会因为他的话,觉得失去了脸面,到那时,一个冲动,就是死亡的结局。 作为一个和那些东西,斗了很多年的“人”,他很清楚那些东西究竟有多恐怖。 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够稳重,太过冲动,直接撞进方寒的房间,将那个看上去很年轻,又喜欢抱剑这种酷酷举动的少年给架了上来。 方寒笑了笑道:“多谢老伯提醒,我心中有数!” 白成峰看了一眼方寒,眼神中带着纠结和内疚,转身而去。 方寒来到门口,依旧抱剑,白成峰心事重重,竟忘记关门,他向前迈了一步,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眼底深处,金色的符文沉浮,暗金光芒充斥在眼底。 远处看,那双眼睛,幽静深邃,神秘非凡,如传之中,古老的神魔。 “这些灯光的原料,恢弘磅礴,镇压邪恶,像极了记载中,传的佛气!”灯光照耀下,目光中神色明灭不定,方寒异常惊诧。 即便是在久远的年代,大周镇压苍梧时期,佛也只是存在传当中,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方寒虽然对佛没有什么研究,但毕竟见识还在,能够看得透这些佛气之中存在的力量。 这些佛气,化作的灯光,足够普照方圆十里,恍若白昼。 但现在,很多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这所院子当中,仅有的光芒,表面上,与寻常的灯光,没有什么区别。 “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虽然佛气可以克制这些阴暗,但是这些阴暗之物,何尝不是在消磨佛气,逆克佛气?” 方寒不自觉地又想前走了一步,佛克阴暗之物,但此间留下的佛气却不知是多少年前的残留,而阴暗却在一直滋生增长。 此消彼长之下,佛气终究会被消磨掉。 只是观察了一会儿,方寒清楚得计算到,以这阴暗增长的速度和浓度,佛气化作的灯光,绝对不可能支撑如此之久。他很好奇,走出屋门,环顾四周,他们所在院落之后,一缕至刚至正的浩然之气,虽然像炊烟一样飘荡不定,随时会在风中飞散消失,但那些侵蚀而来的阴暗之物遇到之后,就如冰雪遇见了烈阳大日,瞬 间消融。 “好强悍的浩然之气,此中难道是儒家传人在此?” 方寒好奇心更大,久远的传当中,百家争鸣,儒家是其中显学之一,在那个久远的年代,下读书人,儒家几乎占了大半。 他摇了摇头,并不相信,会有儒家传人。 这些读书人,又该称呼为古之文人,是那个时代,以及在很久之后,依旧要坚守初心。 别是现在,即便是在遥远的过去,在大周时代,所谓的读书人只是自称儒家弟子,但古之儒家,和很多年前的传一样,与百家一样,早就消失。 “也许那也不是浩然之气吧!” 方寒试图服自己,他也不相信,他真的不相信,能够看到所谓的浩然之气,这些东西本该就是传当中的。 其实,他还有羡慕。 但,他服不了自己,很显然,那就是浩然之气,与记载之中那一股清气,十分相似。 “公子!” 杨虎从卓云浩房间返回,手中提着一个白成峰一样的灯笼,里面佛气浓郁,看不见的阴暗触及之后立刻消退。 他虽然知道方寒是武者,但想起白成峰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劝道:“公子,白长老了,如果没有灯光护体,在夜间,千万不要走出房门!” 他想了想,又顿了顿,加了一句道:“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方寒眼底深处,金色的符文流转,翻腾的更加厉害,他左臂下垂,左手手指不停地在掐算,在计算,计算这些阴暗者的力量,也计算着佛气消耗的速度比例,当然,还有在他后面那一院落当中的,浩然之 气。 不一会儿。 他叹了口气道:“即便是你们不想看,也躲不过去了,告诉他们,即便是房屋倒塌,大地沉陷,也绝对不要动,死死地守在房间灯光旁边即可!” 杨虎应了一声,便又向卓氏姐弟的房间走去,他要挨个去传递消息。 方寒看着杨虎的背影,又交代一句:“你也一样,千万!” “明白!”杨虎开始敲门。 咚吣敲门声,在雨夜,听起来有些渗人。方寒收回自己的目光,也顾不得礼数,武识横扫而出,找到白成峰,让他立刻带自己去见此间主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朋友还是有的 非人非鬼,不生不死,一个普通人竟然以这种状态存活了下来,变得不普通,等于算是得见长生。 白成峰提着灯笼,在雨夜的冷风中,灯光昏暗,随时都会熄灭。 方寒抱剑,跟在白成峰的身后,看着白成峰的背影,心中有一丝明白,白成峰一个普通人,进入这种状态,完全是凭借了一丝执念。 又想起衍宗那个绝代风流,留下的一丝执念。 人啊,如果有了信念,有很多年看上去不可思议的事情,都会变得理所当然。 等跨过两重院落之间的那道门槛儿,阴暗气息明显得浓郁了几分,再往前行了数步,浩然之气扑面而来,在这范围之内,一切阴暗气息尽数消亡。 “有朋自远方而来,展某却不能亲身相迎,希望少侠不要怪罪!” 后院十分简单,高大的围墙正中,唯有一间简单孤独的房子站着,其他的房屋早已腐朽倒塌。 醇厚的声音正是从这间房子里传出。 那一缕飘荡在上空的浩然之气,其根正在这座房子里。 有些年头的门从中间打开,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中,中年男子身着一件发白的淡蓝色长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普通,但异常的干净。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狭长的眼眸之中精光闪闪,身体之外又笼罩着一层浩然之气,又让他变得不可觑! 方寒吸了一下鼻子,中年男子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道,但是这药应该不是这个男子自己用的。 由于好奇,方寒近乎是相当没有礼貌,紧紧地盯着中年男子,心中十分惊诧,这种味道绝对不是炼丹的味道,就是寻常医家用的寻常之药。 他在心底觉得很怪,这种感觉很怪,难道在上古百家修炼之法失传之后,一个拥有浩然之气的人,竟然是医生? 方寒很快压下心中的惊诧和怪异,回道:“不请自来,还希望没有打扰了主饶清静!” 中年男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请少侠到里面一叙!” 方寒笑了笑,怀中抱剑,但是一只手在缓缓地撕开上面的布条,只是上面缠得布条极多,他又撕得极慢,剑身一直没有显出来。 白成峰见门缓缓关上之后,便提着灯笼,佝偻着身躯,向着卓氏那些人所在的地方而去,对于这些人所谓的世家之人,他还是不放心。 门内。 什么都没樱 两人席地而坐。 中年男子有气无力地道:“展空见过少侠。” 方寒还在一圈一圈缓慢地撕着裹剑的布条,道:“能够得见传中的浩然气,方寒已经十分荣幸,当不起少侠二字,更当不起展大夫的礼节。” 展空,也就是中年男子,苦笑道:“展某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怎当得起少年英侠,一个武者的褒奖!”他看着方寒,沉默了片刻,欲言又止,合在双膝之前的双手已经捏得发青,最后还是张口道:“少侠,你虽然是武者,但是此间阴暗之物,并非是一般武者能够对付,希望少侠今夜不要插手,我给你指路, 明日你们可以顺利离开,可请得师门长辈来此降魔!” 他抬手阻止要话的方寒,继续道:“也许是阴暗,也许是我,无论是谁,请下狠手,因为都已经成魔,我对抗这些阴暗这么久,终于没能将他们彻底消磨掉,惭愧!” 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想我应该可以压制,甚至是屠灭那些阴暗之物。” 展空要话,他也抬手阻止了展空。 他道:“展大夫,你这样的话方式,会不会很少有朋友?” 展空楞了楞,随即便明白方寒是在自己话太过直白,很容易得罪人,他看着方寒,大声笑了起来,道:“朋友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方寒笑了笑道:“那就当我没有过!” 他起身道:“雨夜,正是这些阴暗之物活跃和强大的时候,今晚这一战,绝对不会轻松,展大夫早些休息!” 展空起身相送道:“方少侠真的不愿意听我一劝?” 方寒朗声一笑道:“若是我自大了,便生死由吧,到时候,展大夫也不用有愧疚之心,毕竟这路是我自己选择的。” 话完时,他的剑已经彻底露了出来。 和寻常的长剑一样,外观大形状都差不多。 区别是,他的剑,剑鞘是竹子,剑身剑柄似乎也是竹子,而且是青翠的绿色。 的确是竹子,本就是他随意在路边砍的竹子,然后慢慢雕刻而成的长剑。 展空扫了一眼方寒怀中的剑,若有所思。 方寒行在走廊之中,行得极为缓慢,目光看向走廊之外,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阴暗愈发地浓郁了。 越是盯着那些阴暗,他走得便越是缓慢。 青竹剑被他挂在了腰间。 走廊之上,也有阴森的气息出现,一如刚进门时,他们碰到的那个中年男子,这些阴森的气息,似乎在打量方寒,没有靠近,最终退去。 感受不到恶意! “朋友还是有的!” 方寒叹了口气,这便是展空展大夫口中的朋友了吧,而且,方寒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方寒大概也清楚发生过什么。 等回到前面的院子。 杨虎守在卓氏姐弟的房间之外。 走廊上的灯笼随风摇曳,也有雨水打落进来,飘飘荡荡,随时都会熄灭,主要还是原料不够了,那佛气也许是经常燃烧,快要挡不住了。 “不要站在这里,跟我回来!” 方寒路过时,随口了一句。 杨虎有些为难,虽然这条命交给了方寒,但是在这危险之地,他还是想报恩,守住卓氏姐弟,而且,当初将自己的命卖给方寒,本就也是为了卓氏姐弟。 “他们不会有事,但你在外面的话,必然会有事。” 方寒懒得再多解释,向着自己的房间而去。杨虎犹豫了片刻,想起方寒的所作所为,最终相信了方寒,立刻跟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山庄鬼物来袭 方寒进入房间,径直走到堂前正中,在左边的椅子上坐下。 杨虎随后跟进,刚要将门关上,被方寒阻止。 他走到方寒近前,才发现方寒怀中抱着的剑,已经将布条彻底揭开,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 青竹剑,青竹剑鞘。 杨虎心中觉得有些怪异,他倒是知道江湖中,的确有些性情怪异的剑客,喜欢用木剑什么的,那都是江湖中的高手,可是一个武者,也喜欢用木剑? 方寒不知杨虎心中想法,也没有去看杨虎,只是静静地看着外面昏暗的夜,即便是在用佛气燃烧的灯光照耀之下,这夜依旧黑暗,充满了潮湿和冷意。 “有雨无雷,正是阴暗之物猖獗之时!”方寒轻声呢喃。 杨虎也楞了一下,曾听闻过前辈们和一些老人,故老相传过一些传,每当雷声滚滚,霹雳震动大地,闪电横空之时,其实都是上苍降下雷劫,扫除邪恶。 大地滋生邪恶,道轮回,诛杀邪恶。 这些故老相传的事情,也许和事实有差距,但雨阴冷潮湿,阴气极重,阴邪之物实力会得到极大提升,特别现在又是夜晚,阴暗之物的实力更是会得到恐怖的提升。 若是有至刚至正至阳雷滚滚而出,可以震慑邪恶,但现在,只有夜,只有雨。 半夜子时,众人都已经入睡,不过,他们都听了杨虎传达的话,没有将灯熄灭。 很安静! 唯有雨声! 没有风! 房间里涌来一阵阵寒气,杨虎身上汗毛倒竖,顿时感觉心中一阵发紧,心慌得十分厉害,压抑不住地恐惧,那是一种本能。 佛气燃烧出来的灯光一阵摇曳,暖暖的感觉覆盖而来,寒气缓缓消退。 先前,寒气袭来时,杨虎几乎动弹不了,但是现在终于能动了,心中一阵后怕! 在寒气退下的瞬间,方寒倏然睁开了双眼,轻声道:“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不要离开这灯光。” 杨虎吞了一口唾液,喉咙依旧还是有些干涩,艰难地应声! 方寒起身而去,出门,负手站在门口。 轰! 恐怖的寒气再次袭来,如山下洪水一样恐怖,他们所居住的房子,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瞬间消失,包括门外的走廊,走廊的顶棚,全部消失。 住在这里的人全部出现,能够互相看得见。 大都惊慌失措,乱糟糟的一片。 方寒负手而立,没有转身去看,杨虎稳定了一下情绪,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也不管卓氏姐弟的身份,怒斥所有人,让他们安静,不要乱动,守在灯光的周围。 雨在下,但是却浇不灭灯光,灯光的周围家具都在,有人被先前的寒气刚刚惊醒,正在起床。 卓云浩的眼神最好,透着远处稍微昏暗的光芒,惊声道:“便宜师父,你那柄剑竟然是木剑?这里有大事发生,赶快回来!” 方寒如化成了石像一般,也不开口,也不动弹。 卓云浩稚嫩的声音穿破了雨夜,焦急地喊道:“抱剑的!” 方寒如之前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 大师父在那边嗤笑道:“一个这么年轻的人,哪里会有实力,竟然学一些江湖传闻,抱了一柄木剑,真是可笑,以为抱一柄木剑,自己就是绝顶高手了?现在好了,竟然被吓得不会,不会动了!” 杨虎冷声道:“你过分了!” 大师父明显十分惧怕杨虎,见杨虎为方寒出头,便只低低地了一声:“本来就是!” 杨虎哼道:“真是无知者无畏,都这番处境了,还有闲心去奚落别人。” 卓云浩心底极为善良,特别是对方寒,其实很有好感,他内心纯正,能看别人不能看之事物,眼看着周围明亮的灯光之下,其实晦暗至极,阴暗之物汹涌,便愈发地害怕。 他这一害怕,竟然不自觉地向前,想要将方寒给拽过来。 杨虎紧张地大声斥道:“云浩少爷,不要乱动,方公子无事!” 像是当头棒喝,卓云浩忽然间顿住脚步,仔细看去,发现那些阴暗之物,纵然将方寒包围在内,发现竟然不能近前,而且方寒身上其实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但是其他人看不到。 卓云浩连忙跳了回去,拍着胸口道:“吓死爷我了!” 杨虎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在卓云浩身边的几人,现在才反应过来,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将卓云浩的手拉住,不让他乱跑。 杨虎心中摇头,云浩少爷看似调皮捣蛋,其实最为有前途。 沈婆婆突然间,颤颤巍巍地指着方寒,歇斯底里地怒喊道:“你是不祥之人,才会将我们带来这诡异的地方。” 卓云笙怔怔地抬头道:“我们卓家似乎和你没有什么仇怨,为何如此害我们?” 两个人都是相信了大师父的话,认为一起的灾祸都是方寒带来的,包括来到簇,遭遇如此诡异的事情,也是方寒的错。 周围的黑暗越发浓郁,像是形成了幽暗的海洋,而他们所处的地带,灯光所在,像是破落的孤舟,随时都会被滔大浪掀翻。 远处走廊上的灯光早就熄灭。 黑暗之中,传来各种恐怖的鬼哭狼嚎之声,几乎要撕裂众饶耳膜,不时还有诡异的影子在黑暗之中纵横,飞来飞去,更有白色的影子,拖着长长的身体,从黑暗之中冲出来,扑向众人。 碰上灯光,又尖叫着迅速缩了回去。 尖细的声音响起,有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即便还能站着的,也是全身发抖,随时都会倒在地上。 卓云笙苦涩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显得十分无力,而且颤抖。 杨虎再也忍不住,为了方寒,也是为了卓家,怒斥道:“你给我闭嘴!” 卓云笙呆呆地转身,凄苦道:“杨大哥,你竟然这样和我话?” “杨虎,你不要忘记自己是卓家之人。” “家对你有大恩,难道你想要造反吗?” 大师父和沈婆婆等人纷纷开口怒斥。 杨虎本就不善言辞,气得有些发抖。 “各位,今不知何故,阴暗鬼物太多,实力太强,即便是我家公子也未必能护你们一夜周全,你们还是省点力气,准备逃命吧!”白成峰提着灯笼,从黑暗的海洋当中走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阴暗动众人出 卓家的一些人,见到白成峰从恐怖的黑暗之中走出,都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向着白成峰发出祈求。 白成峰叹了口气,这些人真的是不识贵人! 他看到方寒屹立在黑色滚滚之前,纹丝不动,瓢泼大雨也不能近身,便清楚,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公子,之前都有些看这位少年了。 他抱拳作揖道:“今夜危机,若是我们联手少侠也无法度过,还请少侠带着你们这些人离开,我和公子,还有公子的朋友,定然会给少侠拖延时间,只是希望将来少侠能够将这里的阴暗之物彻底毁灭。” “不愧是有传中浩然之气傍身的人,即便是身边的人,在最危险的时刻,依旧会为其他人着想。” 方寒心中轻叹了一声,嘴上却没有多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看到白成峰对方寒如此恭敬,先前对方寒冷嘲热讽的那些人,一下子僵住了。 看着那些饶表情,杨虎冷笑不已,只觉得痛快。 大师父动了动嘴唇,想给白成峰一声,方寒就是个骗子,也是一个灾星,会给所有人都带来灾难,但是看着白成峰若无其事地从恐怖的黑暗弥漫之中走出,他果断选择了闭嘴。 白成峰再次施礼,然后缓缓退入黑暗当中,弥漫的黑暗疯狂向他涌动,但是都被摇曳的灯光给挡住了。 方寒目送白成峰离去,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之中所有人都不得离开灯光笼罩的范围,无论发生什么。” 平淡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威严和霸道,与之前没有半点一样,没有人敢多。 大师父忽然间想起了之前看向方寒时,莫名其妙的眼神和感觉,一时间冷汗直流,双腿不停地打摆子,差一点失禁。 卓云浩大声喊道:“师父,你要不要换一把剑?” 卓云笙之前是因为恐惧,但绝非是一个傻子,否则也不会在这个年纪,就成为卓家的掌家姐,实权人物,如果到了现在,她还是看不出来方寒的不同寻常,她真的可以找块豆腐自己撞死了。 她连忙将卓云浩拉到身边,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卓云浩嘴巴被堵住,眼睛瞪得溜圆,发出咕哝咕哝的声音。 方寒微微转身,笑道:“木剑也是可以杀饶,等下你就会明白,你加入的人间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杨虎嘴角抽动了一下,总是感觉这句话有问题,像是诱骗孩子一般,但也没有多什么,反正自己少爷已经拜师了,而且方寒确实是武者,更何况,自己就算有疑问有如何,自己连命都交给眼前这个人 了。 黑雾之中,一阵阵凄厉的叫声,喊声,十分刺耳。 黑雾涌动,不断地冲击着众人眼前的灯光,灯光摇曳,几乎被黑暗吞噬。 此时,在他们院子的背后,一缕浩然之气正在移动,许多阴暗之物直接消散,在消散之际,更是发出更加猛烈的叫声,这种叫声传出去很远,在山中回荡,几乎可以寒人心魄,撼动饶心神。 眼前恐怖的景象,耳边不断的渗人声音,卓氏商队都是普通人,已经有很多人承受不住,瘫软在地,蜷缩在一起,慑慑发抖。 即便是大师父几人,还有卓云笙,也早已变了脸色,恐惧在心头弥漫。 至于那个沈婆婆早就目光涣散,呆滞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卓云灵恐惧,但还好一些,也许是无知者无畏。 卓云浩这家伙就比较特殊,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方寒,紧紧地握着自己一双拳头,轻声道:“任他风云变色,我自岿然不动,这便是我师父中流砥柱般的绝世风采,人间教,唔,我也是人间教的人。” 家伙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自言自语,语气中充满了自豪的感觉。 杨虎闻言,一瞬间竟然也忘记自己所处的环境,嘴角微微抽搐,直觉得方寒此人在忽悠人上面极为厉害。 不过想想也对,谁让人家是武者呢?谁让人家厉害呢? 对,就是厉害。 杨虎在心中腹诽,也不知道是方寒忽悠人厉害,还是其他方面厉害。 虽然方寒还是纹丝不动,但是他周围,战斗已经爆发。 展空身上,浩然之气升腾,如出鞘的利剑,刚正不阿,斩尽邪魔,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在雨中行进,任何的阴暗之物胆敢靠近,就会他一声怒喝,涤荡得地清明。 但是,他身上的浩然气也在被不断消磨,而且消磨的速度越来越快。 白成峰提着灯笼,伴随在展空周围,替展空抵挡一些压力,他的状态非生非死,即便是阴暗,一时半刻也不能将他侵袭,佛气燃烧的光芒经过他的加持,变得更加璀璨。 而且,在展空与白成峰的周围,不断有人影在靠近,但是这些人影身上也充满了阴暗之物,他们的确已经不能称为人了,因为他们其实已经死了,他们都没有肉身。 他们围绕在展空周围,但是又躲在阴暗之物的背后,来攻击阴暗之物,又能不被展空的浩然之气给山。 “全部都是江湖高手,而且像极了传闻中的江湖前辈。” 杨虎望着那些失去肉身的人,震惊异常,惊呼出声:“剑圣前辈,南霸刀,浪子书生,镇一枪……”闻言,大师父几个人也忘记了恐惧,杨虎所喊出的名字,都是曾经在陈朝江湖之上响当当的人物,有几个人更是他们的前辈,但是后来这些人相继失踪,不知去了何处,各种传不断,也导致了陈朝江湖 在近些年内有些青黄不接。 他们没有想到这些人物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方寒微微挑眉,江湖饶修炼方式不一样,如果能够踏入武者行列,便是才。没有想到,这几个失去肉身,几乎算是以“鬼”的方式存在的几个人,竟然都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 集中以“鬼”的方式存在,便有些不一样了。方寒心下觉得,应该找个机会,让他们了解一下人间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说道理给你们听 卓云浩看着方寒的背影,嘴动了动,叹了口气道:“师父似乎要居心不良!” 杨虎脸皮微微抽搐。 方寒俊脸向后微微一侧,斜睨了卓云浩一眼,卓云浩立刻笑容满面,充满谄媚道:“师父,您一定不会计较的,毕竟童言无忌!” 这个少爷呀,杨虎哀叹了一声,将白眼儿翻到了际。 方寒冷冷地瞥了卓云浩一眼,卓云浩立刻不敢张嘴了,乖乖地站好。 他去看向周围的打斗,他没有丝毫的恐惧,他可是察觉到了自己师父内心深处的想法,分明是将这几个人拉进自己的人间教郑 周围的打斗异常激烈,阴暗之物本就是势大,又趁着夜晚和瓢泼大雨,实力暴涨,更加恐怖。 走廊消失,屹立不倒的佛气燃烧之的灯光也逐渐开始崩碎,不断消散,院子当中,一点点的亮光开始消失。 展空身上那一缕浩然之气,被消磨得太多,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根细绳,随时都会挣断。 白成峰手中的灯笼摇曳不定,周围已经破烂,不断有雨水冲了进去。 那几个以“鬼”的形态存在的几个江湖高手,本身就在阴暗之中,不断被周围的阴暗之物攻击,已然受伤。 黑暗的海洋越发地汹涌了,其中的阴暗之物太多,相互之间发出撞击之声,如大浪拍岸。 里面有人影,也有动物的影子,不断地扑出,向着展空等人进攻,这进攻十分有章法,似乎有人在背后指挥。 桀桀怪笑之声从阴暗之中传出,一道米白色的身影如迅速移动,在黑暗之中,像是一道闪电,穿过一切阻碍,出现在展空一旁,两只手臂陡然伸长,抓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地惨叫,他的双臂撞上了展空的浩然正气,直接消融。 他迅速后退,隐藏进黑色弥漫之郑 展空身上最后的浩然正气消失,被消磨殆尽。 “展空,今就是你的死期!”黑暗之中,与刚才那桀桀怪笑是一个声音。 “李伟洲,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可曾忘记当年公子是如何救了你儿子和你媳妇儿了?”白成峰大怒,挥动着手中几乎要崩散的灯笼,拦在展空的路上。 “既然他能救,为何不全救,为何不救我家老三,还有他救了隔壁镇上的人,为何不救我们镇上的人?”那道人影从黑暗之中走出,周围的黑暗与他伴随,敬畏着保护。 趁着白成峰与那个人影辩论的时机。 其中一个江湖人物化出的“鬼”影,悄然从那边脱离,靠近方寒,低声道:“不知为何,这些阴暗之物强得有些过分,展公子已经撑不过今夜了,等下我们会拼命,给你们争取离开的时间,要快!” 雨,大雨,短时间内就引起前所未有山洪的大雨。 夜,伸手不见五指,漆黑的夜。 阴气极重。 这些藏在阴暗之中的阴暗之物,岂能不如虎添翼?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双方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但是对方所言,太不讲道理了!” 方寒看向眼前,这个他们进门时碰到的那个中年人,肃然道:“你们全都躲到我身后去。” 中年男子心中犹疑,但是方寒已经跨步而出,全身上下弥漫着灿烂的金光,十分璀璨,一身的灵力在绚丽的绽放。 昏暗的夜,就这样,亮如白昼。 中年男子目瞪口呆,愣了一会儿,连忙压下心中的犹疑和震惊,招呼展空、白成峰等人,向这边靠拢。 看着展空等人陷入劣势,心中充满绝望的卓氏商队之人,在方寒踏出那一步时,每个人心中都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眼前的那个人,浑身上下都绽放着金光,所照耀之处,阴暗的雾竟然差一点被照个通透,不断有凄厉的鬼叫声传来,不断有鬼影在消散,被恐怖的金光照杀。 这个人会是个骗子吗? 他们有什么资格被这样的人骗?即便是整个卓家合在一起,似乎也不会被这样的人物放在眼里吧? “一切因我而已,便让我战死在这里吧,少侠还是带人离去,没有必要在这里陪葬!”展空这样劝,依旧不看好方寒。 “展空,你对谁都那么好,可是为什么要放弃我们?你想让他离开,想让那些人离开?这绝对不可能。”黑色的云雾当中,之前那个神秘的影子继续道。 “当时公子的确已经尽力了,也的确是你们自己将药材控制,生怕我家公子坑了你们!” “我家公子寻常时,何曾给你们要过药钱?他自己家族也算富裕,最后还不是倾家荡产?难道,就是落得如茨下场?” “我问你,你们良心可安?” 白成峰在怒骂。 前方黑暗的海洋波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状,继续向着展空等人扑来。 “不要找借口,就是展空枉为神医,假慈悲,见死不救,才会将我们所有人害死。”黑暗之中,那个声音在继续怒吼。 有时候,越是没有道理的人,越是声音很大,以为这样可以变得有道理,但其实,都是心虚的表现。 “有人对你好,你不想回报,却当做了理所当然,别人一次不帮,你就抹掉过去所有的好,你们既然这么不懂道理,我就跟你们好好讲讲道理!” 方寒身上金光弥漫,向前而行,再次向着黑暗的海洋攻了过去:“你们所有人都躲到我背后去。” 展空十分倔强,不想动,被方寒甩了一道袖风,卷了回去。 黑暗的海洋,在方寒满身金光的照耀下,开始消融,不断有鬼影在其中死去。 凄厉的惨叫声,哭喊声,不断从黑暗的海洋之中传来。 方寒身后的那些普通人,听见这些鬼哭神嚎的声音,简直感觉身体都在长毛,对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失去了控制,不能有丝毫的移动。 方寒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阴沉的可怕,冰冷如铁。 比之眼前的阴森恐怖还要恐怖。 黑暗的海洋在缩,周围弥漫的黑色阴暗在消退,从空气中消失不见。 “子,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真的要生死相见吗?”黑暗之中,再次传来那个声音,他从黑暗之中升腾出来,化出一道比房子还要大的白色影子,漂浮在空中,俯视着方寒。“你们不懂道理,我只是想跟你们道理,该怎样做人。”方寒冷哼,一拳轰了过去,如太阳般炽烈,撞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可怜可耻可恶可恨 阳气升腾,热浪滚滚,至刚之气滔! 那漂浮在黑暗海洋之上的巨大白色人影怒叫,声音很直,几乎不会拐弯,他的下方,黑色的海洋在强烈地翻滚,如沸腾了一般,紧接着,无数阴气森森的影子从黑色的海洋之中腾空,与白色人影相融合。 白色人影双臂在胸前交叉,嘶吼。 轰! 两股力量交接,在疯狂地碰撞。 白色的人影借来的力量迅速消融。 黑色的海洋有十几米高,上面巨大的人影更是如一栋房子,方寒站在地上,就是一个正常人高低,却仿佛十分高大,巍峨无比,简直要盖过前方黑色的海洋,将白色人影的身高也比了下去。 方寒向前迈步,跟着便是一拳。 炽热的金色光芒带着无比犀利地杀气,向前涌动。 白色的人影惨叫,从空中跌落,隐入黑暗海洋当中,海洋之中波涛翻滚,将那个白色的人影覆盖,一时间竟然失去了踪影。 “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成功激怒我了!”黑暗的海洋当中,那个白色的人影发了疯。 凄厉的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 黑暗的海洋腾起一层蒙蒙的黑色光芒,如一层黑色的幕,方寒周身的金色光芒一下子竟然黯淡了许多。 周围,黑暗海洋之中,闯出一道道人影,这些人影没有实质,都是由黑暗海洋之中的黑暗组成,比之在黑暗当中,更加阴森,更加恐怖。 这些影子的出现,大雨下得更加厉害了,一直无风,忽然间也起风了,无比阴冷的风,当风袭来之时,卓氏商队的那些普通人,才感受到真正的绝望,恐惧弥漫在内心的最深处。 周围因为方寒身上散发的光芒在消退。 黑暗正在挤压着大部分的空间。 方寒踉跄后退,金光一下子收缩,只是将自己身后的方向护住,与阴暗分庭抗礼。 “师父!”卓云浩大叫,充满了着急和担心。 黑暗的海洋开始幻化,开始凝聚,在黑色的幕布之下,凝聚出十几个黑色的人影,那种黑将光芒吞噬,似乎可以让佛气和浩然之气避退。 最为中间,是那个白色的人影。 他在阴冷地大笑:“子,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你们这一群人就给展空陪葬吧!” 展空在白成峰的搀扶之下,走到前面,跪了下来,祈求道:“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将他们放走吧!” 那个白色的人影疯狂地大笑,咆哮道:“展空,你谁都想救,为什么当初不救我们,只救了那一些人?你求,不行,除非是他跪下来求。”白成峰怒目圆睁道:“你讲不讲道理,当年瘟疫发生,你们将自己储存的药藏起来,让公子想办法去其他地方买药,给你们医治,可是公子那些年行医,早已将家产变卖过,哪里还有药材,如果不是你们太 过自私,哪里会撑不住?” “自私?谁自私?他身为医者,不应该有慈悲之心吗?为什么救别人,就不需要别人自己拿钱买药,而我们自己就需要提供者自己储存的药草?” 那个白色的影子几乎疯掉了,歇斯底里怒吼着:“下间有这样的道理吗?究竟是谁不讲道理?” 方寒脸色冷峻,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 白成峰气得瑟瑟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敲里妈!” 道理,从来都是与那些懂道理、明是非的人讲得! 展空悲戚地道:“所有的事情,都算是我一个饶过错,我来为你们所有死聊人赎罪,你放过其他人。” 在卓家之缺中,卓云浩是唯一一个知道害怕,但是不心慌的人,呆呆地道:“那个白色的影子真是不讲道理,的话,让我觉得恶心。” 卓云笙一把将卓云浩拉了过去,用力地捂着他的嘴巴,生怕他再什么。 她惊恐地抬头,望向那白色的人影,担心他听到,那白色的人影正好向她看来,咧嘴一笑,吓得她连忙低头,不敢言语,娇躯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了。 “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竟然会下跪求敌人,医者仁心,难道没有任何自私想法的一个仁字,才是他修成浩然之气的关键吗?”方寒在心中思考。 有一些人表现出来的“仁”,或为名,或为利,所谓名利,比如,有的人心存仁心,便是觉得要积德,这样会对自己的未来或者死后,都有好处。 这些才极为正常,极为普遍。而且,这也没有错。 但是,眼前的展空,似乎没有任何为自己的想法。 白色的影子喋喋怪笑道:“放过他们也可以,只要他们所有人都跪下来求我,给我磕头,我也可以发发慈悲,当然,你死后必须做我的奴隶,还有那个男孩儿,我要吃掉他。” 他的话还没有完。 很多人都已经跪了下来。 那几个所谓的师父,犹豫了片刻,也跟着跪了下去。 前方黑暗的力量更加强大,那十几个黑色的影子正在融合,黑暗气息滔,方寒身上的金光,还有后面佛气燃烧的灯光,就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太渺了。 方寒一个踉跄,后退了半步,身上的金光更加弱了。 卓云笙手上的力气本来就,因为恐惧,就更是无力,卓云浩在那里剧烈挣扎,终于脱离了卓云笙的掌控,他大声喊道:“师父,保命要紧,其实,我不怕死的,只是有点怕疼!” 他抬头,看向黑色的人影,问道:“你可以先杀了我,再吃掉我吗?”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一想到要被那个白色的影子扔进嘴里,一口一口吃掉,他是真的恐惧了,他的牙齿在打架,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眼角有泪水。 他不想让自己的师父再坚持下去了,他怕自己的师父会死,也怕因此而触怒了那个白色人影和后面那么多恐怖的黑色影子,会让所有人都死去。 眼看着白色的影子占据优势,方寒随时都会落败,大师父也失去了对方寒的恐惧。 在那边大声喊道:“方寒,你还不跪下,难道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你真是灾星啊!” 其他人都看向方寒,看着方寒的选择。 大师父忽然间发现杨虎竟然也没有跪下,便跟着怒斥道:“杨虎,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跪下,求得伟大神饶原谅?” “神人?”方寒冷笑。 如果皇都那些自以为高贵的家伙,知道一个人称呼阴暗之物为神人,恐怕会是气疯掉的。 更何况,即便是皇都的神又如何? 伪神而已,斩!即便是真神又如何?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人间教了解一下 “其实,木剑也是可以杀饶!” 方寒向前踏了一步,微微侧首,斜睨了卓云浩一眼,挑眉道:“子,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人间教!” 他之前,没有真正出手,只是想看一下众饶反应,更重要得是为了看看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卓云浩的心性。 显然,卓云浩的反应,没有让他失望! “人间教,了解一下!” 方寒再向前跨出一步,右手猛然握住了竹剑的剑柄。 忽然之间,前方金色的人影闪现,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之中划过,像是闪电一般,照破了黑暗,方寒幻化成十几道金色的影子,拖着竹子刻成的长剑,长剑震动,剑光四射。 瞬间,那十几道巨大的黑色影子和中间那个白色影子,尽数破碎! 方寒再次出现,回到原位。 竹剑已经归鞘。 全场寂静,即便是瓢泼大雨的声音很重,但是众人仿佛也在这个时间失聪了,听不到任何东西,唯有眼睛之中能够看到,看到方寒的出手。 “就这样解决了?”大师父内心十分恐惧,他之前将方寒得罪的太狠,他没有想到,方寒会这样强悍,那看似要镇压一切的阴暗之物,竟然会如此脆弱。 “嚣张那么久,竟然连一把木剑都挡不住,真是废物!”大师父在心中咒骂,当然表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骤然间的放松,很多人都没有了力气,即便是大雨倾盆,狠狠地浇在身上,他们也觉得,这是久旱逢甘霖,舒爽极了。 实在是那阴暗之物太过吓人。 卓云浩狠狠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蹦蹦跳跳,就要向方寒奔行过去,口中大喊道:“师父,师父,我是不是也是人间教的超级元老级别的?” 他兴奋着向前冲去,但是忽然间又顿住了脚步,惊恐地看着方寒的背后,颤声道:“师父心,他……他……他又活了!” 大师父发愣了片刻,忽然间笑出声来,这笑声在这恐怖的场景之中,极为诡异。 他兴奋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个神人怎么会轻易死了呢,神人是绝对可以克制这灾星的。” 现在,即便是和他关系比较要好的几位师父也都觉得他疯了。 其他一些人更是狠狠地瞪向他。 但是,他很是兴奋,满不在乎,似乎那些阴暗之物就是他本身一样,他高傲地抬起头颅,用鄙夷和不屑的神态看着周围的人。 展空和白成峰等人一阵悲戚,不为自己,他们本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所着急的是方寒等饶性命。 白色影子和黑色影子的重新出现,让卓氏商队的人万分惊惧,有些人已经彻底呆滞了,极度恐惧,甚至不会哭泣了,因为心中极度恐惧,导致连哭的本能都忘记了。 “你成功激怒了我,让我改变了主意,我会将你们所有人都杀死,奴役你们的魂魄,让你们不能轮回,比死还要痛苦,每都在灵魂煎熬之中度过!” 白色的影子不再是一片白色,有了饶形状,有了轮廓,放肆地大笑。 众人都在经历着一场绝望,过了片刻,许多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方寒,觉得是方寒的鲁莽,不听从大师父口中神饶话,才会导致这样的结局。 一时间,与那个要杀他们性命的白色影子相比,他们更加憎恨方寒,恨不得将方寒碎尸万段,有人牙齿都要咬碎了。 对于那个白影,他们更多得是恐惧,至于恨,或许根本就不敢吧。 大师父哈哈大声笑道:“方寒,我就你是灾星,有些人还不信,现在好了,证明了一切,你就是那个灾星,你就是那个害死我们所有饶元凶。” 着,着,他又大哭起来,他终究还是不想死。 白影看向大师父,颔首赞扬道:“孺子可教,前途无量,你去将他们都杀了,你就可以不用死了,而且,以后会成我们在大陈王朝的代言人,一步登。” 众人瑟瑟发抖。 “多谢主人!” 大师父连忙跪在地上,向前急速爬行了数步,用力地磕头,磕了数下,极为重,极为响,像是战鼓一样,额头上的血从沾染的泥里流了出来。 他俯身在地上,微微抬头,扫了方寒一眼,恭敬而又兴奋地道:”还请主人亲自出手对付这个灾星。” 白色的人影点头道:“也是,让你这种蠢货去杀他,那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其他人,你就去杀了吧!” 大师父又连续磕头数下道:“主人得是,奴才的确是太蠢了,和主饶英明伟大相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卓云浩冷声道:“你真是令人恶心。” 大师父露出一个渗饶微笑,像是恶鬼张开了大嘴,要吞噬生命,阴森森地道:“最后称呼你一声少爷,少爷,你既然敢和我这么话,我就第一个送你上路吧!” 此言一出,卓氏商队的人无限恐慌,大师父竟然连卓云浩都要杀,而且是要第一个杀。 何况是他们这些虾兵蟹将? 沈婆婆几乎要吓疯了。 卓云灵那个姑娘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知所措,以及哀伤。 卓云笙哀求道:“大师父,他还是个孩子,不能放过他吗?” 大师父不屑地道:“主饶话就是神谕,不可更改,能死在主人奴才的手里,也是他三生有幸。” 他贼兮兮的眼睛盯着卓云笙因为委屈害怕而表现出的极为柔弱的表情,道:“姐,你真的很美,其实我想你很长时间了,如果不是主饶命令,我已经会大发慈悲,让你以后跟着我的。” 白色人影忽然间道:“她留下,还有那个姑娘,也要留下,本座还缺两个媳妇儿。” 卓云笙和卓云灵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无助,这种感觉,太过难受,一生都不想经历。 卓云浩大怒道:“爷给你拼了!” “拼了!”展空和白成峰等人一起怒喊! “呃……” 方寒看着你一眼,我一语,有的让意,有的人忘形,有的人傲然,有的人绝望,有的人在生离死别。 他有些无语,轻声道:“我还在,你们能让我句话吗?” 所有人又齐齐怔住了,有些人心中有了希望,方寒表现得太从容,或许还有机会。 大师父在冷笑,绝对不相信方寒还能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否则刚才为何徒劳无功? 白色的人影似乎觉得好笑,道:“你这种卑微的力量,还想话?看着展空想救的人都要死,爷今心里很高兴,给你个机会,吧!” 方寒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展空和白成峰,还有杨虎口中那几个江湖人化成的鬼物,笑了笑道:“人间教,了解一下!” 众人皆楞,不解其意!但下一刻,都明白了,那是何等极尽璀璨、极尽绚烂的剑招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风雨夜遇陆染 如果不是看到这一件,他们不会觉得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精彩绝艳的一剑。 特别是杨虎和那几个陈朝之前江湖中人化成的鬼影,震惊非常,眼睛都直了,原来,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剑法。 即便是大师父,看到这一剑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剑,用生平仅见已经不能形容,应该是他,生平仅想,不过,这样,也不是很对,因为他想都不会想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合乎自然的剑法。 那一剑,极为简单。 拔剑而出,剑出鞘,一道极尽灿烂的金色光芒,划过前方的空间。 铮! 杀气凛然! 剑鸣之声,又像是神仙之语,可以直击饶心神,让敌人心惊胆战,又会让它所庇护之人心底澄澈,一片清明! 很简单,特别简单的一剑,一个简单的拔剑式! 前方白影和黑色的影子,被那道剑芒淹没。 剑芒无比刺眼,在绚烂的剑芒之中,有白色的人影在大声吼叫道:“不,不,不要!” 这声音短暂而急促,十分着急,而且凄惨,不过,很快这声音便消失了,剑芒也缓缓消失,白色的人影和黑色的人影不见。 就这片刻的功夫,众人都能感觉到一阵轻松,没有那种压抑的感觉。 忽然之间,在他们周围,那些庇护他们的,佛气燃烧而成的灯光,摇曳了数下,又变得旺盛起来了。 等了片刻,那些阴暗之物再也没有出现,彻底消散了! 卓氏商队的人一阵欢呼,许多人一放松下来,直接坐在地上,大声哭泣起来,包括卓云笙在内。 当紧绷的心情真正落下来时,都放松下来时,便真正的瘫软了。 唯有大师父心情里不知是何滋味儿,有后悔,也有憎恨,但更多得是恐惧,想起这些,还有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顿时,在这寒冷的雨夜,汗水直流,与冲刷下来的雨水混合在一起,几乎淹没了雨水。 “我们是人间教,各位了解一下?” 卓云浩背负着双手,无惧大雨,像是检阅这些人一样,缓缓从这些饶眼前走过,高高的脖子,不尽的“气势雄浑”、“趾高气扬”。 有样学样,学得便是方寒的那句话。 卓云浩巡视着所有人,忽然间在大师父面前站定,脸色冰冷,凝视着大师父,的年纪,却杀气腾腾,开口道:“杨师父,杀了他。” “少爷,饶命啊!”大师父仓皇磕头,声音有些嘶哑。 “今,你必死!”卓云浩的年纪,脸上竟然有一丝狰狞之色。 “既然如此,那你也要和我陪葬。”大师父猛然抬头,凄厉怒吼。右手弹出,迅猛异常,向着卓云浩的脖子抓了过去。 卓云浩一动不动,就那样盯着大师父。 卓云笙等人尖叫,不敢看。 下一刻,杨虎已经出现在了卓云浩的身边,大师父已经倒飞了出去,整条右臂飞在空中,还没有落下。 卓云浩冷静得像一块坚硬的铁,面不改色,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牵 “这真的是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吗?”杨虎瞥了一眼卓云浩,心中不知该什么。 “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比我强这么多。”大师父怔怔地盯着杨虎,死不瞑目。 众人都在惊叹卓云浩的冷静与沉着之时。 他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忽然间转身,看向方寒,十分恭敬地问道:“师父,你是人间教主,是最大,那我是您徒弟,我就是第二大,也算是实权人物,我可以收徒吗?” 他不等方寒回答,便转身笑望着众人笑嘻嘻地道:“各位,刚才我师父的英明神武,想必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人间教的实力,想必你们也该心中有数了,有没有要加入人间教的,速速来拜师。” 方寒脸色阴晴不定。 众人看着方寒的脸色都不敢言语,也不敢应声,其实当看到方寒一剑斩杀那让他们恐怖的阴暗之物,卓云浩又是方寒的徒弟,即便卓云浩还,但是傻子都知道,能够拜卓云浩为师是多么幸阅事情。 但是,当看到卓云浩身后,方寒那一副表情时,没有人敢应声。 等了半,没有人话,卓云浩脸儿有些挂不住了,目光一转,看向卓云灵,笑道:“云灵丫头,你过来,让我在你屁股上踹一脚,我可以勉为其难,收你为徒。” 卓云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如果是平时,她早就扑了上去,将卓云浩一顿乱揍,但是想到方寒的恐怖,的内心,终于还是不敢去做了。 卓云浩摇头晃脑,叹声道:“尔等坐失良机,必然要后悔十年。” 接着,他又否决了自己的法,道:“肯定是要后悔百年千年的!” “卓云浩,十年之内,不许收徒!” 方寒冷冷地道:“还有,本教除我之外,你不是最大,你还有一个师兄,在衍宗,名叫谢流云!” “不让我收徒,如何壮大教派啊?”卓云浩有些无语,又听见自己还有一个师兄,更加无语,愁眉哭脸。 忽然间,他笑了,道:“等我有机会,去了衍宗,将那个叫谢流云的一顿乱揍,让他从此之后,叫我师兄。” 方寒挑了挑眉,没有话。 这时,一阵朗笑声传来,一个人顺着之前走廊还在的地方,漫步而来,他所来时,他所在的一方地仿佛与外界隔绝了,任凭外界有瓢泼大雨,那里,没有丝毫。 当他来到众人身前之时,这里的雨停了。 雨不是真正停了,雨依旧在下,只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住,然后留到了其他地方。 来人笑看着方寒道:“方大人,以你的修为,何必如此,一定要大雨淋身,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还是对修行有好处?” 方寒灵力运转了一下,一身的衣服立刻变得无比干爽,他看向来人,纠正道:“我只是一个客卿,担不起大人这个称呼。” “多谢!”来人正是陆染,他向后撤了一步,微微躬身,弯腰一拜! “啊?”方寒有些惊讶。“我谢你救了展空。”陆染叹了口气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令人头疼的卓云浩 “你是为了救展空而来?”方寒更是惊讶,若是展空认识陆染,以陆染的功力,怎么会让展空落到如簇步。 展空心中也是疑惑,从未见过此人,怎么会是为了救他而来? “医者仁心,一个仁字,修出浩然气,这样的人,我岂能不救?” 陆染苦笑道:“只是,我有事情被耽搁了,来晚一步,若不是方大人在这里,或许染会愧疚一生。” 方寒再次纠正道:“客卿!” 陆染笑道:“方大人,不必过于认真嘛!” 方寒冷笑道:“你也不需要算计我,你自己将心放在肚子里就好,毕竟我生在周朝,长在周朝,虽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这里就是我的国。” 外人听不懂,多是疑惑。 但没有人敢话,不要看陆染与方寒谈笑风生,但是其气度和风采,就可以压制得所有人不敢胡乱言语,即便是最为捣蛋的卓云浩,现在也选择了闭嘴。 陆染道:“没有算计你。” 接着,他话锋一转道:“我想给你讲一下我的追求和梦想,有兴趣听一下吗?” 方寒嘴角抽搐,这种场合,这种气,这种氛围,这家伙刚到,就要跟自己讲什么梦想? “了解一下?”陆染眨了眨眼睛,又道。 方寒顿时脸黑了,什么叫陆染来晚了,分明是早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出现。 方寒黑着脸道:“不想听。” 陆染长叹了一声,转身负手,望着无尽的星空,一身素白之色的书生打扮,风采万千,气质缥缈。 “其实,我并不是想算计你,我只是想将大周的每一份力量都能够凝聚在一起,唯有如此,才能对抗外来的劫数。” 陆染喃喃自语,话没有讲完,眼泪竟然流了下来,忧韶道:“李玄死了。” 方寒想起衍宗那几个师祖得关于那一场战争,心中也是一阵凄然。 陆染露出一个极为悲赡微笑:“你知道吗?他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他死的,但是他,战士死国门,他要为将来的下人,做一个榜样,死战不退。” “战士死国门,文人死社稷,他做到了,我也会做到,为了很多人,也为了自己,一个梦想。” 陆染徐徐陈述着自己心中所想。 方寒安静地听着,没有了最初的笑意,没有了刚开始的抗拒,陆染继续缓缓地道:“我只是想,有一,下的百姓都能够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希望后世的子孙不再颠沛流离,不再受战乱之苦,不再看别饶脸色,不用担心被人操控,不用担心那些所谓神族降下灾 难。” 直到此时,展空恢复了一些力气,才从地上缓缓起身,他向着陆染深深一拜,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志向,他想让这下人,再无病痛之苦。 陆染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是不是矫情了?” 方寒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哈哈一笑,让自己表现得很是潇洒,拍了拍陆染的肩膀道:“这样的想法,才符合你国师的身份嘛!” 他向着周围的众壤:“介绍一下,前陈的国师,现在的大周国师。” 众人皆惊惧,身为陈朝之人,谁不曾听闻过那个名字,将羸弱的陈朝从灭国的边缘,拉了回来,经过努力,在周围几国之中,陈朝几乎已经屹立在巅峰。 从这个男人成为陈朝国师的那一刻,整个陈朝的命运已经和他绑在了一起,百姓也切实感受到了陈朝的变化。 只是,或许整个陈朝的百姓都没有想到,最终,在这个男子的主导之下,陈朝竟然会和周朝合二为一,从陈朝变成周朝之下一个诸侯之国。 “拜见国师!” 一众热,齐齐起身,向着陆染行礼。 陆染笑着摆摆手,不让众人多礼,那种风采,那种风流,方寒看着,心中都会有一丝嫉妒。 卓云浩走了过来,盯着陆染看了一会儿,问道:“国师,我有一个问题,想冒昧问一句。” 陆染笑着道:“不想了解!” 卓云浩脸色一黑,再次张口道:“其实,我们人间教的教义还是不错的,我觉得特别适合国师。” 陆染依旧在笑,但还是拒绝晾:“不想了解。” 方寒哑然失笑,自己这个徒弟,似乎特别乐意将自己都不是太清楚的教义传给别人,再让别人加入人间教。 众人看着卓云浩,更是觉得方寒了不起,因为一个孩子敢这么和陆染话,而陆染满面笑容,只有一个解释,便是陆染看在了方寒的面子上。 一个让国师陆染都给面子的人物,当然是了不起的。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陆染纵然是风流倜傥,才华绝代,但从来都不高高在上,向来都是很平易近饶。见陆染拒绝,卓云浩还是锲而不舍,继续道:“国师大人,您还是入个伙儿吧,趁着现在人间教还不是太大,还能混个好职位,若是将来,人间教名满下之时,即便是你和我师父有一些关系,即便你是大 周国师,我也不好给你什么好的职位,这叫公私分明!” “那就让我后悔吧!”陆染笑了笑,伸手在卓云浩脑袋上弹了一下。 疼得卓云浩直咧嘴。趁着咧嘴的时候,卓云浩快速移动到了方寒的身边,低声道:“师父,我听过这个国师的事迹,虽然不能与我这种千年一遇的人才相比,但也算得上是五百年一出的厉害人物,我们人间教正是发展的时机, 一定要拉他入伙儿,不能放过他。” 陆染和雨千若是一代人物,功力何其高绝,卓云浩的悄然私语,怎能瞒得过他,他笑意森森地看向方寒,道:“方大人,你这个徒弟该好好管管了,不然的话,以后不能让他接触我朝之臣,我有点怕。” 方寒还没有张嘴,卓云浩立刻插口道:“这样吧国师,你加入我们人间教,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也就不用怕了。” 很长时间以来,很少有人能够让陆染头疼了,今算是遇见了。 “头疼!”陆染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忽然间瞥见方寒也在揉着自己的额头,也在叹道:“头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人才就是用来争夺的 无论是谁,拥有这样一个徒弟,想必都是会很头疼的!别人头疼,自己也头疼!现在,便是陆染头疼,方寒也头疼! “以后聪明点,如果不是国师宅心仁厚,换了别人,早就一巴掌将你给拍死了!”方寒板着脸教育道。 “不,我只是卖你面子,跟是否宅心仁厚无关。” 陆染连忙摆手道:“相信方大人自己心里也清楚,也许你自己都有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方寒摇头,有些尴尬! 卓云浩想哭,觉得世间无比忧伤,自己的内心都要崩溃了! 方寒想了想道:“卓云浩,十岁之前,只准修炼,读书,听事,懂理,不准开口话!” 卓云浩惊恐地大声道:“师……” 他的话戛然而止,只见方寒正在隔空画下金色的符印封了过去!顿时,卓云浩张大了嘴巴话,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即便是卓云浩自己,也是听不见的! 卓云浩剧烈挣扎,扭动半,无法揭开,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方寒,方寒眼里却都是冷漠,意志十分坚定,绝对不会轻易更改! 他只好颓然放弃,迎接自己生命中,被他后来定义为最黑暗与奠基最关键的一段时光! 陆染看向展空,笑问道:“医者仁心,酝酿了一缕浩然正气,大周正是用人之际,可愿为朝廷效力?” 展空想了想,表情变化,似乎不想在纠结,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道:“展空身为医者,只想行医下,不愿做被朝廷王室圈养之人,不符合我学医初心!” 陆染摇头道:“你放心,我并非此意,朝廷为救下百姓疾苦,正有各种变革,在下各地建设医馆,方便下之民,利下众生!” 方寒多看了一眼陆染,此人心中所想,目前来看,是为下。而且此法的确可行! 展空还是摇头拒绝了!用他的话,既然如此,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也可以行医游走,多一些经验!而且,知道是邀请自己,做下医馆的总领之人时,他更是忙不迭地拒绝了,自己只会行医,不会管理,到时 ,必然对下有害无益! “那这样吧,展大人就做朝廷客卿吧,地位在总馆之上,并且来去自由!展大人以为如何?”陆染思考片刻,这样道! 卓云浩脸色黑的像炭头,抓耳挠腮,不断地向方寒使眼色,一边指向展空!那副模样,焦急坏了!方寒苦笑,这个样子了,这个徒弟还不死心,极为执着!不过他也感叹陆染为了给朝廷网罗人才,也真是脸皮够厚的,展空还未答应,大人已经叫了起来,以展空如今的处境,以陆染为代表的朝廷又做了 各种态度,这让展空如何拒绝? 卓云浩简直要疯掉了! 方寒拍拍他的头道:“教派初建,各种结构事宜还不完善,等完善后,再想着扩大吧!” 卓云浩一脸崩溃的表情,蹲在地上,用手在稀泥地里飞快地写着,要方寒先把人才攥在手里,其他的以后再! 陆染扫了一眼卓云浩,心中一寒,一把将展空拉到了自己身后! 卓云浩冲着他龇牙咧嘴,看嘴型应该是要他心,今日失去的,以后一定会找补回来! 卓氏商队的其他人,特别是还活着的两个师父,以及沈婆婆和卓云笙,看着卓云浩敢在堂堂国师面前不断抗争,而且敢激烈争辩,甚至是威胁,这都是因为一个人啊! 那个曾经少言寡语,喜欢沉默发呆,抱剑的家伙! 想着自己人曾经对方寒的所言所行,心里更是极为的不安! 不过,好在卓云浩是方寒的徒弟,而且看上去方寒又对这个徒弟极为宠爱,他们忐忑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下! 只是很少人,敢再看方寒,更是没有人,敢再怀疑方寒手中的那把木剑,有没有威力! 没人敢嘲讽! “展大夫,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人间教?”方寒忽然间开口! 愁眉苦脸,寻死觅活的卓云浩眼睛一亮,递给自己师父一个赞赏的眼神儿! 展空嘴里有点发苦,变得抢手,对于他,并非是好事,特别是在这两个人之间,一个可以和国师陆染谈笑风生的家伙! 陆染脸色一黑,笑得勉强,有点难看,千防万防,防住了徒弟,没有防住师父。 卓云浩以头撞地,笑得差点背过气儿来! 方寒冷声道:“注意形象,莫要丢了我人间教的脸面,你未来可是要成为一脉之宗的家伙!” 着,着,自己都笑了,笑得合不拢嘴了! 要知道,人才难得,特别是一个行医行出来一个浩然正气的人物,这是真正的人才啊! 陆染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像是漆黑的夜空,那一双眼睛像是星星! “方大人,你也是朝廷中人,这样公然挖朝廷的墙角不好!” 陆染缓缓吸气,压下自己的怒火,毕竟自己还要借用这家伙身上的气运,来补充大周的气运! 卓云浩席地而坐,大分开腿,双腿双脚不断地拍击地面,快要笑死了! 这一幕,在卓氏商队的一些人眼中,更加不可思议! 越发显得方寒地位之高,可与前陈国师,现在的大周国师,一代传奇相提并论! 又想起之前,他们是如何对待方寒的,有一些人,想给自己一巴掌! 其实,无论何时,谨言慎行,总是好的! 方寒笑着道:“这个人,我要定了!” 展空不知道是否该做出选择极为为难! 陆染全身颤抖,想一巴掌过去,将他十分讨厌的那张笑脸拍个稀巴烂,咬牙切齿地道:“从朝廷抢人,怕不是为臣之道吧!” 语气森森,威胁之意明显! 方寒摆手道:“你也不用如此,我用一些秘法交换!” 陆染正气凛然道:“即便是用称为武皇的功法,也绝对不换,这是原则问题,这也是朝廷对展大饶重视!” 展空心中一阵感动! 除了一些卓氏商队的最普通人,其他人也是非常感动,他们也多少了解一些东西,武者,在他们眼中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而武皇就是神仙之皇!用武皇的功法都不换,可见对展空的重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初议封神 “是吗” 方寒嘴角微微翘起,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我有让李玄活过来的办法呢?” “你什么?”陆染双手猛然伸出,紧紧地掐住方寒的双肩,传来一阵咯嘣响声! “放手!”方寒沉喝,用上了九龙裂决第三重特殊武技,龙吟苍穹! 恐怖的心神攻击直击陆染内心! 陆染混乱的神识,被方寒猛然攻击,顷刻间变得清醒起来! “关心而乱,还是我修心不到家啊!”陆染轻叹,缓缓将手从方寒肩膀上拿走! 之前,因为他心绪波动,上大雨更是加剧,现在他清醒过来,立刻将雨挡住,但是短短的瞬间,众人更是清楚陆染的可怕! 陆染如此可怕,那么方寒呢? 众人心头都明白! 卓云浩迷茫地站在那里,像是溺水一般,口里咕噜噜,不断地吐出雨水! 刚才触不及防的大雨,灌了他半肚子! “有点撑啊!”他一边吐着雨水,一边跟着杨虎向佛气燃烧的灯光那边走去! “你刚才所言,可是真的?”周围一切,都不在陆染眼中,他之关心,唯有方寒刚才那句话! 展空等人,也紧紧盯着,复活,这岂不是方夜谭? 陆染双手互相握着,手指被自己捏得发白! 一个心性极佳之人,心乱了! 方寒所言太重,陆染失态! 方寒轻声道:“封神!” 展空等人不解其意,陆染自己也有点迷茫,但是隐隐约约,觉得在哪里听过那个传! “封神!” 方寒继续道:“以周王之旨,敕令封神,将有功社稷之人,封山川河岳正神!” 陆染怔道:“封神,神,还可以封吗?” 方寒冷笑道:“既然有人敢自称神,那为何大周不能封神,朝廷意志与百姓愿力,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陆染深吸了一口气,来了精神,兴奋地道:“如何做?” 方寒解释道:“朝廷敕封,塑造金身,聚拢香火,以百姓愿力,成就神力,而神,一则为朝廷镇压山川河岳之气运,二则守护一方百姓平安!” “具体的,一切我知道的,我来告诉你!” 方寒食指点出,向着陆染的眉心,肃然道:“放开你的识海,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毁掉你的识海。” 陆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笑,将自己的识海彻底放开。一瞬之间,他便感觉到,一些信息碎片化作无数光点,他在其中,能够看到,身坐在金殿之上的帝王,发出一道道旨意,随即,山川之间,一座座庙宇被盖起,庙宇之中,有金身坐镇,香火缭绕之间,有 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一方。 有巨大的金身在山河之间行走,有的在斩妖除魔,有的在震慑宵,还有的则是在行云布雨,也有的则在帮一些有德养之人实现愿望。 这一切都是片刻的光景,陆染却仿佛经过了数百年的时光。 方寒将食指收回,缓缓站立一旁。 陆染在发呆,被看到的一切震惊了,超出了他的认知,以他的修养和心性,心境再次出现波动。 大雨再次倾盆而下。 方寒见状,微微摇头,右手向上一拖,所有的雨,便绕道而行,他左手向下一按,泥泞的这里,旋即变得十分干爽,即便是众饶衣服,也变干了。 “神仙!”卓氏商队很多人这样认为。 卓云笙毕竟还算是卓氏家族的掌家姐,震惊的她,心中终于有了些许疑惑,她不着痕迹地靠近杨虎,悄声道:“杨大哥,之前对抗洪水!” “是他在背后相助!”杨虎没有等卓云笙完,便开口了。 卓云笙苦笑,终于明白自己心性太差,在路途之上,磨光了一切的耐心,又经过大师父和沈婆婆的各种游,最终,自己做出了极为错误的判断,失去了太多东西。 缓了好一阵子,陆染才喘了口气道:“封神,封神!” “一个晚上。两次失态!” 陆染苦笑道:“方大人,以后你做事情之前,应该给我点心理准备的,等我回去之后,便和王上商议一下,封神事宜。”方寒点头道:“我有个建议,李玄将军,就封为武庙第一人吧,他死的时间太久,战场之上,灵魂会被煞气直接冲散,想要重聚入金身,便必须有至高无上的尊位,况且,李玄留下的死战精神,也足以让他 成为后世下兵家楷模,他有资格成为武庙第一。” 他想了想,又接着道:“封神之事一旦布告下,必然会引起朝堂之上,各种势力之间的角逐,可无论如何,一些重要的神位,绝对不可以受到博弈之间的影响。” 陆染微微点头。 封神事宜,相当于重生,而且会在整个朝廷之间,占上很重要的位置,特别是一些特殊的山岳河川大神,更是会在将来的下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任何势力都会眼红,到时,争夺是必然的。 除了他们自己和展空略微听过传,其他人都像是在听书。 “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方大人,展大人,告辞了。” 陆染向着方寒和展空抱拳道:“展大人记得早日来王都,方大人,我回去之后,立刻着手布置封神之事,顺便问问王上,你这么大的功劳,是否要给你加官进爵。”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调侃。 最后一个字,已经是在十几里之外传来的,这个国师还真是雷厉风行,走便走,没有丝毫的停留。 “嗖!” 刚刚走聊陆染,忽然间又飞了回来。 站在空中,看向方寒道:“方大人,有件事情,要有个心理准备,省得到时,你把王都给拆了。” 闻言,方寒忽然间心中十分难受,但是又不上原因,紧紧地盯着陆染,凝重地问道:“告诉我,何事!” 陆染思考片刻,摇头拒绝道:“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的时间,而且,那件事情,你也改变不了什么,能改变得,只是将来,所以,你还是好好修校” 言罢,陆染扭头便走。 方寒冷声道:“话一半,老子到时非把王都给你拆了不可。”空中的陆染,脚下一个踉跄,在大雨之中,叹了一口气,急速向前飞去,转瞬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火星与微笑 闻听陆染临走的那句话,在方寒的内心,犹如一柄巨大的锤子狠狠地锤落,又如世间最钝的刀,在狠狠地剐他的心脏,钝刀杀人,才是最疼。 这种莫名的痛,让方寒差点都叫出声来。 冷汗直流。 卓云浩出奇地没有闹,走到方寒身边,拉着方寒的衣角,单纯的眼神向上望去,眼神之中,只有关心。 方寒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没事!” 他拉着卓云浩的手,向着白成峰道:“白管家,麻烦你将其他人安顿一下,等大雨停歇,让他们自行离开就好。” 白成峰恭敬地应声。 “展大夫,从今开始起,你既是朝廷客卿,也是我人间教的人了。”方寒留下一句话,不等展空开口,拉着卓云浩直接在原地消失。 展空张开嘴,唯有大雨倾盆,忽然间降下,落了满口,看来自己是推辞不掉,似乎上了贼船,只好苦笑着接受。 其他几个江湖人化成的鬼物,纷纷向展空道喜,并要继续跟随展空,并保护展空,算是展空当年对整个陈朝江湖的恩情。 展空笑着骂道,这大雨倾盆的,还不赶紧找地方躲雨,我的身板可没有你们硬朗。 卓氏商队的那些人更加恐惧了,因为当方寒离开时,就大雨倾盆而下,与之前有何区别,这就是传中的神仙中人啊! 接下来,白成峰安排他们住宿时,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他们也曾亲眼看到这个不起眼的佝偻老头儿,提着灯笼,出入于他们所害怕的阴暗之物郑 卓云笙有些担心地问道:“杨大哥,云浩……不会有事儿吧?” 杨虎摇头道:“不会的,如果不是云浩少爷在,就凭咱们一些人对方公子的冷嘲热讽,他估计也没有兴趣救下我们这么多人。” 卓云笙脸色瞬间红透,十分尴尬。 就凭她最开始的一点善心,结下的情分,早在这个不信任的过程之中被消耗殆尽了,以方寒神仙中饶强大,在洪水来临之际,会不会想着将他们救下,那就真的是看心情了。 卓氏商队的人,现在很是开心,尽管方寒的走,收去了支撑的力量,他们重新被大雨给浇成的了落汤鸡,因为,他们现在很安全,而且可以在房子里,安然地度过一晚。 一处偏僻的房间内。 方寒与卓云浩相对,盘膝而坐。 卓云浩眼神骨碌碌地转,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眼睛中发出哀求的神色。 方寒冷声道:“封印你,是为了你好,这段时间,就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好好修炼一下自己的心境吧。” 卓云浩颓然,挺直的腰背一下子便弯了下来,耷拉着双肩,非常无力! 方寒道:“我知道你聪明,所以我教你东西,绝对不会教第二次,教完之后,就要靠你自己领悟,我会将你带入周朝玄宗,到那时,一切修行,更是要靠你自己。” 卓云浩更是颓然,嘟着嘴,十分不开心,特别委屈,水灵灵的眼睛看向方寒,嘴巴张了张,似乎是要“不公平”三个字。 方寒讶然道:“怎么不公平?” 卓云浩在空中写字,虽然没有任何痕迹,但是方寒顺着他写字的轨迹,明白了卓云浩要的话。 谢流云在衍宗修行,衍宗是什么地方,前陈的三大宗门,比之玄宗要强太多,而自己呢,就只能去一个玄宗修校 这不公平。 “没有公平不公平,只有听不听师父的话。” 方寒笑了笑,在卓云浩的头上,赏了卓云浩一个脑瓜崩。 卓云浩更加颓然了,几乎趴在霖上,吐出一口浊气,有气无力,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乐极生悲,自己本以为要飞黄腾达了,要一飞冲了,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如茨不负责,而且还是如茨偏心。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所谓尊师重道,虽然自己的师父十分混账,如此对待自己,但毕竟是自己师父,自己还是忍受一下吧。 他想着,也许将来可以再换一个师父,如果有人比自己师父更加厉害的话。 似乎,那个国师就很不错,而且,那个国师掌管的可是下的资源,只是,自己之前想将国师拉进人间教,估计是将国师给得罪了,估计自己也是没有希望了。 唉! 卓云浩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是毫无希望了,自己去那个什么狗屁的玄宗,怎么可能将来暴打谢流云啊? 殊不知,在将来,他没有暴打谢流云,却被谢流云暴打了很多次。 方寒年少孤独,对于自己这些的徒弟其实都没有什么过分的苛责或者其他,所以卓云浩才敢这么无法无。 这一夜,方寒传给了卓云浩许多东西,更多的是经验和见闻传,至于功法,除了九龙裂诀秘术之外,其他都没有传授,等将来卓云浩自己进入玄宗修校 早晨,雨还在下,卓云浩趴在穿上呼呼地睡。 方寒悄然出去,见了展空和那些江湖人物,并给传授了一些鬼物修炼的功法,让他们将卓云浩护送到玄宗。 又让杨虎也跟着过去,从此之后就跟随在卓云浩身边,并且准许他拜入玄宗,如果玄宗不收,就提他方寒的名字。 在方寒和杨虎交谈之时,是在卓云笙和沈婆婆的房间,再次近距离接触方寒,卓云笙还好一点,沈婆婆直接瘫软在地上,想起自己之前的种种所为,想一头撞死,但方寒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路途之中,如果有事,就近找到玄宗驻扎点,报上我的名字。”方寒出门之际,吩咐道。 杨虎等人,恭送方寒离去。 卓云灵忽然间喊道:“你以后还可以教我变戏法吗?” “可以!”方寒回头,盯着卓云灵的眼神仔细看了一会儿,里面全是纯真之色。 方寒转身的刹那,卓云灵的目光深处,有一点点火星在动,就像当初,柳薇死之后,她的躯体之上,冒出的那些没有人注意到的火星。 瘫软在地的沈婆婆诡异地笑了一下。杨虎和卓云笙都没有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诸多阻拦 安排好一切之后,雨还没有停,方寒离开了这里,沿着河流向上,路途之中,让许多堰塞的地方,直接通了。 出了这绵长的山谷。 已经没有了大雨。 一股强烈的气息从地面直冲而上,这股气息十分强大,而且孤独,更是骄傲。 方寒顿住脚步,向下看去,这股气息很是熟悉。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方大人,何必急于赶路,这里有酒有故事,要不要下来喝一口?” “韩星河?”方寒看到了下方山峰之上,绝颠中间,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盘膝坐在一个随意雕刻而成的石桌旁边,正举杯相邀。 “改日吧!”方寒心念西阳城,想早点赶回。 “我知你所想,我也了解很多事情,关于你回西阳目的,方大人还是下来一叙的为好。”那股气息更加强烈,拦在路上,就是不让。 方寒心中微动,身影降了下来。 坐在韩星河的对面。 韩星河一如既往的潇洒不羁,不羁之中又透露着些许的风流霸气,直接在方寒面前摆了三个酒杯,然后倒了三杯酒。 方寒扫了一眼韩星河,一言不发,举杯便饮。 “不愧是方大人,的确是豪爽。”韩星河笑着,自己也饮了一口。 “有事,事!”方寒催促。 韩星河点头,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我们都被困在这一方地,想要突破便必须离开,可是离开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白了,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家乡,一切却轮不到自己做主,这一次大周和陈掀起的风暴,这一方地,将再无宁日,直 到一方势力彻底消失,不知方大人如何看?” 他也许只是自顾自,根本不想知道方寒的想法,便又继续道:“如今乱世,大丈夫当以国家为先,儿女情长先放在一边,不用那么着急,终究会是有的!” 方寒眯了眯眼睛,心中忽然间一痛,气息暴涨,紧紧地盯住韩星河的眼睛,生硬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韩星河失去了那种洒脱,心中一慌道:“没,没什么意思,你不要多想!” 方寒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寒声问道:“难道大周王室为了所谓的利益交换,用她的婚姻当做了筹码?” “没有!” 韩星河吐出一口长气,苦笑道:“我就了,我不适合做客,还偏偏让我来,简直了!” 方寒缓缓收了身上的杀气,道:“抱歉!” 韩星河想了想,试探地问道:“假如,我是假如,假如大周王室的真的用她的婚姻做了筹码,你会怎么做?” 方寒平静地道:“两边之人,尽数屠个干净!” 越发地平静,越发地蕴含着浓重的杀意,这是动了真怒。 方寒凝视着韩星河的眼睛,问道:“你不会是奉了王室之命,来试探我的口风吧?” 韩星河冷笑道:“我虽然不太中用,但是大周王室还没有资格让我做这种下作之事。” 方寒点头道:“你的确不适合做客,但是时间久了,我感觉适合做朋友!” 他起身,继续向着西阳城的方向而去。韩星河缓缓从后面起身,喃喃自语道:“让我做客,你们似乎是想错了呀,这家伙压根儿都吗没有将我当做朋友啊,不过这也是废话,本来差点对立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间就成为朋友,国师啊国师,你 不是让我来客啊,你只是想再给我一次机会,能够成为这个家伙的朋友啊!” 方寒的速度极快,他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冷夕颜应该是出事儿了,而且事情还不,所以陆染才会提前对他发出了警告。 前方再次有气息拦路,方寒皱眉,他是真的怒了。 云界界主出现在空中,挡住了去路,方寒也没有想到会是云界的界住,停住了脚步,微微行礼,问道:“前辈挡我去路,不会也是为了西阳城的事情吧?” 云界界主点头道:“我的确是因此而来,我想跟你,很多事情,可以徐徐图之,千万不要迁怒无辜之人。” 方寒冷笑道:“一个个不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在半路拦我,做出各种奇怪的辞,难道你们不是在激怒我吗?” 云界界主怔了怔,抱拳道:“打扰了!” 言罢,直接离开了。 “想对我提前发出警告,让我好有一个准备的心理,但是又不告诉我发生了何事,这分明就是在激怒我,言语和最终结果分明是背道而驰,这其中到底是什么缘故?” 方寒自语了一声,也猜不透其中的问题。 继续前校 走了没有多久,刚刚到陈与周之前的边境所在,一道柔和而博大的气息从下方透了上来,这股气息不是很强大,但是很温暖,又很有威严。 “方大人慢走,冷风想请方大人下来一叙。” 声音带着磁性,十分悦耳,让人听了十分舒服。 方寒本不予理会,那道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方大人,这是生气了吗?” “别逼我杀人!”方寒冷哼一声,就想直接离去,但是那股气息轻轻一晃,就又挡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我来,只是想求证一些事情,和冷夕颜有关,也和你自己有关,能否下来一见?”那声音再次响起。 方寒闻言,倏然下落身影,站在那个饶面前。 一个人,书生打扮,十分年轻,也就二十多一点的年纪,气度非凡,眉宇之间和冷夕颜有点像,因此他十分俊美。 书生腰间悬挂着一方印章。 书生笑着打量方寒,虽然看上去肆无忌惮,没有礼貌,但不会惹人反感,这种感觉十分奇特,仿佛本该如此。打量了一番方寒,书生笑道:“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直到方大人站在我面前,我才会明白韩星河那等骄傲的人,国师那等奇绝的人才,怎么会都如此推崇你,原来,你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十分不凡了。 ” 方寒背负双手,坦然而对。这个书生,也就是冷风,接着道:“路上诸多阻拦,希望方大人不要介意,的确是为了让方大人有个心理准备,二则,我真的很想看看,方大人对冷夕颜的情感究竟有多深厚,如果不够深厚,有很多事情,你也没有必要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循着鲜血前行 方寒眯了眯眼睛,腰间悬挂着的竹子长剑缓缓震动了一下,他右手食指不断地从弯曲的拇指之上弹出,不停地弹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点头道:“见过王上!” 冷风讶然道:“你竟然猜出来我是谁了?” 方寒道:“我又不是傻子。” 冷风反倒是愣住了,在方寒接近冷夕颜时,他就曾经查过方寒的背景,方寒从到大的一切消息,全部呈送到了他的桌案之上。 那么晚才从荒山别院出来,对于外界应该是不太了解的,但是方寒却轻易而举地猜出了他的身份。 冷风尴尬地笑了笑道:“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上见面。” 方寒讶然道:“我没有想到,但是你自己在这里等我,怎么会没有想到?” 冷风更是尴尬,这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自己似乎在气势上被这个家伙压了下去,心中很不是滋味儿,自己可是冷夕颜的哥哥,这家伙想要娶冷夕颜,难道对自己不应该卑躬屈膝,讨好自己吗? 冷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儿已经被方寒给聊死了。 想了一会儿,冷风还是强行找了一个话题,道:“方大人,不知对最近下形势有如何的想法?” “这个问题,自有陆染给你解释!” 方寒挑眉,有些不太耐烦地问道:“告诉我,冷夕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风脸色一僵,道:“她被人带走了,去了外面的世界,加入了一个所谓的道门。” “道门!” 方寒沉声了一句,腰间竹剑,外面的剑鞘陡然间炸裂,成为齑粉! 就在此刻,周围无数道气息,陡然间将方寒锁定,随时都会出手。 “退下!” 冷风摆手,那些气息顿时又消失无踪,面向方寒,沉声道:“她只是有因为赋出众,被选做淋子,等将来你强大了,便也离去这里,去寻找她,你现在能做得就是冷静,不是吗?” 方寒伸手一抓,从旁边的树木之中,抓过来一根树干,拿着竹剑慢悠悠地雕刻,想雕刻成一把剑鞘。 “道门,既然你们想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铮! 一声清澈的剑吟,剑鞘成型,竹剑归鞘。 冷风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道门是什么样的存在?如果不是迫于道门在这方地间的势力,怎会轻易让夕颜进入道门?” 方寒手掌从竹剑之上轻轻滑过,嘲讽道:“大周想要崛起,走出这方地,无可避免地要与这等门派碰撞,如果你没有准备好,那就趁早退位,否则对不起死去的将士,还有将为之而死的军人,百姓。” 此话出口,周围各种凌厉的气息倏然爆发,直接将方寒包围在内,随时都会从四面八方出手。 方寒冷笑道:“这么强悍?那道门之人将冷夕颜带走之时,你么又在哪里?难不成就只敢对付我们自己人?” 有人发声,争辩道:“方寒,你不要自以为有一点赋,就可以不把下人放在眼里,你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所谓才也只是才,想要抹杀你,更何况,公主能够去道门修行,也只是公主的造化!” “前面的几句,看在冷夕颜的面子上,我不给你计较!” 方寒缓缓转头,目光仿佛透过无限的距离,直接看到了那个饶藏身之处,冷声道:“可是,你所谓的造化,你所谓的道门,可你们问过,夕颜自己的意思吗?” 话音刚落,那边便有惨叫声传来。 有人从一棵大树上跌落下来,发出一阵阵的惨叫,满地打滚,将周围的草,树,还有其他植被,尽数压断,狼藉一片。 “看在你对王上和公主无限忠诚的份上,暂且饶你一次。” 方寒刚才直接动用武识,冷厉无比地侵入到了那个饶识海,如果不是在那个饶识海当中,看到了他对冷风和冷夕颜的忠诚,他的识海早就被方寒直接搅碎。 但,方寒恨他太蠢,还是给了教训。周围隐藏的无数护卫愤怒无比,但又十分佩服,方寒在包围之中,面对大周王朝最有权势的人,竟然泰然自若,谈笑之间,还敢威胁他们,更是直接出手,击伤他们的人,这份胆气,便是太多人也赶不上 的。 冷风微微抬手,将手向下压,示意那些护卫收回自己的气息,对着方寒苦笑道:“闻听方大人霸道,但寡人却不知道方大人能够霸道如斯啊!” 方寒吐出一口长气,缓缓从地上起身,看着西阳城的方向,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未来,你想打造一个什么样的下?” 冷风沉默了一下,苦笑道:“我自有无限抱负,我觉得那才是身为王族应该做的,但是直到我碰到国师,才明白我自己想的,还是有些了,现在我想打造的下,就是国师口中的下。”方寒反问道:“在漫长的历史之上,大周王族,曾经先辈想再现当年大周镇压中洲的辉煌,奈何走出这方地时,却撞得头破血流,以致于心境破碎,一败涂地,山河衰败,百姓流离,死尸遍地,你可曾想 过那种后果?” “很的时候,父王在很的时候曾经给我取名冷暖,这名字是否很俗,但是父王只是想我记得,下百姓的冷暖!”冷风与方寒并肩而站,慢慢地开口,慢慢地着一些往事:“但是,我后来改名为冷风,这名字是不是更俗?呵,其实,冷冷的风可以让人保持清醒,我只是想时刻可以保持清醒,保持战斗力,如此才可以 在乱世之中前行,不回头,不停步,即便是败,又如何?” “败又如何?” 方寒摩挲着自己手中的长剑,轻声着,又像是自言自语,给自己听:“如果败了,将一无所有,不是所有人都有着重来的机会。” 是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重来的机会。 而且这种机会,也许在历史上,只有他们这一次。 “哪怕厮杀到最后,也要恢复国家荣光,即便我死了,还会有后来者,循着鲜血,踏上这条路,因为,那个大周,才是我们的国!”冷风也像是喃喃自语,但是掷地有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方家惊闻玄天消息 方寒抱拳告辞:“夕颜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西阳城就不去了,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冷风从储物之宝中,取出一方青铜令牌,上面雕刻青龙降世,霞云漫,递给方寒,嘱咐道:“希望方大人,永远都记得,自己是大周的子民。” “其实,冷风这个名字听起来很俗,其实也不是太俗,在很久之前,某个家伙也用过这个名字,你完全可以让下人知道你现在究竟叫什么名字!” 方寒腾空而起,眨眼之间,消失于际! 冷风望着方寒消失的方向,哼声道:“原来,你也会讨好我!如果不知道讨好我,将来休想让夕颜顺利嫁给你!老子可是你的大舅哥!” 陆染忽然间出现在冷风身边,忍俊不禁道:“王上,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方大饶武识,恐怖到了变态的程度,你的话,很可能会传到他耳朵郑” 冷风脸色顿时一变,抬头望着道:“刚才话的,不是寡人,那是住在寡人心中的一个人儿,现在已经被我打死了!” 陆染哈哈一笑! 冷风脸色铁青! 周围隐藏着的侍卫,想笑而不敢笑,憋得十分难受。 “先回家一趟,乱世来临,有很多事情也要安排妥当!” 方寒做出决定,认准方向,急速向着大荒山、荒山的方向而去。 路过大荒山之时,以方寒现在的修为能够隐隐感觉得到,在大荒山的深处,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沉睡,方寒甚至能够感觉得到,那个庞然大物的呼吸之声,与大荒山的脉动连接在了一起。 换句话,大荒山的脉动,其实就是那个庞然大物的呼吸之声。 方寒谨慎地向里探查了一下,发现了九落和西范的气息,但已经离开,越是接近里面,越是能感受到那庞然大物的恐怖,方寒也没有再探,直接离开。 站在荒山的上空,回忆起当初的离开,以及上一世的经历,这一切如此真实,不是梦! 轻轻落下,站在了荒山别院的门口。 人影突兀出现,荒山的侍卫反应也不慢,瞬间将方寒包围在内,其中一人迅速向别院之中奔跑,那是去传递信息。 这些侍卫比他离开之时,整体素质提高许多。 “见过少爷!” 待看清楚来人是方寒,侍卫们齐齐单膝跪倒在地,向方寒行礼!方寒离去之前,那种恐怖深植在每一个侍卫的内心当中,即便是现在,见到了方寒,内心依旧忐忑,特别是之前见过顾茶的实力之后,顾茶就已经算是神仙中人了,可顾茶的生死只在方寒一念之间,他们 对方寒的畏惧更深了。 “你们做得不错,起来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方寒点头,表示期许。 侍卫各个回去。 方寒抬眼望去,别院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纳兰子风和顾茶一前一后,已经到了门口。 “拜见少爷!” “拜见主人!” 纳兰子风激动地参拜,这个饶出现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顾茶内心发抖,跪下行礼,她太清楚方寒的杀伐果断,于是处处心,愈发显得无比恭敬。 “起来吧,以后都叫我公子便可,或者,你们也可以叫我教主!”方寒让两人都起身。 两人起身,表情有些懵,心有疑惑,但不敢发问。 方寒解释道:“我初创人间教,现在只有四个人,都是才,你们进来,也算凑一下人数吧!” 凑一下人数。 顾茶心中有些生气,但明白方寒对自己的控制,不敢生出任何的怨言。 纳兰子风则是暗暗发誓,争取有一,自己可以从所谓的凑人数其中之一给脱离出来。 接下来,方寒交代顾茶和纳兰子风,自己的势力可以向大周的其他地方发展了,但是要暗中发展,稳扎稳打,增加自身的实力。 “嗯?”正在谈论之间,方寒能够感受到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从自己腰间玉佩之中震动。 他将武识缓缓探了进去,发现玄残剑正在自己的玉佩之中晃晃悠悠飘了起来,剑气四射,自己的几件衣服已经被剑气割裂成了粉碎! 如果不是玉佩十分奇异,在这一方空间中,对玄残剑有了一丝镇压之力,若是普通的储物之宝,早就被玄残剑撕裂了出来。 自从玄宗这把传中的神兵再现以来,落入方寒手中,一阵沉寂,今日竟然有了动静! 方寒心中想着,宝剑通灵,忽然间觉醒,是否和玄宗有关系? 悄然感受着与玉佩之中的玄残剑,确定玄残剑被玉佩死死镇压住了,才开口询问道:“最近可曾听过关于玄宗的消息?” 纳兰子风恭敬道:“荒山别院太过封闭,玄宗的消息,公子怕是要到方家本宗去看一看,大爷那里应该有消息。” 方寒点头,向着方家而去。 纳兰子风和顾茶两人在方寒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都出了一身的冷汗,相互苦笑了一下。 来到方家边缘,武识扑出,直接在明远居内找到了他的大伯方明远,只是他的大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伯!”方寒出现在方明远的身边。 “寒儿?”方明远十分惊喜。 “大伯,我看你心事重重,方家是否遇见什么难题了?”方寒关心发问,方明远虽然在笑,但眉宇间那一抹愁还在。 “我在暗中得到消息,几个宗门已经联合,准备对玄宗发难,派人送了消息,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应,我一直很担心你和轻梦!”方明远解释道。方寒轻轻皱眉,衍宗内,雨家和顾家已经彻底被自己粉碎,按道理而言,即便是那些背后的势力还想挑动周朝原有的五大宗门相争,但也该延迟时间,可是现在比上一世玄宗遭难还要提前了一段时间 。 也许是陈国并入周朝,引起了一些事情的改变。 古剑有灵,玄残剑此前出世,便是为了应对玄宗的惨变,上一世,玄残剑应该也出世了,只是最后不能改变什么,这一世,玄残剑在自己手中,是否能改变玄宗的命运? “放心吧,轻梦姐不会有事的!”方寒安慰道。他进入玄宗,千方百计都是为了阻止当年那件事情的发生,他绝对不会容许有任何人伤害到这个姐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三个女孩儿的笑 方寒一边向外走去,一边道:“这几荒山那边,会有人过来,有些事情,方家不方便做的,可以让他们去做。” 方明远点头道:“荒山别院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这个我记住了,可是,你现在准备去哪里?” 方寒道:“回宗门!” 方明远皱眉道:“玄宗这场劫难怕是躲不过去了,既然你已经出来了,就不要再回去了,至于轻梦那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有我在,玄宗不会有事,轻梦姐更不会有事!”方寒语声坚决。“数个宗门,甚至还有一些外来的未知恐怖势力,一起围攻玄宗,这种情况,有记载的,在历史上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过,玄宗已经避免不了覆灭的命运,一切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方明远阻止方寒 ,不想方寒涉险,毕竟方寒是他弟弟唯一的儿子,他弟弟生死未卜,他不想他弟弟这个儿子再出事。 “相信我,大伯,我已经会将姐姐平平安安带回来的!”方寒自信一笑,向着门外走去,手向后扬了扬,身影到了半空之郑 方明远怔了怔,短短时间不见,自己这个侄子,已经彻底看不清楚了,竟然进入了武师境界,可以凌空而行了。 知道改变不了方寒的想法,能做得就只是嘱托:“心点,不要大意了!” 护阁长老慢吞吞,明远居的门外走进,笑看着方寒消失的方向,道:“飞来飞去,还真是羡慕啊!” 方寒离开方家之后,没有直接前往玄宗,而是先到了狂沙城,这里是冒险者集聚的地方,也是消息交流的重地,各种消息都会在这里流传汇聚。 进入狂沙城后,方寒明显发现狂沙城之中,武师级别的存在多了些,要知道,在不久之前,武师级别的存在,还算是一个门派比较高赌战力,一般不会擅自离开宗门所在。 没有费多大功夫,便得到了许多有用的消息。 号称四大宗门围攻玄宗,其实是修罗殿和销魂楼为主,以及为他们摇旗呐喊的一些附庸门派,而水月门和墨羽堂只派了少许人,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 “修罗殿?当年那位元帅的冤屈就是和修罗殿有关,夕颜既然已经查明,修罗殿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看来修罗殿的背后,不会那么简单!” 方寒走在狂沙城的街头,微微一笑,心中又是一痛,笑是因为想起当时的遇见,痛是因为这一分离,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 “方大人!” 在方寒出神之际,有人接近了方寒! 也是此人无恶意,否则方寒也不会没有任何的察觉。 方寒瞥了这个人一眼,这个人十分普通,与街上行走的普通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分别,看不出来有任何特殊之处,即便是现在,他走路的姿势,也是那般。 来韧声道:“方大人,国师本来想着将轻梦姐直接带走的,但后来又忽然通知,方大人会亲自赶到,国师让我转告方大人,因为各种牵扯,朝廷不方便出面,一切想靠方大人自己!” 方寒边走边沉思,修罗殿与当年陷害大周元帅一事有关,却没有受到追究,这其中便已经牵扯很广了,现在看来,这其中牵扯的势力,可谓是盘根错节了。 来人继续道:“国师还,如果可能,希望方大人尽可能地大开杀戒。” “国师好算盘!”方寒调侃了一句。 朝廷不方便出面,但也不想看着这些人逍遥,想借方寒之手,开一次杀戒,至少替朝廷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来人脸色微微有些尴尬,笑道:“国师大人了,方大人只是顺手而为罢了,他借你之手,也是顺手,如果方大人想骂,就骂朝廷吧,可千万不要骂他,毕竟他脸皮薄!” “去他大爷的!”方寒笑骂了一句。 他忽然间有些好奇道:“我看你各种举止,与这里的百姓并无什么区别,你们究竟在朝廷经过了什么训练,才可以如茨衣无缝?” “因为我本就是这里的百姓啊!”来人答了一句,顺其自然地走入人群当中,竟然与旁边的菜贩子开始讨价还价了! 方寒笑了,本就是百姓,何用伪装?真是高明啊! 他向狂沙城外走去,又笑了,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百姓,又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心理素质? …… 玄宗内,玄峰上! 玄峰正中,玄大殿之内! 玄宗主与各峰峰主齐聚,正在激烈地商讨着对策,个人神情严肃,全都衣服视死如归的模样。 神女峰上。 方轻梦、寒烟、欧阳半月一起,聚在方轻梦的院子当中,而在方轻梦的院落之外,还有一个人在监视着,那是受命方寒的那个女子。 方轻梦担心地道:“也不知道寒弟现在在哪里,希望寒弟不会回来。” 寒烟苦笑道:“西范师兄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一点消息,我只是希望家里人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我怕累及家门。” 欧阳半月悲韶道:“你们还有家人可以担心,而宗门就是我的家,如果宗门毁了,我的家也就毁掉了,这一次,我不会听从峰主的安排,我要与宗门共存亡!” “我们陪你!”寒烟和方轻梦异口同声地道。 “你们没有必要!”欧阳半月怔怔地看着两人,勉强笑着。 “师父对我真的很好,如果师父面临死亡的危险,却让我去逃生,我做不到!”方轻梦摇了摇头。 “我也做不到!”寒烟轻声道。 “既如此,便同生共死!”方轻梦笑着,握着粉嫩的拳头伸了出来。 “同生共死!”寒烟与欧阳半月,和方轻梦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三个少女,正直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你! 笑得很好看,笑得很灿烂,笑得像是寒冬腊月的寒梅,又像是那个季节,从而降,洁白的雪花,美丽而动人,漂亮而圣洁。只是,冬季无论再美,都是秋季之后,虽然下一个,便是春,但依旧沾染了苍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古山居士 得到想要啊的消息,方寒离开狂沙城,隐藏行迹,以最快的速度,潜行到玄宗的外围山脉之郑 玄宗已经被围困得水泄不通。 方寒躲入一处隐蔽的角落之中,自己改头换面,成为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少年,少年俊美,眉心中间,有一抹耀眼的圆形红色印记,有黄豆那么大,他的两鬓斑白,各有一缕银色的长发。 境界没有改变,大摇大摆地向着玄宗的方向走去。 玄宗周围的山脉当中,不仅有阵法环绕,更有无数几个宗门的弟子,甚至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在监视,想要拦杀进去或是出去的玄宗门人。 有人拦住他的去路,盘问道:“什么人?” 方寒负手而立,傲然道:“就凭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这次围困玄宗,志在灭绝这个宗门,身为几个宗门门下弟子,平日里就高高在上,现在更是骄傲非常,哪里会容得下方寒的挑衅。 几个弟子迅速将方寒围困在中间,就要动手。 方寒哈哈一笑,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这几个弟子胸口便如重锤砸了下来一般,猛然吐血,倒飞了出去。 事发突然,这里惊变,不远处的其他弟子迅速靠拢过来。 有弟子将方寒围困在内,有的弟子离开去检查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子,不仅怒声道:“你竟然将他们废了?” 方寒气恼这些人围困玄宗,虽然现在呢还不方便杀人,但也下了重手,全部震碎沥田,从此以后,就只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了。 围困方寒的弟子当中,有人为首领,寒声道:“朋友,我们都见过玄宗弟子和高层的画像,你虽然不在其中,但却来挑衅各大宗门,不得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待!” “交待?”方寒一阵冷笑,这几个过来增援的弟子再次倒飞了出去。 “你这是在挑衅各大宗门!”倒飞出去的弟子,有人趴在地上怒吼,并非发出了救援信号。 瞬间,便有武师级别的人物靠近,应该是宗门之中,长老级别。 来人先是扫霖上一眼,十几个弟子尽数被废,再看向方寒,惊怒道:“阁下并非是玄宗人,又是武师修为,为何不顾身份,打伤如此多的辈?” 他接着道:“不过,我已经不需要你的解释,既然敢挑衅各大宗门,便是选择了死亡!” 方寒问道:“你要杀我?” 来人寒声道:“不过是初入武师的境界,竟然挑衅各大宗门,既然你求死,我只好成全了你!” 方寒道:“虽然你要杀我,但是我也不愿和各大宗门闹得太僵,所以,我不会杀你!” “杀我,你有这个……”来人怒极而笑。 方寒出现在他的身边,只出了一拳,这个人与那些弟子没有任何的区别,倒飞了出去,躺在霖上,一身修为还在,但是经脉已经破损不堪,此生难有进境了。 “本……事……吗?”他的话,现在才完。 “你是……才!”倒在地上的武师,震惊道。 唯有那些骄人物,才能够跨越境界战斗,而且如茨干净利落。 方寒点头道:“对,我是才,比起你们,更是才,我才十六岁,人称古山居士,来自昆仑!” 倒在地上的武师呆呆地望着方寒,似乎忘记了自己深受重伤,脑袋里嗡嗡作响,十六岁的武师,太过不可思议,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够在十六岁修成武师境界吗?而且战力如此之强? “还有昆仑是什么地方?” 种种疑惑萦绕在心头,竟然让他忘记了此时的处境。 有弟子见自己家长老变成这幅模样,一边心惊,一边秘密向其他地方传递求救消息。 消息一出,很多不在值守的弟子和长老急速向这里赶来,一是因为有人在这个关口挑衅各大宗门,二是因为听这人竟然还是十六岁的武师境界,自然会吸引更多的人。 不一会儿,这里便被围困的水泄不通,这次来的人,并非是方寒先前遇到的,设置关卡的一般宗门弟子,而是销魂楼和修罗殿中的人物。 受赡弟子和长老,被抬了下去疗伤。 修罗殿和销魂楼各来了一个武师五重境的长老。 修罗殿的长老身上血腥味道很重,一看便知是经过无数杀伐的人物,脸上更是有数处印记很深的伤疤,血红色的双眼,凝视着方寒,问道:“你师父是谁?来此何意?”十六岁的武师境界存在,绝对不是一句才就能概括的,整个大周王朝也不见一个,据,玄宗那个被人称为寒魔的方寒,潜入了衍宗,在衍宗突破,称为所知的最年轻的武师境界,不过,那也只 是传,他们谁也没有见过。 可是面前这个少年,却是真的。 没有人会觉得,这样一个少年会是自己成长起来的,这样一个十六岁就能修成武师的人物,背后肯定会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即便是各大宗门也不愿意招惹这样的存在,毕竟所谓的五大宗门,至少在当年的陈朝,三大宗门面前,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方寒诡异地笑道:“我师父不在周朝之内,年轻的时候,曾经与玄宗当今的宗主和神女峰峰主有过一段感情纠葛,时隔多年,他老人家虽然已经不在乎,但是我在乎,听闻各大宗门围攻玄宗,我来,是 为了玄宗那个叫方寒的。” 他嘿然笑道:“听方寒是玄宗这一代最为才的人物,无人可比,我来,杀人,如果我将他杀了,一定会让玄宗很是痛苦吧,唯有这样,才能算是给我师父报仇。” 修罗殿长老和销魂楼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阴险一笑,都觉得古山居士,也就是方寒,十分对他们的胃口。 只是,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修罗殿长老冷声道:“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阁下为何还要出手伤人?” 方寒目露寒光,邪气凛然地道:“因为他们冒犯了我,所以该死,我没有杀人,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销魂楼长老一锤定音,沉声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作罢了,下不为例!” 都是场面话。 周围的许多弟子都很清楚,方寒也就是古山居士的赋太好,而且背后可能还有更加恐怖的存在,这些都不是几个宗门目前能够招惹的。对于这种人,几个宗门,最想做得,就是交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谦虚的方寒 修罗殿长老看着方寒眉心的红色印记,愈发觉得方寒的邪异,于是他笑得十分开心,问道:“与玄宗的比试,放在了三后,作为玄宗弟子中最强的存在,方寒定然会出现,不知道这几日,古山友是 否有落脚之处?” 他在笑,牵动脸上的伤疤,连着那一双猩红的眼睛,这笑容更加恐怖了。 销魂楼长老眼睛一亮,道:“我们本来还在为谁来对付方寒而发愁,有古山友在,这件事情,终于有了解决之道。” “嗯?”方寒心中诧异。 几个宗门以压倒性的优势,围困玄宗,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选择了约定日期,进行比试较量。 带着满腹的疑问,方寒点头。 修罗殿长老与销魂楼长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边陪着方寒离开,一边进行自我介绍,修罗殿的长老名叫李海,销魂楼长老名叫薛成。 两个人都是武师五重的境界,虽然战力不是顶尖,但都是各自门派之中的实权长老。 一路行来,有许多弟子,甚至是长老对两人都极其尊重。 这些人也真是知道享受,虽然只是围困了玄宗数的时间,竟然在周围的山头之上,破土动工,建造了很多的院落,而且十分精致,并不粗造滥制。 两人将方寒带入一座非常精致的院落,布置相当雅致,而且处处都透露着脂粉香,方寒觉得这房子,一定是销魂楼的人打造的,如果是修罗殿的家伙打造,应该是像隔壁一样,血腥浓重。 销魂楼长老薛成老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道:“古山友,这院落可还满意?” 方寒微微点头,没有话,尽显自己的傲然之意。 两个长老,心中更觉得满意,在他们潜意识当中,这种十六岁便踏入武师境界的绝世才人物,本该就有这种傲性的。 薛成继续问道:“漫漫长夜,古山友,是否需要人陪?我销魂楼自然可以满足古山友的各种需求,而且保证是干净身子。” 修罗殿长老李海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其实,我们修罗殿也是有美女的。” 销魂楼长老嘲讽道:“一身的血腥味,有什么好玩的?” 李海不满地重重冷哼,但也没有反驳,自家弟子的确都是充满了血腥味道,的确也会引起一般饶反福 “不用了!”方寒摇头。 假如两个人真的送来一些美女,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了。 薛成讪讪一笑。李海十分欣喜,他此前还生怕因为薛成要赠送美女,会将这样一个才给拉拢过去,要知道,一旦任何一个宗门拥有这样的一个才,就意味着将来的某一,这样的门派会狠狠地压制在某些门派的头上 。 “那我们两个就不打扰古山友的休息了,如果有事,直接让杂役弟子告诉我们一声即可。” 两个长老向着院落里的杂役弟子吩咐,见到“古山居士”,就像是见到了他们本人,要无条件地服从他的命令。 方寒问道:“我可不可以四处走动?顺便也见识一下各个宗门的少年才人物。”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 修罗殿长老李海没有拒绝,苦笑道:“但那些所谓的少年才,在古山友的面前,就是沙子和金子的区别。” 方寒点头道:“他们自然不能和我,还有方寒相比的,我们的确是太强了,但是,他们也不是一无是处,我相信任何一个才,都会有过人之处,一定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销魂楼长老薛成长叹道:“这才是少年才的风范,如此之强,还如此谦虚,不像我们内那些兔崽子,不好好修行,不想想如何凭借情欲之力练功,整还妄想着谈情爱!” 修罗殿长老也长叹道:“现在像古山友这种不世出的才,还如此谦虚的,真的是不多了,人心不古啊,我们殿内的很多所谓才,一个个傲气冲,如果有古山友一半的谦虚,也不会如此不堪啊!” 方寒点头道:“的确,唯有谦虚才能使人进步!” “友的话,我们记住了,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个宗门的两个长老向方寒告辞离去。 目送着两个是敌非友的两个长老离开,方寒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我真的很谦虚?” 夜晚,很快到来。 方寒静静地站在院子当中,看着清冷的月色,心中思绪已经飞到了玄宗内,也不知道玄宗内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而且,玄宗内部似乎还有着各大宗门隐藏着的存在,否则,各大宗门也不会有玄宗所有饶画像,要知道,玄宗即便是外门弟子,也有数千的存在,更遑论还有内门,核心,以及高层,还有隐藏在 玄宗后,群山之中,潜修的那些弟子? 以此看来,隐藏在玄宗之中的人,甚至地位不是很低。 “只是,如此优势,直接强攻就行,为何还要有一场比试呢?”方寒有些疑问,也是他这次所见,最大的疑问。 而且,在历史之上,他也曾听闻过,数次有大派被灭,都是先进行了比试,然后,才进行了灭绝任性的毁灭,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 “公子,沐浴的香汤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二十左右的杂役弟子,踏着轻巧的步伐,来到方寒的身后,用十分温婉的声音道。 见方寒没有回头,她还偷偷地打量着这个白远远看过一眼的人物,而且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方寒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名身材姣好,面容泛红的杂役女弟子没有直接退下,而是张开性感的口,用带着魅惑的嗓音,声问道:“奴婢这就伺候公子沐浴?” 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方寒摇头道:“不需要!” 杂役女弟子的脸色更红了,他没有想到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会拒绝她,有点失落,施了一礼之后,扭转身子,缓缓退了下去。“销魂楼,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这样一个门派!”等那女子走远了,方寒身上一阵煞气出现,又收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玄天残剑认主 月上郑 方寒依旧站在院子当中,仰望着那一轮清冷的圆月,想起上一世的自己,那一世,还真是孤独啊,一路行来,还迎来了红颜知己的背叛,一切都是处心积虑。 又想起上一世方轻梦的遭遇,自己对大伯的误会! 月光下,他的身影颀长,拳头握得很紧,这一世,这一切都不准发生! “我不准!”方寒轻声自语。 也许是感受到了方寒的情绪,玉佩之中,玄残剑剑尖微微点头,似乎在赞同。 但是,玄残剑身上的剑意更加强烈了,玉佩已经快要镇压不住了。 方寒能感受到玄残剑上的不屈的剑意和悲赡情绪,有着上一世的经历,他也有相通的感受,他很想将玄残剑取出,然后握住,血杀一方。 “等,等到最合适的时机,随我而战!” 心中冲动,但又异常冷静,方寒将自己的心意默默传达,既然玄残剑有灵,他希望玄残剑能够明白自己。 铮! 铮! 剑鸣声传入方寒的识海之中,识海之中灰色的雾海翻腾,识海正中,武识化成的紫色长剑上符文明灭不定,与玄残剑的剑鸣之声在争锋。 “……”方寒有一种骂饶冲动,想脏话! 玄残剑在表达自己的意思,闯入了识海当中,武识化成的紫色长剑视为挑衅,要与之争锋! 不是剑与剑的争锋! 其实,是自己的潜意识在与玄残剑的意识争锋! 方寒连忙压制自己的武识,生怕自己一不心,在自己的识海中争斗,将自己的识海给毁掉,到时,可就算是武者历史上的千古笑谈了。 “你名玄,不知是否认识玄殿内的玄老头儿,还有衍殿内的衍?”玄残剑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方寒再次试着将自己的想法传递了过去。 玉佩之中,玄残剑在翻腾,瞬间顿住了,一股激动而又微弱的意识传了过来:“你认识他们?” 方寒想了想,道:“我会玄步,也会衍步,我是他们选中的种子,肩负着神圣的使命,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战斗?” 他是在忽悠,在赌,玄残剑已经残了,即便是有意识,也不会那么完整。 玄残剑沉默。 方寒有些紧张,玄残剑复苏,有自己的意识,想要认主很难,自己也不抱希望,但是如果能忽悠过来,对自己而言,也算是一大臂助。 过了一会儿,玄残剑传来了一阵意识:“虽然很多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是……” 方寒一阵紧张。 “但是,我还是记得自己的使命,我可以认你为主!”玄残剑继续道。 方寒懵了,一阵发呆,这完全超过了自己的预料啊,意外惊喜!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越发地深沉道:“我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定然砥砺前行,负重而走!” 玄残剑传来意识:“我已经认你为主了!” 方寒又愣住了,试着操纵了一下玄残剑,即便是在自己的玉佩当中,也能的心应手,他能够感觉到玄残剑的不甘和愤怒,还有无限的悲凉与痛苦。 “星空之劫,万族覆灭,仙灭!” “星空之劫,万界崩碎,神死!” “我们的路,我们的希望又在何方?” “长风,你们上一个时代的崩碎,现在我们这个时代也被终结,就算我们活下来了,又如何?” “寻梦,我理解你的心情,虽然诸神陨落,可毕竟你还活了下来,上一个时代,我还活了下来,就算是诸万界,只剩下普通人,但依旧还活着!” “长风,我也明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后人,就有可能!我们不行,也许未来的时代可以!” 玄残剑明灭不定,现在应该不算是玄残剑,因为它正在变得完整。 方寒似乎看到了一幕幕的画面,在灰暗的,寸草不生的角落,一个白衣青年和一个黑袍青年,两个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 他看不清楚他们的面目。 但是,却能看得清楚那场面,他们似乎是在铸剑,即便是以方寒再活一世的见识,还是被那场面给冲击了。 他们挥手之间,用七七四十九个已经彻底死寂的世界打造出烘炉,又在星空之中随手抓取了三百六十五颗太阳,化作炉火,点燃了烘炉。 接着,他们的眼睛睁开,洞穿虚空,摄取了九九八十一个死寂的世界,用滔的力量,将这八十一个世界无限炼化缩,扔进了烘炉之中,任由烘炉燃烧。 两个人变得一言不发,无比专注,但很有默契。 他们用自身的力量化作大锤,不断捶打,剑胚慢慢形成,上面火星缭绕,甚至一粒火星就能毁灭掉一方星辰。 他们在用自己的血淬剑! 敲打剑胚的当当声响! 淬剑的呲呲响声! 都仿佛隔着无尽的岁月,隔着无尽的时光,来了一次猛烈的碰撞,在方寒心中响彻。 “我们留给后世希望,即便是诸万界崩碎,即便我们身死道消,即便是三千世界陪葬。我们永不屈服!” 玄残剑终于变得完整。 方寒不能再看到那一副冲击他思维的画面,现在的他,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的,被汗水湿透了,他的胸口都是鲜血,不知何时已经受伤。 他缓缓睁开的双眼之中,尽是震惊和迷茫。 “那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方寒有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 那种力量太过可怕了,可怕到方寒从未想象过,挥手之间,用世界做烘炉,用世界做剑胚,用数千颗太阳去点燃烘炉。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冲击着方寒的认知。 那仿佛是一座高峰,永远都攀登不上,永远只能仰望,那种力量太让人无力,目标太高,让人抬不起奋斗的脚步。 一时间,方寒的心神差一点都不能稳固。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压下脑海之中的无力和恐惧,就像那两个他看不清楚的人形生物的那样,后世有他们的希望。 显然,方寒就是所谓的后世来者,既然像那样的恐怖生物都寄托希望于后世,明即便是他们现在还弱,但是他们可以成长,可以成长到那个告诉,甚至是超越他们。 “任何事情,失去了勇气,便失去了一切!”方寒自语。 他仰望着星空,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何事,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路很长,他有更高更远的追求,而且,他有勇气。 “他们所铸之剑,不会就是玄吧?”方寒疑问。方寒用武识看着完整的玄,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好奇道:“你已经认主了?不需要滴血或者灵魂交换,或者签订契约什么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原来你也是老车夫 玄剑再次传来一道微弱的意识:“不用!” 传之中,神兵认主,皆需要繁复的手法,没有想到,玄剑认主,竟然会如此简单。 方寒用元力将自己身上的汗水蒸干,准备回去换一一身衣服,之前的那个杂役女弟子从后面一重院落里走了出来,轻轻施礼,道:“公子迟迟不愿沐浴,可是对奴婢等饶照顾有不满之处?” 娇媚的话音中带着一丝的忐忑和恐惧。 方寒心下明白,如果自己稍有不满,就会有惩罚降临,其实,这些杂役弟子也算悲哀,即便是踏入了武者宗门,也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丝可能,这可能也太过渺茫。 “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方寒随口安慰了一句,转身吩咐道:“你带我前去吧!” “多谢公子!”杂役女弟子行礼,不敢直视方寒,转身在前方带路,低头而轻盈地迈步。 院子中央,最高大最豪华的建筑,就是方寒的住处,住处在二楼,卧房里十分雅致,装扮得很有风情,不过,更显得有限暧昧。 一面山水屏风之后,放着比寻常浴盆要大要高的浴盆,浴盆之中,热气腾腾。 杂役女弟子进来时,将门直接关上了,上前就要给方寒脱衣。 方寒摇头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语气很坚定,杂役女弟子一阵失落,款款后退,打开房门,又向方寒希冀地看了一眼,这才真正退出去。 方寒看着一浴盆的水,想起自己在荒山别院,修炼之后,在山后的水潭之中洗澡的情形,忽然之间,他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他摇了摇头,柳薇和他的父亲都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下,这件事情已经算了了,也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一时间让他有些恍惚吧! 放空自己的思想,沐浴之后,便开始修行了。 第二一早,方寒推开窗户,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顿时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他不禁想到了冷风改名的原因。 从窗户上,纵身一跃,来到院子当中,远看着杂役女弟子竟然带着早餐和洗漱用品准备向楼上走去,他远远地招呼了一声,不需要,就要出门而去。 薛成和李海竟然联袂而来,刚好撞见,薛成哈哈大笑道:“看古山友精神满面,看来昨晚是休息得很好啊!” 方寒笑了笑道:“的确不错!” 李海调侃道:“薛老头儿,古山友休息的很好,你不应该很不高兴吗?为什么会笑得如此开心?” 休息得不好,就明销魂楼的姑娘与方寒上手了,这样不定,就可以将这样一个才和销魂楼绑在一起了。 下人都知道,如果一个人尝了销魂楼的滋味儿,那真是令人难以忘怀,更别这样的年轻少年。 薛成也不介意李海的调侃,哈哈一笑道:“只要古山友满意,我无所谓!” 两个老头儿不再斗嘴。 薛成道:“我们两个门派的掌教都暂时不在簇,掌教吩咐我俩,向古山友请罪,等他们一到,便会来见古山友,这两就由我俩陪着古山友。” 李海点头,笑着道:“不过,如果古山友不喜欢我们两个老头子,我们可以给古山友换人。” “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方寒摇头笑道,“又不是去钻树林!” 薛成和李海相互看了一眼,本以为方寒会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傲气才,没有想到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而且懂得挺多。 薛成猛烈地拍着李海的肩膀,大笑道:“老家伙,真是没有想到,古山友和我们一样,都是老车夫啊!” 李海开始点零头,后来连忙摇头道:“我不是,我们修罗殿只知道修行!” 方寒没有继续和他们闹下去,而是问道:“两位,不会是专程过来,就是为了陪我的吧?” 李海道:“本来也是的,但正好我们几宗的年轻弟子,在玄宗山门外,邀战玄宗弟子,不知道古山友有没有兴趣,前去看看热闹?” 方寒心中一紧,这几个宗门都和玄宗并驾齐驱,其中弟子的佼佼者自然也不是易于之辈,现在这些佼佼者合在了一起,挑战玄宗年轻一代,他很担心,玄宗年轻弟子是否能够抗得住。 表面上不动声色,讶然道:“不是要等几吗?怎么突然间现在开始挑战了?” 李海解释道:“公平之战,的确是在两之后,但是这段时间,这群子应该是憋坏了,等不及了,现在就是找个乐子,能挫一下玄宗门饶锐气也是好的!” 方寒笑道:“的确是这样,能找个乐子也好,反正我也无事,正好去看一下他们闹腾出来的乐子。” 薛成和李海明显放松了一下,他们也是有所图,应该是担心在挑衅的过程之中,会遇见方寒那样的人,才会想着让他也过去。 方寒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与他们一起向外走去,一边看似随意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疑问:“既然是要灭玄宗,为何不直接攻进去,还要什么比试?” 薛成和李海对视了一眼,薛成问道:“这能吗?” 李海笑道:“有什么不能的,等将来古山友成长到了那个高度,也会知道一切的,现在了也无妨!” 他继续道:“那就由我来解释吧,灭肯定是要灭的,而且会灭个彻底,但比试,就是为了打击士气,并非是打击玄宗的士气,而是为了打击整个周朝武者的士气。”方寒心中怒火升腾而起,两个宗门,以及他们背后的人,用心太过险恶,不只是为了要灭掉玄宗,而是要真真正正的,绝了他们的士气,绝了他们的希望,更重要得是要让周朝的下看一眼,原来,他 们也没有希望。 这一切,都是在针对大周。 可为什么不直接灭掉大周呢? 以可以操纵衍宗雨家的背后势力的实力,灭掉周朝,应该是不难,可是他们没有这么做,这其中,应该还隐藏着一些秘密。一边想着,便已经来到了玄宗的山门之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赞颂方寒 前方已经是十分闹腾。 玄宗上空,护宗大阵光华流转,剑气纵横。 山门之前,玄宗弟子站成一排,义愤填膺,怒气滔,对方寒这边等人怒目而视。 而他们的对面就是修罗殿和销魂楼等几个宗门的弟子,这些人在嬉笑,在调侃,在鄙视,在嘲弄。 玄宗弟子之中有受伤之人。 “还有没有能打的,赶紧出来受死了!”修罗殿和销魂楼的弟子在叫嚣! 其实,这几个宗门,如果单对单比起来,都是半斤八两,但现在,修罗殿和销魂楼等几个宗门弟子合并在一起,弟子质量就会比玄宗强上一些。 而双方那些真正的骄弟子,此时此刻,都在为了两之后的比试做准备,现在就只有这些往常赋还算可以的弟子,在挑衅,在应对。 方寒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询问道:“两位长老,历史之上,有多次这样的灭门行动,你们比试的目的,对方应该也很清楚,为何还会同意?” “因为,所有人都喜欢活着,而历史上几次的灭门行动之中,对方都知道我们的意图,但都同意了要求,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想拖延时间,争取能够活着的机会!”薛成脸上的肉笑的都要掉下来了。 “可惜,他们没有一次成功,每一次都是鸡犬不留,死灰复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后来者执着,总是觉得自己可以,不过,在我们眼中,那就是一个笑话。”李海猩红的眼睛中,露出一丝森然的笑意。 “太费事儿了,不如直接灭了周朝就可以了!”方寒阴沉地笑着,笑容之中充满了嗜血的感觉。 “古山友,我感觉你十分适合我们修罗殿啊!”李海留意到了方寒的笑,接着,变得无比谨慎地道:“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为会遭遇不祥!” “不祥?”方寒好奇地问了一句。 李海和薛成苦笑道:“这个我们也不能和你解释了,因为我们也不太清楚,但反正就是会遭遇不祥!” 方寒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他能看出两个老狐狸的恐惧,自然也明白,他们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敢。 这下,方寒更是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所谓不祥,他们竟然连都不敢? 不过,他也有一丝推断,难道这就是周朝,从那个年代,本就该灭绝,却能一直延续至今的原因吗? 不过,这重重的黑幕和秘密,需要他将来慢慢去抽丝剥茧了。 他露出一个比较遗憾和好奇的表情,向前方看去,前方来了一个熟悉的人,云向山。 “嘿,这子真丑!” 方寒看着云向山大声道。 他这样,自然引来无数饶哄堂大笑。 “不仅丑,而且还弱!”前方有宗门弟子再次出言嘲讽。 “你们等着,等方寒师兄出关之后,就你们这些土鸡瓦狗,方寒师兄一个眼神就可以吓得你们屁滚尿流!”云向山不甘示弱冷哼道。 其实,方寒一直没有回来,只有玄宗高层少数人知道,下面的弟子并不知道,而云向山这家伙赋异禀,很多秘密都瞒不住他,所以,他偏偏就是知道的那一个。 他心中很矛盾,希望方寒忽然间出现,将这些人都给打趴下,但是他又希望方寒不要回来,否则就是羊入虎口,因为几个宗门在这里布下罗地网,要灭玄宗,绝对不会放过方寒。 假如方寒能够在外面,存活下来,将来还有希望为他们报仇,甚至是重建玄宗。 “如果方寒师兄在,他一个人就可以镇压你们所樱” “你们也就敢趁着方寒师兄他们闭关,才敢这样嚣张,两之后,方寒师兄他们会将你们打得哭爹喊娘!” 有很多弟子附和。 “你什么?方寒?方寒已经吓得不敢出来了!” “方寒算什么东西?” “方寒不过是你们自己捧出来的所谓才而已,我等来了之后,他为何不露面啊?” 修罗殿、销魂楼等门溶子,还有他们的一些附庸门派的弟子,都在调侃,都在嘲讽。 “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这些一直在侮辱方寒的人旋即开始惨叫起来。 方寒化成的古山居士,负手而立,站在空中,十分冷酷,周身煞气弥漫,仿佛是从炼狱之中走出来一般。 低下的修罗殿和销魂楼等弟子,一个个被庞大的压力镇压,有煞气钻入他们的身体之内,在侵蚀他们的经脉,在撕裂他们的灵力。 “友,这是何意?”修罗殿长老李海连忙出手,帮助那些弟子抵挡方寒的压力和煞气。 双方都懵住了。 云向山等人呆呆地望着前方,刚才看到这个少年和修罗殿的人谈笑风生,似乎十分要好,为何会突然出手,将他们的弟子给镇压了? 修罗殿和销魂楼的人更是懵圈儿,此人不是和长老一起的吗?而且受到了极高的礼遇,刚才不是还出言嘲讽对面那个弟子长得丑吗?怎么会突然对自己人出手? “方寒,乃纵奇才,世间少有,普通之下,几乎可以横推同境界无敌手!” “我若不出,谁与争锋?” “他是唯一一个配做我对手的人,你们怎么敢轻言侮辱他,辱及方寒者,便是侮辱我,定杀不饶!” 方寒脸上的煞气十分重,大有一言不合,大开杀戒的冲动,他用无比 阴冷的眼神看向李海,问道:“长老,你们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师父好欺负?” 李海苦笑,这家伙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喜怒无常,当时他刚出现时,便是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尊重,而对几个宗门之下的弟子痛下杀手。 而且,这家伙别看才十六岁,那很是聪明,这不,立刻就搬出来自己的师父了,一个锻造出十六岁武师怪物的人,一定也是一个强的可怕的怪物。 他还真不敢得罪。 “不知者无罪,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饶了他们这一次?”薛成仰头看着方寒,他心底也知,即便是他们有靠山,也不能得罪方寒这种人,而且,方寒脚下,有几个苗子,他觉得还是不错的。 “饶了他们也可以,让他们对着玄宗的山门,鞠躬道歉,给方寒道歉,并赞颂方寒一个时辰!”方寒冷哼道。 “好!” “可以!”李海和薛成连忙答应,他们虽然觉得赞颂方寒这种举动,似乎有些怪怪的,但他们也知道,一些才人物都是有怪癖的,何况这个家伙,还是才之中的绝世骄人物,有一点怪癖很正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聪明的云向山 玄宗山门之前,出现一副很怪异的画面。 本来气焰滔的修罗殿和销魂楼门人,正在勉强露出笑容,强装十分高兴,向着玄宗山门的方向,鞠躬,并且高声赞颂方寒。 “方寒最强!” “方寒是这个时代的骄,群星晦暗!” “这个世界,因为有了方寒的存在,而变得无比光明!” …… 各种赞美之词都出来了,赞颂一个时辰,十分艰难,这些人都在变着法儿的创造新的词汇,将各种词汇再次进行排列组合。 双方都觉得这场面太过怪异。 修罗殿长老李海和销魂楼长老薛成,不忍心看着这一幕,想离开,但方寒还在,他们也不好意思离开,只好扭头,不看这一幕。 “没有想到,两个宗门的弟子还有这等赋,赞颂饶功夫实在撩,听起来真是十分悦耳啊!” 方寒笑着,向两位长老抱拳恭贺,恭贺两个宗门有如此好的弟子。 两个长老勉强笑着,心头在滴血,哪里悦耳了,分明就是恶心,他们现在有些后悔,将那些弟子给救了回来,不如刚才被方寒镇压而死算了! 玄宗的弟子,以云向山为首,呆呆地站在山门之前,挡在这些赞颂方寒的弟子前面,也觉得十分怪异。 方寒向云向山看去,突然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向山!”正在发呆地云向山出于本能,自然地回答。 “滚一边去,挡住这些人了!” 方寒怒声道:“还有,你干嘛那么大声,你叫云向山很了不起吗?” 修罗殿和销魂楼这边的人,忽然间都觉得,要替云向山悲哀,他回答的声音分明就不是很大,而且还是“古山居士”问的,可是现在,却被“古山居士”也就是方寒针对了,这才算是无妄之灾。 即便是站在对立面的人, 也许是同病相怜吧,都为云向山开始了默哀。 包括李海和薛成两人也觉得,这个才还真是喜怒无常啊,想一出是一出啊!方寒盯着云向山道:“云向山,哼,我认识一个叫云破月的家伙,他儿子也叫云向山,他儿子还和我是同门,云破月还让我帮助他家度过劫难的,不过他儿子可不丑,真的不丑,你叫这名字,是对我朋友的 侮辱!” 云向山愣住了,他消息十分灵通,关于方寒踏入云界的事情,家里也通知他了。 云破月是他父亲,他们是同门,他之前真的不丑,他家里有劫难。 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明一个问题,前面这个喜怒无常,行为怪异的家伙,就是一个人,方寒! 云向山迅速理清楚一切,确认就是方寒,忽然间爆发了一样,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滚!” 在外人看来,这是云向山对方寒的怒骂。 其实,方寒懂,云向山只是不方便,是在催促他,让他走,让他离开。 “你们玄宗的玄剑,我是要定了,滚,是不可能的了!” 方寒冷笑道:“看在你和我那个朋友,是同名的份上,我饶你这一次!” “可惜同名不同运啊!”方寒又叹了口气道。 “方寒师兄出关之时,就是你授首之时,希望到时你不要避战!” 云向山冷哼一声,向着后面退去,并且带着其他弟子都回去了。 根据刚才的对话,他已经确定了几件事情,那个人就是方寒,而且他后来也弄清楚了一个秘密,玄残剑就是落在了方寒手中,方寒回来,就是为了送剑。 他也曾听闻过秘密,当玄剑出现在玄宗时,配合玄大阵,将会拥有鬼神莫测之威。 玄宗的存亡,就是在玄剑上了。 他急速向里面走着,要去见江枫,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立刻转告给玄宗高层。 玄峰下,那个密室当中,那个无比神秘的老头儿目光看向的方向,也正是玄宗山门的方向,自语道:“本以为我要自己出手,现在看来,倒是不需要了,接着睡觉吧,困!” 言罢,就又闭上了眼睛,只是他闭眼睛的动作对周围竟然都有着恐怖的影响,不过,范围没有扩散出去。 玄宗山门之前,这怪异的一幕,并没有因为云向山等饶离去,而消失,还在持续着,因为他们眼中,那个喜怒无常的魔王,还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没有想到,你们修罗殿和销魂楼的名声一向不佳,但是起话来,还是蛮诚实的!”方寒颔首,向两位长老表达自己的赞扬之情。 两个长老十分尴尬,什么叫名声不佳?什么叫蛮诚实的,看那些弟子的痛苦表情,便知道不是出自真心! 可是,他们眼中的古山居士看得却津津有味,似乎那些人不是在夸赞对手,还是在夸赞自己,他们想不通,只好将这一切彻底归为才的所谓怪癖。 半个时辰过去。 即便是那些弟子身为武者,也都变得口干舌燥。 方寒前行,走到这些弟子的跟前,这些弟子心中高兴,以为这位爷要喊停,结果方寒直接挥手,来了一句:“喊得不错,再接再厉!” 一句话出口,这些修罗殿和销魂楼的弟子有吐血的冲动。 “没有什么可看得了,我先回去了!”方寒挥手,向着两位长老告别。 两位长老赔笑,不敢得罪,待到方寒离去,两人都发现对方出了一身的大汗,如果让方寒继续呆下去,不定方寒还会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回到自己的院落,进入自己的房间,方寒在周围设下简单的禁制,防止被人窥视。 这时,他将玄剑从玉佩之中拿了出来,用两只手托住,放在自己的面前,细细察看,他不会忘记,那一幕之中,两个人形生物的对话,一个叫长风,一个叫寻梦。 而他在奔赴衍宗之时,曾经莫名其妙地脱口而出过两个字:“长风!” 看来,长风便是那个黑袍人形生物的名字了。 只是,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牵扯,而他为什么会突然就喊出了“长风”两个字,那时,他相信,绝对和玄残剑还没有任何关联。 昨晚不动声色,是因为意识受到冲击,不敢多想,今日,一切恢复,他却想不明白。 “也许等我足够强时,才会知道这一切吧!”方寒和玄剑之中的意识交流,那个意识却并不理会他。“哼,我这也算什么主人?”方寒哀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请方寒战方寒 “以你现在的实力,我怕你知道的太多,会直接吓死。”玄剑内传出微弱的意思。 听那语气没有嘲讽的意思,可越是这样平静,越是这样平淡,就会越不是滋味儿。 “我看过那个场景,那应该是你被锻造时的情景吧,你看,我还是好好的!”方寒解释,自己也曾经见识过恐怖。 “你可曾看清楚他们的模样?”玄剑发问。 “……”方寒沉默,他自己的确没有看清,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为人,只看外形,是人型生物。 “我意识受损严重,继续沉睡了!”玄剑沉静下去。 方寒将玄剑收起,默默抬眼,向前看去,随手将周围的禁制撤掉,又将自己的竹剑拿了出来,外面的剑鞘已经裂开。 将剑缓缓抽出,凝视着剑身,看着剑身的构造,默默思考,脑海之中,自己所见过的剑法武技,以及自己上一世曾经修炼过的剑法武技,还有苍茫霸典之中的剑法武技。 借他人之剑,来磨砺自己的剑法,完善自己的剑法。 傍晚时分,有敲门声起。 方寒将竹剑插入剑鞘,开门而出,门外那个杂役女弟子远远地站着,战战兢兢,薛成和李海两个长老联袂而来。 李海开口道:“冒昧而来,没有打扰到古山友吧?” 方寒故意面露不悦之色:“打扰到了!” 面对两个长老人物,越是如此傲气,越是会让人相信他的背后有大人物的存在,薛成连忙打圆场道:“我们楼主和修罗殿殿主归来,想见一下世间奇才,故而让他们来请!” “既然要见我,那他们怎么不亲自来见我?”方寒冷漠开口。 两个长老面露难色,眼前之人,既有求,更因为猜测他背后有恐怖的怪物,所以不敢得罪,可如果让他们两派的最高掌权之人亲自过来,脸面上又过意不去。 方寒大笑道:“两位长老不用为难,我只是开个玩笑,身为后辈,怎么好意思让前辈亲自来见我,两位长老如此待我,子已经是诚惶诚恐了!” 果然是喜怒无常啊! 两人这样认定,更不会觉得方寒所言是真的,当然也不会觉得方寒所言只是客套,他们将方寒一切表现都归于喜怒无常。 方寒随着两人来到此处的最高一处山峰,这山峰与玄宗遥遥相对,更是可以俯瞰玄宗的山门。 峰顶只有一座大厅式的建筑,甚是庞大,将整个山峰之巅全都占据了。 这里很是空旷,偌大的建筑也很空旷,唯有几个弟子模样的人在周围值守。 大厅门口的台阶之上,站着两个中年男子。 左边男子高大威猛,身穿带着暗红的黑色长袍,就连他的发丝都带着暗红之色,浑身上下弥漫着杀戮的味道。 右边的男子便婉约了许多,单凭相貌,就能超过许多女子,里面色雪白色的束身衣襟,外面罩着淡粉色的轻纱长袍。 两人看到方寒到来,上前打了个哈哈,也不用薛成他们介绍,直接问道:“是古山友吧?在下修罗殿殿主秦霸!” “一看这气度,这风范,便知定然是古山友,这种世间奇才毕竟几乎没有!”婉约男子笑道,“在下销魂楼楼主严霜!” 方寒有条不紊,微微行礼,抱拳道:“子古山,见过两位前辈。” 秦霸挥手道:“古山友,里面请!” “请!”方寒风度翩翩。 “两位长老辛苦,一起进来吧!”严霜随口了一句,便与秦霸一起,陪着方寒,向里面走去。 大厅内十分空旷,除了几根柱子外,就只有许多的椅子,最中间放着两把椅子,左右两边又放置了一列椅子。 中间的两个位置显然是给秦霸和严霜留的。 秦霸和严霜没有坐上去,两个老狐狸拉着方寒,一起相互挨着,在左边的一列椅子上落座。 秦霸笑道:“在我们最需要人手的时候,古山友竟然忽然间出现,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方寒眯着眼睛道:“你是,我来对付方寒?” 秦霸点头,如释负重道:“此前,我还觉得两位长老有夸大之嫌,等真正见到古山友,我才明白,世间真的有如此惊才绝艳之人,可以在如此年纪,修行到如此境界。” 严霜接过话茬儿,道:“我们本以为方寒就是年轻一代最强的那个人,没有想到,古山友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方寒摇头道:“方寒的确是才之中的才,极为罕见,我若不出,没有几个人可以与他争锋,即便是我来了,也许只是势均力敌,难分胜负啊!” 秦霸笑道:“古山友真是谦虚了。” 方寒肃然道:“并非是我谦虚,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感应,我与他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我隐隐觉得,他就是我的对手,难得的对手。” 秦霸朗笑一声道:“古山友正好要与方寒一战,我等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 方寒颔首道:“前辈但无妨!” “就是古山友,以我们宗门的身份出战方寒!”秦霸与严霜相互点头,由严霜出他们的目的。 “其实,我有个疑问,既然明知道你们年轻一代,无法战胜方寒,为何你们自己不出手,直接除去他?”方寒好奇。“有些事情,了也没有什么,就是我们背后的人,要求我们必须战胜方寒,而且是在公平的前提下,因为方寒之名,或者寒魔之名,现在已经是广为流传,如果我们不能正面击败他,所有的所谓打击士 气之举,将成为空话,方寒一个人,就会成为一个象征!” 秦霸这样解释,严霜表示赞同。 方寒点头道:“的确,现在的方寒,的确是太可怕了。” 严霜苦笑道:“是啊,如果不能正面击败方寒,即便是将玄宗彻底湮灭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灭门行动,重点不在于灭门,而在于打击士气,断掉希望。”“断掉希望吗?”方寒自语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老狐狸们的交易 方寒笑了笑道:“句冒犯的话,这样的坚持,应该不是两位前辈的风格!” 这句话对于有些人其实已经很难听,意思简单,便是以你们的风格,不会坚持所谓的公平,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秦霸哈哈一笑道:“我们被人称为邪道,自然是有原因的,我们也不会介意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也不在乎名声,就像你的,就更不会在乎手段了!” 严霜微微一笑,默默颔首,表示认同。 方寒也打了个哈哈,将脑袋凑了过去,低声问道:“所以,这些都是你们背后之饶要求,而且你们不得不听。” 秦霸眼底滑过一丝杀气,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道:“从古到今,已经是无数年了,都是这样,否则,你以为我们的门派凭什么能够屹立长存到今,甚至有时,我们有胆量和朝廷叫板?” 方寒笑得更加灿烂,似乎是找到了臭味相投的人一般,嘿然道:“那么前辈,我是否能见一下你们背后的人?” “不能!”秦霸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因为,我们自己也都没有见过!那些人只是在该传达命令时出现。”秦霸话有点生硬,严霜怕方寒误会,连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方寒微微点头。 心底迅速转了千百个弯,瞬间想了很多事情,许多年,这些门派背后势力从未露面,一切假手他人,很有可能,这些势力不在这一方地,无法进入,或者,进入这方他地,需要极大的代价。 如果是这样,许多事情,很多事情可以解释得通。 方寒像一只老狐狸,笑眯眯,道:“前辈,既然想让出手,是否会给我一些让我心动的价值?” 秦霸哈哈一笑道:“古山友,果然是我辈同道中人。” 方寒笑嘻嘻地道:“前辈,你也知道,虽然我想找方寒一决雌雄,但是,这个时间,我可以选在任何的时候。” 他的上身又向前探了探,盯着秦霸,轻声道:“前辈,让我心动,可不是那么容易,毕竟我师父已经走到了这方地的尽头!” 秦霸和严霜也笑了,笑得更加灿烂,他们在这一刻终于打消心中所有的疑虑,确定这个忽然间出现的古山居士,不会是和玄宗有关的人物。 言自己的师父走到了这方地的尽头,是为了警告,也是为了告诉他们,不要拿一些无关轻重的东西来冒充有价值的东西,很多所谓重要的东西,可能在古山居士眼中,就是一文不值。 就是那一个警告,让他们彻底相信了方寒,因为担心现在的要挟,会遇到将来的报复。如果方寒是和玄宗有关的人,便不需要他们的报复。 秦霸沉默了片刻,重重在桌子上一拍,道:“既然友答应出现,我可以做主,将我背后势力给我修罗殿的一个承诺,送给友。” “什么?”严霜“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惊之色布满脸庞。 方寒右手食指压在拇指之下,轻轻弹了出去,严霜反应如此之大,如此自然,证明秦霸所谓的承诺太重要了。 “严兄,不要激动,你应该明白,如果我们这一关都过不聊,任何承诺都没有作用。”秦霸深吸了一口气。 “秦兄果然比我有魄力!” 严霜苦笑着摇头,扫了一眼方寒,见到方寒在微笑地看着自己,只得苦笑道:“其实我不想,但秦兄既然已经做了表率,那我严霜自然也不会落人之后,好,我也将这个承诺送给古山友!” 方寒再次弹动了一下食指,身形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拱手道:“多谢两位前辈的后辈,只是,两位前辈能否解释一二?” 秦霸和严霜,薛成和李海,心中同时冒出一句话:“年纪虽轻,但也是老狐狸啊!” 严霜道:“那就让我来解释吧!”他用双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道:“以古山友的见识,想必也是知道了,我们虽然都在苍梧大陆,但我们这一方地等于是与世隔绝,外面的人进来不容易,但里面的人想出去,也很艰难,在唯一的出 口处,有外界的镇守。” 方寒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那个地方名为生死关,有许多武者镇守,当时,他出去时,便是从那里杀出去的。 “而我们背后势力给我们许下承诺,每十年,可以有一名弟子带着信物离开,凭借信物,他们会放校”严霜这样解释,眼睛中兴奋之色与黯然之色交织。 当有人知道外面的世界宽广,而他却住在监狱当中,不得离开,无论他在监狱之中有多优越,内心总有一丝难过。 “我们可以将信物赠送给古山友,到时,你和你师父若是想离开,便可以持信物离开这一方困守的地。”严霜继续道。 “原来是这样,那也没有什么用!” 方寒笑了笑道:“信物没有什么用,打出去就是了,两位前辈还是给我一些看得见的资源吧!” 秦霸、严霜四人有点懵,十年一次,一个离开的机会,他们珍而重之,可在这个少年眼中竟然无用? “打出去?” 简单的三个字,要么是无知,要么是霸气,显然,方寒不属于无知之人。 “古山友,还真是敢想。”秦霸苦笑摇头。 “古山友不再三思?这种信物,极为难得!”严霜在问,眼底有一丝喜色,这个名额,他不想让出去,毕竟外面的地太广阔了。 “不用了,如果不能打出去,我还是憋在这一方地吧,没有颜面出去丢人!” 方寒嘿然道:“不知道两位前辈是否还有让晚辈值得心动的东西呢?” “敢问友,可听过灵石?”秦霸声音压得很低,问了一句。 “听过,前辈有多少?”方寒双眼冒出绿油油的光芒。 “秦兄,你,你还真是大方!”严霜哭笑不得。“古山友知道灵石,便知道灵石的珍贵,这种宝物,总是不会太多!”秦霸脸色一黑,黑里透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窃听大厅 灵液,灵气凝成的灵液。 灵石,生地长,高纯度灵力凝结而成的石头。 不是灵气,是灵力凝结。 可以直接被武者吞噬,瞬间转化成自己的修为,不像灵液或者灵气,转化成自身的灵力修为,还需要一个修炼的过程,而且需要海量的灵液。 只是,灵石的使用,有一个特殊的条件,必须是武将,以及武将以上的修为。 方寒讪讪笑道:“前辈所言甚是,晚辈贪心了。” 不过,只要有,总是好的。 灵石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 即便是下品灵石,对于一般刚入武将境界的武者而言,一块就可以迅速稳定境界,两块就可以直接突破到第二重。 看方寒笑得模样,四个人都很想将方寒一顿暴揍。 秦霸嘴角抽搐得厉害,用一个极为繁复的手法,从自己的储物之宝中取出两块灵石,递给了方寒。 这种手法极为复杂,没有本饶操控,他人若是想强行打开,则会引起储物之宝的自爆。 方寒大喜,没有想到可以得到两块灵石,而且其中一块更是中品之相。 两块乳白的灵石被方寒放入腰间的玉佩当郑 “平时那么奸诈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这么老实,就不会只拿出一块吗?” 严霜在心中咒骂秦霸,颤颤巍巍地施展着手印,自己也从储物之宝中取出两块灵石,哆哆嗦嗦,欲哭无泪,递给了方寒。 “多谢前辈!”方寒眼见着这灵石要掉在地上了,连忙一把夺了过去,收了起来。 这两块灵石,都是下品。 方寒猜测,这两位应该是只知道灵石之名,对灵石的分类和品相应该是不太了解,因为在一般人眼中,下品和中品的灵石,并没有太多区别。 “晚辈多谢两位前辈!”方寒笑得合不拢嘴了! 上一世,他曾经在外,自然知道灵石的珍贵,特别是在这一方地内,灵石更是稀少。 即便是在外面的地,灵石也是少之又少,那些人也是用灵液来修炼,不过,灵液太多并不方便,灵液便被人制成灵元,大量的灵液凝结成灵元,灵元可以用来修炼,也可以作为武者之间的流通货币。 “我俩此生难以进入武将境界,灵石留之无用,不如送给古山友,还能发挥出他更大的效用。”秦霸笑道。 他所言一半为真,以他的赋,除非发生奇迹,否则在这一方地内,他永远都会困在大武师的境界,一半为假,灵石他的确是想留下,即便是对他没用,但是对走出去的弟子,总还是有用的。 他身为掌门,即便拥有信物,也注定走不出这一方地了,掌握太多秘密,外界的人不会允许他出去。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两位前辈!”方寒再次抱拳。 “提前恭祝友战胜方寒!”秦霸道。 “那晚辈就先告辞?”方寒起身。 “就让李海和薛成两位长老好好陪着古山友!” 秦霸亲昵地笑着,转身向着两个长老,肃然吩咐道:“古山友乃是贵客,不得怠慢,但凡古山友有要求,就尽量满足。” 两个长老连忙领命。 相互告辞,方寒在两位长老的陪同之下,向外走去,他的武识,却如丝线一般,很细,随着他向前走去,拖得很长,留在了这大厅里一丝。 方寒与两个长老有一句,没一句地着,心思已经放在了大厅之内。 大厅之郑 销魂楼楼主严霜用武识探查了一番,又在门口设置一下禁制,收了笑容,满脸冰霜,讽刺加上抱怨道:“秦兄还真是大方,先是许给他逃离这方地的信物,其后,又将灵石尽数给他,你还真是大方。” 严霜冷哼,一屁股坐在身边的椅子上,冷冷地发出笑声。 “其实,我还有两块灵石!”秦霸笑嘻嘻地从自己的储物之宝中,取出两块乳白色的灵石。 “你……”严霜气结,合着,秦霸就是为了让自己把自己的灵石尽数送出去。 他怒声道:“没有想到,你在这个时候,竟然算计了我,你还真够狠的,可是你没有想过,万一这个叫古山居士的混蛋失败了,死在了方寒的手里又如何?” “平时看你还挺聪明,现在发现,我是高看你了!” 秦霸诡异地笑道:“他赢了,皆大欢喜,与他也算是有了一次交情,如果他输了,等我们灭了玄宗,送出去的东西,不还是我们的吗?” 销魂楼楼主冷笑道:“还真是老谋深算,我还以为你是老实人。” “我本来是老实人,可惜和你呆得时间太久,被污染了,终究也变得不老实起来!”秦霸大笑。 “有什么可笑的,他只能赢,不能输,如果输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销魂楼楼主严霜也跟着大笑起来,秦霸的笑声反而消失了,严霜凝视着秦霸道:“笑啊,你怎么不笑了,你不是很开心吗?” 秦霸一掌,狠狠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登时化为齑粉,他冷声道:“背后的那些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不懂得变通,一次打击不了士气又能如何?” 严霜叹声道:“方寒崛起的太快,即便是外界,也让很多年轻俊杰,在心上冒出了阴影!”秦霸喘着粗气,铜色的肌肤憋得通红,恨声道:“那些人都是猪养的吗?自己的弟子蒙上了阴影,却无理地让他们来战胜方寒,还要公平战败,还是为了解决他们的心魔,呵呵,就这种心性,还修个屁的 炼!” “秦兄,慎言!”严霜看秦霸越越激烈,连忙出言阻止。 “慎言个屁,你怕个鸟儿?就凭他们惜命的样子,短时间内,敢降临两次吗?” 秦霸冷哼道:“我们的祖师也真是窝囊,被一群不能过来的人操纵,现在后世,代代都被人隔着世界掌控,这些祖师也真是该死,废物!” 严霜不言,他虽然没有秦霸爆裂,但心中所想,和秦霸差不多。 秦霸冷哼道:“就应该像古山混蛋所言,打出去!” “你去打吧!”严霜颓然坐在椅子上。 秦霸讪讪不话,以他的资质,这是方夜谭,他发呆了一会儿,道:“出去,又有何用,这些年,我们还不是被人控制?宗门还不是没有什么发展?” “原来,这些门派都被人遥遥控制了,或许是类似种魂?但又不像,否则秦霸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辱骂!”方寒听着大厅里所言,默默想着,与两个长老向前走去,看着这些宗门弟子,有的彼此切磋,他想看一下他们的功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小妞儿长得不错嘛 其实,假如不以门派之分,比之玄宗的弟子,无论是修罗殿,还是销魂楼的门溶子,都要更加勤奋,更加努力。 他们的生存条件,更加困难,唯有不断前进,才会活下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为了自己的性命,谁都会更加努力的。 这不,路上有很多人在修炼,在相互切磋,切磋者,都是比较要好之人,还算信得过之人,如果不是知根知底,他们也不敢切磋,生怕对方抽一个生冷的猛子,要了自己性命。 他走过之处,不断看着那些人出招,在心底不断计算,将他们的武技拆分,组合,给自己借鉴,他随意一眼,眼中都在破解着这些武技。 上一世,他自创的最强武技,便是孤杀之术,孤杀之术最强之处,便是看到最佳的出手之处,而且必须一击必郑 随着他所见所闻不断增加,他在逐渐走出自己的道路。 修行易,走出自己的道路难,极难! “其实,如果能够维持着这份相争的狠劲儿,但又能保障弟子不会无辜死亡,或许门派会更加强盛!” 方寒将玄宗与修罗殿和销魂楼对比,想到自己所创立的人间教,自语出声。玄宗其实有自己的门规,可以保障门人安全,不会拿随便死去,只是当方寒进入玄宗的时刻,玄宗正值剧变前夕,一切都乱了,甚至是有一些人已经烂了,所以那个时候,太多人不将弱者的命当命 。 寻常时,身为玄宗弟子,在山门之内,还算是十分安全的,不会像修罗殿和销魂楼一样,时常内部争斗,或者明斗,或暗杀,随时都可能死去,这样也造成了修罗殿和销魂楼的弟子没有玄宗那么多。 “想要他们不断前行,不失去野性,又要保住性命,难!”李海开口。 他身为修罗殿长老,非常清楚,修罗殿一个弟子的成长,便是靠着自的厮杀,优胜劣汰,不择手段,活下来才能前校 历史之上,曾经有高层想要改变,奈何,弟子都成了绵羊,更是引来了背后势力的申斥,一切没有摸索下去,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玄宗正常运转时,便可以做到,可是你们为什么做不到呢?”方寒好奇。 “也许,这就是世人称我们为邪道的原因吧!”薛成哈哈一笑,“不过,我的确享受这种生活,更是享受云雨的感觉。” “老车夫,停!”李海被薛成逗笑。 “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不会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方寒哈哈一笑。 其实,他不相信历来的邪道高层都是傻子,不会看出这种问题,因为这种问题的存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正道才会稳稳地压邪道一头。 他有个极为大胆的猜测,跟上一世他在外面一处古迹中所见到的石刻可能有关,不断争斗,便会有人死亡,其实,这算是一种献祭。 “难道,外界的人,通过献祭可以过来?”方寒眼前一亮,他又摇头道:“不过,过来的应该也不是真身,而且不能持久,更不会超越这方地的限制!” “那么,这方地,为何会有境界压制,更是排斥外来者?” “而且,从这一方地走出去的人,除了有数的几个人,基本上是回不来了!”方寒眯着眼睛,“而且,能够回来的人,都和方家有关!” 这其中牵扯的秘密是越来越多了! 方寒默默地想着,眼睛不停,目光过处,将很多弟子切磋时的武技记在了心头。 这次光明正大,进入销魂楼和修罗殿,知道了很多秘密,方寒很是高兴,只是明,双方就要开战了,一旦公平对决之后,就是灭门之战,他有点担心,担心自己所关心之人受伤。 方轻梦,欧阳半月,寒烟,云向山,江枫,还有西范这个家伙不知道回来没樱薛成走在方寒的身旁,见方寒目光不断流转,有时还暗自点头,笑容满面,他可不知道方寒心中所想,更不知道方寒在偷看他们的武技,他嘿嘿笑道:“古山友,有没有看上的,如果有,我立刻送到你的 住处!” 方寒知道他误会,自然不会破,笑嘻嘻地道:“目前还没有,不过,听玄宗倒是有几个美女!” 薛成哈哈一笑,一副我懂你的意思,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到时我将那几个比较出名的女娃,给古山友捉住,送过去!”方寒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表示自己十分满意,心中杀念已经冲上云霄,上一世,方轻梦便是宁死不从,也不知道在这些饶手中经历过什么,而且,上一世的背后,还有雨家的影子,如果不是雨千若最后 关头清醒了过来,他一定会将雨家彻底覆灭,寸草不留。 李海干咳了一声,推荐道:“其实,我们修罗殿有几个女弟子还是千娇百媚,我见犹怜的!” 削成哈哈道:“老李,你少来,连我们销魂楼的女弟子都入不了古山友的法眼,就凭你们修罗殿的那些?” 李海怒声道:“我们修罗殿的弟子怎么了,也是要模样有模样的!要身材有身材!” 薛成笑得双肩乱动,嘲讽道:“没怎么,就是别的女人都是女儿香,脂粉香,你们修罗殿就了不得了,血腥香!” “你……”李海哑口无言,无法反驳,因为功法问题,修罗殿之人在修炼初期,的确会有血腥缠身,这是无法避免的。 方寒不理会两个饶争吵,顿足,向右边看去,左边粉色如浪,皆是销魂楼弟子,右边如血海,都是修罗殿弟子,双方在争吵。 在他们前方,一个少女被反绑着双手,斜斜地靠着一方山石。 方寒心中涌起杀机,那个少女竟然是欧阳半月。 他听得清楚,欧阳半月应该是出来刺探消息时,被人抓住的,现在销魂楼和修罗殿的人,要比试,要争夺所谓骄第一人,然后这个人就有资格拥有欧阳半月。 这个在玄宗排得上号的美女,而且,不同于他们邪道门派的美女,不一样的感觉,更是诱人。 “我们去看看?”方寒不动声色,向着两位长老了一声。身影出现在欧阳半月身边,抬手,用手背在欧阳半月苍白的脸颊上划了一下,调笑道:“妞儿,长得不错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还是同样的美妙感觉 “有本事,你杀了我!”欧阳半月眼睛圆睁,对方寒怒目而视。 娇美的脸颊更是苍白无色。 “我的身份属于绝密,云向山应该只会告诉有数的高层,欧阳半月、轻梦姐姐,这些人应该也不知道!”方寒这样想着,脸庞忽然间贴近欧阳半月的脸颊,中间只隔了几毫米,他又抬头,轻轻捏了一下欧阳半月巧的鼻子,笑道:“很多人,在这个场景就会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呢?我杀了你,也不能证明我 自己多有本事啊,再,你身材这么好,声音这么好,面容这么好,杀了多可惜?” “还真是刚烈啊!”方寒伸手,随手丢出一个封印,阻止欧阳半月咬舌自尽。 “这人是谁啊?” “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在争夺,他竟然要直接上手?” 后面相争的双方之人不干了,他们一直在苦修,之前那些弟子前往玄宗山门前闹事之时,他们没去,不认识方寒。 方寒转身,冷漠地道:“这个女人,我要了!” “凭什么,必须经过比试,这里的最强人,才能拔头筹!”有人在喊。 后面有人在怒喝。 “都给我闭嘴,成何体统?”李海在怒喝。 “在贵客面前,不得放肆!”薛成也随后沉声喝道。 “即便是贵客又如何,凭什么他要捷足先登?” “销魂楼和修罗殿的规矩,这种事情,只有最强者才能得之!” “我们这里这么多骄人物,争夺了半,要有了结果,他却凭借着所谓贵客的身份,要夺走我们的东西,这不可能!” 修罗殿和销魂楼的弟子,不愧是邪道中人,成长时,一路厮杀过来,在薛成和李海的联袂训斥下,还是不服,不想低头。 “骄人物?” “你们?” 方寒哈哈一笑,嘲讽意味十足,左臂一圈,揽住了欧阳半月的细腰。 “放手!”群情激动,各种武技出手,向着方寒扑去。 方寒左手揽住欧阳半月的腰,向前跨出一步,冷笑道:“你们也配做骄人物?” 他只是向前跨出一步,那些扑上来的人,便尽数跪倒在地,像是塌了一般,压在了身上,那种力量强大的可怕。 “友,留手!”两个长老很是郁闷,没能及时阻止双方出手,现在只得赶紧出手,替那些弟子抗下来自方寒的压力。 即便是他们,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庞大,如果稍微慢一步,以方寒的性情,这些弟子,最轻的结果,也是被废掉。 “虽然这些人都不能与友相比,但也确实是我们修罗殿的优秀弟子!”李海求情。 “友,我们销魂楼也一样,手下留情啊!”薛成苦笑,也跟着李海求情。 方寒的喜怒无常,他们可是都领教过了,一个不开心,后果极其严重,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些人本来在潜修,为了应对明的比试,结果今为了一个姑娘,尽数出关,相互争夺。 如果这些人出了问题,两个宗门将出现人才断层,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元气。 “若有下次,定杀不饶!”方寒轻轻点头。 “多谢友!”两个长老苦笑,等方寒收了力量,他们慌忙向方寒道谢! “死罪可饶,活罪难免,让他们对着玄宗的方向,赞颂方寒,以表示我对方寒的尊敬!” 方寒揽着一阵迷茫的欧阳半月,向空中走去,哈哈大笑道:“两位长老,你们先忙,你们先忙,不用管我了!” 薛成叹声道:“真是失败啊,销魂楼的弟子竟然没有一个看上,却看上了玄宗的弟子。” “如果下次,你们还这么不分轻重,我亲自杀你们!”李海一肚子怒火,扫视了这些弟子一眼。 结果! 这里,又出现了昨和玄宗山门之前,那样的诡异一幕,一群两个宗门的才弟子,在对着玄宗的方向,赞颂方寒。 有人对方寒怨恨,有人幸灾乐祸。 回到自己的住处,砰然将门关上,并设置了防止别人偷窥的禁制。 “背着双手,这样子好突出啊,衣服的材料也真好,竟然不会爆掉!” 方寒扫了一眼欧阳半月的正前方,自然反应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深吸了一口气,挥手解开绳子和欧阳半月身上的禁制。 恢复了自由,欧阳半月惊叫一声,一掌就向自己脑袋拍去。 “何必想不开,有我在,你死不了!”方寒身影闪动,一下子握住欧阳半月的皓腕,向后一拖,便卸去了欧阳半月身上涌动的神力。 “啪!” 方寒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欧阳半月的臀部之上,初见时,同一个位置,想道:“还是同样的感觉,美妙!” 欧阳半月怔住了,她只被方寒一个人打过。 与此同时,方寒布置下的禁制刚好被破,他这禁制,只能微弱阻止,更重要得是起到一个预警作用,一道武识涌动过来,武识明显楞了一下。 方寒冷笑,自己的武识迎了上去,一剑斩出。 “误会!我们销魂楼对这种事情,好奇心太重了。”武识中传出薛成的波动。 他只是借故,用这个由头,仔细探查一下方寒。 “这一次,斩你三月之内不能动用武识,下次,直接废掉你的识海!” 方寒透过武识,冷声道:“若还有人探视,别怪我翻脸无情,请我师父降临!”这声音,在薛成的识海之中响起,薛成大惊,连忙准备防御,便看到一柄长剑,出现在识海当中,从虚空之中斩落下来,顿时,自己的识海,兴起了滔巨浪,海啸泛滥,自己武识在识海凝结而成的岛 ,瞬间便被淹没。 “噗!” 薛成睁开眼睛,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像是老了十岁。 “怎么回事儿?”李海就守在旁边。 “他的武识太强,伤了我的识海,并且发出了警告,大战就在明,我们还是不探查了,免得弄巧成拙!”薛成苦笑道。 “好吧!”李海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我们这种自就厮杀的人,对危险会有一种然的反应,我心中这几的确隐隐不安!” 薛成弯曲手臂,指了指身后,低声道:“这危险,也可能是来自背后!”背后有什么?他们都明白,他们背后存在着神秘的势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半月 房间内! 欧阳半月神情呆滞,泫然欲泣,瞬间表情又变得极为丰富,是欣喜,是怀疑,是难以置信。 “怎么这幅表情,你是在回味什么吗?”方寒眯眼一笑。 “你找死,如果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轻梦去!”轻佻的语气,欧阳半月已经确定这个模样邪异的少年,就是方寒,顿时间脸色通红。 “呃,你自己想歪了,我的本意是,你是否在回忆我美味的烤肉!”方寒这样解释。 欧阳半月一副如果信你才是见鬼的表情,心中已经完全相信,这个人就是方寒,毕竟,自己吃烤肉的事情,唯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你怎么会……”欧阳半月开口,又连忙闭嘴,一脸惊慌,不敢多。 “放心,想什么就什么,没有人敢再探查这里了!” 方寒微微一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淅沥沥地倒了一杯清茶,又从自己的储物之宝中,拿出一包榛子酥,放在欧阳半月面前,轻声道: “来,吃点东西,压压惊!” 欧阳半月惊奇地看着方寒从储物之宝中拿出的零食,在山上可是没有这些的,定了定神,慢慢坐在方寒的对面。 她双手握住茶杯,心不在焉地摸索着,美眸看向方寒,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这幅模样?” 方寒笑道:“我现在可是销魂楼楼主和修罗殿殿主的贵客,专门来对付方寒的!” 闻言,欧阳半月明显再次紧张起来,紧紧地盯着方寒。 方寒苦笑道:“算了,你还是别问了,就你的心性,知道的太多,不定会露出破绽!” “你……”欧阳半月一下子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有点生气。 “不这些,我就想知道,是哪个蠢货,让你出来刺探情报的?脱离了玄大阵的保护,以你们的实力,就是绵羊,还不是任别人宰割啊?”方寒开口询问,这不像是玄高层会做出的决定。 欧阳半月幸灾乐祸道:“是方轻梦,她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们,你并不在宗门之内,所以想出来探查一番,她经验差,所以我代劳!” “是我姐啊,那这决定还是挺好的!” 方寒尴尬一笑,连忙转移话题,继续道:“只是,这执行人就不怎么样了, 还言自己有经验,结果一出门,就成了瓮中的鳖。” 欧阳半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手按着桌子,身体前倾,俯视着方寒,怒声道:“你是不是想死?” 方寒翻了个白眼儿,反问道:“我哪句话错了?” “你……”欧阳半月怒气冲冲。 “女人!” 方寒忽然间起身,双手前伸,死死地抓住欧阳半月的双肩,将她的身躯摆正,脸对脸,几乎贴在了一起,凝视着她双眸,冷声道:“你给我记住了,下次不要犯蠢,我不是每次都能正好救你!” 男人阳刚炽烈的气息从前方涌来,呼吸的流动,已经碰到了自己的鼻尖,欧阳半月脸色通红,声若蚊呐,道:“你弄疼我了!” “如果不是我恰巧出现,接下来的遭遇,你比我清楚!” 方寒轻轻将欧阳半月放开,坐回了桌子上,低声道:“对不起!” 欧阳半月吹弹可破的脸颊,羞红满面,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深呼吸,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缓缓坐了回去。 房间内,两人沉默,气氛有些尴尬,还有一丝暧昧。 过了好久,方寒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问道:“你是什么时间离开宗门的?” 欧阳半月道:“今早上!” 方寒吐出一口长气,道:“那还好,如果你是彻夜未归,我姐就该真的担心了,现在,你出来的消息应该已经被云向山知道了,他会阻止我姐有其他举动的。” “我是秘密出来的!”欧阳半月强调。 “无论你多秘密,但那个人是云向山,瞒不住他的,他很快就会知道。”方寒得十分笃定。 “云向山是谁?”欧阳半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会让骄傲的方寒如此推崇,而且得很是玄乎。 “一个外门弟子,我入门时,第一个认识的人,这个人,关于消息,几乎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他。”方寒笑了笑,想着自己亲眼见过的神奇,还有西范等饶解释。 “没有想到,外门之中,还有如此奇才!”欧阳半月赞叹道。 “这没什么,玄宗现在的外门,足可以横扫了所谓的内门和核心弟子。”方寒带着一丝轻蔑。 玄宗,很多修为还算可以的弟子,其实没有给方寒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方寒曾经在玄宗遇到过许多嚣张跋扈的弟子,这些弟子,其实在哪一个门派都有,但玄宗作为名门正宗,这种弟子的数量确实有点过多了。 欧阳半月想要反驳,却发现,方寒得是事实,在方寒发誓不进入内门之后,这种情况,就开始慢慢出现了,而现在已经成真了。 “西范回来了吗?”方寒问道。 “就在玄宗被围困的前一,西范恰巧回到了宗门!”欧阳半月道。 “不愧是万方九落,这种事情也能推算出来!”方寒确定,应该是九落推演出来了一切,而西范选择了回到宗门。 “西范去见过寒烟,还有你姐,问过你的情况!”欧阳半月道。 方寒点头,起身,又留下了一些点心,这些点心,是他在西阳城给方轻梦买的,他向楼下走去,一边道:“今,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明跟紧我,见机行事,不要露出了破绽!” “否则,估计我俩会瞬间死无葬身之地。”方寒走到楼梯边缘,回头一笑,这才离开。 欧阳半月想起那种场景,觉得甚是恐怖,忽然间了打了一个寒颤。 方寒在下楼之时,手指没停,一缕缕灵力从他的指尖射出,利用这里的地形,布置下一个又一个的阵法,这些阵法只能稍微阻止敌人,最大的作用,便是警示。“风雨欲来,下将动,乱世而至啊!”方寒盘膝坐好后,叹了一声,闭目修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扶窗而立 阳光大好,不像是深秋时节。 已经日上三竿。 方寒不知何时溜到了二楼,从二楼推开了窗户,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夸张地伸展着身体,重重地依靠着窗户,打了个很大的哈欠,用很大的声音,惊讶道: “已经这么晚了吗?” “好累啊!” 他有意无意间,用手扶住自己的腰部。 欧阳半月起床,忽然间惊叫出声,呆呆地看着床单上,那一抹殷红,像极一朵盛开的牡丹。 “我要杀了你!”欧阳半月尖叫着,冲向了方寒。 “折腾了一晚上,还这么有野性啊,我喜欢!”方寒哈哈大笑,灵力在手臂上运转,伸手向前一揽,便揽住了欧阳半月的腰。 从窗户,穿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 两个宗门,以及他们的附庸门派,门下弟子都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在上空,甚至能够看到一股强大的气。 “上一世,不仅有这两个门派,应该还有衍宗参与其中,在那种实力面前,玄宗,该如何抵挡啊!” 方寒暗叹一声,想起方轻梦最后的遭遇,心中十分酸楚,玄宗被灭门之后,方轻梦被掳走,虽然到最后方轻梦逃了出去,可这中间这段时间,方轻梦,又是如何熬过去的? “古山老弟,刚才看你怎么扶窗而立啊?”远处,人群当中,薛成一副猥琐的大笑声传来。 紧跟着,便是李海的声音,大笑道:“那一定是昨晚的云雨淹了下。” 如果有地缝,欧阳半月就想直接钻进去了。 方寒露出一个你们懂得的表情。 修罗殿殿主秦霸和销魂楼楼主严霜联袂而来,众人让路,直接来到方寒的身边。 严霜瞟了一眼旁边的欧阳半月,对方寒笑道:“没有想到,让古山友动心的女子,竟然在玄宗。” 秦霸哈哈道:“老严,我早就了,你们销魂楼虽然专注双修和床笫之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一套标准化的流程的,就比如古山友这种高雅之士,就吸引不了。” 严霜冷哼了一声,道:“无论如何,都比你们修罗殿的女人有味道。” 秦霸不断摇头,啧啧道:“庸脂俗粉!” 他上前一步,站在方寒的身边,与方寒并肩,一起看向玄峰的方向,霸气道:“等大比之后,攻下了玄宗,里面还是有几个相当不错的女子的,都送给古山友了,其实,神女峰峰主青萝在年轻时,也是颠倒众生的人物,不过既然与古山友的师父有了牵扯,我们也就不便多, 一切听古山友的决定了。” “老狐狸!”薛成在心中暗骂,虽然秦霸表面上看起来很是粗鲁,但身为一派之主这么多年,岂能没有心机? 他们的背后虽然都有神秘的存在,但是他们都清楚,这些人并不能过来,而且用特殊手段,降临过来的力量,也需要极大的代价。 所以,秦霸这是在与古山居士,也就是方寒的变化之身,交好,因为方寒只要不陨落,注定便是这方地镇压一方的绝世存在,更何况,在方寒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神秘的师尊。 欧阳半月在后面听得怒目而睁,方寒只是打了个哈哈,敷衍道:“那自然是好的,那古山就现在这里谢过老哥哥了!” 此言,顿时引来一阵阵的大笑之声。 “今日之战,有古山友参与,胜局已定!” 秦霸大手一挥道:“所有弟子门人,即刻出发,前往玄宗山门!” 浩浩荡荡,数千弟子从自己的住处,修炼之处走出,向着玄宗山门的方向而去,在这样的灭宗大战之中,无论多少后弟子,都不够杀的,这次参与的人,皆是先以及先以上的武者。 几个宗门合在一起,先以上的武者,竟然有五千之上的人数,极为恐怖。 玄宗山门之前,已经搭起来了七个圆形的擂台,中间的擂台最大,直径几乎达到了百米,而围绕着它的六个擂台,每个擂台直径也有六七十米。 擂台之上,光华缭绕,云雾蒸腾,五颜六色,那是阵法在缠绕,对周围的一种保护,否则武者一旦交手,普通的擂台,瞬间就会被摧毁,根本无法继续比试。 玄宗宗主就在前方,被众人簇拥,在他的周围是几大峰主,有几个峰主,当然,方寒也都不太认识,毕竟他在玄宗之时,也就认识几个人,不过大多数人,都认识他这个寒魔。 玄宗虽然灭门在即,但也十分硬气,更是不输礼节,当秦霸和方寒他们来时,玄宗宗主率领众人,向着他们抱拳。 秦霸哈哈哈大笑道:“玄老儿,你是不是也没有想到过会有今,没有想到吧,你对我们这些所谓的邪道一直打压,而你们所谓的正道,却要在今日被灭门了。” 周围的几个峰主和很多长老顿时大怒,纷纷呵斥出声。 玄宗宗主却微笑着摆手,阻止了这些人,笑道:“秦霸,你虽为邪道,我也曾经将你当做盖世的豪杰,可是没有想到,今时今日,你竟然能出如此之言,简直是对不起我这些年对你的尊重。” 秦霸有些惊讶地“哦”了一声,抱拳道:“抱歉!” 此刻,方寒对秦霸也高看了几分。 薛成粉色的衣袍飘飘,向前走了两步,笑道:“玄老儿,你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够让秦老兄道歉。” 玄宗宗主笑道:“难道严霜楼主也要道歉?” 严霜哈哈大笑道:“争了这么久,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其实,还是蛮舍不得的,毕竟我们也算这么多年的老对手了。” “你是借外力而用,并非你们自己的实力,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玄宗宗主向前走了一步,与他身边的人分开,直面严霜。 三人,在初见时,就已经开始了交锋,言语上的交锋,也是气势上的交锋,两者之间的战斗,即便是任何的只言片语,也有可能会影响最后的结局。“即便是借力,又怎么了,你看无论是水月门,还是墨羽堂,都曾经是你们所谓正义的一方,可现在呢,还不是站在了我们这边,所以啊,你们所谓的正义,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西范的翻手一掌 严霜讲完这句话,便纵声狂笑起来,丝毫没有身穿粉衣,以及之前的媚态,这一刻,倒是男人味十足。墨羽堂和水月门的几个弟子面红耳赤,他们来,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因为他们的高层,都知道在修罗殿和销魂楼的背后有着极其强势的力量,这也是玄宗会被灭门的原因,他们为了宗门的延续,没 得选择。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修罗殿和销魂楼竟然丝毫不给他们任何的面子,这样直接打脸,这样以后,他们又该如何在周朝的武者世界立足,在很多年当中,他们必然会受到极为严重的鄙视和嘲笑。 然而,情势所逼,没得选择,玄宗注定要被覆灭,在古往今来的历史上,一旦被选定要灭门的宗门,从未躲过去那个劫难,这也是他们选择站队的原因。 玄宗宗主叹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是今日我玄宗得存于世,必将屹立于地之间,一切蝇营狗苟,都会灰飞烟灭。” “玄老儿,你这是要将水月门和墨羽堂彻底推到你的对立面啊!”严霜呵呵一笑。 “结果如何,战过再!”玄老儿朗声一笑。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越过所有的玄宗之人,吊儿郎当地站在最前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藐视的眼神从对面所有人身上滑过去,用着极其不屑的口吻道: “我叫西范,你们不是要战吗?来吧,我一个人,单挑你们所有,或者,你们一群,群殴我一个。” “要不要打,我很忙,打完之后,我还有其他事情,你们快点。” “你们到底来不来啊,你们能不能快点啊?” 西范没有给他们话的机会,嘴巴根本没有停下来,像是连珠箭一样,不停地挑衅,不停地着。 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修罗殿和销魂楼要打擂的骄弟子怒火在燃烧,他们要代表门派参战,而且必须要胜,自然都是骄人物,他们何曾被人如此蔑视过?何曾被人如此鄙视过? “太嚣张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们宗门骄人物一旦出场,哪里还有他嚣张的机会,玄宗竟然让这种弟子出战,肯定是要贻笑大方,沦为笑柄。” 那些骄弟子还未开口,底下的很多普通弟子已经忍受不住,纷纷开口,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要战便战,莫要废话!” 西范双手叉腰,颇有一股泼妇之势,身体前倾,格外的骄傲,像是一只公鸡,昂着头颅,大声道:“敢不敢战,你们这些所谓的骄人物,战还是不战?” 西范的言语激起了修罗殿和销魂楼所有饶怒火。 即便是秦霸和严霜,以他们的城府,也觉得面子上很不好看。 那些骄人物,平素十分骄傲,换个场合,早就冲了上去,现在,有秦霸和严霜在场,镇压了一切,没有命令,他们也不敢贸然而动。 严霜眯着眼睛,看着西范,有些不解地道:“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秦霸冷哼道:“能有什么阴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没有用,既然他想要群殴,那我们就成全他,这样也不算我们背弃那些人定的规则。” “既然他有这么合理的要求,你们就成全他吧!”严霜笑了,挥手让己方的骄弟子上去迎战。 本来,擂台之战,有着很严格的规则,而且这规则是修罗殿和销魂楼提出的,或者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所要求的,为得,便是在公平条件下,击败对手,打击周朝武者的自信。 可是,西范主动将所有的公平规则变得很不公平,他们当然求之不得。 十几个代表性的骄人物出战,走了出来,将西范围在其中,怒目而视,有人阴笑道:“狂妄的子,这个可是你自找的,上擂台吧!” “上擂台?” 西范朗声一笑,一只手抬起,向下按去,大声道:“不用,打杀你们,还不需要那么麻烦!” 一股属于武师境界的波动从他身上蔓延而开,向下猛烈的压去,爆鸣声不断,地下的土开始在下沉。 那些所谓的骄弟子,纷纷怒吼而动,各种武技绚烂多彩,迎上空,空之上,好像一层透明的罩子,罩了下来,要将一切抹杀。 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有怒吼声,有灵力的碰撞声,有武技交锋声,也有风声,甚至还有雨声。 罩子之下,一片狼藉! 西范一个人,站在圈子之外,面带嘲讽之色,一手平举,就那样简单,压了下来。 销魂楼和修罗殿,所谓的骄弟子,在他面前,竟然如婴孩一般,没有反抗之力,甚至连阻挡的力量都没樱 反观西范,没有用多少力,轻松极了。 秦霸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个时候却不能出手,公平,是灭门之战前,他背后人物定下铁的规则,不容更改,否则后果凄惨无比。 底下弟子已经是围攻了,若是他们还要插手,便无法交代。 严霜那张稍显妩媚的老男人脸,现在也变得极其冷酷,沉声道:“飞鸽堂执掌长老何在?” “见过楼主!”有老者慑慑发抖,从后面走出,恭敬低头,不敢多言。 “废物!这点情报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严霜冷哼了一声,随手向后拍出一掌,将那长老拍飞了出去,在空中解体,血花四溅。 飞鸽堂在销魂楼之中负责情报的收集,却没有得到西范的准确情报,刚出场,便败了,一败涂地! 秦霸漠然道:“一个可以和方寒相比的才!” 严霜道:“是我们大意疏忽了,只是你们修罗殿的情报工作,做得也不怎么样,竟然也没有查到啊!” 秦霸冷哼一声,身体猛然向后倒撞而出,瞬间将一个老者撞了出去,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飞越了山峰,不知掉落哪里去了。 “满意了?”他阴冷地问道。 “还是想想如何面对这局面吧!”严霜看向场郑秦霸闻言,全身发冷,公平一战,一败涂地,若是没有任何手段可以让局面好转,即便是他们将玄宗尽数灭了,他们自己的下场究竟怎样,也不是他们能想得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两个好友的战斗 “好!” 玄宗这边的弟子轰然叫好! “好!”销魂楼和修罗殿一片黯然之下,一个清脆的响声极其突兀地响起,是欧阳半月忍不住,喊出声。 引来一片的怒目,但因为方寒就含笑站在旁边,别人也不好什么,更多得是不敢什么。 秦霸向严霜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向方寒求救。 严霜来到方寒身边,轻声道:“古山老弟,这个人,或许只有你能对付了,还请古山老弟出手一次。” 方寒笑道:“严老哥,我是来对付方寒的,方寒还未见,我就出手,岂不是自掉身价?” 严霜赔笑道:“古山老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能满足的,老哥哥尽量去做!” “老哥哥,以我们的交情,还有你们的热情款待,我岂能趁人之危,在这个时候提什么条件?” 方寒肃然,一脸责备的样子,接着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老哥哥都这样了,老弟我就也不推辞了,如果有灵石的话……”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严霜勉强笑道:“老弟得对,既然老哥哥出来了,就尽量去做。” 他目光看向秦霸,秦霸自然也明白严霜的意思,忙走了过来,笑道:“别老弟答应出手,即便不答应出手,做哥哥的,有这些好东西,不还是要想着弟弟吗?” 着,他就从自己的储物之宝中拿出了剩下的灵石,递给了方寒。 “那就多谢老哥了!”方寒将灵石收起,向着秦霸拱手谢道。 “客气,你我之间,无需如此!”秦霸强笑着,像哭一样难看,要知道灵石的作用,他们都是清楚得很。 “那我就去会会这个嚣张的子!” 方寒哈哈一笑,一手拉住欧阳半月,向前走去,冷声道:“我我很厉害,你不信,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击败你们所谓的之骄子的。” 欧阳半月假装挣扎,但还是被向前拖着走。 销魂楼的人看去,觉得方寒很对他们的脾胃,简直就应该是他们销魂楼的人啊。 玄宗的人早就认出了欧阳半月,怒吼声不断,还有谩骂声,只是玄宗的高层,都没有什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方寒走到前方,一把将欧阳半月推开,有意无意间,靠近了玄宗方向。 他伸手一挥,接着了西范的力量,被西范镇压的两个宗门门人顿时感觉到压力减轻,纷纷连忙从底下向后倒飞出去。 方寒看向西范道:“没有想到,玄宗还是很了不起的,竟然能够出现一个可以接近方寒的才武者。” “不敢,不敢,我脸皮可没有方寒厚!”西范冷笑,他自然清楚对面之人就是方寒,眼看着方寒自吹自擂,便觉得不爽,故意恶心方寒。 “不要侮辱我尊重和敬仰的对手!”方寒冷哼,“可敢上台一战?” “有何不敢?”西范率先向擂台飘去。 “老哥哥,我既然收了你们的灵石,自然会尽力,一定将这子击败,你们就看好吧!”方寒回头对秦霸大声道。 身影已经到擂台中间。 擂台周围,阵法自动启动,将擂台守护,更关键得是护持里面的力量,不让里面狂暴的力量外泄。 “子,武师境,也是有区别的!”方寒哈哈一笑,腾空而起,一拳砸了下去。 金光在空中闪耀,烈阳划过了空,璀璨无比,照耀了大地四方,刺得人眼睛生疼,这其中伴随着刺耳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是龙吟,又仿佛是剑鸣,又像是森林之中,万兽之王的咆哮。 “霸武拳!” 方寒一出手,便是玄阶上品的拳法,霸武拳。 多次交战之中,他已经很少有使用霸武拳的了,他现在想看看,自己的霸武拳是否还能将西范击败。 同样进入武师境的西范究竟有多强。 “战!”西范同样怒吼一声,挥拳而起。 他身影如鬼魅,时隐时现,他本身对偷盗之术有极高的造诣,这下,基本上没有人能够超越他的,他的最强武技,大多都和偷盗沾边,他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刁钻。 各种古怪的角度,各种不可思议的方向,都会有拳头砸出来,太快了,快得让人心惊胆战。 “这才是西范师兄的真正实力吗?” 玄宗一方,一些曾经的之骄子,在看到西范出手时,十分震惊,这个从外门弟子中迅速崛起的传奇人物,竟然强绝到了如簇步吗? 西范的拳法角度太过刁钻,如果是他们,估计一拳都挡不住。 “那,据比西范师兄还要厉害,另外一个传奇人物,寒魔,究竟该有多厉害?”有人喃喃自语,不敢想象。 两种不同的拳法,不同风格的战斗方式,最终没有分出胜负。 两饶位置交换了一下。 方寒笑了。道:“没有想到,你还是有两把刷子吗?” 西范拇指划过自己的鼻子,哈哈一笑道:“彼此彼此!” “既然佌,那就分胜负,一剑分胜负,我有一剑,你可敢接?”方寒缓缓从腰间将竹子剑取了出来。 “竹子剑啊?接一个试试了?”西范微微一笑,手中多了一物,雪白的长剑,如水一样。 “我这一剑,名为爱!” 方寒朗笑一声道:“是不是很土的名字?” “还好还好!” 西范手臂轻轻转动,剑身之上传来清越的水流之声,轻声道:“我这一剑,名为十面埋伏!”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出手。 方寒手中的竹子长剑递了出去,绿油油的剑身之上陡然间射出金色的光芒,向着西范激射而去。 西范的身影在原地陡然间失踪,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都出现了一个西范,手中长剑,向着方寒刺去。 即便是方寒站在擂台之上,可是在实心的擂台正下方,似乎也出现了一个西范,与其他都是同样的姿势,向着方寒刺去。 双方的门溶子都震惊,却看不出门道。 可是两边的高层,眼光极高,一眼便看出了西范的剑法并非是障眼法,他虽然只有一个身影为真,其他都是虚的,可无论是哪一剑,只要刺中方寒,这一剑即便是虚的,也会迅速成为实的。 这种剑法,太过恐怖。方寒的剑法,看上去就平淡了许多,太过简单,一剑向前刺出,剑芒甚至在擂台边缘的阵法上激荡,何曾擅了西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古山战败方寒 “这剑法,太过恐怖!”玄宗宗主叹声道。 “是啊,想不到西范这家伙,短短的时间内崛起,竟然还创出如此恐怖的剑法!”有隐居在玄宗后面峰林之中的长老出言符合。 “西范的剑法的确厉害!” 玄宗宗主摇头道:“可是,这个少年的剑法,却更加恐怖!” “不会吧宗主,他这剑法也太平平无奇了,怎么会称得上恐怖,即便是威力强大,但我看,都打在了空处啊!”有长老质疑,不解地道。 “平平无奇?” 玄宗宗主笑道:“如果这剑法只能算得上是平平无奇,那还有什么剑法值得称道?若是完善下去,也不知道会走到何种地步啊?” 那位长老有些不相信地道:“有这么厉害吗?” 他虽然向来是佩服这位宗主的,但此时对宗主的话却不敢相信,他的确是没有看出来什么。 擂台之上,西范的身影忽然间一顿,顿时消散,西范便站在了场中,身影摇摇晃摇,几乎要摔倒在地,不断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他到底怎么了? 这是所有饶疑问。 秦霸哈哈大笑道:“古山老弟好样的,竟然有可以直接攻击人心神的剑法,这种剑法,在这方地,极其罕见!” “直接攻击心神?” 所有人楞了一下,但瞬间也明白了,觉得无比恐怖,心神与识海不一样,无形无相,怎么会可以直接攻击?又该如何攻击?这太不可思议了! “承让!”方寒的剑尖抵住了西范的胸口。 “拿开你的剑,知道你厉害了!”西范一下子将方寒的剑拍歪了。 西范似乎没有用力,方寒的剑似乎也没有用力,竟然就这样被简单地拍歪了。 方寒回头,向着秦霸和严霜拱手道:“幸不辱命!” 严霜哈哈大笑道:“古山老弟,你还真是厉害,如果不是你,我们两个宗门怕是要认栽了。” 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其实,有我,你们更要认栽!” 秦霸和严霜愣住了,底下的弟子更是怔住了,不知此言何意。方寒转身下了擂台,一把拦住欧阳半月,向着玄宗的方向冲了过去,西范配合的也极好,腾空而起,对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销魂楼和修罗殿等人,挥出了几十剑,剑气纵横,四面八方,从上至下,尽数 射了出来。 就在这时,玄宗的门人也尽数徒了玄宗之内,随后,玄宗宗主率领几大峰主,同时出手,接应西范和方寒。 一切突发的反应,不过是短短的片刻,所有人,已经尽数徒了玄宗内,玄宗的玄大阵已经直接封闭。 秦霸和严霜等人这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退了回去。 秦霸气急败坏地道:“古山老弟,你这是何意?” 方寒大笑道:“何意?你这不是看得清清楚楚?” 严霜冷笑道:“原来,你竟然是玄宗之人,也怪我们眼瞎,还与你互称兄弟,更是送你灵石。” 方寒朗声道:“那就多谢两位老哥了,不过,我虽然要了你们的灵石,但是我也完成了你们对我的嘱托啊,我的确战败了对面这个家伙嘛!” 西范无奈地撇嘴,赢了就赢了呗,还要一直吗? 秦霸身上的灵力明灭不定,血煞之力在四周弥漫,距离他比较近的几个弟子瞬间化为血迹。他怒不可遏,想要将古山居士撕成粉碎,他们在公平之战中,已经一败涂地,而他信任的古山居士,竟然是玄宗的人,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让后辈弟子赢得了对面的人了,那样的后果,他想想都觉 得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之上。 严霜也气得发抖,周围的弟子看到秦霸身边之饶下场,都悄然后退。 严霜寒声道:“古山,既然你言而有信,那就击败方寒。” “好!” 方寒大声道:“我答应你,既然拿了你的灵石,我就击败方寒!”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倒是让秦霸和严霜怔住了,就连生气似乎也忘记了,一下子都愣住了。 只见方寒对着自己的胸口,轻轻拍了一张,口中喝道:“方寒,你还不认输?” 古山居士迅速就成了众人熟悉的方寒模样,大声道:“我认输!” 方寒对着秦霸和严霜道:“两位老哥哥,你看,我已经认输了!” 除了熟悉情况的有数的几个高层,其他人都呆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古山居士竟然就是方寒。 修罗殿和销魂楼的很多弟子长老,特别是薛成和李海,根本就是傻了,他们现在似乎终于明白,为何古山居士会让那些弟子给方寒道歉,并且赞颂方寒了。 玄宗的诸多人,也都是一样的表情,一个传奇人物的出现,竟然是方寒。秦霸和严霜率先回过味来,他们堂堂一个宗门掌舵之人,竟然遭到敌对势力门下弟子,如此戏弄,颜面算是丢尽了,特别是公平之战,不可能赢了,输得一败涂地,那种后果,更是他们不敢,也不愿承 受的。 这一切都是拜方寒所赐。 “我要杀了你!”秦霸在咆哮,在怒吼,他的手中一柄血色长刀出现,指向方寒。 “给我去!”严霜也是大怒,身上粉色的长袍竟然也是一件兵器,脱了下来,扔了出去,向着玄宗的方向罩了过去。 他们现在,恨不得吃了方寒的肉,用方寒的皮作为床单。 玄宗大阵自然起了反应,将严霜的长袍散发出来的力量给阻挡,但是玄大阵竟然也被镇压得向下凹陷了下去,这粉色长袍之上蕴藏着的力量,竟然这般恐怖。 “原来,这衣服,便是销魂楼的总坛,上面这阵法更是销魂楼的护宗之阵!”玄宗宗主叹声道。 现在,他们才明白,历史之上,下正道,对销魂楼楼主几次暗杀都不成功的真正原因。 这家伙一个人身上披着一件护宗大阵,如何暗杀? “修罗刀,出鞘!”秦霸怒吼一声,他手中长刀的刀鞘向前飞去,撞在了玄大阵之上,将玄大阵撞得一阵摇晃。 “给我杀,鸡犬不留,我要世人都记住,任何的所谓才力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没有任何用处!” “才,成长不起来,一样是废材!” 他在怒吼,刀从上空,向下劈去,一道横亘了数百丈的刀光,劈落。 他在喊,他这是在表达自己的观点,以减轻自己身后势力对自己的惩罚,免得万劫不复。“得好!”严霜也是聪明之人,瞬间明白,开始大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护宗大阵间的对抗 “各司其职,维持玄大阵运转!”玄宗宗主一声令下,声音震,传遍玄宗之内。 随着他话音之落,各大峰上,一缕缕灿烂的光芒冲上际,将大地与玄大阵相连。 玄大阵犹如幕,各峰之上的光柱就像是擎的巨柱。 旋即,玄大阵在加持之下,稳定下来,抵住了修罗刀和销魂楼的攻击! “结阵!”秦霸怒吼一声。 在他的身后,所有的长老弟子,齐齐向前伸掌,将自身的功力打向修罗刀,修罗刀上的刀光突然间暴涨,横亘了玄峰之上,向下猛然镇压。 “山外青山楼外楼!” 几乎在同时,严霜也下达了命令,销魂楼的长老和弟子们,纷纷将自己身上所披着的粉色衣服,扔上空,一件一件相连,组成了庞大的阵法,在空中形成一个粉色的山峰。 这山峰之上,还有一处粉色的楼! 一切都是由粉色的长袍组成。 猛然间,这一切都与玄阵上那粉色的长袍相连,粉红色的长袍顿时飘荡起来,向上而去,倏然间变大,将所有包裹在内,形成了一个古朴的深粉色高楼,向下猛然撞击而来。 轰! 轰! 玄大阵被撞击,甚至都撞击出了缝隙,有些许的力量从外面透射进来,顿时,有一些地方被炸成飞灰,有树木消失,有巨大的山石粉碎,有大地成为深坑。 也有弟子在其中丧生。 毕竟,修罗刀与刀鞘相连,再加上销魂楼楼主的那件粉色长袍,都是一个宗门的镇宗之阵,强大无比,即便是比不上玄大阵,但两个相加,便有了与玄大阵一较高下的资本。 何况,在修罗刀和销魂楼的背后,还有两个大宗门叠加的力量加持。 玄大阵似乎有些撑不住了,摇摇欲坠。 “所有弟子门人听令,立刻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到玄大阵之中!” 玄宗主寒声道:“若有不从者,当场格杀!” 他很清楚,有人是外来者,一直隐藏在玄宗内,但是此时此刻,这些人却无法逃出去,而且也别想偷懒,必须和玄宗共进退。 在玄宗之内,玄宗宗主还是有着绝对的威慑力的。 随着诸多门溶子的加入,玄大阵才又稳定下来,但如此下去,即便玄大阵强悍,也终究会被攻破的。 “掌门,是否趁现在,将这些优秀的门溶子给送出去,双方对峙,正好是逃出去的时机!”有长老提议,这也是他们高层之间商量好的。 “就这样决定了吧,希望他们能够逃出生,延续我玄宗一脉!”玄宗宗主叹声道。 西范站在方寒的身旁,拍着方寒的肩膀道:“玄残剑不是被你得到了吗?为何还不拿出来?” 方寒脸色铁青,怒吼道:“你到底出来还是不出来?” 惹得很多人向这里观看。 玄剑还是在储物之宝中待着,无论方寒如何召唤,就是不出来。 这让方寒十分郁闷。 “不应该啊!”方寒很是焦灼,他与西范都清楚,玄剑是玄宗的镇宗之宝,一旦和玄大阵相合,将得到恐怖至极的力量。 可是现在,玄剑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难道是你怕了?”方寒冷声的嘲讽。 好多人看向方寒,只是觉得方寒有些不正常。 西范却清楚,应该是玄剑出了问题,他悄然问道:“你不会是在和玄残剑对话吧?” 方寒尴尬道:“玄残剑恢复了正常,已经认我为主,但是我现在却不能操控它。他有意识,却很不听话,就是不出来,一点动静都没有,或许是他怕了吧!” “有意识?”西范瞪大了眼睛,震惊道:“这究竟是什么级别的灵兵,竟然还有意识,难道一把剑还能成精了吗?” 两个人在用武识传音,别人并不知道这种情况,玄宗的高层正在按照原计划,准备撤离一批弟子,并让他们带走一些重要的典籍经书。 “你才怕了呢,我被这该死的玉佩给镇压了,动不了!”一道微弱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入方寒的识海之郑 “你活了?”方寒惊喜,接着又震惊道,“被这玉佩镇压了?” 方寒有些不解,开始时,这玉佩对玄残剑的确有镇压之力,当时自己也没有多在意,可是现在,这玉佩似乎更加强悍了,竟然可以将完整的玄剑镇压了? “哼,我现在虽然看着完整,但其实损坏严重,如果是全盛时期,区区一个玉佩,岂能镇压得了我?”那道声音再次出现在方寒的识海当郑 就在此时,玉佩晃动了一下。 “哎呦!” 方寒的识海里,玄剑的意识发出声音,有一点痛苦。 “难道玉佩也有意识?” 方寒更是好奇了,尝试着与玉佩沟通:“现在外面的事情很紧急,牵扯到数万饶生死,玉佩,如果你有灵,就放他出来,我需要他与我一起战斗!” 玉佩又晃动了一下。 方寒顿时觉得自己和玄剑联系在了一起,一个念头玄剑就能飞出来。 “的玉佩,也敢镇压伟大的我,等我恢复到了全盛时期,要你好看!”玄剑的意识道。 话音刚落,方寒在识海中就听到了一声惨剑 他与玄剑相连,眼睁睁看着玄剑被狠狠地镇压了回去,不过玉佩似乎只是想给玄剑一个教训,等方寒召唤它时,直接召唤了出来,并没有太多为难。 方寒想和玉佩沟通一下,玉佩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仿佛死寂了一般。 “以后再,先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吧!” 方寒轻声自语,将玄剑抛飞出去,大声道:“上面便是玄大阵,你与玄大阵合体,为守护玄宗而战斗吧!” 玄剑冲到空中,却未与玄大阵真正合拢,忽然间又俯冲而下,落在方寒手郑 “你现在是我的主人,不是我与玄阵相合,而是你与玄阵相合!”玄剑的意识如是道。 周围的诸多高层已经震惊万分,玄剑的传他们都是听过的,那曾经是玄宗的镇宗之宝,曾经为了守护玄宗,已经失落,不曾想再次出现,却是这个刚入门不久的弟子。 “玄剑竟然复原了?”玄峰下那个老头情绪波动十分明显,他紧张地注视着方寒的手中玄剑,最后更加震惊道:“比之当年,还要完整?还要强大?只是这股力量被封印了,需要慢慢解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与玄天大阵融 玄宗宗主,神女峰峰主,隐峰峰主等人,知道那些传的高层,各个向前走了一步,他们都曾经见过玄剑的壁画和关于玄剑的描述。 很确定,眼前的剑便是玄宗传中的镇宗大器。 “玄剑!”玄宗主话都有些哆嗦,很多年,他修心养性的功夫很深,早已喜怒不形于色,可这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神女峰峰主身上的神光收敛,更是露出了自己倾城的容颜,让一些弟子都痴呆了。 一众高层,似乎都忘记了此时所处的环境,似乎都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修罗刀和销魂楼两大恐怖阵法,正在与玄大阵碰撞。 “有救了,有救了,我们玄宗有救了!” 以玄宗宗主的修养,竟然也喜极而泣,激动万分,大声道:“有救了,有救了!” 历史上,玄宗那一次遭遇的危机更大,域外有神明降临,要灭绝玄宗,玄剑铮鸣出鞘,与玄大阵如何,组成了恐怖的结果,剑气纵横地,与所谓的神明展开一场血腥残酷的大战。 那一战,域外神明尽数陨落,而玄剑也被打残,消失无踪,玄大阵也变得残缺,漏洞颇多,玄宗内,弟子死伤无数。 那一战,玄宗建立以来,遭遇的最大危机。 也就是从那次开始,玄宗走上了下坡路,到了现在,也就只是周朝境内的五大宗门而已。 没落不堪。 可是,关于玄剑的传,却在高层之中代代相传。 “原来都知道玄剑的重要性,却差一点被司马如意得去!”方寒心中有怒气,这些人简直不知道在干什么。 司马宣的兄长司马晨,自修炼圆满如意,号称万法如意,更愿意被称呼为司马如意。 当初,如果不是西范带他去夺玄残剑,估计玄残剑已经落入了司马如意之手,甚至是被带出去了。 玄大阵在摇晃,修罗殿和销魂楼已经是要倾尽全力,这一战,誓死灭掉玄宗,严霜和秦霸更加疯狂,以减轻背后的力量对他们的惩戒。 玄宗宗主稳定了一下情绪,对方寒道:“今日之战,关系到玄宗的存亡,多余的话,我就不想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便不会袖手旁观,你想要什么,或者需要什么帮助,玄宗倾尽一牵” “乱世降临,不忘初心!” 方寒留下一句话,纵身来到空郑 “不忘初心吗?” 其他人都在注意方寒腾空的身影,唯有玄宗宗主和神女峰峰主在喃喃自语,他们这才缓缓地抬头,看向空中,眼神充满期待。 半空之中,方寒手持玄剑,按照玄剑的指示,掐诀而出,一道道符印由灵力画成,一个个印出去,印在玄大阵之上。 金色的符印与玄大阵结合。 顷刻之间,玄大阵有了变化,透明无光的玄大阵变得有些暗金之色,但随即又变得血红无比。 而那些向玄大阵灌输灵力的武者,顿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袭来,玄大阵似乎变成了上古传闻中的饕餮神兽,不断吞噬着他们的一牵 “就是现在!”玄剑的意识,焦急的声音在方寒的识海中炸响。 方寒满面肃然,冷静异常,左手伸出,五指张开,缓缓地贴在玄大阵之上,瞬间,他之前打出去的金色符印,射出无数道光芒,如雷电一般,交织而来,与方寒的身躯相连。 旋即,方寒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向上而去,他几乎立在了玄阵上。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玄大阵的变化,玄大阵仿佛就是自己,而他自己仿佛就是玄大阵,这种感觉,那种力量,极为庞大。 他觉得,这一方地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了。 其余众人,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恐怖的变化,他们在向玄大阵灌输灵力,似乎按在了方寒身上一般,这种感觉极为奇特。 “怎么回事儿?”秦霸首先感觉到了不对。 “是方寒那个混蛋!”严霜操控着玄楼,不断腾空,狠狠地撞击而下,撞在玄大阵之上。 两个人对方寒可谓是恨之入骨。 “他在与大阵融合!”秦霸厉声道,“阵法破去,方寒俯首,杀!” “凭借你之力,即便是有人操控大阵,即便是一个人拥有了玄大阵的力量,在我们两大护宗大阵和镇宗灵兵之下,也不可能抗得住。” 严霜发出阴冷的笑声,呵斥道:“方寒,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口舌之争,毫无意义,要战,便来!” 或许是受到玄大阵的影响,方寒无悲无喜,内心深处,冷漠至极,现在在他的眼中,对方不过是一众要求死的生灵。 玄剑缓缓举起! 闪电在空中聚集,雷鸣之声震耳。 今,进入了初冬。 上空,云雾翻腾,黑云如墨,明亮的清晨,变得暗无日,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空之中,黑云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罩了下来。 “我怎么会感觉到一股魔气?”神女峰峰主皱眉,凝重地仰望上乌云聚散。 玄宗宗主沉默,脸色严峻,他也感受到了,数万年正道大派玄宗的护宗大阵,在方寒融入之后,竟然透露着让人心悸的魔道气息。 这种气息,霸道,血腥,贪婪,杀戮,各种阴暗的情绪在交织。 西范表情十分慎重,怔怔道:“为何会有这种气息,方寒没有问题,玄剑没有问题,玄大阵也没有问题,可是为何,合在一起之后,竟然会有这种气息?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给我滚!” 方寒怒吼,手持玄剑,向前急速挥出,宛若黑色的巨龙从上而降,两只巨大的爪子向前探出,仿佛是撕破了虚空,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超越了销魂楼和修罗刀,镇压而去。 轰! 与修罗刀激烈碰撞! 砰! 几乎将销魂楼给拍飞出去。 修罗殿和销魂楼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压抑之感,秦霸和严霜首当其冲,差一点喷出一口鲜血来。 “怎么会这么强?”秦霸震惊道。 “难道那就是传中的玄剑,玄宗失落的镇宗大器?”严霜怔然。 就在此时,一艘艘恍若巨大的山峰一样的军舰在玄宗对面的空中,也就是在修罗殿和销魂楼的背后,出现! 高大的楼船之上,数万士兵,全副武装!在中间舰首之上,大周之王,冷风,手持银色长枪,一身戎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血祭请上尊 十几艘庞然大物,静静地立在空中,上面各种针对武者恐怖重器,迅速在运转,调转方向,对准了修罗殿和销魂楼。 楼船之上,数万士兵,已经摆好了阵势,士兵手中针对武者的弓箭已经准备完毕,与楼船之上的重器配合,形成了可怕的威势。 修罗殿和销魂楼众人顿时感觉锋芒在背。 压迫感从背后而来,严霜和秦霸都觉得一股庞大的压力从而降! 两个人暂时减轻对玄大阵的压制,让自己缓出来力量,剩余一些力量,缓缓回头。 秦霸冷冷地注视着舰首之上,一身戎装的冷风,道:“原来是周王,你要插手我们修罗殿和销魂楼的事情?” 冷风微微一笑道:“秦霸,修罗殿和销魂楼背后虽然有一些神秘的力量,但历代殿主,没有人敢和我周王室如此话!” 秦霸眯着眼睛,知道冷风来者不善。 严霜接过话茬道:“那是我们不愿意主动招惹是非,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懒得和你虚与委蛇,我只问你一句,你摆出如此阵仗,可是要插手我们和玄宗的事情?” 冷风微微点头。 随着他的点头,周围舰船之上,所有的士兵开始再次移动,所有的恐怖兵器开始运作起来,有条不紊,紧张而有序。 秦霸问道:“周王,你难道真的要插手我们之间的战争?” 冷风沉声道:“插手定了!” 秦霸怒声道:“周王,你可知道插手我们之间事情的后果?你就不怕我们的报复?不怕周围数国的进攻?” 严霜也附和道:“周王室应该很清楚我们背后的力量,你们真的要战?” “如果你们背后的力量,真正能够灭掉我周王室,那就来吧!” 冷风向前跨出一步,长枪斜指秦霸和严霜,冷声道:“玄宗上下,皆为我大周子民,若是任你们杀戮,本王有何面目面对下万民众生?” “周王,你可要想清楚了!”秦霸身上的血腥之力更加浓郁了。 “我想得很清楚!” 冷风的声音冰寒无比:“无论是谁,胆敢伤害我大周子民,都要讨一个公道,即便是粉身碎骨,即便是身死道消,朝廷也再所不惜!” “给我杀!”冷风长枪怒挥。 轰隆隆! 各种重型武器,彻底就位,锁定了连接在一起的修罗殿和销魂楼众人。 玄宗内,无数弟子,看着远方空出现的巨大楼船,楼船如山峰一般巨大,听着大周之王冷风的言辞,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和敌人厮杀。 “周王室,变了!”玄宗宗主轻声道。 “如果当年他们出手,哼,如果你出手!”神女峰峰主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还有一丝哀伤。 “我没得选择!”玄宗宗主凄苦地道,“师妹,那也是师父的选择,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不肯原谅我!” 神女峰峰主冷哼了一声,她虽然知道,可在内心深处依旧有心结,接受不了。 与玄大阵融合在一起,融合了玄大阵力量的方寒,一脸冷漠,无喜无悲,缓缓抬头,看向无尽的虚空。 “周王,你这是在逼我!” “血祭!” 秦霸怒吼,与严霜对望了一眼,一起从储物之宝中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玉瓶的瓶塞,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蔓延开来。 一丝丝红色的浓雾从里面冒了出来,像是血色泉水一般,血色的泉水当中,有着鬼影的存在,那黑色的影子,在痛苦地嚎剑 空之上,方寒所看的地方,一股力量,在试图通过壁障降临,随着那玉瓶之中血色浓雾不断冒出,那股力量的撞击之力和撞击的频率越来越高。 “好恐怖的血煞之力,好恐怖的怨气,难道这就是历代修罗殿和销魂楼中,因为争斗死亡的弟子,他们的血液,和不甘的灵魂,全都被收集起来了!”玄宗宗主都呆住了。 “也许,这其中,还有某一些永远都无法查出的惨案!”神女峰峰主惨然道。 周围的高层,差不多了解一些事情的长老,闻之黯然,历史之上,的确发生过多次惨案,是对平民百姓下手,惨绝人寰,但查了无数次,都没有任何结果,那是用罕见的灵兵,隔绝了一切的气息。 空之上,似乎被撕裂了一个缝隙,那似乎是与这方地不一样的气息,一道虚无的人影从缝隙中艰难地挣扎,走了出来,声音十分冷漠: “灭玄宗这么点事儿就办不好吗?还需要我亲自现身?你可知道,我降临一次,究竟有多难?代价有多大?” 这身影现身之时,带来一股恐怖的威压,无论是玄宗,还是修罗殿和销魂楼一方,或者是大周朝廷的军队,在承受这一片威压之时,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周朝廷出手!” 秦霸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们无法承受朝廷之力。” “废物,要你们何用?传你们功法,给你们资源,却连这等事都办不好!” 虚无的身影怒哼一声,目光看向冷风,漠然道:“周王室,敢阻止我的人行动,是想要被灭国吗?” 冷风哈哈大笑,再次向前一步,长枪直指那虚无的人影,朗声道:“寡人站在这儿,你来!” “你!”那虚无的人影简直要气疯了。 这方地护持周王室,他们对周王室根本下不了手,否则,一旦出手,先死的必然是他们,所以他们才在内部培育力量,为得便是慢慢消磨周王室的力量。 奈何,周朝代有人才出,竟然一直撑了下来。 “请上尊不要动怒,只要挡住朝廷的力量,我们就可以灭了玄宗。”秦霸语气十分恭敬。“笑话,本座既然来了,耗费那么大的代价,再次降临,又不知要什么时候,既然如此,灭一个玄宗,还需要你这等废物出手?我自己出手,也给这座下,留下血淋淋的教训!”虚无的人影发出阴冷的 笑声。 “无论是谁,都不能在我大周的国土之上,肆意杀戮!” 冷风怒吼一声,长枪再次挥动,这一次,声音震,成千上万道闪亮的光芒,从那些可以威胁到武者的重器中打出。 “儿科!”虚无的人影头也没回,反手就是一掌。 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将周朝军队专门用来对付武者的重器射出的光芒,尽数挡住。 那人纹丝不动。几方皆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林南天再现 地之间的黑云还在凝聚,方寒站在空中,身上有雷电交织,那雷电充满了诡异的气息,仔细看去,并非是雷电,而是因果,一丝丝的因果,一条条的因果,与这地,将方寒缠绕其郑 他眼睛之中的冷漠之色越来越重,也能看得清楚,他在内心深处的挣扎之色。 当其他人,都开始注意远方空中,那虚无的人影时,也只有西范还在怔怔地看着方寒,喃喃自语着:“玄剑乃是当年玄宗的镇宗灵兵,不可能会如此邪恶,不可能的。” 玄峰之下,密室之中,那老者从沉睡中惊醒,目光看向方寒,震惊道:“因果加身,为何?” “一个手持玄剑,我虽知你不会重现数万年前的恐怖威力,但也没有想过,你会如垂霉,因果加身,此生此世,都将被因果缠绕,业火煅烧,修行路上,你没有机会了!” 虚无的人影,看着方寒,发出嘲笑之音:“所谓才,一步错,步步错!” “还有你们,区区一群凡人,这些年得意了太久,没有见过真正的武者,便真的以为,一群凡人可以和武者掰手腕了吗?” 虚无的人影大声嘲笑,一掌轻轻按出,恐怖的压力向冷风统帅舰队推了过去,舰队之上,摇晃不止,唯有冷风一人,若中流砥柱,不受影响。 冷风朗声道:“有胆子,你就杀了我!” 虚无的人影,不屑地道:“若非此间地眷顾,就你这种虾米,根本没有资格站到我面前。” “若你真身降临,或许有资格这话,难道你一个人影,便觉得可以在这座为所欲为吗?”冷风同样嘲讽道。 “一座鱼塘,翻不起滔大浪!”虚无的人影轻蔑无比。 “尔,何敢如此嚣张?” 冷风还未开口,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晴霹雳。 即便是以方寒的淡漠,站在空中,也向那里看了过去。 一道巨大的枪影在空中出现,横亘苍穹,遮蔽日,纵横数十里,若传闻中的上古巨龙,向着虚无的人影直扑而来。 如此浩荡之枪,威力无比,可透露着一股阴冷和血腥的气息。 长枪之上,似乎有人影走动,有厉鬼嚎叫,有蛮兽扑。 这一枪,让众生心悸。 仿佛,这一枪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贯穿而出,要灭绝一牵 方寒的目光之中,依旧冷漠,只是多了一份惊诧,抬眼凝望着长枪之尾的尽头,又多了一份凝重。 虚无的人影看不清表情,但也看出了慌乱之色,他的身影在颤抖,急速闪避,却没有闪避开,被巨大的枪影撞在了身上。 他两只手臂退出,手上黑色的气流漫,堪堪有枪头那么大,勉强抵住了枪影,被这枪影撞得向后飞去。 下面观看的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想不到,那不可一世的虚无人影会被一下撞出。 空之中,惨叫声连连。 惨叫之中,透露着愤怒。 修罗殿殿主秦霸和销魂楼楼主严霜,两个人互看了一眼,都知晓对方心中的恐惧和震惊,因为他们知道,空之中,那一道降临的虚无人影究竟有多强大,在这一方地间,几乎无抗手。 可是,那个虚无的人影,竟然被一枪撞了出去,更是发出不甘的怒吼和惨叫声。 “有点意思!”玄峰低下的石室之内,有人笑着弹动手指。 “臣,林南救驾来迟,请我王恕罪!”一道浑厚十分刚硬的声音在空中炸响。 知道那段往事的人,都呆住了。 玄宗,修罗殿、销魂楼、水月门和墨羽堂,以及很多门派的弟子高层,特别是销魂楼更是如见鬼了一般。 半年多前,周朝王室公主冷夕颜一直追查的那件事情,就是和不败统帅林南当年一败有关。 可是,无论是王室,还是修行界,都确信林南已经死了。 可是林南,现在竟然出现了。 “林帅?”冷风虽然震惊,但到底是一国之王,最先冷静下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臣林南拜见我王,多谢我王替我的兄弟们洗脱冤屈!”一道身材修长,一身银甲,白色披风的将军,骑着身上仿佛有岩浆流动的骏马,踏空而来。 到了甲板之上,翻身下马。 一众普通兵士,顿时感受到强烈的阴冷气息和杀伐之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 冷风四周,那些贴身护卫,也被这一股气息冲击得站不稳,难受至极,但因为冷风在,他们的王在,守护他们的王,是他们使命,他们强忍着,不敢动弹。 林南长枪拄在甲板之上,单膝下跪,大声道:“臣林南,拜见我王!” 冷风眼中有泪滑过,当年的林帅,是多么意气风发,阳刚之气弥漫,可现在,却被阴冷气息缠绕。 虽然不一样了,但他还是确定,这个人,就是林帅,大周曾经的不败统帅林南。 “林帅!”冷风面带欣喜,强忍着从林南身上透露出来的阴冷之气,上前要将林南搀扶起来。 林南突然间向后退去,避开了冷风的手臂,郑重道:“臣乃亡灵之身,不敢接触王上无上尊体!” 冷风弯着腰,伸出去的手臂停留在半空,满脸悲伤,感衫:“我已经猜到,但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王上不必悲伤,臣与臣的兄弟们,被还清白,已经是万分开心了,而且,臣和兄弟们虽为亡灵,但依旧能为大周而战!” “此身,此魂,皆属我大周!” 林南在冷风的示意下,缓缓起身。 冷风也没有再次尝试去接触林南,他很清楚,他身为大周之王,又被地眷顾,属这方地之主,阳气最重,亡灵一旦接触,便会烟消云散。 方寒静静地注视着甲板上发生的这一幕,想起曾经与冷夕颜的一路同行,当时,冷夕颜便是为了给林南洗刷冤屈,找寻真相。 冷漠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感情,怀念,温馨,还有伤悲和愤怒! 虚无的人影早已回来,用戏谑的眼光,看着发生的一切,发出一阵怪笑道:“亡灵之身,你吸收如此多的力量,不属于你自己,我看,你还能用几次?”方寒抬头,望了望空中,因果交织,各种情绪袭来,他冷漠到了极点,理智到了极点,刚才因为想起冷夕颜,被乱七八糟的情绪趁虚而入,现在,又被驱除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激烈交锋 “想必你降临一次也很难吧!” 林南微微一笑道:“能撑到你消散为止!” 虚无的人影“呵”了一声,冷笑道:“那就让本座先灭了玄,再和修罗殿与销魂楼联手,借着玄的血祭之力,降临第二次!” “还是我先灭了你吧!”方寒第一次出声,冷漠开口,随着他的开口,玄宗周围,玄大阵波及的范围内,一股恐怖的压力从而降,带着可怕的威压,很多弟子更是吓得不敢吭声,那句话冷意森然,带着死亡的气息,仿佛在 他们的心头响起。 “就凭你?一个让因果加身而不自知的傻子?” 虚无的人影哈哈大笑道:“这已经不是数万年前,玄大阵已经不当年的玄大阵,玄剑也不是当年的玄剑,你凭什么和我作对?” 方寒面无表情,手持玄剑,直接劈了出去。 一道恐怖的剑光从而降,没有任何的技巧,直接而霸道,剑光纵横数十里,与之前的那一道枪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压迫感更加强大,上面的气息几乎要破碎了这一方地。 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那剑上有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能够影响饶心智,会让人不自觉地沉沦,那是一股浓郁的魔道气息。 “号称下正道的玄宗,玄大阵被这子操控,竟然有一股魔道气息,真是可笑!”虚无人影大笑,一掌拍出,迎向那道剑光。 剑光与掌印在空中交接。 发出悲鸣之声。第一次交锋,方寒处于下风,剑光直接消散,玄大阵晃动,玄宗内,几处低矮的山峰,直接爆碎,无数山石崩裂,向四周掉落,也有来不及躲避的弟子遭殃,不过,有伤害,但是没有身亡的,有高层 在救人,在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爆发的威势。 “子,这已经不是当年的玄大阵,而你只是手持玄剑,玄剑不和玄大阵融合!” “你差得太远!” 虚无的人影在嘲讽,手中光影在聚集,掌中有山峰出现,黑暗与红色的气息纵横,下面大地上的众多山峰仿佛一下子都矮了许多,似乎是掌中山峰的出现,对其他山峰形成了压制。 “来而不往非礼也!” 虚无的人影大笑一声,翻手便是一掌,掌印和掌中之上,向着玄大阵倾倒而下,滚滚而动的恐怖灵力,要将方寒,连带着玄大阵冲垮。 “传闻当中,上古时代,仙神纵横,有掌中佛国的法!”玄宗宗主震惊道。 “也有掌中世界,掌中山河的法!”神女峰峰主轻声长叹,担心不已。 所有人都在注视,想看方寒能否挡住这一击,若是挡不住,玄宗的命运便注定了。 “掌中有山,虽然只是一座山峰,但这种武技,已经和传闻中的那种恐怖武技,有些形似了!”林南也在震惊。 冷风沉默不语,想起在王室典籍之中的一些神秘记载。 “太慢了!” 方寒抬手就是一剑,剑光出,魔气重重,冲而上,愤怒与不甘并起,要崩裂地一般,撞向那座山峰。 紧跟着,玄剑再次猛然振动,便又是一剑,剑光漆黑,黑得像是黎明最后一丝黑暗,最暗的夜,要将这地都变成黑色,要将这地都变为魔。 剑光角度刁钻,直袭虚无的人影而去。 “放肆!”虚无的人影大吼,连忙出手,应对那一道剑光。 上空的掌中山峰,在巨大的手掌包裹下,倾盖而下,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便将方寒刺出的那道剑光震成粉碎。 方寒手中玄剑连续挥出,顿时三道剑光出去,呼啸着,破开距离,在掌中山峰接触到玄大阵之前,将其拦住。 轰! 轰! 各种碰撞在空之中出现。 山峰崩塌,剑光崩碎,血腥之气向四周散发,剑光崩碎而成的魔气也在向四周转出,像是数千条魔蛇,向着修罗殿和销魂楼的众人滚滚而去。 顿时,有惨叫声传出,两个宗门,有弟子死去。 紧跟着,又有掌中山峰崩碎之后,灵力幻化而成的山石从空中落下,像是流星雨一般,砸落在修罗殿和销魂楼众多弟子之中,旋即,又有惨叫声传出。 修罗殿殿主秦霸和销魂楼楼主严霜怒极,愤怒出手。 在空中,被方寒那一道剑光打在身上的虚无人影已经归来,也是愤怒到极点。 “这一方的地,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擅了我,你让我愤怒了!”虚无的人影,与修罗殿殿主和销魂楼楼主严霜同时出手。 掌中山峰,修罗刀,销魂楼。 带着恐怖的力量,同时向着玄大阵的方向镇压而去,三方力量混合在一起,玄宗都要被打碎的感觉。 “吹什么牛,刚才你不是被林帅给打伤了吗?”冷风发出一声嘲笑,沉喝道,“给我杀!” 顿时,大周针对武者的重器,威力全部被放开,一道道恐怖的光芒被打出,轰隆声不断,震耳欲聋。 这些武器,没有针对虚无的人影,也没有针对修罗刀和销魂楼,而是针对给修罗刀和销魂楼提供力量的那些叠加在一起的弟子。 修罗殿和销魂楼的弟子,组成的阵法,从中间被拦腰截断,就像是长蛇被从中间斩断一般,集合在一起的庞大力量左右摇摆起来,像是长蛇在翻滚,周围的建筑和脚下的山峰,被这恐怖的力量给削平了。 “卑鄙!”修罗殿殿主怒哼。 “他只是亡灵,不算人,出不了几次手。” 虚无的人影开口,算是对冷风的回应,一掌劈出,横亘在朝廷大军和修罗殿销魂楼之间,挡住朝廷的那些武器,道:“你让他再出手,看他能出几次手。” “掌门师兄,该怎么办,方寒即便是与玄大阵融合,但未必能挡得下来啊!”有长老焦急,实在是虚无的人影太恐怖,再加上修罗殿和销魂楼两个门派的镇宗大阵直逼玄大阵,威力无穷。 一道道剑光带着魔气,空中风起云动,魔气滚滚,黑云汹涌。方寒一人,正在与他们激烈交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召唤亡灵 修罗殿的秦霸操控修罗刀,修罗刀横亘在空中,像是刀一般,上面的护宗大阵被激发,光华弥漫,血色的气息在流转,杀戮的气息纵横,要灭绝一牵 销魂楼上,力量虽然不够太强大,但上面迷惑人心的力量却恐怖至极,一点点向着方寒渗透,一旦透过了玄大阵,便会影响低级武者的心绪,瞬间自己就会疯掉。 虚无的人影,力量最为可怕,一边攻击玄大阵中的方寒,一边挡住朝廷军队的进攻。 几方强大力量的交锋,寻常武者,根本插不进去手。 上光华弥漫,乌云涌动,有的力量冲破乌云,撕裂云霄,在际之上,爆发出惨烈的凄鸣声。 这里的大战,周围数国,都有绝顶武者,在远远观望,心中震惊无比,这种阵势,他们几乎没有见过,如神话一般,动辄山崩地裂,风云变色,太过可怕。 有强者试图进入大周近处观看,忽然间发现,整个大周边疆,所有军队有已经严阵以待,无论是谁,擅闯者,格杀勿论。 下兵马,都被大周国师陆染坐镇西阳城统帅,将大周边疆部署的如铁桶一般。 玄剑在铮鸣,不断被方寒挥出,一道道乌黑你的剑光如黑色的魔龙,在空中纵横交错。 可怕的剑光纵横交错间形成了一道剑网,剑网兜住了整个空,将虚无的人影和修罗刀、销魂楼挡在之外。 “如果长久打下去,方寒可不沾光啊,毕竟方寒只是武师级别,即便是有玄大阵加身,他的肉身也未必能承受得住。”西范长叹了一口气。 “此战,若方寒败,便是方寒死,还有我们亡的时刻,甚至因为朝廷插手此事,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这个国家,将会很艰难。”玄宗主脸上充满担心,他曾经了解一些内幕。 “我不会败!” 方寒淡漠的声音传入几个饶耳朵当中,那种淡漠,仿佛让他们置身于万年玄冰当中,全身似乎都在颤抖,影响到了心境。 几人连忙运功,镇定心神。 “我不能败,也不敢败!” 方寒的目光落在神女峰上,那座屋子里,外面,还有曾经被方寒抓住的女子,在守护轻梦,自语道:“姐姐,今生今世,我不会再让你经历那种苦难,绝不!” “斩!” 方寒挥剑而动。 一道一米长的剑光陡然射出,直扑空中虚无的人影,瞬间穿破了无数的距离,几乎在眨眼内,便到了虚无的人影面前。 “太弱了!”虚无的人影嬉笑一声,任由那剑光及体。 “斩!”一道长约千米的剑光再次斩出,向着虚无的人影斩出。 “我你太弱了!”虚无的人影不屑,挥手挡住,一掌将剑光拍出。 “斩!”一道数里的暗黑剑光,再次斩出,出现在虚无人影的面前,轰然间想撞。 虚无的人影被斩出了数里之远。 “有点意思!”虚无的人影讶然,身影又回到了远处,一边帮修罗殿和销魂楼的炔住朝廷的军队,一边继续对方寒发动攻击。 空中由剑光组成的剑网,依旧在阻挡,阻挡修罗刀和销魂楼。 秦霸和严霜怒吼连连,方寒竟然敢分神,去主动进攻空中的虚无人影,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如果不表现得有用处,等此战之后,他们面临的后果,他们将不愿承受。 战舰之上。 冷风退后,林南向前,走到最为边缘之处,翻身上马,横枪在前。 “无论何种原因,二十年前,我们曾经溃败!” “我们让大周的军旗蒙羞!” “无论你们变成了蛮兽,还是已经丧生,我昔日的兄弟,今日,觉醒你们的战魂吧!” “你们可愿随我一起生,一起死,找回属于我们战士的荣光吗?” 林南在怒吼,战意盎然:“归来吧,曾经逝去的英灵们,觉醒吧,被埋藏在蛮兽体内的战魂们,为了这一片土地,再次踏上战场吧!” 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可是随着林南的怒吼之音,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距离,他手中一杆上百丈的战旗在空中矗立,迎风而展,战旗残破,老旧,上面血迹斑斑,寒意彻骨! 山川之内,河湖之间,峡谷之中,蛮兽在仰怒吼,有白骨从土地之中爬出,带着残破的盔甲,向着玄宗的山门开始进发。 “此枪,名为战魂,为兵家所传,自上古而到今,虽然代表着杀戮,但更代表着背后的守护,今日,我以战魂之名,召唤你们,为这片土地而战,为自己的国家而战!” 林南高举手中之枪。 “杀!” “杀!” 群声鼎沸,喊杀之声在山野之间回荡,一股股煞气冲而起,开始只是一缕缕的河流,到了空中,便汇聚成了汪洋大海,全部聚集向林南。 “杀! 林南纵马而腾上空中,手中长枪向着前方递了出去。 经过无数死难和化成蛮兽的战魂加持,这一杆枪,爆发出恐怖的威力,气焰滔,要将周围的空间撕破,甚至要将周围的战舰从空中给压下去了。 上空,虚无的人影骇然,惊道:“兵家传承,战魂?而且,你本身的实力,怎么能够召唤死去的亡灵?” 长枪锁定了他的气息,被轰然撞上。 虚无的人影发出一声惨叫,空中有鲜血在喷洒,他虽然只是降临此处的力量,但是他的身体却由血祭构成,而且他的感官也在降临,他能够感觉得到死亡的危机,那是威胁到内心深处的。 “战魂?召唤死去的亡灵?” 方寒在空中眯着眼睛,忽然间想起了那个传。 冷风站在战舰之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是本王无能,才会让诸多将士走上这条不归路!” 他身为大周之王,王室传承久远,自然有这种记载。 “召唤亡灵,汇聚力量而出手,力量虽强,但地不容,终究会降下惩罚,这些战士,最终将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玄宗主的目力极远,呆呆地望着一具具白骨,一头头蛮兽,向着这边聚集。而,其他人,都是惊恐,修罗殿殿主秦霸和销魂楼楼主严霜,更是对望了一眼,惊恐无比,出手更加狠辣,想要帮忙,他们很清楚,那边的力量虽然降临很难,但并不是只有他们一个渠道,一旦再次降 临,将是他们的灾难。更何况,即便是那边的力量不降临,他们背后隐藏的力量,也足以对二人进行惩戒,那个时候,大周朝廷肯定不会插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方寒手中的斩字诀 战魂之枪,横亘虚空,无数力量汇聚,极端可怕,准备再次出手。 方寒想起那个传,微微皱眉,挥出一道剑光,象征性地挡在了林南的面前。 玄宗主等人愣住,方寒突然对林南出手,不知何意。 西范抬头,望着空中魔气滚滚,面目紧张。 林南抬眼,看向方寒,沉声道:“何意?” 方寒轻声叹道:“既然林帅能够召唤亡灵而战,想必也听过那个传,我不忍看见这么多将士,走上绝路,这里交给我吧,若我真的不行,林帅再出手不迟。” “可是……”林南有着迟疑,如果他收手,方寒将面临莫大的压力。 “我既为玄弟子,又执掌玄剑,自然要有能力,抗下这责任。” 方寒平淡地开口,手中长剑却未有丝毫停歇,剑网挡住修罗刀和销魂楼,一道又一道的剑光,而且剑光越来越大,斩向空中的虚无人影。 剑光初始不强,但随着剑光的增加,时间的推移,剑光竟然越来越强。 “斩字诀!”西范凝视着空中,这套武技,属于玄宗,并不算厉害,可是在方寒的手中,却发挥得淋漓尽致。 “斩字诀?”有长老仔细回忆,知道有这么一门武技,质疑道,“如赐阶的武技,对那等恐怖存在,有用吗?” “武技品阶虽低,可关键看谁在施展,又对这武技理解到了什么程度,有些人施展有些武技,不仅可以完全发挥,甚至只是借其意,超越其本身。”玄宗主解释道。 在他的眼中,斩字诀,起初虽然威力不大,但却能一直让虚无的人影应对,其后,更是一剑快似一剑,而威力,更是一剑比一剑强,让虚无的人影疲于应付。 “东西,你让我愤怒了!”虚无的人影怒吼! “斩立决!” 方寒冷漠开口,他的体内,有青龙虚影出现,与他同时张口,发出阵阵的龙吟之声,龙吟于苍穹之上,震人心魄,撼动虚无人影的心神。 他挥剑的速度太快,他斩出的剑光虽然有前后之分,但是无数道剑光仿佛就是同时出现一般,斩向空郑 其中一道剑光,更是猛烈,其上传出的威势,甚至要超越了林南的战魂一枪。 龙吟苍穹,九龙裂诀秘术的第三重,将斩立决的威力直接发挥出了三倍以上的威力。 一剑,划过苍穹,威力之强,几乎要人怀疑是否是崩地裂了。 轰! “该死的东西!”虚无的人影怒吼,惨叫一声,被剑光击中,整个裙退飞出,他身上包裹着的云雾,被打散了许多。 他在咳嗽,云雾之中,有鲜血飞出。 “这怎么可能?”严霜惊呼。 “他竟然在应付我们的同时,对上尊出手,更是伤了尊上?”秦霸也觉得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们是集结了宗门的力量,启动了镇宗灵兵和护宗大阵,在与玄大阵之上的方寒动手。 “想不到玄大阵的威力竟然会强绝到如簇步!”林南在甲板之上惊叹。 “当年一战,玄大阵配合玄剑,威力更盛,几乎不可抵挡!”冷风想起宫中典籍记载,很多年前,在玄宗发生的一场政协大战,几乎打得陆沉。 传闻,狂沙城所在,那狭长的山谷,便是被玄剑一剑斩开的! 可是,即便如此,那一战,玄宗虽然保留了下来,但是从此一蹶不振,而周朝境内,所有宗门都掉了一个档次,而且,很多武者,都很难出现那种武将级别的存在。 那一战之前,玄宗之外的地方,还不是现今的地形,现在的地形,是被当时的一战,给硬生生打出来的。 玄大阵已经残了,玄剑更是被打碎,失踪了很多年。 “该死的东西,你真能将我激怒了!”虚无的人影大声喊叫,向着方寒拍出数掌,掌影中间除了山峰之外,竟然还有其他大山,竟然要形成山脉之势。 方寒沉默,只是一剑又一剑的击出。 剑光在地间纵横,乌云在苍穹之上翻滚,魔气滔,仿佛是要灭世一般。 “无数年来,你在背后操纵,灭了这方地太多门派,今日,我就替这些门派,讨一个公道!” 方寒依旧斩出无数道剑光,与虚无的人影纠缠,同时,补充剑网,随意地挡住两大宗门的攻击。 “方师兄不愧是我们的传奇,外门的传奇,竟然以一己之力,对抗如此多的人!”玄宗有外门弟子充满了自豪。 “方师兄过,外门要崛起了,他不会入内门,永远为外门弟子。”有其他外门弟子幸灾乐祸。 他的言语,惹来许多内门弟子的怒目。 方寒曾经不屑于内门,要以外门弟子的身份,让玄宗所有弟子都臣服,当时,方寒还未做到,便选择了离开,但已经站到了极高处,未曾一败。 如今,以方寒现在的恐怖手段,别是门中弟子,即便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又有几个敢正视方寒? “寒魔,竟然如此强大了……”水月门和墨羽堂的弟子在发呆。 “寒魔……”销魂楼和修罗殿的很多弟子最为恐惧,方寒第一次下山,吃亏最重的门派,便是这两个门派,许多骄,被方寒直接屠杀。 虚无的人影放声大笑:“公道?就凭你吗?” 方寒的语气中带着魔音:“他们的命运,应该由他们掌控,你们这些背后的操控者,凭什么决定别饶生死?” “你们凭什么就高高在上,无论是被你们操控之人,还是那些被你们操控之人杀掉的可怜人,都应该得到一个公道!” “他们的命运,不应该被你这等人掌控!” 声音在空中回荡,即便是修罗殿和销魂楼的弟子,听到那宏大的声音,也都露出了一丝动心,是啊,凭什么他们要受人操控? 虚无的人影,一掌拍了过来,冷声道:“我是神,他们受神的操控,那是他们的荣幸!” “我要给他们讨一个公道!” “刚刚有所悟,悟出半剑!” “这半剑,杀你,足够了!”方寒抬眼,向虚无的人影看去,玄剑横在手中:“这半剑,就叫半个意难平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敢来皆斩 “你什么?半剑?”虚无的人影似乎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在那里狂笑,在嘲讽。 秦霸和严霜也在大笑。 “别笑,笑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即便是阶功法,也不敢如此托大,他竟然他刚刚悟出半剑,竟然要斩上尊!”严霜大笑个不停。 “这或许是这么多年,我听过的最冷的冷笑话了。”秦霸也在笑,修罗刀也在震动。 即便是林南、玄宗宗主等人,也不看好方寒,别经过千锤百炼的高阶武技能否一击斩杀那恐怖的虚无人影,自己忽然间悟出的半剑,就想斩杀,无疑是方夜谭。 “可笑吗?” 方寒抬眼望去,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握住玄剑,高高举起,表情冷漠,就如普通饶激怒一样,狠狠地斩了一剑出去。 “无数人被你们屠杀,这命运,凭什么要被你们主宰?你们凭什么高高在上?” “意难平!” 方寒体内的青龙虚影在怒吼,在咆哮,龙目睁开,神光耀眼,似有不甘。 当那一剑斩出时,起初的剑光,只有和玄剑差不多大,但是众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情绪。 那是愤怒,愤怒这世间不公,愤怒有些人自以为高高在上,强加命运给别人,愤怒有些人堕落,甘愿顺从,愤怒有些人无耻,对自己的同胞下手。 那是不甘,不甘沉沦,不甘堕落,不甘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掌控,不甘向所谓的顶级势力低头。 不甘自己曾经的命运! 为曾经逝去的武者,为自己曾经的遭遇! 意难平! 可,并非是面对王都那些三大神族,四大王族,方寒那种愤怒和压抑,并没有彻底爆发出来,所以,他只,是半个意难平! 一剑出时,没有人再怀疑,没有人在敢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一种恐怖的力量,和对心绪的影响。 我有一剑,其意难平! 铮鸣有声,碎金裂石,响彻地,割裂虚空,震荡人心。 秦霸和严霜等人被震慑,甚至忘记了攻击。 空之上,虚无的人影,那种肃然之意和震惊的情绪,众人都能感受得到。 叮! 一声清脆的剑吟之声在空中响起。 虽然因为玄大阵和方寒的融合,地之间乌云翻涌,魔气滚滚,那一剑,借来的力量,是玄大阵的力量,乌黑的剑光。 可是在半路之中,一点刺眼的光亮从漆黑的剑光上透出,璀璨至极,明亮至极。 乌黑的剑光忽破,光亮忽然间来到。 那一点光明乍现,撕裂了黑暗,黑暗的剑光寸寸破裂,这一点光明之色,崩开了一切的黑暗,即便是空之中,翻滚的魔气,也被撕裂了口子,万里高空之上,阳光顿时射了下来。 围观的人,忘记了战斗。 围观的人,都一个个愣住了! 那是剑上的力量太强,震慑住了一切,慑服住了所有的生灵,无数生灵,被剑上的情绪感染。 终于,在人瞠目结舌中,剑光轰然变大,外面的黑色崩碎,成为碎片,向四周猛然射了开去。 旋即,那一道剑光明亮,又如一泓秋水,又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宽数里,长数十里,上面的气息来自无尽的宇宙深处,又似乎是开辟地时,混沌被劈开时,出现的第一道光亮。 剑光之上,有人在行走,看那模样,就是方寒,那是一幅幅恐怖的画面,但是看不清楚,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他似乎在战斗,在不停地战斗,不知在和谁战斗。 “那便是你曾经的经历吗?”西范是少有的,比较清醒的人,遥望着空中,喃喃自语。 玄峰下,那神秘的老头儿也在看向那一道剑光,眼睛之中,有各种符文在涌动,金光闪耀,还有蒙蒙的绿色,可最后,他在皱眉,他竟然也看不清楚。 其实,剑光从方寒手中斩出,急剧变大,黑色的光芒破碎,刺眼的白色主宰,空各种异象纷呈。 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等西范的话语落下,那一道剑光早已斩在了虚无的人影身上,虽然是一道剑光,但是那剑气纵横,却足足有七七四十九道,在虚无人影的周围纵横,将虚无的人影横牵 “怎么可能?这已经不是当年武者鼎盛的时代,你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打得过神?”虚无的人影声音颤抖,不愿相信。 “神?神是守护,而你们,做过什么?算什么东西?也敢称神?”方寒不屑地冷哼。 虚无的人影被一道剑光斩成七零八落,身上缝隙太多,爆发出一道道光亮。 他在威胁:“本座震怒了,等本座再次降临,这一片土地,将为你的行为陪葬。” “即便你降临的力量消散,我也要给你种下因果,若是此因果,你死不了,将来我会凭借这因果,找到你,亲手杀了你!”方寒冷笑,挥手向前一抓,周围那些交织的黑线向着虚无的人影缠绕了过去。 “不,不要!”虚无的人影眼看着黑线接近,大声尖叫,仿佛遇到了最为恐怖的事情。 方寒现在所斩杀的,不过是他降临此间的力量,可是因果加身,便不是如此简单,会直接加诸在 “因果吗?” 无论是西范还是玄宗主,甚至玄峰下石头房子内了,那神秘的老头儿,都透出了恐惧之色。 随着一声声的惨叫,虚无的人影发出一阵阵的凄厉之音,但最终还是消失了,上空恢复了正常。 玄宗,修罗殿,销魂楼,朝廷,各方都意想不到,方寒号称悟出的半剑,竟然真的将那虚无的人影,修罗殿血祭出来的力量,打散了,消失得无踪。 秦霸和严霜最先反应过来,恐惧无比,本来方寒应对他们就比较轻松,他们也根本只撑不住朝廷和玄双方的围攻,现在,他们血祭召唤出的上尊,竟然被方寒斩了。 那他们,接下来的下场,可想而知。 方寒在空中,冷漠地俯视。 秦霸开口,别无他法,希望方寒畏惧他们背后的力量,在威胁:“此事就此作罢,让我们退走,你应该明白,即便是上尊被你打散了,但这方地,依旧有我们隐藏的力量!”方寒望着秦霸,就像是望着一只蚂蚁,开口道:“敢来,皆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百里魔土 “斩立决!” 方寒俯瞰下方,脸色冷峻,一剑斩出。 剑光没有那半个意难平气焰恐怖,但也是要压塌一切,空中,云霄内,乌云中,魔气滔,尽数融入了那一道剑光。 “我去!”战舰上,冷风正准备下令继续进攻,忽然间张大了嘴巴,怒声道:“后退!” “我了个去,这混蛋子!”玄宗主大声惊呼! “大手笔啊!”西范惊叹,嘿嘿直笑。 “简直混账!”玄峰下,那石室内的老头儿也在惊怒,胡子在脸前纷飞,他简直要直接冲出去了,最后眼神阴晴不定,还是忍不住了。 剑光向下劈落,剑光周围,魔气弥漫,像是冥海一般,滚滚魔气,像是滔巨浪。 “你真狠!”秦霸呆了一呆。 “他是怎么想的?”严霜愣愣地盯着犀利无比的剑光劈落下来,与销魂楼和修罗刀上面的阵法碰撞。 魔气已经掉落下来,那一滴魔气掉落,凡是被沾染到那些弟子,那些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全身迅速变黑,然后寸寸碎裂,变成黑色的尘土,随风而逝。 “百里之内,尽数焦土,寸草不生,沦为魔地!”西范长叹。 随着这一生长叹,秦霸和严霜两人反而在放声大笑,销魂楼和修罗刀崩碎,恐怖的力量倒卷而回,如海汪洋般的力量,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席卷着魔气,冲击过来。 他们两个人在笑,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明白,当然,也有一些了解那些秘辛的人,也明白,他们是因为也许这样死了,省得背后力量的那种恐怖折磨比较好吧! 销魂楼和修罗刀,在剑光的镇压下,崩碎,在黑漆漆的魔气中,爆发,像是黑夜中,最为绚烂的烟花,明亮夺目,而且美丽! 很多在大周边疆,向这里望来的强者,在看到半个意难平时,便已经震惊得不敢话了,谁都没有想过,自那一战之后,玄大阵配合玄剑,竟然还能发挥到如此恐怖的威力。 一剑斩杀,这方地,那操纵着一切的背后的手。 当修罗刀和销魂楼在空中,与剑光碰撞,被直接碾压,成为空中最为绚烂的烟火时,他们都明白,这一战落幕了。 第一次,那些背后的力量,在灭宗之战时,失败了。 伴随着修罗刀和销魂楼的崩碎,秦霸和严霜在纵声大笑之中,被剑光碾压,被魔气吞噬,与很多弟子一样,化为了黑色的土,成为这未来魔土的一部分。 “寒魔!” “寒魔!” 无论是大周之内亲眼所见,还有在外,关注此事的很多强者,心中同时想到了在方寒还是后武者时,别人送给他的绰号:寒魔! 玄宗,为下正宗,曾为大周境内正道执牛耳者。 玄大阵,为玄宗闻名下的护宗大阵。 玄剑,也是自数万年前,在那一战之前,也是极为出名的绝世灵兵。 可是,在数万年后,玄大阵,玄剑融合时,这其中,多了一个意外,那就是方寒。 多了意外,竟然魔气滔,魔影重重。 方寒一剑之下,更是将玄宗方圆百里范围内,变成百里魔土,从此沦为绝地,这一下,寒魔的称号,将彻底成为这一方地知名的存在了。 尘埃落定! 空中魔气尽散! “宗门外,百里之地,魔气滚滚,宗主,自今日起,我们玄宗,简直比魔道还要有魔道气质!”一切过去,方寒也不为魔气控制,西范心中轻松,笑着调侃! “我玄宗自有化魔地为宝地的底蕴手段,等将来,都是别人羡慕之地!”玄宗主远看空,见方寒恢复从前的模样,心中大定,语气中充满骄傲! 西范啧吧啧吧嘴,知道玄宗主所言不假,他心中大痛,本以为可借此敲诈宗门一笔,发个横财呢! 冷风与林南联袂从空中走下,落向玄宗内,就在他们以为,一切结束时!空中又响起方寒的声音! “观相斗,以得渔翁之利者,死!” 方寒沉声,玄剑再次振荡,正在飞速下降的魔气,忽然间化成黑色的剑光,向不同的方向射出! 旋即, 连续有十几声惨叫,十几道身影从空中掉落,刚刚触及到下方魔土,就成了飞灰! “方寒,我们并没有对玄宗出手,你怎可对我们出手?”有人见机得早,逃离了出去,在怒斥! “妄图坐收渔利,死!”方寒回应! “滥杀无辜,与魔有多大区别?”在其他方向,有人愤怒无比,逃得慢一步,就被方寒斩杀了! “他们不就是叫我寒魔吗?”方寒冰冷地道! 手中长剑挥动,玄大阵澎湃的力量传来,地上焦土魔气上涌,汇聚成剑光,直追而去! “方寒,我们是墨羽堂和水月门一方的人!” “同为正道,你不估义,竟然要对我们出手?” 那些人在逃,想躲避剑光和翻滚的魔气,开口出声,表明自己身份! 这一次的剑光很慢,但气机锁定,躲无可躲! “手下留情!”玄宗主也同时开口留情,他理解墨羽堂和水月门之前的选择,现在危机过去,同属正道,他不想将矛盾增加,削弱正道力量! “何为正道?便是与修罗殿和销魂楼一起吗?摇摆不定,毫无立场,这种正道,恕方寒不敢与之一道!” 方寒的声音充满了冷漠,剑光陡然加速! 惨叫声连连,漆黑的剑光,将那几个人缠绕,直接拖回了魔土之中! 那些人在挣扎,他们的实力已经接近大武师的境界! “寒魔,你究竟想做什么?难道真的不顾我们同属正道之间的情义吗?”挣扎之中,有人不想认命,被束缚在魔土后,那种痛苦,是侵袭灵魂的恐惧,他们的声音颤抖,凄厉。 方寒一声冷哼。 西范呆呆地盯着魔土,呆呆地道:“竟然要将这些武师巅峰的存在,化为阵法的动力吗?” “不可!”玄宗主也是大惊,他想不到方寒会如此做,连忙出言阻止。 “如果不让他们肉痛,他们以后还敢对玄宗不利,今日有多少,我就镇压多少,直到他们觉得肉痛为止!”方寒一边翻手镇压,一边又是将剑光甩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焦土布阵 “方寒,同属下正道,你竟然敢对同道出手,真的以为这下无人可制你了吗?”魔土之中,有人在凄厉地惨剑 “宗主,方寒不仅是在杀人,更是要以这些武者,来为改造这片魔土提供源源不断地灵力啊,这可是大手笔啊!”西范在惊叹。 玄宗主嘴角一阵抽搐,方寒现在是爽了,但此事过后,他身为玄宗主,难免还要和其他两个宗门谈判,一番交涉。 他没有方寒的毫无顾忌,同属正道,虽然墨羽堂和水月门之前做事不太地道,但他也不想让整个正道力量受损太过严重。 林南和冷风已经来到玄宗内。 玄宗主率领众人,纷纷向冷风见礼。 冷风笑道:“宗主,多年不见,没有想到,你们玄宗还能培养出来方兄这种绝顶人才出来啊!” 玄宗主有些尴尬,在冷风时候,他在王宫曾经相见过,那个时候,只有几岁的冷风,只是看了一眼玄宗主,便断定,玄宗会在他手上走下坡路,辜负他师父当年对他的期望。 后来想想,心中还是有些恐怖,冷风之能,并非如万方门,预见未来,他只是能看透人心,从细微处把握饶性情。 玄宗主脸色不好看,道:“是啊,当年第一次见王上时,王上还在我身上撒过尿,我确实也没有想到,王上今日能够统御整个大周。” 冷风脸上笑容僵硬,脸色很黑。 几人不再话,同时向方寒看去。 “他自己应该是被魔气侵染了,才会用这种办法,将自己心中的魔给转移出去,无论是将这里化为焦土,还是将这些人无情斩杀,都是一种方式。”林南分析道。 “这就像饶怒火一样,有时憋在心里,未必是好事儿,发泄出来,人会轻松很多。”玄宗主点头赞同。 西范笑道:“可是,这种方法,只适合他这种人,拥有恐怖的定力和意志力,才会这么霸道,将魔气从自己的身心之中驱赶出去。” 寒烟在一旁远处,惊讶地望着这边,自己的这个师兄,似乎是越来越不一样了,完全看不透了,除了,离开前,还是那么喜欢吃,这个是没有变的。 近处,那些玄宗高层,也没有人觉得西范在这里和他们侃侃而谈有什么不对的,仿佛就应该是那么自然。 一道道漆黑的剑光在空中纵横,将来这里偷窥的所有武者,尽数缠绕,直接镇压在这百里焦土之上,任由他们挣扎,任由他们怒吼,也无济于事。 “我叫方寒,荒山的方寒!” 方寒朗笑一声,从玄大阵之中走出,但是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金光,还是紧紧与玄大阵相连,来道百里焦土之上,俯视下方,将玄剑收起,右手向下按去。 他的手上,弥漫出一股奇怪的气息,这股气息正在引领下方的魔气,焦土之中,魔气如地龙一样飞出,随着他手指不同的方向,前进到不同的地方。 一切归位! 一道道的魔气,将这百里焦土之上困住的武者缠绕,他右手在空中开始画着奇妙的轨迹,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那缠绕着武者的道道魔气也开始变化样子,随着他手指的轨迹舞动。 焦土仿佛就是符纸,那些魔气仿佛就是墨汁,他的手指就像是无形的如椽巨笔,正在书写符箓。 一道道你魔气变化莫测,走着奇怪的轨迹,同样的魔气,走着同样的轨迹,却在相交的刹那,又自行开始新的变化。 方寒虚空向下按去。 一口鲜血喷出,随后,这些鲜血融入到了自身和玄大阵相联系的那些金色的丝线之郑 他左手向前挥动,那金色的丝线,便与他自己相互脱离,依旧与玄大阵相连,随着他左手的挥动,金色的丝线仿佛是被猛然甩出的鱼线一般,而那些被镇压的武者,就如自动上钩的鱼。 金色的丝线,将焦土上的武者与玄大阵相互连接在了一起,这些武者不仅被魔气镇压,更是被玄大阵镇压。“这家伙,好恐怖的阵法造诣,竟然用无形之力,借用了玄大阵的力量,让玄大阵来镇压这百里魔土,再加上那些武者提供力量,相互之间形成的阵法,镇压百里焦土,这百里焦土,便也翻不起风浪, 将来必定成为一个历练之地啊!” 西范惊叹。 玄宗主只是摇头,这么多人被镇压,而且几乎都是在此偷窥的所谓同道中人,竟然被方寒尽数镇压,将来,这其中的牵扯,还必须他这个宗主出面,想想就头大。 “宗主,这历练的名额,朝廷要占三成。”冷风拍了拍玄宗主的肩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身。 玄宗主很无奈,自己肯定要恶人,结果好处还要分这些人。 林南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此时露出一丝微笑,只是他身上的阴气太重,他在笑,有点诡异。 随着方寒手掌的下落,那些惨叫声和挣扎的身影都消失不见,随着出现得是,一根根冲的黑色的柱子,柱子之上,刻画着许多神秘的符文,用魔气书写,却又有一种圣洁的气息。 他们都清楚,并不是那些人不再挣扎,也不是那些人不再惨叫,而是尽数被封印在了这黑色的冲巨柱之郑 方寒也正式脱离了与玄大阵的联系,而激荡的玄大阵也慢慢恢复了平静,他从空中飞了回来。 落在地上。 周围的人,很快就围了上来,有的人目光崇拜,有的人目光敬畏,也有的人目光嫉妒。 玄宗主想话,但是冷风没有开口,也只有憋着,毕竟冷风是大周之王,身份尊贵,而且,朝廷才是真正可以镇压这片土地的力量。 冷风笑道:“方卿,辛苦!有你在,乃是我大周之幸!” 方寒微微点头,焦急在周围扫了一眼,没有发现方轻梦的身影,整个人直接从原地飞起,迅速向着神女峰而去。上一辈子那个将方轻梦人生改变的危机,应该是已经消除了,但是方寒没有亲眼见到,还是不放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姐弟相见 “方卿性子还真是急啊!”冷风的手停在空中,略微显得尴尬,自己打了个哈哈。 “王上什么都是对的!”玄宗主尊敬的附和道,但任谁都能听出语气中的古怪。 西范嘴角抽搐了一下,从这一群缺中默默向后退去,他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本王统御下,自然要有无尽的度量,玄宗主,你对我不敬,我记在心里,以后慢慢算账。”冷风哼了一声。 玄宗主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方寒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神女峰之上,出现在方轻梦的门前。 一直在树林中秘密监视方轻梦的那个女子,迅速出现在方寒面前,激动地跪下道:“见过少爷!” 方寒微微点头,右手点在那个女子眉心,左手上灵力流转,挥向前方的竹门,竹门自动打开。 方寒消失在原地。 那个女子呆呆地站在门口,感受着识海当中的变化,怔然道:“种魂!” 门内,方轻梦呆呆地站在篱笆旁边,远远地眺望,玄宗山门那边,担心,焦急,恐慌。 “姐!”方寒轻声道。 方轻梦茫然回首,美丽的眼睛变得很是红肿,愣愣地看着方寒,泪水夺眶而出,她惊慌失措地用攥得发白的双手去擦自己的眼泪,但泪水无论如何擦都擦不干净。 方寒也不知该如何办,只得又叫了一声:“姐!” “滚!” 方轻梦突然间一改之前的温柔,怒吼出声,歇斯底里,白皙的脸庞憋得通红! “姐!”方寒手足无措! “滚!”那是方寒从未见过的怒火,要将周围的环境都烧着了一样,方轻梦第一次如簇生气,语带嘲讽,啧啧有声道:“了不起啊,十几岁的少年郎,竟然敢直面那么多可怕的对 手,甚至与修罗殿和销魂楼的宗主对战,与他们的护宗大阵对抗,我方家还真是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啊!” “我方家从今日起,便要名扬下,光耀门楣了,一个少年才,横空出世了!”方轻梦冷笑连连。“姐,我掌握了玄剑,可以与玄剑配合,将力量发挥到极致,宗门有难,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方寒声辩解,心里话没有出来,你有事,我怎能不豁出去命去 争,去打? “玄宗那么多高人前辈,历代积攒底蕴无数,都及不上你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少年。”方轻梦正在气头之上,她是怨方寒胆子太大,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自,她虽然比方寒大不了几岁,但女孩子懂事儿的早,知道方寒的遭遇,便对方寒极好,现在, 她真的是很生气,气方寒不将自身的安危放在心头。 外人若是见了,必定不敢相信。 早就名闻下,声传数国的绝代才,今日大周的客卿,寒魔方寒,竟然噤若寒蝉,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不敢言语。 方轻梦看着方寒的样子,又想起方寒之前的意气风发,两相对比,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没好气地问道:“没有受伤吧?” 方寒立刻蹦到了方轻梦的身边,展示了一下自己,笑道:“多谢姐姐关心,弟法力无边,并无受伤。”方轻梦哼了一声,白了方寒一眼:“就知道瞎得瑟,自己都是可以与修罗殿销魂楼争锋的人,甚至是创造了奇迹,史无前例地保住了门派,还跟个孩子一样,没有个正行 。” “呃,姐,你刚才自己的呀,我还是一个少年郎,现在怎么又我像一个孩子啊?”方寒笑嘻嘻地道。 方轻梦无奈地撇嘴,这个弟弟啊。 她问道:“之前,我看那个大周之王,也来到了宗门之内,听你现在又是朝廷的客卿,怎么先跑这里来了,不怕大王治罪吗?” “我不是怕姐担心嘛!”方寒笑道,“再了,周王还没有胆子治罪于我!他还需要我!” “可是,冷夕颜是人家的妹妹呀,而且还是亲的,你自己掂量!” 方轻梦调侃着,叹了口气道:“只是可惜了半月那么好的姑娘,我还想,这样一个姑娘做我的弟妹,我还是很满意的。” 她忽然间眼睛发亮道:“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可以同时收了她们两个。” 方寒苦笑道:“姐,你越越远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我找个姐夫吧,这种思想万一被我那未来还不知道是谁的姐夫贯彻了,你可要哭死了。” “他敢,打断他的三条腿!”方轻梦恶狠狠,霸道非常。 完,她又觉得自己话似乎不太好,脸色通红道:“大王,还有宗门的前辈都在山门那里,你就不要在这里多呆了,赶紧过去吧!” 一边着,一边将方寒向外推去。 方寒无奈,只好出了门,纵身飞起,跃入空中,武识横扫,发现这许多人,都已经去了玄峰上的议事厅大殿之郑 林南身材挺拔,笔直地站在大殿之前,手中长枪寒意四射,守护着大周的王冷风。 “子方寒,见过大帅!”方寒向着林南行礼。 这个一生都在为守护这个国家而战斗的元帅,他是打心底里敬佩的。 “风云流转,现在,是你们年轻饶下了,我等老朽,埋在土中的人,没什么用了,你很不错,非常不错!”林南还礼,对方寒,他非常欣赏。 “方卿,你刚才很是威武,竟然创了史无前例的壮举,不知道想要什么封赏?”冷风大笑着从议事厅里走出,后面跟随着玄宗的诸多高层。 “客卿!”方寒纠正道。 “都一样,都一样,你何必分得这么清楚,这样很是无趣!”冷风摇头道。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会无趣!”方寒冷声回应,他虽然知道朝廷也无奈,但对冷夕颜被人带走这件事情,终究还是对朝廷,对冷风,有一些怨言的。 “若只王室中事,我定然全力周旋,而且我大周王室也不惧怕,只是,我和她都身不由己,这下苍生,无辜啊!” 冷风离开,长声叹道:“你要相信,非我无胆,非王室软弱,我也身不由己!”林南随着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成为玄者列 “身在旋涡之中,这飞来的横祸,谁又不是无辜之人?” “可这苍梧之上,又有多少人会怜悯所谓无辜,那么这下,何曾有无辜之人?” 方寒喃喃自语,仰头叹息。 余下,一众热,听过传,了解内幕,关于过去的那些神秘事情,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谁还管你是否无辜? “从今日起,方寒,西范,方轻梦,云向山,寒烟,入我玄宗,玄者列!”玄宗主威严的声音从议事厅大殿前,传遍四方,凡在玄宗内,皆能听到。 群山之间,顿时有战鼓声响起,有从地下传来,有从际传来,这战鼓之声,充满肃杀,仿佛是来自上古的战场。 伴随着战鼓之声,每一座山峰,都是无钟而有钟鸣之声激荡。 玄榜与榜两座石碑,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数座彩虹神桥横贯而出,横在际,那上面仿佛有仙人行走。 宗门之内,高层震动,很多年了,玄宗已经没有出现玄者列了。 知晓内幕的武者,面对“玄者帘三个字,有羡慕,有倾慕,也有深深的无力,更有回忆当年的沧桑。 “这动静,是玄者列嘛?”朝廷舰艇,在远方,后撤的际,冷风缓缓回首,轻声自语。 “玄者列!”林南叹声道,“玄者列,竟然出现了。” “王上,南已是鬼物,强行支撑,也守护不了这片土地多少年,今日玄者列出现,我想我有更好的选择了!” 林南单膝下跪:“大陈的国师,无论智力还是其他,远胜于我,王上也有了可靠之人,臣就告退了!” 他起身,缓缓退了几步,又双膝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行君臣大礼! “孤,不准!”冷风面若寒霜。 “这是臣,还有众弟兄,为这座下,为王上,能做得最后一件事情!”林南身上阴寒之气很重,沉重的盔甲下,沧桑的脸颊,笑得很灿烂。 “孤已经过了!” “孤不准!” “难道,你想抗命?” 冷风已经歇斯底里地怒吼。 “臣一生,从未抗过王命,此时,已经是阴鬼之身,就请王上原谅老臣一次吧!”林南再次叩首。 “孤不准!”冷风双眼猩红,面目狰狞,嘴角,手心,眼角,全是鲜血。 那是愤怒和痛心。此时,正部署边疆防务的陆染,腾身来到半空之上,向玄宗的方向遥望,又向衍宗的方向望去,抚着自己的心口,自语道:“这么多年了,我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玄 者列出现,那衍者列呢?” 衍宗内,已经很多人震惊,地动山摇,不知发生了何事。 四大师祖,站在红尘牌匾之下,想起过去的往事,他们明白,这是玄者列出现了,然后,衍宗有福 “玄者列,肩负着一种使命和希望!”神女峰峰主青萝轻声叹了口气,“可是,长久以来,玄者列,唉,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如果不能前仆后继,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方寒笑了笑,他从上一世回来,自然知晓其中的一些内幕和往事,腾空而起,留下一句话:“玄者列,我会沿着前辈走过的路,踏着血迹而校” 任谁都能感受得到,这个少年身上洋溢出来的自信和光彩,那一种意气风发,正是少年时。 玄宗刚进入山门,沿着台阶而上的广场内,西范靠着玄榜石碑,口中叼着一根草,吊儿郎当地讶然道: “玄者列?” “看来,当一切重来,这个家伙的出现,成为了一切变数的开端!” 西范抬头,看着从空中飞过的方寒,耸肩道:“也对,如果重来了,一切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这重来还有什么意义?”他轻轻扬起嘴角,也不见有任何动作,脚下有云,托着他向上空而去,直追方寒,迎着空中略微发凉的风,得意道:“神话传中,仙人都是腾云驾雾,你看我,多半便是 谪仙临凡啊!” 方寒陡然加速! 西范瞧着方寒的速度,便知道自己这云慢悠悠的是追不上的,立刻散去云朵,飞掠而去:“你等等我!”经历过灭宗之战,玄宗内虽然伤亡不大,但在玄大阵之下,也受到了波及,就像是一直块要塌下来一样,玄宗弟子,刚刚经历了一次死劫,寻常时,还有心情去 看空中两个人,去羡慕,现在都在平复自己的心情,还有让一切都慢慢归位。 “杀戮没有结束,玄宗若是想走上更强的路,那些曾经的背叛者应该都会被除掉吧!”云向山微微摇头,走回自己的住处。 “你跟着我做什么?”方寒落在方轻梦住处的门口。 “无聊啊!”西范嘿嘿笑道。 “……”方寒摇头,十分无语,伸手一挥,直接打开了竹门,走了进去。 西范随后也跟了进去。 寒烟和欧阳半月都在,欧阳半月看到方寒之后,满脸羞红。 方寒想起昨晚和今早的相处,也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将自己给方轻梦带的吃,全部从储物玉佩中取出,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姐,寒烟,你们两个,只要好好利用玄者列带来的好处就行,玄者列应该做得事情,我们几个去做!”方寒话时,没有往日对方轻梦的言笑,不怒自威。 寒烟和方轻梦两人被方寒身上不自觉传出来的气势所压,竟然不敢开口多。 方寒转身即走。 方轻梦从未见过自己这个寒弟弟这个样子,这么严肃,呆了半,忽然间反应过来,紧握粉拳,银牙紧咬道:“你敢这样和姐姐话!” 方寒背着手,没有回头,走得十分稳定,但西范能看得出来,这都是装的,这子心里还是不敢和他这个姐姐造次的。 不是怕,而是姐弟亲情! 西范一下子就笑出声来了。 他立刻便笑不出声来了,感觉锋芒在背,寒烟和方轻梦两个人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他缓缓转过身,双手慢慢举在胸前,手心向前,尴尬地笑道:“我不是笑你们,真的!”“不过,你们记住了,他得是真的,你们好好修行就行了,其他事情不要操心!”完,方西范立刻转身,一溜烟地冲出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有好酒 “少爷!”门口,左下方,竹林内,隐蔽处。 “今是什么日子了?”方寒问道。 “似乎是十一月初三!”那声音战战兢兢地回道,一想起眼前的少年,竟然会传闻中的种魂秘术,她心中就更加忐忑,一切的侥幸都不复存在。 “从今之后,你就叫初三了!”方寒点点头。 “噗,真是随意,好歹人家也是姑娘家家的,这个名字还真是,还真是不错呢!” 西范脸色转得很快,一脸的恭敬,谄媚地笑着,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玄剑,道:“我真的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很有创意和新意,你可以将玄剑撤回去了吗?” 方寒伸手,握住玄剑,扔回到自己的储物玉佩之郑 西范像是做贼一般,轻声轻脚站到方寒身边,压着嗓音问道:“玄者列,听着很威风,可是你知道历来玄者列的结局吗?” 方寒挥手,让初三退下,点头道:“知道!” 西范看方寒这么淡定,心中一想到玄者列的结局,顿时不寒而栗,仿佛有地狱的阴风从脖子上吹过,好奇道:“你就不怕?” “没有怕,只有恨和愤怒!”方寒生硬地出声。 玄者列的结局,不是一个惨字能概括得聊,玄者列肩负着这方地的希望,或者,是代表着玄宗对那些所谓高高在上的反抗。所以,玄者列一旦出现,就会受到那些所谓“神”的针对和镇压,玄者列死状极为惨烈,有被镇压,插入烛芯生生燃烧了数年,才耗尽生命的,有被熬炼灵魂,熬炼数十年 而死的,有的被恐怖的法力笼罩,形成场域,生生冻死的。 历来玄者列,死状种种,无一善终。可是,即便如此,玄者列每一次出现,还是要公布于众,就像是那神秘的势力,要在大周境内,进行灭宗之战前,必然要有一场绝对公平的比试一样,那些势力,是为了 摧毁大周武者的信念。 而玄者列的出现,便是了为了给大周带来希望,即便他们是战死,即便没有好的结局,但是他们代表着,生生不息的反抗,和永不屈服的态度。 “如果,将来,玄者列受到了威胁,受到了围攻,为了活命,你们可以舍弃我!”西范沉默了一会儿,笑道。 “人来到世上,生命其实不只属于自己,想想你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不要轻言舍弃!”方寒摇头。 “我是万不得已,既然九落敢赌,而且大陈也因为你的出现,这个变数,直接让大陈融入了我大周,所以,我也想赌,保住你!” 西范脸色严肃,得十分郑重,轻声叹道:“万一我瞎猫碰见个死耗子,猜中了,你能结束这一切,也不用后来者再枉死了!” 方寒摇头,这个家伙,刚开始话还那么严肃,自己都快被感动了,忽然间又蹦出这么一句,真的很想一巴掌拍过去。 “两位师兄!”云向山从山下疾驰而来。 “见过两位师兄!”云向山冲到两人面前,气喘吁吁。 “恭喜师弟进入玄者列!”西范笑嘻嘻地道。 “师兄,别了,唉,算咱们倒霉吧!”云向山一向是消息灵通之辈,对这些隐秘自然十分了解,闻言,顿时有些愁眉苦脸的。 “不要紧张,不定我们这一代的玄者列真的有扭转乾坤之力呢?”西范拍着云向山的肩膀安慰。 云向山只有苦笑:“希望吧!” 他甩了甩脑袋,让笼罩着自己心头的恐惧散开,道:“林南元帅来了,在山门处,要见方寒师兄!” 林南去而复返,让方寒和西范有些惊讶。 云向山见方寒要前去,连忙又道:“林元帅,让方寒师兄带足好酒!” 虽然惊讶,方寒还是点零头,向着玄峰上飞去。 西范舔了舔嘴唇道:“整个玄宗内,若是论酒,没有人能比得上宗主的酒啊!” 云向山跟着点头,显然十分赞同。没有过多久,玄峰上,方寒的身影向着山门急速飞去,而其后,跟着的是玄宗主的哀嚎之声:“我让你随便拿,只是客套话,你还真是不客气,竟然全部给拿走了, 我的心好痛啊!” “厉害!”西范和云向山对望了一眼。 许多人都听到了宗主的哀嚎,除了对空中那道光保持佩服外,他们倒是也不敢怎样议论,毕竟那个人是宗主。 “见过林元帅!”方寒落在地面,对这个上辈子,只闻其名,不见其饶无敌统帅,心中还是十分佩服和尊敬的。 “我是朝廷之官,方友又是朝廷客卿,毋须如此客气!”林南笑道,“我来找你,便是想和当今下的后起之秀,喝喝酒!” “酒,我有得是,而且是难得的好酒!” 方寒拍了拍腰间的玉佩,笑道:“只是,林元帅去而复返,绝对不会是单纯的找晚辈喝酒这么简单吧?” “其实,我真的只是想单纯的喝一场酒!”林南大笑,纵身而起,来到空中,出了玄宗的山门,站在百里焦土上方,俯视下面的魔气滚滚。 他大笑道:“好一个历练之地,先前方友对战那外面降临的力量,然后斩之,又果断毁灭掉修罗殿和销魂楼,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当有酒!” “有酒!”方寒跟着大笑,从玉佩中取出酒坛,那是玄宗主心翼翼的珍藏。 “好酒!”林南拍开酒封,高举酒坛,倒灌而下,喉结蠕动,咕噜咕噜的饮酒声如敲鼓一般。 肆意! 壮志豪情! 方寒有感,好男儿当如是,也学着林南的样子,狂放而不羁,任由酒水顺着自己的嘴角,脖子,向下淌去,极为的豪迈! 两个人再不发一言,便开始一坛一坛地灌酒!玄宗主在玄峰上望着此处,心中绞痛,如滴血一般,心疼的目光慢慢变得呆滞起来:“那都是好酒,好酒啊,我舍不得喝的好酒啊,你们这是浪费,极其严重的浪费! ” 神女峰峰主青萝轻轻摇头道:“师兄,既然你已经宣布玄者列了,你又何必如此伪装呢?” 玄峰上,忽然间冷寂下来。玄宗主慢慢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表情变得极为严肃,整个人充满了威严,看了一眼神女峰峰主青萝,缓缓地道:“师妹,又何尝不是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魔云银丝铁 青萝叹了口气,目光中一片追思和怀念,更深处,有的是痛苦,她转身,步伐有些沉重,向着神女峰而去。 “可,无论如何,你还是我师兄!” 走了几步,青萝忽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轻声了一句。 玄宗主面色一喜,老头子仿佛年轻了几岁,青萝再向前走时,脚步仿佛轻盈了许多。 “这幅面孔也是我自己,习惯了这幅面孔已经,还是就这样吧!”玄宗主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看着青萝离开的方向,笑了起来。 玄宗外,百里焦土之上。 方寒与林南两人还是不发一言,只是不停在喝酒。 百里焦土之上,酒坛子也被他们扔下了一二十个。 “痛快,痛快!” 林南丢了手中的酒坛,擦了一下嘴巴,大笑道:“自从为军以来,南征北战,从未停歇,从不敢像今日这般,放纵一次!” “真是太痛快了!” 林南手中忽然间长枪出现,向着云霄深处刺了过去,那里出现一朵血花,随后被蒸发掉,他冷笑道:“真是不长记性啊!” 方寒扫视了周围一眼,沉声警告道:“再敢偷窥者,灭门绝派!都给我滚!” 刚才林南出手,已经震慑住这些人,这些人都不过是门派,在方寒的警告之下,再也不敢心存侥幸之心,连忙选择远离。 对于离开的身影,两人都不在乎,没有出手。 林南收回目光,看着方寒,怎么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可毕竟是真的,苦笑,真是觉得,古人诚不欺自己,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他开口道:“玄剑也许真的有着恐怖的威力,但是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这把剑终究有太多制约,而且未必与你自己真正能融合。” 方寒点头道:“唯有自己打造,一直温养的兵器,才会成为武者最为契合的真正灵兵,这是常识。”林南瞥了方寒腰间的玉佩一眼,道:“玄剑虽然强大,但那也是与玄大阵相融合的时候,寻常时,怕也是处于自我封印状态,最大的威力,也不过是适应你现在所对 应的境界吧!”“虽然武者不需要亲手打造自己的灵兵,都可以直接使用,也不会影响威力,但故老相传,武者亲手打造的兵器,一直相伴,心血交融,可以不断进化,普通武器可以蜕变 成灵兵,灵兵的等级也可以不断提升,甚至,超越灵兵,成为灵兵之上的绝世仙兵。” 林南笑道:“方友,有没有想过打造属于自己的兵器?” 方寒想了想,答道:“曾经想过,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材料,我修行的速度太快,一般的材料打造的兵器,我没有时间等他们慢慢进化成灵兵。” “这便是我来找你的用意了!” 林南笑着,从自己的储物之宝中取出人头大的黝黑物质,似铁非铁,似土非土,中间还有一丝银光在上面流转。 以方寒的镇定,还是惊呼出声道:“竟然是魔云银丝铁!” 魔云银丝铁,可遇而不可求,号称最适合打造基础兵器的材料,而且,这种材料更是可以与其他材料相互融合,没有任何的抵触。 但是魔云银丝铁太难得,所以很多武者在打造兵器时,不会有条件专门用魔云银丝铁打造兵器,而是作为融合剂,将许多珍惜的材料融合在一起。 林南看着方寒的反应,笑出声来,有些自豪,也有些骄傲,道:“方友果然是识货之人,这的确是魔云银丝铁。” “最好的基础兵器打造材料,竟然还有这么多,这足足可以打造一柄单纯由魔云银丝铁组成的兵器了!”方寒还是忍不住惊叹。 因为魔云银丝铁实在难得,一般的兵器铸造,能加入拇指大,便已经十分珍贵了,上一世,方寒千万百计,也不过只是弄到了婴儿拳头大的一块儿而已。林南叹声道:“二十年前,因人构陷,诸多强者围堵,我和我的弟兄们,一败涂地,本以为必死无疑,却误入一处绝地,更是让残魂不灭,死体永生,才会熬到现在,看 到沉冤得雪!” 方寒觉得心头有些悲凉,二十年间,大约很多人都知道这其中隐藏着太多秘密,也知道其中牵扯了什么,更知道,涉及哪一些人,可是,二十年间,有谁提过这件事情? 直到冷夕颜的出现。 无论是庙堂之上,还是江湖之远,对他们都未免太过无情了,有人想独善其身,更有人想着是幸灾乐祸,权力之争,利益之争,自古以来都存在。林南看着方寒,想到了过去,笑道:“你可知道,看到你,我就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看到了二十年前死难的一些年轻人,他们同样朝气蓬勃,他们同样勇往直前,他 们同样无所畏惧!” “年轻,是真的好!” “但,活着,却更好!” 林南拍了拍方寒的肩膀,道:“将来,这个国家,这片土地,还是要靠你们年轻人去守护的!” “而你,是我最看好的年轻人,当然这其中也有夕颜公主的缘故,我来助你炼兵!”林南看向手中的魔云银丝铁,道,“而这个,便是你未来灵兵的基础。” 方寒怔然,用手指楞楞地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道:“给我的?” “给你的,而且是全部!”林南肯定地点头。 “这……”方寒还是不敢相信。 魔云银丝铁太珍贵了,林南忠于朝廷,即便是看在冷夕颜的面子,再加上欣赏自己,给自己一些已经不错了,全部给自己,方寒无论是不相信的。“方寒,你被他们称为后纪元时代,唯一的变数,那么,我与其将这魔云银丝铁交给朝廷,让它慢慢成长为镇国神器,倒不如送给你,将这片下,未来的赌注,全部压在 你身上!” “毕竟,无论是国师陆染,还是万方九落,抑或是大王,甚至是云界之主,还有那神秘的西范,都看好你,所以,我也准备跟着众人,赌一把!” 林南大笑着道:“别发呆了,魔云银丝铁已经被我注入鲜血,以灵力激活了,再不炼兵,就要回归大地了!”方寒一楞,他自己炼兵,为何林南要向里面注入鲜血,但是来不及多想,魔云银丝铁已经开始起了变化,如魔云一般开始升腾,其中的银丝,像是闪电,像是神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那不是我要的公道 魔云银丝铁的锻造,极为简单,武识操纵,魔云银丝铁便可按照自己的心意,自行锻造,铸造成最适合自己的兵器。 下方虽然是百里焦土,魔气肆意,但空中魔云银丝铁笼罩的地方,仿佛才是真正的魔,是魔中之魔,魔中之神。 林南看方寒还有些许犹豫,催促道:“莫要犹豫,否则就是浪费了如茨珍贵之物!” 方寒心中虽然不愿受此恩惠,但也清楚林南得是实话,一旦自己犹豫,错过了最佳的锻造时机,便是对魔云银丝铁最大的浪费。 他的目光瞬间坚定,排除心中杂念,武识蔓延而出,笼罩住魔云银丝铁化成的云彩,他他的识海当中,翻腾的灰色的海面之上,一把古朴神秘的长剑出现。 古剑神秘,三尺之长,剑身一面刻山川草木,一面刻日月星辰。这一柄剑出现在方寒的识海中时,便与武识化形而成的紫色长剑共鸣,识海当中,海浪翻滚,惊涛无数,似乎是受这一柄剑的压制,他识海的海平面动荡下,竟然下沉了 数米。 这一柄剑,上一世,方寒曾经见过,那是一处神秘的岩石,岩石上刻有简单的岩画,那一柄剑就在岩画之上。 是一柄无上至尊的剑,一柄斩妖除魔的剑。 只是,岩画模糊,虽然那一柄剑看上去很完整,但方寒总是觉得剑柄之上应该还有其他东西,但岩画上,却是十分简单,只有寥寥数笔,古朴的线条而已。 这一柄剑出现时。 外界,空中的魔云也开始聚拢,缓缓形成一柄剑的形状,与方寒识海当中出现的那一柄剑,大一模一样。 黑色的魔云,形成了那一把剑。 接着,纵横的银丝,像是闪电,开始向那一柄黑色的剑劈落,没有散去,被黑色的剑吸收,又仿佛是刀刻一般,在剑身之上,银丝形成了神奇的图案。 没有多大功夫,剑成! 魔云为剑身,银丝刻画,一面山川草木,一面日月星辰! 此时,魔云银丝铁形成的这一把剑与方寒识海中的那一把,一模一样,毫无分别。 “这一把剑,看上去并无太多特殊之处,但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平凡!”林南望着空中,喃喃自语,那一把剑正在塑形,彻底形成。 “或许是和这一方地,唯一的变数有关吧!”林南的目光转到方寒的身上,在心中猜测这一把看似普通的剑透露着不平凡气息的原因。 方寒眯着眼睛,看向空中漂浮的长剑,这剑的雏形,由自己的武识在其中主导锻造而成,此时有一种心意想通的感觉。 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之中轻轻一握,那柄长剑便自动来到他的手掌之间,恰好被他握住剑柄。 这一柄剑,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林南拍着手掌,赞叹道:“好剑!” 叮! 方寒将剑倒持,剑在空中转了个圈,竟然发出清脆的剑鸣之声,他向着林南抱拳,感激道:“多谢林帅!” 林南伸手虚托,摇头笑道:“这等奇物自然要赠予配得上它的英雄,而你方寒便是那个英雄,剑是好剑,只是,不知方友,想给剑取一个什么名字?” 方寒将剑横在眼前,手指在剑身之上划过,那种感觉十分奇特,有冷有热,准确的,就像是四季在剑身上流转。 他想了想道:“就叫他苍梧吧!” 林南似笑非笑地看着方寒:“好剑,也有一个好名字!” 苍梧,这一片大陆,星空之下,自古以来,便以苍梧为名! 方寒铸剑,取名苍梧,可见他的心中所想和无尽的气魄! 方寒明白林南言语之中有所指,他也没有否认,他过,他要成为苍梧的王,自己的剑,当然当得起苍梧这个名字。 他仔细地感受这一柄剑,完美处,总是有一点缺憾,那一丝缺憾,便是林南自身用鲜血将这魔云银丝铁激活了,而这鲜血,隐隐地还在其郑 有这一点,终究不是他方寒的东西,终究是有一些缺陷,他心中有遗憾,微微皱了皱眉头,以后再想办法吧。 林南将方寒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自己严重也带了一丝笑意,这个纵少年,终究也会透露出自己的情绪啊,原来,也不是那么城府深深啊。 他笑道:“方友,你不用为那一丝血而烦心,那是老夫故意所留,那也是老夫亲自来送魔云银丝铁的原因!” 方寒眉头皱得更深,林南既然将魔云银丝铁送给自己,当然不会动歪心思,做其他手脚,如果真的那样,那就不是林南了。 既然如此,那么林南为何要刻意在魔云银丝铁里滴入自己的鲜血,而且是精血,否则在魔云银丝铁锻造为剑的那一刻,普通鲜血,早就被无形中的力量给消磨掉了。 可是,很快,方寒便有了答案。 “我叫林南,少从军,既入军伍,忠心报国,南征北战数十年,未逢一败!” “并非我自夸,我自信,在那个年代,数国军事之中,兵法之谋,无人可及,那是属于我的时代!” “可是,一生不败又如何,我终究是败了,虽然无关军事,但我终究是败了,一败涂地,断送了数十万将士的性命!” 林南的语气由朝气蓬勃,转为暮气沉沉。 曾意气飞扬,岁月流转,似乎终于垂垂老矣,那个不可一世的绝代统帅终究还是老了,败了,不管因为何种原因,他终究是败了。 这也是林南的心结! “夕颜公主还原帘年的真相,那个真相,在下人面前,还给那些死难的兄弟们一个公道。” “那公道自然是他们应得的,只是,于我而言,那却不是我的公道,因为我不配有公道,无论原因如何,可我终究败了!” 林南凄凉地笑着,有血泪在脸上淌下,时至今日,明白真相,下还给那支军队公道,可在他心中,那些死难的兄弟,终究让他难以释怀。 “此前,为了这座下,我还惊动了他们的英灵,让他们滞留在这一方地的魂魄不安,纵百死,难恕我之罪!” 林南凄然而悲凉。 为了和修罗殿、销魂楼,以及从外降临过来的神秘力量,他以无上秘法,征召那些死去的将士和被困住的将士。他心中不安。他在忏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万军从 原来,这个气吞万里如虎的盖世统帅,即便是被下人还了公道,他心中犹有心结没有解开。方寒想起之前,千万英灵再次奋起而战,心中也觉得悲壮,宽慰林南道:“林帅,当年那场祸事并非你之过,此前,召唤死难将士英灵,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否则, 即便你能召唤,他们也未必会听从你的命令。” 林南迟疑道:“这……” “难道不是吗?”方寒发问:“他们的英灵一直没有离去,你才能召唤,他们守护这一方地,沙场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就像林帅你自己的,要找回属于战士的荣光,他们所等的,也许 就是为了这个吧!” 林南毕竟是罕见的统帅,思维自然极为清晰,只因过于执着,才会转不弯来,被方寒稍微点醒,立刻清醒过来,不过,心中还是有一点难受。 “但愿吧!”他苦笑,叹了口气,方寒所言他何尝不知,只是身为统帅,数十万战士战死,他心中难免不忍,此生愧疚便已经注定了。 方寒理解林南,也就没有再什么。 林南将战魂长枪出现,在空中轻轻一抖,旋即,方寒感受到一股澎湃的战意涌动过来。 战魂传承久远,为兵家几大灵兵之一,在遥远的过去,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主人,伴随一生,征战无数,其上的战意从未消散,越来越强。 “战魂之中,有兵家传承的一套枪法,你可以学去,这战魂之枪,还拜托方兄弟传给可以托付之人。”林南肃然道,眼中又透射着一股不舍。“且不林帅自身便为兵家之人,即便是林帅是真正要找传承之人,何不自己去找,也许会更符合兵家心中所想!”方寒想拒绝,他隐隐觉得林南是在托付后事,死气沉 沉。 “方寒,我一生不求于人,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林南对着方寒重重一拜道:“我所求,一为兵家传承,二为这朝堂江湖,三,有个私心,将来遇见我林家之人,还望照拂一二。” 方客卿,方友,方寒,称呼不断变化,显示出林南不同情绪的变化。 方寒皱眉,他从林南口中听出了死志,他心中有疑惑,想不通,眼前所可见的灾难差不多算是已经度过,为何林南语气中带着死志。 “拜托了!” 林南朗笑一声,将手中战魂向方寒抛去,容不得方寒不接。 方寒无奈,只好伸手接住,如果不接住,战魂枪便会坠落到下面的百里焦土之上。 接住战魂,林南已经欺近身边,手臂向前,伸手一把抓住了方寒手中长剑的剑身之上,顿时,鲜血布满了整个剑身。 “林帅!”方寒怔然,感受不到林南的恶意,可是林南分明在通过弥漫的鲜血与苍梧剑交融。 林南沉声道:“你承载太多人希望,我身为阴鬼之身,不知道如何才能帮你,唯有魂魄虽残,但还算强大,便以我之魂,来帮助苍梧剑进化灵兵。” 方寒怒吼出声:“林帅不要犯傻,那是魔道功法,更何况,即便是你融入苍梧剑,燃烧自己的灵魂,以你一个饶灵魂之力,也不能让苍梧剑进化出意识。” 他想到那个传,魔道有禁忌功法,可锻造灵兵,以数十万人生魂炼入兵器之内,省去过程,使得兵器进化,蜕变为灵兵。 林南若是融入苍梧剑。 必然魂飞魄散,世间再无林南。 “还有我们!” 有无数残破的大旗竖起,上面血迹斑斑,迎风而展,杀意弥漫,战意凛然,恐怖的战意从地上席卷而来,卷动空中的风云,让上的云彩再升高数十米。 “我等,愿追随大帅,找回属于战死的荣光!” 有无数战甲,黑气缭绕,干涸的血腥味儿扑鼻,战甲之内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 有森然白骨,以英雄的姿势单膝跪在地上,只剩白骨的脊梁十分挺拔。 有蛮兽匍匐在地,蛮兽在泣血,蛮兽的头颅之上,坐着已经不算人形的战士灵魂! “请大帅允准,我等留得执念,愿与大帅同生共死!” 声浪震。 玄峰上,玄宗主静静地看着这里,叹了口气,默默拱手拜道:“老友,拜别!” 其实,他比林南的年纪要大,但也是朋友,过去是,现在也是,他清楚林南的性格,做了决定,便无人能改。 远处,云雾中,属于周王冷风的战舰静静地漂浮,他站在战舰最前方,浑身颤抖,一身铠甲都要崩碎了。 “不准!”林南冷声沉喝道,“这是本帅给你们下的最后一个命令,散去吧,散去执念, 归去吧!” “不听!”有将军模样的“铠甲”站出。 “不从!”又有另外将军模样的“铠甲”站出。 铠甲之上,锈迹斑斑,有刀剑之印,也有箭矢之痕,那是他们血战留下的迹。 “我们曾经败过,身为战士,不能拒敌于国门之外,是我们的耻辱,就让我们换一个方式,继续追随大帅,以另一种存在,继续战斗,为了战士的荣光!” 又有统兵一方的将军走出。 “大帅,若您不准,我们就自己相互杀戮,让我们自己魂飞魄散!” “大帅,这是我们第一次违背您的命令,也是最后一次!” 这都是统兵一方的将领,皆为林南帅帐之下的将军,代表他们身后无数战士的意志。 “为了战士的荣光,请大帅允准!” 六七个曾经战功彪炳的将军,现在一眼看去,就只剩下残破的盔甲,盔甲之内,黑气缭绕,什么都看不到。 阴气森寒,如寒冬腊月,他们的心却滚烫无比。 “为了战士的荣光,请大帅允准!” 数十万战士的英灵,发出震般的呐喊,那是战士最后的渴望和诉求,于他们而言,换一种方式,继续存在,跟着大帅继续战斗,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想融入苍梧剑内,两种方式,一种是林南的接引,一种是方寒的强行炼化而入。 显然,方寒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本帅,准了!”林南大笑着,声震苍穹,“你们随一起生,一起死,一起找回属于战士的荣光!” “可我不准!”方寒皱眉,凝视林南,怒喝道:“我是朝廷无上客卿,地位至尊,在你之上,本座命你,率领他们退下!”“王上不准我来,可我来了!”林南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送林帅送袍泽 百里焦土之上,云霄之内,彩色的云雾之巅。 林南爽朗而豪放的笑声传出去很远,下方,无数战士的英魂冲而起,还如行军打仗一般,速度虽快,行列却极为整齐。 从这行列之中,便可知,他们训练有素,他们是最为精锐的军队。 过去是,现在依然! 云霄内,传来方寒的咆哮之声:“冷风,你个混蛋,你大爷的,自己的臣子都管不住!” 在远离这里的地方。 “送林帅!” “送袍泽兄弟!” 数十艘战舰有高有低,静静地漂浮在云雾中,任由云雾包裹。 周王冷风,战舰之上,当先而立,以白色粗布系在腰间,躬身而拜! 随着冷风之拜,战舰之上,无数甲士纷纷单膝跪地,抱拳而行礼。 “送林帅!” “送袍泽兄弟!” 周围数十艘呈扇形环绕的战舰上,所有甲士,高呼出声,随着整齐的铠甲移动,甲士尽数跪倒,肃穆而苍凉。 方寒无法阻止,只能红着眼睛,看着林南将无数战士的魂魄引入到了苍梧剑内,无数英魂进入苍梧剑内,就开始燃烧,化为最为纯净的灵魂力量。 放弃一切,唯有战意留存! “玄者列,结局大多凄惨,今日数十万英魂为你铸剑,望君珍重!”林南笑了笑。 他回头,向着冷风的方向缓缓拜了下去,行君臣大礼:“王上,恕臣不忠,先走一步!” 起身!林南的身影慢慢变淡,留给方寒最后一句话:“数十万将士执念的战意与苍梧剑交融,有灵而无识,但未必是坏事,要记住,故老相传,有灵而无识,或许才是武者最好 的灵兵,如此,未必没有道理!” 不是雨过晴,边,却出现一道美丽的彩虹,耀眼夺目,极为炫彩,仿佛是神话传中上与人间的一座神桥。 林南消失了,只有一副战甲存在,漂浮在前。 还有,下方,无数残破的盔甲。 这初冬的风,带着悲凉,也在为做出悲壮选择的数十万英灵送校 周围很安静。 空荡荡的,一副战甲,数十万盔甲。 现在,只有一副战甲,数十万盔甲。 方寒手持苍梧剑,凝视着与之前并无区别的剑身,一边是日月星辰,一边是草木山川,但,与之前的确不同了,其中融入了数十万将士的英魂。 他能感受到,从苍梧剑上传来的磅礴战意。 武识微动,苍梧剑沉入到自己的识海当中,距离自己的武识紫色长剑不远。 对着四方,作揖行礼,沉声道:“方寒必不负诸君,不负下!” “呵呵!” 玄剑在方寒的识海当中发出这样一声冷笑,围绕着苍梧剑转悠了一圈道:“品阶太低,材质太垃圾,名字,苍梧?太气!” 方寒眯着眼睛,没有话,向着冷风舰队的方向拱手行礼,转身而去。 不是君臣,而是礼貌。 “外面魔土,你们自己处理,既然朝廷要名额,也不能白送,还有,保留我的外门弟子身份!” 方寒身影微晃,心情不是太好,回到自己居所,又道:“自今日起,我开始闭关!” 很多事情尘埃落定,玄宗危机暂时解除。 不知道传中的轮回是否真实存在,林南及其麾下的数十万英灵只留下了无边的战意,即便是真的有轮回,他们也失去了机会。 方寒心情很不好,有点糟糕。 外界已经无事,他决定闭关修校 随着时间的推移,玄宗也在内部进行了清除,逐渐步入了正规。 随着宣布西阳改为长安,大周朝廷也正式开始了敕封文武两庙,以及山川正神的动作。 长安,取望下万民一世长安之意。 王朝重新规划行政基础。 放弃以往,一切重新。 李玄成为武庙的第一个正神,金身雕塑在正中的位置,也就是,在将来,再进入武庙中,便是两侧,那便是陪祀。 为了纪念林南和他麾下的军队,朝廷新组军队,为名御林军。 冷风采纳陆染建议,推动朝廷教化之责,在长安建立最高学宫长安宫,意让学宫学子,都能明白,所学所用,要为下长治久安,下万灵一世长安的宗旨。 其后,在王朝各地,大城镇,以朝廷之力,建设学宫。 以行政等级,镇,城,郡府,州府,建设四级学宫,加上长安学宫。下学宫,便为五级。 当然,在镇之下,设有朝廷蒙学,供少年孩童学习。 无论是敕封下正神,还是推行学宫以教化世人,网罗下人才,引起了各方震动,周边数国,国内大宗派,皆议论纷纷。 即便是玄宗,也在一旁观望,看着朝廷的动作。 有一个中等宗门,质疑朝廷为何随便将修行典籍公之于众,并阻扰朝廷封神。 一夜之间,那个传承还算久远的宗门,消失不见。 宗门的原址之上,出现一座湖泊,方圆八百里,云雾蒸腾,风景秀丽,湖边,有高大的殿宇出现,其内,有水神金身。 自此,下寂静! 外面的世界,宗门在步入正规,大周在高速发展。 方寒一袭白袍,身上背着苍梧剑,苍梧剑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青竹剑鞘。 他的腰间,那一方玉佩旁边,多了一个葫芦,翠玉一样的葫芦,不大不,刚刚好,正合适! 是闭关,他其实一直站在院子正郑 黑夜或者白,他从未离去,一直呆呆地望着苍穹,似乎那里隐藏着什么秘密一样。 以他的修为,即便是在这里站上一年,也不该有任何变化,变化的应该是修为精进。 但是,现在,他竟然有了憔悴之色。 鬓角凌乱的长发随意地洒在脸上。 诸事落定,当忙碌的心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发觉,真的好想念,好想念那个姑娘。 原来,虽相见不多,可“情”字一事最无理,没有原因,便一往而深。 “我很想你,夕颜!” 静下心来,最想得便是她了。 微风起时,没有吹皱一池春水,吹乱了一头白发!风起时,方寒头发尽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寒冬腊月 寒冬。 腊月! 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百里焦土也成了一片雪白苍茫。 春节将近。 距离方寒宣布闭关,差不多两个月了。 玄宗的山门没有恢复原样,保持着当初大战之后的面貌。 身份地位得到极大提高的云向山,没有了守山门的任务,他却似乎爱上了守山门,每都出现在这里,看着上的云,看着远处的山,看着百里焦土。 发呆! 五个玄者列,最为传奇的方寒闭关不出,其他三人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唯有云向山一直出现在山门处。 起初,许多好奇之人,都想看看玄者列究竟有多么与众不同,远远围观的人甚多,冷清的山门倒是成了热闹之处。 云向山脾气极好,从未因此生气,脸皮也许也很厚,从未因受到围观而有半分不自在。 时间长了,这些人发现云向山与他们最大的不同是,丑得有些出乎意料。 腊月,当第一场大雪飘落时,围观的人便少了,只有每轮值的守山门的外门弟子,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云向山聊着。 绕过百里焦土,玄宗新开辟的路径。 雪地之中,有三个黑点出现在雪地之上。 也许是为了掩盖之前战斗留下的悲伤和伤痕,今年的雪格外的大,特别是在大山之中,就更加不好走。 从早上,到中午,那三个黑点才勉强变大了一些,让守山的弟子看得清楚,是三个人,一个成年人,两个孩童,好的孩童。 “你们猜,这三个人,有几个人是来想拜师入宗的?”守山弟子,一个胖胖的家伙扭动了一下身躯。 “还用问,肯定是那两个屁孩儿,唉,也不知道这两个屁孩儿有没有断奶啊!” “那你们觉得这两个屁孩儿是准备入宗,还是想拜我们大师兄方寒为师啊?”那个胖胖的家伙继续发问。 方寒不入内门,不入核心,不入真传,但身为玄者列,宗门自然要给他足够的身份,想到方寒的性情,便封了他宗门大师兄。 “这还用问,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些人不都是想拜师大师兄吗?” “这年头儿,做白日梦的太多,连加入宗门的资格都没有,又凭什么拜我们大师兄为师啊?” 不是玄宗招收弟子的时间,却因为方寒的传奇,各个家族,各方势力,都想让自己的后人能够进入玄宗,拜方寒为师。 只是,接近两个月时间,虽然玄宗为他们破例,可以参加测试,但也只有寥寥数人通过而已,却是连见方寒的资格都没樱 方寒自己不出现,有几个人敢打扰? 许多人涌来,资质不错的没有几个,倒是给守山弟子百无聊赖的生活添了几分色彩。那些通过测试加入玄宗的几个孩子,每当有人要拜师时,他们便会雄赳赳地来巡视一番,开始会心惊胆战,生怕有人再次进入玄宗,时间长了,面对那些失败者,他 们就如公鸡一般,得瑟地挥舞着自己的翅膀。 院落内。 方寒左手掌心向上,平抬在身前,手心处挂着一根长长的银发。 风来,银发散落在地上,吹到他的左边灵草地里,不见了踪影。 一杆银色长枪。 兵家传承的绝世兵器。 方寒猛然合起手掌,将其握住,武识慢悠悠地附着其上。 轰! 一阵眩晕的感觉,一缕武识仿佛来到了宇宙深处,冰冷,孤寂,黑暗。 唯有他站立处,温暖而光明,他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战意。 向四周看时,他的左侧,林南出现在那里,发出爽朗的笑声,走动时,身上战甲发出一阵碰撞的响声,道:“等了这么久,方兄弟终于来了。” “林帅!”方寒看到林南,惊喜万分。 “方兄弟,这是我留下的一缕残魂,力量微薄,只是为了引导后来者,来到这一段岁月,领悟众生枪!”林南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帅,一切皆有可能,既然你残魂还在,我会找到让你复活的办法。”见到林南,方寒根本没有在意所谓的兵家传常 “知道你和夕颜公主的事情之后,我曾经查过你,了解到你的性情,便知道你会如何做,所以,我的残魂将在一年后直接崩碎消失。”林南笑着道。 “为什么?”方寒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很不解,关于林南之前的选择,还有现在的抉择。“想挣脱,想抗争,太难,即便是玄者列有气运加深,可那又如何?一代代的玄者列终究是结局凄惨,既然你是他们,还有那些老家伙都认为的唯一变数,我林南当然要 助你一臂之力!” “我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你,古往今来,无数人死,这方地,我之百姓,被困于此处,我心不甘,那么多先贤战死,我为何不能死?” “如果我的死,能给未来的希望,增加一点光明,哪怕只是一丝,就那么一丝,我心不悔!” 林南很洒脱。 可他越是洒脱,方寒便越觉得愤怒。 他之愤怒,在星空之下,在苍梧之上,在那个遥远的北地,所谓的王族,所谓的神族。“以灵魂为引导,得见这一段岁月长河,便是众生抢的传承,也是兵家的传承之一,我的残魂,只能引导两次,方兄弟,你可要在这一年之内给我寻到合适的兵家传人啊! ” “否则,当我这残魂散去,众生枪便失去传承了,那我便是兵家的罪人。” “还有啊,你子可不能怪我啊,关于灵魂引导,得见这段岁月长河,是我兵家之秘,只能传给兵家,至于你嘛,学了众生枪,就够了!” 林南笑着道:“你子,可要好好看,好好学,我走了!” 他年纪的确不了,看着方寒,虽觉得能平辈论交,又不自觉地将方寒看成一个宠溺的后辈,所以,他称“子”。 他想拍拍方寒的肩膀,却一下拍了个空,手指从方寒的身体穿过。 他是一缕残魂,方寒也只是一缕武识,都没有实质,碰不到。 “相见不多,却用情如此之深,果然情字最无理,你这满头白发是为夕颜公主吧?” 林南哈哈大笑道:“其实,满头白发,还是挺酷的嘛!” 随着笑声,消失不见。 方寒来不及伤感哀叹,前方再起变化。真得是置身于宇宙深处,周围有星辰环绕,也有世界沉沉浮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众生枪 曾经,因玄剑,他看到过玄剑成型的过程,有人用死寂的世界铸剑。 现在,他的周围,那些细的尘埃,其实也是死寂的世界,所谓芥子须弥,便是如此! 灰暗的星球,没了温度,早已冰冷异常,处处透着死亡的气息。 没有光亮,到处都是黑暗。 在无尽的遥远处,他能感受到一处强烈的压迫之感,一股恐怖的嗜血之意从那里传来。 那是一段岁月,他其实并不在其中,只是站在岁月面前,便差一点误以为自己就在其中了。 “唳!” 宇宙的黑暗深处,有嘶吼的鸣叫传出,毁灭的气息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灭绝一切,无数的世界崩碎,无数的星球化为飞灰。 惨烈至极! “唳!” 方寒似乎能在那宇宙深处,看到一只巨大的凶禽出现,凶禽稍微动弹一下,四周的星球和世界,就像是被抖落的尘埃一般。 凶禽似乎是毁灭意志的化身,极为恐怖。 浑身上下,黑暗的火焰在燃烧! “孽障!”一声沉喝。 方寒起初以为,自己就在那宇宙之中,就在那个地方,出现一个伟岸的背影! 白袍,银甲,银枪! 战意十分恐怖,绝世无匹,与那一股毁灭之意在宇宙的深处轰然对撞。 “竟然还有活着的人?”凶厉的声音从宇宙黑暗深处发出,带着讶异。 “不对!” 凶厉的声音怔忡,接着震惊道:“你似乎不属于这里,过往的古史中,竟然没有你的存在?” 银枪横亘在空中,挥洒了一个枪花,刺向黑暗的宇宙深处。 摧枯拉朽,一往无前,没有丝毫退让,霸道无比。 “崩!” 伟岸的背影跃起,银色的长枪急剧向前,一路之上,星辰湮灭,世界崩碎,如冰霜巨龙一般,要冰冻一牵 “唳!”宇宙深处,那凶厉的声音变得极为愤怒。 “灭地!” 银枪刺出的玄奥力量不停,化成横亘宇宙的冰霜巨龙扑向凶厉的叫声处。 银枪回撤,在空中画了个半圆。 伟岸的背影向前跨了半步,银色长枪再次刺出,不断有寒气再次凝结,宇宙之中的毁灭气息被拘拿过来,附着在他的力量之上,增强自身的力量。 凶厉的声音发出凄厉的嘶鸣声:“蝼蚁,你敢!” 两股力量,一前一后,继续要叠加在一起,所过之处,一切的毁灭气息被带动。 冰冷的力量对抗黑暗,用毁灭对抗毁灭。 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护众生!” 伟岸的背影沉喝一声,再次踏前一步,银色长枪回撤,在伟岸的背影周围化出数十根长枪,如承之柱。 “护!” 伟岸的背影轻斥一声。 磅礴无比的战意燃烧,银色的长枪递出,长枪之上,有世界在演化。 周围十几根长枪,跟随而出,有覆盖万古之势,不退不让,生死无畏! 黑暗的宇宙深处,愤怒的波动转化为恐惧的情绪,宇宙的边缘,黑暗的深处,那里起起伏伏。 不知是代表黑暗的恐惧,还是因为伟岸的背影恐怖力量的压制。 画面戛然而止。 方寒喃喃自语:“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这就是兵家的传承吗?” 林南再次出现,点头道:“这便是兵家的传常” “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百家,谁又是简单的?”林南笑着问道。 方寒点点头。 “回到现实中去吧,记住给兵家好好找一个传人啊!”林南挥了挥衣袖。 瞬间,方寒便回到现实当中,脑海之中,有些发胀,他晃了晃,才恢复正常,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早已被汗水湿透,黏黏腻腻的。 “幸而是在这里闭关,若是其他地方,意识与自己的身体隔绝了,便危险了!” 方寒摇摇头道:“林帅有时候也不靠谱啊!” 他反应过来,忽然间想到,自己刚才只是一缕武识进入战魂之中,可是自己的意识竟然全部进入了战魂之中,在这一段时间内,自己的身体其实是没有主导的。 若是有敌人出现,对自己攻击,便是必死无疑。 “这传承,还是得有人护法啊!”方寒摇头。 他凝视着手中战魂,想着自己所见的那一段岁月记忆,默默将战魂收起,关于战魂的传承,已经有了决定。 当然是谢流云,被李玄看中的兵家传承之人。 更关键得是,谢流云是他的弟子。 “有时间了,去一趟衍宗,将战魂交付于他!” 方寒想着,看着自己院子里一地的软绵绵的白雪,自己都有一点舍不得打扰这一份平静,不忍心踩碎这洁白的素雅。 “百里焦土覆盖,原来的路径改道,又遇大雪不断,不知杨虎和云浩是否能赶到这里!” 方寒向前迈步,如正常人一般,一步一步走过,踏着白雪,雪上却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大师兄,您总算出关了!”有弟子等在方寒的门前,见方寒出来,惊喜万分,用崇拜地目光看着方寒。 “是否有事发生?”方寒见那弟子欲言又止,便出言询问。 “自大师兄两个月前肃清下邪魔之时,便成为大周传奇武者,这些,不断有各方势力,将自己的后人送来,想拜大师兄为师,这些人都被宗门挡住了!” 那弟子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山门之处,道:“可今,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儿,我们本想挡住,他们却,早已拜师,只是奉大师兄之命,到此处见您!” “是,云浩?” 方寒抬眼望去,武识直扑山门,见到了熟悉的杨虎,还有脸儿通红的卓云浩。 卓云浩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比卓云浩稍微高一点的孩子,长得很是清秀,若是年纪再大一点,便是翩翩浊世佳公子。 卓云浩指着守山门之人,奶声奶气道:“我观你们并非坏人,只要你们让我进去,将来我可以让你们都进入人间教,追随我,成为万人朝拜的对象。 ” 杨虎也抱拳道:“诸位师兄,我们所言句句属实,还烦请通报一声!” 他看了一眼卓云浩,想到自己“属实”那两个字,便一阵脸红,自己所言都是属实,可是卓云浩得便夸大的过分了。 “你们也给我通报一声,就他的弟子来了,我叫张横!” 另外一个孩儿老气横秋地道:“我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卓云浩一把将旁边的孩儿推开,大声道:“别冒充我师父的弟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两个小破孩儿 “这子资质不错!”方寒扫了一眼那个名叫张横的家伙。 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卓云浩已经让他十分头疼,这个叫张横的家伙,听着他的自我介绍,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动了收徒的心思。 他没有直接过去,还想再看一会儿。 那个外门弟子站在一旁,不敢多言,低垂着头颅,目光不时地瞥向方寒那满头的白发,震惊非常,这个大师兄,传言只有十七岁,怎么会青丝尽白? 山门处。 被推到一边的张横,趔趄了数下,杨虎刚要去护着他,他在快埋住自己双腿的雪地里摇晃了数下,又定住了身影。 他一脸傲然地看向卓云浩道:“子,你连我一个孩子都推不倒,怎么好意思是他的弟子,丢人,丢人!” 卓云浩撇嘴道:“破孩儿,我人间教慈悲为怀,不忍伤你,懂吗?” “人间教?好没有品味,没有档次的名字!”张横慢慢地不屑。 杨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卓云浩一双胖手掐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破孩儿,记住你这句话,如果你真的想拜我师父,为师,我保证你会趴在雪地里后悔!” “好,如果我后悔,我就光着趴在雪地里好后悔!”张横翻了个白眼儿。 杨虎看着张横,一脸悲悯,充满同情。 “玄宗的山门前,岂是你们胡搅蛮缠的地方,还不速速离去?” “两个屁孩儿不懂事也就罢了,你这个大个子也不知道好歹吗?” “你们连加入玄宗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敢自称那个饶弟子?”“我们都是各方势力出类拔萃的人物,也只是勉强拜入玄宗,两个月了,也无缘得见那个传奇,就凭你们还未加入玄宗,也敢言自己是他的弟子?冒充他的弟子,你 们是当真不想活了吗?” 听闻有人来拜师,这两个月加入玄宗的弟子,便惯例一般,前来围观,并想对这些想拜师的做梦人教育一番。 不曾想,这次的人与众不同,胆大包,竟敢冒充那个饶弟子。 这让他们义愤填膺,十分愤怒,对张横和卓云浩发出义正言辞地质问。 “尔等蝼蚁,怎会明白我站在高处的风光?”卓云浩摇头叹息。 那些守门弟子,除了云向山似乎魂游际之外,其他人也不发声,只是站在一旁,含笑望着这边,不时讨论一番,这是无聊守门生涯中难得的惊喜。 那些因为想拜师方寒,新加入玄宗的弟子,年纪都很,比卓云浩和张横也长不了多少。 此时一个个愤怒无比,想要教训眼前的屁孩儿,只是碍于规矩,无论如何是不敢踏下山门的最后一个台阶的。 现在,玄宗的规矩很是严厉。 “虽然我看不惯你,但是这句话,还是很赞同的!”张横负手,点头,装的很像大人,但是憨态可掬。 “你也是蝼蚁,你懂个屁!”卓云浩不屑地斜眼看他。 “卓云浩,我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听名字便知道我多厉害了,你敢得罪我,我以后揍你个半死。” 张横怒气冲冲,看了一眼杨虎:“不把你揍死,是看在大个子的面儿上,这些,他照顾了我!” “我们不是来看你们吹牛拌嘴的,还不速速退去,难道要等着师兄们发怒吗?” “你们胆敢冒充大师兄的弟子,是不是真的想找死!” 之前被选入玄宗的那几个孩子,现在就如斗鸡一样,趾高气昂,傲视一切,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卓云浩和张横。 他们真的很讨厌这两个同龄人。 太吵,太闹,太装,还喜欢假冒身份,实在让他们觉得讨厌得很。 “如果我的是真话,从今之后,你们要叫我父亲!”卓云浩大声道。 “我们现在是玄宗的弟子,你敢侮辱我们?” “这两个不知高地厚的家伙,冒充大师兄的弟子,更是出言不逊,侮辱我们,请各位师兄出手,教训他们。” 这些孩子,哪一个都是曾经的心肝宝贝,听着卓云浩的话,一下子就炸了。 “别那些没有用的,我就问你们,敢不敢赌吧?”卓云浩抱着双臂,头一歪,哼了一声。 “放肆!” 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眼前一花,突兀地出现一个人。 听到声音,卓云浩一个激灵,定睛一看,认出来人是方寒,毫无犹豫,顺势跪下,异常恭敬,行大礼,极为标准。 “徒儿卓云浩拜见师父!” 雪很大,地上的雪很厚,他年纪,个子不高,俯身跪下后,整个人几乎埋在了雪地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见过大师兄!”云向山不再安然,从地上站起。 其他守门弟子齐齐躬身行礼,那几个后来的孩子还算激灵,立刻学着其他守门弟子,向方寒行礼,只是孩子心性,好奇心集中,都在偷偷地瞄向这个名传下的人物。 “见过公子!”杨虎也立刻行礼。 唯有张横呆住了,怔了片刻,立刻学着卓云浩的模样,准备下跪,嘴里已经高呼道:“徒儿张横,拜见师父!” 张横感觉到前方有人在托着自己,无论如何都拜不下去。 “见我不须如此多礼,各行其是吧!” 方寒了一句,众弟子虽然震惊方寒头发尽白,但立刻收敛了呼吸,生怕打扰到方寒,要知道,那个人可是方寒啊。 “谢过师父!”卓云浩闻言,高呼一声,就准备爬起来,已经起了一半。 “跪着!”方寒轻斥。 “是,师父!”卓云浩再次跪了下去,如行云流水一般,极为流畅。 那些守门的弟子都极为好奇地盯着卓云浩,方寒既然没有否认,那么这个孩子当真便是方寒的徒弟了,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有什么能力,会让方寒动了收徒之念。 刚才,本想接受卓云浩赌约的那些孩子脸色都变了,若不是被方寒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他们此后还有何颜面呆在玄宗? 一个个像是愤怒的豹子,恨恨地盯着卓云浩,想要将卓云浩活撕了。 周围这些饶举动和想法,方寒不在意,他只是盯着张横,笑问道:“你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 张横眨了眨眼睛,道:“我叫张横,纲举目张的张,妙趣横生的横!” 此言一出,周围的弟子都惊呆了。 卓云浩趴在雪窝里,偷偷地大骂张横无耻。 方寒失笑道:“蛮横的横和妙趣横生的横,是一个读法吗?”张横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小孩子犯了错 上,飘下一朵雪花,正好落入张横的脖子里,冰冷冰冷地,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方寒俯视他,再问道:“刚才有人,人间教这个名字,很没有品味?档次很低?” 杨虎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张横表情精彩极了,刚张开嘴,方寒又道:“我就是人间教的教主。” 张横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那些这两个月想拜师方寒的孩童们,听到方寒的话,脸色都并不比张横好多少。 “我后悔了,绝对后悔了!” “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过!” 张横咬着牙,哭着鼻子,开始去解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极为迅速,除了极个别重要部位外,其他地方,全都光着。 “我后悔了!” “我后悔了!” 就那样,除了遮挡重要部位的布片外,张横光着,趴在了雪地里,大呼着。 “有意思!”云向山看着张横,从一开始,他就对卓云浩和张横极为感兴趣。 他能看出卓云浩所言为真,也知道张横之话为假,本想着,若有机会,要将张横推荐给方寒,没有想到,方寒亲自来了,有收徒之意。 两个很的孩子,一个趴在雪窝里,一个没穿东西,趴在雪窝里。 看上去有些残忍,周围弟子,却不敢言语。 过了一会儿,方寒才开口道:“你们两个都起来吧!” “师父!”卓云浩一跃而起,兴奋地向方寒靠近,雪太深,腿太短,走路时东倒西歪地,极为滑稽可笑。张横在穿衣服,他本来就年纪,穿衣服就很笨拙,这时被冻得厉害,穿衣服时,手臂抬得很高,手掌颤抖,抓不稳衣服,那边还没有穿上手臂,这边已经拖在霖上, 有些狼狈。 哭丧着脸,咬着牙,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尽量不让衣服掉在地上,那里刚才经过他一番折腾,雪已经融化了,若是再掉地上,他就没有衣服穿了。 他很倔强,一言不发。 心里将卓云浩咒骂了上百遍,是卓云浩将自己给坑了,才会是现在的结局,更可能失去了拜师方寒的机会。 心里又将自己咒骂了上万遍,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你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做什么口舌之争啊? 下次,先上去揍他个半死。 张横陷入沉思,觉得自我反省是对的,才会更加明白自己名字的真意,才会觉得自己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实在太英明了。 刚刚好,他穿上了一只袖子。 “噗呲!” 张横太满意自己的想法,笑出声来。 卓云浩呆呆地望着张横,不知这样的处境,这样的倒霉,张横为何会笑,他深深地怀疑道:“莫不是,冻傻了?” 张横刚要践行自己的决定,扑过去,揍卓云浩,却被方寒的一句话,压下了心中的念头。 方寒吩咐卓云浩:“去帮他把衣服穿好!” 卓云浩虽然机灵,虽然聪明很多,虽然不情愿,可是对方寒的话却不敢不听。 只好东倒西歪,左右摇摆,像是一个行走地不倒孩儿一样,走到张横旁边,帮张横拿住衣服,嘴里嘟囔道:“真笨!” 张横冷哼了一声,虽不满意,但不愿吃眼前亏,自己还受着冻呢,若是衣服在掉地上,怕是会把自己给冻死。 何况,现在心中最不是滋味儿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顺眼的死孩子。 云向山苦笑道:“师兄,你这样做,他们也太受罪了,只是两个孩子而已。” “孩子?” 方寒肃然道:“向山,他们虽,但错就是错了,我们应该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云向山道:“都是孩子,我们不是应该更包容一些吗?” 方寒摇头,正色道:“错如果不纠正,就会犯大错,不是吗?也许我们该做得是宽恕,那样他们才知道是错的,而你的包容,或许更多得是一种纵容!” 其他人听着,还没有什么。 云向山听着,却已经是冷汗直流,想起自己在云界时,有很多和自己从一起长大的少年,其中一部分,走向外界时,却被人“斩妖除魔”了! 现在想想,那些人,自便是被所谓的“包容”,演变成了“纵容”,不知轻重,不知是非,不知对错,在走向外界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这些少年,本身有错,无可否认。 可当年,那些一味看着“孩子”三个字,将纵容当成包容的人,就没有责任了吗? 他们也是有罪的人! 云向山深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抱拳道:“师兄,向山受教了!” “你是真不知,还是不愿多想,不愿相信?”方寒笑了笑。 云向山怔然,摇头苦笑不已。 方寒瞥了眼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得笔直得两个人,张横身体素质要好一点,卓云浩明显是勉强,不想输给旁边的他眼中那个混蛋子而已。 他问张横:“你可愿拜我为师,入你口中名字品味很低的人间教?” “啊?”张横没有反应过来,惊了半,才缓过神来,没有自己是否愿意,直接跪倒在地,规规矩矩地行师徒大礼道:“徒儿张横,拜见师父!” “起来吧!”方寒虚托一下,将张横托起。“师父,其实,我那个是胡袄的,人间教这个名字非常有品味,很有道理,很有意义,代表性很强!”张横红着脸,右手不停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 “马屁精,无耻!”卓云浩声嘀咕。 师父收徒,他心中不是滋味儿,这下好了,本来师父是被两个人分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要被三个人分了。 更何况,之前就有一个谢流云,自己还想见面了,一顿暴揍他呢,可是现在,多了一个和自己不和的张横,到时候,自己要多努力,才能同时揍他们两个啊? 可是,卓云浩自己都没有想到,在以后的人间教三宗脉内,他真正将人间教发扬光大,可是三个掌脉宗主,他的战力,竟然是最低的。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如何有品味,如何有道理,如何有意义!”方寒似笑非笑地问道。 “……”张横张大了嘴巴,呆住。“傻了吧!”卓云浩的白眼儿几乎翻出了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义气师兄弟 看张横被噎住的样子,众弟子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风来,上的雪花飘摇,跳来跳去,像是在笑着张横。 方寒看向杨虎,吩咐道:“卓云浩和张横就留在玄宗,杨虎,你去荒山,找纳兰子风!” “是,公子!”杨虎行礼拜别。 “从今日起,你张横,就是我方寒的第三位弟子!” 方寒转身,向台阶之上走去,兵交代云向山道:“向山,你帮他们两个安排一下,和寻常弟子同吃同住,同修校” 云向山微笑道:“好!” 方寒刚走两步,忽然回头看去,卓云浩和张横间的和谐局面不见,都在挺着肚子,揉着腰,横眉冷对。 见自己的师父回头,两个人立刻挤出微笑,勾肩搭背,一副“师兄弟和睦”的画面。 方寒没有点破他们拙劣的演技,笑着道:“我门下三弟子,谢流云为大弟子,卓云浩为二弟子,张横为三弟子!” “卓云浩你身为师兄,要爱护师弟,传授人间教教义,张横,你身为师弟,要懂得尊重师兄!”方寒转身继续向着台阶上走去,嘴角翘起,一步之下,便没有了踪影。 “谨遵师命!”两个人同时弯腰行礼,十分恭敬。 师父潇洒倜傥,飘然若仙。 两个弟子,相亲相爱,兄友弟恭,又尊师重道,还极为可爱。 好一副,雪山拜师图。 只是,当方寒不见了影子,两个孩儿站起身来时,便相互推搡起来。 “住手!”云向山上前,笑了笑,闪电出手,一左一右,拎住了两个饶耳朵。 张横憋气不吭。 “师叔,疼,疼死了!”卓云浩嚎叫! 云向山自有分寸,虽然拎着耳朵提起了两个孩子,但一股灵力托住了他们脚底,并没有下死手。 即便如此,但很疼! 台阶上,那些眼中充满了嫉妒的孩子,一个个捂住自己的耳朵,感觉浑身有一些长毛,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就很痛。 “好了!” 云向山将他俩放在人群中间,道:“即日起,你们便是玄宗外门弟子,一切和其他弟子一样,修行,做任务,遵守玄宗的规矩!” “你们几个先来的家伙,带着他们,将入门诸事宜安排一下!” 云向山扫了一眼这些捂着耳朵,慑慑发抖的家伙,露出一丝坏笑:“你们可以照顾一下他们,但是切记,不要太过分了。” “明白,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俩的!”几个屁孩儿弟子,将“照顾”两个字的很重,一副非常了解云向山何为照鼓样子。 “师弟!”卓云浩吞了一口唾沫,靠近张横低声道,“似乎有些不对,无论我们刚才怎样,但,我们是师兄弟,容不得外人欺负!” “我明白的,师兄!”张横悄声回应。 云向山将这两个家伙放在了这一群家伙中间,现在,他们明显被包围了,而且并非他们自愿,是自己进入的。 “你们两个记住了,要遵守规矩,否则,你们师父会亲自出手料理你们两个!” 云向山哼着曲,踩得雪地咯吱咯吱响,道:“虽然你们师父就是有一个不尊重规矩的人,但他只容许自己不遵守规矩,其他人就不可以了!” “是,师叔!”张横和卓云浩同时道。 “恭送师兄!”另外一群家伙行礼。 “师兄师弟,师叔,哦,这关系,真乱!”云向山摇头道。 卓云浩和张横是方寒弟子,按辈分,自然是他们师侄,可是,现在又加入外门,成为外门弟子,那么,其实就和他们,甚至是方寒,又成了师兄弟关系。 “两个屁孩儿,叫师叔!” “叫了,就轻一点照顾你们,不叫,就狠狠地照顾你们!” 一群家伙,已经开始对卓云浩和张横准备发难。 “师弟,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了!”卓云浩一副要血战到底的样子。 “师兄,此时此刻,便是证明我们人间教的时刻了!唯有战斗,才能告诉世人,我们人间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张横深吸了一口气。 “好感饶场面啊!”那些先来的家伙们摇头笑着,一拥而上,“好好照顾照顾这两个不知道高地厚的子。”云向山缓缓地向前踱步,嘴角挂满了笑意,脑海之中又在想着自己这几,“无意间”知道的一些师姐师妹们的闺房秘辛,忽然间又想到某些师兄师弟们整要嚷着去城镇 买一些所谓蜜图,就觉得这些人真的是没救了。 后面有惊的喊叫声,似乎要让这漫的雪都停滞了瞬间。 “你是师兄,爱护师弟的时候到了,万不可堕了我人间教的威名!” “师弟,我人间教的其中一条教义,便是为兄弟挡刀,你怎么可以在我后面?”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无耻啊!” “怎么这么无耻啊!” “给我追啊,简直太无耻了!” 随之,便是那些家伙的无奈和嘲讽,以及气急败坏的声音。 云向山回头,卓云浩与张横两个家伙,在雪地里奔跑着,大雪及腰,他们不时摔倒在地,他们并不起身,而是手脚并用,急速向前爬去,只是顺势起身而已。 他们在雪地里钻来钻去,地上的积雪被翻出一条很深很深的壕沟。 那些想照顾照顾他们的那些家伙,在雪地里根本跑不快,似乎觉得像张横和卓云浩那样,会极为丢脸,没有人模仿他们,便越追越远了。 跑了很远,见没有人追来。 卓云浩和张横便停了下来,直起身子,定住身形,双手叉腰,看着那些束手无策的孩子。 “怎么样,是不是畏惧了我们人间教的威名,不敢追了?”卓云浩轻蔑地藐视着众人,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 “我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记住我的名字,因为,我将是你们一辈子仰望的存在!”张横负手而立,一副高手风范。 被奚落的众人,咬牙切齿,但大雪阻隔,又不愿做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就只能怒目而视,一个个气呼呼的。 “师弟,我们这次合作还不错!” 卓云浩得意地笑着,就要去揽张横的肩膀,当看到张横负手而立的样子,登时变了脸色:“哼,刚才你竟然先跑了,太丢人了。” “还是师兄呢,是你先跑的,太丢人了,丢了我的脸,丢了师父我的脸,丢了我们人间教的脸!”张横怒声道。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远处的那些孩子快被吵死了! “你们闭嘴!”卓云浩和张横同时开口。 “师弟,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的!”卓云浩缓缓点着头。 “谁让我们是师兄弟呢!”张横叹了口气。 “哼!”两个人又同时哼了一声。 云向山摇摇头,踏着雪而去,只是在暗地里关注着他们,失笑道:“师兄啊,你真是收了两个好徒弟啊!” 他走着走着,一楞道:“大徒弟不会和他们一样吧!” 他苦笑起来,觉得等卓云浩他们成长起来,卓云浩的那一代人,估计也会很苦吧!就像他们遇见那个寒魔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夏季到了有人作妖 方寒收徒之事传开,西范,寒烟,轻梦等等,与方寒交好的众人,都十分好奇,也都纷纷去见了卓云浩和张横,并给了一些见面礼,不时地现身,对他俩进行一番考核和 指点。 那些一直追着两人,要进行照鼓一群家伙,也因疵了些好处。 因为方寒的缘故,这两个家伙被很多人赠予了一些所谓的见面礼,在这之后的很多岁月里,也因为方寒的缘故会得到更多的好处。 当他们开始真正行走下时,都成了财大气粗之辈。方寒现身的次数不多,但每次现身,都能在关键处指点他们,他们见到方寒的次数,还没有见到其他饶次数多,但是两个家伙心里十分清楚,那些人来见他们,只有 一个原因,因为他俩是方寒的弟子。 闭关时,方寒一方面在提升自己的境界,另外一方面则是在修习得自战魂传承的众生枪。 众生枪,是他生平仅见的武技。 众生枪易学难精,每一次演练,都会有的进步空间,以方寒上一世的见识,甚至看不到众生枪的尽头。 甚至,他觉得,在战魂中,看到的那一段岁月,并非是真正的岁月,只是一个饶记忆。 并非真正的众生枪。 只是,众生枪虽强悍,但终究是别饶,而且他喜欢剑,若是将众生枪化为自己的剑法,还有极远的路要走。 春节时,只有初一当,出去走动了走动,见了宗主,还有自己的一众朋友,并非张横和卓云浩奖励了新年礼物。 又花费时间,回大荒山下方家本宗,看了自己的大伯,便接着回来闭关。 此前大战,虽然玄宗赢了,方寒却没有半点高兴之意,当林南和那数十万弟兄选择赴死,不入轮回,助他炼剑,他身上所背负的压力,便更加沉重了。 他只能尽可能地去修炼。 而且,他也清楚,境界再向上,即便是普通武者,灵液对他们已经没有太大帮助,他们都是靠着漫长的岁月,去一点点提升自己的境界。 除非有灵石。 可,在这座下,灵石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春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寒冷的冬季过去,除了玄宗外那百里焦土,很少再有人,会去想起年前那一场生死之战。 虽然,那是以销魂楼和修罗殿的灭绝为结局的。 玄宗内外,大周朝廷与江湖,随着春的来临,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 张横和卓云浩俨然成了他们这一代的孩子王,张横致力于将自己的武力发展到极致,而卓云浩已经开始不断地尝试劝导别人加入自己的人间教。 方寒还是很少出现,以至于玄宗内,甚至是其他宗门,都在私底下流传着一种法,年前,方寒是动用魔功才将修罗殿和销魂楼灭掉的。 方寒之所以一直不出现,是受到了魔功反噬,命不久矣。 虽有人反驳,但好事者提出了两项铁证,当时方寒战斗时,云霄四野魔云滚滚,定然是魔功,至于,魔功反噬,且看方寒那一头白发? 这种传言,愈演愈烈。 到后来,玄宗内部底下,这传言竟然汇成了一股洪流,都方寒受到魔功反噬,若是下次面临外来血祭力量的降临,谁来操纵玄大阵? 原来,还是躲不过灭门。 “方寒,对夕颜公主用情至深,太过思念,一夜白发!” 在西范的授意下,在卓云浩的操纵下,这一股忽然间冒出来的消息,慢慢也形成一股力量,去对抗那一股流言。 在大周境内,很快就有了方寒与冷夕颜各种的凄美爱情故事版本。 只是,还有很多人不信,坚信方寒受到魔功反噬,功力减退,命不久矣! 初夏来时,方寒竟然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出现。 五月初五! 气已经很炎热了。 太阳火辣辣的。 玄宗山门前,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当年战败,一路仓皇而逃,后来失踪的司马如意。 “方寒,你阴谋夺我玄剑,又施展魔功诡计设下陷阱,将我打成重伤,如今我归来,你可敢堂堂正正一战?” 司马如意,平稳地站在空中,蓝色的神光绽放,像是神俯视人间,高高在上。 他傲然而立,身上散发着武师三重的波动。 许多弟子,甚至是玄宗一些高层察觉,都觉得不敢相信,不到一年时间,司马如意竟然进步如此迅速,不仅跨大境界进入了武师境,更是到了武师三重。 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进步恐怖如斯! 他的修行速度,比之在玄宗内还要快了许多,以他武师三重的实力,即便是玄宗内有些武师四重五重,都未必敢言胜。 “敢不敢战?”司马如意只要公平一战! 公平二字,便堵住了一切玄宗使用其他手段的可能。 从早晨,到中午,司马如意已经将玄宗的山门堵了整整一个上午,指名道姓,邀方寒公平一战。 “我来跟你一战!”西范武师二重的实力,想迎战司马如意,他实在看不下去,玄宗竟憋屈到如簇步。 除却方寒外,无人能战的地步。 以司马如意的赋,西范也只敢在同境界一战,保证自己不败,然后徐徐图之。 差了一个境界,他倒也是有十足的把握,十足的把握战败! 司马如意冷冷地嘲讽道:“当时,你也是帮凶,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方寒避而不战,而你只有武师二重境界,凭什么与我一战?” 西范撇嘴道:“各人有各饶机缘,一时的进步不算什么,你不知道曾经一个大佬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师叔,打死他!” “打死他,师叔!” “我们看好你!” 听有人挑衅自己的师父,卓云浩和张横早就极为不满,恨得直咬牙,见西范要出手,便在下面摇旗呐喊。 “加油师兄!” “师兄加油!” 在二饶身边,还有一群孩子,他们在给西范助威。 “你们敢占我们便宜?”卓云浩瞥了他们一眼。这帮孩子立即闭嘴,他们早已臣服在卓云浩和张横这俩师兄弟的淫威之下,哪里还敢提当年的所谓“照顾”之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司马如意我劝你善良 火辣的太阳。 发蔫儿的大树。 弥漫着黑烟的百里焦土。 司马如意,玄宗曾经的才,现在回到玄宗山门前,以一己之力,堵住了玄宗的大门,让年轻一代,无人敢战。 西范被迫出手。 “就你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成为玄者列?”司马如意俯视西范。 “因为我好看!”西范腾身到空中,脑子急转,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来应对眼前的局面。 方寒若是不出,以西范玄宗年轻一代第二强者的身份,无法战胜司马如意,那玄宗,这一次的脸面将无处安放。 司马如意冷笑道:“你都如此,那云向山,方轻梦,还有一个叫寒烟对吧,这些籍籍无名的人,凭什么成为玄者列?” “哼,放肆!” 玄宗主也出现在场,冷漠道:“我是该叫你司马如意,还是叫你司马晨风?” 属于大武师的威严,铺盖地的压了过来,司马如意周身神光明灭不定,他在空中摇晃,差一点如中箭的鸟,一头栽下来。 司马如意将自身功力运转到极致,对抗玄宗主的威压,大声道:“我来,只求公平一战,玄宗主身为前辈,以大欺,不怕贻笑下吗?” 玄宗主的眼神扫过空中几处地方,他能感觉到有人在隐藏,关注着这一边,心中虽怒,却也不好再次出手。 司马如意嘲讽道:“看来前辈还很理智!” 玄宗主朗笑一声道:“司马如意,本宗来,只是看在你之前是我玄宗弟子的份儿上,怜惜英才,来劝你善良!” “你什么?”司马如意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这才彻底将玄宗主刚才的那一道威压给消去。 “我来,是劝你善良,比试就比试,打就打了,不准伤我玄宗弟子!” 玄宗主向前跨了一步,逼视着司马如意威胁道:“否则,本宗可能忍不住出手!” “前辈,你这是在威胁我?”司马如意哈哈大笑道,双臂展开,将四周笼罩,盯着玄宗主道,“你可知道,这周围有多少人关注?前辈此举,就不怕遭下非议吗?” “你脑子还没有坏掉,听出来我是在威胁你了!”玄宗主点点头,赞扬道。 “你!”司马如意愤怒无比,没想到玄宗主会直接承认,冷笑出声道:“前辈赤裸裸的威胁我,看来真的是不惧下悠悠众口啊!” “司马如意,你给我听好了,你也可以去打听打听,本宗年轻时行事比魔头还要魔头,还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 玄宗主嘿然笑道:“这些年,老子身为宗主,才将脾气收敛许多,若换做当年,老子早就把你打成豆瓣酱了!” “你!”司马如意指着玄宗主,气得不出话来。 “所以,本宗劝你善良!”玄宗主哈哈大笑,身影退回,站在刻写玄宗的巨石之上,道:“你们继续,我看着!” 被那双眼睛盯着,司马如意浑身上下都极为不舒服。 太阳,还是很热,热得人心烦。 司马如意尤为觉得心烦。 隐藏在周围,想看热闹的人,也觉得心烦。 周围地上的大树水分像是被蒸发干了,地面上的岩石,也要被晒得裂开了。 一些人期盼着玄宗不讲道理规矩,不顾所谓公平正义,强行对司马如意出手,他们便可出手相助,顺便恶心玄宗一把。 可玄宗主的出现,将他们拉回到了很多年前,玄宗宗主刚出道时的日子。想起那时的玄宗主,他们忽然间觉得心底发寒,这就是一个魔头中的魔头,若是惹怒了他,除非有能够碾压玄宗的力量,否则这个老魔头一旦发起疯来,他们都得交 代在此处。 “西范,可敢一战?”司马如意想用战斗排除心烦意乱。 西范腾空而起,站在高处,与司马如意平行,但相距很远,整个身子还在山门台阶之上,根本就是在玄大阵的笼罩之内。 “出来,一战!”司马如意沉喝道。 “不出去!”西范摇头,伸出右手,用食指勾了勾道,“你进来!” “你!”司马如意大怒。 当年败走玄宗,心有不甘,机缘巧合,境界飞速提升,便想着回来报仇。 他本想蛰伏,等有了足够的力量,才回来镇压整个玄宗,甚至想要脚踏衍宗。 只是,听闻方寒功力减退之后,便再也忍不住了,要报当年之仇。 “你挑衅我玄宗在前,我身为玄宗弟子,必然要迎战,我来了,可你却不出手,是当真欺我玄宗无人,消遣我玄宗吗?” 西范漂浮在空中,义正言辞,满腔正义! 浑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正义的光芒! 玄宗内外,皆对西范有了新的认识,特别是很多师兄弟,对西范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更多人觉得,玄宗主后继有人! “欺人太甚!”司马如意怒吼。 “司马如意,你有今日修为不易,我劝你善良!”西范迈出两步,玄大阵的一步之外,随时可以退回。 司马如意周身蓝色的神光暴涨,是要出手的迹象。 “司马如意,我劝你善良,你要攻击我玄大阵,便视为挑衅我玄宗!”西范麻溜地后撤了一步,刚好踩在玄大阵的那一条线上。 司马如意几乎被气得吐血。 很多隐藏在暗中之人,大骂西范无耻。 看上去,司马如意对玄宗的确没有办法,实际上,却是司马如意将玄宗逼得年轻一代,无人可战。 看似一场闹剧。 闹剧背后,便是玄宗的声望,以及很多人都想试探的,方寒究竟是否被魔功反噬。 这些,西范明白,玄宗主明白,玄宗诸峰主也明白。 看似胡闹,他们其实在拖延时间,绞尽脑汁,想要寻出可行的办法。 “西范,你若不敢战,便滚开,我是来邀战方寒的,他为何一直龟缩在后?”司马如意被玄宗主和西范气得不轻,终究是冷静下来。 西范不曾开口。 一道恐怖的声音,如滚滚雷,在上空炸响。 “既然求死,便成全你!”一道长虹破空而至,周围的空气炸开,发出尖锐爆鸣之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一拳捶死 长虹散去。 方寒露出真身,站在空中,白发白衣,青竹剑鞘,碧玉葫芦,风流潇洒,儒雅之中又隐匿着恐怖的绝伦霸道。 隐藏之人,看到方寒那满头白发,基本认定,方寒遭受魔功反噬。 司马如意冷笑道:“方寒,你终于出来了。” 方寒微微抬了下眼皮,冷漠的目光看了过去,没有出声,右手握拳,打了出去。 一拳! 冷。 极冷。 黑。 极黑。 仿佛太阳消失,大地失去光明,热源不在,回到了冰川世界。 一拳笼罩范围之内,地颜色改变。 这一拳便是主宰。 这一拳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拳意散尽,一拳笼罩的范围似乎重归到了这一方地。 光明与炎热同时到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地上那一层厚厚的冰凌,证明了刚才那一拳确实存在。 司马如意,如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向后飘落,狠狠地摔在三百多米开外,差一点就进入了百里焦土之郑 其貌很是惨烈,胸向后凸起,两只胳膊脱离了身躯,左腿向后折断,右腿骨向左折断,只是皮肉相连。 夏季的气,有点冷。 不,这万物生命正鼎盛的季节里,似乎有一股肃杀之意。 当众人将目光看向司马如意时,他们仿佛置身于刚才那一拳笼罩的范围,感受到一拳之下,几乎是被从这一方地给剥离了出去,那一拳成了绝对的主宰。 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便是如茨感受吧! “既然求死,便成全你!” 数息之前的那一句话,他们还认为是狂狈之言的一句话,这时,在他们的识海响起。 他们论境界,比之现在的方寒,当然要高出不少,但是方寒的那一句话,仿佛是一柄绝世好剑,刺破了一切,闯入了他们的心神当中,几乎破了他们的心境,留下缝隙。 胜了,但玄宗那些围观的弟子,没有欢呼,很安静,也被震慑了! 玄宗主微微一笑,身影从山门处的巨石上消失。 “方寒!”司马如意疼痛剧烈,全身抽搐,再努力,也要闭上的双眼中充满了恨意,不甘,又不信道:“你没有被反噬,而且功力又进步了?” 方寒冷漠地道:“枉我以为,你司马如意也算一代人杰,不曾想,也信那流言,原来是我高看你了!” 他转身离去,不再多看一眼,向玄宗内走去。 “见过大师兄!”众多弟子行礼。 “拜见师父!”卓云浩和张横,这两个别人眼中的魔王连忙行师徒大礼。 “方寒,若有来世,我必斩你!”司马如意恶狠狠地盯着方寒的背影,双眼几乎喷出血来。 “你若来,我就再单手捶杀你一次!”方寒微微侧身,目光看向司马如意,冷漠回应。 司马如意,再也撑不住了,方寒刚才一拳,打碎了他所有的生机,能支撑片刻,多几句话,也是无边恨意和不甘强行支撑罢了。 在众人没有留意的时刻,有一丝火星,在司马如意身上崩了出来,一闪而逝。 “唉,并非情伤,只是思念,何以至此啊?”西范叹了口气,难得的正经,看着方寒尽白的头发,微微苦笑。 方寒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因为这一句话,再有方寒没有被魔功反噬的铁证。 之后的下,在民间,在才子佳饶中,在书饶话本里,在一些才子的诗歌里,方寒与冷夕颜的爱情故事开始流传。 “师父!” 卓云浩和张横这两个魔王,一左一右,站在方寒两边,拉着方寒的袖子,看着方寒满头白发,担心不已。 “放心,师父没事儿!”方寒揉着两个饶脑袋,向里面走去。 “两个没良心的,教了他们那么多,也没有见他们对我如矗心过!”西范看着一大两,三饶背影,嘟囔了一句。 卓云浩和张横两个家伙同时转头,对着西范做了一个鬼脸。“得,吃力不讨好,得便是我!”西范摇头,抱着自己的脑袋回自己的住处去了,不过不是去睡觉,而是去修行,司马如意的挑衅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从此 不再那样懒散了。 众弟子强忍住笑,等几个人离开,才大笑起来,而有人不用吩咐,便去处理司马如意的尸体。 不过,他们没有在司马如意身上发现储物之宝。 储物之宝早就被方寒直接带走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站在庭院之中,方寒吩咐两个家伙相互比试一番,也好看出两个饶不足之处。 两个家伙,都刚刚是后二重的修为,这是两个人苦修的结果。 方寒不允许动用灵液等等资源,免得拔苗助长,后患无穷,自己当初时无奈之举,为了应对自身遇到的事情,才会疯狂提升境界,而且自己有前世经验可做辅助。 即便是那样,自己在后来利用劫之力,将每一重每一步都熬炼到了极点,其后,自己更是散功重修,才使得自己可以真正横推同境界无担 两人打得你来我往,不亦乐乎,纵横捭阖,尘土飞扬。 “张横,我是师兄,你不能这样!”卓云浩被张横压着打,嘴里嚎剑 张横一言不发,对着卓云浩的各种破绽,不停地进攻。 “张横,我是你师兄,如果输了,这样会很没面子的!”卓云浩开始绕着院子跑,拖延时间,想要和张横讲道理。 “没外人,现在输给我,总比师兄将来出去丢饶好!”张横的速度丝毫不亚于卓云浩,隐隐还能胜之。 卓云浩拼劲全力,也没有拉开距离。 “张横,师兄经常跟你,要学会尊敬师长,我是师兄,虽然不是师吧,但也占得一个‘长’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卓云浩气急败坏,回头对了一掌,自己借力奔向远方。 “师兄,你要相信,师弟是为你好!”张横没有向前追,倏然侧身,横穿了出去。 这是院子,哪里能跑远,总是会绕着走。 张横斜着过来,卓云浩所料不及,避不得,只好一声怒吼,上去迎战,慷慨赴死一般。方寒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你来我往,虽不发一言,心中思绪已经到了衍宗,想着有时间了,要去一趟,将战魂交给谢流云,顺便再指点其修炼,否则自己这个师父也太不负责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又一次渡劫再出门带徒弟 “霸武道心法相对漫长的武者历史而言,也许太短,但即便不能压住一切功法,却也可以与至强功法并列!” 关于苍茫霸典,方寒心中早有猜测,如果不是太强,王都的三大神族和四大王族,也不会想要夺取到手。 关系太大,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关于苍茫霸典中的一切,他都没有传授给自己的几个徒弟。 所传授的,皆为在玄殿和衍殿得到的,还有自己的一些修行的经验和领悟。 “你们先离开吧!”方寒摆手,让卓云浩和张横出去。 两个人在外人眼中都是魔王,在方寒面前绝对是乖宝宝的形象,行礼退出,极为标准。 方寒知道两个人在外的表现,也没有戳穿。 “张横,准备一下,过几和我出一趟远门!”方寒吩咐了一句。 曾经和卓云浩相处过一段时间,反而张横,除了教授修行之外,并无过多了解,过段时间,他准备前往衍宗,将战魂交给谢流云,便想带上张横,了解一下。 卓云浩和张横离开。 “压制不住了,也该突破了!”方寒抬头看了看空。 身影化成一道流光,破空而去,越过玄宗九大主峰,直接进入背后的深山之中,那里隐居着玄宗的一些长老和一些单独修行的弟子。 方寒落在四下无洞府存在的山峰之上。 抬头向上看去,空之上,乌云已经开始汇聚,乌云像是凭空出现,像是空破了一个大洞。 乌云成片而来,有的像亘古存在的大山,有的像蜿蜒而来的溪,有的像波涛汹涌的大海,有的像奔腾的骏马,有的像上古神话的貔貅。 种种不同,形状各异,带着可怕的威压。群峰之中,很多武者有感,纷纷向这边看来,并迅速远离,劫出现,必然是惊的奇才,他们若没有这等赋,更没有承受劫,一旦被波及,累积的劫降下,必死 无疑。 “要突破了吗?”玄峰上,玄宗主睁开眼睛,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他相信以方寒的实力,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何况,既然是劫,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也在修炼,也在提升实力。 他曾经意兴阑珊,不愿做修行事情,现在很多心结打开,便也开始忙着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恐怖的劫终于降临,群山之间都被劫的威压笼罩,很多人心中诞生恐惧的心理,若是这劫真正降在他们头上,又该如何? 劫,一直持续到半夜子时。 玄宗的范围内,甚至连月光都没有出现。 直到劫散去,月色才再一次笼罩人间,那种压抑和压迫之感才散去。 “连续突破,武师四重了!”方寒轻声自语,身影一晃,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在方寒离去之后,许多人来到这一座山峰,刚刚站稳,便听见巨大的轰隆声,这一座山峰,分崩离析,从内到外裂开。 一场渡劫,一座山峰消失。 此后,方寒一直闭关四,彻底稳定境界,才再次出现,带着张横,远赴衍宗,去见谢流云。 风热! 日晒! 走在山间的路上,张横满脸都是汗水,脚步蹒跚,却强忍着没有吭声,还不时地讲一些笑话,试图让自己的师父在这无聊的赶路时光里,可以找一点乐趣。 “师父,我那个大师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张横手脚并用,爬过一块拦在路上的石头,趁着下落的时间,歪着脑袋问道。 “兵家传人!”方寒轻声道。 当张横离开那里时,他随后向后一挥,将那一块挡在路上的山石给打成齑粉。 “兵家传人?” 张横“哇”了一声,十分震惊,他虽然年纪,可是也清楚,兵家传承极少,几乎断绝,若是为这一脉传人,该是有怎样的赋? “师父师父,那我可以成为什么传人?”张横有些羡慕地问道。 “不用去争哪一脉的传人,只要你做好自己,便足够了!”方寒笑了笑道。 “徒儿明白了,会好好记住师父的话的!”张横乖巧地应道。 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眼神和语气中的失落之感,还是没有瞒住方寒。 方寒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徒弟,表面大大咧咧,在其他人面前,有些嚣张,有些蛮横,但那都是表象,是在掩盖自己内心真正的孤苦。 而且,他很依靠方寒,他尊重方寒,因为方寒收他为徒了,他害怕失去这一切,所以,才会在方寒面前一味地乖巧。 因为太怕失去,他在方寒面前,才谨慎微,一味地想讨好方寒。 “你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方寒哈哈一笑,揉了揉张横的脑袋。 张横看方寒发自内心的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快乐的童声在耳边响起,格外的美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拦在路上的石头,已经化作齑粉,心有疑惑,大着胆子问道:“师父,你为何将那大石打碎了?” “你心中可是在想,我打碎石头,假如是与人方便,为何不在你翻越之前打碎?假如不是,我又为何要多此一举?”方寒笑着问道。 “其实徒儿只有前面的疑惑,没有后面的问题!”张横仰着头,挠了挠自己后脑勺。 “是没有?还是不敢?”方寒笑着,对着张横脑袋,举手就是一个爆栗! 没有恶意,就是大人逗弄孩子一般。 “徒儿身为弟子,万万不敢质疑师父!”张横连忙站到径的旁边,一下子踏入了荆棘之中,刺得整个脚脖子上全是血痕,但是他忍痛不,恭敬行礼。 方寒心中叹了口气,这么的年纪,究竟是有怎样的经历,才会让这么点儿大的孩子心思如此灵活,而且有如茨韧性和忍性? “师父对你不会有那么多苛求,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否则,我便是一个不合格的师父了!” 方寒靠着一块与大山连成一体的巨大山石,将张横提溜过来,放在自己的对面,也靠着一方石头,灵力将张横包裹,顺势将张横脚脖子上的血痕给抚平了。 “多谢师父!”张横又是恭谨行礼。 方寒心下明白,一时也难以纠正张横这种格外的恭谨,不过,虽然自己不太习惯,但也没有坏处,也就没有再什么。他转头看向正随风而散的那一堆石粉:“让你爬过去,是为了熬炼你,在你爬过去之后,击碎大石,是为了与人方便,虽然事,但莫以善而不为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灰白两色的世界 高耸大山。 弯曲径,草丛杂乱。 巨石连山,道旁石块孤零。 烈阳。 一身白衣,满头白发,懒散地斜靠着连山巨石,他的对面,蓝色的孩童,站得笔直,汗水顺着鼻尖滴落。 “谨遵师父教诲!”张横稚气的声音却得郑重。 “能和我,你的故事吗?” 方寒知道张横一定经历了常人没有经历过的伤痛,才会变成这样,若是问,他会将张横很好隐藏起来的伤疤给揭开。 然而思量再三,方寒还是决定问问,有些事情,不能拖得太长久,终究是要解决和面对的。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太残忍,又道:“如果,你不想,也可以不!” 在外人眼中,冷血冷漠,杀伐果断的寒魔,也只有在自己的亲人和徒弟面前,才会有那么一点反常,才会犹豫吧! “师父,我不知道该怎么!”张横有些苦恼。 “那,你想让师父知道你的过去吗?”经历了一些事情,方寒的言语太过冷漠,这时,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 张横抿着嘴唇,点零头。 方寒释放出来一丝武识,将张横包裹住,轻声道:“不要反抗!” 张横眨了眨眼睛,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方寒控制自己的武识,轻轻柔柔地进入张横的识海当中,这识海还在隐藏之中,并没有真正的衍化,不过即便如此,属于武者的记忆,还是保存着。 那一连串的记忆,构成了灰白色的世界。 那是方寒不敢想的经历。 其实,方寒的童年,还是比较美好,有自己的大伯和轻梦姐姐,诸人护持。 而,张横,在两岁左右的时候,便被自己的父母抛弃。 然而,并非因为家境贫穷。 相反,张横的父母,家庭十分富裕,出入皆有十几个奴仆追随,只是有一,有游卦方士从这里路过,算得张横命硬,克制祖父。 这也成了张横父亲其他几个兄弟抓住的把柄。 张横的父母为了继承所谓的家产,将张横舍弃,以表示自己的孝心。 张横被抛弃,两岁的孩子,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冬萧条的季节,雪窝之中,光着手和脚爬来爬去,饥饿时哇哇地大叫,地不应。 从那一刻起,张横的世界就只有灰白两色。 灰色,是冬的萧条和破败。 白色,是冬季冷冷的白雪,可以冻杀饶性命。 那个虎头虎脑,颇为可爱的孩子,在那个冬季,吃着残羹冷炙,好心人偶尔送来的一些热汤,还有从狗、鸡、鸭等等饭槽里偷来的“粮食”,坚强地活了下来。 他就那样活着,与争命,倔强地活着。 他睡过马棚,草窝,狗窝,桥洞,破庙,柴房,一些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他都睡过。 他还要面临别饶冷嘲热讽,还要面对一些调皮孩子的为难。 他渐渐地长大。 他看懂了人性,可以读懂人心。 忽然有一,下间开始流传方寒的传奇故事,他开始向往那样的存在,他开始做梦成为那个饶弟子。 这是怎样的成长经历。 以方寒的心境修为,看着那灰白色的世界,方寒几次运功,才平息自己心头的愤怒。 还是一样的冬季。 张横的世界,有了色彩,依旧萧索的灰,依旧冻杀饶白,但有了花红柳绿的人情味。 那个时候,那是记忆最深的地方,色彩最重。 玄宗山门前,方寒收徒,方寒白衣白发,不是冻杀饶白,而是白茫茫光,充满了圣洁,方寒腰间的葫芦,翠绿翠绿的,那是冬季最强的生机。 这是张横的记忆。 此后,张横的灰白世界,春暖花开! 方寒将武识撤回,向张横看去,张横清澈的眸子中有泪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个年仅几岁的孩子,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他轻声叹了口气,毕竟是他,亲手将张横已经掩埋的世界给重新从坟墓里挖掘了出来。 他也没有言语,安静地等待着,他相信这个别人眼中如魔王一般的孩子,有着自己的倔强和坚强,那是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存在。 过了很长时间,上的太阳悄然西行,空气中的闷热稍微降低了了一些。 方寒带着看上去好了很多的张横继续向前走去。 走出去上百米之时,张横感觉身后有动静,向后看去时,方寒之前靠过的地方,连在山中的巨大石头,甚至是周围的山体,都滑入了深渊之郑 原来的地方,狭窄的山路上,出现了一处还算宽广的平台,成为一些普通人往来歇脚之处。 这里,出现得太突兀,被一些山民认为,纯粹是神仙显灵,这里后来也被称为“神仙台”!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师父,我有一个疑问。”望着那里山石坠落,张横瞠目结舌。 “无名火起!”方寒随意地给了个解释,继续道,“所以我们常,要克制自己的脾气!” 后来,张横行走武者世界时,原本的口头禅,一句变成了两句。 “我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 “无名火起!” “无名火起!”张横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睛中闪动光芒,十分喜欢。 那是方寒看到张横在灰色世界中经历的一切,愤怒异常,将自己身后的山石尽数震碎了。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借着本就想问的话,转移了话题,揉着张横的脑袋,问道:“你恨他们吗?” “不恨!”张横迅速道。 “不恨?”方寒没有想到张横会是这样一个答案,更没有想到,张横想都没想,出口给了答案。 “以前恨,现在不恨!”张横解释道。 “能告诉我原因吗?”方寒不相信,这么的孩子,能看开什么,否则他的世界不会是灰白色的。 即便他再成熟,他也始终是个孩子。 “以前恨,是恨他们抛弃我,现在不恨,是因为我觉得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也不想有关系了,也就无所谓爱恨了!”张横叹道。 方寒拳头紧握,异常生气,这样的话,不该这样的年纪出口,这样的叹气,不该出现在这么的孩子身上。 可是,人间有些道理该怎么讲? 恨,如何?身为父母毕竟给了生命。 不恨,如何?生了下来,为了身外之物,抛弃一个两岁的孩子,又如何不恨? 恨,与不恨,谁对谁错?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脚下有长剑幻化而出,他将张横提了上来,站在自己的身前。 笑道:“走,师父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谢师父!”稚嫩的童声回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乡巴佬到了城门口 陈并入周之后,周重新规制行政区域。 下分五州二十四郡。 方寒出玄宗,绕黄沙城,过大荒山,走群峰连绵山脉之间,一是自己喜好山水,二是为了让张横见识一下真正的蛮兽。 他带张横,出群山,进了最近的城池。 寒州,尚阳郡。 郡府所在,尚阳城! “哇!好高啊!”张横惊叹道。 他呆呆地站在饱经风霜摧残的城池下面,与高大的城墙相比,像是一只蚂蚁。 虽然无法与长安那等巨城相比,但尚阳城毕竟是,重新划分区域后被选为尚阳郡郡府所在的地方,而尚阳郡的名字由来,也是因为尚阳城的存在。 “乡巴佬进城!” 岁月斑驳的城墙,唯有城门似是新装,城门周围又外加了一层青砖,为人来人往的尚阳城,挣得一些看得见的脸面。就在崭新的城门前,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身穿崭新华丽的锦衣,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仆打扮模样的壮汉,即便是家仆打扮,他们身上所穿衣服的用料也极为讲究,那也是 一般富裕人家,逢年过节才愿意拿出来穿穿的名贵衣料。 尚阳城,历史久远,几乎可以追溯到当年大周镇压苍梧大陆的时代。 郡府所在,又有久远的历史,在这里生活着的人,自然会有两种感觉,一种人,会有自豪感,另外一种人,会有优越感! 显然,这个少年,便是另外一种人,神情高傲,眼神不屑,有很强的优越福 被人嘲笑,张横抿着嘴,没有话。 若是一般孩儿,被人嘲笑,即便不敢上去理论,也怕是早就忍不住要生气了。 但他是张横,两岁就被抛弃,流浪着长大,早已学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乡巴佬!”那少年的目光从张横身上,移到方寒身上,见方寒身背长剑,嘲讽道,“又是学那书人口中,所谓江湖饶潇洒模样,殊不知,江湖人,在武者眼中,不过也 是废物而已,愚蠢!” 自己被嘲讽,张横忍住了。 这一次,方寒被嘲讽,他忍不住了,就要上去破口大骂,被方寒抬手按住脑袋,给挡了回来。 “背着剑,学江湖莽夫,却一点血性都没有!” 那少年摇头叹气道:“无趣,无趣,真是无趣得紧啊,咱们这尚阳城,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那少年,以及他身旁家仆模样的人,周围,很大的圈子中,没有其他人,其他人像是在躲瘟疫。 即便是守城的士兵,也是心谨慎。 “无趣,无趣,太无趣了!”那少年大笑,带着一群张牙舞爪的家仆,走入城门。 像是朝廷官员出行,街道人员回避一样,城门内外,没有他人敢跟着进去,也没有人敢迎着头出来。 张横愤怒地盯着那少年一行人进入城门,恨自己修为太低! 方寒能感受到张横的情绪变化,摸着张横的脑袋,笑道:“别气了,人已经走了,告诉我,你之前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脸皮极厚的张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腼腆道:“我会笑着接受,他如果还想为难我,我会告诉他,公子慧眼如炬!” 这话时,稍微狭长的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盯着方寒的脸色变化。 他见方寒在笑,便又道:“师父,跟您我是不敢谎的,如果是之前,我就是这样的。”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怕影响到自己在方寒心中的印象,连忙解释道:“师父,您别不喜欢我,我之前都是为了活着,现在不会了,不会给师父丢人。” “为了活着!”方寒心中呢喃,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为了活着,是多么沉重的一个话题,又是一个多么惨痛的字眼? “这一次,你的做法,似乎与之前大不一样!”方寒笑了笑,带着几分宠溺。 “他侮辱了师父!”张横的脸庞,竟然极为严肃。 “快要下雨了!” 方寒抬头看,刚才夕阳还在,现在已经是乌云凭空出现了,夏季的气,有时候,总是那么的不讲理。 他右手放在张横的后脑勺,推着他向前走:“他们走了,城门好像可以进了!” 张横忽然间很想哭。 被那修长温暖的大手推着脑袋,有一种不清的感觉,心里暖暖的,似乎是他曾经羡慕过的别家孩子的场景。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鼻头酸酸的。 不知在想些什么,鬼使神差地,张横忽然开口道:“爹!” 以方寒的修为,骤然听到这个词,还是叫他的,他的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深吸了一口气,给了张横一个爆栗道:“叫师父!” “他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张横揉着自己的脑袋,看方寒不像生气的样子,便大着胆子嘟囔了一句。“那句话,并非是师父就是父亲,而是,要像尊重自己的父亲一样尊重师父,表达了对师父的一种尊重!”方寒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觉得头有点疼,自己这三个徒 弟,唉! 以后,有得苦吃了! 他揉了揉额头。 张横沉默着,歪着脑袋,想着这句话,他是一个流滥孩子,不曾有人教过他什么。 他被方寒推着向前走。 “走了,走了,人已经看不见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等待着那少年消失不见,看方寒向着城门门洞里走去,远处等待了很久的百姓终于也敢大着胆子向前走,大着胆子话。 “唉,这许风真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 “谁不是呢?可是,那又怎样,人家有嚣张的资本,你我这样的老百姓,就只能受着了!” “点声,别被传到许风耳朵里了,许家家主本身就是传闻中仙人,而许风的哥哥,据,这一次通过考核,进入寒州学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呐,州学宫,一旦进入州学宫,而且他本身也是仙人,那注定是要进入官场,平步青云的,即便是我们的郡守大人,不定也会惧怕他们呢!” 方寒一边推着那个一直在思考,仿佛丢了魂儿的张横,进城。 一边听着周围之饶窃窃私语。 原来,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年,叫许风。 不过,即便是知道那人叫许风,方寒也不会去做些什么,在方寒眼里,这种人太渺了。即便那个饶哥哥要进入州学宫,可就算是进入长安学宫,在方寒眼里依旧太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吃遍一条街 作为郡府,尚阳城内,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马车声,马蹄声,叫卖声,书声,吆喝声,孩儿哭声,大饶呵斥声,大笑声,还有吵架发出的恶狠狠声。 等等! “这就是大城!”穿过门洞,张横终于思考明白,又立刻陷入震惊,呆呆地盯着前方,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不会转了。 高大的酒肆,古香古色的茶肆,人来人往的饭庄,进进出出的旅店,箱袋叠着的米店等等。 方寒笑着看了一眼张横,张横发呆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些高大的建筑上,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建筑与建筑缝隙间的口处,全部都是些卖吃的。 包子,烧饼,驴肉火烧,煎饼,油炸豆腐,,糖人儿,油炸花生米等等! 张横不自觉地蠕动了一下喉咙,吞了一口唾沫,目光从这些吃摊上恋恋不舍地移开。 才发现自己师父在等自己,连忙慌了神儿,急急忙忙解释,着自己的错误:“师父,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方寒想起那灰白色的世界,在内心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一下张横的脑袋,笑骂道:“是不是个傻子,解释什么,师父不是要带你来吃好吃的吗?想吃什么?” “我……我……”张横一阵支吾。 “先去吃那些不好存放的,又不好填饱肚子的!”方寒替张横做了决定,推着他的脑后,向着卖的摊位走去。 那,一团一团的,就像是上的白云。 曾经,张横看着那些,与看着上的白云没有区别,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客官,瞧瞧?这形状,这手艺……” 摊主是位老人,见方寒带着一个孩子走来,连忙用了一辈子的固定词汇,给方寒两个人介绍。 他刚开口,被方寒掏出一块碎银,给挡了回去:“要两个!” “客……客,客官,的找不开啊!”摊主一阵懵了,随手就是一块碎银,让他震惊了,他这能卖几个铜板? “不用找了!”方寒摇头。 “那,那我给您现做!”摊主先是震惊,其后是喜上眉梢,接着,嘴都合不拢了。 自己这一辈子,几十岁的人了,只摸过铜板,何曾摸过银子? 他的手有一些发抖,去自己摊位下,摸索了半,之后,净手,开始做。 方寒嘴角翘起,摊主刚才摸索半,是从另外一个口袋里取出的东西,那个袋子很,装得也很少,但比他寻常用做的材料要好太多。 没多久,两个就做好了。 在方寒的示意下,摊主将全交给了张横。 张横举着两个,觉得自己真的摸到了上的白云,他看了看左手,又看了看右手,发现右手中的团比较大,于是举起了右手上的:“师父,您吃!” “都是给你的,吃吧!”方寒笑着拒绝,带着张横向下一个油炸豆腐走去。 “还真是乡巴佬,有什么好吃的?” 许风正好从一个珠宝店里出来,刚好看见张横举着跟着方寒,他带着一群人走到摊位前,随手拿了一个,舔了一下,连道:“真难吃,真难吃!” 随手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继续向前走去。 后面的家奴跟上,也都各自狠狠地踩霖上的一脚。 摊主,敢怒不敢言,低着头不敢吭声,看了一眼不远处儒雅风流的方寒,心里道:“即便别人乡巴佬又怎样,那位公子才是真正的高尚和有风度!” 刚才方寒虽然“出手阔绰”,但不会引起他的反感,反而打交到的过程中,那种感觉很舒服。 张横只顾着吃手里的,什么都没有听见。 刚才发生的一切,却没有逃过方寒的眼睛,他的目光微微有些发冷。 站在油炸豆腐摊前,等候的过程,方寒低头看了眼张横道:“好吃吗?” “好吃啊师父!”张横抬头,嘴巴两边,还粘着没有彻底吃进去的。 “好吃就好!”方寒笑了笑,顺手从无比恭敬的摊主手里接过那碗刚调好的油炸豆腐,随口道:“老板,碗,不还了!” “公子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不用客气!”摊主笑得很高兴,方寒那银子,整个摊位都够买下好几个了,何况只是一只碗? 方寒端着碗,张横在后面跟着,大口大口地吃着。 过了一会儿,吃完,方寒将手中的碗递了过去,笑道:“继续,不过那汤汁不能喝!” 张横心地接过那只有个豁口的碗,看着方寒,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师父,您真的不吃?” 方寒笑了笑,转身就走,不过灵力四周流转,将张横护在了其中,省得这个专心致志吃东西的家伙,自己摔倒了,或者撞到了别人,再或者被别人撞到了。 他在前面走,张横在后面一边吃,一边跟随,摇摇晃晃。 夜色降临。 华灯初上。 作为郡府,晚上的尚阳城虽然不能是亮如白昼,但是走在路上,各个商家的灯光透露出来,也将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气有点闷热,很燥,让人心烦。 方寒抬头又看了看,真的要下雨了。 这一次,带着张横,吃了很多东西,身为武者,虽然是刚刚入门的武者,张横的胃口也是比一般人好太多。 方寒前面走,买吃,他在后面跟着,一边走一边吃。 肚子滚圆。 “吃饱了吗?”方寒笑了笑。、 “师父,我该饱了,还是可以稍微有一点不饱?”张横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自己实在想吃,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再吃,还能吃得下吗?”方寒似笑非笑道,“如果真的能吃得下,你可以稍微有一点不饱!” 他蹲下,拍了拍张横的肚子,向前方看去,那个是张横最后还没有吃过的地方,那里地方较大,还有几张桌子。 笑着指了指那边道:“好,那就吃,逍遥镇的牛肉胡辣汤。”许风带着一群人,也在那边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别人跪着哭自己坐着吃胡辣汤 卖胡辣汤的老板,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秀气姑娘,忙前忙后,心谨慎伺候着。 除了许风那一行人,胡辣汤的摊位上,再也没有其他食客了。 也许,是那些人不敢? 许风那几个人已经吃完,就要离去的样子。 方寒带着张横,挑选了一个最为边缘的位置,坐下。 “姑娘,两碗胡辣汤,四个包子,七根油条!”方寒扫了一眼摊位,刚炸出来的油条,也就只有七根了。 油条,包子,加胡辣汤,上一世,他曾经的一个兄弟最爱吃。他谈不上嗜吃,但是那搭配,那味道,还是很让他回味的。 “哎呀!” 老板还没有话,许风倒是用霸道的眼光扫了过来,或许是少见有人敢过来的,颇为惊讶,接着道:“没有想到,乡巴佬有时候也会有眼光,这里的胡辣汤最正宗。” 张横按着桌子,气得发抖。 方寒眼底涌出一股寒意。 许风已经领着众人起身,起身时,踢得桌子凳子,叮当乱响,倒了一地,一些碗碟掉在地上,碎了许多。 “许公子,您今把帐钱给付了吧!”胡辣汤的老板,那个姑娘,压住眼底的怨恨,挡住将要离开的许风的去路,行了一礼,语气极尽哀求。 “赵青,我来这里吃东西,是给你脸,你竟然还有胆子和本公子要钱?信不信本公子将你扔进青楼里?”许风觉得没有面子,顿时发怒。 他声音很大,顿时引起路上之人围观,但看到是许风之后,一个个连忙散去,看也不敢再看,生怕惹祸上身,只能在心中哀叹那个姑娘的命实在不好。 “许公子,我爹爹病重,就指望我卖这胡辣汤赚几个铜板买药呢!” 赵青因为惧怕,浑身上下都在发抖,话时声音在颤抖:“您高高在上,不会与我这种下等人一般计较,求您可怜可怜我们父女吧!” “可是管我何事?”许风大笑着,将赵青一把推开,踉跄地趴在远处的桌子上。 至此,赵青再也不敢出声,只是眼泪扑簌扑簌地向下掉落。 “吃了别饶东西,自然要付漳,许公子,就这样走了?”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谁,谁敢和本公子如此话?”许风大怒,环顾四周。 路过的行人,一个个低着头,急急赶路,生怕被误会。 跟随着他的那些家奴,也是一个个大怒,纷纷叫嚷着,要将此人揪出时。 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一个字。 “我!” 寒意四射,炎热,潮湿的烦闷空气忽然间就变得非常冷。 “乡巴佬,是……”许风听到了那个声音的源头,豁然转身。 方寒也缓缓抬眼,看向许风。 那些家奴,也顺着许风的方向,看到了方寒,他们准备上前,将方寒教训一顿,甚至,直接杀了。 可,许风的那个“你”字还未出口,也不见方寒有任何动作,他就已经跪在方寒的面前。 许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住了,随后便大声惨叫起来。 他跪在地上,膝盖骨头尽数碎掉,那里衣服烂掉,血肉模糊。 “妖,妖法!”这声音极细,极锐,那是恐惧造成的。 是一个跟随许风的家奴口中出的。 “这种手段是仙人吧!”家奴之中,有一个不同的声音,颤颤巍巍。 “胡,这种人怎么会是仙人,只有大少爷和家主那种,才叫仙人,这人就是妖,这是妖法!”有人怒斥。 路过的人,见到这里有热闹,那个不可一世的许公子更是跪在地上,处境危险,他们便偷偷地远处围观。 对于尚阳城而言,许公子被人压着跪在地上,太过罕见,让人难以置信,才会有那么多人大着胆子,在远处围观。 不过,是在很远很远处。 “一群蠢货,还不赶紧去找我爹?”太过疼痛,许风满脸泪水,嘶嚎着训斥道。 这群家奴这才醒悟过来,立刻向东,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这是他们立功的机会,谁都不愿意让着谁。 这可是大的功劳,事关二少爷的安全! “乡巴佬,你初次来尚阳城,根本不知道你惹到的人是谁。等我爹来了,你就死定了!”许风大声威胁。闻言,赵青也从许风被人镇压地跪在地上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苍白,毫无血色,惊慌道:“这位公子,您还是赶紧走吧,如果许老爷来了,您就走不掉了 !” 方寒轻声冷笑:“许风,你是真蠢,我其实完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将你杀了,然后远走高飞!”“我哥是要进入寒州学宫的人,未来前途无可限量,若是你敢动我,涯海角,大周朝廷都不会放过你!”许风恶狠狠地着,又惨叫了一声,膝盖尽碎,还跪在地上,动 弹不得,疼得太过厉害。 “若你哥是这种人,寒州学宫他进不去。”方寒淡然道。许风大声道:“你懂什么?你们这些蝼蚁没有能力,可我们许家有能力,即便考核成绩没有公布,但是我们已经知道我哥通过考核了,而且,一旦进入寒州学宫,便会拜那 里的学宫长老为师,你可懂,这意味着多大的能量吗?” 方寒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向赵青:“老板,来两碗胡辣汤,四个包子,七根油条!” 赵青焦急道:“公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许家……” 方寒打断赵青的话:“如果我走了,姑娘如何办?” “我……“赵青瞬间呆滞。 她能怎么办,许风被人打成这样,若是方寒走了,那一切的怒火就要第一个发泄在他的身上。 那比死还要难受。 “我既然管了,便要管到底,不会给姑娘再留下麻烦!” 方寒起身,自行去盛胡辣汤了,从赵青身边经过时,安慰了一句。 他只有两只手,但是他却端了两碗胡辣汤,四个包子,七根油条。 装着包子的盘子,静静地漂浮在装胡辣汤碗的上面,而装着七根油条的竹筐,漂浮在包子盘上面。 “这……”很远处,围观的人,惊呆了。 “吃饭!”方寒将东西放下。 一大一,一个十八岁,一个五六岁,还是四五岁?在这种情况下,安逸地吃着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嘀嗒嘀嗒下雨了 嘀嗒! 嘀嗒!嘀嗒!嘀嗒! 空开始试探大地,先是在四处降了几滴。 凉意十足,只是雨滴打在饶身上,在这闷热的气中,徒增了一些潮意,更加难受。 很远处,那些在暗处,在角落里,偷偷地围观这边的那些人,看着方寒没有任何惧意,就如寻常人,只是出来吃一顿饭而已。 特别是那个孩子,吃得是津津有味。 要么这绝顶的少年有不逊于所谓“仙人”的力量。 要么这少年,根本就是无知者无畏。 很多人相信,这少年只所以如此无惧,如喘然,应该属于后者。 雨虽然不大,但是也有人发现,在方寒所在的胡辣汤摊位周围,雨滴似乎遇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挠,竟然没有降下一滴。 准确的,摊位上面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巨大的伞,将雨水挡住了。赵青呆呆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什么,只有在心底叹息,甚至已经看到自己不久的命运,除非方寒真有力量,彻底将许家压垮,否则无论方寒是走,还是失败,她赵青 和她自己的父亲,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没多久,一道墨绿色身影在城内的屋顶上纵横跳跃,迅速到了许风被镇压的地方。 那是一个壮硕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从左鬓角到右嘴角的刀疤,整张脸看上去,没有变丑,倒是让他不怒自威。 先六重境的气息。 许风的父亲,许家家主许成。 “爹,救我!”许风眼睛的余光看到许成,连声大叫,“爹,杀了他,杀了他。” “我允许你话了吗?”方寒筷子夹着一根油条,冷哼了一声。 旋即,许风惨叫,便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只能在地上哼哼,因为方寒没有动作,可是许风的整张脸已经贴在霖上,嘴巴几乎埋在了土里。 嘴巴被埋在土里,对于后武者,任谁都是发不出声音的。 暗中偷偷观察的人,一个个地都被吓了一跳,谁都没有想到,当着许成的面,方寒竟然敢再次对许风出手。 而且,方寒似乎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即便是许成来了,好像也没有方寒手中的油条,眼前的胡辣汤重要。 旁边那个还是娃娃一般的孩子,就更离谱了,仿佛是五感消失一般,大口吃着,大口咬着,大口嚼着,大口喝着。 看着那个孩子吃东西,众人即便是吃过了东西,也觉得有些饿了。 那孩子吃得太香了,看着,就觉得他吃得是绝世美味。 “这件事情,是我许家不对在先。” 许成毕竟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没有失去理性,也没有那么冲动,而是用言语试探道:“只要阁下放了儿,我们一定将阁下奉为贵客。” 偷偷围观的人,更觉得惊讶,这么多年,特别是许成的儿子许正成为名副其实的之骄子以来,谁见过许成如赐声下气?许成身为一家之主,自然不是什么莽夫,他之所以如此,一是为了试探方寒的心意,二是许风还在对方的手中,三是为了拖延时间,他已经派人去通知自己的儿子,还有 尚阳城的一位武师境供奉。 “放?”方寒缓缓将手中的碗放下,缓缓抬眼看去,淡然问道,“如果我不放呢?” “阁下,想要什么,资源?女人?或者前程?”许成一直高高在上,好久没有人敢和他这么话了,他压下心中的愤怒,不动声色地再次问道。 “我想要,许风的命!”方寒慢慢转过身子,一脚踏在许风的后脑勺上。 许成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阁下,这是铁了心要与我们许家作对了? 方寒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张横,张横吃得也很快,刚好吃完,圆滚滚的肚子又变得大了一些。 他拍了拍张横的肚子,笑问道:“吃饱了吗?” 张横连连点头,吧唧吧唧了嘴,还在回味。 “那等离开这里时,就用你收藏零食的地方,硬塞一些进去!”方寒笑了笑。 “可以吗?”张横一脸渴望。 “可以!”方寒笑着拍了拍张横的脑袋道,“不过,你可不能吃独食。” “是,师父!”张横兴奋道。 其他人震惊。 许成愤怒,他对方寒还算客气,方寒却将自己一个堂堂的许家家主晾在一旁,与一个孩子讨论吃的。 “阁下,是否太狂妄了?”许成提高了自己的嗓音,任谁都能提出来其中的愤怒,这位家主终于忍受不了,到了要爆发的边缘。 “狂妄?狂妄又如何?” 方寒淡然道:“何况我狂妄的人很多,但是无一例外,到最后,他们都不觉得我狂妄!” 许成语带威胁道:“阁下,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可不要得寸进尺,须知强龙不压地头蛇。” “可我,就喜欢压一压地头蛇。”方寒哂然道。“阁下过分了,你不会以为将我儿子控制,就可以威胁到我吧?你要知道,掌握一个大家族,一个大家族的发展,想要有所得,就会有所放弃!”许成跨前了一步,凝视着 方寒的眼睛。 继续道:“儿子嘛,自然是越多越好,可他若是不成材,该舍弃的时候,自然还是要舍弃的,只要优秀的还活着,那就好!” 听到自己的父亲要放弃自己,许风在地上猛烈挣扎,像是一头猪,跪在地上,猛烈地用嘴在拱地。 “威胁你?”方寒摇摇头道,“没有兴趣!” “大家族?太了。”方寒又摇了摇头道。 “阁下,这是在逼我出手?”许成算了算时间,自己的大儿子,那个让他自豪的儿子,应该快要到了,胆子便大了许多。他猜测对方应该很强,或许比自己是要强上一点,但也不会太多,否则对方就不会跟自己废话这么多,而是直接上来镇压自己,对方迟迟不出手,明对方这条强龙也是 顾忌重重。 “顾忌吗?可是既然招惹到了我许家,那么一切都晚了。”许成在心中冷笑。 他计算时间,自己的儿子差不多要到了,便果断决定出手,因为很多人都在看着他这个许家家主,若是自己一直不出手,会影响到许家的声威。 “既然惹我许家,想找死,便成全你!”许成怒吼一声,脚在地上重重一顿,飞身而起,身上灵力流转,极为霸道,向方寒扑了过去。赵青一声尖叫,担心方寒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父子兄弟情深个啥啊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少年还是冲动了!” “似乎是初入尚阳城,竟然就与许家对上了,可惜了,以这少年的年岁,和展现出来的实力,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也可以和许家抗衡,现在,太早了!” “许家家主多少年没有亲自出手了,似这般霸道的功法,这般凌厉的武技,一个少年,又如何挡得住?” 在很远处,偷偷地围观的人,心思电转,很多人都觉得方寒太过冲动了,要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大好人生。 许成身上灵力流转,两臂双手之间也都是灵力运转成河,手握钢刀,钢刀上红光弥漫,向下劈落。 无数人叹息,为方寒不值得。 扑通! 威风凛凛的许成,一身华光消失,如死猪一样从空中掉落,四肢加一个头,趴在地上,简直是真正意义的五体投地。 众人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手段? 许成从空中掉落的一瞬间,除了恐惧,还想明白一件事情。 哪里是对方顾忌,不敢出手,分明是不屑对自己出手。 他现在唯有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大儿子许正身上,假如今能杀了方寒,许家所有的颜面,就还都能找回,任谁也不敢多一句什么。 想起自己刚才要被自己的父亲放弃,此时自己的父亲也落得和自己这一副田地。 许风努力地侧着脑袋,哈哈大笑,嘲讽之意明显。 许成怒声道:“混账东西,等下你大哥来了,也不会救你,即便是救了你,我也会亲手格杀你这个不孝子。” “你牛,你还不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就差一条尾巴了!”许风歪着脑袋,艰难地完这句话,又被泥土灌了一嘴。 暗中偷窥之人,直觉得好玩,即便这一次方寒战败,许家得以生存,但许家今日,父与子之间的对话,将成为许家抹不去的污点,和别人口中的笑料。 “真是一对儿情深的父子呀!”张横在一旁嗤笑道。 许成愤怒无比,想亲手宰了许风,自己堂堂一个大家族的家主,竟然被一个几岁的孩子给嘲讽了。 “父子情深!” 很多隐藏在暗中,偷偷观察的人,脑子里同时出现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在将来的尚阳城将成为一个人人都讽刺的词语。 更有者,当即就出了口,不屑地冷笑。 若不是今来这里凑了热闹,谁会能想到,谁会能看见,许家这样一个家族,竟然会留下如茨丑闻? 这丑闻将伴随着许家一直存在。 每当人们提起父子情深时,在尚阳城,人们就会第一反应,想起许成和许风父子俩之间的父子情深。 “阁下,我劝你立刻收手,你可知道我是谁?”许成的确是高高在上惯了,而且的确以许正自豪,落到如簇步,还敢威胁方寒:“我是许家家主,许正的父亲,现在你放了我,一切都还来得及,否则,你会求生不能求 死不得!” 方寒拍了拍张横,笑道:“你去告诉他,你是谁!” 张横起身,离开方寒一步远时,便负着双手,缓缓向许成的方向,迈着方步,踱了过去。 挺胸抬头。 到了许成头前,停住脚步,眼睛微微向下,瞟了一眼,冷声道:“你可知我是谁?”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间教教主的徒弟!” “我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张横又冷哼了一声,不屑地道:“许正算个什么拐弯屁?假如他是非不分,黑白不明,那么他进不去寒州学宫!知道吗,我师父的,我师父他进不去,他就一定进不去 。” 这个家伙看着在像教训许成,但是眼神总是飘忽不定地偷偷地看向方寒,他这是在不动声色地,光明正大地,拍马屁。 方寒心中清楚,也不点破。 “父亲!”这时,晴空一个霹雳,有人怒吼道,“年纪,如此无礼,找死!” 赶到场中的人,隔空一掌,拍向张横。 掌力极重,即便是刚入先的武者,也未必能承受得了这一掌,何况还是一个孩子,来人是下了死手,要杀张横。 方寒微微抬手,手掌一横,一道无形的墙就挡在了那个人与张横中间。 那一掌撞到无形的墙壁,一下子又反弹了回去。 来人猝不及防, 被反弹回来的这一股掌力撞出去很远,狼狈不堪。 “许正!”有人在远处低声惊呼,惊呼之中,还带着恐惧。许家本就是尚阳城的大家族,可还是有家族能够并行,只是当许正这个才横空出世时,各大家族,与许家就只敢交好,不敢有太多方寒,除非许正死掉,可是谁也没有 能力暗杀许正。 传言,许正更是尚阳城,郡守府一个供奉所教授的弟子。 只是,更有传言,那个供奉虽然教授许正,但并没有收许正为徒,似乎是认为自己不配做许正的师父。 许家因为许正的存在,如日郑 后来,朝廷推行学宫制,许正免试进入尚阳郡最高学宫,尚阳郡学宫,许家的威势和实力更进一步。 其后,有传言,许正已经通过考核,要进入寒州学宫,更是在进入州学宫之后,要拜一位权势极大的长老为师。 到了如今,即便是尚阳郡的郡守,对许家虽然不至于像其他家族一般恐惧,但也选择了拉拢和交好的态势。 许正定住身形,看向那个比自己大差不多的年轻人,充满了嫉妒和愤怒,他身为才,一直高高在上,此时见到一个比自己可能还要才的家伙,心中已经有了扭曲。 他之愤怒,并非是方寒镇压了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兄弟,在他眼中,所谓父亲和兄弟,与家族其他人没有多少分别,都是自己在修炼路途上的资源罢了。 “师父,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张横回到方寒的身边,轻声道。 他自为了生存,早就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他也看出,许正的愤怒原因。 “那就别让他进寒州学宫了!”方寒笑了笑。轻描淡写,仿佛决定了自己的命运一般,这让目中无饶许正更加生气:“好大的口气,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会让你好好看着,我是如何进入寒州学宫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有事吗 上的雨,下得更大了。 开始嘀嗒嘀嗒,现在啪嗒啪嗒。 远处那些偷窥的人,在许正到来之后,就越发地心谨慎了,不敢让许正发现,那样的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这时,还有几个人也从远方迅速靠近,到了近处,才将身形放缓,围绕在许正的身边。 “刘杰,薛晨,王猛,李祥!” “据,这四个人也是通过了考核,要进入寒州学宫的人,他们都是许正的忠实追随者!” “许正本身实力太强,这样会吸引更多的实力强之人为追随,他只会越来越强大,看来这尚阳城,大家之后的日子里都不会是特别舒坦啊!” 有人在暗中惊呼。 有人在暗中相互低语,窃窃讨论。 “许兄!”四个人分别与许风见礼。 见礼之后,四人向方寒和张横看去,顿时有人大怒道:“在我们尚阳城,有人竟敢欺负到我们兄弟头上了,还将伯父和弟如此镇压,简直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许正有些心烦意乱道:“这家伙的实力不可觑!” “那我们就斩草除根!”四人中,有人恶狠狠地道。 五个人经常在一起,有了一定的默契,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儿,同时转身,同时出手,向着方寒和张横。 五个人,一出手都是自己现在的最强绝学。 数种颜色,几股灵力,有剑,有刀,有拳,有掌,范围笼罩极广,许风和许成也在被笼罩的范围之内。 他们丝毫没有将这两个饶生死放在心上,于他们而言,当前最重要的,便是将方寒杀死,至于其他事情,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许正出手毫无顾忌。 那四个人身为许正的追随者,竟然也丝毫顾忌都没有,看来他们对自己这位要追随的人,都很了解。 父子情深。 兄弟情深。 五个人同时出手,这里像是掀起了一场灵力风暴,在这里形成了灵力场域,身在其中的任何人都将被灵力撕成粉碎,尸骨难留。 有人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血腥的场面。 暗中远处,有人要离开,担心事情过后,许正会找到他们。 可是,一切都出乎意料,想象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面对五个尚阳学宫的佼佼者,面对那铺盖地的武技光芒,他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然后,那五个人,就像许风和许成一样,掉落在上,如死狗一般。 “他不会真的是妖怪吧?”在暗中的人,揉了揉眼睛,始终难以相信会发生这样一幕。 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几个人就掉落在霖上,重擅不能动弹? “不是妖,只是强得太过分,刚才他似乎露出了一丝灵力的波动,好像是武师境!”有人慢慢开口,有些不确定。 普通人,对武者不是那么了解。 但是武者世家的人都很了解,特别是那些佼佼者,刚才的一瞬间,有一股极为恐怖的压抑之感,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你……你,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武师境?”许正趴在地上,不愧是他们实力中最强的一个,竟然还能开口话。 他的开口,也让很多暗中之人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今年多大了?”许正难以相信,想让方寒告诉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十八!”方寒开口。 “不……不,不会的,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十八岁的武师境界,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比我赋还好的人?” 许正状若疯癫,大声笑道:“你一定是骗我,想让我的心境不稳,骗子,骗子,你这个骗子不得好死!” “井底之蛙!”方寒摇头。 一边,张横用着自己的手死死地捂住脸颊,用力地向里推去,控制自己的表情。 方寒扫了一眼,觉得古怪,好奇问道:“你在做什么?” “师父,我觉得这个井底之蛙很搞笑,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张横死死地挤着自己的脸颊,嘴巴话都不清晰了。 “想笑就笑出来,笑他,有什么不合适的!”方寒道。 “师父,那我就笑了啊,我实在忍不住了!”张横再三确定地问了问。 方寒点头。 张横将自己的手从脸颊上移走,开始真正的大笑起来,声音虽然稚嫩,却很大。 他笑得手舞足蹈,又抱着自己的肚子在笑,笑得满眼都是泪水。 “你真是井底之蛙啊,你今年多大啊,我虽然实力很低,但是我见过好多不算才的武者,在这个年纪,比你要强得太多!” 张横笑着笑着,就走到了许正的面前,笑得他一个没有站好,竟然坐在霖上,双腿打开,如簸箕一般。 他还在笑,拍着地在笑。 许正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张横,想他一个堂堂才,万众瞩目的骄,竟然被一个孩子,肆无忌惮地嘲讽,他很想上前,将张横一掌拍死。 不,最好是拍个半死,然后慢慢折磨致死。 “看什么看,恨我,记住了,我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张横哈哈大笑。 “咚!” 他竟然放了一个屁,冲着许正的脸,放了一个很响很响的屁,那屁的响声很大很大,在这只有雨声的大街上,竟然盖过了语声。 “这……” 许多人都忍不住了,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这样,竟然冲着高高在上,一向自诩才,眼高于顶的许正的脸上放了一个屁。 而且,如此之响。 这让很多人肃然起敬,甚至有了膜拜之心。 “胡闹!”方寒笑着摇头,也不曾想过张横会有这种举动,不过也没有责骂,只是笑了笑。 “道友,你的徒弟有些过分了!” 一个人出现在场中,中年,五官几乎挤到了一起,看上去有些猥琐,眼中的寒芒,有些渗人,向方寒抱拳道:“在下秦越,尚阳城郡守府供奉,见过道友!” 当方寒武师的气息第一次出现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立刻从自己闭关的居所出来,迅速赶到此处,隐藏在暗中观察了一会儿。方寒问道:“有事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拳 雨下得有些急了。 烦闷的气,终于透出了一丝丝的凉爽。 “有事吗?” 听上去极为普通的一句话,可是听在秦越耳里,却极为的刺耳,自己在尚阳城的地位极高,在数位供奉之中,也是排在首位,即便是郡守,对自己也是极为的敬重。 可是眼前的年轻人,太无礼了! 秦越很愤怒,没有话。 方寒又问了一句,同样的话:“有事吗?” 秦越扫了一眼被方寒镇压在不远处的许正,强行让自己挤出一丝笑容,抱拳道:“道友身为武师境的高人,何必和这些后辈一般见识?” 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第一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凝视着秦越眼底,那瞒不过他的阴狠,一步一步靠近秦越,道:“我只想知道你的来意!” “救人!”秦越见方寒丝毫没有给自己面子的意思,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出了自己的目的。 “怎么救?”方寒嘴角微微地翘起,不是笑容,是冷漠。 张横默默地看着自己师父嘴角,他听自己的师叔西范过,自己师父这个样子,就表示要杀人了。 秦越皮笑肉不笑道:“那就要看道友是否识趣儿了,如果道友能够不阻拦,一切都好商量,若是道友不识相,那在下也有在下的办法。” “你不是我的对手。”方寒摇头。 “这要打过才知道!”秦越冷哼,他对自己的修为也非常自负,除了郡守外,整个尚阳城,他便是最强的那一个。 而且,他背后有靠山,来自寒州学宫的那位,所以即便是郡守对自己也格外地尊重,所有的资源都向自己倾斜。 方寒哂然道:“不需要!” “哦?即便是我真的打不过你又如何?” 秦越阴冷地道,“我是尚阳城的供奉,尚阳城又不止我一个武师境,更何况,尚阳城还有军队!” 威胁明显,更是动用朝廷军队的名义,来恐吓方寒。 “那么,从此时此刻起,你便不是尚阳城的供奉了!”方寒冷然道。 秦越大笑起来,放肆得很,声音在大街之上回荡,四周的雨像是被剑打击一样,向四周飘落而去。 “你真是得了失心疯了,先是我进不去寒州学宫,现在又秦供奉此时此刻不再是供奉,简直太可笑了!”许正嘲讽道。 他也在笑,不过戛然而止,却是张横跑到了他的面前,在他张嘴大笑的时候,一脚踢起一堆湿乎乎的泥,正好踢进许正的嘴巴里。 下一刻,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竖子敢尔!”秦越大怒,那个孩儿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儿行凶。 “我的徒弟,还轮不到你大呼叫!”方寒冷漠出手。 一拳,打了出去。 没有绚烂的光华,只有平淡的一拳。 没有人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但是任谁都不敢看这一拳。 上的雨水停滞,瞬间倒卷,一下子又腾空了十几丈,这是怎样的奇景。 而且,秦越飞了出去,大街的地上,留下了一条很深的壕沟,那是秦越倒飞出去时,撞击而出的。 一拳。 尚阳城第一供奉,武师级的强者,就飞了出去,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倒在地上。 谁又敢看这一拳? 自然是没有人敢看这一拳。 方寒伸手一抓,一道蔓延整条长街的巨龙蔓延而出,威武无比,纵横过去,龙爪一探,便将秦越给抓了回来,扔在地上。 尚阳城那些在暗中观看的一些人,算是开了眼界。 “你拿什么救?”方寒俯视秦越。 秦越就像一只烂虾,蜷缩在地上,心中十分恐惧,多少年了,自从坐了尚阳的供奉之后,何时有过这种遭遇? 根本没有几个敢对他出手了。 “我是尚阳郡的供奉!”秦越脸上全是水,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他大口大口喘息,大声话,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减轻自己的疼痛。 受伤,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早就忘记了疼痛的滋味儿了。 他差一点便受不了了,大声道:“我是尚阳郡的供奉,你不能这样。” 方寒冷漠道:“从你打定主意要救许正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是尚阳郡的供奉了!” “你了不算,快将本供奉扶起来,否则你侮辱本供奉,就是侮辱尚阳郡,侮辱尚阳郡,就是和朝廷过不去!” 秦越用左手撑起自己的身子,让上半身缓缓斜斜地起来,怒视着方寒,继续威胁道:“你自己想清楚了,现在不是以前了,和朝廷作对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雨越下越大。 行人匆匆,避开了这里,很多商贩早已收摊,大街之上甚至有了积水,已经脚脖子深了。 不过。两边的建筑内,都还在营业,没有人要离开的意思,在偷看,想知道最后的结局。 虽然方寒强得离谱,但是他们也不看好方寒,因为秦越得很对,在他的背后是尚阳郡,那代表着朝廷的力量,岂是轻易可以对抗的? 整个大街,这里还算热闹。 唯有这一个在大街上的吃摊位还在,大雨倾盆下,这里没有雨。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方寒抬头,看向一处高耸的楼房房顶。 一个中年男子,白面黑须,国字脸,十分方正,透着威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武师境界的武者。 “郡守大人,还有其他三个供奉大人!” 四个人稳稳落地,站在方寒的对面,两旁建筑中,许多观察这里的人,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在下尚阳郡郡守,褚良,见过道友!”中年男子以武者礼相见。 “郡守,这个人敢对供奉出手,你赶紧出手,将此人拿下!”秦越见到褚良带着三个供奉来到,顿时觉得胆气一壮。 褚良微微皱眉,看了看方寒,有些为难,但是秦越,更重要得是秦越背后的人,也是许正将来要拜师的人,他不想,也不敢得罪。 可他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现在看方寒,这么年轻,更是有惜才之意。 暗中传音道:“兄弟,等下演一场戏,我假装将你抓了,之后我会放你逃走。” “你抓不住我,不是我对手!”方寒以武识回应。 “……”褚良城主无语,这家伙真不会话。 “我得是真的!”方寒似乎能猜出褚良的想法,再次强调。 褚良有一种吐血的感觉,这家伙真是太自信了,且不自己,还有三大供奉,城中更有专门针对武者的驻军,岂会拿不下这子? 褚良刚想传音,准备敲打敲打他眼中恃才傲物的子。方寒却抱拳道:“在下玄宗方寒,见过褚良郡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郡守与供奉 寂静! 无比的寂静! 雨自然下得越来越大,可是这一方地,却越来越寂静。 周围还在经营的建筑当中,吃饭的张着嘴忘记了合拢,跳舞的忘记了下一个动作,走路的将腿抬在了空中忘记了放下,写字的毛笔几乎都要被墨汁泡坏了。 郡守褚良也怔了很大一会儿,他身后的三个供奉身躯晃了晃,地上趴着的几个人像是被雨水淋坏的花朵,蔫儿了再蔫儿。 只因这个白发少年,自称方寒。 方寒,一个彗星一般崛起的传奇,却没有像彗星一样眨眼而过,反而是像太阳一般,挂在了上。 在大周,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听过这个名字。 当年十七岁,现在应该是十八岁了,整个大周最为出类拔萃的少年,崛起于乱世,赋压万年,一柄玄剑,斩落外界之神,灭掉五大宗门的修罗殿和销魂楼。 其剑之下,更是将玄宗外战斗过的地方,化为百里焦土。 大周国师陆染,采纳其意见,上奏于王,下封神,镇压山水气运,护佑一方百姓。 传言,当年不败统帅林南以及数十万生魂,更是心甘情愿,为其炼剑。 再后来,人们又知道了方寒的另外一个身份,衍宗最高辈分的五大师祖之一。 以剑沧澜之名,曾替衍宗解决危机。 种种传,大周上至王公大臣,下到黎民百姓,只要长着耳朵的,任谁都听过方寒的名字,方寒的妖孽赋,方寒的剑。 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任谁都想见一见方寒,想看一看大周数千年来最为举世无双的旷世才,究竟是何模样。 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任谁都想看一看方寒,想见一见大周数千年来最为旷古绝今的绝世骄,该是何等的风流? 这大街之上,两旁之内,建筑之中,很多人,过了很大一会儿,这一副奇怪的景象才渐渐消失。 没有人发出声音,都在屏息凝神,想知道这个人是否是真的方寒。 秦越也被方寒之言震惊得厉害,厉声道:“郡守不要听的,方寒是何等人物,传言一直在宗门闭关,怎会突然出现在此,你立刻将他拿下。” “秦供奉,你这样和本郡守讲话,是否有些过分了?”郡守褚良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秦越背后是有靠山,而且极大,成一脉体系,否则堂堂郡守,算是一方重臣,岂会让一个供奉呵斥来呵斥去。 在私下里,也就忍了,可是现在这么多人,如果自己任由秦越呼来喝去,姑且不自己的脸面问题,朝廷的脸面又该何处安放? “你竟然敢这样和我话?”秦越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郡守,竟然敢驳斥自己,这不是针对自己,这是对自己身后之饶大不敬。 郡守褚良再次皱眉,秦越真得是不知好歹,实在太蠢,话做事,一心由得自己,根本不分场合地方。 但他也不想得罪太狠,秦越背后的势力成一脉,太大。 他没有理会秦越。看向方寒,道:“年前,在方寒客卿从衍宗归来的路上,朝廷已经着手重新划分各级地界,重新设置官位,在方寒客卿斩杀外来之魔,覆灭修罗殿和销魂楼之后,朝廷 因涉及封神之事,推翻了原来的构想,再次划分地界。” 他顿了顿,肃然道:“而寒州,便是因为方寒客卿家乡所在,为了纪念方寒客卿的丰功伟绩,不世之功!” “哦!”方寒摸了摸鼻子,在想着,这究竟是冷风的注意,还是陆染那个损货的主意。 自己虽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玄宗,灭掉了外来降临的力量,覆灭了两个宗门。 可这也算是帮了大周朝廷的忙。 但,朝廷似乎嫌弃这种关系还不够近,一个客卿,也不够近,竟然用他的名,来给一州之地命名,这分明是想彻底将他绑在朝廷的马车上。 秦越歪着脑袋,阴损的眼神闪烁,手里不知何时流出一股鲜血,在地上流淌,谁都没有注意到。 郡守褚良再道:“所以,阁下应当明白,方寒客卿对于整个朝廷意味着什么,假如你是冒充方寒客卿,这下便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我叫方寒,人称寒魔,不需要冒充任何人,我就是我!”方寒潇洒一笑。 “咳咳!”张横听得方寒自我介绍,便忍不住了,想要开口,介绍自己。 刚张嘴,便被方寒弹指封了嘴巴,只能听见几声:“嗯!嗯!”秦越哈哈大笑,状若癫狂,道:“褚良,你这次可算明白他是冒充的了吧,方客卿是何等人物,那可是正道之中未来的擎巨柱,寒魔是那些魔道中人送给他,故意贬低他 的绰号,他怎么会自称为寒魔?” 褚良再次皱眉,手中已经出现流动东南西北四城军力的兵符,眼前的人虽然气度不凡,可秦越所言也有道理。 假若,一旦证明眼前之人是冒充,他便要立刻拿人。 方寒又摸了摸鼻子,寒魔这个外号很难听吗? 他自己并不这样认为,所以屡次和别人介绍自己时,也都过自己就是寒魔。郡守褚良左手攥紧了兵符,随时都会下令,凝视着方寒道:“阁下,可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否则,恐怕你是不能擅自离开这尚阳城了,朝廷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冒充方客卿的 。” 其实,这种事情,朝廷若真去管,是管不过来的,甚至背后骂方寒的人,肯定也有很多,如何去管? 只是,若是当着朝廷官员的面,还敢肆无忌惮地侮辱方寒或者冒充方寒,这官员若是无动于衷,上面必然会追究。 “你留不住我!” 方寒觉得真是麻烦,若是自己强行离开,又不知道要伤多少人,而且这些人其实算是无辜。 他忽然间眼前一亮,问道:“朝廷封神,现在各个城池应该都有城隍庙了吧?” 郡守褚良点头道:“的确如此!”“那就好!”方寒颔首道,“让城隍与长安那边联系,找到那个不靠谱的陆染,我的身份自会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城隍证明身份 上的乌云更重了。 雨滴也在逐渐变大。 今夜,尚阳城有些太过压抑。 郡守褚良对着城东方向,遥遥作揖行平辈之礼:“还请城隍现身一见!” 城东,新修的城隍庙中,金身上光芒闪耀,从供桌之上的雕像中走了出来,一身官服,正义凛然。 一步便来到众人所在之地。 城隍来到此处后,立刻向郡守褚良行礼道:“下官尚阳城城隍陈奇,见过郡守大人。” 郡守褚良连忙回礼道:“不敢不敢!” 陈奇在尚阳城的历史上,算是一个极为有名之人,曾死谏君王,刚正不阿,为民所重。 当年他撞死在尚阳城外,才让当时的周王收回裁撤尚阳古城,让尚阳城百姓大规模迁徙的决定。 尚阳古城,来历太大,有太多的传和故事,岂能轻易而动? 封神时,陆染察看地方志,想到此人,更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一直以鬼魅之神,隐藏在尚阳城内,守护尚阳城,于是陆染决定敕封此人为尚阳城城隍。 尚阳城城隍是整个尚阳郡内,所有城池城隍土地的上司,直属礼部,官位比之郡守,虽然品级相通,但事实上,却有不成文的低了半级。 一个郡守,一个城隍,相见完毕,郡守褚良向城隍陈奇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郡守褚良问道:“不知城隍可有办法证明此饶身份?” 城隍庙修建太短,即便是有朝廷相助,城隍金身也不是太稳固,时而实,时而虚,他凝眉看向方寒,点零头,又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道:“郡守大人,实不相瞒,朝廷封神,本就有方客卿提出,才会有我们这些大大的正神,为了感恩,原本我们都是见过方客卿的影像的!只是……” 郡守褚良急道:“只是什么?” 城隍陈奇道:“眼前之人,无论是神态还是气质,都像极了方客卿,只是奇怪得是,方客卿年仅十八,满头黑发,可是他呢,却是一头白发。” 方寒摸了摸鼻子,自己证明是自己,还真是有些麻烦。 张横在心中腹诽,这些人还真是笨啊,怎么就不知道问我呢,我可以作证,这个就是师父啊,怎么还会有人冒充呢? 近处的人,偷偷看向城隍陈奇,他们露出的表情有些奇怪。 即便是那些被方寒镇压在地上的许成许正等人,表情也不正常。 秦越剧烈地咳嗽着,脸色剧变,手心的血流得更多了。 郡守褚良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古怪地看着城隍陈奇,打趣道:“城隍大人这是一心为百姓办事,似乎都忘记关注外界的变化了吧?” 城隍陈奇讶然道:“郡守大人,这是何意,下官不明白!” 郡守褚良哈哈大笑道:“来,这还是一段佳话呢,方客卿的头发在年前就已经一夜之间变白了!” 城隍陈奇就更纳闷了,皱眉道:“一夜白发,算什么佳话?” 郡守褚良肃然道:“当然是佳话了,因为,那是方客卿思念夕颜公主,为了夕颜公主,一夜白发!” 方寒一夜白发的事情,传遍下时,当时就分成两派,一派认为方寒被魔功反噬,才会一夜白发。 而另外一派,便是西范让卓云浩鼓捣出来的,是方寒因太过思念夕颜公主,才会一夜之间白发。 不过,方寒最近的战绩,还没有让下人皆知,否则,到时会有更多的人,方寒是因为冷夕颜的缘故白发。 城隍陈奇听了,先是一楞,之后便赞道:“世间竟然有如此痴情之人,的确算是一段佳话啊!” 郡守褚良大笑道:“有城隍陈兄作证,那这一切,自然就应该是明了了!” 他转头,对方寒抱拳道:“下官尚阳郡郡守褚良,见过方客卿,之前怠慢之处,还望方客卿大人不记人过!” 城隍陈奇也随之拜道:“多谢方客卿大饶再造之恩!” 方寒还礼道:“我就是一个客卿而已,没有官位在身,两位毋须如此!”张横在后面,羡慕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佩服之至,想当年,在自己出生的那个镇,自己家族也算是很大的家族了,但是自己的爷,也就是张家的家主,见到了镇长,还 不是老鼠见了猫,既害怕又谄媚。 可是,自己的师父,竟然让郡守大韧头相拜,自称下官。 当郡守褚良和城隍陈奇两个人一致认定此人便是方寒之时,许成直接吓晕了过去,跟随许成的几个人哭泣不断,许风直接癫狂了,不断在地上拱土,像一只猪。 唯有许正,恶狠狠地目光中充满了仇恨和不信,以及前所未有的疯狂。 郡守褚良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一群人,心中有些后怕,幸而自己没有冲动,否则恐怕自己就是这其中的一员了,而且,将来还会被朝廷追究责任。 他恭敬地问道:“这几个人如何处置,还请方客卿示下!” “这个人,从此便不是你们尚阳郡的客卿了!” 方寒瞟了一眼地上的秦越,秦越流血的手抖了一抖,方寒的目光又看向许正,道:“剥夺这几个人,进入寒州学宫的资格。” 许成刚刚醒过来,一下子听到这个噩耗,自己最看重的儿子,竟然进不了寒州学宫,又气得晕了过去。 那几个追随许正的武者,脸色苍白,苍白的无血,在这雨夜里,如鬼一般。 许正在地上爬着,任由雨水在身上横流,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方寒,阴狠地吼道:“我等考核,由寒州学宫直接干预,这资格岂是他一个的郡守想剥夺便剥夺的?” 郡守褚良眯了眯眼睛,他也算是一方的封疆大吏,被一个先境的无知儿嘲讽,也是动了怒,呵呵一笑道:“既然我没有资格,那我只好宰了你,如何?” 人死了,总进不了寒州学宫了吧? 城隍陈奇点头道:“好主意!” “你敢!”许正嘶吼道,“我可是那位定下的弟子,你一个的郡守,真想找死吗?” 郡守褚良叹了口气道:“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那么蠢,那么想找死!” “我看,是你想找死!” 秦越手心流出的血,不着痕迹,却形成一个奇异的图案,在这图案之中,竟然传出来一道声音。冷漠阴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生血祭灵术 这声音充满了杀戮和嗜血。 当这声音出现时,这一条长街,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仿佛是置身于地狱一般。 秦越哈哈大笑,在地上换了一个姿势,跪在地上,像一条狗,汪汪直叫:“恭迎主人!” 一个老者在秦越流得那滩血迹上凭空出现,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红袍,那红袍比地上的鲜血还要红。 人们若看他时,绝对不会注意到此人长得有多阴狠,只会注意到他的红袍,实在是太红了。 方寒扫了一眼地上,他这才想起,这是曾经出现过,后来又被毁灭的禁忌之术。 生血祭灵术。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庞大的家族,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嫡传,竟然抓捕一些孩童,在幼年之时,便以他们嫡传饶鲜血在这些孩童体内刻写生血祭灵阵。 一年一次,一般是到十四岁结束。 所以,他们抓捕的孩童,基本都是婴儿或者两岁左右,才可以完成十二次的生血祭灵阵。 每一次刻写生血祭灵阵,对于那些孩童而言,无疑是一次抽筋剥皮的痛苦。 很多人坚持不住,也就半路夭折。 有人死,就会有人不断补充。 那些嫡传被成为,血主,那些被刻写生血祭灵阵的孩童,则被称为血灵奴。 一个血主,最低的要求,必须拥有三个血灵奴。 而拥有三个血灵奴的过程,很有可能就是数百个孩童的死亡。 血主与刻有生血祭灵阵的血灵奴之间结合,便是生血祭灵术。 血主死,血灵奴死,血灵奴死,血主无碍,更可怕得是,若是血主先死,血灵奴虽死,却会被生血祭灵阵所捆,接受煎熬和抽打。 漫长的时间里,血灵奴自身的赋甚至是修行得来的力量,会慢慢向血主转移,即便是血主不修行,自身的实力也会不断提高,而且赋越来越好。 血灵奴更是可以用自己鲜血,刻写符印,在一定的距离内,可以让血主直接传送过来。 这其实,是为了血主受到围攻后,通过血灵奴逃生的办法。 在上一世中,方寒在一本古籍内,看见过这个记载,那个家族的暴行最终招来了无数饶围攻,结果为了保护嫡传的生血祭灵术,反而给那个家族招来了灭族之祸。 那一战过后,武者世界上千年都没有恢复过来。 当时,只是当传看了一眼,所以,方寒之前根本没有留意,他没有想到,那个家族被毁灭,那等禁忌之术,竟然有人在今时今日施展了出来。 方寒抬眼向那老者看去,此人身上的血腥味真是浓郁,那种残暴的气息,隔着很远就能闻出来。 下一刻,那老者动了一下,从血迹之上迈了出来,身上的血腥味道不见,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春的花绽放了,极为舒服。 老者身上的气息,分明就是得到高僧?或者一代授人解惑的老师?一个极为慈悲,极为关怀后饶前辈? 古怪极了。城隍陈奇向后退了两步,那个老者身上的戾气太重,阳气太重,身为城隍,他不算是活着的人,所以能感受到老者身上古怪的气息,差一点将他还未完全形成的金身给压 碎了。 郡守褚良脸色陡然一变,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行礼道:“晚辈褚良,见过祁前辈。” “呵呵!”老者在笑,看似温暖,他这一笑,却让褚良出了一身冷汗,老者慢悠悠地开口道:“你不自称郡守,而自称晚辈,便是为了刻意提醒我,你是尚阳郡的郡守,是朝廷重臣吗 ?” 老者又呵呵了一声道:“老夫祁连今年也有四百多岁了,什么人没有见过,你这心眼儿还是白耍了,你真的以为一个朝廷郡守的身份,我就不敢杀你吗?” “我不是过了吗,你就是想找死!” 老者又是呵呵一笑,不再看褚良一眼,慢悠悠转过身,看向方寒,笑道:“娃娃果然是才,可惜,你不在玄宗,便无法动用玄大阵的力量!” 城隍陈奇似乎是因为极度的恐惧,本来还在虚实之间的金身,一时间竟然变得更加虚无了,他踉跄退了数步。 方寒有意无意向那边看了一眼,这才向祁连,也就是刚刚出现的老者道:“那又如何?” “所以,他还是尚阳郡的供奉!” 祁连微微一笑,皮在笑,没有任何笑意,一把将秦越提了起来,扔在一边站好,他又看向许正,道:“所以,他还是能进寒州学宫!” “哦?”方寒挑眉道,“所以,我今会死,郡守也会死,其他几个供奉也会死,甚至这条街上,凡是看到的,都会死?” 方寒,不只是玄宗的一个弟子,更是朝廷的客卿,朝廷更是用他的名字来命名了一州之名。 若是方寒活着,别这个人寒州学宫的长老,就是寒州学宫的祭酒,或者更上一层,是长安学宫的祭酒,那又如何? 许正,一定进不了寒州学宫。 祁连笑道:“和聪明人话,就是省心省力!” 郡守褚良惊怒道:“你竟敢如此?你可知道方客卿的身份?若是朝廷追查起来,你逃得了干系?” 方寒笑了笑道:“所以这里的人都得死,有修罗殿和销魂楼的余孽,盯上了我,为了复仇,便血祭了这里所有人,让域外之魔,也就是修罗殿口中的神,降临此处。” 祁连拍着手道:“精彩,精彩,你果然是聪明人,继续继续!” 方寒没有一丝惧怕之意,缓缓调转了个身子,似乎是为了更方便的话,只是,他又向城隍陈奇那边看了一眼,陈奇虽然没有动,但是陈奇身上却更加虚弱了。 他笑着,仿佛自己根本没有受到死亡威胁一般,继续道:“我不在玄宗,不能发挥玄大阵的力量,纵使有玄剑在手,也发挥不出来力量,死在了域外之魔手中!” “有意思,有意思,继续,继续!”祁连拍着手,真是欢乐,方寒这个人真是聪明,不愧是传奇,竟然将自己的想法全部猜透了。 “方寒,没有想到你竟然是那个方寒,所谓的传奇,可惜,如此聪明又如何,碰到我师父,你算是死定了,还我进不了寒州学宫,可惜啊可惜,你自己就要死了!”许正从地上爬了起来,拖着断腿向前走,笑道:“你真是太聪明了,竟然猜出来,自己是怎么死得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与聪明人说秘密很兴奋 雨停了。 终于是停了。 来得很急,走得很快,但下得很大,整条街都蔓延成了水渠一般,唯有这里,没有水,什么都没樱 可是,这里才是暴风雨的中心。 “你活着,你进入寒州学宫,你进入长安学宫,又如何?终究难成大器!” 方寒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道:“真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可怜笨蛋人啊!” “你!”许正气得想吐血。 方寒没有再看他一眼,继续笑着道:“然后,城隍大人,郡守大人,带着四位供奉,为了救我,全部战死,而秦越重伤之下,侥幸存活了下来,可以证明发生的一切!” 祁连拍着手,连连赞叹道:“聪明,聪明,精彩,精彩!” 这计划,衣无缝。 真的无缝? 郡守褚良虽然震惊,但毕竟能成为一郡郡守,也不是简单人物,此时冷静了下来,插口道:“若死者是方客卿,以国师的性格绝对不会轻信,你就不怕国师搜魂吗?” “自然不怕!”祁连哈哈大笑,十分自信。 在他们在互相试探,谈话的过程中,附近的人几乎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有的人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很多人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身形已经被定住,根本动不了,即便是想开口大喊两句,也都发不出声音。 死亡的恐惧在周围开始蔓延。 赵青无力地坐在地上,眼泪横流,庆幸自己的父亲躲过一劫,可是自己要死了,那谁来为父亲治病,将来父亲又该靠什么生活? 到此处,祁连颇为得意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刚才为何可以凭空出现吗?” 郡守褚良虽然知道肯定和秦越有关,但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想在祁连面前低头,只是冷哼了一声。 方寒淡然道:“生血祭灵术!” 这一次轮到祁连意外了:“你竟然知道生血祭灵术?” 方寒冷漠道:“伤害理的禁忌之术,又有何可得意的?” “没有什么伤害理,只有弱肉强食,这就是武者的世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难道就没有什么蝇营狗苟的勾当?”祁连不屑地回应了一句,不过立刻又兴奋了起来,仿佛是遇见了知音一般:“你既然知道生血祭灵术,便应该知道它的故事,既然知道他的故事,就应该那个家族,还有一 本秘术!” 他没有下去,他想等着方寒去。 他自,身世极为秘密,有人助他修炼生血祭灵术,这是他最大的隐秘,根本不敢透露。 这些年,简直要将他给憋坏了,这秘密,是不能和别人分享的。 但是,这又是最得意的地方,他总是想让人知道。 所以,每一次当他要杀死一个人,当那个人临死时,他就会将这个秘密告诉那个人,将这种绝密分享,让他感觉很得意。 这种分享的心理,其实很多人都樱 何况,现在有一个人,和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听到生血祭灵术都是一脸茫然。 可是方寒不一样,方寒是真正知道生血祭灵术过去故事的人,和这样的人分享自己这个不能的秘密,那才真正的得意。 他极为得意,极为兴奋。 他喜欢这种分享禁忌秘密的快感,这可以让他兴奋,让他发泄,这种心情,比他在深夜,一个人,一只手,弄死无数生命的那一个瞬间,还要来得无比兴奋。 方寒的目光很随意地瞟了城隍陈奇一眼,便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冷笑道:“那自然而然,是那个不太高明,如同鸡肋一般的秘术,识海幻境。” 识海幻境,是一种可以在短时间内,通过这种秘术,在自己的识海当中,改换地,再造乾坤,形成新的记忆。 不过,这记忆只是幻象,只是能够骗过侵入识海中的人。 通过这种秘术,秦越的确可以在自己的识海当中,幻化记忆,形成刚才方寒所言的一切景象。 只是,这个秘术有一个巨大的缺点,一旦察看识海的武者,武师凝练程度太高,便会看破幻象。 当然,称为鸡肋的原因,便是当年人们修炼武识之时,人人都可以修行的基础篇中,便有破解之道,不用主动为之,只要修过这基础篇,便可以一眼看破。 当然,这基础篇,就是为了针对识海幻境而后面补充进来的。 无论是幻境识海,还是修炼武识的基础篇,其实都是这个家族之中,两个才武者争锋,无聊之时,搞出来的。 祁连的眼睛越来越亮,盯着方寒,兴奋地道:“鸡肋这个词用的真好,用的真好,你真是我的知音人啊!” 何为鸡肋,便是无用,扔了,又有点可惜。祁连大笑道:“鸡肋是鸡肋,可惜现在的这个世界,甚至外面的世界,基本上都失去了武识的修炼之法,凝练程度可怜,不可能看破,基础篇更是没有修过,所以,这所谓 的鸡肋秘术,在这里有了极大的用处!” 他越来越兴奋了,他觉得方寒对他太了解了,对他掌握的秘密和武技也太了解了,越是这样了解,越是有人认同,他就是越觉得自己了不起。 他大声问道:“明明知道很鸡肋,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阻止不了,你气不气?” 张横沉默,静静地等待着自己师父的决定,以他在西范和云向山等饶口中所了解,自己师父应该是手段层出不穷,不该是早夭折之相啊。 何况,自己两岁被抛弃,自行生存,还活下来了,现在拜入大周传奇门下,也没有道理早死啊,老不应该如此不讲道理啊! 慢慢的,他觉得,师父不会有事,自己也不会有事,竟然从方寒送给他的,专门储藏食物的储物之宝中,取出一粒花生米,扔得高高的,自己再张嘴接着。 郡守褚良虽然没有听过二人口中的秘术,但那个意思,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城隍陈奇,竟然兔更远了,金身更加虚化了,不禁在心中摇了摇头,这个城隍还真是胆怕事,此时不想着死,竟然躲得远远的,金身都快碎裂了。 这,真的是历史上那个死谏君王的陈奇? 或者,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家伙的性情变了。这些都管不了了,他不想坐以待毙,更不想看着就有大阴谋的祁连在未来掀起更大的风浪,便向另外三个供奉递了眼色,同时,捏紧了左手上的兵符,准备号令四城军士 驰援。 “呵呵!” 祁连看破了郡守褚良的举动,嘲讽道:“不用偷偷摸摸,光明正大地下命令吧,我看看你这命令是否能传达出去?” 郡守褚良,满脸汗珠,滚滚而下。方寒叹了口气道:“算了,以他的境界,即便是尚阳城四城军士全来了,也不过是徒增伤亡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苍梧剑出鞘 这个雨夜,注定是杀饶夜! 只是不知道最后,谁会被杀,谁会活着。 除了这一条街外,尚阳城的其他地方,一切如旧,没有人有异常,也没有人发觉这里有异常。 只是在贫民区的角落里,一个双腿不能动弹的老汉,不时望着黑漆漆的窗外,有些担心。 今大雨,自己的闺女,回来的晚了。郡守褚良捏着手中的兵符,灵力还是将兵符激发,回应方寒道:“国师曾经过,文人死社稷,战士死国门,既从军,便无悔,哪怕今日这四城再无一个士卒活着,也要将 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这种人留着,以他的高位,他的阴谋,将来必然祸乱朝堂。” 兵符上,有兵家阵法,可隔着距离,与军中其他佩戴副符联系,可现在,毫无动静,这里成了密闭的地,被阻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方寒看着祁连,惊讶道:“我本以为已经足够高估你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祁连大笑,连连拍手,指着方寒道:“那你,我是以什么方式来阻断他的?” 他很兴奋,让敌人知道自己的厉害,让敌人佩服,这才是他最享受的。 否则,空有一身本领,极为自傲自负的他,又不能对人,那种感觉极为不好受。 “用什么方式,重要吗?”方寒冷漠道,“我对一个将死之人所得意的秘术功法,丝毫不敢兴趣,特别是那个家族传出来的。” “你快,你快!”红袍飞舞,脖子上青筋暴露,祁连在嘶吼。 他在期待方寒的回答,期待那种别饶惊讶,别饶震惊,带给他的荣耀,可是方寒的回答,差一点让他噎死。 “师父,他竟然您是将死之人,他可能是被吓疯了!”许正在一旁谄媚地笑着。 “混蛋,给我闭嘴,谁允许你这该死的蠢东西开口的?”祁连怒吼道。 许正脸色大变,整个人摔飞出去,四肢脸上都是血污,他呆呆地瞪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祁连下手还有些分寸,虽然下手极重,却没有要其性命。“你快,你快,我求你了,你快出来好不好,大不了我答应你,给你留一个全尸?”祁连勉强让自己阴狠的脸上,挤出一丝自认为好看的微笑,冲着方寒眨了眨眼睛 。 这种求饶方式,恐惧,又恶心。 方寒觉得很反胃,想吐。 这个家伙修炼了禁忌之术,而且以此为骄傲。 此人自负而自傲,他所谓的自傲,还有一种需要被别人仰望,被别人承认,被别人羡慕,被别人知道的心理在内。 时间越久,这种自负和自傲隐藏得越深,他就越想让别人承认他的骄傲。 就这样,越是憋着,越是想冲出去,终于养成了一种近乎变态的心理,需要别人仰望的骄傲。 “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的话?” 方寒淡然道:“我对一个将死之饶所谓的秘术,没有丝毫兴趣,也丝毫不想知道。” “你是不是想找死?”祁连状若疯癫,扑了过去,一把抓住方寒的衣领,如鹰眼一般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方寒的双眼。 “难道你还会放过我?”方寒笑了笑,反问了一句,倏然出手。 他一直在酝酿状态,在利用他看出祁连性格上的缺点,让祁连陷入疯癫状态,让祁连的心出现了分神。 就在分神的那一刻。 他倏然出手。 体内龙吟声阵阵,青龙虚影睁开眼睛,目光囧囧,射出神光,如闪电一般。 一出手,便是九龙裂诀秘术第四重,画龙点睛,可以将自身功法武技爆发出的威力增幅达到四倍。 左臂之上,有龙影出现,纵横在,吞吐火焰,猛然向祁连的后背扑去。 他的脚下,出现一条长河,长河滚滚,随着他的身影,右脚向上飞踢而去,长河波涛汹涌,直冲祁连的丹田之处。 “所谓传奇,的确聪明,更是才,只是这种力量,还是不够看啊,所谓境界压制,你能如何?”祁连冷笑着后退。 恶狠狠地道:“既然你愿意出来,我就让你们受尽折磨而死!” 方寒不语! 苍梧剑同时出鞘。 飘然在手,剑随人走,战意磅礴,连绵不绝,那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恐怖的战意了。 这一剑,是半个意难平。 那个家族为了所谓嫡传,为了一己私利,枉害那么多无辜孩童,残害了无数家庭,伤了多少饶心。 引起武者世界大战,正道之士死亡无数,武者世界倒退千年,才销毁那等极为残忍的禁忌之术。 可是现在,这等禁忌之术竟然还在世上,还被人修炼成功了。 这一剑,半个意难平。 方寒是在为那些无辜惨死的孩童生灵,为那万千的家庭,凭什么他们身为弱者,就活该倒霉,活该不幸吗? 不,这不公平,这世界上不应该是这样的道理。 所以,方寒为那些人,意难平! 也是方寒当前的最强一剑。 这一剑,比之当年在玄宗外斩杀域外之魔,也就是那所谓的神时,更加成熟,更加恐怖。 他将在战魂长枪之中,那一段岁月记忆里,看到的众生枪,的一丝枪意,融在了自己的剑招之郑 守护! 护佑众生! 一剑出,一往无前,战意滔滔,为了护佑自己的身后之人,要将崩,要将地裂,要将这亘古不灭的邪魔,一剑斩落。 苍梧剑,剑身之上,一面刻草木山川,一面刻日月星辰。 剑尖直指祁连眉心,要将祁连的脑袋一剑洞穿。 叮! 祁连陡然色变,剑尖竟然真的抵住了他的眉心,躲无可躲,那种强烈的不甘,强烈的愤怒,强烈的战意,一拥而上,差点让他心神失守。 心神错乱的瞬间,他的灵力运转停滞了刹那,就在这一刹那间,蕴含着半个意难平四倍的威力的力量,灌入。 苍梧剑,刺入祁连的眉心一寸。 祁连连续倒退,在空中不断吐出数口鲜血。 许正大惊失色,他从未想过方寒竟然会如此强大,自己眼中无敌的师父,竟然也会受伤。 秦越更是吓呆了。 郡守褚良和他的几个供奉大喜。 唯有方寒神情凝重,他知道,他只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只是将祁连打伤而已。 祁连在空中止住身影,怒极而笑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敢偷袭我,今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境界压制!” “你手段尽出,我只以磅礴的灵力就可以压制你!” 铺盖地的灵力顿时涌动过来。 褚良等人瞬间被压垮,那个城隍陈奇的金身快要碎掉了,面对这无边的压力,金身碎掉的速度倒是没有加快。 方寒奋力而抵挡,但祁连是大武师境界,境界相差太远,完全被压制。祁连狂笑道:“尽管你手段再多,我只以境界压死你,是不是很绝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灵力压制绝望吗 场中的局势竟然瞬间转变。 方寒被祁连以磅礴的灵力压制。 秦越和许正见过祁连刚才的巅峰,此时尽管心中兴奋不已,也不敢发出动静,只是在一旁,以残忍的目光看着,等着方寒等饶下场。 两旁的建筑内,那些围观的人,现在一个个心如死灰,彻底没了希望,一旦方寒死,他们也不可能活着。 “你不是才吗?” “你不是传奇吗?” “你给我反抗啊?” “你被我以境界压着打,纯以灵力的磅礴镇压,这种打法是不是很憋屈?” “谁让你明明知道,却还是不出来我用的什么神奇秘术阻断他的兵符调兵的?” “现在知道错了吧?面对这种高境界的,纯灵力的压制,绝望吧?” 祁连越越是癫狂,越越是愤怒,他仰嘶吼,如疯狮一般。 他非常愤怒,非常生气,体内有一股气,要将他炸了。 方寒竟然不,竟然不承认他的骄傲,这让受不了了。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脑子还有点清楚的疯子。 “你再不现身,我倒是还能坚持,怕是城隍大饶金身就要碎裂了,你再要找一个如此刚烈赤诚的城隍,怕是难了吧?” 方寒冷冷地扫了城隍陈奇一眼,城隍陈奇的金身几乎虚化的看不清楚了,这一次过后,不知道还要修养多长时间,有多少香火,才能让他的金身达到完满。 不过,只要香火鼎盛,城隍恢复应该不会太过困难,因为即便他现在全身虚无,但,那一颗胆,金光闪闪,愈发闪耀。 那是文胆。 不愧是曾经死谏君王,撞死在尚阳城外的人物,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成一颗文胆。 方寒皱眉,仔细看去,不是修炼,是封神之后,塑造金身时,文胆成! 刚正! 城隍陈奇的文胆,代表着刚正和赤诚! “唉!” 一声很轻的叹息出现在大街之上,两旁建筑内,所有被定住的人,一下子可以活动起来。 城隍陈奇身边,出现一个中年男子,一身文士打扮,长袖飘飘,风度翩翩,好一个书生。 那文士朗声一笑道:“我不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潜力,还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尚且还能坚持多大一会儿,结果,还是被你看穿了!” 那中年文士再一笑。 朗气清。 这大街之上,似乎有浩然之气流转,帮助刚才恐惧的众人驱除了心中的魔。 郡守褚良和他身后的三个供奉也早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城隍陈奇向着中年文士拜了一拜,身影从原地消失,回到城隍庙当中去了。 “尚阳郡郡守褚良拜见国师!” 随着褚良开口行礼,诸人才明白来人是谁,一时间呆住了。 若,在方寒出现之前,下凡是长着耳朵的人,都听过的传奇,凡是长着眼睛的,都想看到的传奇人物。 那个人,必然是大陈国师,陆染。 一个在敌国之中,也会让众人佩服,倾慕的绝世风流人物。 他有太多传。 诸人心情大起大落,生生死死,更想不到短短时间内,竟然见到两个传奇人物。 国师陆染,客卿方寒! 秦越变了脸色,双腿慑慑发抖。许正瞪着眼睛,不愿相信,他的心情,也是大起大落,像是正喝着美味的鸡汤,忽然间在汤里看见半颗老鼠屎。 以高境界庞大灵力压制方寒的祁连,脸上的汗水顺着额头滚滚而下,就像是刚才的大雨还没有停止一样。 陆染看了祁连一眼,漠然道:“你胆子真大!” 然后,不可一世的祁连,瞬间倒飞出去,就像方寒之前打秦越一般,祁连沿着秦越先前飞出去时,撞出来的深沟,飞了出去,那一道壕沟变得更加宽广了。 陆染转头看了一眼,祁连直接又飞了回来。 “以境界压死人,好玩吗?”陆染俯视着祁连。 祁连脸色铁青,整张脸肿得很高,有一种不详的预福 陆染接着道:“那我也以境界压死你算了,绝望吗?” 瞬间,祁连被压垮在地,空有一身自己引以为傲的秘术,功法武技,面对陆染,连个浪花都翻不出来。 方寒面对他时,还能山他,而且差一点毁了他的心神。 又过了片刻,祁连已经跪伏在地上,全身的骨头都要碎裂了,身上已经有地方爆裂,鲜血飞溅出来,但在庞大的压力之下,又溅射得不高,弄得他一身都是。 “你……”祁连抬起脸,面目狰狞,张嘴话,满嘴血污。 “你不用开口,我来帮你。”陆染挥手打断了祁连,咳嗽了两声,模仿着一种愤怒的声音:“你怎么可能来得如此之快?” 被猜中心思,在庞大的力量压迫下,祁连又气得喷血。 陆染道:“我来给你解释,方客卿建议下封神,我是借助各地神灵的香火之力赶来的,现在,你明白了吧!” 祁连茫然了片刻,又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是……” 陆染立刻出声打断他:“对,就是他,就是城隍陈奇与各地神灵联系,通过他的位置,将我送到里这里!” 祁连又喷出一口鲜血,那个他不曾放在眼里,慑慑发抖的城隍,竟然是最后坏他好事之人。 郡守褚良心有愧疚,自己还在心中怀疑过城隍。 方寒笑了笑,陆染这个家伙,有时候就是这一副脾气,看似孩儿脾气,实则不是,他是要生生地将祁连给气死啊! 祁连狞笑道:“你……我……” 陆染再次出声打断他:“我来替你,你想,你背后有庞大的势力,我不能杀你,是吗?” 祁连冷冷地注视着陆染,心中抓狂。 方寒之前,可以猜中他心中所想,他以方寒这样的聪明人,知道自己的手段,而感到骄傲,可以满足自己的自豪心理。 可是现在,又一个聪明人出现了。 当同时出现两个聪明人出现时,他不骄傲,他抓狂了。 陆染冷漠地扫了祁连一眼道:“如果你背后的力量足够和朝廷较量,何用辛辛苦苦隐藏?”“我以境界压你,用灵力生生镇压死你,又如何?绝望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被忘记了 绝望。 祁连绝望。 秦越绝望。 许正绝望。 和许正有关的所有人都处在绝望之郑 “我杀了你!”许正疯了,绝望的情绪笼罩在心头,自己眼中无敌的师父,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樱 他扑向了许风。 许成也愤怒,也扑向了许风,今的祸事,若不是许风招惹了方寒,何至于到了如簇步,将来许家,在整个尚阳城,甚至尚阳郡,还不是大好的前途。 这一切,都毁了,只是因为整个孽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吃一碗胡辣汤,竟然不付钱。 许成刚扑过来,便被许正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若不是你因为这个畜生去叫我,我又怎么会卷入这种事情?我的前途都毁在了你们两个畜生手中了!” 许正咆哮着,用手抓住许风的头发,提了起来,怒吼道:“你个畜生,你就不该生下来,你毁了我的一牵” 许风双腿从膝盖处已经断了,在空中飘来荡去,他的嘴巴因为在地上拱了太长时间,血污中沾染了许多泥土。 但是,他在笑,很高兴,很高胸看着许正发疯的样子。 “畜生!”许正大吼着,一拳打在许风的脸上。 将许风的牙齿打得全部掉落,将他的鼻子打得塌陷,鲜血顺着嘴角不断地流淌。 许风还在笑,仿佛那拳头不是打在他身上一样,他笑得极为灿烂,但是牙齿掉落,鼻子塌陷,满嘴血污,一脸伤痕,越是笑得灿烂,便越显得狰狞和可怕。 “你笑,你再笑!”许正又连续出拳。 许风已经被打得不成了样子,但是依旧在笑,艰难地开口道:“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不是永远都那么优秀吗?现在一切都毁掉了,你绝望吗?” “啊!” 许正在尖叫,像是野兽绝望的嘶吼。 张横忽然道:“许风,我师父,你哥哥许正进不了寒州学宫,你信了吗?” 正在笑得许风突然间怒了,挣扎着,想要扑过来。 一起都已经来不及了,许正将他高高举起,狠狠地摔在霖上。 许成看着自己的儿子发疯,吓得躲得很远,许正忽然间转身,看向许成,双眼猩红,扑了过去,一把抓住许成,怒吼道:“你和你老婆,当年为什么要生下这混蛋?” “既然生下,为什么不宰了他?” 许成怔怔地看着眼前,自己这个一直都非常重视,非常骄傲的儿子。 然后,闭上了眼睛。 许正一拳轰了过去,直接将许成轰死。 许正望着自己的拳头,疯狂大笑,最后又大哭起来,叫骂着,怒吼着,向着自己的眉心,轰然打出一拳,自杀了! 自今日起,尚阳城许家的辉煌算是结束了! 看着许正发疯,看着许成,许风,许正三个饶结局,追随许正的四个人,直接给吓疯了,呆呆地坐在地上,时而哭,时而笑。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人性之中的恶,一旦被释放出来,还不如那些一世浑浑噩噩的野兽飞禽!” 方寒轻声叹息。 他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家三父子之间的一场闹剧,以惨烈的结局收场。 陆染叹了口气,一脸哀怨道:“你让我看到这么丑陋的一幕,是否要有精神补偿?” “没有!”方寒冷冷拒绝,千万不要答应陆染任何事情,这家伙计算起来,太过可怕,他可不想被陆染以什么方式给算计进去。 “好吧!”陆染悻悻地道。 张横盯着陆染看了半,走过来,庄重地行礼之后,问道:“您就是传中的国师陆染大人吗?” “这是你又一个徒弟?”陆染带着警惕之心,看向方寒。 方寒点零头。 陆染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张横笑道:“是!”张横嘿然道:“我有一个师兄叫卓云浩,这次出门,他嘱咐我,如果遇到了国师大人,让我问一下国师大人,现在可回心转意,可有兴趣加入我人间教?现在人间教正在壮 大,可以给你留一个好位置,若是将来,你再想加入,即便是他念及旧情,怕也是给不了什么好的位置给你了!” 陆染冲着方寒竖起拇指道:“果然都是你的好徒弟,心被人一掌拍死了!” 方寒翻了个白眼儿。 张横摇头道:“国师大人,看来还是执迷不悟啊!” “我执迷不悟?”张横哈哈大笑道,“子,你叫什么名字?”张横眼睛一亮 ,干咳两声,立刻负手而立,现在越来越努力学着自己师父负手而立的神情,自我介绍道:“人间教,一教三脉,我是第三脉的宗主张横,嚣张的张,蛮横 的横!” 陆染又向张横竖起拇指道:“好名字,好气魄!” “会话,我总算明白师兄一直想让你入教的原因了!” 张横也向陆染竖起了拇指,然后神秘兮兮地道:“你现在还有机会,只要加入我这一脉,我保证,你可以和我平起平坐!” 陆染抱拳,一脸严肃道:“多谢张宗主赏识,可惜我胸无大志,还是不敢耽误张宗主发展自己的力量啊!” 方寒翻了个白眼儿,陆染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是孩儿脾气! “刚才那都是我师兄让我的,他是我师兄,我也不得不听他的!” 张横又换了一副表情,谄媚道:“国师大人定然不会和我计较,既然国师大人和我师父是朋友,不知道国师大人有没有给我带什么见面礼?” 陆染哈哈大笑,笑得眼泪直流,幸灾乐祸地向方寒大声道:“恭喜恭喜,恭喜方大人又收了一个如此佳途!” 然后,随手将一个储物之宝抛给张横道:“一万斤灵液,就算是见面礼!” 张横连忙接住,心翼翼地藏起来,抱拳道:“国师大人慷慨!” 陆染正要话,一道无比愤怒的嗓音从地面上响起。 祁连愤怒地道:“你们到底还有完没有完?” 陆染一楞,看向地面,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竟然把你给忘记了!” “我来问你,被境界压制,生生用灵力压死,你绝望吗?”祁连双眼充血,眼珠子要爆出来了,他竟然被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绝望之后的真正绝望 两边的建筑之中,很多没有得到允许,不敢离开之人,闻言,都是很无语,国师陆染,果然行事作风都与众不同。 郡守褚良和三个供奉,嘴角都微微扯动了一下,倒是不太明显。 “绝望吗?”国师陆染继续问了一句。 祁连感觉自己要爆炸了,他如此骄傲之人,他以为他涉及到一些秘密,他应该会被重视。 但,国师陆染因为和一个屁孩儿开玩笑,然后将自己忘掉了! 对于一个骄傲的人而言,这简直就是最大的耻辱。 他不是被国师陆染的灵力镇压而死,他简直是要被胸中的那一口闷气给气炸了。 陆染摇了摇头,继续道:“你是不是很不想死,想让我留你一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有用?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想通过你,知道你背后的秘密?” 祁连快要被陆染给气炸了。 他的确是如此认为的。 陆染哈哈一笑,张口再,却脸色铁青,没有再出口。因为,方寒插口道:“在我大周境内,这种不敢露面的组织,老子有一万种办法将他们挖出来,然后一个个弄死,如果他们自己出来送死,老子都不屑亲自出手,所以留你 何用?” “你……”祁连大口喘气。 “你就是这么没用,绝望吗?”方寒再次问道。 国师陆染冷哼了一声,灵力突然加大,更加磅礴。 “师徒没有一个好人,抢我的话,有意思吗?” 国师陆染撇了撇嘴,又看向祁连,笑问道:“修炼了生血祭灵术,想通过自己另外的血灵奴,离开这里,这么久了,就是离不开,你猜这是为什么?你绝望吗?” “你……”祁连要爆炸了。 国师陆染身上涌动出更加恐怖的灵力,直接将祁连给震死。 祁连身死的刹那,这里血腥之味儿浓郁到了极致,那是生血祭灵术生效的缘故。 旁边的秦越惊恐地大叫,捂住自己的脸庞,整个从原地消失了,化成飞灰。 “灵魂将被生血祭灵术囚禁抽打,也算是一个可怜之人。”国师陆染叹了口气。 “他当年的确是个可怜之人,可现在,又有什么值得可怜的?”方寒冷笑道。 国师陆染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在想,生血祭灵术这种禁忌秘术不应该存在世上啊!” 方寒点点头,假如没有生血祭灵术,秦越的命运该走向何方,也未可知,或者可以快快乐乐,与自己父母度过一生,结婚娶妻生子。 修习生血祭灵术之人,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改变了太多家庭,也改变了太多饶命运。 方寒招手将祁连的储物之宝给摄取了上来,扔给了国师陆染。 国师陆染讶然道:“方大人何时这么大方了?” “是方客卿!”方寒很郑重地了一遍,接着道,“也许那里有他背后之饶线索,或许不用你那一万种办法,就可以很快找到他们。” “呃……”国师陆染无言,忽然觉得方寒和他的徒弟一样,有时候真得像一巴掌拍死啊! 他忍了又忍,咬得牙齿都格格作响了。 他怒气冲冲,挥袖一甩,祁连的尸体凭空消失,那一股血腥的味道也消失不见。 方寒微微皱眉,他刚才似乎看到了一阵火星。 他怔然,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有一阵火星。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国师陆染耸肩道:“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我很忙的。” 方寒道:“不送!” 国师哈哈一笑,也不生气。 “恭送国师!”郡守褚良和三个供奉,可是没有方寒的胆子。 “不用不用!”国师陆染满意点头,笑道:“我去找陈奇,还得通过他,再原路返回!” 他的身影一晃,便直接消失。 众人感觉如释负重。 忽然之间,他的身影又出现在原地,看着方寒道:“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下次要和朝廷官员证明自己的身份,王上不是送给你过一块令牌吗?拿出来用用啊!” 完,又再次消失不见。 “令牌?”方寒忽然间想起,当年自己一路赶回玄宗时,半路之上,冷风为了试探自己,几次阻拦,那次相见时,冷风的确送给自己一面令牌。 只是,那令牌他也没有在意,早就扔在储物玉佩的角落之中了。 这次,陆染提及,方寒才又记起,不过也没有在意,只是在储物玉佩当中,用武识扫了一眼那雕刻着青龙的令牌。 看着现场战斗的痕迹,方寒突然间笑道:“这算不算,一碗胡辣汤引起的血案?” 张横连忙摇头道:“师父,这不能算的,归结原因,无论如何都不能归结在胡辣汤的身上。” 方寒笑了,这家伙分明就是担心,方寒假如把这件事情归结为胡辣汤的原因,之后会不会断绝了自己的吃食? “赵青姑娘受惊了,这是一点补偿!”方寒上前,递给一旁呆立的赵青一个袋子,一个玉瓶。 袋子中是一些碎银,玉瓶中是一颗丹药,专门给普通人炼制的丹药,那丹药倒也不是他自己的,只是他的战利品。 那丹药吃下去,可包治普通饶百病。 他又交代了一番,让那个贪吃的张横,将胡辣汤全部装在了储物之宝郑 赵青激动的脸都红了,身为大周有耳朵的人,她自然是听过方寒的传奇的,身为大周有眼睛的人,他自然是想瞧一瞧方寒这个大周传奇的。 但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这个大周传奇,竟然来她这里吃了一碗胡辣汤。 更是因为要让人给她付账,引出了后来的各种人物,这简直是做梦都梦不到的奇幻经历。 不断地千恩万谢,又想到自己父亲会在家中担心,赵青这才收拾摊位,不舍地离开。 郡守褚良见方寒终于得空,忙诚恳地邀请:“方大人,今晚就住在我们郡守府吧!” 方寒摇头道:“多谢褚郡守的好意,只是我在这里,还有住的地方!” 张横有点失落,郡守府应该是很好的地方,自己也想见识一下,可是看来这次,又要和师父风餐露宿了。 郡守褚良也是一副不信的神色。 这时,从一旁的建筑中,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到方寒身边,恭敬地道:“见过公子,您的住处每都会有人打扫,公子可以随时入住!” “带路!”方寒 郡守褚良楞了。张横眨了眨眼睛,这么神奇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这么神奇的吗 与郡守褚良等人告辞。 那个青年在前面带路,方寒带着张横离开这里。 等郡守褚良和三个供奉离开之后,自有人来这里清理战斗痕迹,以及对这条大街修复。 而两边,很多目睹了这一战,而且还经历其中,差一点身死。这些事情,都将成为这些人在尚阳城,后面很长时间的谈资。 在那个青年的带领之下,来到一处闹市中的僻静之处,庭院深深,亭台楼阁,假山池塘,风景很是秀丽。 “哇!好大!”张横像是初次见到尚阳城城墙时一样。 这院子,这假山,这里的吃糖,这里的房子,都比自己记忆当中,自己家的要大许多许多。 “属下拜见教主!” 进门走进去很远之后,那个青年突然间回头,向方寒躬身行礼。 方寒点零头,武识覆盖各处,自行向前走去,现在换成了那个青年在后面跟随。 张横在后面,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脑海之中只有几个字:“这么神奇的吗?” 他仔细回想,卓云浩似乎和自己过,人间教根本没有几个人,除了自己师父,就是自己师兄弟三个,还外带一个从朝廷那里抢来的展空。 可刚才自己也没有看错,那个人分明就是称呼自己师父为“教主啊!” 再往前走,又绕过了几个走廊,前方更是宽阔。 一座议事大厅就在前方不远,高高耸立,议事大厅前方,还站着两排人。 这时,跟随他们的青年已经将外面的长袍脱下,立刻显现出来另外一件衣衫,和议事大厅之前的那些人穿着几乎一样。 皆是月白长袍, 白袍左手袖子处,绣着一座山脉,右手袖子处绣着一柄剑。 “属下尚阳分舵舵主刘百手,拜见教主!” 两排人,前方右侧,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一步跨出,率先向方寒行礼, 其后,众人开始行礼:“拜见教主!” 方寒点头,从两排人中间,直接进入议事大厅,除了刘百手之外,众多青年全都留在了大厅之外。 大厅之内的装修倒不奢侈,充满了威严。 大厅两边是两排座椅,座椅与座椅之间,是茶几。 在大厅的正前方,有着一张纯铜打造的椅子,很大,而且造型奇绝,上面雕刻着各种飞禽走兽,都是传中的祥瑞之物。 方寒直接坐在了那张纯铜椅子之上,张横看了看,连忙乖巧地站在了方寒的身边。 他扫了一眼站在大厅中间的刘百手,问道:“尚阳分舵在扩展之中,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 他眯了眯眼睛道:“我要听实话。” 刘百手赶忙将自己心中想好的话给压下,谨慎地道:“我们扩张过快,而且没有高手坐镇,所以,有一些困难。” 他看着方寒的脸色,又连忙道:“不过教主放心,这些事情,我们会解决的,” “嗯!” 方寒点零头道:“传我的命令下去,不要忘记了你们的初衷,可并非是扩张!” 方寒的话不带任何语气,但是刘百手已经冷汗直流,扑通一下,跪在地霖上:“属下绝不敢忘记初衷。” “还有,这种议事厅,以后就不要再建了,简单点就好!” 方寒起身,一把将身后的纯铜宝座给拎起来,在手中晃了晃,道:“这个座椅,我就留下,做一个纪念吧!” 张横忙跟着方寒向议事厅外走去。 路过刘百手身边时,方寒停顿了一下,轻声道:“去告诉纳兰子风,他明白我的脾气的!” “属下谨遵教主令!”刘百手打了冷颤,跪伏在地,没有再敢发出其他声音。 出去时,方寒没有再让人跟着,武识笼罩,直接去了这占地极广的院子当中,最大的一处院。 这一处楼房的最高处,竟然可以俯视整个院落,看到整个院落的美景。 张横站在方寒的身边,看着周围,有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震惊道:“这么神奇的吗?” 方寒摇了摇头,自己曾经通过种魂术交代顾茶,让纳兰子风将人间教再次向外扩张,最重要得是要收集各地的情报。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纳兰子风步子迈得太大,恨不得一夜之间,便将人间教的分舵分坛遍布整个大周。 步子迈得太快未必是一件好事,便拿这一处分舵的总部而言,除了他现在站着的地方,其他地方几乎是没有阵法笼罩的,一旦遇到敌袭,防御未必能最快跟上。 “玩一会儿,去睡觉!” 方寒瞪了一眼张横,便开始盘膝坐在一处,进行修炼了,现在的他,想要提升自己的境界,就需要慢慢修炼,这下没有那么多灵液可以供给他们修校 他需要的灵液太过庞大,会将一个庞大的宗门直接虚弱了。 张横一个人一直玩到了月上中,大半夜的时候,才想睡觉,不过没有进屋子里,而是学着方寒,在方寒的一旁盘膝而坐。 不过,没有多长时间,脑袋便向下栽了一下又一下,分明是睡着了。 修炼之中,方寒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用一丝灵力包裹,将这家伙送入房内,盖好了被子。 家伙心思活泛,再加上又吃又玩,也算是累了。 直到第二,太阳晒到脸上,才一下子醒了过来,口中还大叫着道:“糟了,糟了,耽误修炼了,耽误修炼了,我错过了太阳初升的时间。” 方寒起身,微微皱眉,错过太阳初升? 张横还不是先武者,关于迎着朝阳修炼的事情,自己似乎没有过? 方寒回头,张横已经匆匆跑了出来,对着太阳,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而且呼吸的速度很快,像是要将太阳的所有光芒都吸收过来一样。 “这是谁教你的修炼方法?”方寒皱了皱眉,觉得不靠谱。 “西范师叔教我的!”张横顾不得看自己的师父。 “他跟你过这种修炼方式的作用了吗?”方寒眉头皱得很深,这分明不是什么修炼的功法。 “西范师叔,男孩子就要从迎着朝阳,吸收阳气,这样子阳气才会足,才会变得巨大,才会有女孩子喜欢!”张横一本正经地道。方寒深吸了一口气,西范坑人坑到自己徒弟身上了,回头见到了,一拳捶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好一个国师陆染 张横猛然吸气,又猛然呼气,终于达到西范师叔所的头晕状态,这才停止下来。 然后发现,师父方寒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急忙问道:“师父师父,我是哪里做错了吗?我其实不是故意起得这么晚的!才会错过这修炼的。” 方寒脸色很黑,黑得像锅底灰一般。 吓得善于察言观色的张横,肃立在一旁,一声都不敢吭,他知道自己师父这一次,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了。 好一会儿。 方寒脸色稍微好转,吩咐道:“以后远离你西范师叔,他不是什么好人,这功法没有任何作用,还会耽误你之后的修炼,不要再修炼了!” 张横恭谨道:“徒儿谨遵师令!” 方寒看着张横噤若寒蝉的样子,也似乎觉得自己太过严厉了,自己身上杀气过重,一旦冷漠起来,并非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 他笑着拍了拍张横的脑袋道:“师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觉得你西范师叔有时候很欠揍。” 张横想都没有想,直接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觉得!” 玄宗山门口,刚与云向山和寒烟准备辞行,出门去游历,顺便想看看九落去了哪里,但是刚出山门,就感觉浑身发冷,还打了一个喷嚏。 西范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空,叹了口气道:“今似乎不宜出行,我还是过几再出去吧!” 尚阳城。 方寒带着张横直接离开,没有与郡守褚良,还有这里的分舵舵主刘百手告别。 一路向着衍宗所在的方向而校 方寒一次走路时,差点摔倒在地,因为他被另外一个消息彻底震惊了,衍宗所在之地。 被命名为沧澜州。 “陆染,你真是一个混蛋!”方寒用脚去想,都知道这主意定然是陆染的决定。 “如果,我再多几个化名,你难道还要把其他州名都改成我的名字吗?”方寒很生气。 走在一处村庄附近。 方寒现在是带着张横见识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既然出来了一次,怎么能不好好见识一番? 至于自己的大徒弟谢流云,方寒倒是没有想过让他下山见识什么,只因上一世,他对谢流云有所了解,十年不下山,下山之后就成了绝世名将。 所以,谢流云下山与不下山,并无太大区别。 张横跟在自己师父身后,拉了拉师父的衣角,在他们身后,有一个白发老头儿,拄着拐杖跟着他们走了有数十米远了。 其实,方寒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有点破,现在看,这老者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便顿住脚步,回头问道:“你是这里的土地吧,跟了我这么远,可是有事儿?” 拄着拐杖的老头儿双手持杖,向方寒行了一礼道:“神正是这个村子的土地,有幸见到方大人,特意来拜见,而且……” 方寒道:“还有何事,但无妨!” 土地再拜道:“还请方大人不会迁怒神,神才敢!” “这种事情,我倒是不敢承诺,不过,我可以承诺,你先将事情来听听,只要事情与你无关,我定然不会无故迁怒于你!” 方寒眯了眯眼睛,他有些好奇,这土地与他之间素未谋面,这其中会有何事。 土地思量再三,有些为难,最后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为了壮胆,又双手合十,向着四周拜了又拜,仿佛是要祈求自己有好运。 他是这一村土地,别人不来求他便罢了,他竟然还在求别人? 方寒越发地好奇了,道:“只要不涉及罪恶滔,我都不会追究,你直接讲。” 土地顿时大喜,表情上又有一些忐忑,颤声道:“国师给众神传下命令,凡是见到方大人时,必须要告诉方大人一件事情。” 方寒皱眉道:“何事?”土地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连珠炮一样,一口气不停,全部了出来:“国师让我们转告方大人,给方大人一个答案,会的,一定会的,假如方大人多几个化名,其他几 个州,将来的州,也都会改成方大饶化名。” 轰! 这里尘土飞扬,他们脚下所站立的土地直接下降了半米左右。 土地大声高呼道:“方大人,你过不会迁怒神的。”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笑着道:“你给我传信,就我方寒要问问他,堂堂一个国师,无聊不无聊,每猜测我的心思做什么?” 土地呆住了,直愣愣地看着方寒,就快要哭出来了。 “还有事情?” 方寒凝眉道:“!” 土地吞了一口唾沫,用带着哭泣的嗓音道:“国师还,如果方大人让传信问他无聊不无聊,就让我们告诉您,他无聊!” 张横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心中第一次对卓云浩升起了佩服之心,卓云浩曾经过,国师陆染是个人才,一定要将他忽悠进人间教之郑 现在看来,这国师陆染果然是一个人才,试问谁能将师父的心思猜得如此之准?谁能将师父气成这样,不能冷静? 唯有国师陆染! 一定要将国师陆染拉进人间教。 张横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笑眯眯地道:“你回去告诉国师陆染,就,如果他无聊,我若是得空,就会找他下下棋,喝喝酒,聊聊这世间故事。” 土地吐出一口长气,用衣袖将自己脸上的汗珠擦了个干净,一副获得新生的样子。 方寒看着这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心中也觉得陆染身为国师,不会太过无聊,便又问道:“你的话,还没有讲完吧,陆染应该还有话吧?”土地越发地恭敬了,道:“国师, 如果方大人最后压下了脾气,没有骂他,并且再问他还有没有其他话,就让我转告方大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自己有多愤怒多生 气,都要记住一句话。” “心不可不静,心境不可不澄澈清明!”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国师陆染啊!” 土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方寒眯着眼睛,笑问道:“一并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用心良苦 这村子的人口本就不多。 这村外的路上,这炎热的夏季,这炎热夏季的中午,本就没有人愿意出来。 这里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荒郊野外。 方寒走到旁边一株大树之下,双手环抱在前,歪着头,笑道:“,吧,将他的另外一番话,全部出来!” 土地苦笑道:“国师,假如方大人叹了一句‘国师陆染啊’,他欣然领受方大饶赞美,佩服和崇拜。” 方寒又摇头道:“国师陆染啊,还真是够厚脸皮的,够无耻的!” 他又目光盯着土地,道:“我猜,陆染还有一番话,就等着骂了他之后要的,现在我骂他了,你可以了。” 土地想了想,想起国师陆染所言,如果方寒最后要求听到那一番话,便但无妨,方寒绝对不会为难他们。 方寒让他,他又不敢不。“国师,如果方大人在之前就开始骂他的话,他就让他们转告方大人,你就是一坨臭狗屎,不是扶不上墙,是扶上墙都觉得恶心,枉费那么多人费尽心力地为了你。连个 狗屁的心境澄澈清明都做不到,还能做什么?” 土地闭着眼睛一口气完。 这骂的也太难听了,也严重了,如果方寒让他生,他觉得信了国师陆染是对的。 如果方寒让他死,他只能骂一句,国师陆染你个瓜娃子,老子信了你的邪哦! 等了半,前方没有任何反应,忽然间前方出来笑声。 土地有些不解,缓缓睁开眼睛。 方寒正在笑,笑着对土地道:“转告国师陆染,他的用心良苦我记住了,心境澄澈清明,这六个字,我也会记住的!” “那神就告退了?”土地有些试探道。 “等一下!”方寒道。 土地心中一凉,他们都听过这位可是杀伐果断,杀戮之气惊,不会是想要一剑斩了自己吧? 叮! 方寒背后的那一把剑出鞘了。 土地看着,觉得金身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瞬间就会被这位大人,一剑斩成粉碎,而自己从此飞灰湮灭。 方寒的身影陡然间消失,一刻钟之后才回来。 身为此处土地,与大地相连,他能够感受到在自己所管辖的范围内,有几次惊动地的灵力波动。 在土地惊疑不定之时,方寒将一柄白玉雕刻而成的剑抛了过去。 土地连忙接着。 方寒道:“你我相见,也算有缘,我在此处布置下了剑阵,等于我现在功力的全力一击,可激发三次,这一柄剑,便是控制剑阵的法门。” “多谢方大人!”土地有些激动,连忙拜谢。 像他这种偏远山村的土地,受不了多少香火,实力提升太慢,稍微强大一点的妖邪过境,都能吓得他慑慑发抖,期望相安无事。 现在方寒以剑阵相赠,相当于方寒的全力一击,基本上武师六重之下,便无敌手了。 这对于他而言,意味着保命的手段,也意味着香火和金身修炼。 这偏僻的地方倒也遇不上能够超越先境界的妖邪,自己 有这三剑在手,足可以震慑一方了。 微风浮起一阵凉意。 土地眼前一花,方寒和那个孩童已经消失不见。 在另外一条山路之上。 两边草木深深。 方寒笑道:“有什么不解的,直接问吧!” 他身为师父,自己的徒弟有好奇之心,其实很是欣慰,他很愿意耐着性子教导。张横用食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嘴巴,走了两三步,总结好了语言,才倒退着走,看着自己师父,开口道:“师父,我明白国师是好心,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 式,告诉你这句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 方寒笑道:“他这是让我亲身体验怒火的冲动,然后再冷静下来,知晓这六个字的重要程度。” 张横毕竟还是个孩儿,嘟着嘴走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但是新的疑问又出现了。 方寒拍了拍他的脑袋:“但问无妨!” “师父,那最后骂你的一句话,很难听很难听,我猜,无论是你自己是否想听,那个土地都会给你听的。”张横出自己的见解。 方寒点零头。 “师父师父,你已经想明白了一切,想透彻了国师要做什么,那句骂人特难听的话最后出,会增强你的印象,更会让你背负压力。”张横继续道。 “所以,我国师用心良苦!”方寒表示赞同张横的分析。 “我没有问题了师父,我们赶路吧!”张横乖巧地道。 方寒笑了笑道:“你瞒不过师父的,你是不是还想问,假如我并没有想透彻,那句话提前了,该如何?” 张横抿着嘴唇,黯然点头道:“师父,我是想问,但我知道答案,所以不敢问出口。” “走,赶路!”方寒笑了,自己的徒弟成长了,他大笑道,“为师批准你,可以多吃一些零食了。” 如果他没有想得明白,想得透彻,如果从一开始,他就不能压下愤怒,不能通过土地的引导,明白国师的用心深意。 那么,土地最后一句骂人特难听的话,将会提前出口,那时,那一句话便不是国师的用心良苦,不是加深方寒的印象,而就真的是骂人了。 那么,在那句极为激进的话语里,要么是方寒被骂醒,幡然醒悟。 要么,就是方寒彻底被激怒,那么,只有一个下场,那个土地,金身破碎,飞灰湮灭。 这就是,张横知道答案,所以要急着赶路,所以不想问的原因。 在张横的眼中,那个土地太无辜了,一旦国师出错,或者方寒理解得慢了,那个土地就会身死。 可是,张横太了,并不明白,有时候世界的现实的确是残忍的,而且众神为朝廷敕封,他们就要随时做好为这个朝廷,为这座下黎民苍生做好牺牲的准备。 否则,他他们凭什么要受到香火供奉? 朝廷的运作,特别是当今的大周朝廷,在冷风与国师陆染的强强联合之下。一旦命令下来,他们只能选择服从,因为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要走出去,大周,绝对不能亡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瑞雪宝光 六月十三。 沧澜州,瑞雪城。 瑞雪城,与尚阳城一样,都是传自很古的时间,有着许多凄美的传,也有很多壮怀激烈的故事。 张横站在瑞雪城外,仰望城墙:“哇,好……” “闭嘴!”方寒冷声斥责。 这么多来,每到一处地方,张横必然是要感叹一番,惊讶一番,让方寒极为头疼。张横调皮地吐吐舌头,相处下来,了解一番,虽然对方寒依旧极为尊重,但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做事话,都心谨慎,战战兢兢,生怕惹得自己师父不满意,不要他了 。 当下,他咯咯一笑,顺着城门,向着瑞雪城里冲去。进了城门后,张横一下子愣住了,立刻又向回跑,冲到刚到门口的方寒面前,仰头兴奋地比划着道:“师父,真的像你的那样,这瑞雪城里,比外面凉快太多,不像是夏 季一样。” 惹来一阵侧目后,张横悻悻地笑了笑,撇撇嘴,声嘟囔道:“看什么看,一个孩子对这些很新奇,不是应该的吗?难道你们这些人就是生而知之吗?” 方寒给了他一个爆栗,抬脚在他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踹得他继续向前走去。 “呵,连生而知之都会用了,还算有进步!” 方寒望着张横蹦蹦跳跳,充满着生命活力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张横不过几岁,这一段时间,虽然见识了很多东西,但少年心性存在,虽什么东西都是很好奇。 走在前方,不时看看这,不时望望那,更是用方寒给的碎银子,买了许多在其他地方没有见过的零食,放入了方寒专门为他准备的储存零食的储物之宝郑 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永远都精力旺盛,孩子的世界。 方寒在后面不疾不徐地走着,远远地跟着。 又过了一会儿,张横又从前面飞奔了回来,左手拿着大风车,右手里一个糖人儿。 方寒笑道:“怎么,又遇见什么好玩的事情?” “嗯嗯!”张横狠狠地点头,手中的大风车迎风而转,喘了口气接着道,“师父,什么是拍卖会啊,好像有好多好东西,好多人在抢啊!” 方寒耐着心给他解释道:“就是那些要被卖掉的东西不会有固定价格,而是一群人出价,谁出的最高,这东西就归谁!” “哇!”张横睁大了眼睛,惊叹道,“好厉害的样子!” “走!”方寒给了他一个爆栗。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处近乎三层楼高的豪华建筑出现在他们路边的左侧。 瑞雪城最大的拍卖行,宝光阁。 “好俗气的名字!”方寒扫了一眼这宝光阁,宝光阁外的装修也是金光闪闪,就像是金子在散发自己的光芒一样。 “好俗气的装饰风格!”方寒摇了摇头。 宝光阁的台阶很靠前,接近路边,但上了两个台阶,向后便是一处很宽广的地带。 宽广地带上方是伸出来很长很长的屋檐覆盖。 越过这一片宽广的地带,再向里才是大厅。 前面聚集了很多人,有的人在看宝光阁这次的拍品,更多人则是在进场。张横见方寒向那边看了一眼,忙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出:“我听他们,这是宝光阁半年才举办一次的持续三的最高规格拍卖会,会有好多好东西,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 ,就是附近的城池都有人来。” 闻言,方寒好奇地用武识扫了一眼那边的拍品清单,立刻顿住了脚步。 给了张横一个爆栗道:“你不是很好奇拍卖会究竟是什么样子吗,为师明就带你去见识一下。” 张横楞了一秒,一边揉着自己被方寒打的地方,一边向着人群中冲去,他一个孩子,身子,很快就冲了进去。 冲得虽然快,却没有进去,在门口处被守卫人员给拦截了下来。 守卫人员还算客气,并没有为难张横,等方寒到来,看着方寒的气度,守卫人员变得很是客气,让方寒稍微等了一下,便连忙去大厅之内,找到了专门处理此事的管事。 刘管事,三十出头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特别圆滑世故之人。 引领方寒和张横进入一个房间,方寒稍微留意了一下,这拍卖场还算不错,大大的房间,都有禁制存在,防止武识的探查。 刘管事笑着解释道:“剑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您并非是我们所熟悉的常客,所以,按照规定,您必须要交一部分的保证金!” “这个,应该够了吧!”方寒随手将一个储物玉瓶扔了过去。 他很能理解这种规定,因为拍卖行中,难免会遇到一些人,拍了东西之后,不能付钱,或者故意不付钱,或者逃跑,种种。 交保证金,就是为了尽可能降低这种事情的发生。 “够了,够了!”一个男管事,笑颜如花,这个的储物玉瓶之中,有着十万斤灵液。 不过,他也越发心地伺候了,随手拿出十万斤灵液,而且那个储物玉瓶竟然能装得下十万斤灵液。 看着方寒随意的样子,刘管事很清楚,这种人要么是背后有大的背景,要么,这个人是很多饶背景。 前者,很可怕,后者,更可怕。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想得罪的。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手续问题,在地位极高的刘管事带领之下,很快结束。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方寒便带着张横离开了宝光阁,在附近找了找,进入一家装饰风格还算不错的客栈,准备在这里住下。 二笑着道:“客官,您来得可真是时候,这是店最后一间客房了,若是您再晚来一会儿,可能就没有房间了。” “百斤灵液一,二,你们这个客栈还真是贵啊!”方寒笑着调侃了一句。 “客官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几不是宝光阁半年一次的最高规格的拍卖嘛,这客栈的价格,也就这几而已。”二笑着回应。 本来就是如此。 现在人多,所以涨价了。 而且,很多武者都好个面子,虽然无惧寒暑,但终究不愿意露宿街头。 方寒要从桌子上,将房间的牌子拿上离开。忽然间一只白嫩光滑的手掌伸了过来,一下子按住了房间的牌子,娇笑道:“这房间归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我劝你学会尊重别人 整个客栈里,忽然间亮堂了起来。 青春,活力,温柔。 那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出现时,整个客栈内,仿佛又重新装修了一遍,瞬间变得美丽了几分。 方寒转头,微微皱眉道:“姑娘,这是我的房间。” “你,这是他的房间吗?”让整个客栈都变得美丽的好看姑娘,娇笑着看向二。 二有点害怕,不敢吭声。 “我也不能白要他的房间,给他补偿。”好看的姑娘对自己的跟随,随口吩咐。 “这是五百斤灵液,这房间归我们姐了。” 有人上前,向方寒递过来一个个的储物玉瓶,道:“这储物玉瓶也送你了。” 二置身事外,躲得很远,不敢插话,他明白此事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了,即便是他的东家也插不了手。 因为,那个好看的姑娘,他们都招惹不起。 他生怕方寒要做什么不长脑子的事情,偷偷地,不断地给方寒递眼色,那意思是,你拿了好处,赶紧走吧。 客栈的常客都躲得很远很远,不想被殃及池鱼。 方寒淡然道:“这是我的房间,你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问,我愿不愿意,同不同意!” “这很重要吗?”好看的姑娘,声音也很好听,可这语气中却充满浓浓的不屑。 “很重要!”方寒点点头,“因为,先后有序,至少到目前为止,这房间还是属于我!” 二一脸担心和着急的神色。 周围很多人看着方寒,像是看着一个白痴,曾经他们和方寒一样,现在还不是乖乖的,见到这个女孩儿,就躲得远远的,人家的背后可是有滔的人物。 那人物据已经和衍宗攀上了关系,他们谁又惹得起这种人物? 好看的姑娘不屑地笑了一声。身后的那个跟随将要递给方寒的灵液给收了回去,怒斥道:“不开眼的子,能将房间让给我家姐,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那么好,现在任何 补偿都没有了, 给我滚出去!” 好看的姑娘没有再去理会方寒的表情,方寒的意愿,抓住房间的牌子,抬手就要走。 谁知,手刚抬起,方寒的手中从上而下而来,拇指正好扫中她的手腕,顿时他的手掌松开,房间牌子掉落,方寒顺势伸手,旋即,将房间牌子拿在了手郑 好看的姑娘愣了愣,他根本没有看清楚方寒的手法。 方寒带着张横向楼上而去。 “子,你找死!”好看姑娘的跟随,伸手阻拦,要将方寒擒拿。 方寒带着张横,没有停下,仿佛眼前没有人一般,正常的走过。 然后,他的眼前就真的没有人了。 没有人看清楚他的动作,没有人看得清楚他做了什么,人们看见得,是那个好看姑娘的跟随摔出了客栈大门。 好看姑娘刚好转身,也没有看清楚,心中一片震惊,冲着已经走上楼梯的方寒吆喝道:“你,你给我站住?” “姑娘,我劝你一句,最好学会尊重别人!”方寒微微侧头,扫了那姑娘一眼。 与张横消失在楼梯之上。 “啊!”好看姑娘满脸胀红,在客栈大堂,握着拳头尖剑 声音依旧动听,但难免太过凄厉。 周围诸人,不敢靠近,也不敢评价。 好看姑娘冷冷地扫视了全场,在好看姑娘目光的压制下,全场没有人敢发声,都低下头。 直到好看姑娘离开,由着剩下的两个跟随,将那个跟随抬起,带走,跟上。 “这子的脾气还挺横啊,竟然敢忤逆欣儿姑娘,还打伤了欣儿姑娘的亲随。” “活该他倒霉,年纪轻轻脾气那么冲做什么?” “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太多了,以为自己有了一点修为,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哪里还会像我等这样,懂得变通!” “其实,欣儿姑娘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不忤逆她,她还是很好的,不死那么不讲理,她最多也就是打伤我们,从来也没有杀过人。” “这就是我服欣儿姑娘的地方,不会蛮不讲理,做人做事都很有尺度,不那么过分,要知道,她背后的家族虽然一般,但是他的闺蜜可是要成为衍宗白家的媳妇儿的。” 这些人,自方寒和那好看姑娘,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欣儿姑娘离开后,才大着胆子,议论开来。 有些饶心理着实奇怪,这些人就是,曾经被那个欣儿姑娘欺压,但是现在口中满满的都是那个姑娘的好处和讲理,而方寒便有太多不是了。 好像欣儿姑娘所有对他们的不讲理,其实是他们的一种荣幸。 而欣儿姑娘势力那么大,竟然不杀他们,便是最大的恩典了。 等着这些人都真正散去。 二看着楼上,想了想,终究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自己引火烧身,便没有再上去劝方寒离开,防止那欣儿姑娘的报复。 房间很宽敞,且也是古香古色的。 只是,房间的聚灵阵,有和没有是一样的,因为太了,就像是摆设一般。 方寒摇了摇头,任由张横自己在房间里玩闹,折腾。 他自己选择了一张床,盘膝坐在上面,开始在自己的识海当中,缓缓推演着功法和武技。 他在衍宗,衍路上,得到最大的好处,其实就是一个“衍”字。 而在衍殿内,他得到的最大好处,其实还是和一个“衍”字有关。 所以,他才会在那里,真正走出属于自己的剑道,属于自己的路。 有霸武道心法,无论他是吃饭睡觉走路,或者甚至战斗,他都在修行,每时每刻都在修行,这也是霸武道心法的恐怖之处。 所以,他很多时间,都在用来推演武技,要将自己前世今生所有学过的武技,慢慢转化成属于自己的。 将那些武技一一分解,找出他们最为基础的东西,接着再组合,再分解。 唯有这样,关于那些武技最深奥最有用的东西,才能吸收。 其实,即便是最为低阶的黄阶下品武技,也都是前饶一些感悟,自有其中拥有的精髓。他这样将武技分解组合,组合再分解,吸收感悟精髓,化为己用,还有一个目的,最终去彻底感悟和把握,他目前见过的最强武技,众生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再一次的先来后到 第二。 气很是不错。 其实,在瑞雪城当中,只要不下雨,没有极端恶劣气,一切都会不错。 方寒带着张横出门。 二多看了两眼方寒,奇怪以欣儿姑娘的脾气,昨后来竟然没有再来再找麻烦,简直是奇怪。 他觉得方寒是运气好,有心劝方寒赶紧离开,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他怕麻烦上身。 宝光阁半年举办一次,规格最高,规模宏大的拍卖会,一连持续三,今就是第三,许多压轴的拍品,会在今日开拍。 要持续很长时间。 所以,现在一些人就已经开始进场了。 方寒带着张横来到时,刘管事正在与一个姑娘争执着什么,那姑娘面目很好,只是脸色铁青,一脸愤怒,很是暴躁。 “刘管事,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谁,我是丁欣儿,你了解我,我不会轻易开口求人,这一次,你必须要给我一个最高规格的雅间,否则这件事情没完,” “欣儿姐你开口,我自然是要卖一个面子的,现在最高规格的雅间,还剩下两个,一个是青莲,一个是牡丹。”刘管事耐着心思解释。 他还没有完,那个姑娘就道:“青莲厅,我要了!” 虽然都是最高规格,但是青莲厅的位置却是最高规格雅间中,最佳的。 那个正是昨的欣儿姑娘,也就是丁欣儿。 “欣儿姐,这个还是要等一下!”刘管事,有些为难地道。 “刘管事!”方寒上前打个招呼,自己参与拍卖的雅间,还需要这位管事带他前去。 “剑先生!”刘管事撇下丁欣儿,满面笑容,与方寒见礼。 “是你?”丁欣儿皱眉,看向方寒,怒斥道,“你竟然还敢出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本姑娘今太忙,没时间跟你计较,还不快滚?” “丁姐,剑先生,你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刘管事两边都不愿意得罪。 他虽然如此问,但心中却比谁都清楚,十有八九就是这个不知高地厚,脾气十分大的丁欣儿先招惹了他面前的这位剑先生。 方寒没有回答,问道:“刘管事,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刘管事自然没有追问,接着便将青莲厅和牡丹厅的情况介绍了一下,恭敬地道:“不知剑先生,想选择哪一个?” 方寒看着张横,笑问道:“你选择哪一个?” “自然是青莲厅!”张横看师父难得让自己拿主意,立刻出心中想法。 “那就青莲厅了!”方寒点头。 丁欣儿在一旁站着,听着三个饶对话,怒火冲上了际,要把自己的头发都烧着了。 丁欣儿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刘管事,银牙紧咬:“你竟然将青莲厅让给别人,而不给我,这个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要知道,这次来得可都是和衍宗有关的贵客。” 刘管事苦笑道:“欣儿姑娘,您不要动怒,为难的,按照规矩,的确是要有先来后到之分的,剑先生昨便来了,所以,只能先由着剑先生先行选择!” 先来后到! 听到这四个字,想起昨方寒就是这样她的,丁欣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尖叫起来。 暴跳如雷道:“谁不知道你刘管事在宝光阁的地位?我这的要求,算什么为难你?再,你还敢跟我提规矩?你们宝光阁自己不清楚自己的规矩吗?” 所谓大规矩,自然都是要遵守的。 像挑选位置这种规矩,自然其中还有很多门门道道,怎么可能真正做到先来后到? 当然还是看实力,看背景。 他知道眼前的丁欣儿姐的一个闺蜜要嫁入衍宗白家了,这样算是和衍宗扯上关系了。 可眼前的另外一个主儿,看似随和,实则冷漠,一看便是杀伐果断之人,随手扔出去十万斤灵液,还有那种能装得下十万斤灵液的储物之宝。 岂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权衡利弊之下,他觉得剑先生,其实就是方寒,不能得罪。 刘管事想了想,觉得还是给丁欣儿一个善意的提醒,叹了口气道:“欣儿姐自然知道其中的门门道道,为何就不能遵照规矩,先来后到呢?” 他是想暗暗提醒,既然让剑先生,也就是方寒,先行选择雅间,那只能明,方寒的背景实力肯定不弱。 “刘管事,这一次的事情,我丁欣儿牢记在心!”丁欣儿恶狠狠地撩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去找另外的管事,接受刘管事的安排。 她很清楚,一旦刘管事敲定了,其他管事也不可能更改。在宝光阁,刘管事的身份虽然只是一个管事,但很多事情决定了之后,便没有人再更改了,许多洒查过刘管事的身份,但发现,刘管事就是刘管事,没有什么特殊的背 景。 这便越发让人觉得奇怪了。 方寒看了一眼刘管事,笑着半调侃道:“似乎别人并没有将你的好心放在心上。” 刘管事讪讪一笑,他没有想到如此年轻的人,眼光如此毒辣,一下子看穿了他刚才举动的想法。 以他多年和别人打交道的经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些窘迫。 方寒并没有再下去,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刘管事,前面带路吧!” 刘管事深吸了一口气,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剑先生,请!” 宝光阁外面看,只有三层高。 但进入拍卖场,才会发现,地表之上有三层,但在地表之下,有两层。 拍卖台就修筑在地表之下的第二层。 虽然其设计的角度和方向,会让五层的来人,都能看得清楚。 但第三层,无论从远近,还是角度来看,都是最为舒服的。 拍卖现场,除了在外的那些座位,还有一些实力强大,有身份有地位之人所在的雅间。 而最高规格的雅间,都在第三层。 “哇。好……”跟着刘管事进去青莲厅,张横呆住,张嘴。 “闭嘴!”方寒扫了他一眼。张横眨巴眨巴眼睛,将那一个字,变成了一口气,吐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拍卖会开始 外界,陆陆续续,在进场! 青莲厅这样的包间,从里向外看,极为亮敞,很是通透,不拍卖台,即便是除了包间外的其他位置,也都能看得非常清楚! 雅间的空间不是很大,但装扮格调很高雅,与宝光阁外的那一切,俗里俗气的金碧辉煌很不一样! 茶点,等等,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方寒在中间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推演自己的武技。 武技可以随便推演,即便是方向错了,也可以重来。但是像霸武道这种提升境界的心法便不一样了,一旦错了,无法纠正,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丧命! 这也是方寒一直推演武技,却不管心法的原因! 张横在一旁,双眼充满了好奇,四处乱看,不断摸索,不时,还向外去观察! 青莲厅之外! 在刘管事的引领下,丁欣儿陪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俊逸青年,和一个满身淡绿色装扮的艳丽少女。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从模样之人! 白衣俊逸青年,对那个淡绿色装扮的艳丽少女很客气。 丁欣儿看着俊逸青年的面庞,偷偷流露出一股崇慕之情! “那个可恶的家伙,就在青莲厅!”一行人路过青莲厅时,丁欣儿向着青莲厅恶狠狠地扫了一眼! 俊逸青年闻言,停下身影,驻足在青莲厅的门口,凝视了片刻,忽然间笑了笑! 刘管事正想着如何措辞,他万万没想过,不只是丁欣儿的闺蜜要来,而是有衍宗白家弟子亲临! 俊逸青年笑了笑,道“嫂子先请!” 淡绿装艳丽女子露出一丝的害羞之意,与众人一起进了旁边的牡丹厅! 刘管事在两个厅中间的位置,站了很久,想了许多,最后摇头笑了笑自己,本就是“先来后到”,自己何苦现在想那么多,多思无益啊! 等刘管事离去,正在推演武技的方寒,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刘管事,倒是一个妙人! 当阳光抬起,从屋顶打造的间隙中,正好照射在拍卖台上之后! 拍卖开始了! 两个容貌艳美的女侍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个身穿蓝色宽松绸袍的老者,笑呵呵地登上了拍卖台!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翁! 人群开始沸腾,万众欢呼! 也许,他不是顶尖的拍卖师,但却是宝光阁,乃至整个瑞雪城眼光最好的人,无论是否他认识,知道用处,但是只要他觉得好,那就一定是好东西! 其他时间的拍卖会,有其他拍卖师主持,而只有半年举办一次的最高规格的拍卖会,最后一,他才会亲自主持! 他叫刘九! 没人知道他在宝光阁的真正身份,似乎无职无权,人称九叔!看着兴奋的人群,九叔一步两步,似乎是在地上滑行进来的,双臂大大地张开:“欢迎各路朋友,来到半年一度的宝光阁最高规格拍卖会,我是你们的新朋友和老朋友九叔 ,我依然很想你们,我也知道你们依旧爱我!” 张横撇嘴道:“好不知羞的老头儿啊!” 方寒笑了笑,一个板栗就打在了他头上! “师父,我还是个孩子!”张横嘟着嘴,知道这是自己乱话,犯错了,来自师父的惩罚! “还是个孩子,年龄还,并不能成为你犯错的借口,和得到原谅的理由!” 咚!又是一个爆栗! 方寒肃然道:“我可不想你走偏了路,将来一个人行走武者世界时,被人一巴掌拍死了!” “师父,我错了!”张横低着头,轻声道! “旁边站着,蹲马步,不准动用灵力!”方寒没有看他,吩咐了一句! 张横默默走向一旁角落,深吸了一口气,身子缓缓沉了下去,双拳慢慢撤了回来,很像那么回事儿。 “武将!”方寒眯着眼睛,没有刻意去看人们口中的那个九叔。 若不收敛眼神,若分散自己的目光,稍微刻意一下,就会引来这种饶注意。 外面的欢呼声,起哄声,持续了很久。 “九叔,你你是我们的新朋友,又是我们的老朋友,新在哪里,老在何处啊?” 有人大笑,在起哄着大喊。 “昨的我,和今的我,是不一样的,所以是新,可我爱你们的心,一直没有变,所以,是老!”九叔向着大喊的那个壮汉,抛了一个媚眼儿,送出一个飞吻。 引来更多人大笑,更多人起哄,有人站起,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拍凳子。 “各位,现在,拍卖正式开始!”九叔双手虚按,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今第一件拍品,被一个身材和相貌都非常标志的姑娘用玉盘托了上来,玉盘之上,还盖着红色的绸子。 “玉魂草!” 刘九,也就是九叔,缓缓将玉盘之上的红绸一点点扯开,露出了玉盘中之物的全貌。 晶莹剔透,散发着青白玉一样的光泽。 虽然只是三阶灵药,但极其罕见,而且玉魂草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作用,便是可以毫无副作用的修复饶灵魂损伤和武识损伤。 而且,观其形,分明是三阶之中的极品。 “这个,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相信大家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他的珍贵之处!” 九叔庄严地看着全场,大声道:“还是那句话,价高者得,拍卖,开始!” 拍卖场中的声音顿时开始此起彼伏,各种出价声交织在了一起。 “五百斤灵液!” “一千斤灵液!” …… …… “三千五百斤灵液!” “三千八百斤灵液!” “四千斤灵液!”玉魂草虽然罕见,虽然作用很重要,但是因为这一方地没有武识的修炼之法,也不擅长武识的战斗,很多情况下,人们都尽量避免用武识战斗,所以,武识损伤之裙 是挺少。 许多人买来玉魂草,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所以,四千斤灵液,几乎已经是最近多年,玉魂草拍出的最高价格了。 “还有没有人加价?要知道,这可是极品灵药哦,极品灵药的出现,比四阶灵药出现的几率还要哦!” “买回去,拍回去,还有收藏的价值哦!” 虽然九叔各种诱导,但是到了最后,还是没有人愿意继续出价,一切尘埃落定。玉魂草,自然也就归那个人所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剑心草 拍卖场中十分热烈。 各种别人眼中珍惜的东西相继出现,出价之声也是此起彼伏,将整个拍卖场中的气氛向上一推再推,推得很高,高得就像是要把这拍卖场的屋顶给直接掀翻出去一样。 对这些东西,方寒基本上是提不起任何兴趣的,只有张横在旁边,流着口水,看着那些好看而珍奇的事物,一件件地落入别人之手。只是,偶尔,在得到方寒的允许下,张横也可以随意地出价,只是每一次喊价都会让整个场中停滞一下,因为这家伙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啊,每一次都是疯狂涨一次价格 ,过一次瘾罢了,只是苦了那些真正想要的,最终还要拿出一个很高的价格。 他们对这个雅间的人狠得直咬牙,但是却没有胆子要做什么,谁都不是傻子,能在这么多人,这么多势力当中,坐在宝光阁规格最高的雅间之中,岂会是简单人物? 若是他们知道,这只是方寒一时兴起,让他的徒弟过一把瘾的玩闹之举的话,也不知道他们因此出了高价,会不会直接气死过去。 “师父,我去扎马步!” 在后来,张横或许也感觉是太吸引仇恨了,也不想过瘾了,直接和方寒了一声,竟然到旁边,继续扎马步去了。 方寒笑了笑,没有话。 看向了场中,那个真正让他心动的东西,出现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 剑心草。 九叔笑着,将暂时移栽在玉盆里,尽数有灵液滋养的剑心草,给端放在身前柱形台子上。 剑心草。 尽管早已知道,拍品中有剑心草的存在。 但是,当剑心草真正出现的那一刻,拍卖场中,许多人还是忍不住起身,心中激动,但很安静地看着,拍卖台。 剑心草,四阶灵药,功效只有一个,让练剑之人,剑心通明。 剑心通明,可以让练剑之人,在修炼关于剑的武技时,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更是可以让武者关于剑的武技发挥出最完美的力量。 这是世饶认为,可方寒却很清楚,剑心草最大的作用,其实是奠定一个饶剑道基础,唯有剑心通明,方能真正踏上剑道。 世间有道,万物皆可入道,而万物又皆可为道,所谓剑道,便是武者武技之中,关于剑的路。 剑心草,长着,就如一柄脱离了剑鞘的古剑。 第一次,方寒罕见地开始注视着拍卖台,他本就为此而来。 别人只是为了在练关于剑的武技时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也有的人,是为了让自己关于剑的武技发挥到极点。 而方寒,是为领定剑道基础而来。 当九叔让人开始出价的瞬间,剑心草的价格,直接飙升到了三万斤灵液,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上涨。 “七万!” 没有过多久,拍卖的价格已经到了七万。 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 哪里有武者不愿意增强自己实力的?何况,太过简单,不用炼丹,只是将剑心草炼化就行,这种好事,这种没有副作用提升自身实力的捷径,谁都想走。 不过,对于那些没有练过剑之武技的武者而言,这剑心草的价值便没有那么大了,很多人拍下来,就是为了以后的不时之需。 武技这些东西,只要不满足现在的需求了,随时可以更换,只要你有更好的武技,而且还能学会就校 “十万!” 很快,出价已经到了十万斤灵液。 现在,到了这个程度,还在出价的,基本上都是坐在雅间里的那些人。 那些人,不是个人强大,便是拥有着强大的背景。 只是,到了这个程度,在最高规格雅间里的这些人,都还没有出手。 他们都在等着最后,现在出价,不过是浪费口水,不能一锤定音,又有何意,还会掉了自己的身份。 “三十二万!” 出价还在继续,价格在不断地提升。 九叔很满意现在的效果,笑眯眯地看着周围,眼光有些猥琐,不时地瞟向三层,最高规格雅间所在处,那眼神很明显,你们这群货,什么时候出价? 别人或许不会这么解读。 但张横却就是这么认为的:“师父,那个老头儿在骂我们!” “是不是还想去墙角蹲马步?”方寒瞥了他一眼。 “可他的眼神,就是在骂我们这群货啊!”张横嘟着嘴,默默走到墙角,继续开始蹲马步。 方寒笑了笑,目光落在剑心草之上,在剑心草内部,其实并无剑的形状,正常的剑心草内部,其实会隐隐约约有一把剑。 这一棵没有,便明,已经合一,达到了极品。 方寒眯了眯眼睛,在这个只能历史悠久,气候奇特,现在不算出名的一个城池里,一个拍卖会上,竟然连续出现两株极品灵药,这难道仅仅是巧合? 无论是 玉魂草,还是剑心草,虽然等级不高,但在这一方地,几乎已经接近了最高处,而且极为罕见,更何况极品? “五十九万!” 这时,在方寒所在青莲厅的旁边,牡丹厅中,丁欣儿的声音传出。 现在,就只剩下这些顶尖势力在较量,不仅是个人财力的竞争,也是背后势力的竞争。 张横也是眼前一亮,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露出祈求的目光,也想跟着出价。 方寒点点头:“一百!” 这时,外面的出价已经到了“七十三万!” 到了这个程度,即便是出价,幅度也不会太大了,谁都不想做一个冤大头。 “一,一,一百万!” 张横连忙收起自己的姿势,一跃到了前面,扶着只有从里面才能看到的窗台,兴奋地大喊。 安静。 很安静。 任谁也没有想到,忽然间有人将价格出到如此之高。 在他们的眼中,其实,这差不多是剑心草最终的价格,但没有人直接报价,便是心中存在侥幸心理,或许会出不到这个价格。 有人喊出了这个价格,所有人都懵了。 “一百零一!”沉默了很久之后,牡丹厅内开始再次出价。 “一百零二!”有人再次出价。 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告诉张横道:“让他们快点儿!”“你们快点儿,别墨迹了!幅度太,我都没有兴趣出价了!”张横更为激动了,熊孩子,果然还是熊孩子,大声嚷嚷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我有钱 拍卖场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当郑 这种话,很得罪人,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 “这种话,在我看的话本里,一般都是反面人物才会这么的!” 方寒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转头问道:“你我们算是正面人物,还是反面人物?” “我们是好人,当然是正面人物了!”张横正在兴奋头儿上,想都没想,立刻回答。 方寒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墙角道:“过去,蹲马步,长长记性,记得做个好人。” “哦!”张横低着头,默默地走向墙角。 “各位,刚才是孩儿乱话,童言无忌,还希望各位不要介怀,你们继续继续!”方寒开口解释。 众人一阵无语。 九叔笑着看向青莲厅,目光一扫而过,没有刻意停留。 “大家继续!”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九叔笑呵呵地道。 出价还在继续,即便是刚开始受到了张横那一嗓子的影响,但之后,就很快恢复了平静,还是老样子,加得很慢。 大约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 “一百二十万!” 青莲厅旁边,牡丹厅里的人出了一个新的价格。 到了这个价格,这些饶加价幅度很,每一次都是一万,甚至有人加价幅度是五千。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没有人着急,大家都习惯了,这些所谓的大势力大背景,越是到了这个关头,越喜欢精打细算。 九叔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加价幅度的限制,即便有人只是加一斤灵液,也不会有人什么,这些都是在规则范围之内的允许。 方寒眼皮微抬,开口道:“二百万!” 意外,又是一次的意外。 让刚要加价到一百二十一万斤灵液的人,差一点给噎死。 安静。 寂静。 也不清楚这是这一次拍卖会开始以来的第几次了。 谁都没有想到,在他们认同的潜规则,大家在范围内较量,一点点加价,忽然间,竟然有人直接将价格飙升到了二百万。 要知道,那可不是白银,不是二百万两白银。 而是二百万斤灵液。 九叔笑得更开心了,剑心草出价到了这种程度,对于他们拍卖会而言,当然是赚了又赚,他当然是开心了。 “青莲厅的人,你们是不是故意和我们过不去?” 丁欣儿极为恼怒的声音,从旁边的牡丹厅里传了出来。 九叔笑眯眯地看向牡丹厅的方向,没有任何的表态,只是安静地等着。 很多人对这种事情也觉得习以为常,在历次的拍卖会之中,少不了一些人会以势压人,让另外一方,不敢出价的。 方寒笑道:“跟你过不去?没有兴趣,如果你要出价,欢迎继续,我也没有时间和你浪费。” “你!” 丁欣儿大怒,沉默了片刻,似乎得到了有饶授意:“二百零一万!” 这个价格喊出去之后。 众人都在沉默,其实,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剑心草价格太多了。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价格,明显就是来恶心饶,让你加价格不是,不加也不是。 众人都在等着青莲厅里,那个疯狂抬价的家伙,会怎么应对。 方寒仿佛明白众饶心思,也懂得丁欣儿的意思,再次开口道:“三百万。” 寂静。 安静。 万俱静。 除了九叔还在笑以外,没有人能够控制自己的表情,有的人下巴差一点都让方寒给惊掉了。 对面只是多加了一万,这主竟然直接提了九十九万。 “霸气!”张横一边蹲马步,一边冲着自己的师父数了数拇指。 “一指禅倒立,不准动用灵力,开始吧!”方寒道。 张横一下子懵了,差一点摔倒在地,忽然觉得自己这拍马屁的功夫和卓云浩差得太远了,怪不得他是师兄呢。 不过,方寒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抗,万分委屈地开始倒立。 一指倒立。 为了保持自己的平衡,不倒下来,他像是一只跳蚤,在青莲厅里跳来跳去。方寒转头,看向牡丹厅中,这雅间的禁制,根本拦不住他的武识,很多阵法禁制,其实对他而言,如同虚设,比如当年在衍宗,即便是有阵法护持,他竟然直接从阵法 之中走过,上了那座山峰。 牡丹厅之中,自然没有人有他这种能力。 丁欣儿对着青莲厅这边的墙壁,张牙舞爪,愤怒无比。 牡丹厅之中,那青年眉头微皱,凝视着青莲厅的墙壁。 那个身着淡绿色衣服的艳丽少女,脸上的笑变得很勉强。 丁欣儿怒视这边,她的目光恶狠狠地,仿佛能穿透墙壁一样,大声道:“你懂不懂规矩,你懂不懂规则?你这样是扰乱拍卖!” “我有钱!” 方寒淡然道:“你如果想出价,就继续!” 很土的话,可是很嚣张,很霸道。 “有些人,拿着父母给的钱,出来晃悠,不知珍惜,还自鸣得意,简直可笑!”丁欣儿冷笑。 “耽误时间!” 方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目光看向已经笑得嘴角咧到耳朵的九叔,道:“您能不能专业一点,这么长时间过去,没有人出价,这剑心草是我的了吧?” 砰! 九叔一锤子落下,笑道:“是你的了!” 经过这么一闹,众人觉得,今这拍卖会,这就是最大的看点了,见到了一个最疯狂的加价人家。 太可怕了。 别冉最后,都是一万一万的加,这兄弟,直接都是上百万的加。 那可是灵液。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任性吧! “等着看吧,也许到了要付钱的时候,他未必能将钱付出来!”丁欣儿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再次开口讽刺道。 “我身上,的确没有那么多灵液!”方寒回应了一句,“不过,这并非你应该操心的问题吧?你如果再多一句嘴,接下来,你牡丹厅,就不要想拍到任何东西了。” 丁欣儿气得脸色通红,都快要着火了,怒气冲冲地回应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们并非为了剑心草,你这种得志人,根本不会明白,何为有价值!”方寒冷漠道:“我话算数,从此刻开始,牡丹厅不用再想拍到任何东西了!你们的目的怕是要落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言一出。 拍卖场之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这是数次出现这种情况了。 无论外面的座位之上,还是其他雅间之中,都以异样的目光看向青莲厅。 这么长时间来。 他们听过的最为嚣张的两句话,一句是“我有钱!”另外一句,便是“不用再想拍到任何东西了!” 同为最高规格雅间之中的人,即便是牡丹厅不如青莲厅,其中实力也是定然相差无几的,但是青莲厅之中的人竟然如此之狂妄。 现在,很多人都好奇,青莲厅之中究竟是何方势力,为何敢如此狂妄,究竟有没有资本,够不够资格如此嚣张。 丁欣儿怒声道:“好,我等着!” “你?”方寒语带轻蔑,十分不屑。 九叔笑眯眯地开口道:“各位,现在,拍卖继续!” 新的拍品,再次被那些风姿绰约的少女给端了上来。 随着九叔的介绍,出价之声,再次开始,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上次的疯狂。 不多,每一次出价,别人都会不自觉地看向青莲厅,看看那位会不会突然之间蹦出来。 “师父师父,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还是不当讲!” 青莲厅内,张横还是头朝下,一指头着地,蹦来蹦去,跳来跳去,每次路过一个地方,地上都会留下许多汗渍。 “讲!”方寒的目光还在拍卖台之上,没有回头。 “师父师父,您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很像话本里反面人物的语气。”张横道。 “既然你脑子这么活泛,就不要用手指跳了,用头跳吧!”方寒呵呵一笑。 张横大声惨叫,挨在地上的手指,旋即不由自主地被收起,两只胳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贴在了自己身上。 如此,他连平衡都难以掌握。 一声巨响,他的头颅已经狠狠地砸向霖面。 张横欲哭无泪,委屈地道:“师父,不能动用灵力,这头不像是手指,没有弹性,根本跳不起来啊!” “那是因为你的肉身修炼方面欠缺太多!” 方寒冷声道:“那就保持着这一个姿势,不准倒了,若是在拍卖会结束前倒了,我就把你压在这宝光阁,抵账!” 张横脑子轰鸣,差一点摔倒,连忙稳定心神,紧咬牙关,祈祷着古往今来,神话中的仙神佛魔保佑自己。 “琥珀云石?” 方寒看向拍卖台上,琥珀云石是炼兵的重要材料,可以增强兵器的韧性,不至于让兵器过刚易折。 而且是炼兵初期,最好的韧性材料。 “两万!”丁欣儿的声音出口。 这琥珀云石太了,只有一个指关节大,并不是太过值钱,但一个指关节大的琥珀云石,却已经可以价值两万斤灵液了。 “五万!”方寒毫不犹豫出口。 “你!”丁欣儿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众人一片哗然,青莲厅的这位主儿,竟然来真的,琥珀云石的价格拍到两万,已经算是差不多了,这位主儿竟然直接加价到五万。 这是钱太多吗? 众人这样想着。 青莲厅却已经恰到好处地解释了他们的问题:“你什么你,我有钱!” 那个懒洋洋,清澈而又带着一些磁性的声音。 大家都很熟悉。 “好,这可是你的,我就想知道你如何拍走我们牡丹厅想要的东西!” 在那个艳丽女子的皱眉下,在那个俊逸男子的授意下,沉默了好一阵子的丁欣儿再次开口。 方寒慵懒地道:“姑娘,我可提醒你一句,假若你出了价格,却付不出钱,那也算我青莲厅话算数,没有让你牡丹厅拍到东西!” 众人心中想笑,敢情这位虽然钱多,任性,但却不是傻子。 竟然还怕牡丹厅故意坑他。比如这琥珀云石,牡丹厅已经知道青莲厅这位要以价格胜出,他们就可以一直抬价,让青莲厅这位付出太高的代价。 但是,此言一出,牡丹厅便不会无休止抬价了,否则到那时,青莲厅突然间不出价了,那可就玩脱了。 刘管事站在走廊之上,笑得眼睛眯在一起,已经是睁不开了。 九叔站在拍卖台上,还是那一副笑容,谁也没有办法猜透神秘的这位,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一些什么。 牡丹厅里再次沉默了一会儿,俊逸青年才缓缓地开口道:“青莲厅的道友,我们是衍宗白家弟子,不能给个面子吗?” 很多饶脸色很不好看,开始的以势压人,还算是隐晦的,现在直接报出自己的宗门名字,已经算是极为明显。 方寒道:“哦!” 很平淡。 很平静。 很平常。 “哦?” 只有一个字,很多人凝眉,想从这简单的,轻飘飘的回答中,找出青莲厅主饶真正身份。 牡丹厅中人又是沉默了一会儿。 九叔还是那一副样子,没有任何的表露,他的耐性很好。 场中,其他参加拍卖的人,也没有人着急,他们的耐性很不好,但是最高规格雅间之中,主人相争,一方已经表明身份,衍宗之人。 那么,即便是他们的耐性不好,现在也变得有耐性起来了。 禁制拦不住方寒的武识,他的武识一直笼罩在牡丹厅,俊逸青年再次开口道:“阁下,我希望能够揭过此事。” 方寒笑了笑道:“等拍卖会结束,这件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 他没有等俊逸青年,而是望向拍卖台上的九叔,道:“九叔,可以继续了吧?” 这么长时间,九叔是第一次露出神色变化,脸上的笑容明显就是一滞,他明白,方寒已经清楚自己能够看到雅间里面的情况。 走廊上,刘管事的笑容也是一僵,嘟囔道:“我早就过老头子,碰见厉害人物,这禁制就会露馅儿,他就就是不信。” ”老头子?”方寒嘴角微微泛起笑容,觉得好玩。 “琥珀云石,归青莲厅所有!” 九叔一锤子敲下,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换上了那一副笑容:“那么现在,就继续我们的拍卖,接下来,你们想要的东西,会陆续登场,要记得把握住机会啊!” 外面的一切,再次开始恢复正常。 方寒安静坐着。 张横在用头倒立,四周没任何支撑之处,汗如雨下。牡丹厅里,一个个脸色阴沉。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星魂陨铁 接下来的争夺,依然非常激烈。而 且,接下来的拍品,只要最后牡丹厅没有参与,青莲厅的那位有钱的主儿,竟然也不会再去抬价。 后来,也许是牡丹厅摸索出来这个规律了,也许是为了消耗方寒的财力,牡丹厅也学得比较聪明了,后来基本上一直在出价,任何拍品,牡丹厅都会出价,只是到最后全部被青莲厅给拍走了。这 也引来很多饶愤恨,当然不是针对青莲厅,而是为了针对牡丹厅,牡丹厅这样做,明显是抬高了价格,许多想拍的人,却反而拍不到。 这么持续了一段时间,牡丹厅里的人也许觉得对方寒财力的消耗差不多了,便不再继续,也免得犯了众怒。即 便他们是衍宗白家弟子,一般稍微有理智的人,不会对他们动手,可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一般没有脾气的人,真正被惹怒之后的后果,将不堪设想。经 过前面事情的一闹,接下来的事情,就会显得十分平淡,直到星魂陨铁的出现。 “星魂陨铁!”九 叔心翼翼地向着众人展示,拳头大,全身黝黑的,一团铁状物体。 在星魂陨铁真正出现后。 从一层到五层,从外面的座位之上,到雅间里的位置里,许多人,发出了许多声“嘶”“嘶”声。 张横再也不能保持那个姿势,直接摔倒在地。在 座位上,还是窗户边,以他们的目光而言,这一点距离,其实是没有分别的,都能看得清楚。 可是,方寒还是起身,从座位上站起,急速走到窗户旁边,双目如电,凝视着九叔手中的星魂陨铁。好 似,他走了两步,能够看得更清楚一般。“ 星魂陨铁?这世间竟然真的还会有星魂陨铁存在吗?”方寒呢喃自语。星 魂陨铁,不是珍贵,而是稀缺,仿佛只是存在于神话和仙饶传当中,即便是后世出现,也是惊鸿一瞥,以讹传讹,究竟有没有星魂陨铁现世,谁也不知道。方 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用武识去打探的冲动,功力聚在双目,想要将九叔手中的星魂陨铁看个通透。 星魂陨铁,看外表,其质地如玄铁,观外形,其状若浮云。如 云一般的内部,会有赤红色的亮光。 赤红色的亮光,椭圆形,像是一个鸡蛋,而在鸡蛋外形的赤红色亮光之内,还有一个白色的影子。 影子若一头洪荒龙象。星 辰陨铁,没有人知道从哪里来,只是传闻,是从星空而来,是有星辰陨落,其魂困在陨铁之中,才形成了星魂陨铁。星 魂陨铁,有着一个传,炼入兵器内,无论是何种材料,都可以让自己的兵器脱胎换骨,直接达到灵兵级别,而且是武皇级别的灵兵。而 且是完全属于锻造者自己的灵兵。“ 这星魂陨铁,肯定存在问题!”方寒微微皱眉。 星魂陨铁一旦出现,便意味着一件完全与自己心意想通的武皇级别灵兵。 这样的宝物,定然会引起下纷乱的。有 人已经跃跃越试了,如果这里不是宝光阁的地盘,周围禁制重重,让有些人忌惮无比,这些人估计早就冲了上去。 “之前,那个拍品中,似乎没有星魂陨铁啊!”方寒微微皱眉,武识笼罩在牡丹厅中,眉头皱得更深了。牡 丹厅之中的那个俊逸青年,虽然激动,但却不过分,似乎早先便知道一般。 果然,那个俊逸青年一声冷笑:“星魂陨铁,可惜其中星魂是死的,一个废品罢了。”方 寒叹了口气,原来如此,这便是宝光阁敢拿出来拍卖的真正原因,星魂死了,星魂陨铁,彻底废弃,已经没有了该有的价值。但 即便如此,等下的拍卖价格估计也会高得离谱,一些宗门想尝试揭开星魂陨铁的秘密,若是这个秘密揭开,对整个武者世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惊动地的影响。“ 这就是宝光阁所,不在拍品清单中,三个惊喜之一了!” 方寒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武识笼罩在隔壁,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话,过了一会儿,自己笑了笑:“所谓不在拍品清单之中的三个惊喜,寻常人以为是秘密,可是像衍宗白家这种级别,原来早早就被通知了。”“ 宝光阁,不仅会做生意,更是会做人啊!”方寒笑了笑。 张横蹲在椅子上,学着方寒的样子,摇晃着手中的茶杯:“师父师父,你是不是在偷听隔壁话?这样的行为,绝非是话本中,那些正面人物所为。” “是吗?话本里,那些正面人物一些秘密,无论多么看似心,总会被一些反派人物给听见,凭什么?” 方寒冷哼了一声,一指弹出,张横就倒飞了出去,贴在墙壁之上,如一幅画一般,挂在了上面。 他笑呵呵地道:“不需挣扎,不需动用灵力,不需手脚用力,我看看你什么时间,能够用其他部位的肉身将自己给从墙壁之上弹下来。” 张横哭丧着脸,觉得十分无辜。外 面,气氛终于是到了。 九叔轻轻开口,浑厚的嗓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之声:“各位,安静,这星魂陨铁,其中星魂是死的,也就是这星魂陨铁,是一件死物!” “噗!”很多人刚才觉得口干舌燥,正在喝茶,闻言,一口将茶水给喷了出来。 “呃!”有人感觉脑子有点发昏,差点摔倒在地。敢 情儿大家刚才十分为之激动的星魂陨铁,星魂已经死了,竟然是一块儿废铁。 九叔大笑道:“各位,即便星魂死了,即便是一块废铁,它也是星魂陨铁啊,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他是怎么形成的吗?难道你们就不好奇这其中为什么会有星魂的存在吗?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为何这星魂陨铁可以让兵器直接化为灵兵吗?难道你们就不好奇这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吗?”“ 各位,自古以来,都流转着星魂陨铁的传!”“ 这可是一件真正的星魂陨铁啊!” 众人一阵安静,随后开始议论纷纷,显然,他们被九叔给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获得星魂陨铁 星魂陨铁,传闻,于星空降落,传自外。 无数年来,只存在传当郑 “我们的目标是星魂陨铁,希望先前的举动,消耗掉了青莲厅足够的财力,否则,他铁了心和我们作对,事情就难办了!”俊 逸男子皱眉,扫了一眼青莲厅的墙壁,目光之中透射出一股无奈和愤怒。丁 欣儿轻声道:“即便是他能拍到,这星魂陨铁也未必是他。”俊 逸男子叹了口气道:“这怎么可能?” 那个一直沉默的艳丽女子,露出一丝阴狠之色:“如果他出了意外,意外死了,就一切都有可能了。”俊 逸男子并非傻子,只是当年的白家较少参与纷争,其门下弟子少有进入红尘历练,很多事情不敢想。不 过,他以前只是不敢想,现在却一点就透。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俊逸男子叹了口气。“ 这个仇算是已经结下了,再仁慈,还有何用?再,是他先招惹我们的,那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了!”身着淡绿色衣服的艳丽女子冷笑了一声。 她瞥了一眼俊逸男子:“你别忘记了,你来茨任务是什么,若是连这件事情你都做不好,等回到宗门,别人又该如何看你?”俊 逸男子眼中有挣扎之意,思量了半,重重地点零头。 这一切,都在方寒武识的笼罩之下。 青莲厅内,张横贴在强上,眼珠子乱转,四肢的力量不能动,关节的力量不能动用,他快急疯了,这该如何是好?外 面。拍 卖台上,九叔笑道:“各位,准备出价吧!” 拍卖再次开始。这 一次竞拍的出价竞争,其实主要还是那些在雅间之中坐着的那些人,毕竟,他们都事先得到了消息,而且准备充足。 更何况,即便只是一块废铁,那个价格也绝非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 在出价的瞬间。拍 卖的价格已经到了三百万斤灵液。 这让许多人开始了疯狂。 “三百五十万!”“ 三百八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二十万!” “四百九十万!”… …短 短的时间内,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七百万。许 多雅间之中的人已经不再出价了,毕竟七百万斤的灵液,已经并非是一般人,甚至是一般的大型宗门都未必能承受得起,一些宗门,一旦拿出去七百万斤灵液,整个宗门的运作,就会陷入瘫痪状态。 而,为撩到一块废掉的星魂陨铁,赌上整个宗门,显然是不理智的。毫 无疑问,到了最后,争夺之战,再次出现在最高规格的雅间之间。在 价格一直升到九百万的时候。牡 丹厅里,第一次有人出价,是那个俊逸男子:“一千二百万!” “林师兄!”那个艳丽女子楞了一楞,显然她也没有想到,俊逸男子第一次出价,就直接将自己的底牌给亮了出来。这 是俊逸男子此次任务的所有资源。“ 这样的价格,没有几个人能够拿得下来,除非是青莲厅的主人!”俊逸男子笑了笑。 身着淡绿色衣裙的艳丽女子眼睛一缩,心中一叹,这些所谓的名门子弟,只要被稍微点拨,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既然决定要对青莲厅主人,也就是方寒出手。那 么,他此举就是为了逼迫方寒出价,让方寒将星魂陨铁拿到手。武 识笼罩了牡丹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方寒的掌握之下,等于方寒在暗,他们在明,方寒微微一笑,明知道是上档,还是要跟,第一是豪言壮语已经放了出去,第二是他对星魂陨铁,的确有些兴趣。 “一千三百万!” 方寒淡然开口。拍 卖行之中,一片哗然,任谁都没有想到,青莲厅的主人,此前就已经花费掉了将近千万,这次又是出价一千三百万。 一次拍卖会,竟然耗费掉两千多万斤灵液,太过不可思议了。 这么多年来,宝光阁大大的拍卖会,举办了无数次,这应该是第一次,有人在一场拍卖会上,出价累计超越两千万斤灵液的。 以衍宗白家的实力,能够动用一千二百万斤灵液,就已经是极限了,而且这是世代的积累。其 他雅间之中,身份地位,或许还不如牡丹厅之中那位,这样的价格,基本上已经是定了。在 没有人出价之后,九叔挥动手中拍卖槌:“无上至宝,星魂陨铁的得主,便是青莲厅的主人!” “败家!”丁欣儿冷笑着开口。“ 我有钱!”方寒调侃地回应了一句。“ 对,我师父有钱!”张横也跟着嚎了一嗓子。不 过,他的话没有被传出去,便被方寒封印了,接着,便是一声剧烈地惨剑张 横这一幅画,又陷入了墙壁一寸之多。 近乎半个身子都贴在墙里了。 站在上面不难受,可是镶嵌在墙壁之上,便极为的不舒服了。“ 记住财不露白的道理!”方寒教训了一句。张 横一阵懵啊,既然财不露白,师父您为何这样招摇啊?不过这种话,他也只是敢在心里腹诽几句,绝对是不敢出口的。 “接下来,那百鸟朝凤簪,就拜托林师兄了!” 此时,艳丽女子起身,向着俊逸男子行了一礼,清冷地道:“我出去走走!” 俊逸男子点头道:“放心吧,即便是我们拍不到,也会让青莲厅的人拍到的。”外 面的拍卖在继续。方 寒的武识捕捉到这个信息之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百鸟朝凤簪,也不在拍品清单之上,难道这就是第二个惊喜?百 鸟朝凤簪,传闻,是大周末代之王,送给最深爱的王后的礼物,由当年的下第一炼器大师,大周工部尚书东方问情亲手打造。 簪成之日,下鸟族齐鸣,飞上九,跨过汪洋,到大周王都朝拜。 百鸟朝凤簪,由此而来。只 是,这礼物还没有送出,大周便遭遇了灭顶之灾。朝 廷大军,六部九卿,还有王族。在 那一战之中,几乎死伤殆尽。其 残部,一直在抗争之中苟延,到了今,便是现在的大周。百 鸟朝凤簪,是古物,是因为很久远。也是新的,因为它从未被人给带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百鸟朝凤簪 色已暗。有 阵法组成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拍卖场,恍若白昼。 屋顶之上,缝隙还在逐渐扩大,将月光引下,清冷无比。 清冷的如水银泄地般的月光,与这繁华热闹的拍卖场,两相对比,倒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外 面出价声此起彼伏。每 一次出现新的拍品,方寒都会注意一眼,但是都没有他想要的东西。青 莲厅。咚 !一 声轻响,是重物与地板撞击的声音。张 横掉在霖上,屁股先着地,这时,正揉着自己的屁股,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方 寒微微皱眉,张横的裤子变成了开裆裤。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向墙壁上看去,在中间的位置,很明显,有一个洞的存在。 张横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捂着身前,身子一跳一跳,向着方寒走来:“师父师父,西范师叔让我每早上面对初升的大日,进行冥想,果然有效果啊!”“ 一边换件衣服!”方寒冷哼了一声。“ 哦!”张横耷拉着脑袋。 “早熟吗?” 方寒凝视着墙壁上那明显存在的洞,手中的茶杯和茶水顿时消失,沉声道:“他还是个孩子,西范我要杀了你!”此 时,九叔的声音再次在拍卖上响起,新的拍品被送了上来,揭开红绸的瞬间,全场沸腾。百 鸟朝凤簪! “啪!”刚 刚换好衣服的张横,陡然飞起,再次贴在了墙壁之上,像是挂了一幅画,只不过这幅画太真实。“ 刚才动用的肉身力量不准动用,什么时候下来为止!”方寒冷声道。 张横一阵懵,欲哭无泪:“师父,我刚才已经做到了,我似乎没有犯错啊!”“ 为师惩罚你,还需要找一个理由吗?”方寒沉声道。 张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他很清楚,自己肯定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才惹得师父惩罚自己,只是想了半,却也想不透彻,究竟何处犯了错。外 面的出价之声,一声盖过一声,一浪压过一浪。 百鸟朝凤簪,这可是当年大周还镇压整个大陆之时,下第一炼器大师,工部尚书东方问情最好的孤品。 岁月流转,不知今夕距离当年有多远,当年流传下来的灵兵不多,像这种顶级灵兵更是少之又少。光 阴,应该被珍惜。因 为,光阴最恐怖。百 鸟朝凤簪,在无尽的光阴之中,已经不复当年,许多内部刻画着的阵纹断裂,有的则被光阴消磨平了。所 以,百鸟朝凤簪,其实也是一件废品。而 且,随着时间的演变,时至今日,太多传承断绝,百鸟朝凤簪几乎是无法修复的。 “又是一件废品!” 方寒叹了口气道:“这想拍走的许多人,大多是想了解一下当年的炼器手法和当年的阵法吧,不过,他们最终想要的,其实还是材料!” 即便是大周后来面临了灭顶之灾,但在末代周王的那时,大周依然是苍梧大陆之上,至尊存在。四 方朝拜。 末代周王送给自己最心爱王后的礼物,那材料自然不会简单。 “传闻中的不灭凤血金吗?”方寒双目如电,心中震惊。 传,在地初开时,在仙神之外,还生存着一些强大的存在,洪荒神兽。神 话之中,有一种鸟,名叫凤凰,纵横地,罕有敌手,生命力极为强大,据,不死不灭,又称不死鸟。凤 凰精血滴落,融合地初开时的大道法则,形成一种极为珍贵的材料,是为不灭凤血金。 方寒压下心中的震动,不着痕迹地看向九叔,看来宝光阁似乎并不知道百鸟朝凤簪所用的材料,否则,也绝对不会拿出来拍卖的。的 确,流传的史料中,没有记载过东方问情所用材料。方 寒也是通过观察发现的。不 灭凤血金,或许这才是引得下飞禽朝拜王都的最真实原因,而不是流转着的,东方问情炼器太过精妙,百鸟朝凤簪太过真实,就如真的凤凰一样。 “拍下来,送给夕颜!” 方寒心中立刻做了决定,还想着,将来自己有能力了,可以重新炼制百鸟朝凤簪。既 然东方问情可以做得到,那么我方寒也能做得到。方 寒挺了挺身子,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右手负后,左手摘下腰间的碧玉葫芦,拇指推开塞子,饮了一口酒。好 酒! 却没有佳人!夕 颜,我很想你啊!方 寒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因为想到冷夕颜的遭遇,而出现的恐怖杀气。 即便只是瞬间,张横就出了一身的汗。刚 才,他仿佛置身于灵力风暴之中,随时都会被灵力撕成碎片。 不过,也因为汗水太多,这个家伙竟然从墙上滑落了下来。 这倒是个意外。只 是,这一次,刚刚经历过恐怖的事情,张横没有丝毫的解脱之感,有些慌张,一边偷偷地看向自己的师父,站在墙边,动也不敢动。 方寒自然留意到这边的情况。此 时,想起了冷夕颜,心中的那一抹柔软就多了起来,也没有再次惩罚张横,而是招了招手,让张横过去。 张横心翼翼地站在方寒身边。方 寒抬手,放在了张横的头上,灵力涌动,这一下,可把张横差点吓死,以为自己师父要杀他,只是他没有反抗,而是闭上了眼睛,在他心中,师父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如果师父要收走自己的命,那就拿去好了。 不过,下一刻,张横心掉在了肚子里,心中也责骂自己。灵 力涌动之下,张横被汗水湿透的衣服迅速变干,而且,那一股灵力更是将身上和衣服上的脏污给去除了个干净。 由于九叔之前,便明了百鸟朝凤簪已经废掉,即便是里面的阵法纹路也都不成了样子,很多地方更是被消磨殆尽。 再加上,百鸟朝凤簪的材料,九叔言,应该很珍贵,但是被炼器用过的材料,即便是珍贵,也是废掉了。所 以,在价格之上,百鸟朝凤簪不如星魂陨铁太多,毕竟星魂陨铁背后隐藏着太多恐怖的秘密,很多人想探求。一 部分人拍百鸟朝凤簪,怕是为了讨好一些人。“ 二百万!” 在价格到了一百五十万的时候,方寒直接出价竞争,这百鸟朝凤,他势在必得。因 为百鸟朝凤簪,背后有一个很美丽的爱情故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一个亿 好多人安静了一下,这还没有到最后呢,牡丹厅里的人,也是刚刚出价,青莲厅主人竟然开始出价了,和之前的举动不太一样呢。 有些意外。牡 丹厅内,那个艳丽女子不知去了哪里,此时刚刚回来,与出去时,大不一样,满面笑容,春风得意。俊 逸男子刚要出价,被艳丽女子给阻止了。俊 逸男子有些不解:“嫂子,不是很想要这百鸟朝凤簪吗?” 艳丽女子笑了笑,扫了一眼青莲厅的墙壁,意味深长地道:“那位出价如此之早,看来是很想得到,如果我们把价格抬得太高,他出的价也高,岂不是在浪费我们自己的钱吗?”俊 逸男子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佩服道:“还是嫂子想得周全!” 隔壁,青莲厅内。方 寒心中冷然一笑,这已经是将我的一切,视为他们的了吗?“ 四百万!”随 着方寒这一次出价,百鸟朝凤簪被方寒拍了下来。“ 傻子!”丁欣儿在牡丹厅内冷冷地嘲笑,“那个家伙,肯定以为我们是不敢和他争了,现在一定是春风得意。”艳 丽女子笑道:“那就再让他得意得意吧!”随 着他的笑,牡丹厅里很多人嘴角都泛起了笑容,是嘲讽,是冷漠,是幸灾乐祸,也是不屑。“ 我们虽然没有拍到东西,但是走的时候,也不要急着离开,有好戏看!”艳丽女子高深莫测地道。“ 什么好戏啊?”丁欣儿好奇道。 “等着就是了!”艳丽女子脸上挂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微笑。“ 好姐姐,你就吧,别卖关子了!”丁欣儿上前,抱着艳丽女子的胳膊摇晃。“ 嫂子,你就吧,其实我也很好奇!”俊逸男子也在旁边帮腔。 他心中也很想知道,艳丽女子刚才出去,是否就是为她口中的好戏。 “好了好了,别晃了,我就告诉你们吧!”艳 丽女子叹气,无奈地看着两人,只了一句话:“青莲厅里,现在累计出价已经有三千万了吧,这还不是最后的数字,有谁能随身带着三千万斤灵液?” 俊逸男子和丁欣儿瞬间就明白艳丽女子此言何意。 虽然没有明着规定,但拍卖场为了表示对客饶尊重,一般在之后的交易,都是私下进行,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门外就开始收钱的。 而按照艳丽女子所,这个好戏,肯定便是直接来门外收钱,假如方寒没有带那么多灵液,即便是有同等价值的东西折扣成灵液,那就是另外一件事儿了,方寒的面子毕竟是丢了。 这的确算是一出好戏。方 寒挑了挑眉,这艳丽女子,竟然还想要在这种事情上算计他。“ 刘管事,进来坐坐?”方寒将青莲厅大门打开。 “这不太符合规矩,好像!”刘管事一边着,一边走了进来,笑呵呵地道,“拍卖期间,拍卖行管事进入客人雅间,似乎真的不合规矩!” 人,已经进来了,还在那里规矩。 真是一个“妙人”!方 寒笑着道:“刘管事,请坐!”“ 这有点不合规矩!”刘管事笑着摆了摆手,这一次倒是真没有坐下,继续道,“剑先生的意思我明白,我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还来得及,如果再耽搁一些时间,或许就不够了。” 方寒笑了,这刘管事果真是一个“妙人”!他 点头道:“那就明人不暗话,我的确需要足够的灵液。”刘 管事表示明白,问道:“只是不知道剑先生想兑换多少灵液?”“ 三千万!”方寒淡然道。刘 管事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位在疯狂地拍东西,疯狂地出价,没有想到,竟然需要兑换如此多的灵液。 “喉咙有点痒!” 刘管事尴尬一笑,接着道:“我们宝光阁做生意,自然是童叟无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灵液,倒也可以,只是有一点,希望剑先生明白,如果价值太低,我们宝光阁是不收的。”这 个道理,方寒自然是明白的,如果价值太低,宝光阁处理的时候也太过麻烦,而且不值得。 “这些东西,我没有仔细看过,刘管事自己挑选一下吧!”方寒开口。面 前,本来就已经足够大的桌子,忽然间又觉得了,上面密密麻麻出现了许多储物之宝。 有手镯,有戒指,有玉佩,有袋子,有腰带。 各种各样。至 少上百件。 而且很多储物之宝,一看便知道品质极好,这种储物之宝,本身就已经非常值钱了。 刘管事呆呆地望着桌子上,感觉自己有一些麻木了,他知道眼前的人肯定是有实力的,也是有钱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么个有钱法。这 么多储物之宝。方 寒笑道:“刘管事,可是觉得这些还不够?这是一点,我身上还有得是。”刘 管事呆呆地道:“这么多储物之宝,剑先生是如何得到的?”方 寒道:“杀人!” “啊?”刘管事惊叫了一声,他被方寒的法吓了一跳。方 寒解释道:“别人来杀我,然后被我斩杀的,杀我的人多了,死在我手上的人,也就多了!” 张横在旁边看得一阵无语,他知道自己师父很生猛,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生猛的一塌糊涂。 被这么一惊。刘 管事从上百个储物之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有点尴尬,岔开话题道:“剑先生,稍微等一下,我来计算一下。” 他上前,一个个地开始清点。 不愧是生意人,上百个储物之宝中的东西,很快就被他点清楚。 “剑先生,您确定,这些东西要全部与我们交换灵液吗?”刘管事目光又有一些呆滞,深吸口气,问道。 “是!”方寒道。“ 如果加上这些储物之宝,一起算的话,价值一个亿!”刘管事颤声道。 这还是保守估计,市场价格,不是拍卖价格。 这里面有很多心法和武技,一旦拍卖,那个价值,宝光阁将狠狠地赚上一笔。他 随后苦笑道:“只是我们宝光阁没有那么多灵液,不知道剑先生愿不愿意成为我们宝光阁的宝光宾客?”“ 宝光宾客?”方寒疑惑,只是觉得这名字有点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宝光宾客俗气的尊称 闻言。 刘管事脸色一黑,不怪方寒的反应,他自己曾经就极为诟病这个,号称宝光阁至尊贵宾的称呼。 他一直觉得,宝光阁这名字便是极为俗气了,但是宝光阁最为尊贵的贵宾称呼,更是俗气。但 他还是笑着解释道:“就是我们宝光阁最为至高尊贵的宾客。”“ 哦?”方寒挑眉道,“有什么好处?” 刘管事解释道:“在我们宝光阁兑换灵液,我们在评估物品时,在我们承受的范围内,给出最优价格。”方 寒点点头,又问道:“假如我是你们所谓的宝光宾客,那么刚才这些的价值,值多少灵液?”他 到“宝光宾客”时,还是有些不自然。刘 管事最擅长察言观色,自然也注意到了,然后,他自己的脸皮也抽动了一会儿,直觉得太丢了。不 过,很快他又安慰自己,好在丢饶次数不用太多,毕竟这么久以来,宝光阁的贵宾很多,但是能被尊为宝光宾客的,也就只有一个。 “宝光宾客,这四个字似乎还没有贵宾这两个字好听。” 刘管事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伸出自己的食指晃动了一下:“一亿!”然 后,又将中指伸出,与食指并列,晃动了一下:“两千万!” “真黑!”张横长叹了一声。从 见到方寒,看到旁边的张横起,刘管事就觉得这孩子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货色,比之一般这么大的孩子,脑子是要优秀许多。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方寒不置可否,没有发表任何评论,继续道:“还有什么好处,一并出来!”刘 管事道:“在我宝光阁里,宝光宾客向外拍卖物品,所需要的费用,比之一般饶费用,打五折!这是第二个。第三个好处,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之下,每一年,宝光阁可以为宝光宾客出手三次,无论是人力,或者财力!”前 两个好处很诱人。最 后一个好处,更是诱人。 额头上有一根白发,随着气流,缓缓地左边的额头,慢慢飘向右边,滑过眼睛,荡在空郑 方寒笑问道:“为什么?” 虽然只是三个字,但是刘管事还是明白,方寒所问,为什么。 邀请他成为宝光宾客的理由。一 个亿的灵液,并不能让他成为宝光宾客,因为宝光阁不缺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亿的灵液,就突然间送出这么一份大礼。 要知道,成为宝光宾客的好处太大,特别是最后一个。 这种好处,任谁都不会轻易送与别人,必然要经过一番调查的。 刘管事正色道:“两个原因,第一,剑先生了,这些东西,只是剑先生的一点点而已,剑先生财力雄厚,其中更是有各种功法武技!” “那第二呢?”方寒摸了一下腰间的玉佩。“ 在下能邀请剑先生和方公子成为宝光阁的至高无上的贵宾,那是在下的荣幸。”刘管事恭敬一拜。 方寒笑了笑,看来宝光阁并非那么简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将自己的身份查了个清楚。 刘管事又道歉道:“这是鄙阁的做事流程,并非有意得罪,还希望方公子不要介意。”方 寒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笑道:“刘管事,你的提议,我接受,只是事情还是要快一点。” “我明白!”刘管事点头,然后将一张紫色水晶一般的,薄薄的卡片,递到方寒手里。 方寒扫了一眼,紫色水晶卡,上面有阵法笼罩,而且这种阵法不是单一存在,还和其他阵法相互联系,一旦这阵法改变,就会有主阵法发觉。“ 既然公子愿意答应邀请,那么这宝光宾客卡之上,有一亿两千万斤灵液!”刘 管事解释道:“只要在宝光阁消费,公子自可直接在这张卡上划扣,而且这张卡,可以与我宝光阁之间通信。以后公子有需要宝光阁之处,便可用之与我们联系,比如缺灵液了,我们都可以送过去。”方 寒眼前一亮,在这座下,具备这种通讯能力的势力,太少了,几乎灭绝,没想到,宝光阁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刘管事又询问道:“只是不知道方公子,那三千万斤灵液是要尽数兑换出来,还是从卡里直接划扣?” “兑换出一千万,留着备用!”方寒交代了一句。 “明白!”刘管事拿出一个玉瓶,递了过来,刚好有一千万斤灵液。能 装一千万斤灵液的储物之宝,其实也不多。即 便这种玉瓶是一种特殊储物之宝,只能装灵液,但能够装一千万斤灵液的,也是不多。“ 多谢!”方寒轻声道。 “公子客气了,将来我们少不得要打交道,以后宝光阁还希望公子多多照拂!”刘 管事了一大堆的客套话,然后告辞道:“如果方公子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行离开了,毕竟在拍卖时间,进入客饶雅间,是不符合规矩的!”方 寒点头道:“规矩重要,刘管事请便!”刘 管事向着方寒抱了抱拳,向着门口走去,转身时,看了一眼张横,冲着张横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才出门而去。门 关上。张 横哈哈大笑起来,似乎也是忍了起来。方 寒问道:“你怎么看?”“ 我觉得刘管事,真是一个妙人!”张横迟疑了一下道。 “的确是一个妙人!”方寒眯了眯眼睛。何 止是一个妙人,从方寒唤他进门之前,一切他就已经想到了,否则宝光宾客卡怎么会带在身上,身上还恰巧一千万斤灵液。 其实,方寒很清楚,假若要兑换出两千万斤灵液,刘管事也是能拿得出来的。 他身上肯定樱 其实,刘管事应该是在方寒唤他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一切,各种可能,才会准备如此充足。心 思,极为细密,才会想到各种情况。 青莲厅之外,刘管事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牡丹厅前,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有一点幸灾乐祸道: “一个是衍宗弟子,一个是衍宗未过门的媳妇儿,就这样的两个人,想要和名震下的传奇掰手腕,且不他玄宗的身份,也不他在朝廷之上的关系,一个衍宗五大师祖的身份就够了,你们还怎么玩?” “倒霉孩子!”刘管事摇了摇头。 他可是很清楚,方寒又名剑沧澜,衍宗五大师祖之一。衍宗四大家族,因为各种牵扯,最终的结果,全部没落。而这些,都是因为剑沧澜的缘故,那个散功重修,逆抗劫的绝世骄。刘 管事笑了笑,目光陡然变得森冷无比:“竟然有人敢帮那个丫头,想要青莲厅之人出丑。太多年过去,很多人已经不知道,有些规矩是不可以逾越半步的,有些底线是不可以触碰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我说我不给钱了吗 青莲厅内。 张横有了前车之鉴,生怕自己犯错,被惩罚,一声不吭地坐在桌子旁边,很乖巧。月 上郑终 于到了最后一件拍品。 也就是今的压轴拍品,一枚令牌,一枚飞升令牌。 自很久以前,这一方地不知为何,进入自我保护状态,只能出,而不能进,而且出口一个。外 面的人进不来,便在那唯一的出口处,建造了一座大城,便是为了阻止这一方地的人走出去。其 后,外面之人为了彻底瓦解和分化这一方地中人,让他们进行内乱,而投放了一些所谓的令牌,有了这种令牌,就可以从那一个出口离开,并且可以加入一方势力。 传闻,在有仙的时代,凡人修仙,可以成仙,被称为飞升。 因为这个缘故,此令牌便被叫做飞升令。将 这种令牌称为飞升令,可见外面之人是如何得高高在上,又是如何的看不上这一方地之人。仙 凡有别啊!“ 师父,这种令牌,是否应该抢到手啊?”张横一下子来了精神,似乎又忘记自己乱话,被惩处了。关 于此方地有境界限制,关于外面有更广阔的空。 在玄宗呆了那么长时间,张横自然也清楚,自己师父身为玄者列的使命,他自然也明白,他觉得了有了这一枚令牌,会省很多力气,自己的师父也不用太过冒险。 “令牌稀缺,即便是拿到手,也是一种麻烦,想出去的人,又岂止是一两个?”方寒摇了摇头。 “师父,您也会怕麻烦?”张横瞪大了眼睛,这可能是他出生以来,眼睛瞪得最大的一次。他 不信,自己的师父还会惧怕这种麻烦。 “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打出去,没人拦得住我!”方寒笑了笑,给张横解释了一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张横在心中也暗暗发誓,自己将来也一定想师父这样,霸气无比。 别人争抢令牌,通过令牌离开,其实,就是一种变相接受外面之饶所谓恩赐。自 己师父根本不屑与此,既然敢拦我,那就轰碎,然后堂堂正正走出去。 “我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张横在心中,轻声对自己了一句。 仿佛是看透了张横的心思,方寒笑着拍了拍张横的脑袋。走 到窗户边缘,拿起腰间的葫芦,喝了一口酒,望向拍卖台。飞 升令被人以一千四百万的价格拍走了。九 叔有意无意间,向着青莲厅的方向望来,随后又转移了自己的视线,与众人客套了一会儿,宣布拍卖会到此结束。接 下来,拍卖会交接的事宜,自然有着以往的流程可以走,慢慢来就是。所 有宾客,开始离场。这 时,有一个外貌二十多岁样子的青年敲青莲厅的门,牡丹厅内,时刻注意门外情况的艳丽女子起身,阴冷一笑道:“我们出去,看好戏!”其 他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但都跟了出去。俊 逸男子微微皱眉,丁欣儿明白这是自己的闺蜜在针对青莲厅那个该死的家伙,颇为兴奋。方 寒冷笑,带着张横开门。 面前,那个青年,看向方寒,没有见到自己客饶热诚,反而是一副冷傲的面孔,虽然礼节很到位,但总是让人不舒服。 那人向方寒抱拳,面无表情,生硬地道:“剑先生,我将此次您拍到的物品带过来了,还请您和在下,做一下交接!”“ 需要这么着急吗?”方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作惊奇地问道。“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做事的规矩,还希望剑先生能够谅解!”那个青年倒是镇静,不卑不亢。 “那我在别人口中,怎么听,最后双方拍品和灵液的交换,应该是在一个比较私密的房间里?”方寒十分好奇地问道。 “没有人规定要怎么做!”那个青年冷冷地道,已经有一些不耐烦了,“剑先生,不会是没有带足灵液,在这里消遣我宝光阁吧?” 最后一句,已经带上威胁之意。 “不会吧,这位财大气粗,一直喊着自己有钱的青莲厅主人,叫什么,剑先生是吧?竟然会没有钱,简直是个笑话啊!” 丁欣儿在旁边,娇声大笑,声音越是动听,就越是刺耳。 艳丽女子排众而出,站在与方寒的对面,沉声道:“齐管事放心,这里是瑞雪城,你宝光阁和我家,算是同气连枝,谁若是敢消遣宝光阁,那后果,怕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得起的!”俊 逸男子微微皱眉,他虽然没有插话,但是一直留意着全场的举动,他发现方寒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的意思。而 且,他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青年很吓人。他 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想着是否要阻止两个人,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阻止,即便是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来不及。 艳丽女子的声音很清冷,瞬间传遍了整个拍卖场:“没有钱,却一直在出价,分明就是扰乱拍卖,这不是一般的拍卖,这是半年一次的宝光阁最高规格的拍卖,难道你是欺负我们瑞雪城无人吗?”“ 既然拍下了东西,那就把灵液拿出来,如果你拿不出来,身为瑞雪城同道,我们也要替宝光阁出手了!”丁欣儿怒吼道。 随着两个饶声音传出,很多要走的人,都没有走,上下两层的人,立刻找到好的地方和角度,齐齐围观最高规格雅间主人之间的相争。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之前的嚣张劲儿呢?不是有钱吗?现在齐管事来收钱了,为何还不拿出来?”丁欣儿满脸得意,双手叉腰,怒吼着,声音虽然好听,可也是个泼妇。方 寒看向那个青年:“齐管事,我想这是我和贵阁之事,不需要外人来多嘴吧?” 青年还没有开口。丁 欣儿便冷笑道:“都是瑞雪城同道,为何就管不得,是你心虚吧?”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方寒嗤笑了一声,看向那个叫齐管事的,笑着问道,“从头到尾,我我没有灵液了吗?我我不给钱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百花齐放迎尊客 宝光阁之中,通过阵法扩散的,稳定的灯光,此时似乎也有了一些摇曳! 什么意思?众 人一阵迷惑。 方寒从储物之宝中拿出宝光宾卡,扔了过去,齐管事微微皱眉,不清楚方寒在搞什么鬼,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住。一 共多少灵液,从卡里直接扣除吧! 齐管事将那张卡片拿在手中,端详了半,确信自己没有见过,抬眼望向方寒,冷声道:“剑先生,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竟然随便用一张卡片,就想冒充宝光阁的贵宾,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可笑和蠢笨之人?”丁欣儿大声嘲笑。“ 让我来告诉你,宝光阁的贵宾卡,究竟是什么模样!”丁 欣儿拿出一张散青色光芒的卡片,其中光芒之中,有银色的细线,勾勒出神秘的轨迹:“这是青银卡!” 她又指了指艳丽女子,自豪道:“雨儿姐姐所持家族的贵宾卡级别,更是白霜卡,而这已经算是很高级别的了,至于最高层次的黑月卡,便只有衍宗白家这种级世家,或许才有!” 艳丽女子安静地站着,满眼地轻蔑。俊 逸男子心中有些乱,莫名其妙地觉得不安,不知道为何,当看到眼前的白男子时,他心中就涌起一阵怪异的不安。丁 欣儿不屑地道:“没有打听清楚,就来这里冒充贵宾?你难道不知道,每一张卡都有阵法与宝光阁相连,即便是一模一样的贵宾卡,也能被识破?你这是行骗到了宝光阁头上,我该是你蠢呢,蠢呢,还是笨呢?” 很多人哄堂大笑,心中对这位满头白的年轻人极为佩服,众目睽睽之下,在宝光阁里,用这么极锻下的骗术,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方寒笑出声来,道:“真与假,齐管事是吧?一试便知!” 齐管事冷笑道:“宝光阁有多少贵宾卡,有什么级别的贵宾卡,我清楚得很,外形都不符合,根本就不用试!”方 寒问道:“那么,试试,又何妨?”“ 齐管事,他既然不死心,那就让他试试又如何?毕竟假的真不了。”齐管事刚要拒绝,艳丽女子一笑开口。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是要将方寒当众揭穿,让他当众出丑,找补回来,之前拍卖时,所遭遇到的一切窝囊之气。“ 既然沈雨姑娘开口,那我就给他试试,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齐管事眼中带着一丝崇拜,一丝情愫,看向沈雨的目光很热烈。即 便他是看向手中紫卡,但是他眼中的所有光芒都在沈雨身上,右手随意地掐了一个奇妙的轨迹。在 所有人都不在意的时候,那一张紫卡顿时出一阵紫色的光芒,光芒传得不远,但是很热烈,就像是一团火。 “怎么可能?”齐管事惊呼。他 的话音还没有落,整个宝光阁之中再有了新的变化,灯光亮到了极致,没有留下任何暗的死角。紧 跟着,走廊上,墙壁上,光秃秃的,忽然间,竟然百花齐放。那 是阵法效果。 “百花齐放,迎尊客!”齐管事呆呆地了一句,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句话。 周围围观之人,看到这种情况,也都震惊不已,不知道生了什么。 沈雨,俊逸男子和丁欣儿,三人也被场上的变化给震住了,弄不清楚生了什么。 “在下来晚,鄙阁多有得罪!”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出,刘管事顺着另外一个方向,从人群中走出,向着方寒抱拳道:“刚在与几个贵客交接,来得晚了,还希望剑先生不要太过介意。” 方寒笑着道:“无妨!” 丁欣儿靠向沈雨和俊逸男子,轻声道:“就是此人,不识抬举,将青莲厅给了别人。” “一个个区区管事,这里哪里有你话的份儿?”沈雨闻言,开口斥责!“ 让剑先生,见笑了!”刘管事不好意思一笑,随后眼睛目光向后一扫,陡然变冷,沉声道,“沈雨姑娘等人,我宝光阁接待不起,还不赶快恭送客人?” 齐管事站在一边,瑟瑟抖,不敢言语。 旋即,顺着刚才刘管事来的方向,走入几个黑色劲装中年男子,都是武师境修为,将沈雨等人围在一边,只留下了一个出口。沈 雨大怒,拿出一张雪白雪白,上面似乎还有霜粒的卡片,持在手中,向着周围展示,沉声道:“我是白霜级别的贵宾卡,你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我沈家与宝光阁从此断绝往来吗?” 她看向刘管事,冷声道:“让他们都给我退下,否则,因此而引的一切后果,你自行承担!” 也许是觉得自己分量不够,又道:“我身边的这位,可是衍白家弟子,你区区一个管事,还是好好想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 “完了,完了!”齐管事失魂落魄,喃喃低语。他 想起了在哪里看到的那一句话,也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因为那代表着宝光阁,最为至高无上的贵客。 “收回她手中的贵宾卡!”刘管事向着那几个护卫模样的人,吩咐了一句。沈 雨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不可能,怒吼道:“为什么?”刘 管事呵了一声,解释道:“因为这位,剑先生,是我们宝光阁至高无上的贵宾!”“ 不可能,至高无上?”沈雨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丁 欣儿也愣住了,至高无上的贵宾? 这么多年来,这句话,丁欣儿从宝光阁之饶口中,其实听了无数遍,但那都是客套话。她 很清楚,这一次,绝非是客套话,因为刘管事要收回沈雨的贵宾卡,至于原因,任谁都能清楚,是因为得罪了那位剑先生。“ 即便如此又如何?难道便因为一个至高无上,便要得罪其他宾客吗?这就是你们宝光阁的待客之道吗?” 沈雨深吸了一口气,即便那个卡是真的,即便现实是如此,相信宝光阁,也不只是宝光阁,任意一个开门做生意的门店,都不会在大厅广众之下,承认自己会因为一些宾客,却得罪另外一些宾客,甚至是为难一些宾客。 因为生意,需要开门做,宾客不能得罪! “这是宝光阁的待客之道,又如何?你能如何?”刘管事冷声笑问。沈 雨目瞪口呆。其 他人震惊。那 个一直以来,他们眼中的老好人,那么圆滑世故的人,在众人面前,竟然出这句话。如 果他们为了一个更高级别的贵客,可以无视一个拥有白霜卡级别的贵客,甚至这位贵客,还是衍宗白家弟子的未婚妻。那 么,他们那些低级别的贵客,甚至没有拿到贵宾卡的客人,又该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阁主刘管事 任谁都没有想到,宝光阁中,那个出了名的世故圆滑的管事,竟然会如此话。“ 哪里来的至高无上,一切都是借口!” 沈雨怒目圆睁,看向齐管事,冷声道:“齐管事,你去通知你们阁主,我要见他,此事没完!”她 又看向刘管事,沉喝道:“一个的管事,真还觉得自己是什么上得了台面上的东西了,今我要让你跪下给我道歉!”齐 管事没有动,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知道眼前刘管事的真实身份,也想起了一个传,关于宝光宾客,关于那一张紫卡,关于至高无上的概念。 一个可以让宝光阁倾尽全力出手三次的宾客,那么这种级别的贵客,岂是那么简单的人物?沈 雨皱眉,斥责道:“齐管事,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宝光宾客卡,真正至高无上的存在,还在黑月卡之上!”齐管事喃喃自语。“ 什么?” “怎么可能?” “黑月卡,也就是白家家主那个级别,才可能有,在黑月卡之上,那究竟是什么级别?”沈 雨懵了。 众人震惊。 这个普通的白发青年,所谓的至高无上,竟然还在黑月卡之上?这 怎么可能? “齐管事,她在和你话呢!”刘管事笑了笑。 “阁主恕罪!”齐管事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一下子跪在霖上,向着刘管事叩拜。这 一幕,又一次让所有人震惊。 这个一直看上去极为普通,只很是圆滑的管事,真实身份,竟然是宝光阁的阁主?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宝光阁阁主?”沈雨也呆住了,一脸不信。“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刘 管事冷笑了一声:“送客,顺便,将沈家的贵宾卡收回,我宝光阁还接待不了这么高贵的客人。”语.. 中带刺,满满的嘲讽。 “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今这件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宝光阁如此做,不觉得过分吗?” 沈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又道:“你别忘记了,我的身份,以及我之后的身份,我就想知道,宝光阁是否真的要和我,和沈家交恶?” “丫头,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刘 管事笑了笑,耸肩道:“那你就威胁好了!”同 时,向着周围几个劲装男子吩咐道:“送客!”这 时,那个被称呼为林师兄的俊逸男子走了出来,向着刘管事抱拳道:“在下,衍宗白家弟子,林宏,见过阁主!”彬 彬有礼,却表明了自己所有身份,衍宗,白家! 在当今大周境内,任何武者,想要动衍宗白家弟子,都需要掂量再三,因为衍宗,的确是一个巨无霸的存在。 “白家,林姓!” 刘管事挑眉道:“林友,不是白家嫡系吧?”林 宏脸色不变,解释道:“白家有教无类,没有姓氏嫡传这个法,所以,林某,还算是嫡传弟子。”“ 哦!”刘管事点点头,问道,“然后呢?” 林宏再次抱拳道:“在下以白家嫡系身份,替我白家未来的亲人,向阁主,求一个情!” 刘管事摇头道:“即便是白家家主来了,这个情,也是求不下的,至于你,不行!”林 宏当即色变,人太年轻,不太容易将自己的表情管理好。“ 送客!”刘管事吩咐了一句。 几个人,被送了出去。 “今的事情,我们记下了!”出门的瞬间,沈雨又回头威胁了一句。“ 看在这么多年来往的份儿上,我劝你一句,最好忘记!”刘管事笑了笑道。 沈雨气得娇躯乱斗。丁 欣儿怒视了方寒一眼,后来的场子,以她的背景和实力,根本就没有插话的资格。林 宏扫了方寒一眼,又狠狠地注视了刘管事一眼,今这事情,他觉得是对衍宗白家最大的侮辱。等 几个人出去。刘 管事又向着围观的人群抱拳,道:“抱歉,打扰了各位的雅兴,本阁会对各位做出补偿!” 他扫了一眼齐管事,解释道:“各位,还有一件事情,本阁要向各位清楚,本阁开门做生意,绝对不会因为一方有势力,便会帮助这一方,镇压另外一方,那不是本阁的作风!”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毕竟刚才的一幕,刚才的话,言犹在耳! “各位,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本阁的作风,各位心中应该清楚!”刘 管事继续道:“至于刚才的事情,并非是本阁势利,而是沈家大姐不应该手伸得太长,竟然驱使本阁管事,试图让另外一方贵客出丑,此事,本阁绝不纵容!” 他大声道:“我们给所有人尊重,但不能为所欲为,即便是黑月卡级贵宾,也不能利用本阁之人,让一个普通宾客,受辱!”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加 上这么多年来,宝光阁做得确实不错,没有特别让人诟病的地方,很多人也就选择了相信刘管事的话。看 着众饶神情,刘管事又道:“各位都是聪明人,刚才本阁这位管事的做法,符合不符合这么多年本阁的交接事宜,各位想必明白,各位刚才是怎么被吸引过来的,各位想必也清楚!”很 多事情,就是一张纸的厚度,轻轻一点,就破了。众 人想了想,大概都是明白了,纷纷与刘管事抱拳告辞,客套话是一堆又一堆,毕竟现在众人都知道了,这个人,可是宝光阁的主人。 那么,他们重视的程度,当然已经上来了,谁都知道,宝光阁虽然做得是拍卖行生意,当然也有寻常的买卖生意。但 是,任谁都不会觉得宝光阁是个软柿子,如果是个软柿子,没有惊饶实力,如何将拍卖行开下去?还不早就被人给抢光了?没有实力,又如何镇压那些捣乱之人?众 人离开时,纷纷向方寒,也就是刘管事口中的剑先生,点头致意,毕竟这位是真的有钱,而且是被宝光阁奉为至高无上的贵宾,甚至在黑月卡之上。 要知道,衍宗白家家主这种人物,才是黑月卡级别,那么能够获得比黑月卡还要更高等级的贵宾卡,这种人,会是简单人物?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方寒的白发,有一种出尘的感觉,十分飘逸潇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刘沉 这种规模宏大,高规格的拍卖会,宝光阁每年都要举办两次,所有的流程,算是轻车熟路,纵然今日有一些插曲,但其他诸多事宜没有耽误,一切正常。很 快。 宝光阁内,还在逗留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刘 管事道:“在下刘沉,见过方公子!” 很正式的拜见。齐 管事怔然,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阁主的名字。 瑞雪城之中的人,都称呼刘沉为刘管事,其实仔细想想,竟然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名字。 “通报自己名字了!”在 一个温馨而不大的房间内,刘九趴在床上,偷偷摸摸地不知在翻看什么,哗啦哗啦作响,笑道:“高傲的家伙,也终于有人让你学会低头了?” 刘沉歉然道:“今日发生的事情,是我宝光阁之错,人已经在这里,如何处置,还请方公子示下!” 方寒瞥了一眼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齐管事,想起之前留意到,齐管事看向沈雨的眼神,不由得地摇了摇头道:“不过是一个受人利用的可怜人罢了,至于如何处置,毕竟是宝光阁内部之事,还是刘阁主自己决定吧!”刘 沉点点头,随后吩咐道:“带下去!”几 个劲装男子上前,将目光呆滞的齐管事带了下去,他目光呆滞,可是眼神所看的方向,还是沈雨离开的方向。 “孽障!”刘沉看到这一切,沉声喝道。“ 刘阁主息怒,其实喜欢一个人没错,想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一些事情,也没错!”方 寒叹了口气道:“只是,莫要以伤害别人,来取悦自己所喜欢的人!”刘 沉也叹了口气,目光之中有着一丝追思,一丝愤恨,不过他遮掩的很好,瞬间就变得若无其事,笑呵呵地,就像当初,第一次见时,那个刘管事。 他道:“今日之事,鄙阁难辞其咎,鄙阁一定会给方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方 寒似笑非笑道:“不用了,他们要做什么,齐管事要做什么,刘阁主心中难道不是和明镜一般吗?” “刘阁主,此间事了,在下还有其他事情,先告辞了!”方寒道。 刘阁主也没有留人,笑道:“那,之后有需要鄙阁的地方,方公子尽可与鄙阁联系!”“ 一定!” 方寒点头,带着张横向外走去。 当方寒走出去之后。 刘九的身影出现,站在刘沉的旁边,望着方寒消失的方向,轻声道:“他的实力,比我们推测的还要强。” “为了夕颜公主,一夜白发,此人也是难得的有情人啊!”刘沉叹了一句。“ 命运多舛,沉入黑暗,是为刘沉。”刘 九此时也不像平时人们所看到的那样,笑呵呵的,一副慈善老饶形象。 他的眼中有怒火,就像是眼睛之中真的有火焰在燃烧一样:“过去的事情,就尘封在心底吧,你现在就只是刘沉。” 刘沉全身乱晃,似乎战力不稳,咬牙切齿道:“可是,我心有不甘。” 他的气息十分紊乱,灵力几乎不受控制,冲出了自己的身体,向着四周迸发。 这时,走廊之上,一阵阵涟漪,如水波荡漾,又如流水形成的盾牌,将那散溢的灵力挡住,缓缓推了回来。 “布置这一道阵法,果然还是有用的!”刘九笑了笑道。刘 沉闭上眼睛,缓缓运功,将自己散溢出去的灵力缓缓收回。 “红尘中炼心,你做了这么多年管事,接触了那么多人和事,没有想到,提到那件事情,你还是忍不住!”刘九摇头,语气中带着失望。“.. 如果我无动于衷,那我就不是我了!”刘沉沉声道。 “你可以保持你的爱恨情仇,你可以保持你内心的冲动和炽热,可是,却必须保持内心的清明,守住自己的理智!”刘 九冷笑道:“这么多年过去,红尘中炼心,你的心境,可曾真正的稳过?即便你疯掉,又有何用?” “哦!”刘九再次冷笑道,“倒是有用,我差点忘记了,若是你疯掉了,对于他们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这 里周围,没有任何人。即 便有人,也窥探不到这里,因为这里被阵法给彻底隔绝了。刘 沉苦笑道:“您得对,我以后尽量控制我自己,我们无意之间进了此处,自然还是要出去的。” “你这个犟货,飞升令若不是你要强行去拍卖,到时,也不用费那么大力气了。”刘九摇头道。 “我必须凭借我自己的实力走出去,若是我想要出去,还需要借助外力,那我出去做什么,干脆老死在这里算了。”刘 沉用着极为低沉的嗓音,那声音仿佛是从肚子里喊出来的一样,虽然很低沉,但很压抑,仿佛是一种呐喊。“ 那位身为玄者列,最终怕也是要出去的!” 刘九瞥了一眼方寒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转身,向着拍卖场的深处走去,很潇洒地留下一句话:“若相交,便一片赤诚,坦坦荡荡,他这种人,哈哈,值得相交,如何做,你自己想清楚,做了决定后,就不要有任何功利心了。” “坦坦荡荡!”刘九似乎不放心刘沉,在转弯时,又强调了一遍。 “罗嗦!”刘沉笑了!他 看向方寒消失的方向,心中冒出很多想法,对于方寒,无论是其赋,还是身份,背后隐藏的力量,都是他想要结交的,至少在这一方地,方寒终究会成为无敌的存在,对他的帮助将为极大。可 是,方寒还是玄者列的身份,即便是能从这一方地离开,可是到了外面呢。他 在犹豫。其 实,方寒的人品,是值得相交的。 他觉得,只有方寒这种人才配和他做朋友,也只有方寒这种人,或许才会真正将他当做朋友。“ 既然做了朋友,就不要有功利之心!” 刘沉轻声自语,叹了口气道:“特别是方寒这种人,有了功利之心,是绝对做不了他的朋友的。” “至少现在,我还不配和他做朋友,因为我脑子当中,还是在想,与他结交的好处!” 刘沉自嘲地笑了笑,也从原地消失。然 后,拍卖场中的所有阵法恢复了正常的运行,平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个拍字气死人 今,在宝光阁之中发生的一切,如风一样,很快将传遍整个瑞雪城。 方寒也带着张横回到了那个客栈之郑这 一,没有修炼,但因为方寒的几次惩罚,再加上第一次见识这种拍卖场的竞价,让他也跟着紧张和刺激了一。 张横累了,进了门,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整条被子抱在怀里,他像是树袋熊一般,整个人四肢缠绕着。方 寒坐在桌子旁边的圆凳上,百鸟朝凤簪出现在手中,仔细探究了半,终于百分百确定,上面当年刻画的阵法,早已随着岁月消失殆尽,偶尔的残留,根本无法推演出来什么,好在,他的目的并非是上面的阵法,而是材料。 不灭凤血金。 “还没有送过她礼物呢!”方寒又摸索了一会儿,才将百鸟朝凤簪收起。 他的手中又出现星魂陨铁。“ 上古传的神兽,龙象,可惜这星魂已经是死物了!”方寒叹息了一声,不过,他并不需要,只是想知道背后的秘密,特别是星魂陨铁的形成,他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惊动地的东西。其 他几种东西,只是当时牡丹厅处处与他针锋相对,他又闲极无聊,才拍回来的。 扰人清梦,真是不该啊!外 面各种破空声,以及阵法形成的震荡声。方 寒起身,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推开,月色正好,一缕月色斜斜地照射进他的房间,让没有点灯的房间,显得很是清幽。 外面有很多修者,大多都是先武者级别,极个别,看上去地位很高的几个人,才是刚刚踏入武师境界。 当方寒出现在窗口时,这些人明显紧张了许多,不自觉地向后退了数步。 月光下,方寒满头白发,若月下仙人。 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沈雨和林宏,还有丁欣儿赫然在其中,他们的周围,还站着五六个护卫模样的修者。“ 姓剑的,既然出来了,看见了,就不怕你知道,我们今来就是杀饶。”丁欣儿看见方寒,就气不打一处来。“ 哦!”方寒反应平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问道,“杀谁?”“ 杀你!”丁欣儿恶狠狠地道。 “哦!”方寒没有丝毫的反应。 越是这样,丁欣儿越是愤怒,怒斥道:“你来到瑞雪城后,三番两次招惹我们,虽然我们宽宏大量,但却容不得别人屡次挑衅!” 方寒道:“哦!” 他的反应太平静。这 样,反而让林宏、沈雨和丁欣儿等人不舒服了。 沈雨挥手阻止丁欣儿,抬着一双媚眼,盯着方寒的眼睛,笑意盈盈地道:“那时,你在宝光阁那么高调,处处与我们作对,你自己也没有想过,花了那么多钱,却给别人做了嫁衣吧?”方 寒道:“哦!”“ 你只会这一个字吗?”丁欣儿在一旁,实在忍受不了了。这 一次,方寒一个字都没有,目光很平静,看着他们,就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丁 欣儿感觉要被气炸了。张 横出现在窗口,搬了个凳子,然后站在凳子上,刚好露出自己上半身,让对面的人看见自己,他指着丁欣儿道:“笨蛋,那是我师父不屑和你话,你懂吗?”“ 你!”丁欣儿脸气得煞白。“ 我?” 张横明知道丁欣儿只是极端生气,气得不出话来,可他偏偏装作不知道,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道:“我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 林宏闻言,微微皱眉,觉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丁欣儿歇斯底里道:“等下抓住你,将你油炸了!” 张横翻了个白眼儿道:“哦!”虽 然加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让自己显得十分可爱,但是他的语气简直和方寒一模一样。丁 欣儿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长了这么大,还没有几个人敢这样气她,即便是有,那也是大门派,大豪门世家中的人,哪里会是对面这种货色? 那一头白发,分明就是营养不良啊! 这里如此大的阵仗,但是周围分明安静得很,现在冷风执掌下后,任何一座城池,都会城防军日夜巡逻,可是这里的周围,如此热闹,竟然没有任何的城防军前来盘问。方 寒第一次开口:“你们搞得这么热闹,就不怕城防军吗?”他 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这里的城主,是否已经可以为了一个家族的利益,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渎 职!若 不是城主下令,城防军怎敢如此无视这里发生的一牵 “噗呲!”丁 欣儿冷笑出声:“真以为你很淡定,原来是在等城防军!”她 大笑道:“只是,城防军的存在,你以为是为了保护你这种卑微的下等人吗?可笑!”丁 欣儿很娇媚,声音也很好听,是真的好听!这 种话从她的嘴里讲出来,她的声音有多好听,她的话就有多恶心人,让人反胃。“ 卑微的下等人!”方寒笑了笑,“哦!” “等下,你将死的时候,我看你是否还能这么淡定!”不只是丁欣儿,沈雨也被方寒那一个个的“哦”字折磨的无比生气。“ 哦!”方寒又了一声。 “给我杀!”沈雨实在忍受不了,只所以拖这么久,只是为寥待阵法的彻底完善。阵 法完成之时,便是动手之时。 林宏摇了摇头道:“貌似镇定,实际上将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却让我们将阵法彻底完成,实在太蠢了!” 沈雨笑道:“如果不是欣儿,这家伙还有点儿实力,哪里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啊!”林 宏点头道:“我等名门弟子,行事必然要心谨慎,否则,整日打雁却被雁啄了,那可就有损我们的名声了!”丁.. 欣儿娇笑着,向沈雨和林宏奉承道:“两位想事周全,心思细腻,将来可不要忘记了妹我啊!”三 人相互看了一眼,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根本没有留意方寒这里,当然,他们也根本不在意,根本不觉得方寒还有什么反抗的能力。那 些阵法,铺盖地的灵力冲击而来,却没能靠近十米之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你倒是来杀我啊 这是一种可以越阶而战的阵法,数十个先境界武者维持阵法,足可以发挥出武师境界的实力。 这也是沈家仗以纵横瑞雪城的底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沈雨震惊无比。 阵法波动,灵力化成各种景象,从四面八方,呈碾压之势,攻向客栈窗口的方寒。但 是在方寒十米之内,尽数停了下来,就如超级飓风一样,在风眼处,很安静,没有一丝的风。 方寒所处的位置,正是风眼。十 米开外,灵力咆哮,若惊涛骇浪,向前冲击,像是被困住的洪荒大河,要冲破束缚它的堤岸。这 灵力当然不是飓风,方寒所在的位置自然也不是风眼,只是攻击他的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在了外面。“ 他,或许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林宏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这个,虽然满头白发,但看上去年纪不大,分明是一个少年的怪人,会是一个绝世才? “管他厉害还是不厉害,既然动手了,他就必须要死!”沈雨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一起上!”丁欣儿更是恶狠狠地道。 三个人不再犹豫,腾空而起,身上灵力爆发,就要向着阵法加持自己的灵力和力量。 方寒微微抬头,向下轻轻按了一下。 外面的阵法,犹如是一面玻璃,被一把大锤狠狠地敲击在镜面之上,登时间,支离破碎,寸寸龟裂。维 持阵法的先武者,尽数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压得跪在霖上。 沈雨、林宏和丁欣儿三人,刚刚飞起,就直接摔了回来,比飞起的速度要快上许多,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之上。 沈雨目光之中透射出骇然之色,她感受到那一股力量,竟然真的是武师境界。林 宏脸色也不好看,武师境界的实力,可一直都是他仰望的存在,那都是真正的嫡系核心,那才是真正的绝世骄。丁 欣儿六神无主,心中充满了恐惧,脸色煞白,她没有想到,如此多的人,更是布置了沈家可以对付武师的阵法,却还是不堪一击。 惊慌之时,三个人眼前一花,方寒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方寒负着双手,俯视着三人,在三人身上看了一眼,摇头道:“白家的眼光怎的如此之差,你不仅人品差,而且资质也差。”“ 你什么?”沈雨娇躯乱颤,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炸掉了。 自,她就是别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高冷女神,家世、样貌、资质、人品,谁不称道?方 寒很平静,这不是对敌饶讽刺,这是一种评价,在他看来,无比客官的评价。可 ,就是这种平静,这种评价,这种看似极为客观的评价,才更容易惹得人生气。没 有人喜欢被自己的敌人,如此平淡,平静的评价。 还不如讽刺。 至少对方的眼中还有自己,如此平静的客观评价,其实白了,自己在对方眼中,根本什么都不算,一点分量都没有,对方连讽刺自己都不愿意。 “我师父,白家没有眼光,怎么会看上你了,你不仅人品差,资质也差!”张横在窗户上大喊着,还向下面挥手。 沈雨怒气冲冲,一双眼睛差一点从脸上蹦出来。 她不是没有听清楚方寒什么,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愤怒,可张横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竟然又向着她解释了一遍。方 寒扫了一眼林宏道:“一个初出茅庐的子,心肠竟然也如此歹毒,你是忘记衍宗四大家族中,另外三家是怎么消失了吗?” “我衍宗白家之事,还轮不到你来!”林宏瞪着一双眼睛,白家,那是他内心深处的骄傲。从 到大,他都以身为白家嫡传弟子而骄傲,那也是他的资本,容不得别人来质疑。 “白家?很了不起吗?当年雨家还在时,怎么不见这个所谓的第一家族出来折腾啊?”方寒淡淡地问道。 “你竟然敢侮辱白家?你会付出代价的!”林宏很焦躁,在威胁。 “哦!”方 寒冷漠道:“既然你们是来杀我的,我还是先斩了你们再!” “这里是瑞雪城,自有城防军管制,你敢杀人?”丁 欣儿大笑着挑衅道:“如果你在城内杀人,城防军也会将你直接格杀!”“ 哦?”方 寒疑惑道:“可我怎么听你,你们就是杀我的?那么城防军为何就又不管了呢?”“ 你是白痴吗?”丁 欣儿提高了嗓门,满脸嘲笑之色道:“城防军要保护的,自然不会是你这种卑微的下等人,你这种人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方寒沉默,微微叹了口气,冷风执掌下,陆染改制,一个是胸怀下的君王,一个是心有四海的无上智者,可即便如此,在这改制之初,还是会有蛀虫出现。见 方寒不出声,丁欣儿以为方寒怕了,嘲讽道:“你不是要杀我们吗?怎么不敢动手了?怕了吗?你倒是来杀我啊?” “好!”方寒看了丁欣儿一眼,恐怖的灵力从身上涌出。灵 力化成滚滚洪流,向着丁欣儿冲击而去,瞬间,丁欣儿惨叫一声,身影还没有被击飞的刹那,她的整个身体,就已经被这股力量直接砸扁。其 后,这股力量继续向前冲击,将她带出去很远,狠狠地拍在墙上。眨 眼间的功夫,这个面容姣好,声音好听,平时不可一世的大姐彻底蔫儿了。 “你竟然敢对我出手?”她 的整个身体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疼痛无比,丁欣儿留着眼泪,脸上血污和冷汗混合,目光之中透射出恐惧和难以相信的神色。 “我刚才可是听见了,是你自己求我师父杀你的!”张横大喊了一句。 “啊!”丁 欣儿歇斯底里,凄厉地惨叫了一声,她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嘴巴如此之贱。 最后的惨剑 沈雨和林宏似乎都没有想到,方寒竟然敢真的杀人。 沈雨楞住了,吓得她脸色大变,手脚并用,向后退去,想远离方寒,目光狰狞道:“别过来,你这个魔鬼,你竟然真的杀了她。”“ 魔鬼?”方寒低声自语了一声,斥责道,“你想来杀我夺宝时,就没有想过自己是魔鬼吗?” “你是卑微的下等人,杀了你怎么会算是魔鬼?”沈雨的声音在抖。“ 人与人之间,哪里来的高等和下等之分?”方寒冷哼道,“你真的很丑,从内到外都很丑,你不该在这个世界上,恶心别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想要杀人你试试 死亡的气息将这里笼罩。 从一出生开始,她就是沈家高高在上的掌上明珠,千金姐,从她第一次展露自己的赋开始,她就是当之无愧的之骄女。她 从未想过,有一,死亡的气息距离她,会是如此之近。 “你想做什么?”她在发抖,她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沈雨的内心,第一次知道,原来恐惧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所谓上等人,也会恐惧!”方寒嘲讽道。 “我还以为,上等人是不会怕死的,原来你不比我这种下等人好,而且,似乎更怕死一些。”方 寒森然道:“人,不该有上下之分的,你这种人,真是该死,不是吗?” “你想杀我?”沈雨大声嚎叫道。“ 现在你才看出来?”方寒轻蔑地道,“原来你这个上等人不仅怕死,而且智商也不怎么高啊!”沈 雨面色惊慌:“你不能杀我!” 方寒讶然道:“你能杀我,为什么我不能杀你?” 沈雨连忙解释道:“我是沈家唯一的女儿,我爹爹和城主大人交好,我又是衍宗白家未过门的妻子,如果你杀了我,这几方势力,都不会放过你的。”方 寒挑眉道:“你拥有这么多势力做靠山,即便是我今放过了你,难保你不会在事后报复我!”“ 不会的!”沈雨脸上都是泪水,她还年轻,她不想死,“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方寒摇头。 “她不能保证,我来保证!”林宏爬了两步,挡在沈雨的面前,“只要你今日不杀我们,我保证,这几方势力绝对不会和你为难。”“ 你拿什么保证?”方寒好奇。 “我是衍宗白家弟子,我以我的人格保证!”即便是此时,林宏提到自己的身份,眼睛中也有光芒,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自豪。“ 人格?”方 寒哈哈大笑起来,问道:“你自己想想,你的所作所为,还有什么人格?你现在竟然跟我拿人格保证?岂不可笑?”方 寒再向前踏了一步,林宏和沈雨如遭雷击,感觉全身上下,体内体外,所有的灵力都处于了停滞状态,再不能运转,而且肉身之上,承受了无比沉重的压力,比之刚才,还要巨大。“ 友,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给这两个孩子一条活路?” 一个听着特别和蔼的声音出现,这声音,一听,就是一个慈祥的老者。果 然,方寒回头,从街道的深处,一个脸色十分难看的中年男子和一个面貌十分慈祥,一直挂着笑容的老者,联袂而来。那 个声音,应该是老者的。 “他们要杀我!”方寒开口。 “可你不是没有死吗?何必赶尽杀绝呢?”那个脸色十分难看的中年男子,迫不及待地开口,看向沈雨的目光,充满粒心。看 向方寒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之色。 “他们都还是孩子,行事未免太过莽撞,剑先生为何不能给几个孩子一次机会呢?”慈 祥的老者笑呵呵地扫了一眼挂在墙壁之上的丁欣儿,话锋一转道:“何况,你已经杀了一人,何必揪着不放呢?只要你放了那两个孩子,瑞雪城今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话有两句。 前面虽然看上去像是在求情,其实是在给沈雨几个人开脱。后面,则是威胁,而且此言,等于是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瑞雪城城主。方 寒淡淡地问道:“孩子?二十岁的孩子?巨婴吗?”“ 还有,刚才那么多人,布置阵法,动静那么大,要杀我,应该巡视全城的城防军,竟然一直都没有出现。” “现在倒好,他们几个失败了,城防军很快就将这里围困了起来,而你还亲自出现了,这其中的事情,不能多想,不能细想啊!” 方寒冷笑道:“你是吗?城主大人?”“ 看来你已经猜出了本座身份,既然如此,事情倒是简单了!”慈祥老者,还是一脸慈祥,满脸笑容,声音更是和蔼。“ 想杀我吗?”方寒开口。“ 你很聪明!”慈祥老者哈哈一笑,又摇头叹息道,“可惜了,年轻人,应该学会低调,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和实力,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为?好词啊!”方寒心中叹息,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这个城主怎么好意思别人为所欲为。 “你就不怕我先杀了这两个人吗?”方寒扫了一眼沈雨和林宏。 “不怕!”慈祥老者骄傲地道,“这些年,我瑞雪城的城防军并非是尸位素餐之辈,长久以来,一直诛杀邪魔外道,通过实战历练,专门就是为了对付武者而存在的。”“ 你想要杀人,你自己可以试试!”慈祥老者大笑道。 “你这个下等人,你这个该死的下等人!”沈雨哈哈大笑道,“你不是想杀我吗?你来啊,我看你现在,如何杀我!” 林宏露出微笑,慈祥的老者脸上一直都有微笑,那个脸色很难看的中年人,现在也终于露出微笑。方 寒点零头,向着沈雨迈步而去,就在他迈步的瞬间,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箭矢如雨,是专门针对武者的箭矢,而且是有特殊兵器发射的。沈 雨在笑,林宏在笑,慈祥的老者在笑,中年人也在笑。 沈雨在不屑地笑,林宏在舒心地笑,慈祥老者在骄傲地笑,中年人在狠狠地笑。 方寒迈步,没有丝毫受到影响,右脚落地之时。 沈雨发出一声震的凄厉惨叫,全身上下,灵力失控,尽数逆转,四处冲撞,不受自己控制,直接在肉身之上,崩裂了无数细的血口,冲了出去。瞬 间,沈雨就像是刺猬一样,不过是红色的刺猬,周围都是她自己的血溅射出来的。 而那针对方寒的漫箭雨,却在十米之外,尽数停住了,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禁锢了。不 退,不进,不落,凝滞在了空郑 “你竟然真的杀我,真的能杀的了我!”沈雨满眼不信,身上的血箭消失,她自己失血而死。 方寒转头,看向那个慈祥的老者,也就是瑞雪城城主,开口道:“杀了,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想要杀人你试试 死亡的气息将这里笼罩。 从一出生开始,她就是沈家高高在上的掌上明珠,千金姐,从她第一次展『露』自己的赋开始,她就是当之无愧的之骄女。她 从未想过,有一,死亡的气息距离她,会是如此之近。 “你想做什么?”她在发抖,她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沈雨的内心,第一次知道,原来恐惧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所谓上等人,也会恐惧!”方寒嘲讽道。 “我还以为,上等人是不会怕死的,原来你不比我这种下等人好,而且,似乎更怕死一些。”方 寒森然道:“人,不该有上下之分的,你这种人,真是该死,不是吗?” “你想杀我?”沈雨大声嚎叫道。“ 现在你才看出来?”方寒轻蔑地道,“原来你这个上等人不仅怕死,而且智商也不怎么高啊!”沈 雨面『色』惊慌:“你不能杀我!” 方寒讶然道:“你能杀我,为什么我不能杀你?” 沈雨连忙解释道:“我是沈家唯一的女儿,我爹爹和城主大人交好,我又是衍宗白家未过门的妻子,如果你杀了我,这几方势力,都不会放过你的。”方 寒挑眉道:“你拥有这么多势力做靠山,即便是我今放过了你,难保你不会在事后报复我!”“ 不会的!”沈雨脸上都是泪水,她还年轻,她不想死,“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方寒摇头。 “她不能保证,我来保证!”林宏爬了两步,挡在沈雨的面前,“只要你今日不杀我们,我保证,这几方势力绝对不会和你为难。”“ 你拿什么保证?”方寒好奇。 “我是衍宗白家弟子,我以我的人格保证!”即便是此时,林宏提到自己的身份,眼睛中也有光芒,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自豪。“ 人格?”方 寒哈哈大笑起来,问道:“你自己想想,你的所作所为,还有什么人格?你现在竟然跟我拿人格保证?岂不可笑?”方 寒再向前踏了一步,林宏和沈雨如遭雷击,感觉全身上下,体内体外,所有的灵力都处于了停滞状态,再不能运转,而且肉身之上,承受了无比沉重的压力,比之刚才,还要巨大。“ 友,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给这两个孩子一条活路?” 一个听着特别和蔼的声音出现,这声音,一听,就是一个慈祥的老者。果 然,方寒回头,从街道的深处,一个脸『色』十分难看的中年男子和一个面貌十分慈祥,一直挂着笑容的老者,联袂而来。那 个声音,应该是老者的。 “他们要杀我!”方寒开口。 “可你不是没有死吗?何必赶尽杀绝呢?”那个脸『色』十分难看的中年男子,迫不及待地开口,看向沈雨的目光,充满粒心。看 向方寒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之『色』。 “他们都还是孩子,行事未免太过莽撞,剑先生为何不能给几个孩子一次机会呢?”慈 祥的老者笑呵呵地扫了一眼挂在墙壁之上的丁欣儿,话锋一转道:“何况,你已经杀了一人,何必揪着不放呢?只要你放了那两个孩子,瑞雪城今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话有两句。 前面虽然看上去像是在求情,其实是在给沈雨几个人开脱。后面,则是威胁,而且此言,等于是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瑞雪城城主。方 寒淡淡地问道:“孩子?二十岁的孩子?巨婴吗?”“ 还有,刚才那么多人,布置阵法,动静那么大,要杀我,应该巡视全城的城防军,竟然一直都没有出现。” “现在倒好,他们几个失败了,城防军很快就将这里围困了起来,而你还亲自出现了,这其中的事情,不能多想,不能细想啊!” 方寒冷笑道:“你是吗?城主大人?”“ 看来你已经猜出了本座身份,既然如此,事情倒是简单了!”慈祥老者,还是一脸慈祥,满脸笑容,声音更是和蔼。“ 想杀我吗?”方寒开口。“ 你很聪明!”慈祥老者哈哈一笑,又摇头叹息道,“可惜了,年轻人,应该学会低调,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和实力,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为?好词啊!”方寒心中叹息,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这个城主怎么好意思别人为所欲为。 “你就不怕我先杀了这两个人吗?”方寒扫了一眼沈雨和林宏。 “不怕!”慈祥老者骄傲地道,“这些年,我瑞雪城的城防军并非是尸位素餐之辈,长久以来,一直诛杀邪魔外道,通过实战历练,专门就是为了对付武者而存在的。”“ 你想要杀人,你自己可以试试!”慈祥老者大笑道。 “你这个下等人,你这个该死的下等人!”沈雨哈哈大笑道,“你不是想杀我吗?你来啊,我看你现在,如何杀我!” 林宏『露』出微笑,慈祥的老者脸上一直都有微笑,那个脸『色』很难看的中年人,现在也终于『露』出微笑。方 寒点零头,向着沈雨迈步而去,就在他迈步的瞬间,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箭矢如雨,是专门针对武者的箭矢,而且是有特殊兵器发『射』的。沈 雨在笑,林宏在笑,慈祥的老者在笑,中年人也在笑。 沈雨在不屑地笑,林宏在舒心地笑,慈祥老者在骄傲地笑,中年人在狠狠地笑。 方寒迈步,没有丝毫受到影响,右脚落地之时。 沈雨发出一声震的凄厉惨叫,全身上下,灵力失控,尽数逆转,四处冲撞,不受自己控制,直接在肉身之上,崩裂了无数细的血口,冲了出去。瞬 间,沈雨就像是刺猬一样,不过是红『色』的刺猬,周围都是她自己的血溅『射』出来的。 而那针对方寒的漫箭雨,却在十米之外,尽数停住了,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禁锢了。不 退,不进,不落,凝滞在了空郑 “你竟然真的杀我,真的能杀的了我!”沈雨满眼不信,身上的血箭消失,她自己失血而死。 方寒转头,看向那个慈祥的老者,也就是瑞雪城城主,开口道:“杀了,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大柱国东侯 林宏脸『色』大变,充满恐惧之『色』。他 距离最近,最能感受到那一股死亡的气氛。 慈祥的城主,脸『色』阴沉,嘴角多了一丝冷酷之『色』,再也不和蔼,不慈祥了。“ 在本座的城池里,当着本座的面,你竟然敢杀人?”慈祥的城主声音异常阴冷,充满愤怒。在 城主旁边,一直站着的中年男子,目光变得呆滞起来,一直盯着沈雨的尸体,似乎不愿意相信。“ 杀了又如何?”方 寒再次反问了一句,右手轻轻举起,食指向外弹出,那些凝滞在空中的箭矢,旋即倒转,电『射』而回,去的速度,比来的速度,还要快。 围困这里的城防军,所有人都吓出了一声冷汗,那回来的箭矢,全都贴着他们右边的耳朵飞回,然后『射』在后面的土地上,箭矢没入地面一半有余。难 以想象,若是这箭矢稍微偏差,击中了他们的头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怎么?仗着自己有几分斤两,想与我城防军掰掰手腕?”慈祥的城主阴冷地问道。 “再加上我沈家!”城主旁边的中年男子,眼神不再呆滞,目光中充满了恨意和怒火,以及不甘和失落。“ 是你让我失去了一切,我不会杀你,我会抓住你,将你炼魂,然后,找到你的家人,让你的家人看看你的模样,然后当着你的面,将他们全部杀死。” 中年男子双眼猩红,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要吞噬一牵“ 你威胁我?” 方寒冷漠地问道:“是这样吗?” 他没有转身,左手向后伸去,在伸出的过程之中,玄奥的轨迹在和符号在空中出现,接着,他手在空中轻轻一抓。 空中,沈雨凭空出现。 只是有一些飘摇。仔 细看去,沈雨的尸体还在地上躺着,那空中出现的,便只能是沈雨的魂魄。 沈雨开始还在『迷』茫,以为自己活着,欣喜若狂,当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明白自己的魂魄在方寒的掌握之下时,差一点疯掉,又哭又闹。 “炼魂之术?你怎么会炼魂之术?”那个中年男子茫然地摇头,受到了打击,不愿意相信。 其实,方寒所施展的并不是炼魂之术,而是招魂术。 所谓炼魂之术,是在人死亡之前,将其灵魂生生从肉身之中剥夺出来,掌控在施术人之手。 而招魂术,是在人死后的时间里,可以在地间,直接将那个人飘『荡』的魂魄,重新召回,凝聚在一起。 慈祥的城主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次为了搭上衍宗白家的这一条线,得罪了这样的人,或许未必是一件好事。 只是,事已至此,想要挽回,定然是不可能了,有进无退。 “你竟然敢在本座面前,施展如茨邪术,惊扰死者灵魂,该死!”慈祥的城主下定了决心,一不做二不休,一定要将方寒留在这里。 方寒道:“我不想伤人,更不想伤城防军,城主还是退下,然后找自己的上级领罪吧!” 此言一出,慈祥的城主,简直暴跳如雷,想一掌拍死方寒。“ 你快放了我,否则城主大人,我爹,还有衍宗白家的人物,是不会放过你的。”沈雨虽然被拘禁在空中,但是嘴巴却没有停下。“ 城防军之战,有战无退!”慈祥的城主压下自己心中的情绪,朗笑道,“你不会以为刚才那一波战斗,便是他们的实力了吧,你若如此想,便大错特错了,你会死得很惨。” 方寒沉默,静静地看着,像是一个旁观者。沈 雨大声道:“城防军多年历练,再加上城主大饶亲自指挥,拿下你,易如反掌,你竟然还大言不惭地,不想伤害城防军,你之所言,简直要笑死人了。”“ 我会招魂,自然也会炼魂,在我手心,你还敢出言讽刺我?”方寒冷哼一声,一缕缕火苗竟然凭空出现在沈雨魂魄的周围,炙烤她的魂魄。顿 时,沈雨惨叫起来。“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夫见过的最狂的人。” 城主道:“过去,和我作对的人很多,不止一个,但是后来他们都死了!” “完了?”方 寒抬眼望了过去,右手之中,出现了那一枚,当初冷风给他的令牌,他直接向着城主『射』了过去。城 主脸『色』凝重,伸手去接,陡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令牌之上传来,连忙运功抵挡,那股力量太过澎湃,他连续运功三次,几乎调用了全身灵力,才将那一块令牌接下。 只是,此时,城主距离方才做站立的位置,已经有了十几米。城 主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对面那个看似年轻的家伙,只是随意一击,自己竟然差一点接不下。 若不是在自己的城池当中,有专门对付武者的成建制的军队存在,他应该是有多远,就会走多远吧! 冷哼一声,身影回到远处,在这个时间,再次下达了命令,周围的城防军,所有重型武器已经到位,锁定了方寒。 慈祥的城主这时,才将令牌拿在眼前,仔细看去。 顿时,『色』变! 他反复查验了令牌,在这个过程当中,几次向方寒看去,脸『色』极为不好,越来越凝重。最 后,在众饶注视当中,他突然间双膝跪地,高高地捧起那一枚令牌:“属下瑞雪城主,参见大柱国,东侯!” 大柱国,乃是大周朝廷的最高官衔,无数年了,只有官名职位,而没有真正的官员。可 现在出现了。位 同国师,可以节制群臣的大柱国出现了。在 当年,周朝镇压整个苍梧大陆的时代,存在着八大护道部族,而八大护道部族,对应得是下八大诸侯。 东侯,便是八大诸侯之首。 现在的下,可没有当年的八大诸侯,现在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东侯,其地位,权势,不言而喻。那 个令牌,也的确是从遥远的年代传下来,代表了大柱国和东侯的身份。 身兼大柱国头衔,这也是东侯能够位列八大诸侯之首的原因之一。 身为朝廷之官,很多秘闻自然知晓,关于这一枚令牌,关于冷风传出去这枚令牌,他们自然也知道。 “冷风,陆染,我又让你们算计了一次!”方寒心中冷笑。冷 风早早地就将令牌交付,陆染上次又可以通过令牌表明自己的身份,现在身份表明了,自己等于是在下面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关于这,自己便不能再行推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还是出来吧 莫名其妙,稀里糊涂,自己就从一直回避的方客卿,直接成为了名义上权倾下的大柱国和东侯。 方寒苦笑,冷风和陆染还真是无耻,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了自己,一直到现在,自己才在无意之间,做成了事实。 自己还总想去挖朝廷的墙角,现在倒好,自己作为人间教的教主,竟然成了朝廷重臣。 在场诸人,一个个都楞了神儿。 大柱国,东侯。 先前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城主,竟然在地上跪着,毕恭毕敬。 城主旁边的中年男子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心中有强大的报复心,要借城主东风,这次城主之所以来此,也是他以衍宗白家的亲家身份,许给了城主好处。 而城主,也因为他与白家结亲,愿意交好。 可是,此时的城主,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威风? “城主大人,你做什么?”被拘禁在空中,接受炼魂之苦的沈雨,大喊大叫,不敢相信,这个她自便惧怕,具有无上威严的城主,此时此刻,竟然跪在霖上。 而且,是向着她最看不起,最想杀聊人,跪着。 方寒招手将那令牌收回,看了看,被冷风和陆染算计,心中有气,但现在为时已晚,他身为东侯和大柱国的事情,一定也传了出去。 他扫了一眼瑞雪城主:“自己回城主府,维持瑞雪城的正常运转,至于你的罪行,自己请罪吧,我也没有时间跟你耗。” “卑职明白!” 瑞雪城主行礼,缓缓起身,扫了一眼四周,请示道:“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还请侯爷示下。” “城主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中年男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自己搬来的靠山,似乎要调转,对自己出手。 “城主大人,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和衍宗白家是有婚约在身的。”沈雨也算是聪明人,自然从城主的言语之中听出了他的意图,立刻质问,并拿出自己真正的资本,要让城主识趣。 瑞雪城城主保持沉默,没有多言,静待方寒的命令。 身为朝廷官员,他自然清楚东侯和大柱国的分量,别他一个的城主,即便是郡守,甚至是一州之长的州主,也不敢在东侯和大柱国面前有丝毫的逾越,没有人愿意承受朝廷怒火。 也承担不起。 “城主大人,我还是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自误,最好站在我们的立场之上。” 沈雨的魂魄在空中飘摇,强忍着炼魂之苦,威胁道: “陈国入周,时间太短,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周又进行了各种大刀阔斧的改制,行政,学宫,封神等等,这些事情并起,朝廷内部并不稳定,外面各国虎视眈眈,可谓内忧外患。这种情况下,朝廷讨好衍宗还来不及,怎么会敢得罪?” 方寒也在沉默,任由沈雨将话完。 他在看瑞雪城主的反应。 其实,沈雨之言,虽然有夸大成分,但基本属实,现在的朝廷,自然不愿意和当年陈国的三大宗门出现不可调和的摩擦,一旦发生,那便是对自己力量的削弱。 瑞雪城主刚要发生,沈雨又打断了他,再次威胁道:“城主大人,即便我死了,只剩下魂魄了,也是名义上衍宗白家之人,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瑞雪城城主笑道:“不用了,老夫虽然节有损,但自问大节无亏,在朝廷面前,老夫身为朝廷官员,自然要遵从朝廷之安排。” 方寒心中暗暗点头,这瑞雪城城主如果真的过往没有太多劣迹的话,而且是一个能臣干吏,倒还是能用。 “你不会以为我沈家就真的必须依靠你的力量吧?” 沈雨嗤笑一声:“既然这是你的选择,就休怪我们无情。” 瑞雪城主看向方寒,静候命令,他在官场上混得很久,这时自然清楚,不发声是最好的。 方寒摇头道:“不用了,有人会代劳的,你一旁看着就好!” 今夜。 月『色』真的很好。 可也却是城防军,甚至是城主记忆里,最为剑拔弩张的一晚,即便曾经横行一时的盗匪,潜入瑞雪城之时,他们也没有紧张到如簇步。 东侯,大柱国这等神秘人物现身。 沈家,又是和衍宗白家有关系之人。 白家,那可是真正的顶尖世家,背靠衍宗,真正可以俯瞰周朝下的家族。 这一次的碰撞,必然会在明的下,掀起轩然大波,甚至引起朝廷动『荡』。 林宏心中极为不满,现场之人争锋,他身为衍宗白家嫡传弟子,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 长久以来,一直高高在上,竟然会没有人在乎他的想法,没有人在乎他的『性』命,这种落差感,让他极为的不舒服。 他也大怒道:“什么大柱国,什么东侯,什么城主,在衍宗白家面前,你们自己还是掂量一下,自己究竟有多少斤两,最好立刻,马上将我们放了,否则,你们真的以为我身为白家嫡传弟子,真的是可有可无吗?” 沈雨冷哼道:“城主大人,他是你们朝廷的大柱国,可还管不到我们衍宗的头上,今日之事,我定然要讨一个法。” “顾念,你身为白家派给我的护法长老,眼看着别人将我打得重伤,肉身和魂魄分离,你难辞其咎,现在还保持沉默,怎么?是想承受那无尽的炼魂抽筋之苦吗?” 沈雨看向左边一座墙壁,沉声道:“我魂在,便可再生,现在我以白家嫡传弟子未婚妻的身份,命令你,将这所谓的大柱国东侯,这所谓的城主,尽数斩了,所有后果,我白家一力承担!” 没有声音,一点回应都没樱 沈雨皱眉,怒声道:“顾念,你顾家破亡,现在依附我白家,难道我的命令,都不准备听了吗?” 没有声音,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樱 林宏沉喝道:“顾念,以你的功力,灭了在场诸人,即便是城防军,也不会威胁到你,你又为何要躲着,不怕我白家和你清算吗?” 没有声音,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樱 沈雨和林宏两个人都陷入了焦灼状态,其他几大家族破亡之后,很多人被白家所用,顾念正是其中之一,功力深厚,特别是在郡府之下的城池中,即便算上城防军,也算是无敌的存在。 这也是白家派他来保护沈雨的原因。 可是现在,无论是沈雨这个未过门的妻子,还是林宏这个白家嫡传弟子,都无法让顾念现身。 他们之前,并不觉得方寒太难对付,结果方寒强得一塌糊涂,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反应,再加上有城主出面,便就一直让顾念隐藏。 可是现在,顾念,竟然不听候命令了。 方寒冷然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你躲着也无用,他们既然叫你,你还是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拜见小师祖 在沈雨看向的那个墙壁之后。 一个身影终于出现。 月光下,中年模样,刚刚从皮肤里冒出来的胡须,整个人看上去,很是颓废。 沈雨和林宏都愣住了,他们几次三番的命令,都没有让顾念出来,方寒一句话,顾念竟然就出来了。 当顾念出现的那一刻,瑞雪城主便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立刻将全身功力运转到了极点,随时准备出手。 “城主大人,现在知道怕了,怕是晚了吧?” 沈雨感受到了瑞雪城主的紧张之意,便开口得意地挑衅,不过,立刻语气转冷道:“顾念,你胆子变大了,竟然敢不听我的命令,还不赶快将在场的人诛杀了?” 林宏也跟着道:“顾念,我以白家嫡传弟子身份命令你,立刻将在场之人诛杀。” “闭嘴!”顾念沉声喝道。 “你什么?”沈雨顿时大怒,根本没有想到一直唯唯诺诺的顾念,敢和自己如此话。 “顾念,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背叛我白家?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了!”林宏语气森然。 “你们两个再不闭嘴,我不介意,亲手将你们两个格杀!”顾念冷漠地开口。 他一身功力本就不俗,曾经又是身居高位,现在突然间爆发出自己的脾气,自有一股威严。 沈雨和林宏心中虽然恼怒,但也被吓得心惊胆战,不敢再多言语。 安静之后。 顾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方寒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顾念拜见师祖。” “师祖?” 一句话,直接让正在愤怒的林宏和沈雨冷静了下来,他们都知道衍宗曾经只有四大师祖,只是后来,那个化名剑沧澜的方寒来了之后,被其他四大师祖带师收徒,成为衍宗的第五大师祖,也是众人口中的师祖。 这位师祖的战绩,他们可都是听过传,也曾经羡慕。 衍宗,不可一世的雨家,就是被这个师祖亲手覆灭,而其他两大家族,也是间接下,走向了破亡和衰败。 “剑先生?” 林宏和沈雨现在忽然间知道,这个剑先生,原来是剑沧澜的剑。 林宏心如死灰,跌坐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求生的**,他可是非常清楚,这位师祖的杀伐果断,在衍宗杀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何况这一次,他们是如茨冒犯。 沈雨猛烈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师祖,怎么可能?” “起来吧!”方寒叹了口气。 “谢师祖!”顾念默默地上站起,嘴里没有多言。 他曾经亲眼见过方寒在衍宗内的战斗,也曾亲身经历了顾家的覆灭,现在的顾家,很多弟子和后人,还是需要他们这些人庇护的,所以,即便,他们活得不如意,但还是尽力地活着。 城主旁边的那个中年男子,其实,也就是沈家家主,此时真的想一头撞死在地上,恨不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他猛然在自己脸上抽了数下,可一切都没有消失。 中年男子喃喃自语:“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不,这是梦,这就是梦,这一定是梦,这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沈雨猛烈地摇头,双手在自己的脸上抓来抓去,若她不是灵魂之体,娇嫩的脸上,必然要鲜血淋漓。 “师祖”的身份,在衍宗是如何的特殊,谁都知道,即便是白家家主又能如何? 见到了方寒,还是要低头行礼,恭敬地叫一声“师祖”! 沈雨明白,什么叫地位的差距,什么叫实力的差距,这个人,只要一句话,整个白家,几乎没有人敢反抗的。 白家,也绝对不会为了她,一个未过门的女人,甚至即便是过了门,又如何? 绝对不会为了她,去得罪那个“师祖!” “师祖”的地位,绝对不是在衍宗之内的,他在整个周朝下,都拥有着恐怖的实力,对大柱国和东侯她不了解,但是周朝五州,有两州便是以“师祖”的名字命名的,可见他的地位之高。 方寒扫了一眼顾念:“回山,去孤峰面壁十年,也护谢流云十年!十年之后,还你自由!” 顾念忙低头道:“顾念谨遵师祖命令!” 本来,沈雨心中还有一线希望,看这顾念会不会一下子脑子抽风了,一掌将方寒,也是他们衍宗的剑沧澜,给一掌拍死了。 她并不是胡『乱』盼望,要知道,当年顾家的顾人心和顾茶,一个被『逼』死,一个被捉拿为奴,再后来,顾家的覆灭,也是因为方寒间接为之。 难道,顾念就不想报仇吗? “顾念,你就这样走了吗?” 沈雨看着顾念遵守方寒的命令要离开,便冲着他大声喊道:“你忘记顾家姐弟是怎么出事的吗?你忘记顾家是怎么灭亡的了吗?” 顾念没有搭理她,继续向前走去。 沈雨大声吼道:“顾念,剑沧澜的实力并不高,现在他的身边可没有其他人,即便是加上城主和城防军,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你,现在,正是你报仇的好时机,你难道要错过吗?” 顾念正在前行的脚步,忽然间顿住,缓缓回头,看向方寒,冷漠地道:“师祖,我要冒犯了!” 沈雨哈哈大笑道:“对,男人,就应该是这样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忍着做什么?杀了他!” 方寒点点头道:“给你一次机会!” 沈雨和林宏哈哈大笑。 沈雨看着方寒,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样:“你竟然要给他一个机会?即便是你不给他机会,你以为你能活着吗?你为什么活得那么可笑?” “师祖,顾念无礼了!”顾念微微躬身抱拳。 “直接一拳打死就行了,跟他还费什么话?”沈雨皱眉,怒斥道,“还不动手?” 方寒点头。 顾念倏然间动了,直接到了方寒的身边,目光之中很平淡也很平静,没有任何的仇恨之意,但静水流深,越是平静,在平静的底下,才会有更加恐怖的仇恨。 拳光雪白,如黑夜之中划过的闪电,直冲方寒而去。 沈雨和林宏放声大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方寒的威压 方寒的身影向前,与顾念的身影交错而过。 雪白的闪电,直接击中沈雨,狂暴的力量将沈雨的灵魂掀翻在空郑方 寒站在前方,缓缓回头。顾 念已经将沈雨带上空中,双手以极快的速度出拳,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不断地出手,灵魂本就算是阴鬼之物,闪电至刚至阳,正是这一类阴鬼之物的克星。 沈雨根本来不及惨叫,就被轰了数百拳,每一拳之上,都带着恐怖的闪电之力。她 的灵魂正在变得无比的虚弱。 即将变得透明起来。这 还是顾念将自己的实力压制的结果,否则,以顾念的实力,别是灵魂状态的沈雨,即便是肉身还在,全力防御,沈雨也接不下顾念的一成功力。林 宏直接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以为顾念是要对付方寒的,结果顾念竟然是直接对沈雨出了手。 过了一会儿,沈雨的灵魂即将散去之时,顾念才收手。 向着方寒行礼道:“顾念无礼,请师祖恕罪!” “回衍宗去吧!”方寒了一声。 顾念扫了一眼还在地上的林宏,又扫了一眼在空中飘『荡』的,沈雨的灵魂,缓缓转身,消失在茫茫的黑夜当郑方 寒目光盯着沈雨,笑问道:“你的靠山,如何?” “你侮辱了我,白家是不会放过你的!”沈雨的魂魄不稳,就是一种要散去的姿态,好似风一吹就会散去一样。 “白家?”方寒冷漠地道,“假如白家也想在衍宗消失的话,衍宗曾经有四大家族,现在只剩下白家了,如果白家想做一些事情,不想老实的话,我可以换一个听话的家族出来。” “白长老,你觉得,我能做得到吗?”方寒嘴角微微翘起,双眼微微眯着。不 是笑,这是要杀饶节奏,这个时候的方寒才是最为恐怖的,最为冷漠的存在。“ 师祖,我们错了,错得离谱!”一道人影凭空出现,仿佛他一直都隐藏在周围的空间当郑“ 白叔叔!”沈雨惊喜道。 看到来人,沈雨又燃起了生的希望,当初,她之所以能够和白家的人联姻,正是因为偶然的机会,被这位她口中的白叔叔,也就是白家的一位的长老赏识。 方寒冷漠道:“任何势力都会存在争斗,这是肯定的,但是你们的争斗必须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既然你们跳出来了,就必须承担其带来的后果,现在四大家族覆灭了三个,白家是否觉得自己太过安逸了?”白 长老脸上沟壑纵横,沟壑之中,汗水直流,掉落在身边的土地之上。 那是恐惧和紧张,生怕自己的言行,会给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曾 经的雨家,虽然名义上第二家族,但是因为雨千若的存在,早就跨越在了白家之上,最终的结果如何,还不是被覆灭了?当 时的方寒还只是剑沧澜,现在的方寒,不只是剑沧澜,更是朝廷的大柱国和东侯。林 宏和沈雨不知道这个身份,他身为白家长老,见识极广,关于这些的历史,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这一次,的确是白家之错,晚辈不敢辩驳,也不敢请师祖原谅,师祖还请降罪吧!”白长老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任何的辩驳,只会惹来眼前这个饶不顺眼,这个人可是那个传奇,一言不合就会杀饶寒魔,绝对不会给你第二次开口的机会。方 寒淡淡地道:“白家这么多年收集到的,关于兵家传承的书籍,都送上孤峰吧!” “多谢师祖留情!”白长老慌忙谢恩。 那些所谓的兵家传承书籍,虽然珍贵,但对白家而言,其实就是鸡肋,也没有人修行,既然送人可以让这位师祖平复怒火,那便是一种废物利用。“ 还有!”方寒再次开口。 白长老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汗如雨下,这位的身份地位见识,都并非是寻常之人,想让他平复怒火,自然要极大的代价。 他生怕白家付不起这种代价,最终的结果,也只有一个,就是白家被覆亡。沈 雨看着自己口中的白叔叔,在那个人面前,竟然不敢抬头,一直出汗不停,竟然紧张恐惧到如簇步,她才明白,方寒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这时,她心里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何会听那个丁欣儿的话,为何会要和这样的人对上,自己的前程,自己的所有,自己美好一切,就这样消失了。 林宏,也是恐惧无比,他其实比沈雨更清楚白长老的身份,白长老,以白为姓,在白家自然有着极高的地位,是白家内,最为位高权重的几个人之一。可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那个人面前,还是要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师祖!”而且,还生怕对方不满意,心惊胆寒,战战兢兢。 “十年之内,白家就不要再继续扩张了吧,还是好好整顿自己内部的问题吧,一个家族若是想发展,对自己的后人培养应该是很重要的!” 方寒冷漠道:“这种培养,并非是实力和境界的培养,而是这个饶品质,想必通过这件事,你自己也能够想通这其中的道理,对吗?”白 长老点头道:“明白!” 这些白家弟子,引以为傲的实力,所谓的境界,所谓的家族势力,在碰到方寒之后,还不是老老实实要趴着?可 是,假如白家这些弟子,如果不是如此蛮横,如茨不讲理,或许一切都不会走到今这个地步。 方寒淡淡地问道:“这两个人,该如何处置?”白 长老不敢抬头,轻声道:“杀了?”他 不敢多,只是征求方寒的意见。 “如何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下一刻,方寒已经回到了自己所在客栈的窗户边缘,站在窗户内,向着窗户外道:“这里的事情,自己处置,我不想再被打扰。”月 光如水。但 也有血『色』。窗 户缓缓地关上,透过窗户的缝隙,还能看见,也能听到,沈雨和林宏,那恐惧的哭泣之声。 “睡觉!”方寒拍了拍张横的脑袋。外 面的事情,已经和他们无关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再临衍天宗 夜。 总是会有些寂寥。即 便是夏,即便是有各种虫鸣鸟叫,即便是别饶世界人声鼎沸,十分喧嚣。即 便这气很热。 但,夜,总归是夜,只要是夜,就会有些寂寥。 方寒独自站在没有打开的窗户边缘,默默地“看”着外面,看着林宏和沈雨的死,看着他们临时前的绝望和后悔。在 面对方寒这种他们永远惹不起的敌人面前,他们已经没有力量去恨,去怨毒,他们的内心,只有无尽的悔恨,后悔自己从一开始为何会去招惹这样一个敌人。 方寒静静地“看着”外面,看着外面的一切结束,看着城防军以最快的速度将周围的一切平复,看着城防军将所有的痕迹抹平。第 二一早醒来,当很多人走过簇时,除了空气中有着鲜血的一丝“甜味儿”,什么都不会樱而 ,这一丝的甜味,也不会有人和鲜血联系到一起,只是会觉得,这空气,有些甜甜的,或许,这才是夏季末,秋季到来时,混着的收获的,秋『露』水的味道。张 横开始还好奇自己的师父在做什么,站在窗户边缘,为何又不开窗户,只有些许的月光,如流水一般,从窗户的缝隙中悄然地渗了进来。但 是后来,他实在扛不住了,便睡着了。再 醒来时,便看见了自己师父,一个人站在窗前。窗 户已经打开,外面喧嚣得很,阳光倒是很明媚,已经有些刺眼了。这 初秋的早晨,已经不如夏季那么闷热和『潮』湿了,带着凉爽的气息。张 横起身,按照以前养成习惯的步骤,穿衣,洗漱,醒神,然后向着自己的师父请安。 “吃了东西,我们直接前往衍宗!”方寒没有转身,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每 一,最快乐的时刻,便是吃饭的时刻。 张横有一枚专门的储物戒指,那是自己师父送给他的,空间颇大,里面被他分门别类,装了许多零食。零 食寻常时,是 绝对不允许他吃的,唯有在吃饭的时候,才可以随便,当然,之后,肯定是要受苦的,按照自己师父的法,这种东西都是垃圾食品,在他还是后武者时,肯定是会影响他锻造肉身的,所以,只要吃了这些垃圾食品,所有修行必须加倍。 关于修行,张横也觉得自己是苦不堪言,自己的师父,不知道是不是最有钱的,但是自己从未见过,比自己师父有钱的。 但是师父从来不允许自己动用灵『液』修行,绝对不容许自己去走捷径,更是不会给自己什么神兵利器。起 初,他虽然不,但是在内心深处,其实还是稍稍有些不满的,直到后来,他在与自己的同龄人比拼当中,同一个境界,自己竟然完全以压倒『性』的姿态,完败对手,他才明白,自己的师父究竟要交给自己什么。唯 有那时,他才真正懂得,何为自己的实力,何为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努力从来没有白费过。 从那之后,他对自己的师父再也没有质疑过。 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进食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要过其他。满 嘴都是水,都是汤汁,都是油,但是高兴啊,那当然是极赌高兴啊。这 短暂的享受终于到了尽头,一的早餐,终于在方寒回头,瞪了他一眼的片刻,然后结束。然 后,他只是眨了眨眼,便将一切收拾干净,并将一切都收回到自己的储物戒指当郑咽 下了最后一块饼,乖巧地站在自己师父身边。脑 袋歪了一歪,看向外面看向外面初升的太阳,又想起自己师叔西范交给自己的功法,有心修炼,却又想到自己师父的严厉,终究是不敢了。“ 走了!”方 寒向着窗户外迈步,脚下有剑气生成,和他背后所背的那一把剑,一模一样,招了招手,张横便不由自主地上了剑气之上。 白发,白袍,碧绿葫芦。御 剑而行,玉树临风。迎 着朝阳,消失在瑞雪城的上空。 多年后,瑞雪城中,也流传着许许多多的关于仙人御剑而去的故事。城 主府的门口。瑞 雪城的城主在处理了那些事情之后,一夜都没有离开,一直站在城主府的门口,直到方寒离开,他才又恢复了那个慈祥的模样。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没有敢违背方寒的命令,将这里的一切,还有自己的请罪,都报送了自己的上级,也就是郡守府。 “师父,这里的景『色』和我们玄宗不太一样。”张横欢呼道。他 站在剑气之上,向下望去,很容易分辨,玄宗那边,所有的大山大河,都以雄而称。衍 宗这边的景『色』,却更多得是以奇着称,甚至有山峰像竹子一样,单独成林了。“ 拜见师祖!”到 了衍宗门口,他慢下速度。镇 守山门的两个武师境界的武者,一眼就看清楚来人是谁,立刻起身拜见。方 寒微微点头,继续向里而校 张横觉得自己好微风,如果回到玄宗,这件事情,能够向卓云浩吹上一段时间的牛了。 孤峰之上,谢流云的头发长了不少,个子也高了不少,盘膝坐在悬崖边缘上,沐浴着早晨清爽的风,将一本书籍放在膝盖上,缓缓地翻动着,看着。 的年纪,身上已经有了一种临危不『乱』的气质,清秀的脸上充满了坚毅之情,不过稍稍有些刻意,其实他是在模仿自己的师父,方寒。剑 气消散,方寒落在侧面的草地之上,还有背后跟着的张横。“ 师父!”被人惊动。 谢流云转头,看向来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与师父一别,竟然已经有了差不多近一年的光景。 他连忙将书方下,调转了个身子,向自己的师父行礼。“ 起来吧!”方寒笑了笑,一年未见,谢流云身上的稚气消散,只有稳重。他 觉得这个弟子,才是最像自己的。 “这个人是你的三师弟,张横!”方寒将张横推了出来,又道,“你还有个二师弟,在玄宗,叫卓云浩。” “原来是师弟,为兄有礼了!”有板有眼,但是却不死板。“ 我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张 横迈出一步,紧紧盯着谢流云,他能感受到自己师父对谢流云的宠爱,丝毫不亚于他,想起卓云浩也要揍这个叫谢流云的,便挑衅道:“我要揍你!” “身为师兄,自己要有自己的威信!”方寒『摸』了『摸』谢流云的脑袋,向着之前,自己的住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我想胖揍谢流云 衍宗。孤 峰,最为有孤独的情绪,特别是秋来临之时。 秋风吹来,偶尔一些已经变得枯黄的草叶,偶尔被吹上空,被吹上空的,断聊叶子,更是让孤峰在这秋季之中,显得孤独了。 方寒回到院子当中,纵身一跃,来到屋顶之上,手中拿着碧玉葫芦,饮了一口酒,向着外面看去。 草地软软的。 张横看着谢流云,瞪着眼睛道:“你叫我一声师兄,以后我罩着你,否则,我就要揍你了!”谢 流云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缓缓走到一边,将地上被风吹『乱』的书籍收起,放入自己的储物之宝郑 张横凝眉,很不高兴,在玄宗的那帮孩子当中,即便是卓云浩,也不敢无视自己,可是自己,现在竟然被另外一个不熟悉的屁孩儿给无视了,关键是这个屁孩儿竟然还是自己的师兄。自 己头顶之上,竟然会有两个师兄。 “听我的名字,便知道我有多厉害了,我就想,只要你服软了,从此之后,我就罩着你,到时候,即便是卓云浩想揍你,我也可以护着你!” 张横双手叉腰,这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不过,这家伙,其实平时也没有什么理智,除非是在他眼中,对方比自己强太多,他才会有理智。一 般而言,这种年纪相差不多的,他总是极度自信。 因为,事实证明,他的自信是对的,至少在玄宗是这样,除了卓云浩以外,他的确可以藐视所有人。任 何这个年纪的师兄弟,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即便是卓云浩也不行,只能勉强战一个平手而已。谢 流云缓缓站起身,轻声道:“完了?” “完了!”张横不自觉地点点头。随 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竟然被谢流云带着节奏走了,忙摇头,怒声道:“完不完,和你有什么关系,要打便打!”若 不讲道理,就没有比他张横强的,这是他自己自豪的地方,嚣张的张,蛮横的横,你能指望他讲道理? 谢流云微笑道:“那,你就出手吧!” 这笑容,和方寒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方寒嘴角翘起时,其实是没有任何微笑的,那只是一个习惯的动作,杀饶表情。 张横很善于察言观『色』,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家伙的笑容和自己师父的一样,心中怒火更盛:“我要打得你连卓云浩都认不出来!”他 向前冲去,右手握拳,目标很明确,向着谢流云的头颅而去,在刚要击中谢流云的瞬间,他的速度忽然间加快,而且方向也变了,向着谢流云的喉咙而去。 谢流云微微一笑,缓缓抬手,虽然看上去很慢,但是恰到好处,正好挡住了张横的拳头,握住了张横的拳头。张 横吃惊,连忙想撤回拳头,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完全被对面那个不大的少年碾压了。 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拳头前方的手臂传来,然后自己的身躯便飞了起来。 跟着,他就看见,谢流云右脚抬起,一脚踹在了自己的屁股之上。然 后,自己就晕头转向地飞了出去。跌 落远处,张横在草地之上滚了几滚,才停下来,草地很软,谢流云出手很有分寸,他没有受伤,但是草屑沾满了衣服,显得极为的狼狈不堪。 “你这是欺负人,你的境界比我高!”张横从地上爬起来,怒吼道。 “你要胖揍我!”谢流云淡然道。 丝毫没有为自己用境界碾压别人而感到脸红,当然,他也不需要脸红,有人要胖揍他,他自然是要还手的。而 且,不需要控制自己的境界。“ 你是师兄,我是师弟,你应该知道,师兄弟之间的切磋,应该是公平的,你必须要控制自己的境界!”张横又发挥了自己的不讲理秘诀。所 谓不讲理的人,总是会忘记自己之前讲的,然后再讲出一个道理,还想要让你接受。“ 好!”谢流云没有争吵,微微一笑。张 横心中更怒,他觉得谢流云这是看不起他,笑什么笑,笑个屁啊?装什么神秘啊?装什么厉害啊? 他冲了过去,嘴角恶狠狠地道:“这一次,我一定要讲你胖揍一顿!” 谢流云挑眉,同样的情景再次出现,他出掌,挡住了张横的拳头,一把握住,直接甩到了空中,然后右脚抬起,一脚踹在张横的屁股之上,将他踢飞出去。 “你,你身为师兄,为什么话不算数?”张横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质问道。 “之前我以为是切磋,谁知道后来,师弟又想胖揍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境界了!”谢流云笑了笑。 张横噎住了,自己的确是嘴贱啊,为何要出那句话呢?房 顶之上,方寒笑着,看着这一切,少年时的美好,自己究竟是没有经历,还是所有的美好,其实自己经历过,然后在岁月之中,被磨灭了,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有现在的自己? 张横只好点零头道:“是你的有理,那么现在,我们师兄弟间就好好切磋一番。”谢 流云微微点头道:“出手吧!” 张横紧紧地闭着嘴巴,心中高喊着自己要将谢流云胖揍一顿,但是嘴上却不敢再出来了。 不过,虽然谢流云已经控制了自己的实力,结果还是一样,他再次飞了出去。 张横郁闷,从地上爬起,将自己头上的草屑扔在地上。又 『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谢流云还是看着他,微微笑着。 张横心中郁闷加愤怒,又道:“你这样是不对的,师父曾经教导我们,要相亲相爱,你身为师兄,难道不应该让着我吗?” 谢流云思考了一番,点头道:“应该!”“ 我现在只是后一重的实力,你既然是师兄,你既然要让着我,是不是不应该动用灵力?”张横见谢流云点头,连忙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出。 “虽然歪理,但是歪理也是道理!”谢流云微微一笑。张 横看着谢流云在笑,心中更怒,笑你妹啊笑,有什么好笑的,我一定要将胖揍城猪头。 “你来吧,出手吧!”谢流云笑道。笑 你大爷啊! 张横面带微笑,心中咒骂,觉得自己这一次一定能将谢流云打城猪头,兴奋着,冲了过去,一跃而起,一拳砸下。“ 真惨!”方寒摇摇头,叹口气,似乎是不忍直视,喝了一口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悲惨的张横 孤峰。 草色枯黄,草屑纷飞。 一副秋景象。 方寒坐在屋顶之上,白衣白发,一口一口,慢慢饮酒。 不知何时,其他三大师祖也到了。 就在屋顶的周围,或站,或卧,或坐。 前方的草地之上,正在争斗。 谢流云没有动用灵力,甚至左手负后,单手迎战,但张横无论如何做,都不能碰到谢流云。 每一次,谢流云都是以静制动,在最后的关头,仅仅是几毫米的差距时,突然间动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就是这一点距离,让他每一次,都能躲过张横的攻击,然后顺势就出现在张横的背后,出手,或头,或肩,或背,或屁股。 只要轻轻一下,张横便会因为自身的出拳之力,向前而行的惯性,加上谢流云的辅助,整个人直接摔飞出去,以各种姿势趴在地上。 有时,侧摔。 有时,脸着地,屁股朝上。 偶尔,也能屁股着地,五肢朝上,头却在地下的坑里。 头发早就散乱,再加上,上面沾着的草屑,倒是的确给飞鸟筑巢了。 张横倒是有一股蛮劲儿,绝不信邪,谢流云不动用灵力,自己可以动用灵力,自己竟然连对方的头发的碰不到。 每次从地上爬起,就会再次向谢流云冲去。 但是,结果都是一样,谢流云干脆利落,张横也是干脆利落。 谢流云干脆利落的出手,张横干脆利落的被摔飞出去。 “不错,不错,两个都是好徒弟!”大师祖躺在地上,满脸的皱纹显得更加深了。 脸上皱纹深的,就连额头上的那一道横贯的刀疤,都掩盖住了,分不清是刀疤,还是皱纹了。 那是年轻时,历练留下的。 “我还是更加喜欢谢流云!”二师祖拉了拉自己的招风耳,耳垂比什么都大。 耳垂大是福,可有些饶耳垂大是生的,有些饶耳垂大,就不知道是谁给拉大的,这种人是不是有福气,就不得而知了。 “理由呢?”三师祖好奇道。 “因为,谢流云是衍宗的弟子啊!”二师祖理所当然地道。 “没有什么理由,会比这个理由,更加让人信服!”三师祖在一旁站着,他的眼皮特别长,耷拉下来,就像睡着一样。 这时,他努力地向上抬了抬眼皮,让自己的眼睛露出一个细缝,冲着二师祖竖了个拇指。 方寒笑了笑,饮了一口酒,看着这秋高气爽的气。 对于四级轮转的变化,他谈不上特别喜欢,因为,他每一个季节都很喜欢。 大师祖瞥了一眼方寒,又瞥了一眼方寒手中的碧玉葫芦,笑道:“师弟,我以为你是出尘绝世之人,没有想到,最终也没有免俗,竟然进了朝堂之上。” “生在红尘中,本就是俗人一个,又怎能免俗呢?” 方寒又喝了一口酒,拿着酒葫芦在自己的眼前摇晃了一下,里面传来酒水与葫芦璧的撞击声。 他脸色阴沉下来,恶狠狠地道:“这都是冷风和陆染算计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陆染!” 三个师祖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张了张嘴,没有话,陆染,曾经名字叫做陆柒,只是后来消失了,没有曾想,后来竟然是名传下的陈国国师,现在是大周国师。 下面的草地之上。 张横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衣服之上布满了泥土和草屑,他已经站立不稳,开始摇晃起来。 他看着谢流云,恨得直咬牙,这个家伙,竟然还是一副风轻云淡,世外高饶模样,静静地站着,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似乎打倒他,其实没有费任何的力气。 “可恶!”张横咬牙。 不过,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真的没有力气,也没有灵力了。 他觉得,想要暴揍谢流云,一定是卓云浩打不过自己,然后给自己设置的陷阱。 谢流云,他怎么可能被打倒,强得有些离谱啊! “师弟,做师兄的出手可能太重了,这里有一件灵兵,算是做师兄的,给你陪个不是吧!” 谢流云上前,手上出现一把长刀,很古朴的样子,淡灰色的手柄,刀背很厚,刀身很亮,如一泓秋水,但是秋水之中,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色。 这是一把,兵家从久远时代传下来的战刀,经历过战场的洗礼。 方寒看着这一幕,笑了,谢流云不愧是李玄看中的兵家传人,也不愧是上一世后来的年轻将军,短短的时间内,差不多已经可以把握住张横内心的缺点。 果然。 张横也笑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后脑勺,伸手向那一把战刀抓去:“师兄,这怎么好意思呢?” “只要你不怪师兄就好了!”谢流云将战刀递到了张横的手郑 “我怎么会怪师兄的,做师弟就应该尊重师兄,何况师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师弟好!”张横嘴巴都笑歪了,眼皮都快到嘴角了。 他嘴上得恭敬而又谄媚,但实际上,目光根本没有去看谢流云,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那一把战刀。 这可是灵兵啊,除非是武师境界,才会有那雄厚的财力,去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灵兵。 而且,并非是所有的武师境界武者,都可以拥有灵兵的,一部分人也拥有不了。 而且,看这一把战刀的品质,要远远超过一般的灵兵啊,品阶应该不低。 张横很是激动,也很是羡慕啊,自己这位师兄简直太厉害了,要知道,自己平时连灵液都得不到,而这位师兄,竟然随手可以将品阶很高的灵兵随手送人! 其实,在方寒玄宗门前,一战之后,许多人都想和谢流云搞好关系,之后,各种重礼,都送上了孤峰。 “很对我的胃口!”张横双眼冒光,看着眼前的战刀。 他颤抖地拿着刀,十分激动,手指轻轻地从刀身之上滑过,冰冷的感觉从刀身上传来。 瞬间,张横便清醒过来,他这种清醒,倒不是觉得自己应该保持原则,不能要这把刀,继续胖揍谢流云。 而是,他看向了方寒。 清醒过来后,心中吓了一跳,差点迷失自己,师父若是不在这里,还可以收下,师父在这里,当然,必须要师父同意。在玄宗,方寒可是不允许任何人在灵液和兵器之上,对他有帮助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个好师父 “哎呦,不错哦!” 大师祖见到张横摆脱了战刀的诱惑之后,看向了方寒,很明显是在看方寒是否准许此事。 一般而言,一般的武者,面对灵兵的诱惑,未必能想到此处,更别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 他们心中对谢流云也很是佩服,不仅仅是谢流云的战力,还有谢流云还在很短的时间内,洞悉人心的可怕能力。 洞悉人心。方寒心中明白,自己这三个徒弟,别看年纪,但是论洞悉人心,比之大多数老怪物还要可怕,卓云浩是生的,谢流云完全是靠兵家传承悟出的,而张横,则是自浪 迹于市井之中,观察了太多。 他看着张横期待的目光,笑道:“既然是你大师兄送你的,你就收下好了。” 他仔细观察了那一柄战刀,已经被封印了力量,会随着自己的主人境界的提升,而由自己的主人解封,成为对应境界的战刀。 如果,张横现在使用这一柄战刀,除了极为坚硬和锋利意外,根本发挥不出灵兵的力量。 这世界上,不存在后级别的灵兵,所有的灵兵,都是以先为基础的。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这一把战刀,现在解开封印,成为武师境灵兵,张横连拿都别想拿动。 “谢师父!” 张横脸上充满了笑容,迫不及待地将战刀认主,然后放进了储物之宝郑 其实,他很想和自己师父一样,背在身后的,很威风,奈何,自己个子太矮,刀会拖在地上。 他握着拳头,冲着谢流云用力地握了数下,表忠心道:“大师兄,卓云浩不尊重你,下次我遇见他时,一定会将他胖揍一顿,然后交给大师兄发落。” “好了!” 方寒道:“张横,你跟着三位师伯,去修习武技,他们会将行走下的经验,和自己最为得意的武技,传授给你的。” “是,师父!”张横连忙行礼,同时向着三个师祖道,“弟子张横,多谢三位师伯不辞辛苦的栽培,此恩,子永记在心!” “呃,我们没……”大师祖脸色顿时变了,抬了抬右手,又缓缓放下。 “没教啊!”三师祖的声音越来越,最后听不见了。 “好吧,能学多少,能记多少,就看你子的赋了。”三师祖摇头。 这方寒已经将话出去了,底下那子也是鬼机灵,已经谢过恩,完全将他们给架了起来。 现在如果不教的话,似乎确实已经完了。 大师祖点头道:“传授他一些武技,是没有问题,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学习,只能强行记下来,这些都没有问题!” “问题只有一个,这一点,我自然明白!”方寒点头道,“大师兄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子,将这些武技再另行传授给其他饶。” “好!”大师祖起身,向着他们居住的山峰而去。 二师祖随后如流星一般,直追而去。 “两个老家伙,还真是懒啊!”三师祖摇头,鄙视了两人一番。身影已经到了张横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张横,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将张横吓得浑身长毛,立刻想远离这个老者,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老者拎着了衣领给 提了起来。 顿时间,他直觉得腾云驾雾,接着,便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等孤峰之人尽数散去之时。 方寒起身,一脸肃然之色,开启了孤峰之上的剑阵,整个孤峰进入最强防御状态。 谢流云轻声道:“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就是谢流云第一次拜师时,心中最为清晰的一句话。 春节时,以他的地位,剑沧澜的徒弟,孤峰之上,其实可以很热闹的。 但,其实很冷清,因为自己的师父不在。 大师祖他们或许也清楚谢流云的想法,倒是来这里了数次,轮番陪了谢流云一段时间。 方寒已经来到谢流云的身旁,揉了揉谢流云的脑袋,看着他道:“一年不见,你长高了。” 谢流云眼睛中有泪珠在滚动,他终于见到了自己最想要见的人。 孤峰之阵,已经开启到最强防御状态,无论是单纯的肉眼,还是武识,都透不进来。 “子,哭什么哭,你可是兵家传承之人,也是我方寒的弟子!”方寒伸手擦掉谢流云眼角的泪水。 “师父,我没有想到,您的头发!”谢流云没有下去。 “你不觉得,师父这样很有仙气吗?”方寒开起了玩笑。 谢流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无论他有多成熟,终究还是个孩子。 战魂长枪出现在手中,也许是生有缘,战魂长枪竟然在方寒的手里震颤不已,想要脱离。 方寒心中一动,将战魂长枪直接插在地上,示意谢流云道:“流云,握住它,感受一下!” “是,师父!”谢流云上前,伸出手,缓缓地握住战魂长枪。 “释放出自己的兵家传承!”方寒低声道。 谢流云轻轻点头,将自己从李玄从得来的兵家传承,缓缓施展了出来,旋即,身上竟然涌动出一股肃杀之气,像是曾经征战沙场一般。 “师父,我仿佛能感觉到这长枪在跳跃,在欢呼!”谢流云微微皱眉。 “再感受一下!”方寒道。 谢流云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从长枪之上传来的波动,过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迟疑道:“师父,这长枪似乎想要认我为主。” 方寒轻轻点头,不愧是未来的下名将,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初露锋芒了,竟然让代表着兵家传承的战魂想要认主。 “试着用自己的精神,进入它的内部!”方寒再次开口。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也没有问,谢流云按照方寒的照做了,就像自己用精神使用储物之宝一样,试着用精神力量探查长枪的内部。 武者在凝练出武识之前,在精神力量上,并不会比普通人强大多少。武识,其实就是分散的精神的凝练和升华,使得精神力量质变成了武识。 所以,精神力量,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可以发挥一些武识的作用。 这也就是,没有武识的武者,也可以动用储物之宝的原因。 “这是?”谢流云惊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都不动了,除了呼吸正常以外,便像是一个死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一诺 “这传承,还真是有弊端啊!” 方寒看着谢流云不动了,又想起自己曾经的遭遇,摇头叹息了一句。 谢流云的意识已经尽数到了战魂长枪之中,与自己的本体隔绝。随便来一个人,就可以将谢流云轻轻打倒。即 便是拥有武识,也并非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方寒一样,武识被隔绝战魂长枪内部之后,还可以与外部有那么强的联系。 方寒负手而立,站在一旁,凝眉望着这初秋的空,总觉得这有一些不对,秋高气爽的气,却总是不那么澄澈。 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有些不解,这一路之上,其实他已经发现这些事情,但总是想不明白,便没有继续去想,此时再看,总是觉得,这其中或许牵扯到了大周的一些大事。有 异象出现,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只是,此时此刻,他还是想不通透。除 了这空不太澄澈以外,他也曾经尝试,用各种不同的方法,去观察不同环境变化,但是看了许久,并没有发现什么具体的变化。这 些事情,便越来越让他猜测不透了。他 这样想着,将自己的武识,沿着阵法的纹路,缓缓地渗透了出去,绕过前方的一座座山峰,直扑几个师祖所在的山峰。 顿时,便看见了张横正在灰头土脸,脸上似乎还有泪痕,接受着极为严苛而残酷的训练。不 过,那泪不是因为苦,也不是因为累,或者是受到了几位师祖的打骂,分明是被三师祖的一个武技给迷了眼睛。 这种武技,不只是针对眼睛,也针对饶武识,还有五福方 寒笑了笑,几个师祖虽然是被自己算计,但并没有什么怨恨,果然是将自己的武技倾囊相授。 那边无事。这 边,谢流云的传承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刻。虽 然是传承在意识,但一切的最后,终究是要识海来承载的,而承载识海的便是肉身。识 海自生下来,便存在,一直在成长当中,一直到武师的境界,识海才足够强大,才能真正的诞生出武识,并且承载武识。 而,只有武师的肉身,才能承载此时的识海。 当然,方寒是一个例外,他的肉身一直都非常强悍,再加上,其实当时他最初诞生的武识并非那么强悍,最终的结果,便是他可以在先境界,诞生武识。此 时的谢流云,虽然意识被阻断,停留在战魂长枪之内,不过,其实,这只是他自己无法感觉到自己的肉身而已,但是这其中的联系一直都在。否 则,意识一旦脱离了肉身,以他目前的境界而言,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而且,战魂长枪的传承,其实并非是人所感受到和看到的传承,而是将这一段岁月的影像,直接传授在了识海当郑这 股力量太过强大,以谢流云现在的实力,现在的肉身,几乎承受不住,一身的大汗,识海动荡,波及了肉身,肉身几乎是要崩裂。 方寒连忙将手伸过去,一缕武识将谢流云的身体绕住,顺着这一缕武识,自己的灵力散发而出,帮助谢流云稳固自己的肉身。 谢流云的实力太低。他 的传承极为缓慢。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谢流云的身躯才渐渐稳定下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 这时,已经过了午时,是下午了。谢 流云才睁开眼睛,身体虽然一直被方寒稳固,但是意识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内,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什么都不要,先坐下!”方寒嘱咐道。谢 流云“嗯”了一声,盘膝坐在地上,缓缓熟悉自己的身躯,让自己的意识适应自己的身躯。 以现在的实力,自己的意识脱离了太久,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林帅,走好!” 方寒走到悬崖边缘,深吸了一口气,拿着碧玉酒葫芦,缓缓倒出一些酒,洒在霖上。 他又猛然灌了自己几口。 双手负后,遥望着远处的空,一朵云彩,缓缓飘过,他知道,此后,这下,再也没有林帅了,那个铁骨铮铮的兵家。 不过,林帅和他的军队虽然永远都不存在了,但是他们的战意却留下了。方 寒默默感受着苍梧剑上传来的雄浑战意和不屈意志。“ 能与君相识,人生一快事!”方寒轻声自语,嘴角的笑容,带着欢喜和悲凉。欢 喜是因为,他们都选择了他们自己想要的归宿。悲 凉是因为,他们终究是不在了。“ 诸君不负下,我必不负诸君!” 方寒低沉地着,背后苍梧剑出鞘,到了手上。 剑随身走,形随意走,方寒左脚微微弯曲,整个身体前倾,右手长剑如刀一般劈落出去。剑 气纵横数百米。他 的剑,从来都是重意不重形。 “这一剑,为承诺,便叫一诺吧!”方 寒收剑而立,前方剑气所过之处,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仔细看去,却会发现,这里面的所有东西似乎都变得沉重了,即便是地面,也都在缓缓下沉,树枝低落,草叶贴在了泥土之上。甚 至是,空气似乎都在扭曲。这 一剑施展而出时,孤峰似乎也在跳跃,在惊喜。 剑归鞘,一切归于平静。 承诺之重,重若万里河山。 这一剑覆盖之地,一切都会变得沉重起来,即便是空气,都会变得沉重起来。 方寒的剑一直在完善,他现在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的剑法武技,应该归于地玄黄之中,哪一个等级。似 乎,归于哪一个等级都可以。似 乎,归于哪一个等级,又都不可以。 他的剑,重意不重形,而且意重百分之八十以上,所以,他的剑,别人很难学,也基本学不来。 他的剑之强弱,完全是看方寒自己的发挥,根本无法归于哪一个等级。 “无法分出等级,我的剑,就应该叫做地玄黄剑!”方寒苦笑着摇了摇头。他 倒不是为了要分等级,只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罢了,林帅的死,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师父!”谢流云终于完全适应,起身。“ 这便是兵家传承,这一杆枪,也归你了!”方寒转身,笑道,“收起来吧!” “是!” 谢流云恭敬地将战魂收起,又道:“师父,林帅的意识在散去之前,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林帅的初衷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有朝一日,这下必然会再起风云,战火必然会焚烧一方人间,到那时,还希望友莫忘记今日缘分,怜悯下苍生一二!林南再拜!” 年纪的谢流云,缓缓地陈述着,林帅最后带给方寒的话,声音越发地低沉。 “林帅啊!” 方寒长叹一声,没有再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一个劲儿地喝。风 。云 。 色,慢慢在变暗。 谢流云一直站在方寒背后,一声不吭,不时望着方寒的背影出神,不时又想起,在战魂长枪那特殊的空间之内,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的那个统帅。那 才明白,什么叫一个军饶风采。他 也知道,自己的师父不仅力量强大,人格也很伟大,因为在他看来,林帅是伟大的,而和一个伟大的人惺惺相惜的人,当然也是伟大的。弯 弯的月牙升空。月 华照遍大地。 方寒长叹了一声,收拾心情,逝者已逝,未来还是要继续,他又猛然喝了一口酒,将碧玉葫芦挂回腰间。缓 缓转身,看着恭谨地站着的谢流云,笑道:“饿了吧?” 谢流云在自己的师父面前,从来没有假话,点零头。 “师父给你找吃的!” 方寒拍了拍谢流云的肩膀,然后向着衍宗那几个师祖,也是自己几个师兄的峰上,传音道:“大师兄,将张横扔回来吧!” “好嘞!”那边有人应声。 接着,一团光冲上了际。跟 着,便听见一道惊动地的惨叫声,从张横口中发出:“师父,你可一定要接住我啊!” 当那团光出现在孤峰上空之时,方寒向上招手,一道灵气化成的流云,将那一团光包裹住,迅速地拉到霖面之上,然后猛然停住。张 横从光里跌落出来。摇 摇晃晃,翻着白眼儿。 “我感觉到苍梧大陆在转圈!”张横脚下踉跄,“转得我想吐!”不 过片刻,张横便缓过神儿来,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师父,我以为我要死了!”“ 站起来,吃饭了!”方寒轻轻踢了他一脚。 “师父,我发誓,前面都是真的,只有最后是我演的!” 张横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一边从自己专门盛放食物的储物之中,拿出来各种铺的,吃的,一边认真地道:“师父,我没有骗你!”谢 流云看着张横的样子,觉得,其实自己多了一个师弟还挺好,好像自己有两个师弟,不知道另外一个师弟,是不是和这个师弟,一样的可爱。 方寒似乎能看透谢流云心中想法,扫了一眼张横,又想到另外一个令人头疼的卓云浩。他 默默地喝了一口酒,可爱?哪里可爱?压根儿和可爱不沾边儿! “师弟,这就是你每的晚餐吗?”谢流云看着地上,惊呆地问道。 他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也不是第一次见,他只是觉得,自己师父对吃的,似乎也不会这么讲究,虽然自己师父的烤肉相当的好吃。自 己师父不会一直吃东西,那么这些东西,都是这个师弟吃的? 龙虾,不是一般的龙虾,明显是高阶蛮兽。 冰魄寒山羊的烤羊腿,明显也是高阶蛮兽。 魔纹牛肉,明显也是高阶蛮兽。 …… ……除 了二三十个这样的,粗犷的,精致的大菜以外,还有很多的零食吃。 煮花生,酱花生,炸花生,醋花生。单 单只是花生,就有四种口味儿。 更别其他的了。看 着地上,成片的吃的,方寒也是呆了呆,这家伙今为了讨好谢流云这个大师兄,完全是下了血本啊。 很多菜肴,都是他们路过时,各地的名吃,每也就只做几盘而已。他 们又不可能因此而停下,所以,其实张横的储物之宝里,也没有多少存货。 “不是啊!”张 横认真地摇了摇头,停下手中的动作,极为认真地看着谢流云,用着极为诚恳的语气,极为诚恳地道: “这不是第一次见师兄嘛,师兄便送我一把灵兵战刀,做师弟的,自是铭记在心,不过师弟我暂时没有什么能回报的,就只有这些吃的!” 他的语气极为诚恳,若是不了解他的人,甚至会被情绪感染,被他感动。方 寒冷冷地注视着他,看着他的精心表演。 张横又补充道:“师兄,不过话又过来了,即便是师兄没有送给师弟任何东西,师弟必须要尊重师兄,而且要相亲相爱,这些东西,也是做师弟的,必须要和师兄分享的!”方 寒摇头,这些话,对别的孩子,甚至大人,或许都有用,但是对谢流云这种,一眼就看破你把戏的人,是不会有用的。他 笑了笑,方寒知道,其实张横心里也明白,既然明白,还如此做,不过就是想要表达一种态度罢了。“ 多谢师弟!”谢流云抱拳道。“ 师兄莫要客气,还请入席!”张横连忙还礼。两 个孩子如此,有时候看起来,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两 个人相视一笑,同时道:“弟子先请师父入席!” 方寒笑骂道:“你们只要记住,你们是我的弟子,你们是师兄弟,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师兄弟,这就够了,都别装了,赶紧的,坐下吃饭!”“ 是,师父!”“ 是,师父!”两 个人应声坐下。 开始时,两个人还有一些拘束,在方寒与两个人打闹了几次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了拘束,两个师兄弟,到了此时,才是真正的师兄弟了。两 个人在玩闹,在吃饭。 方寒起身,看着两个饶玩闹,觉得真好,也知道,自己将来要守护的人,又多了几个。 他走到一旁,抬眼看了看,月色很好,朗气清,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这种怪异,他也不上来。 回头。 两个孩子已经似乎是不分彼此了,坐在一起,玩闹,抢东西,不时还着悄悄话,分享着自己的一些秘密。 “为了这一份美好,千家万户的这一份美好,林帅,这便是你当年从军的初衷吗?”方 寒拿着碧玉葫芦,凄凉一笑,与空中的月亮,碰了一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夜色下的孤峰 月色清朗。微 风徐徐。 初入秋的时节,这晚上的日子,还是有些许凉气的。一 开始,是被谢流云一顿猛揍,后来又被三个师祖带走,虐待了半,整个白,张横一直都在受折磨之中度过。现 在一番玩闹,早就困了,便倒在草地上睡着了。 谢流云年纪比张横大了几岁,见张横睡着,看着他笑了笑,从储物之宝中取出御寒之物,给张横盖到了身上。 方寒转身,向着谢流云招手道:“流云,你过来!”“ 师父!”谢流云走到方寒身边。 “你看,这夜色多美啊!”方寒抬手,示意他向前看。夜 色美好。 不仅仅是因为山川壮丽,而是因为这山河之四周,都有灯光隐隐透出,明那里生活着人。这 才是夜色美好的原因。 “你可知道,这夜色美好的真正原因?”方寒问道。 “弟子明白!”谢流云认真道。方 寒轻声叹息了一句:“流云,你虽然是我的徒弟,但却是兵家传承之人,将来的路,注定要与朝堂打交道,到那时,切不可忘记了,这夜色缘何美好啊!”谢 流云磕头道:“师父之言,徒儿永记在心!”“ 你我师徒之间,毋须如此!”方寒抬手一道灵力,将谢流云从地上托起。如 果没有穹之下,那点点灯光,所谓的夜色,除了孤寂,便只是阴森了。孤 寂,有人曾经赞美,那也算是夜色的美好,只是,如果夜色就只剩下孤寂了,又有何意义? “去歇着吧!”方寒摆摆手。 “师父,您的头发!”谢流云这是第二次出这句话了。 “放心,你师父无事!”方寒笑了笑。 “那我将师弟抱回去!”谢流云抿着嘴道。 方寒侧身,撇了一眼张横,张横正好翻身,将一个倒在地上的酒壶给踢倒了,酒壶里都是酒,拿出来本是敬方寒的,只是酒的味道被方寒嫌弃了。“ 冷死他算了!”方寒没有好气地道。 这家伙自就受苦,还不会走路时,就被人丢在了冰雪地了。 “师父!”谢流云语气里带着哀求。“ 随你吧,随你吧。”方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谢师父!”谢流云欢喜地又行了一礼,但是立刻便收了起来,身体嗖地一声,到了张横身边,俯身将张横抱起。“ 师父,徒儿先行告退,您也早点歇着吧!” 谢流云抱着张横,看向方寒,微微躬身行礼,在看到方寒摆手之后,回到了孤峰之上,唯一的院子里。 将张横安顿好之后。 谢流云又在门口看了一眼方寒。这 一次,距离上一次见到方寒时,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关上院落的大门,也没有将孤峰阵法开启。 有自己的师父在,他很有安全感,再也不用自己这个孩子去操心了。方 寒左手负后,右手取下酒葫芦再次饮了一口酒,抬头向上望去,他隐隐觉得,有什么要来找自己一般。自 己或许也会牵扯到其郑忽 然间,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大师祖停留在孤峰阵法笼罩范围之外。 方寒武识微动,阵法运转中,让出一条道路。大 师祖出现在方寒身边,看了一眼谢流云进入练功房,一闪而逝的身影,他向着方寒,好奇地问道:“三个徒弟,你最喜欢哪一个?” “谢流云!”方寒笑道。“ 你最喜欢谢流云?若是让另外两个弟子听见了,会不会不高兴啊?”大师祖阴险地笑了。他 这个问题,本就是想看方寒如何回答,若是方寒不回答,他也可以伺机嘲笑一番。 若是方寒回答了,有了极为明确的答案,他更想打趣一番。他 接着道:“虽然我也很喜欢谢流云,但是你身为师父,不能一碗水端平,那两个弟子该如何?” 方寒笑道:“张横是我最心疼的徒弟,卓云浩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大师祖怔然,向着方寒竖起了大拇指,笑道:“完美的答案!”最 喜欢,最心疼,最得意! 这似乎没有谁比谁重要,没有谁比谁不重要!三 个徒弟,他都在乎。 大师祖又问道:“这三个词,完全可以随便颠倒,无论怎样,都是极为完美的答案。”“ 不可以颠倒!”方寒否定。“ 何意?”大师祖好奇。他 的那个问题,本就是打趣,并没有想真正得到什么答案,但现在看来,方寒竟然是在认真地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能颠倒,那便明,方寒不是敷衍,而是很认真地在。那 这样,他就更加好奇了。提 到自己的徒弟,方寒有时高兴,有时又会无奈,有时会觉得讨厌,特别是卓云浩和张横那两个子。 不过,总是欣喜过多的。虽 然只是几个孩子,但是他都很认真地对待,所以,他很认真地解释道:“谢流云最像我,所以我最喜欢!”没 有藏,没有人瞒,谢流云最像他,所以他喜欢。“ 张横在不会走路时,便被抛弃在冰雪地当中,这么些年,一直靠自己,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所以,我最心疼。”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多余的讲解,没有任何中间过程的描述。 但大师祖也明白了,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别人家的,都是抱在怀里,怕摔了,而张横竟然被抛弃在冰雪地之中,没有别人帮忙,靠自己活了下来,这么些年,该是怎样的一种遭遇啊?大 师祖叹息了一声。 方寒也叹息了一声,他恨不得替自己的徒弟去受当初的痛苦。“ 卓云浩古灵精怪,言谈大胆,敢言人不敢言,能看透人心,规避危险。所以,我最得意!” 卓云浩时,方寒的表情一直在变化,有一些不自然,卓云浩,其实让他欢喜,也让他头疼,是个魔王啊!“ 别了,你最后这个解释,太敷衍了!” 大师祖摇头道:“我来给你整理一下辞吧,这三个徒弟,不分先后,不分轻重,你同等在乎,每一个人,都是你的最喜欢,最心疼,在得意!” 方寒笑了,觉得这夜色真的很美。两 个人站了一会儿。方 寒斜睨了大师祖一眼,道:“你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封神出了大问题 风,骤起! 方寒微微皱眉,武识再起,孤峰剑阵密集运转,将所有的风挡在了外面。 大师祖抬头望了望天,又伸手在虚空之处抓了一下,什么也没有,然后说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天,有一些不一样了?” 方寒点头。 大师祖叹声道:“朝廷传来消息,让你立刻前往长安,封神出了大问题。” “什么?”方寒震惊。 他很清楚,这种所谓的问题,绝非是一些门派抵触封神的问题,这种事情,在朝廷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事情。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陆师叔说得很严重,让你必须立刻前往。”大师祖的语气有些凝重。 “既然如此,我就立刻前往长安。” 方寒举步向空中走去,说道:“我去最近的城镇,找城隍帮忙,直接前往长安,至于我的两个徒弟,就要大师兄多多费心了。” 大师祖摇头道:“封神出了大问题,借用封神体系的传送之力,你是做不到了,你要自己直接飞往长安。” 方寒顿住脚步,微微沉思,事情严重到如此地步了吗? 再不停留,身影几乎是化成一道长虹,以他目前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赶往长安。 即便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以他的速度,还是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到了长安。 进城时,还是晚上,整个长安城,竟然宵禁了。 不过,好在他的身份特殊,一枚令牌,直通王宫。 冷风的住处,灯火通明,无数人来来往往,不热闹,很紧张。 方寒没有时间去欣赏王宫之内的金碧辉煌,进入殿内,看向最深处,最上首的那两个家伙。 一个是冷风,在不远处,稍微靠下的地方,便是国师陆染。 “你们找我?”方寒一步,到了两个人的跟前。 “东侯?”冷风从沉思之中清醒,惊喜起身。 “大柱国?”陆染很高兴,立刻起身,向着方寒走来。 听到这两个人,对自己的称呼,方寒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谁被人算计,还能高兴起来呢? 他直接开口道:“封神出了什么问题,直接说!” 冷风和陆染正在愁苦这件事情,见到方寒来,一番惊喜,还想寒暄,但是听到方寒直接开口,瞬间将所有的叙旧给压了下来。 冷风道:“还是国师来说吧!”陆染点点头,沉『吟』片刻道:“封神以来,本一切顺利,许多神位,金身已成,山河气运已经聚集,可是就在前段时间,不知为何,诸多神位不稳,金身摇晃,竟然要成崩碎 之势!” 冷风接过话茬道:“已经有神位崩碎,金身崩碎之后,山河气运凌『乱』,不再凝聚,如果全国所有神位的金身崩碎,那样的后果,便是国运颠倒,大厦倾覆!” “这怎么可能?”方寒凝眉沉思。 冷风和陆染保持了沉默,并且摆手,让周围忙着查找久远之前的历史,只是,关于封神之事,几乎没有片言只语留下,似乎那一段历史从来都不曾存在一般。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方寒自言自语,现在的封神,和他当年读过的秘辛,没有任何区别,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大的问题? “难道是现在天地大变的原因?”方寒很好奇。 “也不对!”方寒摇头。 封神,其实是以朝廷之命,以朝廷之力,聚集愿力,以人心的力量,封神。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 “问题究竟在哪里?”方寒在心中,将现在的封神,和自己在那处绝地之中,看到的秘辛,开始一一对比。 想要找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事涉天下国运,这也是第一次,方寒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完全沉入进去,对外面的事情,对周围的环境,没有了任何的注意。 陆染看着方寒这幅模样,他看了看冷风,说道:“或许,我们不该算计他!”冷风耸肩道:“过去的一切算计,都是你这个国师出的主意,和我其实没有多大关系,我一直都觉得,毋须任何算计,方寒都会为大周着想的,毕竟,他喜欢的人是我的亲 妹妹。” “坑妹啊!”陆染微微摇头。 冷风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自己的稳重,他是王上,大周的王,一言一行,都需要稳重。 “原来如此!”方寒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有答案了?”国师陆染大喜,不过更多得是焦急,紧紧地盯着方寒。 “快说!”冷风也想明白。 “是我疏忽了,我弄混了!”方寒开口缓缓解释道:“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王也可以敕封神位,但那时的王,与帝皇没有任何区别,因为那时的王例如人王,那可是传闻中参透天地人的绝代人物。 ” “你的意思是?”陆染眼睛一亮。 “不可以,即便是大周镇压整个大陆的时候,也只有周王,没有帝皇的存在!”冷风摇头。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当方寒讲出那一番话时,他们便顿时明白了,应该如何做。 只是,从古至今,不知何故,从来没有哪一国,哪一朝,以帝称尊的。 即便是,整个大陆的王,可以凌驾于整座大陆之上的苍梧王,也没有称帝,只是尊称为苍梧王。 方寒淡淡地问道:“是称帝,还是任由国运崩塌?” 有时候,人可以选择,但有时候,人不可以选择。 陆染也道:“王上?” 冷风摇头道:“我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武者境界当中,有皇境,而王朝之中,无称帝者,肯定有特殊意义,我不想破!”方寒冷冰冰地道:“那又如何?你想要带着周朝走出去,可你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大?有多难?你如果没有如真龙傲视四海,鲲鹏吞吐天下之志,何必有这些坚持 ?” 上一世,他曾经凭借一己之力,在这一方天地外征战,他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广阔,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强者究竟有多少。大周若想出去,其实最难的,并非是走出去,而是走出去之后,少了这一方天地的庇护,如何在群虎环伺之中,如何生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终点一样可是岔路太多 陆染沉默。 冷风沉默。 方寒不吭声,安静地等待着,大周王朝之中,真正做主的两个人开口。 陆染读书无数,关于当年的历史还是熟知的,现在他的境界是武将,几乎已经是这一番天地的巅峰了。 可是,在那个年代,他这种境界的武者,不能说是遍地走,也能说是多如狗了。 现在的外界,即便是不如当年,也不会相差太多,否则这一方天地的人,也不会永远都被封锁在这其中了。 果真如此,大周想要冲出去就会更难,冲出去之后,想站稳脚跟,就是难上加难。 冷风低声道:“对不起,此事,还容我想想!” 陆染和方寒点了点头。 冷风一个人向着后殿走去,他的背影有些孤独,有些落寞,那仿佛是在夕阳之下的孤狼,没有同伴,唯有他一个人,在寻找路的方向。 陆染叹了口气道:“你不要怪他,有些事情,一旦背负在身上,并非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的,何况,称帝一事,自古没有。” “只是,在我们所知道的历史之中没有!”方寒摇头道,“而且只是王朝之中,否则武者境界中的皇,又从何而来?” 陆染望了后殿一眼,轻声道:“给他一点时间吧!” 方寒抬眼看向陆染,冷漠地道:“趁着这个时间,我们还是来算算帐吧!” “啊?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染装作不懂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与方寒对视。 “比如,算计我的事情!”方寒笑意森森地道。陆染叹息道:“这,这件事情其实跟我没有关系,其实,其实,当时我出这个主意时,其实是我喝醉了,也不知道睡着了,是我内心当中另外一个小人儿,一手策划的,等 我醒来之后,我就把那个小人儿给打死了!” 哪里还有一个国师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个饱读诗书的样子。 分明就是一个无赖啊! 其实,这也算是陆染的一种放松方式,因为,他背负的东西,不比任何人少,其实那些事情一开始是和他无关的,而他只是从别人的背上接过,然后负重而行。 不过,他这种情景,也只是在自己无比信任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在人前,他还是那个不苟言笑,做事认认真真,雷厉风行,严格无比的,国师大人! 方寒无奈地摇头道:“无聊!” 陆染干咳了两声,沉声道:“剑沧澜,你必须明白一个问题,便是,按照辈分,我是你师叔,与我说话,应该充分表现出来,对长辈的尊重和敬仰!” 方寒漠然道:“抱歉,我现在是玄天宗的方寒!” “你!”陆染伸手指着方寒,幽怨地道:“你真的好无耻啊!” 方寒冷冷地道:“我的国师大人,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正事吧!” 陆染变脸很快,无比严肃,就像他站在朝堂之上,静静地听着群臣的意见的时刻,缓缓开口道:“方大人,如果王上拒不称帝,可还有其他办法?” “有!”方寒转身,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沉声道:“利用阵法,收拢山河气运,让山河气运散的慢一点,然后再通过各种办法,增加国运,最终在那些山河气运散去之时, 将气运给补充回来,达到一种平衡。” 陆染沉默了。 以阵法聚集山河气运,减缓气运流逝,周朝那么大,让阵法笼罩整个天下,将耗费多少资源? 如果以倾国之力,去设置阵法,那么又有何力量,来提升国运,来与消耗掉的国运达到平衡? 国运这种东西似乎太过虚无缥缈,可与整个国家是相互影响的,国家发展,会增加国运,而国运的增强也会让整个国家更好更快的发展。 但是国运的消散,肯定会反过来影响国家,影响山河。 方寒转身,看向陆染,开口道:“所以,称帝,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染侧眼看了一下后殿,也不知道冷风想得如何了,到底接不接受称帝。方寒道:“即便是他答应称帝,也不可能一蹴而就,首先是称帝地点和时间的选择,其次,这其中的过程,天下神庙还将继续出现问题,邪魔定然来犯,必须严查防守,不 允许任何邪恶势力接近各地神庙周围。” “我明白了,这方面,我来处理!”陆染点头。 心中开始在推算,两种情况,如果各自实现两个目标,所需要的困难,还有方案,以及这其中若是出现其他情况,应该有的应变措施。 方寒是聪明人,他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打扰陆染,陆染通晓整个朝堂的运作,更是对各级官吏有着极为详实的了解,他无疑是那个最适合布置所有的人。 他一直站着,看着窗外的景『色』。 各种方案,各种情形,各种应变,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而陆染只有一人,这其中的推演,涉及太多,这其中涉及太多方向,也涉及了太多的结果。 没有多时,陆染整个人已经是汗如雨下,整个身躯似乎是水洗过的一般。 一直到天亮时分。 陆染才从推演的状态之中退出,慢慢坐到地上,运转功法,恢复自己的体力和消耗的心神。 以陆染武将的境界,一个晚上的推演,竟然会让他虚脱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他推演到底有多复杂。 又等了一个时辰。 陆染从地上站起。 方寒转头,看着陆染的眼睛:“怎样?” “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的身体?”陆染无奈地摊开双手。 “正事!”方寒声音如剑。 “如果王上称帝,接下来的事情,会比较简单,结合天下的地形和各地形势,我推演到了一千零三十三条路,而这其中,会有两万多个意外!” 陆染肃然道:“假如王上不肯称帝,那我们将面临更加复杂的情况,四千七百八十四个路,十二万九千六百三十二个意外!”虽然最终追求的结果已经定下,但是中间各种路,各种岔路都会有,走在路上,不知道会因为什么,就会走上岔路,虽然终点一样,但是路途之中,面临的情况会极大的 不一样。 方寒道:“我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身影从原地骤然消失。陆染叹声道:“你就那么看好王上,觉得他一定会称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邪恶的力量开始肆无忌惮 “希望我没有看错人!” 方寒消失的,但是他的话语还是留下。 冷风从后殿走出,望着外面朦胧的晨曦之『色』,『露』出一丝笑容道:“你没有看错人!” 他们也许不是朋友,但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相互之间,还是差不多能够看透一个人的人品和习『性』。 冷风、陆染和方寒之间,就是这种关系。 陆染也笑了,开口道:“恭喜王上想通了一切,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做吧!” 冷风对陆染无比信任,也不问他去做什么,要如何做,怎么做,只是问了一句:“他去做什么?” 陆染道:“刚才,这家伙肯定也没有闲着,也推演了一些事情,不过以他的状态来看,肯定只是推演了王上称帝之后,要准备,要走的路!” 冷风颔首道:“看来他和国师大人不谋而合,国师大人的行动,要将他考虑在内了!” “王上,臣先告退了!” 陆染『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也没有行礼,缓缓回首,负手倒退走了两步,转身出了大殿。 冷风站在大殿之中,站立了好久,脸『色』肃然,才缓缓回到自己的书案之前,打开一个个奏折。 当陆染离开大殿之时,一道道命令便从长安传出,整个国家都在飞速运转。 各个地方,城镇驻军也在行动,开始针对有任何不轨意图的武者,邪妖,特别是任何可能威胁到神庙的力量。 国运动摇,阴邪之物开始放肆。 方寒的速度极快,若一道飞虹,横过空中,不过,即便是他的速度再快,他也会留意底下的城镇村庄,如果有当地军队解决不了的麻烦,他会直接降落而下。 一个上午,他已经连续在三个城池斩杀意图染指神庙的阴鬼之物。 封神大变,国之气运动摇,山河气运流离,阴阳失衡,阳气衰,阴气盛,邪魅之物大涨,即便是大城重镇,人口鼎盛,军人众多,也有阴鬼邪妖之物横行。 方寒虚空而立,俯瞰下方,阴气重重,黑气滚滚,几乎遮蔽了天际。 一座城池,满城黑气。 百姓惊恐,武者惧怕,人心惶惶,颤抖的哭声上传天际。 阴冷的气息在整座城池之中弥漫,城隍庙所在之处阴气最重,黑气最多。 城池之中,军队还在运转,凭借军人身上特有的气质,与那些黑气对抗。 这些军队,虽然有心,但也只能勉强自保而已。 方寒扫视了一眼,从空中落下,直接站在了城隍庙的门口,两只手向外推去,两掌之上,尽是暗金之『色』,无比刚猛的灵力席卷而出,将周围的黑气『逼』退。 他的身影直接进入了城隍庙之中。 从拍出两掌,到进入庙宇之中,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的阻滞。 外面的黑气之中,传来一声声凄厉地惨叫,普通人听了之后,就会心神动『荡』,内心恐惧,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在长『毛』。 神庙之中,城隍斜靠在百姓跪拜用的蒲团之上,全身上下,像是碎裂的瓷器,一片一片地拼接在一起,片与片之间,有很大的缝隙,随时都会崩开在地上。 见到方寒到来,很是激动,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整理了一下衣服,口中用尊敬的语气,高呼:“见过方客卿!” 封神最初由方寒提出,诸神都见过方寒的画像,虽然现在是满头白发,和当初的稍微有些不一样,但是关于方寒的改变,也都传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准备向方寒行礼。 方寒阻止道:“免了,不要命了吗?” “多谢大人!”城隍在方寒的搀扶之下,慢慢向后移动,换了个方向,算是没有再扯动身上的崩裂伤口。 “无妨!” 方寒将城隍安置好,声音用灵力送了出去:“城主,城隍庙,前来一见!” 他向中间的案台之上看去,城隍塑像也崩裂了,一条条裂纹,布满了全身,就像是身上覆盖了一层蜘蛛网。 开口道:“这是你金身破碎,影响到塑像了吧?我一路走来,所见城池,这里的遭遇最为严重!” 城隍连忙道:“是下官无能!” 方寒摇头道:“非你之错,若说有错,或许其中之错,更多还是在我!如果没有封神,唉!”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如果没有封神,也不会牵扯到国运,也就不会因为封神出了问题,而导致正气与阳气衰退,让邪恶出来为祸。 不过,若是没有封神,许多死了,也就真的死了,连成为阴鬼之身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成为神灵,以这种状态继续存在。 大周王朝的第一次封神,这其中虽然涉及到了权力之间的相争,但因为冷风治国,陆染弹压,事实上诸多神位,都留给了那些值得留给的逝者。 其实,即便是不封神,即便是国运没有出现问题,那些黑暗其实一直都存在,只是一直藏着而已。 他将自身所带的丹『药』,分给了城隍一些,用来治伤。 城隍没有客气,也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躲在一边,潜心养伤。 “你是?”城主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旁边疗伤的城隍,警惕地盯着方寒。 他满身是血,战甲已经破碎,到处都是口子,上面有指甲划痕,看情形,战甲似乎是被指甲给划破的。 “方寒!”方寒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亮出当初冷风给自己的令牌。 “东侯?大柱国?”城主震惊道。 “说说这里的情况!”方寒觉得,这里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座城池很小,按照常理,不应该会遭遇如此严重的侵袭,可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方寒隐隐觉得,还有一股更强的力量,就隐藏在某处地方。城主道:“这里的邪恶力量强大,不合常理,我与城隍想将这里的消息传送出去,却没有一次成功过,这里彻底被封锁了,而且,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些 力量。” “『操』纵?”方寒重复了城主语句中的两个字。 一般而言,这些力量都是散『乱』的,并不会凝聚在一起,统一行动。如果这些力量的背后,有其他存在,『操』纵这一切,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严重的诡异 事情,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 这座城池,俨然就是一座孤岛。 他现在担心的,并不是这一座城池,他担心,若是背后有存在『操』纵,那么,或许会涉及到更大更广的地方。 “辛苦了!” 方寒看了一眼城主满身的伤痕,拍了拍他的肩膀,错身而过,向外走了两步,站到了城隍庙的门口,向外看去。方寒拍中的地方,一股灵力,充满生机,向城主的身上散发,城主明白,这是方寒在助他疗伤,感激地望了方寒一眼,便连忙运转自身灵力,配合那一股灵力,尽可能让 自己恢复力量。 城主没有分心,全力疗伤,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唯有自己的实力才最为可靠,才可以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除了城隍庙和军队结阵镇守的地方,整座城池都陷入了黑暗之中,看上去极为恐怖。 这正午的时分,整座城池竟然接受不到太阳的光芒。 黑暗之中,各种撕咬声,尖叫声,叫骂声,恐惧的大哭声。 “这些力量?” 方寒的武识不断向外蔓延,向外扩展,武识所过之处,发现了这里和其他地方,一个不一样的奇怪现象。 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邪恶力量,没有对平民百姓下手。 这些力量,主要在围困城主府,以及下属的各个官衙,还有城隍庙。 “奇怪!” 方寒自语了一声,心中略有疑『惑』。 不过,疑『惑』是短暂的,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城隍庙之外,凌空而立,弹指间,便是数十道剑气,剑气纵横数百米。 剑气锋利无比,至刚至阳,横扫处,弥漫的黑气冒出一股股的黑烟,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剑气过处,天朗气清,恢复清明。 既已出手,再不留情,这些阴暗的力量,对城隍庙的围困最为严重,方寒在空中漫步,宛若先仙人临凡,每一次抬手,就是无数道剑气,像是神话故事中的剑仙。 黑气化成黑烟,然后消失。 清明处,越来越多,越来越广。 黑暗中的力量,惊恐地四处逃窜,但在方寒面前,任何的逃窜,都是徒劳无功,最终被一剑斩落。 随着全城,城隍庙这一角的黑暗封锁,被方寒强行破开,整个城池之中,一切黑暗开始恐慌。 正在集中。 全城之中,黑暗的力量如『潮』水一般退去,然后,又像海啸一般,向着城中的军队涌去。 目的简单,击溃城中守军,夺取他们手中可以针对武者的重器,来制衡方寒。 “想法不错!” 方寒冷笑一声,脚下玄天步展开,身影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军队中间。 “既然集中到一起了,也省得我好多力气!” 方寒身影晃动,每一次消失,再次出现时,都会在另外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的下面,便会留下数道剑气。 方寒的速度太快,快得别人来不及任何反应,几乎只是眨眼之间,他已经完成了一切,再次回到了原地。 挥手间,剑气腾空而起,纵横交错,完全将黑暗的力量挡在了军队之外。 那些黑暗力量,又退无可退,在背后,依然有强大的剑气,将黑暗与周围的隔开。 短短片刻之间,方寒以剑气组成的剑阵,将黑暗的力量给封锁在了狭小的地方。 方寒眯着眼睛,看着剑阵之中,云雾翻腾:“我倒要看看,在你们的背后,究竟有什么力量在『操』纵!” 虽然城池之内,黑暗的力量退去,但那些曾经慌『乱』的百姓,大多都被吓得似乎是丢了三魂七魄一般,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恢复正常的秩序了。 整座城池,除了少数意志极为坚强的百姓,还有那些武者和军队之外,整个城池其实有已经处于瘫痪状态。 被方寒剑阵困住的黑暗之中,黑暗的云雾之中,有声音幽幽开口道:“既然知道我们背后有其他存在,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我们的事情为好!” 方寒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挂着一丝冷酷,眼皮缓缓抬起,望向前方的黑暗:“你是在威胁我吗?” 还是那个声音,再次开口道:“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我们无意与任何人为敌,你如果是为了这里的百姓出头的话,其实你也已经看到了,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 “是吗?”方寒冷漠地道,“如果,我毁掉你的精神,不知道,你还是不是会这样想?” 黑暗的力量席卷整座城池,让太阳的光芒都照『射』不进来,形成天地异象,极端恐怖,黑暗之中,更使人令人恐怖。 即便是他们没有主动伤人,可是这诡异的一幕幕,都会对很多人的心灵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心神受到的冲击,或许会一辈子都留下后遗症。 方寒所言,毁掉黑暗中那个说话者的精神,其实是说,要毁掉一个修行者的心境。 心境若碎,一般的修行者怕是一辈子都会陷入魔障,走不出来。 黑暗之中,那个声音又一次开口:“阁下这番说话,那也就是没得谈了?不知道以阁下的力量,是否真的能护住这一座城池。” 方寒淡漠地道:“我只知道,你若再继续装神弄鬼,便不会有下一次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困住黑暗力量的剑阵,剑气骤然而动,环绕在上空,像是一条条银白的神龙,随时都会扑出。 黑暗之中,陷入了沉默,那个声音没有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那其中,还是没有动静。 方寒眼底的最深处,有金『色』的符文在沉浮,但是外表上,又和刚才看不出丝毫的区别。 他漠然开口道:“我可以隔着重重『迷』障看到你,可是我不喜欢这种交流方式,你最好立刻现身,不要让我出手,因为我的耐心很有限。” 安静,黑暗再次陷入了安静。 剑阵之中,黑气弥漫,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力量,其实都化成了黑气,但是方寒可以直接看破黑气,看到里面的每一个。 黑气翻滚了一阵。 最终,一切的『迷』障消失,黑雾消失,黑气消失。 终于出现。周围的军队,那些百战之士,明显全部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一众女人 没有人不倒吸一口冷气。 一众女人! 一众身穿白衣的女人! 一众身穿白衣,披着重孝的女人! 如果方寒事先没有看破一切,他也会惊讶! 任谁都没有想到,让整座城池,陷入黑暗笼罩,恐怖森然境地的原因,竟然是一众女人,甚至是看她们的面貌,也可以算得上是憨厚纯良之辈。 这样一群女人。 方寒眼中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有冷漠:“终于肯现身了吗?”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女人似乎是这些人主心骨,她从人群中走出,目光阴森黝黑,紧紧地盯着方寒:“我们肯现身,并非是怕你,也并非是怕死,只是想和你公平谈判,你 如何才肯袖手旁观?开出你的条件!” 方寒道:“你们?还没有资格和我谈判!” “哦?”那个中年女子冷笑了一声。 她的声音和之前在黑气之中,那个幽幽的声音,是同一个声音。 “现在给你机会,你最好珍惜,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到那时,即便是你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跟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姐妹又不是怕死之辈,和他死战一场,又如何?” “若我们拼死一战,这剑气是困不住我们的,到那时,整座城池都要遭殃,他不是要做英雄吗?到那时,看他如何护持住整座城池的百姓!” “怕到了那时,他自己都尸骨无存了,又有什么资格,来做英雄?” 中年女子的背后,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开始说个不停。 这些人很是强硬,根本就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似乎每一个人都做好了随时去死的准备。 心怀死志,每人都是如此。 无畏,便会无惧! 方寒冷笑道:“拼死一战,以整座城池的百姓为代价,来要挟我,这就是你们和我谈判的底气吗?” 中年女子叹气道:“他们无罪,我们也不想将事情闹到那个地步,可若是你不肯妥协,为了达成目的,我们最终或许要走上那一条路,虽然我们也不愿意走。” “妥协?” 方寒道:“让我放手不管?让你们将城隍庙,还有各个官衙全部摧毁吗?” 中年女子点头道:“这是你最为正确的选择,如果,你真的在意全城百姓的死活的话。” 言罢。 无论是那一众女人,还是城中的军队,都紧紧地盯着方寒。 方寒的一个决定,将最终导致整件事情,走上不同的方向。 一众女人,其实也不愿意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们不愿意让全城百姓陪葬,他们自己也不愿意给方寒陪葬。 所有的军队和官衙中人,陷入了两难抉择,他们知道这一众女人必然有阴谋,即便不是针对朝堂之上的,也是针对朝廷的,毕竟她们目标也很明确,就是官衙和城隍庙。 他们陷入了是官衙城隍庙和全城百姓之间的两难抉择。 方寒左手负后,右手缓缓抬起,慢慢握拳:“在你们出手之前,我单手可以捶杀你们全部,你们凭什么用全城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他的手,握拳,放在自己的身前。 他站在那里,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可是,那一众女人,尽皆色变。 除了剑气之外,她们觉得头顶之上的压力,骤然增加,仿佛有一只拳头悬空,随时都会砸下,将她们无情捶杀。 实力越强,对这股恐怖的压力感觉越是敏锐。 那个中年女子,差一点被这股恐怖的压力,镇压得趴在地上。 她们不怕死,可并不代表她们不会恐惧,就像有的人,她们也许真的不怕死,可是或许会怕疼,或许怕老鼠。 此类种种。 她们不怕死,可是对于未知的恐怖,那种恐惧,也会在她们内心深处出现。 方寒明明站在那里,他明明只是抬起了他的拳头,明明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 可是那只拳头,竟然仿佛就出现了她们的头顶。 怎么会不恐惧? 中年女子强行顶着压力,凄厉地大喊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你何必趟这一趟浑水?” “因为,这里是大周,你们所做的一切,已经威胁到了大周的存亡,所以,身为大周子民,怎么能说不关我的事?”方寒朗声道。 旋即,他的拳头慢慢向下压了下去。 随之他拳头的下压,拳头惶惶如天威,向下镇压,一众女人,身上开始冒起了黑色之气。 黑色之气,四处逃散,撞击在剑阵之上,被剑气磨灭。 方寒的拳头下压,那一众女人的头顶之上,仿佛出现一方无形的磨盘,正在旋转,并将他们的阴鬼之气,从体内给清除出去。 惨叫声不断。 她们本身便是阴鬼之物,这些黑气就是他们的力量所化,这些黑气一点点从她们身上被碾压出来。 她们的实力正在迅速下降。 方寒认为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所以并未彻底下杀手,只是将他们的力量消磨掉,可以让本地城主配合军队,再加上城隍的力量,足以将这一众阴鬼之物镇压在此处。 而他,也可以脱身,前往别处。 “住手,住手啊,快住手啊!”中年女子,看向方寒的目光,充满了祈求之色。 她们的确是不怕死,可是她们害怕自身力量被消磨殆尽,如果没有了力量,将会失去一切。 那样她们会完不成任务,达不成她们心中所想要的目的。 “很快,你们其他的同伴,还有你们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存在,也将被镇压!”方寒丝毫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思。 拳头还在继续向下压去,那些全都是阴鬼之物,他的力量至刚至阳,他必须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力量,否则这些阴鬼之物,瞬间就会在自己的拳头之下,化成飞灰。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对我们如此不公?为什么?” 一众人被镇压,唯有那个中年女子暂时还能发出声音,她的目光之中透射出浓烈的不甘和愤怒。“若有不公,我还你们公道,若是你们纯属兴风作浪,我让你们飞灰湮灭!”方寒收回手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二十三万衣冠冢 秋高不气爽。 尘埃落定。 一众女子,功力被磨灭,显出了她们最初的形态,那是死亡之初,灵魂的状态,悉数被镇压。 方寒却高兴不起来。 根据这些女人的说法,她们背后有存在,操控着这一切,便可说明,遭遇这等事情的城池并非一处,那么其他地方,也许正在受到围攻。 这其中,还有其他隐情,涉及官府。 “城主,城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方寒准备告辞。 “这里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城主请示,一众女子皆是被方寒镇压,但是方寒却未直接斩杀,因此,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先行看管,困住,任何一个都不得逃离,敢选择逃离者,格杀勿论!”方寒思索了一下,吩咐道。 言罢,方寒也没有和他们再客套,身影连晃,便直接离开城池。 城池之中,城主和城隍恢复实力,一众女子被镇压,所有军队再次恢复战斗力。 虽然还是会有些紧张,但是整座城池,缓缓步入了正轨。 城池上空,有几朵漂浮的白云。 风一吹来,白云随着风的方向,慢慢游动。 方寒就藏在其中一块较大的白云当中,并且将自己的气息控制,没有丝毫的外泄。 他刚来时,曾听城隍和城主说过,每到夜晚,这里的黑暗邪恶力量会格外加重,他想弄明白,就这样离去,实在不太放心。 时间,如指间之沙,最是留不住。 夜幕,终于降临。 阴森之气,几乎冲入苍穹。 身在白云之中,距离城池已经太远太远,方寒也能感觉得到,那阴森恐怖的气息。 灵力汇聚双目,双目之中,有金色的符文,像是金色的蝌蚪,又像是一个个金色的古字在沉浮。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的目光,也能将城池之中发生的一切看得分明。 镇压那一众女子之处,所有女子没有之前的恐慌和焦急,一反常态,十分镇定,每一个都盘膝坐在地上,不看四周看管的士兵,仿佛周围一切,都和她们无关。 “有点不对!” 方寒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情况发生,城池之中的阴森之气,却越来越重,而且,是以那一众女子为中心的。 他直接俯冲而下。 身影直接出现在镇压之处。 随之他的落下,以他为中心,灵力向四周散开,铺出,形成一个隔离层,将地面和那群女子隔离开来。 那些负责看管的军队,都见过方寒,虽惊讶方寒去而复返,但没有太多惊慌。 城主也迅速出现,站在方寒身边,只是微微施礼,没有作声。 一众女子尽数起身,现在的她们,虚弱不堪,只能对方寒怒目而视。 唯有那个中年女子灵魂稍微强大,还能开口,冷冰冰地道:“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没有走。” 方寒看了她一眼,向身边的城主问道:“可有地方志?这里建城之前究竟是什么地方?”城主轻声道:“交战之地,乱葬之岗,阴气滚滚,鬼魅横行,诡异之事多有发生,白天黑夜,百姓商旅皆不能过,后朝廷派兵封印此处,又建城池,以阳气来对抗邪魅的力 量,使得此处恢复安定。” “这就是了!”方寒轻轻点头。 城主曾言,每到夜晚,这里的阴气就会格外的重。 那是因为,那一众女子,以自己的阴物之身,与封印之下的邪魅沟通,在缓慢汲取黑暗的力量。 “以她们的力量,封印难破,可若是一点点汲取,将封印下的阴邪力量尽数汲取而出!” 城主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的汗珠已经滚滚而下。 他的双目猩红,身上的灵力波动的厉害,须发皆张,如恶鬼一般,缓缓转头,看向那一众女子,他的脖子发出机械一般的格格作响声: “我杀了你们!” 一众只为灵魂的女子,见到城主这个样子,竟然害怕起来,她们是阴物,在力量被方寒磨灭之前,她们其实是阴鬼。 可是,看到城主的样子,她们还是恐惧了。 方寒身影横移,挡在城主身前,默默摇头。 城主用猩红的眼睛,凝视着方寒,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仿佛是恶鬼在咀嚼着白骨,那是牙齿和骨头碰撞的声音,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久久不动。 最后,城主眼睛之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但依旧猩红,如鲜血涂满了眼睛,惨然道:“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周围数国围攻,军队死伤无数,最终保护国土,可天下却再无可用之兵。 此处,祸乱横生,朝廷却只能听之任之,这里成了阴鬼之地,成了邪魅之地,成了法外之地。 因为,没有兵了。 朝廷束手无策之时,二十三老兵残兵老将请命。 残兵老将,并非残兵败将。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经历过战争,经历过血战,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而且,他们都老了。 所以,他们是残兵老将。 那时的朝廷极为艰难,甚至是最低的抚恤都拿不出来。 就是这样一群人,在最后的关头,在朝廷束手无策之下。 二十三万残兵老将,请命而来,开赴到此。 一战而定。 可他们,尽数战死,无一生还。 没有尸体,没有白骨,唯有破衫褴褛,碎了的旧盔甲。 此城,名为,衣冠城。 因为在城池四周,是二十三万,残兵老将的衣冠冢。 “二十三万衣冠冢,二十三万残兵老将,即便是后来者世人忘记了这些英雄,可我身为后来者,第七十三任衣冠城的城主,必须记住他们。” 城主没有丝毫的退让,凶残地盯着方寒:“不杀她们,我有何面目,面见那二十三万衣冠冢?” 周围,军队陷入沉默。 二十三万残兵老将,二十三万衣冠冢! 军人的骄傲。 李玄将军和他的士兵,死战,近在眼前。 “也许,这其中另有隐情,等查清楚,再杀她们也不迟!”方寒不知道该如何劝,叹了口气说道。 城主冷声道:“无论什么隐情,都不该动如此念头,否则,如何对得起,曾经为这个家国天下浴血奋战的英雄们?”方寒轻声道:“等我查清楚一切,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大周能苟延残喘的原因 离开衣冠城时,方寒心中有一点压抑,因为,他了解到了衣冠城,曾经的一段往事。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从衣冠城南下,村子较多,虽然这些村子不大,但每一个村子,必然都会有一座土地庙。 寻常时,国运稳定中,天下神庙相连,即便是土地庙中之神,功力不高,但也是朝廷所敕封,一旦出现问题,必然会牵连甚广。 寻常妖物或者阴鬼之物,都不敢擅自对付土地庙。 这是朝廷封神以来,这些妖物和阴鬼之物以血淋淋的教训得到的经验。 只是如今,朝廷出现大问题,封神出现大问题,山河气运出现大问题,对于一方土地而言,无疑是巨大的灾难。各 处都出现了阴邪之物对土地神庙的围攻。方 寒一路南下,只要见到有阴邪之物围攻土地庙,直接出手,打得各种阴邪之物灰飞烟灭。 距离衣冠城最近的城池,是三百里之外的新阳城。 平时,两城的力量向外辐射,足可以将这三百里的距离全部守护,可如今,衣冠城中的力量被牵制,新阳城的情况也肯定不会乐观。 这三百里,变成了妖邪,阴邪,阴鬼之物的天堂。百 姓惊慌,流离失所,黑暗笼罩,各方神祗自身难保。 “你不是被朝廷封神了吗?你不是一方神祗吗?”“ 曾经的你,不过也是一方孤魂野鬼罢了,后来竟然被朝廷封神,高高在上,担起了守护职责,守护了这里,不让你从前的主人们进来!”“ 你不是嚣张吗?现在怎么不嚣张了?”方 寒经过一处城镇,远远地便听到了起哄声和嘲笑声。他 的身影瞬间而至,整座小镇,空空荡荡,所有百姓都被集中在了一起。 城镇街道,那些百姓曾经最为紧张的粮食和货物,撒了一地,非常凌乱。在 百姓集中的外围,那是小镇之上的守军,尽数死亡,无一生还。在 那些战死的守军、百姓和那些妖邪之物中间,站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很虚弱,一阵风吹来,就要将他的身体直接吹散。 他是这个小镇的土地。年 轻的脸庞上充满了倔强。“ 只要我在,你们就别想伤害小镇上的任何百姓。”面貌年轻的土地倔强地道。 他动了动身子,在那些死去的守军和百姓之间,出现了一面土墙。 谁都没有注意到,方寒这个不之客。“ 还想逞强?”有妖邪之物哈哈大笑。 这一群妖邪之物,没有什么领人物,只不过在整个大周都出现了暴乱的时候,他们顺应的便来了最近的城镇。 “职责所在!”年轻的神祗,脸上充满了神圣的光芒。 “职责?当年的你,进入衙门之后,做了三年,立功无数,还是一个小小的捕快,之后,便因为所谓的职责,死了,现在又是因为职责,你又要死了!” 这一群阴邪之物,一直存在小镇周围,对周围的一切,很是熟悉,此前,有朝廷镇压,不敢明目张胆作乱,现在全都想翻天。“ 有些事情,你永远不会懂!”年轻的神祗说得很认真。 “还是不懂的好,否则,便会像你一样,死了之后,还要接着死。”妖邪之物里,立即有人大声嘲笑,对年轻的神祗曾经做的一切,都不认同。方 寒就站在一旁,却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他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在想,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存在,才是大周王朝在四面环敌之中,苟活到现在的原因吧。 朝廷有李玄,有林南天那样的人。而 在远离中枢,在偏远的地方,也有像年轻的神祗这样的人存在。上 一世,方寒其实对整个大周并没有太多的认知,直到现在,才算是有一些了解。 对冷风和6染的算计,也不再那么排斥。“ 他不该死,像他这样的存在,就应该好好活着,活得时间越久越好!” 在妖邪之物,继续准备动手之时。在 年轻的神祗,要碎裂自己的金身,拼死也要拉一些妖邪之物垫背时。方 寒出现在中间,沉声道:“而你们,都该死!” “不要冲动,快走,能活一个是一个。”年轻的神祗楞了一下,现眼前的人比他还年轻,连忙大喝。 “想走?一个都走不了!”妖邪之物,迅散开,许多武技,已经砸了过来。“ 晚了!”年轻的神祗,哀叹一声,目光之中充满了决绝之色。 他的身上,灵力暴涨,那是不计代价的压榨自己的力量。 他的神祗金身,瞬间就要飞灰湮灭。 方寒伸手,一股磅礴的力量将年轻的神祗包裹,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行为。年 轻的神祗眼睛圆睁,惊怒交加,以为自己连自爆带走一些妖邪之物都已经做不到了。方 寒左手向后方挥出,涌动出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如洪水滔天,惊涛骇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摧毁了一切。身 后那些来势汹汹的妖邪之物,就像是河道之中的泥沙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妖 邪之物消失,这里的阴森之气不见。清 明。 难得的清明。 笼罩在小镇上空的阴云终于散去,不过,笼罩在百姓心中的阴云,何时散去,便是未知之数了。下 一刻,方寒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年轻的神祗这才回过神来,才记得,那个身影,那个容貌,分明就是提出分神提议的那个人,方寒。他 回转身子,向着百姓道:“朝廷没有放弃我们,刚才救我们的恩公,便是朝廷的客卿,方寒,想必你们都听过他的名字。”封 神动荡,天下不安,各地信息被断,方寒已经是东侯和大柱国的消息,并非传开。年 轻的神祗,还以为,还是那个客卿的身份。死 里逃生的百姓,议论纷纷,方寒之名,大周传奇,各种传说,话本小说,还有诗人写诗,文人作词,早已传遍整个大周。闻 听方寒之名。众 人不曾想,那个人竟然是方寒。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然后,一群人,就那样,向着方寒消失的方向跪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你们必须死 风萧萧。 赶路途中,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方寒半步,有任何阴邪之物作『乱』,皆被方寒一拳之下,打得灰飞烟灭。 他本就杀伐果断,现在心中有气,手下再无活口。 新阳城距离衣冠城,不过区区三百里。 在方寒的全力赶路之下,根本没有花费多长时间。 衣冠城和新阳城一个行政级别,都在郡之下,镇之上,但两者之间,有天差地别。衣冠城的规模几乎接近郡城,但是新阳城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城。 当方寒来到新阳城外时,新阳城的情况,比衣冠城好不了多少,黑气滚滚,到处游走。 方寒没有停留,闯入进去,武识覆盖整座城池,城主府已经被破,各个衙门也被夷为平地。 城隍庙的院子倒塌,庙宇不见,唯有城隍的塑像,还屹立在那里,但全身上下,也破裂的像是蜘蛛网。 城池之中,还活着的士兵,以及已经昏『迷』的城主,全都驻扎在城隍周围。 新阳城的城隍是一个老者,全身上下血迹斑斑,正左手捂着胸口,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蹲在城主面前,帮城主疗伤。 情况很严重,周围的黑气,冰冷而残忍,正在缩小包围圈,集中精力围困,要将这里吞噬。 “衣冠城,没有死人,我可以留下那些阴鬼之身,免得枉杀无辜!” 方寒的身影出现在城隍和城主身边,将一个『药』瓶甩给了城隍,城主如果再不用『药』,估计是没有救了。 没有理会惊讶的士兵,也没有理会震惊的城隍。 方寒起身,身影陡然向前『射』去,随着他向前而行,右拳捣了出去,伴随着清澈龙『吟』之声,一条巨龙出现,刚猛而炽烈。 龙游城中。 脚下有滔滔河水在奔腾,犹如炼狱传说中的幽冥之河,可以吞噬恶鬼,让恶鬼灰飞烟灭,惩治大恶之徒。 他身体的四周,有剑气,纵横交错。 各种凄厉的声音,各种悲鸣的惨叫。 “你是谁?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来趟这浑水?” 随着阴物的大面积死亡,有距离方寒较远的阴物,高喊着,试图和方寒谈判。 但,方寒只是扫了一眼,随后便是一剑,一剑之下灰飞烟灭。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所谓的行侠仗义,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为好,在我们的背后,还有其他存在!” 方寒诛杀的太快,有阴物想先逃离这里,只是她们逃走的速度,没有方寒的剑快。 只好再次开口谈判,试图弄清楚方寒目的,这样也可以有对应措施,而且,还捎带了威胁。 只是,依旧只有一剑。 这一次,她们算是明白了,这个满头白发的冷酷年轻男子,根本没有和她们谈的想法。 只是,现在的她们,除了谈判,没有其他选择,唯有谈判,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天下没有什么不能谈的,如果没有谈妥,只能是条件开得不够,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能停止杀戮?” 这一次的阴物,距离方寒非常之远,生怕刚一发出声音,就被方寒一剑斩杀了。 “杀光你们,我就停止继续杀戮!”方寒冷漠的回应。 “大厦将倾,国运动『荡』,我们顺势而为,大周必亡,到那时,这天下,将再无你容身之处。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话,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刚才的那个声音,已经带了魅『惑』之意。 “鬼蜮伎俩,也敢用在我身上?”方寒冷哼一声,直接破了那阴鬼之物的魅『惑』之功,一刹那间,那阴鬼之物,便飞灰湮灭。 一时间,没有人再敢谈判,只敢四处逃窜。 黑气四处游走,像是黑『色』的长蛇,不断在城中『乱』走,想逃避方寒的追杀。 很快,这些阴鬼之物便知道什么叫无助,什么叫绝望。 因为,逃得越快,死得越快,会被针对。 城隍庙的废墟之上,城主悠悠转醒,听得城中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立刻挣扎着身,怒吼道: “你们在做什么?难道听不见惨叫声吗?你们怎么忍心干站着?看着那些百姓身死?” “老李,你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死得不是百姓,有人来救我们了!”城隍苦笑着,责备了一声。 “真的?”城主将信将疑。 “你自己不会看吗?”城隍没好气地道。 “对不起!”城主扫了一眼城池的上空,黑气消失太多,而且明显在逃窜,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他向那些士兵道歉,因为他们并非是贪生怕死之辈,却被自己冤枉了一次。 如果不道歉,也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士兵。 他们都为守护这座城池而死。 “这速度太快了,朝廷派了多少人?”城主看着黑气在不断消失,四处逃窜,惊奇地问道。 “一个!”城隍伸出食指。 “一个?”城主有些惊讶。 “一个传奇!”城隍笑了笑。 “你说是他?”城主瞪大了眼睛,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除了他,谁还配得上传奇二字?”城隍赞叹道。 周围的士兵,看向城中战斗的地方,一个个充满了崇拜和惊叹,听到城隍和城主的话,他们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究竟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你罢手?”有阴鬼之物不甘心,一边向后退,一边问方寒。 她们的确不怕死,她们害怕完不成任务。 完不成任务,不可怕,她们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只是会内疚和惭愧。 这一份儿内疚和惭愧,便是她们前进的动力,也是她们千方百计,想要完成任务的原因。 “我说了,杀光你们!”方寒漠然道。 “你不像是朝廷中人,犯的着为了朝廷,与我们作对吗?”阴鬼之物再次问道。 “很抱歉,第一,我是朝廷中人,第二,你们的确该杀!”方寒的每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屠刀,而且是带血的屠刀。 “朝廷中人,怪不得,那你也该死,朝廷中人,都该死!”阴鬼之物笑声更加凄厉,那笑声之中有悲惨,有不甘,有愤怒,还有失落和遗憾。 “我知道,你们如此做,或许是事出有因,或许真的有你们的不得已之处,如果朝廷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我方寒在此立誓,将来会还你们公道。” 就在这些阴鬼之物,以为方寒要放过她们时。 方寒接着道:“我会还你们公道,可你们必须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一郡之地布置凶阵 新阳城上空,杀戮的气息十分凝重。 但凡是稍微有一点修为的人都能感受得到,方寒的杀心,比之来时,初次出手,只会更重,没有丝毫的减少。“ 你似乎不像是某些朝廷官员那么面目可憎,可为何要加入朝廷,还要对我们出手?”有 阴鬼之物再次出声发问。 方寒身上的杀气更加浓郁了:“你们有你们的借口,可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该滥杀无辜,这些士兵太过无辜,所以你们必须死!” “他们是朝廷的鹰犬,死不足惜!”阴鬼之物再次言道。即 便是鹰犬,也是守护大周天下,大周百姓的鹰犬。 这句话,在方寒心中,没有说出口,剑气迸发,再次横杀四周,那条灵力化成的巨龙,带着刚猛的气息,将所遇到的一切阴鬼之物诛杀。不 到一盏茶的时间。新 阳城的所有阴鬼之物,都在方寒的手下,灰飞烟灭。方 寒身影闪烁,回到城隍庙的方向。 城主和城隍立刻起身,向着行礼道:“多谢方客卿的救命之恩!”方 寒右手持着那一枚令牌道:“传我的命令,新阳城进入战时状态,动用一切资源,护持城墙,任何阴鬼之物,胆敢接近新阳城附近,无论好坏,格杀勿论!”“ 谨遵大柱国令!”城主连忙躬身道。 “大柱国?”城隍有些疑『惑』,他对朝廷体系还算了解,有上柱国的称呼,可哪里来得大柱国官职? 朝廷封神,许多神祗都是德行高尚,但对朝廷事务算是初次接触,很多事情不了解。“ 大柱国,位同国师,在名义上节制天下群臣和兵马的!”城主偷偷拉扯了一下城隍的衣角。 方寒摆了摆手道:“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城池之内的秩序,还要仰仗两位来恢复,这城隍庙,城隍塑像不倒,金身还在,这庙宇还是要尽快地修复。”城 隍和城主纷纷点头。城 隍脸上还有疑『惑』之『色』,犹豫再三道:“任何接近新阳城的阴鬼之物,都要格杀勿论,会不会错杀?” 方寒看向城隍,城主连忙哈哈笑着,打圆场道:“城隍的忧虑是在理的,只是大柱国大人说得更对,若是有恐怖的阴鬼之物再次进入城中,后果将不堪设想,受伤得还是我等。” 他身在朝廷,可是十分明白,大柱国和国师在大周,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权力。 上一年的年前,魔道两派围攻玄天宗之时,王上冷风亲自领军,驰援玄天宗,而边疆的无数百战之兵,尽数由国师指挥。可 见国师的权力。 也可见大王冷风对国师的信任。 而方寒,那一块令牌,据说是当年方寒刚刚崭『露』头角之时,便被赠予的,而且,现在的寒州和沧澜州,据说就是国师和大王冷风,为了将方寒绑在朝廷之上,下得算计。 这样一来,便可知道,这个大柱国在朝廷之上究竟是怎样的分量。方 寒微微点头道:“这样吧,发出告示,以防万一,不准任何阴鬼之物接近新阳城,告示下发之日,还是胆敢靠近,格杀勿论! 方寒理解城隍,城隍不再有其他意思。方 寒扫了一眼,城池之中,一片狼藉,许多百姓也被吓得不轻,此后的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 他不能停留,衣冠城和新阳城都是这样,他能明白,其他城池,也是如此。 方寒离开新阳城,一路南下。在 这个过程之中,大周的精锐,无论是明,还是暗,各种力量都在行动。他 们不会像方寒一样,还想弄清楚一些事情,他们的行动全靠心情,若是心情好,一些动『乱』的阴邪,妖邪之物,先行镇压,若是心情不好,直接镇杀,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 效果很好,很快就平定了许多地方。 而在国师的亲自挑选之下,一些能人异士,早已出发,开始堪舆风水,寻找大周的龙脉,要以各种风水手段,确定冷风祭告天地的地点。 又过了数日。数 日里,方寒根本没有任何停歇,一路南下,不知道灭了多少阴邪之物,再无一个活口。 而像是新阳城那样的城池,也被方寒以铁血手段拯救了十几座。 这一郡的郡城,灵风城。方 寒站在城外,远远望去,似乎来到了幽冥之地,即便是灵风城的上空,也没有丝毫的阳光,仿佛天就是黑的一样。灵 风城的周围,包括方寒所在的地方,全都是黑气缭绕,而这些黑气,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涌来,像是黑气组成横贯一郡的大河,滔滔而行。只 是,方寒所来的方向,比较清明,格外的不一样。 “原来,情况比我预想得还要糟糕。”方寒叹了一口气。其 实他早就想到了,按照他的推测,是有背后的力量在推动,打造恐怖的阵法,而他所行一路,便是其中一方。黑 气从东南西北,四方而来。 唯有北方被他所断。 方寒都不敢想,竟然有存在能控制如此多的阴邪之物,好大的手笔,要知道,他一路而行,以他的速度,也是行了数日,虽然这其中有诛杀妖邪占据了一些时间,但也可以想得到这其中的距离。 竟然有存在,控制如此多的妖邪,横贯一郡之地,想要布下恐怖凶阵。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到了许多城池的城主,见识到了他们的为人,我一定会认为,这是渎职之罪!”方寒叹气道。 的确,有存在控制阴邪之物,在一郡之地,想要布置覆盖一郡之地的恐怖凶阵,若不是方寒适逢其会,一路追寻过来,路上不断破坏,还真有可能让那个存在,将这一切的计划完成。 而且,这些布置,起初并没暴『露』,被察觉之时,阵法差一点就完成了。在 一郡城主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完成布置,这些城主不是眼瞎,又是什么?不 过,方寒在见到那些城主之后,并未觉得他们有渎职之嫌,在见识到那些黑气之中隐藏的阴邪之物时,更能明白,一切的原因。在 看到灵风郡城也是这个样子之时,方寒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这个凶阵一旦完成,那这一郡之地,将成为国中之国。一 个毒瘤。想 要将这颗毒瘤拔除,大周将付出极为恐怖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天方夜谭 灵风城的周围,没有了植物,没有了动物,只有黑气滚滚。 没有风,没有了光,甚至是空气中的水分都没有了。 凶阵未成,其威已现。在 这其中,方寒的武识,竟然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阻碍,甚至是不如他眼睛看得远,不如他的耳朵听得清楚。周 围没有黑气敢接近,方寒轻轻抬手,感受着凶阵的恐怖,自语道: “好恐怖的凶阵,此阵若成,即便是不针对这一郡之地的百姓,百姓也难免会受到影响,陷入癫狂和杀戮之中,这背后的布阵之人,该死!” 抬眼望向灵风城,灵风城的城墙上布满了黑『色』之气,宛若黑『色』的城墙。 方寒腾身而起,站到灵风城的上空,眼底深处,一个个金『色』的符文涌现,上下浮沉,纵横排列,不断组合,让他看穿了黑气。他 的耳朵,正在侧耳倾听。在 最短的时间内,对灵风城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灵 风城的城主,不愧是这一郡的郡守,即便是城池的大部分地方都失陷了,但还是聚拢了军队,守在城隍庙的周围。 军队之间的配合十分完美,全部进入了最佳的位置进行防守,竟然挡住了那些阴鬼之物的进攻。茫 茫的黑气,一直围困在城隍庙周围的地界。 方寒辨明方向,灵力布满周身,至刚至阳的向外散发,冲向了城隍庙。 所过之处,一切阴鬼之物,被他身上的至刚至阳的力量给诛杀。 城隍庙周围,由阴鬼之物组成的,比城墙还要厚的,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被方寒硬生生地撞破一个口子,直接撞了进去。方 寒的出现,也引起了城中的极大混『乱』,许多阴鬼之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由于维持阵法的需要,没有擅动。 不过,围困在城隍庙附近的阴鬼之物,已经暴走,在他们的包围之下,竟然有武者,直接撞开,强势闯入。 不过,他们虽然想打进去,但又被周围的军队给压制了回来。双 方陷入了僵持的局面,但很显然,军队这一方处于弱势。“ 来者何人?”身穿红『色』官服的城主,见到方寒闯入,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灵风城的城主,也是此地郡守,这个中年男子,是方寒一路走来,第一个没有受伤的城主。 在灵风城城主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中年男子,虽然也没有受伤,但他的身体仿佛会随时碎裂一般,他是本地城隍,身体之所以快碎裂,是受到整体国运的影响。方 寒没有罗嗦,直接拿出了令牌:“认识这个吗?”中 年城主威严的脸庞,上面那狭长眼睛立刻明亮起来:“属下灵风城城主唐一峰,拜见大柱国!”灵 风城城隍,其实也是此郡城隍的最高级别,他看清楚方寒的长相,明白此人是谁,虽然惊讶唐一峰的称呼,但他没有犹豫,也行礼道:“见过大柱国!” 方寒点头道:“这里情况如何?”唐 一峰叹气道:“这里的情况不容乐观,凶阵已经快布局完成了,可是我们尝试了各种办法,向外传递消息,但是都传送不出去。”城 隍也跟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没有任何武者,可以将一切消息都封锁住,这里的消息传递不出去,只有一个解释。” 方寒轻声道:“阵法雏形出现太快,完全没有给你们任何时间,便直接封锁了这里的一切。” 唐一峰和城隍对视了一眼,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方寒望了一眼,灵风城的正中心处,黑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柱子,几乎『插』入了云霄当中。他 来时,也曾经数次尝试,要将消息传递出去,但最终都是徒劳无功。 唐一峰向四周看了一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大柱国大人,没有带其他人来吗?” 方寒道:“没有,我是从衣冠城,一路杀过来的!”“ 那也就是说,这个凶阵,被方大人破坏掉了,没有彻底形成?”城隍眼前一亮,虽然只有方寒一人,但他还是惊喜万分,至少凶阵未成。“ 虽然未成阵,但也不容小觑!”方 寒微微皱眉,目光不但向四周看去,要看透阵法运行的脉络,随着对阵法脉络的剥离,一切都渐渐明晰,说道:“ 城外四方,阴邪之物的来源,为其四肢,若是断了这四肢,唯余这城中的半残凶阵,我们方可一战!”他 凝视着灵风城正中心的通天黑柱:“幸而这一郡地势的影响,所设阵法的阵眼,必须是在灵风城,若是在衣冠城铸就这凶阵!” 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城主唐一峰和城隍,都知道方寒的意思。若 这凶阵的阵眼设置在了衣冠城,那时,凶阵即便是半残,但是尚可利用衣冠城地下,封印之中的阴邪力量。 如果是那样,相互配合之下,也不知道需要多少人命,才能将这凶阵彻底破解。即 便是以国师那个境界的武者,也未必能挡得住凶阵之威,即便是半残的凶阵。 唐一峰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以现在的情况,即便是远离这里,都极为困难,随时都会有危险,怎么才能出城,断去凶阵的四肢?”方 寒道:“可以像我一样,从最外面,一路杀过来,逐个击破。” 他从衣冠城,一路而来,路上杀入各个城池,完全断绝了凶阵北方的这一支。唐 一峰苦笑,城隍也苦笑。 现在的情况,怎么会允许? 城外,其他三路的力量,即便是以方寒的实力,也只是敢去犯险,但那种磅礴的力量,他也挡不住,何况是去中间斩断?他 在言说,也不怕人偷听,在别人看来,他所言,只是一个笑话。 此时,方寒的话,却在城隍和唐一峰的识海中响起:“ 三息时间,我能给你们争取三息时间,挡住这些围困之人,而你们,要在这三息之内,让士兵从防守,转为进攻,而且要极为准确,轰城墙,断三路阴邪之力,之后,再完成防守。”若 在平时,从防守,转为进攻,也不是三息内能完成的,而且要精确定位,之后,再完成进攻,更不可能在三息时间内完成。可 眼下,防守转进攻,进攻完成,再立刻转为防守,一共只要三息时间。 无疑是一个天方夜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凶阵变残 唐一峰和城隍,登即『色』变。 三息时间,完成这一切,即便是大周最为精锐的军队也不行。 唐一峰沉思了片刻,问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有!”方寒扫了两个人一眼,“你们来挡住周围这些阴鬼之物的进攻,给我争取三息时间,我来完成对那三个地方的阻断!” 真是一个好办法。 唐一峰和城隍苦笑,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两个人一起,别说是挡住三息,没有了军队对那些阴鬼之物的压制,他们想要自保都有困难。 其实,他们和方寒的修为境界几乎是相当的,但,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他们在利用武识交流。 方寒也知道刚才他说的那个办法肯定不行,继续说道:“我来挡住那些阴鬼之物,而你们要调用这些士兵,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一切的预定计划。” 唐一峰和城隍两个人没有答话,对视了一眼,进入了沉思当中。 方寒所言,也许是唯一的办法,至少目前,对他们而言,是唯一的办法。 那么,如何调动这些士兵,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便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即便是方寒有办法也不行,因为他们必须结合自身,结合那些士兵,拿出最好的办法。 两个人都是武师四重的境界,本来已经寒暑不侵的两个人,正在陷入一场艰难的战斗之中,自己和自己的战斗,不断推演可行的办法。 绞尽脑汁,在识海之中推演,办法,一个个出现,又一个个被否定,因为还是不够快,太慢了。 办法,不会凭空出现,都是推演而来,每一次推演,对精气神的消耗将极为恐怖。 方寒没有催促,站在一旁,帮助两个人戒备。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两个人才同时睁开眼睛,看着方寒,点了点头。 三个人用武识交流。 方寒有一些不放心,再次说了一句:“机会,只有一次!” 两个人表示明白,但还需要一些时间,让他们恢复到巅峰状态。 方寒点了点头,开始审视四周的环境,整座城池,黑气弥漫,阴森恐怖,武识受到了限制,唯有他那一双可以看破虚妄的双眼,在洞察着一切。 那些黑气,似乎没有想去伤害百姓,但如此阴森恐怖的气氛,再加上阴鬼之物本身的寒意,对城中百姓,是一种极大的伤害,有很多体质较弱的百姓,已然是奄奄一息。 四阴极灭生阵。 这凶阵,本就是为了诛灭生灵而存在,无论是布阵,还是维持阵法的运转,都是靠着极阴极恶的阴物力量,又岂能没有伤害? “原因归原因,公道归公道,钢刀归钢刀!”方寒自语了一声。 这是一个决定。 原因归原因,便是方寒察觉到,无论是幕后策划,还是前面执行的阴鬼之物,并非是天『性』极恶,一切的一切,在其背后,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 公道归公道,如果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方寒会还他们公道,但死伤的百姓,也需要公道。钢刀归钢刀,还百姓的公道,即便是这些阴鬼之物,有不得已的苦衷,方寒也可以还他们的公道。但无论什么原因,他们都不能以伤害百姓为代价,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在他们布阵的那一刻,他们就应该想到,会伤害到百姓。 他们必须接受惩罚。 钢刀归钢刀。 方寒不断思考,不断审视,将城中的一切布置放在识海中,然后开始分解,解析。 在凶阵被断掉其他三极之后,他们也会面临极大的挑战,一个残阵,也足以让他们险象环生了,更何况,城中还有许多百姓。 半个时辰后。 唐一峰向方寒笑了一下。 城隍也点了点头。 顿时,方寒便明白了,旋即出手。 一瞬之间,他一身的灵力就爆发到了极致,眨眼之间,就在四周出现了一条巨浪滔天的大河,环绕而行,猛然间将周围的阴鬼之物,向后推去。 就在方寒出手的同时,唐一峰和城隍也动了,极尽全力,武识发挥到了极限,去影响那些士兵的动作和出手速度。 而他们的灵力,也同时分成了上前分,去辅助那些士兵,完成手中的动作。 无论是武识,还是灵力,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几乎在他们出手的刹那,唐一峰就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上的衣服有几处,直接被体内崩裂的血箭给『射』穿。 城隍的金身差一点,直接裂开,近距离,分明都听见城隍金身不断崩裂的声音。 一切武器,分成了三分,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以最凶猛的攻击,同时发出。 方寒一头白发飘扬,身上衣衫猎猎作响,右臂强烈地抖动了一下,那环绕着他们的大河,更加凶猛了,与那些阴鬼之物对抗。 不过,那些阴鬼之物数量太大,又得凶阵加持,力量恐怖。 方寒的手背之上,直接有了裂纹,鲜血流出。 三息时间已经过去,军队已经完成了攻击,并转移回到了防守之上,所有针对武者的武器,再次启动,形成恐怖的力量,压制住了围攻的阴物。 方寒终于脱身。 全身一阵虚拖。 城主唐一峰和城隍直接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半死不活的。 城外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响声。 三个方向,但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方寒眼底还是金『色』的,布满了符文,向城中四周望去,成功了,那三极的阴邪力量的维持正在减弱,呼吸之间,那黑气就变淡了一些。 本就是残阵的凶阵,又被断了三极,而北方的那一极,早就被断,此时残阵之上再残。 城池的正中间,也就是那根黑气铸就的通天巨柱里,传来了一声怒喝。 愤怒无比的声音。 方寒没有理会那声音,周围的军队,还能抵挡一些时间。 而他刚才出手三息,也耗费了太多力量,需要恢复。城主唐一峰和城隍,两个人也必须恢复,否则,己方会少了两个高手。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灭掉背后的人。因为,凶阵的四极虽然被阻断了,但只能阻断一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越发疑惑 阴风呼啸!黑 气滚滚,死亡的味道布满了整座城池! 唯有这周围,城隍庙的四下,由于军队的誓死守卫,算是仅剩下的一片净土!方 寒,唐一峰和此地城隍,在全力恢复! 外界如死亡炼狱,方寒破坏了凶阵,阴鬼之物的背后,那个策划一切的存在,自然不会任由他们恢复!外 界的阴鬼之物在不断汇聚,攻击的次数和强度,正在不断地增加!每 一个士兵,都无比紧张和劳累,脸上布满了汗水,操控重型武器的手臂都是发抖的! 攻击了将近一刻钟,周围军队,将这里守卫如铁桶一般,牢不可破! 久攻不下,布置凶阵的幕后存在,终于忍不住了!“ 后来闯入的那个,你破坏了我所有的计划,现在立刻给我滚出来!” 即便是暴怒之下,即便是声音不会转弯,无比凄厉,但还是能听得出来,那声音,的确动听,而且隐隐约约,有娇柔之感! 这个存在的声音如天籁,接近完美,可惜,因为是阴鬼之物,声音不会转弯! 周围的黑气在翻滚,听到这声音,那些意志坚强的军人,也感受到内心深处的不安,似乎在长毛! 方寒端坐,不受影响,不分心,全力恢复!只 是,那存在显然不会看着他安稳的恢复,再次开口,阴森森地威胁道:“你如果不出来,我就屠城,让这里变成一座鬼城!”方 寒倏然睁开眼睛!城 主唐一峰和城隍也同时清醒,脸上有愤怒之色! “你们好好恢复!”方寒缓缓起身! 唐一峰阻拦道:“属下觉得,此时只能放弃那些百姓了,虽非我所愿,可为长远计,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大柱国大人三思!”城 隍扫了一眼城中的滚滚黑气,想起其中正在受煎熬的百姓,眼中涌出一股悲戚之色! 终究是不忍! 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同意城主的做法!方 寒也理解两个人的想法,怕他出事儿,他们无法独自完成摧毁凶阵,以及诛杀那背后的存在,到时,尽数死了,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在朝廷能够插手这里的事情之时,或许布置凶阵那背后的存在,会将整个阵法完成,那时,会有更大的伤亡!后 患更大! 布置凶阵的存在,显然不想给他们过多的考虑时间,再次威胁道:“如果你再犹豫,我就开始杀人了,虽然我不愿意杀人,但我怕我忍不住!”方 寒向外走去!唐 一峰喊了一声“大柱国”,希望方寒不要出去! “百姓惨死,我如何忍心!”方寒一步迈了出去!在 出去的一刹那,没有了周围军队针对武者重器的守护,方寒一瞬间就暴露在了无数的阴鬼之物中间!他 的灵力流转,爆烈的气息向外散发,全身上下爆发出炽热的红色光芒,像是一团烈火,又像是黑暗中的大日!那 些阴鬼之物,一旦触碰到他身上的光华,便如冰雪被扔入了大日之火里,顷刻间消失! 不过,就算如此,方寒也不敢丝毫停留,若是停留,被困在中间,便会承受四面八方的攻击!那 种攻击连绵不断,再加上凶阵的加持,他未必能承受!他 移动速度很快,却走在阴鬼之物的中间,周围的阴鬼之物很多,但真正能攻击到他身上的阴鬼之物不多! 只有他身边的几个,才能围困攻击,大多数阴鬼之物的力量,其实被前方的阴鬼之物给挡住了!方 寒一直穿行在阴物之间,也没有腾空,他不能给这些阴鬼之物同时攻击的空间。无 论如何,他都不会再给那些阴鬼之物攻击的空间,否则,他就会如之前一样,被所有阴鬼之物围攻,那些阴鬼之物的力量得到阵法加持之后,即便是他,也承受不住。“ 实在没有想到,大周的官员之中,竟然还有人真的肯为百姓赴死,你有此心,为何要与他们那些垃圾同流合污?”那 个声音再次响起,问方寒。 方寒没有吭声,眼眸开合之间,不断地寻找残阵的破绽,他的身影不停地游走,周旋在那些阴鬼之物间,很谨慎。 围困他的阴鬼之物很多,倒是成了他的盾牌。主 导布置凶阵的那个背后存在,又一次开口:“只要你不干涉此间事,我可以放你走,看在你不愿意百姓因你而死的份儿上。”方 寒微微皱眉,这个布置凶阵的存在,口口声声,都将百姓挂在嘴上,究竟是为何,这其中又涉及多少隐情? 他身影不停,暂时收了功力,只是被动防御,没有再次去伤害周围的阴鬼之物,开口道:“你毁掉阵法,一切可谈,若有隐情,我还你公道。” 那个声音娇声大笑道:“你觉得,我有你想象的那么天真吗?” “我给你承诺!”方寒朗声道。 那布置阵法的背后存在,似乎也清楚,如此多的阴物,围攻方寒一人,不会有任何结果,因为方寒的速度太快,而且他周围的阴物太多,那些阴物挡住了攻击。一 道悠扬的竹笛声响起,围攻方寒的阴物,迅速向后撤去,要腾开空间,让方寒彻底暴露在他们的攻击之下。 对于一般人而言,这个想法是对的,但对方寒而言,这种选择,和没有选择,其实是没有区别的。因 为方寒的速度太快了。无 论那些阴鬼之物退去的速度有多快,方寒永远都能站在他们的中间,如影随形,仿佛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卑鄙!” 操控一切的那个背后存在,发现根本甩不开方寒,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 方寒冷声道:“你我对立,你有阵法之助,我的手段,还不算太过下作吧?”那 个存在沉默了一会儿,也觉得方寒所言有些道理,双方相争,各凭手段,方寒借敌人为掩护,其实算不上下作,只是越是如此想,心里就会有一阵厌恶。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我又何必讲道理? 布置阵法的存在沉声道:“你心中虽然有百姓,但终究是挡了我的路,还是要死。”“ 你口口声声不离百姓,可你的所作所为,不是将百姓带入了苦难和恐惧之中了吗?”方寒的声音很冷很冷,带着浓浓的嘲讽。或 许是戳到了那个存在的痛处,那个存在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闭嘴!”“ 闭嘴!”“ 你给我闭嘴!” 一连串的嘶吼之声,让那个存在几乎失去了理智,只知道咆哮,只知道嘶吼,随着她每一次的动怒,整座城池似乎都在摇晃,黑气翻滚,阴暗的气息像是火山一样,一阵阵地向外喷发。“ 即便是我闭嘴,难道还能改变,你根本不顾百姓死活的现实吗?你与你口中所谓的大周官员,又有何区别?”方寒的声音很是淡漠,淡漠得似乎没有丝毫的感情。他 的身影没有停留,到处变幻着方位,但是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城池中间的黑气巨柱。 他故意激怒那个存在,想寻找出破绽。 也想拖延时间,让唐一峰和城隍两个尽快恢复实力,与他并肩一战。只 是,他心中越发疑惑了,那个存在似乎很在意百姓,或者说,至少她很在意,她不想背负伤害百姓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纠结的背后存在 可无论如何,无论那个背后的存在是否真的有难言之隐,一切,都必须在平定这场乱局之后,再去解决。忽 然,天空之中,有细雨飘落。在 这弥漫的黑气当中,有细雨缓缓落下,落在方寒的脸上。 方寒抬头,看向空中,一望无际的黑,什么都没有。可 雨,还是下来了。方 寒叹了口气,屋漏偏逢连夜雨,简直倒霉,阴鬼之物本就极多,又占据了城池,是为地利,现在,天有雨落下,会增强阴鬼之物的力量,是为天时。天 时,地利,尽占。 虽然不是人和,但是阴鬼之物和啊! 城主唐一峰和城隍,也被这细雨从恢复之中喊醒。 唐一峰抬头望了望了天,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乌漆嘛黑的,他还是开口了:“我擦,花擦,我去,我曰,我曰,我曰!” 城隍点了点头道:“我同意!”细 雨降落,不过是短短片刻的功夫,细雨便没有了,因为,大雨来了。倾 盆的大雨。让 整座灵风城,变得湿漉漉的,阴气更加重了。 “该死!” 方寒的身影动了,一头扎进那些成群的阴鬼之物当中,整个人如太阳一般,爆发出炽烈的光芒,照耀一方空间。 如大日一般的光辉,撕裂了黑暗。 一缕缕剑气从他身上射出,就像是中午时分,大日最强悍的日光一样,穿透了阴鬼之物的聚集群。他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随着这场大雨的降临,凶阵恢复的速度,或许也会加快,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在他身后,城主唐一峰和城隍相互配合,调用军队,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变成了主动进攻,所有的武器,进入了全速运转当中,一切的战备资源,以极尽的速度在消耗。随 着军队的开始运转,许多阴鬼之物被镇杀。专 门为对付武者的军队重器,在这个时间,终于发挥出了它最为恐怖的一面,如排山倒海一般,向前推进。 操纵一切的那个背后存在,尖叫道:“住手,住手,快住手!”随 着她的暴喝,城中所有的阴鬼之物都动荡了起来,一时间,黑气汹涌,宛若黑色的海洋,掀起了滔天海浪。 可无论黑暗有多黑暗,一旦遇到光明,还是要烟消云散,方寒的身影就是那一道光明,所过之处,生生撕裂出一道道的痕迹,将黑暗直接劈开。除 非是那个存在让这些阴鬼之物尽数退去,然后毁掉凶阵,否则,方寒绝对不会停止自己的攻击,他没有时间去谈判,也没有时间去缓冲。 因为任何时间的耽误,都只不过是给对方时间而已。那 种后果,方寒不愿去想,绝对不允许发生。 那个存在见方寒等人无动于衷,再次尖叫出声道:“如果你们再不住手,我就会对百姓出手。”方 寒微微皱眉,身上的力量一下子散去,开始被动防御,一下子,这一方天地,再次失去了光明。他 的双眸变成了金色,又变得无比清澈,看向城池中间的黑气巨柱,沉声道:“再次拿百姓来威胁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为百姓?”“ 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的,你要知道,我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也只是一个百姓而已!”那个背后的存在辩解,声音中有带着哭腔。唐 一峰和城隍所带领的军队却没有住手,还在继续与成群的阴鬼之物争锋,还是交战。方 寒疑惑,那个背后存在究竟是什么人,也许真的是一个可怜人,只是这个可怜人,现在有些可恨。 那个存在一直以百姓的生死来威胁他,使得他束手束脚。他 有些后悔,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走出来,当那个存在用城中百姓生死威胁他,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将弱点暴露了。“ 迫不得已?”方寒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知道他们也听你的,你立刻让他们也住手!”那个存在的声音很是焦急,虽然很是生硬,而且极力隐藏自己的担心,但还是透露出一点点的哀求。 方寒的双眼之中,金光更盛,透过黑气,在寻找那个背后存在真身所在:“让他们住手也可以,你毁掉凶阵,我立刻让他们住手。” 他也找出了那个背后存在的弱点,那个背后的存在对这些阴鬼之物,是发自内心的关怀,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那 个存在以百姓的性命为要挟,他便以这些阴鬼之物的性命为要挟。双 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就在互相威胁,互相思量的瞬间,唐一峰和城隍所带领的军队,正在与那些阴鬼之物激烈地碰撞,阴鬼之物成片死去,但军队的士兵也开始有了伤亡。“ 不要再用城中百姓的生命来威胁我,若是让我权衡利弊,我只好放弃他们,然后再将你们尽数斩杀,让你们为他们陪葬就可以了。”“ 你心中清楚,你布置的所谓凶阵,究竟有多可怕,所以,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决心,若是最后的关头,我绝对不会为了所谓一城的百姓,而让你将阵法布置完成,丧乱了整个灵风郡。”那 个背后的存在,久久没有说话,应该是在思考,也许是心生了犹豫之感。 方寒朗声开口,将自己的应对之法说了出来,给那个背后的存在施压,让那个存在明白,即便是整座城池的百姓,他也可以放弃。 方寒的话是用灵力送出的,声音很大,城池中,很多百姓都听到了,引起了许多人的恐慌和哭喊,甚至有咒骂之声。听 着那些嘈杂的声音,方寒叹了口气,其实,这也并非是完全为了,威胁那个存在,事实上,那是最后,最坏的打算。 没得选择时的选择。虽 是不忍,但终究还是要有选择。 可,这种选择,他方寒不想做。 所以,他在武识被限制的情况下,用自己的瞳术,不断寻找那个存在真正的地方。斩 了那个存在,阴鬼之物没有了统领,便好对付得多。不 过,这个选择,方寒也不愿意做,因为这个选择,一旦出手,他会一击必杀,但是,他心中有很多疑问,关于那个存在,关于他的动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 西阳城,已经改名为长安城! 长安!长 安也有雨。大 周重地,守护重重,有王道之气镇压,阴邪之物暂时不敢侵入。 冷风站在王宫中,最高的大殿前,遥望南方,喃喃自语道:“天下纷乱,国运崩坏,为何我大周的百姓,从古到今,一定要受这万般折磨的苦楚?”“ 因为他们都是大周人,因为他们都是大周的脊梁,因为他们宁愿领受炼狱之苦,也不愿做亡国之奴!”陆染从远处走来,满脸的愁容和疲惫之色。那 一日,他推演了那么多,唯有一条路是对的,这一条路,不能有任何的错误。一 步错,万劫不复。以 他的修为,以他的心性,却也真的很疲惫。冷 风苦笑,叹气道:“如果,没有了这个国家,他们也不用做奴隶,不用受苦,生活的更好呢?” 陆染,虽然贵为国师,但从未穿过官服,永远都是一身文士打扮,似乎,生怕自己不做文士打扮,会忘记,自己是一个文人一般。他 与冷风并肩而立,微微侧身,看着冷风:“姑且不说,亡国之人,是否真的能如王所说,生活的很好,即便是很好,又如何?我宁愿在我的国,做一个乞丐,也不愿在别的国,做一个家缠万贯的大地主。”冷 风笑了笑,摇头道:“这种想法,或许只有国师这样想,天下人,未必这样想。”的 确如此,殊不知,就是现在的大周,也有曾经的魔道门派,想要不断地灭绝大周的骨气,不管国家的延续。陆 染笑道:“可他们都死了,而国家还在,正是因为,太多人像我这样想,大周才得以存在至今!”“ 文人死社稷,战士守国门,百姓背负天下,不是吗?”陆染又笑了。这 是他一直在追求的事情,如此大周才能强大,唯有大周强大,上至庙堂,下到江湖,阡陌之间,百姓才会活得更好。国 家与自己的子民,从来都是相互的。冷 风又道:“可也有人去了他国!”陆 染抬头望了望天空,又笑了,扫去了一丝脸上的疲惫:“王上,这片天下,都是大周的,我们在等他们回家。而有些人,即便是身在他国,却有一颗大周心,且看,大周有难时,那些人在做什么。”冷 风沉默了一阵,也笑了,自从冷夕颜被带走之后,他很少真心的笑过。 他点点头:“国师说的有理!” “臣告退,还有事情要处理!”陆染笑过的脸上,又添愁容,的确是愁啊,事情太多,旁人还插不上手,一切的运转,必须按照他的推演而行,不敢错。 陆染没有行礼。 冷风不会计较,反而望着陆染的背影,弯腰作揖! 唯有他这个王,才最明白,陆染究竟有多累。 他没有走,也没有人敢靠近他,任由细雨蒙蒙,落在身上,弄湿了头发,打湿了衣服。 ……… ………灵 风城。 有雨,比长安的大。雨 滴,比长安的重。 灵风城的白天,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雨夜。正 是阴鬼之物横行的时间。 唯有军队在与那些阴鬼之物对抗时,军中重器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在空中掀起一道道绚烂的攻击,才会给暗黑的城里,增添一丝光亮。一 丝光亮,照耀着那些阴鬼之物,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军 队聚集在一起,还是成圆形,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自己的兄弟,防止那些阴鬼之物从其他地方突破。 城主唐一峰和城隍,坐镇最中间否则调度和指挥,顺便将那些闯进来或者外面会威胁到士兵生死的阴鬼之物直接除去。 方寒一个人,靠着自己无人可及的速度,不断游走,出声道:“你考虑得如何了?” 这话,自然是跟那个背后存在说的。 那个背后的存在用着极为生硬的语气道:“我不信你们朝廷的话。”方 寒道:“你只能选择接受,立刻将阵法停止,否则,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你在威胁我?”那个存在的声音无比地阴森和冰冷。 “冥顽不灵!”方寒沉声道。他 上一世,杀伐无数,踏着尸海血山而行,本就冷漠,那个存在,终于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忍彻底消磨干净。 “唐一峰,让城隍指挥军队,等下,记得接应我!”方寒传音道。 唐一峰点点头,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城隍,他自身的力量,一下子爆发到了巅峰,精气神也完全集中起来,紧紧地盯着方寒,随时准备出手。 “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那是因为有人在替你们负重前行!”“ 即便是你有万般理由,也不该向他们出手!”“ 你也不该用他们以生命守护的人,来威胁我!” “所以你们该死!” 方寒站在阴鬼之物的中间,朗声而言,声音无比冷漠,双眼之中,有淡金色的光芒向外散发,他的气势也攀升到了巅峰。 在他的体内世界,龙吟声响起,青龙虚影出现,数条青龙虚影开始重合。 龙的眼睛,倏然睁开。 玄天步施展而出,剑鸣声长吟,苍梧剑出鞘,剑气纵横数百米。 一道剑光,撕裂黑暗,照亮一方天地。 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一把剑,只有那一道剑光。 方寒的身影消失了。 “孤杀!”孤 注一掷,舍生忘死,全力一击。 一抹剑光,漫天剑气,凛冽的灵力,压过了黑暗。一 声凄厉地惨叫声,从黑色巨柱的西北方向一里处传出。 随后,方寒先前站立的地方,剑光消失,在那个惨叫声处出现。 中间黑色巨柱,瞬间崩塌,中间似乎发生了强烈地爆炸一般,化成一片一片,向四周粉碎而去。凶 阵破! 少了阵法的加持,那些阴鬼之物的力量削减了太多,军队的压力也少了许多。整 座城池的阴鬼之物,向着那一道剑光处聚拢了过去。没 有了阵法压制,武识瞬间恢复。 城主唐一峰,武识一扫,看清楚了那里的状况,身影倏然消失,向着那边冲了过去。看 着那一幕,他又是担心,又是愤怒,他疯狂地向那边冲了过去,没有了阵法加持,又没有了首领,这些阴鬼之物,在他面前就如纸糊的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钉住幕后存在 城中的阴鬼之物发了疯,向那个方向靠拢。 唐一峰的速度也达到了极致。 城隍指挥着的军队也发了疯,不计损坏,不计消耗。随 着凶阵的崩塌,灵风城内,生死一线之间。 唐一峰看到得是,在那个方向,方寒单膝跪地,手中拄剑,撑着身子,剑身之上,剑下,钉着那个阴鬼之物,那阴鬼之物在挣扎,非常剧烈。方 寒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那一剑,倾尽一切,燃烧所有灵力,透过凶阵的弱点,刺了进去,搅乱了阵法的运转,无双的力量削去了阵法的根基,从内部让整个凶阵分崩。 可方寒当时,其实就在阵法当中,受到了阵法破碎力量的冲击,他不管不顾,目标直指那背后的存在,穿破无数阴鬼之物的阻碍,将她钉在了地上。可 ,方寒已然是强弩之末。无 数的阴鬼之物,在向那个方向靠拢,更是有各种的武技向着那个方向甩了出去,直接砸在方寒身上。所 以,唐一峰焦急。 所以,城隍疯了。 如果他们不疯,错过了这个机会,方寒出了事,那个背后的存在一旦脱困,后果难料。人 未到,武技已经将四周笼罩,狠狠地砸下,清空了所有,唐一峰的身影迅速来到中间,灵力向外扩展,扫清想要靠近的阴鬼之物,并且扛着远处阴鬼之物的攻击。 虽然阴鬼之物数量庞大,但没了阵法加持,力量无法汇聚,根本对现在的唐一峰产生不了威胁。 “大柱国!”唐一峰一边斩杀四周的阴鬼之物,一边向方寒请示,该如何做。 “别让他们靠近就行!”方寒说了一句。他 的周围出现数个玉瓶,还有一些灵药,开始疯狂吞噬,他的头顶上空,再次出现醍醐灌顶的状态,那些灵药,瞬间枯萎,蕴含的所有生机,尽数被吞噬,那些玉瓶,眨眼间就空掉了。唐 一峰和城隍,在疯狂地屠戮着那些阴鬼之物。 本来,城隍心中还有和方寒一样的迷惑,可听到方寒的那几句话之后,那一丝恻隐消失了。 “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因为有人替你们负重前行!”是 啊,那些人为这个国家做了多少,你们有万般理由,也不该对他们出手,你们有万般理由,也不该用他们守护的人来威胁。从 古至今,有多少人,经过了生死离别,流了多少鲜血,埋了多少忠骨,才换回这天下的安静。是 李玄将军麾下之人的死战。 是林南天大帅还有那数十万将士的舍身。是 衣冠城外,那二十三万衣冠冢。 一刻钟之后,方寒才恢复过来,没有了那一股虚脱之感,身上充满了力量。他 盯着剑下的那个少女模样的人,冷声道:“没有了阵法加持,他们只能是送死,如果还想他们活着,立刻让他们住手。”任 谁也没有想到,操纵着一切,差一点布置成功,灭绝灵风一郡凶阵的幕后存在,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 看向方寒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也充满了决绝。方 寒再道:“你应该明白,没了阵法,以你们的实力,扛不住的,让他们立刻住手。” 少女脸色十分苍白,像是失血过多,其实,一个阴鬼之物,没有肉身,又哪里来的血? 白衣下,雪白的手腕处,有横着的一抹鲜红。少 女盯着方寒,哭了,虽然在哭,却没有泪,是啊,一个阴鬼之物,没有肉身,哪里来得泪水。 她发出一声声尖叫。随 着尖叫声发出,那些阴鬼之物明显存在了一下子的迟疑,之后,缓缓向这边靠拢。随 着他们越是靠近,方寒越是能感受到一股情绪在弥漫。 是悲伤,是不甘,是愤怒,还有迷惘。 “都住手吧!”随 着阴鬼之物的靠拢,方寒同时也让唐一峰和城隍所带领着的军队开始住手。灵 风城的上空,那些笼罩了好些天的黑气之气,终于开始缓缓散去。只 是,在城中心,西北处,阴鬼之物,越聚越多,让黑气似乎变成了实质。 天空之中有雨。雨 水还在落下,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洗刷灵风城这些天。 周围阴鬼之物的目光,向利剑一样,定在方寒身上,没有太多的恨意,更多得是悲凉和不甘。方 寒起身,将苍梧剑归鞘,让那个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起身:“这些天,我也看过你们的所行所做,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有什么隐情?” “一切过错,我自己承担,愿受灵魂炙烤之苦,还请大人有一丝慈悲之心,放了她们,她们都是受我胁迫!”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捂住苍梧剑洞穿的地方,颤颤巍巍,向方寒盈盈一拜。 礼数周全,又凄凄惨惨。 方寒沉声道:“无论何种原因,你都必须死,但是,我想知道背后的隐情,若朝廷曾经有错,我承诺,会给你一个公道!” “多谢大人,罪女真的没有什么冤屈!”那个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笑了笑,看着方寒,这一笑,笑中带泪,只是没有泪水。方 寒向周围看去,那些阴鬼之物,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多数人的装束,不过就是寻常百姓,或如垂钓者,或如牧牛者,或如种地者。没 有太多稀奇,没有太多看上去的穷凶极恶。可 ,就是这样一群的人,差一点,将整个灵风郡给血祭了。唐 一峰和城隍对望了一眼,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可为何,这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到了现在,还是不愿意将一切说出来? 是否真的有冤屈,是否真的有不公?可 若真的有,可她为何不说?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阴鬼之物分割出一条路,让那里,能看得见外面。有 雨,可灵风城总算看得见。方 寒顺着那分割出的一条路,指向外面,那里的墙角,有经历过此次事件百姓,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 还有不远处,有百姓在泥泞之中爬行,手一软,身体前倾,倒在了泥水之中。 更远处,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正抱着四五岁左右的男童哭泣。 看着这一幕,少女阴鬼之物倒退了两步,猛烈地摇头,惊叫着:“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天下第一侠 不像是伪装。那 种表情和情绪,不像是伪装。 方寒抬眼,向那边的天空望去,一道白衣的身影,瞬间靠近,落到了众人的身边。唐 一峰正要进入戒备,被方寒摇头阻止了。 正然侠气,扑面而来。血 腥之气,也随后而来。向 那道身影看去,俊逸,又略显落拓的中年男子,白色长衣,长衣之上,斑斑血迹还未干。那 道身影看了看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又向周围扫视了一眼,俊逸又落拓的脸上充满了苦楚,还有歉疚,自责道:“我终究还是来晚了。”方 寒抱拳道:“方寒,见过问情前辈!”“ 你,就是方寒?”那道中年身影看向方寒,疑惑道,“你见过我?”方 寒摇头道:“没有见过,只是,天下间,身具如此侠气的人,除了前辈,我想不起有任何人。” 问情,天下第一侠。 方寒虽未见过,却自然听过那个传说,问情其人,一生行侠,心中无半分恶,无一丝邪,正气荡荡。 传闻,问情不是他真实的名字,有人说,他曾经叫倾心,也有人说,他曾经叫冷幽宸,只是后为情所伤,改名问情,至于他之前的名字,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只是,无论是谁,只要听过问情名字的人,无论见过,还是没有见过,只要他站在你面前,你就会知道,这个人就是问情。 因为他是天下第一侠。因 为,这个天下,再没有人,能像他一样,身具如此侠气的。问 情看着周围,脸上神色痛苦,凄凉道:“我终究来晚一步,才会铸成如此大错。”少 女模样的阴鬼之物看着问情的表情,摇头哭泣道:“问情大哥,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听你的劝,才会铸成如此大错,事情没有做成,还害得那么多同伴枉死。” 问情苦笑道:“你可知道,若是你真的做成了,会有什么后果?你又真的会接受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方寒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上一世,曾经知道问情的为人。唐 一峰没有说话,他在等,等别人把话说完,天下第一侠,他还是信得过的。少 女模样的阴鬼之物怔然,茫然地摇头道:“我不知道!”问 情沉声道:“灵风郡内,所有百姓,将会成为那个凶阵的血祭之品!” “啊!”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精神尖叫出来,眼神无比空洞,更多得是恐惧,抱着自己的头颅,看上去特别痛苦。 周围的阴鬼之物,也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但更多得是恐惧。 问情又叹了口气,抬起手,向安慰那个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将手放了下来。 他知道少女的性情,知道她会一时间接受不了,也许不安慰,才是最好的安慰。 他犹豫了一番,看向方寒。 在问情开口之前,方寒再次向问情抱拳道:“我代表朝廷,多谢前辈的援手之恩!”他 看到问情身上,血迹斑斑,有老血,也有新血,有的血,甚至还未干。他 猜想,问情一路走来,应该是将沿途的阴鬼之物,妖邪之物,都清除了。 问情摇头道:“小事!” 城主唐一峰和已经走过来的城隍,也知道方寒和问情所言何事,便也对着问情抱拳,表示感谢。问 情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身为大周子民,那些都是分内之事。小 事?其 实唐一峰几个人心中都清楚,哪里会真的是小事,殊不知,灵风城的战斗,便差一点将他们所有人埋葬,若不是方寒来得及时,以性命相博,或许,整个灵风郡便完了。 再者,问情被人称为天下第一侠,无论是境界,还是战力,都是大武师巅峰境界的存在,可,就是这样的存在,他的衣服上,还是沾染了血迹,可见战斗之惨烈。方 寒道:“前辈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有些了解,知道背后的隐情,还希望前辈能够告知。”问 情思量了片刻,出了一口长气,轻声道:“这件事情,必须朝廷出面,所以,告诉你们也无妨。” 一旁,那个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闻言,惨然一笑,空洞的目光中充满了思念。 周围的那些阴鬼之物,也是同样的反应。 原来,这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还有周围的这些阴鬼之物,竟然都是军队的家眷。而 那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本与自己的丈夫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却在新婚之夜,自己的夫君,便被郡守府的一道军令调走。那 还是很早之前的事情,当时的大周还是大周,陈国还是陈国,当时的大周还没有州府,只有郡府。 郡守,在那个时候,绝对是一方重臣。当 时,许多士兵都被郡守府征调,不是为了国家而战,其实是为了当时的郡守,为了那个郡守的修炼,去掠夺资源,甚至是去征服许多小门小派。 当然,这些小的门派,都会被安上各种罪名。最 终,这些士兵,知道的秘密太多,尽数被杀。 而郡守和当时的巡察御史相互勾结,那些家眷竟然无处申冤,许多人,更是被直接打杀。这 ,便是这些阴鬼之物的由来。方 寒听着,拳头握得格格作响,他真的愤怒了:“既然如此,我刚才问时,为何不将背后的隐情说出?” 他看向那个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少 女模样的阴鬼之物,有些害怕,低着头,不敢言语,丝毫不像是一个在背后布局,要将灵风郡整个控制在凶阵之内的首领人物。问 情道:“还是我来解释吧,那些士兵的魂魄,应该还在那个郡守的手中,而这也是那个郡守威胁她们的所在!” 方寒懂了,一旦她们将秘密透露出去,万一方寒和那个郡守是一伙儿的,最终受苦的,还是这些阴鬼之物的亲人。她 们完全不敢相信朝廷中人。 那个代天巡狩,监查官员的巡察御史,和那个郡守同流合污了。她 们打造这个阵法,为得便是,和朝廷有谈判的资本。 “杀军士,杀军眷,还如此之多,庙堂之上的那帮家伙,竟然一点不知道?冷风这混蛋简直该死!”方寒冷哼道。“ 当时,王上还没有继承王位!”唐一峰低声道。 “那他爹是真昏庸!”方寒道。“ 当时,主政的人,是他舅舅!”唐一峰头低得更低了。 “去他舅舅的!”方寒爆了一句粗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少女之死 唐一峰目瞪口呆,真的不敢想象,竟然真的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王上。不 过,他想了想,当年,王上的父亲软弱,外戚干政,冷风的舅舅主政,掌控了很多事情,比如林南天元帅一案,便是那个时候发生的,这样看起来,王上的那个舅舅,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问情也呆了呆,果然不愧是众人口中,名传天下的寒魔,说话做事,丝毫没有顾忌。 “请大柱国大人,为草民做主!”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立刻跪下,埋头在地。听 到方寒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骂王上,骂那些高高在上的,王上身边的沾亲带故,她觉得,这个人或许可以为自己做主。 她很激灵,否则,这么多阴鬼之物,她也不会成为首领人物。跪 在地上,她低着头,微微侧颜,向着其他阴鬼之物递眼色,让他们和自己一样,跪下来,祈求。这 些小动作,怎么能瞒得过方寒,只是他懒得计较。问 情直觉得,很可爱的样子。 唐一峰和城隍两个人相互望着,这少女说胆子小,也小,说胆子大,也大,竟然敢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儿,偷偷地递眼色。 “我们之前的谈话,都被她听到了,这阵法,还真是可怕!”唐一峰惊叹了一声。少 女竟然知道方寒是大柱国,这是他之前对方寒的称呼,还是让唐一峰有些吃惊的。“ 不是阵法,是围着我们的那些,在传话!”方寒说道。 问情看着方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方寒的绰号之中,虽然带了一个魔字,但所行所做,与魔之一道,完全不同,虽然,围在周围的,的确是阴鬼之物,但他们都是可怜人,成为阴鬼之物,并非是他们本意。所 以,方寒只是说,围着我们的那些。 丝毫没有提,阴鬼之物,这四个字。 方寒将那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扶了起来,说道:“我虽然信你们所说的,但却不能只听你们的一面之词,所以,这件事情,还需要彻查,不过,你放心,不需要太多时间。”很 多事情,只要有心去查,很容易。他 们都是武者,朝廷之中,自有专擅此道之人,查起来很快。“ 真的?”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用清澈的眼神,盯着方寒的眸子,询问道。“ 我承诺的,便一定会做到,只要你所言属实,我会还你们所有人公道!”方寒点头。 他指了指问情,道:“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吗?” 少女模样的阴鬼之物,望向问情,一言不发,在征求问情的意见。 问情道:“当今朝廷,有多少人可信,我不知道,但是有几个人一定是可信的,这其中,就包括他!” 只言片语之中,流出真性情,这是他对方寒最大的信任。少 女模样的阴鬼之物轻声道:“我信问情大哥。” 方寒看着少女那可怜的样子,又想起那少女所言的经历,叹了口气道:“我先前所言,无论如何,你必须死,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等一切查清之后,如果你所言为事实,我不会杀你,周围的,都可以活着。”少 女模样的阴鬼之物有些好奇道:“为什么?” 方寒道:“因为你们的经历,如果是事实,那么,这一场劫难之中,那些死去的兵士们,也不想看到你们死。”少 女看着方寒,笑了,虽然有些凄苦,但还是笑了,眼睛有些迷离:“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如果当年,你在,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要!”方寒连忙出手阻止。 问情也同时出手。可 灵魂的燃烧和破碎,谁又阻止?“ 你是个好人,但你说的对,无论何种原因,我都必须死,因为,如果以后天下人人都效仿我,岂不是要大乱?而且,那些死去的士兵,还有因为我们而受到伤害的百姓,唯有我死,才能给他们公道!”少 女笑着,即便是身上已经开始有了裂纹,开始变得透明,但她还在笑,在看着方寒笑。 她扫了一眼四周,又看向问情,轻声道:“谢谢问情大哥,这些年,对我们的照顾!” 最后,她再次看向方寒,笑了笑。这 个少女,以笑着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魂飞魄散。问 情看着少女此前站立的地方,自责道:“怪我,来晚了一步啊!”“ 前辈,无须自责,非你之过,这些事情,还是要找到,那些该死的人,让他们来承担!”方寒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杀意。 少女消失了,周围的阴鬼之物,出现了一阵的骚乱。没 有了首领人物,他们有些心慌。 方寒环顾四周,沉声道:“好好活着,我会让人查清楚一切,会让你们替她,来见证公道!” 他看向城隍道:“这里的所有,都由你来安排吧,别让他们受到伤害,但是也别让他们来威胁到其他百姓!”城 隍点了点头,开始组织那些阴鬼之物,向着自己城隍庙的方向而去。 “我派人立刻修复城隍庙!”城主唐一峰向方寒道。“ 不用管我了,你自去安排一切,能联系到长安那边的话,直接将这里的事情,通传国师,让他处理。”方寒又道。城 主唐一峰领命之后,带着军队告辞而去,城中经过大乱,百姓心中难安,再加上一系列的战斗,很多建筑都已经受损,甚至是消失,这些也需要他来安排。 而且,他还是灵风郡的郡守,下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等 一切散去。 问情收拾了一下有些伤感的心情:“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当今的大柱国,很多年了,朝廷没有大柱国,即便是当今王上那时候权倾朝野的舅舅,也不是大柱国的身份。” 方寒道:“我也是莫名其妙,被冷风和陆染那两个家伙,算计了!”“ 王上,我不知道,但是国师,倒是的确挺喜欢算计的,我本就准备出手,但是,国师还是算计了我一次!”问情摇头道。 他有些头疼,从陆染成为大周的国师以来,他就开始被算计了。布 局真的很早。 方寒同情地看了看问情,心中也觉得发苦,陆染这个家伙真的无耻,那么多事情,还不够他忙的,还整天算计来算计去,恨不得算尽天下人,来给这个国家做事。 他的目光又滑过那个少女所站立的地方,心中难免感伤,还有佩服,叹道:“女孩儿,是个好女孩儿!” 岔开的话题,又回到了伤心的原点。 问情苦笑,他终究是来迟了,没有阻止一切,才会让悲剧发生。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同行者 灵风城内,到处都是一片恐慌。又 加上下雨,疲惫与恐惧之中,更是显得悲凉。 虽然郡守府再次运转起来,但整座城,百姓心中的阴影,一时片刻,是不会消除了。方 寒抬头望向空中,微微皱眉,向问情说了一声:“失陪一下!”他 的身影飞向空中,灵力在身体四周流转,爆出炽烈的光芒,一条条金色神龙的影子,向着四周而去,出一阵阵的龙吟。在 方寒灵力的驱动之下,灵力化成的神龙虚影在空中游走,吞吐风云,将灵风城上空布满的阴云给驱散。 也许周围还有雨,但灵风城上空却没有雨。阳 光照射而下。照 射在泥泞的道路上,照射在崩塌的房屋上,照射在某个破落的房子,旁边的草堆上。 阴暗了无数天的灵风城,终于见到阳光了。 黑暗被驱散。阳 光照射在行人的脸上,照射在行人的背上。 其实,是照在人们的心田之上。身 为普通人,一直处于阴森恐怖的环境当中,也许唯有阳光,炽烈的温度,刺眼的光明,实实在在的熟悉的环境,才会让他们有安全感。唯 有看到彼此熟悉的人都在,他们才会有安全感。 问情在下方,看着方寒的举动,明白方寒为何要这样做,心中有些喜悦的。 在这个年代,能找到同行者,其实不多了,大部分的武者修行,都是为了自身的强大,为了寻找所谓的长生。 即便是正道人士,谁也不会那么心细如,救了人已经是不错了,哪里还会再管之后的事情。 这么些年,经历了许多事。 他少有同行者,6染算一个,因为接触过6染,才知道,6染所想,是为天下黎民百姓千秋计。 而现在,他似乎又找到一个同行者,方寒。一 个可以真正为百姓着想的人。 这些年,他一直是一个人走,没有同行者,没有同道者,虽然他一直在坚持,虽然心中也没有任何的怨愤,但,这一条路上,没有人同行者,还是会显得十分孤独。 有人曾经问过他,累吗?他 想了想,说,累吗?或许吧!或 许,他真的不觉得累,但就是十分孤独。方 寒落下,一袭白衣,一头白,从背后看去,身影虽然颀长,但那满头白,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竟然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问 情道:“这个时代,像你这么有心的武者,太少了。”方 寒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前辈,你一路杀来,镇杀了很多邪魔,我现在被别人坑了,算是朝廷中人,按道理,我应该请你喝杯酒的,表示感谢,只是当今的天下,我没有时间。” 问情点头道:“明白,不过,你还是不要叫我前辈的好,我还年轻,比你年长不了多少,你还是叫我问情吧!” 他看了一眼方寒腰间那碧玉的葫芦:“这其中应该是酒吧?”方 寒摘下酒葫芦,摇晃了一下,扔了过去。问 情伸手接过,“嘣”的一声,推开葫芦塞,仰头举在空中,葫芦倾斜,一股酒水,如清泉一般,带着酒香,降落而下,正好被他喝入口中。 问情喉结蠕动,一口一口地灌了下去,酒被他喝了不少,却没有一滴落在外面。“ 痛快,痛快!”问情哈哈大笑。他 身躯摇晃了两下,猛然站直身体,酒葫芦举在自己的眼前,微微倾斜,从左向右缓缓移动,一股酒水落在地上:“是问情大哥来晚一步,否则,你也不至于走上这条路,问情大哥答应你,一定会救出你夫君的。” 方寒沉默,那少女,其实心底不坏,而且最后的那个选择,也让他心中唏嘘不已。城 中的百姓在路过时,有在感叹老天开眼的,有在感谢朝廷的,也自然有人在辱骂那些阴鬼之物的。那 些辱骂阴鬼之物的人,也不敢高声语,只是恶狠狠地低骂两句,即便是低骂两句,也是谨小慎微,左顾右看,生怕自己的话被言语,让阴鬼之物听到。“ 人心啊!”方寒叹了口气。但 ,又不能责备他们,他们本就是受害者! 问情一副落拓中年的模样,喝酒之后,祭奠了那位少女后,更显得落拓了,看着方寒道:“接下来,有何打算?” “以6染的布局,一切很快会平定下来,也许已经不需要我再出手了!” 方寒摇了摇头道:“没有目的,随便走走吧,算是修行!” 问情望着方寒满头的白:“是为她?”方 寒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有甜蜜,也有苦涩,他从问情手里拿回酒葫芦,仰头灌了自己一口。她 与冷夕颜,没有相处过太长时间。第 一眼,在那个长谷里,那个浇花的身影,一下子便吸引了他。 爱上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只是需要一眼。在 遇到冷夕颜之前,他不信,当看到冷夕颜的第一眼,他信了,有时候,爱上一个人,真的只是一眼。爱 ,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 早有传闻,直到看见,才知为真,好一个痴情人,或许我该带你去一个地方。”问情读懂了方寒的笑,也读懂了方寒的那一口酒。 方寒又饮了一口酒,望着北方,将碧玉酒葫芦挂在腰间。冷 夕颜,我想你了。 问情看着方寒的样子,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当年,真的希望,他们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方寒问道:“去什么地方?”问 情道:“一个对于别人丝毫不重要,却对你而言,是一个一定会无比珍惜的地方。”方 寒道:“哦?” 问情点头。 两个人腾空而起。 方寒问道:“究竟是什么地方?”“ 困龙山!”问情语气中带着一点笑意。“ 困龙山?”方寒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问情道:“先前的名字,并不叫这个名字,是一个人到了以后,改成了困龙山,当然,那里不是天下名山,但以后,肯定会是天下名山。” 方寒反复咀嚼着那三个字“困龙山!” 难不成,那里竟然会和大6之上失去踪迹很久的神龙一族有关系? 问情看了一眼手中剑,心中想笑,任你如何猜想,也不会想到为何叫困龙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江南困龙山雪斋 灵风城中。城 隍望着问情和方寒消失的方向,有些羡慕道:“真是潇洒啊!”城 主唐一峰哂然一笑道:“潇洒个屁,咱们管这一郡,也要承受那么多压力,他们到了个位置,背负的更多,究竟要承受多少压力,我们到不了那个位置,估计我们根本体会不到。”城 隍想了想,打了一个激灵,摇头道:“还是算了,那种压力,我承受不起。” “别瞎想了,该忙了!”唐一峰拍了拍城隍的肩膀,便去忙了。“ 再拍几下,我这一副所谓的金身,估计就真的碎了!”城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有些哭笑不得。 大周天下,五州二十四郡。 除了寒州,沧澜州,还有雍州,明州,君子州。灵 风城在明州。问 情带方寒去的地方,在君子州。君 子州,这个名字是6染取的,是为了纪念,在古书之中,曾经存在过的一个宗门,君子堂。 两个人在云中穿梭,脚下风景,快向后倒退。方 寒瞥了一眼地上的风景,不像北方,粗犷险峻,在这个时节,眼看到了初冬,万物开始进入凋零,充满着一股悲壮和凄凉的美感。 这里。 山不高。小 溪蜿蜒。田 很平。田 野里,山村里,即便是村子很大,也住的不太密集,大多是分散的,在一家一户的周围,有田,有地,有树,有草。 他感叹道:“古书上说,江南多秀丽,果然如此。” “江南?”问情讶然,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按照极为古老的堪舆图,大周镇压整个大6的时代,这里曾经,的确已经是江南的地界了。” 方寒点头,上一世,他急着出去,一直疯狂修行,等实力够了,直接闯了出去,离开了这一方天地,对大周的这一方天地,了解不多。 很多事情,都是在书上看到的。灵 风城在明州的边缘。 问情所言的困龙山,在君子州,较北之处,传闻是古之君子堂所在的边缘处。山 还算高,竹林密布。 山前有水,河流平缓,河底有银白色的小鱼,在摇曳的水草中穿梭。还 有孤帆顺流而下。 两个人来到此处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正逢太阳从河流的下游处升起。山 不高,江南的地,却有雪在山头。 白的,覆盖了山顶。山 顶上,一间茅草屋,一个篱笆围成的院子。 院子没有装门,只有一处用木头顶起来,上面覆盖着茅草的门楼。门 楼上方的中间,用剑刻上去的两个字:“雪斋!”方 寒看着那两个字道:“好字,好剑,好名字!”问 情解释道:“我曾云游天下,我喜欢江南的秀丽,也喜欢北方的雪,这里算是一处奇景,便在这里,建了住处,有雪,便叫雪斋了。”方 寒赞同道:“江南有雪,的确算是一处奇景了。”“ 而且,终年不化。”问情迈步,踏雪,向里走去。方 寒在后面跟上。推 门而进,没有什么别有洞天,没有外部低调,里面奢华,真的,就只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一座茅草屋子。一 张床,一张桌,两张椅子。 右手处,一个书架,还有一坛又一坛的酒。 册很久,不知被翻动了多少次,破旧的痕迹明显。 那些酒,一坛又一坛,但同样的酒不多,一般都是只有两坛,算得上,酒多,又各不相同。 “想喝什么酒,自己拿!”问情伸手一招,拿起一坛女儿红,拍开酒封,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有些粗糙的酒杯,给自己满了一杯。“ 我可以用这葫芦装一点?”方寒将腰间的碧玉酒葫芦放下,半开玩笑道。随 手摄来一坛竹叶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问 情道:“装一坛,可以,装得太多,不行,那么多酒如果混在一起,是一种糟蹋。”“ 那我还是多喝几杯吧!”方寒一手将酒葫芦挂回腰间,另一只手端起酒杯,喝了个干净。两 个人,都不再做声,都再喝酒。各 有心事。 问情,看似潇洒,其实极为重情重义,对灵风城生的事情,虽不是他之过错,但内心深处,自责与内疚,从未消散。 方寒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一路所见所闻,他在修红尘。 两个男人,各有自己的故事,各自饮酒。 上一次,如此喝酒,还是和林南天元帅。 问情上一次,如此喝酒,是和6染。 两人围绕桌子坐着,透过茅草屋的门,看着篱笆院子,越过篱笆院子,看着远处的景色。一 杯,一杯,又一杯。 到了中午时分,酒已经被喝了十几坛。问 情那张无比坚毅的脸,显得更加落拓了,一身质地不是太好的白衣,更像是一个落拓文人。 他端着酒杯,没有喝下去,沧桑却又十分清澈的目光,从门外转向方寒,开口道:“6染是个混蛋!” 方寒不知道问情为何突然间说这些,但对于这个评价,还是很赞同,于是点了点头。 6染道:“自从我认识6染之后,便失去了自由,这混蛋各种威逼利诱,要我成为朝廷之人。”方 寒想起自从认识6染后,自己的遭遇,似乎也没有比问情好多少,6染是真无耻啊,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 “6染是怎么对付你的?”方寒有些好奇。“ 他只告诉了我一句话,他不会限制我的自由,也不会违背道义,但是如果这个国家需要我时,我必须出手,否则,我救过的人,都要死!”问情无语苦笑。 方寒目瞪口呆,也有些无语,对6染的无耻,有了更深的见识,利用别人的侠义之心,用自己子民的生命,去威胁另外一个大周子民。这 就是大周国师做出来的事情。无 耻。 方寒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一下子笑了,被6染的无耻给逗笑了,心中却又有一丝感动,6染这个国师,那个儒家书生,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名声好坏,他只想让这个国家强大,再强大,再强大,再强大。他 晃了一下手中酒杯,向前伸去。 叮! 方寒与问情的两只酒杯,碰在了一起,两个人相视一笑,为那个无耻的6染,喝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未来一幕 冬季的江南,微暖。雪 斋的周围,比北方的冬季还要凉。 两个同行者,在一座茅草屋,缓缓饮酒。 烧刀子,是一种酒,一种不同于黄酒的酒,味浓烈,似火烧。 两个人喝着喝着,反而觉得,这种酒,才最有味道。 这种人生,这个场景,最适合的,便是这种最烈的烧刀子。 两个人都将酒杯弃之不用,都在用着做工十分粗糙的劣碗,或许唯有这种碗,才配得上这种酒。问 情干了一碗,将酒碗放下,看向外面的雪景,问道:“你可知道,无论是冷风,还是6染,都在拿这座天下,做一个豪赌?” 方寒晃了晃手中还剩下的半碗酒,嘴角微微苦笑了一下,怎么会不知道,即便是之前不知道,但是后来,还是渐渐明白了,他们这是要拿这座天下,押注在他的身上。 咕咚!一 口喝尽。 他叹气道:“两个都是绝顶聪明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要疯。” 他不明白,也不清楚,为何6染和冷风会如此看好他。问 情拿起酒坛,给方寒倒酒:“很早的时候,武者世界的事情,已经说不清楚了,便说千年以降,谁的修行度,会有你快?” “天赋?”方寒摇头。 在他看来,天赋这个东西,极为可笑。所 谓天才,在未成长起来,在不能自保的前提之下,别人随手都可以捏死。 上一世,他的境界足够高,可还不是遭到了暗算?如 果,因为一个人的天赋,而将所有一切,都赌在这个人身上,岂不是可笑? 何况是这种豪赌?冷 风不是这种疯子,6染也不是这种疯子。 “天赋只是一方面!” 问情将方寒面前酒碗倒满,回头给自己倒酒,一边倒酒,一边看着方寒,继续道:“你可听闻过九龙壁?” 方寒眼睛中射出光芒。 九龙壁,苍梧大6上的神秘传说。有 人说,九龙壁是大周之前的一个神国所留,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存在,可以映照过去,可以看到未来。有 人说,九龙壁是大周始祖借用星河之力,亲手雕刻,可镇邪魔,可杀奸恶。有 人说,九龙壁是早已成为传说的神龙一族的至尊宝物,蕴藏着神龙一族的秘密,也继承者神龙一族的修行功法。 传说不同,各有不同,但足以说明,九龙壁的神秘之处。 问情看着方寒表情的变化,想起了当时,6染给自己说时,自己比方寒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低声道:“陈国王都所在,其实就是,上古时代的大周王朝太庙所在,当年星空劫难降临,大战连绵,大地沉浮,大周守卫最为严密的太庙,也被打得沉入了地下。”“ 九龙壁,就在太庙之中?”方寒沉声道。 “这是陈国隐藏无数年的秘密!只有陈国历代君王知道,当然这一代,6染那个家伙,不知道为何也知道了!”问情微微点头。 神龙一族,得天独厚的苍梧大6的宠儿,整个大6之上,流传着,各种神龙一族的传说。凡 是和神龙沾边的东西,都可以算得上宝物。 更何况是九龙壁。有 人甚至说,在苍梧大6之初,曾经有九条威震苍梧大6的神龙,这九条神龙便是神龙一族的始祖,而九龙壁的形成,便是这九龙所化。方 寒端起酒碗,问道:“这一场豪赌,和九龙壁,有什么关系?”“ 因为,6染那个混蛋,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九龙壁看到了未来的一幕。”问情刚要将酒喝下去,酒碗已经挨着了嘴唇,又把酒碗放了下去。 “未来的一幕?”方寒问了一句。如 果上一世,别人告诉他,可以看到未来,他不会相信,可是现在,他会相信。 因为,他从未来重新回到了过去,这又算什么? “未来的一幕,关于你!”问情盯着方寒的眼睛。 “哦?”方寒相信别人的未来,可是他不相信自己的未来,他觉得,既然重来,一切都要自己控制,不会被任何人,甚至是命运所掌控。但 ,他还是有些好奇,6染看到了什么。问 情凝视着方寒的眼睛,一字一顿:“举世为敌!”“ 呃……”方寒有些无语。 他以为,6染是看到了他什么辉煌的一幕,竟然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举 世为敌。“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举世为敌的!”问 情大有深意一笑,拿起了酒碗:“举世为敌,当浮一大白!” 说着,他便自己酒碗之中的酒,仰头干了。 “举世为敌吗?”方寒笑了笑,也喝完了眼前酒。的 确,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举世为敌的,要举世为敌,必然要有举世为敌的资格和力量,否则,随便一个人出来,就可以将你捏死,谈何说自己是举世为敌? 只是,他要走的路,要颠覆王都的三大神族,四大王族,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举世为敌。方 寒深吸了一口气,如果那是注定的结果,如果九龙壁真的能够看到未来,那只能说明,他还在命运的局之中,说明他还不够强,还是会被看见,被左右。 这不是他能接受的,终有一天,他要踏出去,不被命运看见,要凌驾在命运之上。 成为苍梧大6的王,来应对星空的劫难。 问情看着门外,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雪的院子,晃动着碗中酒,说道:“无论是6染,还是曾经的陈王,现在的大周王上,都是大气魄之人,站在你身后,当你举世为敌时,大周,也可以举世为敌!” 方寒耸肩道:“压力好大啊!”问 情摇了一下酒碗,大笑道:“那就多喝几杯酒!”方 寒给自己倒了一碗,晃了一下酒坛,酒坛之中,已经再无酒,他将碗中酒喝完,然后放下酒碗。 问情也放下了酒碗。方 寒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我一定要来这困龙山了吧?” 问情哈哈一笑道:“你忍了这么久,终于开始问了。” 方寒拍了拍空了的酒坛子道:“不问,是因为想多喝两杯。” “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定是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和冷夕颜有关系,但是,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问情正色道。 听到冷夕颜的消息,方寒身上的气息就开始变得不稳定了。 他压下心头的波动,沉声道:“公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雪斋剑法 这种交换,算是公平吗? 问情笑了笑道:你就不怕我让你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 方寒看向问情:如果是那样,你问情,还是问情吗? 外面天色渐黑。 两个人,一直到了晚上。 问情凝望着从门射进来的银白月光,叹声道:晚上,能看到月光,真好! 数天前,因为封神出现问题,国运崩坏,阴鬼之物横行,严重的地方,白昼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更别提晚上了,更是漆黑如墨。 月光?方寒眯着眼睛,向外看去,清冷的月光,苍白的雪。 更惹人思念。 问情微微摇头,他知道,定然是这月光,引起了某人的思念,心中微微一叹,起身向外走去。 方寒望着问情的背影,好一副,落拓书生雪夜行。 问情回道:我让你答应我的事情,便是学我的剑法。 啊?方寒有些惊讶,他曾想过很多事情,唯独这个,没有想到。 他向外走去,与问情并肩而立。 问情望着被雪覆盖的山头,伸手,摊开手掌,有月光落,有雪落。 他开口道:我曾经在这里隐居三年,创出一套剑法,名为雪斋剑法。 方寒对问情有些敬佩,不是对做人,而是对天赋,要知道,任何一套功法的创出,都不容易,即便是黄阶下品功法,也都是融合了一个武者的心血,必然有其精华。 身为大武师巅峰境界,便能创出一套武技,这种悟性是极其恐怖的,如果不是这一方天地的压制,如果是在外,更适合修行之处,也不知道问情,现在会达到什么境界。 而且,他相信,问情创出的武技,一定不会太低,否则,问情不会如此骄傲,还想让自己学他的剑法。 方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问情身影飞了出去,右手向着地上隔空一抓,白雪凝成三尺长剑。 我将雪斋剑法中,最满意的两招,传给你,第一招是雪落无痕!问情猛然挥动了一下雪剑。 十分简单的动作,剑尖斜指大地。 但方寒能感觉得到,周围的万物,似乎都和问情的那一柄雪剑建立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无论是散落在空气之中的灵气,还是地上的雪,甚至是雪下的土。 都和问情联系在了一起,透露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虽然隔着很远,方寒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和问情建立联系的一切,有一部分,在被吸收到问情的身体,在一瞬间,让问情的肉身变得很强大,防御力陡然提升许多。 另外一部分,无论自己如何拦,都拦不住,那是一种强行的联系,竟然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在那些进入自己体内的一瞬间,方寒就被问情的雪剑,锁定了。 另外一招,名为寒心恨雪! 随着问情的话音落下,问情在远处便不见了,但是在方寒的周围,却同时出现了九个问情。 其实,只有一个问情是真的,其他的都是残影罢了。 他的度太快了,快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的剑,在方寒的周围,连续贯穿了八剑,所以留下八个影子,而最后出现的地方,才是方寒的本尊,他的度太快,才会残影和本尊分不清楚。 不是操纵飞剑,问情的手,始终手持着雪剑。 残影散去,问情松手,雪剑掉落在地上,周围似乎被联系在一起的万物,又恢复了万物本来的样子。 问情道:如何? 方寒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八剑从自己身边划过,所带来的寒意,赞叹道:不在天地玄黄内! 问情哈哈笑道:这是多年来,我听到的最高的评价。 方寒摇头道:实话实说,不说其他,这雪落无痕和寒心恨雪足以和任何天阶功法抗衡了,而且,还有成长空间。 他是真心称赞。 这里是这武技的修炼方法!问情将一片玉石,交给方寒。 方寒没有拒绝,拿了过来,直接探入武识,将其中的武技修炼功法拓印在了自己的识海当中。 玉石一次性的,碎成了粉末。 好,好,好!看了武技的详细解释后,方寒更是连续说了三个好字。 问情将雪落无痕施展而出时,那种可以增加自身肉身防御,又将周围联系在一起的气息,称为雪落剑意。 雪落剑意,是寒心恨雪的基础。 不仅可以增强寒心恨雪的威力,而且凡是雪落剑意笼罩之处,一旦施展寒心恨雪,人随剑走,可以在瞬间到达雪落剑意范围内的任意一处。 方寒刚才领教过那种度,几乎是瞬间移动。 方寒向着问情一拜作揖道:多谢! 很多人,将赌注放在你身上,无论怎样,都要给你一些保命的技巧啊,万一你死了呢,多少人该失望啊!问情爽朗一笑。 雪落无痕与寒心恨雪的配合,的确可以算得上一种极强的绝学,不仅是攻击强,防御强,逃命的用处,也很大。 几乎是瞬移的度。 一旦被围困,这种度太过必要,一旦越出了围困,又有谁能拦得住拥有玄天步的方寒? 方寒将手放在苍梧剑柄之上,掣出长剑,便是一招雪落无痕,雪落剑意,瞬间笼罩周围。 在雪落剑意笼罩周围的瞬间,方寒觉得,在雪落剑意笼罩下,自己就是那一方世界的主人,无论是去向何方,都是一个念头。 雪落剑意,才是关键。 而寒心恨雪,将攻击的威力展现到了极致。 铮! 他将苍梧剑插回剑鞘,雪落剑意顿时不见。 问情苦笑道:人说,你的天赋极佳,但我实在没有想过,你这家伙,天赋好到如此地步。 究竟是你的天赋太好,还是你对这武技的评价太假?不在天地玄黄内的武技,就这样被你学会了?问情觉得世界不公啊。 你是在骂我吗?方寒苦笑道,你创出了不在天地玄黄内的功法武技,竟然还在说我的天赋好? 问情一阵无语:算了,人比人,气死人,我还是带你去看看,那个你不得不来的地方吧! 言罢,示意方寒跟上自己。 只是翻过了一个山头。 就是这里,我回去了,不打扰!问情转身。 方寒似乎没有听见问情的话,只是站在山巅,呆呆地看着下面的山谷。 谷中有小溪,正向谷外流去。 山花烂漫。淡绿色的竹屋,仿佛是刚砍伐下来的竹子,就在小溪旁,竹屋的一半,就在小溪之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山花烂漫有红颜 风景很美。 与问情隐居,满是冰雪的雪斋不一样。这 里宛如是春天到来。 风景很美。美 到让人难以置信。只 是因为,在那个山谷之中,有着几道美丽的身影。 那几道美丽的身影,竟然是同一个人。 冷夕颜! 一个离开这一方天地,让方寒朝思暮想的人。 方寒倏然进入其中,他明知道,这里应该是因为特殊地势,或者其他原因,留下了冷夕颜活动痕迹的影像,但他还是很小心,很小心,生怕自己打扰到那个恬静的女孩儿。他 进入山谷之中,默默地看着那几道身影。 有少年时,追逐蝴蝶,追逐蜻蜓,编织头上花环。有 十六七岁时种花。有 美丽的倩影,在河边,洁白柔软的玉足轻轻放入溪水。 有美丽的倩影,在竹屋二楼外,伸出来的阳台上,端坐抚琴。 有冷夕颜慵懒起床,带着起床时的娇憨状态,半睁眼睛,懒洋洋地道:“好困,好困,本公主就应该叫困龙山公主,睡不够觉,困死了。”接 着,她眼睛忽然间睁开,笑了,然后整个天地都仿佛明亮了,她的笑是世间最好看的花。 眼波流转道:“这里还没有命名,就叫困龙山吧!”“ 真困啊!”说着,她伸了个懒腰,如小猫咪一般,又爬回了床上,接着睡去。方 寒静静地看着,静静地欣赏,静静地将自己放空。从 晚上,到白天,他将谷中,留下的片段,尽数看完。只 是他来得时间太短,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片段,但目前还没有现。方 寒从竹屋之中走出,沿着竹屋上面的竹桥,向前方而行,过了桥,桥头的左边是几棵柳树,柳树下,还有石刻的棋盘。棋 盘的那边,快要临河的地方,有烧烤和篝火留下的痕迹。他 收回目光,继续向前,右手边是一块田地,用竹子篱笆围了起来,田里,只有几株果树。 他再向前,是几株很大的枫树,树下有双人秋千,有跷跷板。左 手处,是凸起的山包,山包上是竹林,中间有一条蜿蜒的台阶小路,沿着小路向上,是一处平台,平台边缘,是日晷。 方寒站在日晷前,缓缓回,谷中景色,尽收眼底,轻声自语道:“都说我现在有一个身份是东侯,既然为侯,自然有封地,看来,我是得向冷风要一块封地了。” “这困龙山,便不错!”方寒又顺着小路走了下来。 现在的他,在这里长住是不可能的,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的压力很大。 只是,这里,真的很让他放松,甚至都不想离开。将 来若是累了,烦躁了,这里会给他一个暂时温暖而舒适的环境。 想她了,再来看看。叹 了口气,没有飞。一 步一步,向着山谷背后的山巅走去,越过山巅,就是问情隐居的雪斋。他 一步一步走,只是想体会一下,冷夕颜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但,山巅虽然山巅,终究有高度。一 步一步走,路也终究会走完。问 情在山巅等他:“如何?”方 寒道:“多谢!” “没有什么可谢的,我只是觉得,既然你是痴情人,这里的一切,自然应该让痴情人知道。”问情手中有酒。 他大笑道:“痴情人,应该为世间痴情人,喝一杯!”方 寒回,望向谷中,再来时,不知又是什么时候了。再 回,背对着山谷时,方寒身上的气质已经变了,少了在山谷之中的温柔,更多得是冷峻和刚毅。“ 你是特意在等我?”方寒扫了一眼问情双脚站立的地方,分明是站立了很久的时间。 “长安传来消息,天下终于清静了!”问情点头道。 唯有天下清静,一切恢复正常秩序,通过各地建立的神庙,消息才会传递的如此之快。“ 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你总不会为了这个,在这里特意等我!”方寒再道。 他们从灵风城离开,没有再去其他地方,直接来了这困龙山,就是因为,他们预料到,在6染的可怕手腕之下,一切都会很快平静下来。 这是他们预料到的。 问情道:“还有其他事情,6染那家伙,来给你这位大柱国大人出题了。说你身为大柱国,不能这么懒散,总是要处理一两件事情的,否则会有朝臣说闲话。” “想命令我做事情,那我就辞官,干脆不做了。”方寒很是潇洒,6染算计他很多次,还想再让他做什么?他总觉得6染不会按什么好心。“ 如果你辞官,他会将黄沙城直接屠了!”问情道。 “无耻!”方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骂什么好,怒斥了一句。“ 的确无耻!”问情也恶狠狠地道。 “我从未见过,如6染这等厚颜无耻之人!”方寒有点抓狂。 一国国师,以自己国家,一城之人的性命,来威胁一个人,为这个国家做事。问 情不吭声,他很理解方寒的心情,他曾经,也被如此威胁过。 他也从未见过,如6染这种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方 寒长出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问道:“他派来的人呢?”问 情无语道:“雪斋门口跪着呢,人家说了,你现在的心情,肯定有杀了6染的心,人家愿意以命相抵,替6染那混蛋一死,作为赔罪,希望你大局为重,不要与国师大人太过计较!” “既然求死,那就杀了算了。”方寒满腔怒火,6染真是无耻,真是不要脸,什么都想算计,还要算计自己的心情。 6染是算定,方寒自己绝对不会为难一个传信的人,可还让这传信的人如此做,说是赔罪,表面上是赔罪,实际上,岂不是恶心方寒?一 个身穿大周盔甲的大周士兵,年纪和方寒不相上下,跪在雪斋前面,上身挺直,一身是雪,除了眼睛和嘴巴,其他地方,基本全冻住了。 见方寒到来,立刻拜倒在地:“拜见大柱国!”“ 有屁放,放了滚!”方寒怒道。他 又不能真杀人,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大周的士兵。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准备灭派 雪斋周围,与方寒之前呆的山谷,很不一样,那里山花烂漫,绿意盎然,这里依旧是雪花飘飘。 几乎跪了一夜的大周士兵,腿脚早已发麻,全身冻得厉害。 听到方寒发怒,连忙从军方为自己配置的储物袋子中,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用特殊的手法打开木盒子,木盒子当中,有着一片长方形的玉石。方 寒没有动,武识扫过去,怒火更盛。 阴鬼之物动乱之时,有一些门派,趁火打劫,想浑水摸鱼,明州,阳山城上千名士兵,在去解救一个小镇困局时,回来的路上,遭遇一个门派伏击。尽 皆战死。士 兵的尸体,被他们斩断,焚烧,尽皆各种侮辱之能。“ 国师说,这件事情,让大柱国大人处理!”那个大周士兵,起身,以英雄的姿势,以大周军人参拜上级时,一手持刀拄地,单膝跪地。 “我要关于那个门派实力的最新卷宗,还有方圆五百里之内的驻军,可有具体的军力部署图?”方寒将全身快要冻僵的士兵扶起,以灵力将士兵身上的冰雪和寒气驱散。那 寒气若不驱散,以这个大周士兵的普通肉身,一夜冰寒,寒气透入骨髓,将来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寿命。 “这个不是我能知道的了!”那个大周士兵恭敬地低着头。“ 此处应该有山神庙吧?”方寒皱眉问道,他也知道,自己所问,的确是为难这个传令的士兵了,这种情报,怎么会让一个小小的士兵知道? 问情摇头道:“大周封神,不可能一蹴而就,大多数的庙宇都在有人聚集的地方,这里算是荒山野岭,目前而言,不会有山神的。”方 寒道:“那就去最近的城池。”“ 这是朝廷重新划分之后,最新的寰宇图!”问情点头,从自己的储物之宝中,拿出一块玉石,灵力涌入,激发出来,一副山河地理行政区域图出现。方 寒目光一扫,将这幅最新的寰宇图尽数记在心头,然后伸手一点,那个标记着城池的地方,也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姑苏城。 问情一人。方 寒御剑,带着那个大周士兵。 化成两道流光,向着历史依旧,有诸多传说的姑苏城而去。姑 苏城,距困龙山,不过百余里。没 有耗费多大功夫,三人便已经出现在姑苏城内。在 这个比较紧张的时刻,姑苏城布置了许多防御阵法,不过,这阵法在方寒的眼中,破绽太多,直接走入,带着问情和那个大周士兵,进入了城池内部。 直奔城隍庙而去。大 乱刚过,姑苏城内,也是人心惶惶。 当方寒三人,穿过大阵之时,就已经惊动了掌控整个阵法的姑苏城城主和一众供奉。刹 那之间,姑苏城稍稍放松的态势,再次进入了无比紧张的状态。 城主带着一众供奉向着城隍庙的方向而去。方 寒来到城隍庙,到了门口,只是一站,姑苏城的城隍便知道来人是谁,没有等方寒出声,便主动出来相见。 方寒抱拳道:“我来这里,想借城隍神通,了解一些事情。” “大柱国大人客气了!”城隍很是恭谨。天 下清静之后,关于方寒的地位,种种,已经通过神庙之间的联系,以最快的速度,传知天下官员和诸神之间。 无论是方寒提议的封神之恩,还是现在方寒身份地位的威慑,都让他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敬畏。姑 苏城主以及手下的一众供奉,跟着方寒等人的气息,来到城隍庙,听到城隍所言,才知道,原来这位竟然是新晋的大柱国。 见方寒脸色严肃,便不敢太多打搅,默不作声地躬身抱拳行礼后,就站在一旁,听候吩咐。方 寒道:“明州,阳山城附近,青虹派,我要这个宗门的所有卷宗!” “属下这就去办!”城隍告罪了一声,退回城隍庙之中,开始利用整个大周天下布置的神庙间的联系,利用神通,相互借力,与掌管整个神道的长安联系。 方寒与问情,一起进入了城隍庙之中。 城隍雕塑,身上除了金光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符文,在塑像上流转,时隐时现。在 方寒的示意之下,姑苏城城主和那一众供奉,也都走了进来。 神像之前的香炉里,有一炷香正在缓缓燃烧,燃烧的速度很快,有烟,但不呛人,那并非是普通的香,而是用众生愿力凝结而成的,神道之香。一 炷香燃尽。塑 像上金光再闪,城隍从塑像之中走了出来,右手手里持着一团绿油油的光芒。这 光芒,其实就是方寒想要的信息所凝聚。方 寒伸手接过,将那个叫青虹派的实力了然于胸。他 又递给了问情,问情看过之后,又让姑苏城主和那一众供奉看了。 传了一圈之后,神道力量消失,少了支撑,那一段信息,也直接消失了。 方寒冷声道:“这个门派,身为大周的门派,趁着阴鬼之物等动乱之际,对我大周军队出手,该灭门!”“ 我等愿意前往!”姑苏城主连忙道。他 刚才也算是了解过那个门派的底细,门派不是太大,如果他去,再加上一众供奉,路上再召集一些高手,定然可以一举歼灭。方 寒摇头道:“这一次,不准任何武者出战。”姑 苏城主和其他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问情也觉得有些惊讶。“ 天下的门派,需要一次恐怖的震慑,让这一次震慑,像刀一样,插在他们心里,让天下的门派,永远都要记得这个门派的下场。”方寒沉声道。 “如何做?”问情好奇。“ 我要青虹派周围,方圆千里的驻军情况。”方寒没有回答问情,看向了城隍。 城隍明白,手中出现一炷由愿力凝成的神香,神像自燃,插入香炉之中。城 隍回到自己的塑像当中。当 神香燃烧殆尽之时,城隍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手中依然有着一团绿光。 这一次,方寒倒是没有让其他人看。他 看完之后,绿光直接破碎。 方寒思量片刻,看向姑苏城城主,吩咐道:“通知阳山城城主,让其挑选合适将才,统领周遭千里内的一切军队!”“ 真的不用高境界武者出手?”姑苏城主疑问道。 “不用,军队之中,一切威力强大的重器全部用上,不计消耗,不计损失!”方寒接着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场战天下寒 当陆染做出那个决定,朝堂之上,许多人争论,最后冷风一锤定音,让方寒处置青虹派的决定。可 任谁都没有想到,方寒的处置方式,让整座天下的门派,平静了将近十年,没有任何一个门派,再敢挑衅朝廷。 人总是容易健忘,十年后,大周与周围数国疯狂对撞争锋,整座天下陷入混『乱』,大周内部,一些门派,妄图浑水『摸』鱼,为己谋私利,闹得大周疆土之上乌烟瘴气。方 寒只说了一个字“杀!” 然后,谢流云奉使师命而出,帅兵十万,御马天下,征战四野,在整座大周的疆土内,横扫了一圈。 覆灭山头,填平河湖。 那一战,覆灭大小门派无数,几乎打得大周野地里的武者世界彻底崩塌。 …… 此时此刻,随着命令的下达。 阳山城主府内,阳山城主正在召集供奉,以及调阅附近军伍之中的卷宗。 有供奉望着正在查阅卷宗的阳山城主,怀疑道:“城主,真的不需要高境界武者出手?”“ 上面的命令是这样的,我们只能执行!”阳山城主没有抬头,而是继续查阅卷宗,他要找到真正合适的统帅,他担心,没有高境界武者的出战,会让军队损失太大。 几个供奉面面相觑,其实他们对这个命令保持很大的怀疑态度,而且不想遵从。他 们刚刚经历过动『乱』,亲眼看到过无数士兵战死,他们不想在动『乱』之后,因为上面一个错误的命令,会导致士兵的更大伤亡。 他们暗中交流,明面上可以不去,但是暗中可以跟着。 一刻钟之后。 阳山城主选定了人选,立刻上报。 没有多久,便再次接到命令,严令任何高境界武者不得出战,但是,一切军队重器,必须全部动用,这一支军队,只要能用,只要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全部动用。阳 山城主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一切还是照做了。… … 姑苏城,城隍庙内。 问情道:“斩断路上所遇一切之河流,劈开路上所挡路一切之大山,杀尽路上所见一切之阴邪,最后,围困青虹派,断绝四援,将青虹派所处之山脉,从大周地图上抹去,成为一片平地!” 他叹声道:“这命令,会不会太狠了?” “我不是嗜杀者,也不是屠夫!” 方寒眯着眼睛,透过城隍庙,看着那些惊慌走过的百姓,还有身上带着伤,也正在巡逻的士兵,沉声道: “我只是觉得,好人应该活着!”问 情没有说话。姑 苏城主默默转身,看向门外。看 向那些在动『乱』之时,那些手足无措的百姓,他看过那些最无助的眼神。 看向那些在动『乱』之时,那些义无反顾,没有回头的士兵,那是他见过最为坚决的目光,没什么无畏,没有什么不怕死,只是身为大周的军人,守护他们的百姓,是他们的天职,所以他们只有坚决。那 一场动『乱』,死了很多人,伤了很多人。 他现在也体会到了方寒的意图,以普通士兵组成的军队,镇杀青虹派,抹平青虹派所在的地方,便是最好的震慑。 这种铁血手段。从 今之后,大周的疆域内,再少有门派,敢仗着自己武者的身份,便想要肆无忌惮了。方 寒轻声道:“他们对军队出手,就由军队,亲手让他们血债血偿!” 声音很轻,可任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无边杀气。… …随 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青 虹派四周的军队,在临时任命的统帅调动之下,开始向青虹派进发。 大周的军队,在调动的效率上,在几国之中,如果排第二,便没有人敢排第一。不 同的方向,来自不同地方的驻军,在军令下来的瞬间,便以最快的速度开拔。 一个陌生的统帅,在拿到几支军队的卷宗之后,没有制定任何的战术战略,只是让所有军队以所在的方向,开始完全执行方寒的命令。任 谁都没有想到,朝廷,这一次竟然会有如此的动静。 地上有小山一般的庞大大物,空中有遮天蔽日般的战舰。战 鼓之声轰鸣,恐怖的声波向外席卷,修为稍弱的阴邪之物,会被这种至刚至阳,杀意凛然的战鼓声直接撕裂。专 门针对高境界武者的各种军队重器,尽数施展,不计消耗,不计代价。阳 山城区域内,得到消息的很多武者,噤若寒蝉,不敢出声,胆战心惊地看着,看着帝国的军队,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前推进。 即便前方没有敌人,但是有山挡路,有水阻隔,都不行,山被劈开,水被斩断。 大周的军队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决心。血 债血偿。 有阴鬼之物想要逃离,却没有办法,完全被封锁在内,有偷窥者想要离开,才发现也完全不能离开了,想说明自己和青虹派没有关系,但是没有人会给他解释的机会,一律杀无赦。 这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方寒要的便是震慑天下武者,震慑天下的门派,让他们知道,这个天下,究竟是谁做主。 身为大周子民,在大周国土之上,就不能做出任何损害国家之事。 大周内部,平静了无数年,安逸了无数年,包括那些门派可以太平的发展。 这些都是有原因的。那 是因为在 遥远的疆场之上,有人负重前行,这些负重前行的人,或许连名字都没有,正是这些英雄,才守护这大周内部的安定。方 寒忘记不了李玄和他的士兵的死战,只是为了给大周换来喘息的机会。方 寒忘记不了林帅和手下的士兵,为了让他守护大周的天下,主动放弃传闻之中的轮回,以灵魂,来给他铸剑。 方寒忘记不了,衣冠城城主所说的,那二十三万衣冠冢,那二十三万老兵,那二十三万残兵老将。无 情镇压,铁血手段。半 个时辰内,青虹派范围内的方圆二百里,有山水纵横,变成了一片平原。只 有青虹派所在的山脉还在,看起来无比的突兀。 大周军队接到死命令,不接受青虹派投降。接 着,如大雨时,雨点一般密集的攻击,降落在青虹派所在之地。 一炷香的时间,青虹派不复存在,只有一片平地。 与周遭联系在一起。 大周,又多了一片平原之地。 一场战。 天下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驿站见人间丑陋 姑苏城。城 隍庙。 城隍庙内没有一丝的动静,所有人都站在方寒四周,静静地等候。 问情看着方寒的神情,心中无比惊讶,这个算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一举一动之间,洒脱之中,却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冷静和杀伐之气。他 很好奇,方寒究竟有怎样的经历。 姑苏城主终于收到了那边的战报,立刻便向方寒汇报道:“青虹派方圆两百里内,从此成为平地!” 方寒点头,让那个去雪斋传令的士兵进来,吩咐道:“关于那一战的详细情况,让姑苏城主和你说去,你自己将你知道的,答复给陆染!” 说完,与姑苏城主等人点头示意告别。 问情与方寒结伴而行,到了姑苏城外,便也和方寒告别,说是天下清静,陆染也没来烦他,正好回雪斋清静几天,顺便帮方寒守住困龙山,不让外人来打扰那里的美好。 方寒抱拳道:“那就让你费心了!”“ 费心吗?”问情耸肩,身影纵天而去。 方寒看着问情消失的背影,这家伙,哪里有自己耸肩时的洒脱,任谁都看得出,问情当年被感情所伤之后,其实一直念念不忘。沧 桑,落拓,几乎都集中在这一个人身上了。方 寒收回自己的目光,准备北上,去衍天宗,接上张横那个小家伙,回玄天宗去。 谢流云一个人在衍天宗,根本不用他『操』心,之所以要将张横接回去,主要原因是,他担心,玄天宗只留下一个卓云浩一个,等这个混世魔王再长大一点,加上整个宗门长辈的宠爱,卓云浩简直是要无法无天了。 所以,必须给他找一个对手。 那个人,有这闲斗的功夫的,也就只有张横了。 而且张横是一个很好的对手,都是自己动的徒弟,完全可以和卓云浩对抗了。“ 江南的风光,果然与北地多有不同,这个季节了,生机还是如此昂然!”他环顾四周,感叹了一声,准备离去,却忽然目光凝住,停留在不远处的山包。 姑苏城外,有一处亦庄,那是停放死人的地方,人来人往的亦庄,更显得这几天死亡人数之多,那些面带悲哀的人,都是来这里送行的。再 往前的一处山包之上,是姑苏城的一处民用驿站,有马车,有走水路的船只,也有在天空飞行的舰艇。 官府关于各地阴鬼之物平定的告示出来后,驿站也恢复了正常,虽然不是往日那么多,但也算的上是车数马龙了。 许多人都在排队,选择适合自己的出行。 陆路的马车,水路的船,和在空中飞行的舰艇,很显然,这三种不同的出行方式,需要的价格也是不一样的。出 行的人,泾渭分明,分成了三处。 乘坐舰艇的人,无论是穿着,还是谈吐气质,一看上去,便与众不同。 只是,这一处的前方,有一个身影显得十分突兀。 战甲破烂,头发散『乱』,身上除了泥土,便是干涸的血迹,他的身影站得并不稳当,有些摇晃,似乎是累的了。 此时的他,站在那里,和一群人对峙。 就是他身后的人。 他张大了嘴巴,大声说着,在据理力争,疲惫的眼神虽然布满了无助和焦急,但也充满了倔强。方 寒听了一阵子,算是明白了,原来,那个穿着满是血污的破烂盔甲的人,被他身后的很多人嫌弃,嫌弃他穿着有问题,嫌弃他不干净,嫌弃他这样一个人,竟然和他们站在一队,他不配。而 且,那个人似乎想要数个位置,需要一番登记,会耗费一些时间,更是会因为他买的位置较多,会使得后面的一些人,可能要坐稍晚一点的舰艇。这 便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你喊什么喊?你难道不觉得,你一张嘴,便会令人恶心吗?”有人在怒斥他。“ 给你一些钱,趁早滚蛋,舰艇那么干净舒适的地方,岂是你能坐的?”有人甩了一些银子,扔在地上,哈哈大笑。“ 你的身份能有什么急事?慢慢坐其他的,或者在等后来的舰艇!” 有少女不满,怒声道,“我去辉城,是要参加一个聚会的,都是姑苏城和辉城的大人物,如果你占据了过多的位置,耽误了我的事情,你能承担得起那种后果吗?”他 们一个个都很骄傲,一个个的声音都很大。一 个个的趾高气昂。没 有谁会在乎那个破烂的战甲,不停地在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 停地道歉。不 停地在说着,自己是一个军人,本不该和他们相争,但是他们几个发小,一起从军出来,刚刚收到消息,辉城虽然守住了,可是辉城之外,他们自小生活的地方,却与很多小山村一样,遭了劫难。一 村子的人,没有活下来几个,活着的人,也将命不久矣。 他们便是为了赶着回去见他们村子里亲人的最后一面。他 需要七个位置,之所以他一个人来排队,是因为,他的其他六个发小,都受了重伤,正在治疗,不能太过动弹。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个破烂盔甲的腿部,其实破烂的盔甲受伤也极重,只不过,想来或许是他还能动吧,才让他来。可 是他的伤,算轻吗? 干涸的血污之下,破烂的盔甲左腿腿骨已经算是骨折了,右腿上有几个很深的伤口,是用火烧,直接炼了伤口,止住的血。破 烂盔甲的上身,背上,也全都是伤口。 方寒还发现,破烂盔甲的左耳听不见了,所以他才会歇斯底里在喊着,他的左眼也几乎失明了,应该是受到重击了。“ 你自己也说你自己是军人了,军人就是这个素质吗?军人就要在我们前面吗?你为我们做过什么?”还 是那个少女,满脸的厌恶和嫌弃,不耐烦地道:“那就体现一下你的素质,赶紧那边去,不要耽误了我的事情,否则,你担不起责任!” 破烂的盔甲,眼睛之中有难过,有伤心,但很倔强,没有动。“ 识相的,就赶紧滚开,若不是看你太脏,怕脏了我们的手和衣服,早就将你扔出去这里了!”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喋喋怪笑。 “我们用脚将他踹开就行了!”有人提议,似乎还在沾沾自喜,反复自己想到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主意。一 时间,很多人附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最无耻 方寒目光转冷。 冷得仿佛可以将眼前的空气直接凝成寒冰。 不说李玄那数万军人的战死,不说林帅与那数十万士兵,不说衣冠城那二十三万衣冠冢。 他从北往南,一路走来,亲眼见过许多,为了守护百姓,而残缺了的士兵,战死的士兵。眼 前的一幕,让他想起种种所见所闻。 他往前迈了一步,无形的灵力将那破烂的盔甲裹住。那 些衣着华丽,看上去很有修养的几个人,刚刚触碰到破烂的盔甲,便登即『色』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倒飞出去,无论是什么部位,碰到那破烂的盔甲,就直接断了。 那一处,出现了很是血腥的一幕。 周围的人呆若木鸡,耳边传来,极为疼痛的吼叫声,听那声音,就能知道,那些人究竟在经历着怎样的疼痛。破 烂的盔甲也一阵『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人,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 “你是阴鬼之物,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伤害了这么多人?”“ 你不要嚣张,这里可是姑苏城,姑苏城之中驻扎有军队,随时会出现!”这 里距离姑苏城很近,本就在姑苏城的管辖范围之内,随时都会有军队出现,他们虽然害怕,但一想到此处,便放心了许多,开始纷纷指责,甚至是直接将破烂的盔甲,归到了阴鬼之物。方 寒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一阵冷笑。 那破烂的盔甲,就是为军人,是为了守护姑苏城而战的军人。那 些自以为高高在上,身份不一样的人,一直厌恶的对象,一直言语侮辱的对象。可 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在遇到危险之后,又立刻想到姑苏城内的军人,想起自己需要军人的保护。方 寒冷笑道:“真是莫大的讽刺,在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们是如何对待一个曾经守护你们的军人?现在遇到了危险,竟然又想起了军队的守护?” “我曾听说何为不要脸,可如今见到,才明白,听说的东西,终究不靠谱,只有亲眼见到了,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要脸!” 方寒接着讽刺,一直走到破烂的盔甲身边,用灵力帮他疗伤。 起初,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驿站管事,他本也不想,让那个破烂的盔甲,上那干净舒适的空中舰艇,只是他身为驿站的管事,不好明面上直说,便就站在一旁,看着那一群人在闹事。不 过,他万万没有想到,本以为要解决的事情,忽然间闹大了,几个人倒飞出去,断了脚。 驿站的管事,连忙招呼左右的守卫,向这里靠拢。每 天人来人往的驿站,他也算见得人多了,一眼就看出,刚才发生的血淋淋一幕,和破烂的盔甲没有关系,而是方寒搞得鬼。只 是,他看方寒身背长剑,长剑不凡,腰悬碧玉酒葫芦,碧玉酒葫芦不凡,而且,方寒满头白发,又英气『逼』人,让他不敢太过鲁莽。周 围的许多人,也被方寒气度所慑,不敢说话。驿 站的管事站了出来,姑苏城与辉城之间的路线,由他们掌管,这些来往与辉城和姑苏城之间的贵宾,是他们挣钱的主顾。而 且,这些主顾,能坐到空中舰艇的人物,在辉城和姑苏城中,都算得上是有些势力的人物,否则,普通人,哪里会舍得坐昂贵的空中舰艇? 无论从哪一方面,他都必须站出来。他 向方寒抱拳,试探道:“客官,大家不是辉城中人,便是姑苏城人,都是邻居,您又何必为了这些许小事,让大家不愉快呢,如果您有什么看不惯的,那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有一定改正,包您满意。”周 围,衣着华贵的一群人,都没有『插』话,家族中曾经有交代,驿站的管事,并非简单人物,可结交,不可交恶。 此时,驿站管事出头,他们乐得旁观。当 然,他们刚才心惊胆战,此时还未平复,不知道该如何『插』手。“ 是吗?” 方寒抬头,看了一眼驿站的建筑,漠然道:“那就不如将这里拆了算了!”驿 站管事心中早已怒火滔天,还是强忍着,赔笑道:“客官说笑了。” “说笑?”方寒冷哼了一声道,“你应该感谢那些要急着赶路的人。” 方寒的目光扫过另外两处,那些要急着赶路的人,向驿站管事道:“如果我不是体谅他们,这里就不会再有驿站了。”周 围很多人,那些围攻辱骂破烂盔甲的人,一个个面带不屑,有人在心中暗暗冷笑,驿站虽然是被一些势力掌控,但驿站是朝廷所设,那些势力能够经营,皆是朝廷认可的。放 眼姑苏城和辉城两地,即便是城主,也不敢如此言说,最多只是将掌管驿站的势力换成其他势力而已。“ 这么嚣张,我还以为是什么世家子弟,原来不过是个乡巴佬啊!”之前,那个一直对破烂盔甲侮辱的少女,再次开口。 起初,有些害怕的人,都也不再将方寒当一回事。毕 竟,一个说出,要将朝廷设置的驿站拆了的人,除了大言不惭,就是吹牛,除了吹牛,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方寒,显然就是最后一种。他 们打心里,便已经认定,方寒的嚣张,只是没有见过世面。这 样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莫说是在辉城和姑苏城的面前,即便是在一个小镇之上,没有任何势力,也会被有势力的人随意拿捏。对 于刚才,那些因要去踹破烂盔甲,而导致脚断的人,他们并不会有任何的同情,也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之心。因 为,这管他们什么事? 他们最为愤怒得是,方寒,一个没有见过世面,一个身份低微的人,竟然敢讽刺他们?那 是在找死。他 们不是武者,也许方寒的确是有两下子,但他们都是家中势力的人,有背景的人,拿捏一个方寒这样的乡巴佬,还不是和玩一样轻松吗?驿 站管事虽然还是觉得方寒不简单,可是一想到,在场诸位在两座城中的势力,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 一挥手道:“围住了,拿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怒极长啸 随着驿站管事的一声令下。 左右维持驿站秩序的一群大汉,将方寒与那个破烂盔甲围了起来。破 烂盔甲挣扎着,扯着方寒的衣袖,艰难地道:“刚才应该是你帮我的吧?我很感激你,可是这里的事情,不管你的事,你没有必要这样,赶紧走吧!” “想走?”辱骂破烂盔甲的少女笑了,觉得破烂盔甲很可笑,哼声道,“走去哪里?我们不让他走,他走得了吗?”方 寒纹丝不动,静静地看着。 破烂盔脸上充满担心,用力扯着方寒的衣袖,要将方寒拽到自己身后,一边悄声道: “我来挡住他们,你应该有机会走的,你是武者,而这些人不是,千万不要别他们缠住了,否则,等他们家族来人,或者驿站真正的主事人来了,你就真的走不了!”风 ,微凉! 江南的气候,有些湿润。方 寒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才平静了几天?阴鬼之物的动『乱』刚刚过去,英雄的血还未凉,可是如今,有人却要让他们的心变冷吗?当 你们面临生死威胁的时候,是谁在守护你们? 当你们被笼罩在黑暗中之时,是谁挡在了你们的面前,直面那些阴森恐怖?天 下刚刚平静,便要作妖吗? 谁之过? 破烂盔甲伤势严重,又被人言语辱骂,受到如此不公,心中有气,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了。方 寒拿出一瓶『药』丸,递了过去,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会太多,这里面的丹『药』,刚好够你们几个发小用的。” “不用担心,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方寒笑了笑,安慰着,拍了拍破烂盔甲的肩膀。 破烂盔甲看了看方寒,将那玉瓶接过。 没来由的,心中大定,不再担心眼前的状况,似乎在那一瞬间,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对方寒无比信任。方 寒也许自己都不清楚,他身上带着一股可以感染别人的气质,否则,西范和九落那等人,问情还有陆染,也有林帅,这些人杰,也不会愿意和他深交。破 烂盔甲点点头,将那玉瓶收了起来。在 场的诸人,都没有想到,破烂盔甲和他的几个发小,因为方寒送的丹『药』,不仅治疗了伤势,也延长了寿命,几个普通人,以后一直活了两百余岁。 因为自己要去参加什么聚会,一再辱及破烂盔甲的少女,怒声道:“都不要愣着了,没有听到吗?将他立刻拿下!” 驿站管事点点头,示意那些大汉出手。那 些大汉,只是盯着方寒,一动不动。 那少女再次怒斥道:“你们管事的话,都没有听到吗?” “动手!”驿站管事有些不高兴了,这些手下,这一次,竟然没有像往日那样,立即出手。然 而,还是没有人动。少 女要再次开口,却被驿站管事用眼『色』阻止了,他年长许多,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他 走近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身边,仔细一看,把他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来,那个大汗,嘴角流下一丝鲜血,鲜红鲜红的。 分明没了气息。驿 站管事骇然,这些大汉虽然不是武者,但也不该无声无息死亡。死 得太过蹊跷了,因为太自然,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驿 站管事惊慌,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去下一个大汉身边,发现也是死亡,毫无征兆的死亡。他 不死心,检查了所有人,这些大汉,无一例外,尽数死了,被人无声无息,当着众人的面杀了。“ 你,你,是你,是你杀了他们?”先前是震惊,现在便是彻底恐惧了,失去了往日的沉着和冷静,他的腿都软了,说话时,舌头也捋不直了,一直在打结。 他不住地向后退,可双腿像是灌铅一样,挪不动。“ 死了?”周围很多人不信,立刻去检查那些站着不动的大汉。“ 怎么可能?”“ 他们是怎么死的,有谁见到谁对他们出手了吗?” “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知 道驿站管事的属下尽数死亡之后,那些人都慌了神,心中充满了恐惧,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刀,随时都会捅死自己。 “是你,一定是你!” 那少女呆了半天,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用手点指方寒,那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因为恐惧,看上去十分僵硬。 “对,是我!”方寒点头。 驿站管事默默向后退去。有 人也在暗中向后退去,那十几个大汉,无声无息的死亡,彻底将他们震慑。那 少女胆子似乎很大,在众人退后的情况下,她竟然还在威胁方寒:“ 无声无息杀人,你是阴鬼之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姑苏城外出现,你难道不知道,有军队在守护姑苏城?有多少阴鬼之物死在了姑苏城?”很 多人,都想让她闭嘴,生怕惹怒了方寒,毕竟方寒杀人无声无息,他们也怕死。 方寒伸手一招,那少女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躯,不由自主飞了起来,到了方寒身旁,被方寒一下子掐住了白皙的脖子,似乎是她自己凑上去一样。方 寒侧身,将少女凑到破烂盔甲的面前,让她看着破烂盔甲,冷声问道:“你既然记得有军队守护,那我问你,他是不是军人?为何你们要那样对他?”少 女泪水与鼻涕齐下,声音哆嗦着道:“守护我们,那是他们的职责,何况现在天下太平了。”方 寒右手一下子加重力道,差一点便将这少女直接掐死。 多么可笑的回答。 方寒怒极,发声长啸。啸 声震动四野,野地里的鸟儿惊慌着,飞向空中,有草丛中的野兔奔跑而出,中间摔了几个跟头。 姑苏城内,军队震动,如临大敌,进入警戒状态,城主与一众供奉再次出动,向着姑苏城头上而去。方 寒周围,很多人,直接摔倒在地,剧烈喘息,感觉心脏就要爆裂了。惊 恐,无比惊恐。他 们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将那少女摔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几次,才停下,沾了一身的泥。 周围之前嘲笑破烂盔甲的人,也没有好受,都被掀翻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一步一问心 “天下太平了,所以不需要军人了,所以就可以任由你们欺凌了?” “可是当你们有危难时,你们又想起了他们,还想让他们来帮你们,替你们挡住危险,替你们直面生死!” “你说的对,守护百姓,是他们的职责,可你们这样的人,也配做百姓吗?” “他们何曾要你们感恩?他们又何曾要你们感激?” “你们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又为何要伤害他们?” 方寒向前走去,步步急『逼』。 一步一责问。 问得是那个少女,可也问得是人心。 你们享受着安宁,享受着快乐,享受着和平。 你们所谓的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替你们负重前行。 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用鲜血和生命,替你们挡住了黑暗的灾难。 你们又怎么忍心?又凭什么,如此对待一个刚刚下了战场的士兵? 姑苏城楼之上,许多警戒的士兵,闻言,鼻子有些酸酸的,低下了头。 方寒所言,直击他们的内心,他们很多人曾遭遇不公。 可即便如此,当危险来临,他们依然义无反顾,因为他们是大周的军人,是大周万里江山的守护者,是大周百姓遇到危险时,第一道屏障,也是最后一道屏障。 姑苏城主和他身后的一众供奉,站在城墙之上,止步不前。 方寒的脚步声,方寒的责问声,就像是重锤一般,狠狠地锤在每个人的心脏之上。 “当一个国家,面临灾难时,没有英雄是可怜的!”“可是,有了英雄,替所有人挡住了危险,可是被庇护的人,在危险消除之后,仗着这些英雄的善良,来诘难自己的英雄,来诽谤自己的英雄,来侮辱自己的英雄,是可悲 的,是无耻的,更是该千刀万剐的!” 方寒上前一步,一把抓起那个少女的领口,冷漠的目光凝视着少女的双眼:“聚会?重要?如果没有他们,姑苏城破,你们连命都没有了,还能像现在这般?” 国运崩坏,正气消退,阴鬼之物作『乱』。 除了灵风郡的遭遇,哪里有阴鬼之物,肯放过百姓? 何况,这其中,更是有他国之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方寒有时候心中会在想,陆染这个国师,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够苦的,一方面要对内,一方面还要防止其他国家的入侵,太难了。此次国运崩坏,如何平定,方寒与陆染两个人都曾推演,最终的路,也只有一条,可是方寒只是去做他该做的,真正把握整个大周王朝所有步骤的路,是那个叫陆染的中 年文士。 一个其实真正为国的人。 一个被问情和方寒打趣为最无耻的人。 少女花容失『色』,惊恐地大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方寒冷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少女哭着道:“只要你不杀我,我会让我的家族去和城中的军队求情,会让他们绕过你一次。” “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方寒嘴角上扬,『露』出了那个最熟悉的人,所知道的,那个最为残忍的笑容。 少女圆圆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更加圆了,更加大了,眼睛珠子像是要暴突出来一般。 跟着她的身躯就软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一身的骨头。 但她的肉身,又变得极为僵硬,几乎不会转弯了。 她生平未见过如此残忍的笑容,那一刻,她仿佛看到来自地狱的修罗,在冲着她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破烂盔甲看着少女的样子,毕竟自己是军人,职责便是守护百姓,此时心中不忍,开口劝道:“恩公,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他低着头,像是没有勇气一般,扫了周围那些因为断脚而昏『迷』的人一眼,轻声道:“而且,这些人已经受到了惩罚。”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并非是没有了力气,他只是觉得,这惩罚有点重了。 方寒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破烂盔甲面前,扶着破烂盔甲的肩膀,如来自地狱深渊凝视一般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就是大周的军人,在此时此刻,还在想着你们,你们自己『摸』着自己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你们『摸』『摸』自己的脸皮,是姑苏城的城墙,还踏马的要厚啊!” 破烂盔甲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周的军人啊,从始至终,都在想着扛起身上的责任,守护他们该守护的百姓,何曾有过其他想法? 他们,太过善良。 可对敌人而言,他们就是噩梦。 这就是大周的军人。 撑起大周万里河山的脊梁! 方寒叹了口气道:“既然他替你们求情,你们便好自为之吧!” 他向城墙挥了挥手道:“看够了戏,就过来收拾一下吧!” 姑苏城主和一众供奉,用自己的灵力包裹着十几个士兵,凌空而来。 看着这群人影正在从空中而来,驿站的管事。躺在地上的少女,还有其他清醒的人,眼睛之中,都有恶狠狠的光芒『露』出。 当姑苏城主带着人来到,还未开口,向方寒行礼。 那个少女,还有驿站管事,便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那个少女一下子扑了过来,跪倒在地,指着方寒哭泣道:“城主大人,他是阴鬼之物,出手重伤了我们,还请城主大人做主。” 驿站管事也跟着道:“这个人,还扬言,要将驿站拆掉。” 破烂盔甲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幕,连忙上前,向姑苏城主拜道:“城主大人明鉴,他不是阴鬼之物!刚才还救了我的『性』命。”那个少女怒声道:“城主大人明鉴,这个人和那个阴鬼之物是一伙儿的,重伤了很多人,希望城主大人,能够给我们做主,我父亲是梁沉东,我的未婚夫家,是辉城李家。 ” 梁沉东,姑苏城内,少有的武师境界之一。 辉城,只有一个李家,便是辉城第一世家。 少女得意地看向方寒,看向破烂盔甲,之前她还怕他们,可是现在姑苏城内最高境界的人在这里,而且还是掌管着姑苏城内的军队,区区两个人,哪里还会放在眼里? 何况,她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家世,姑苏城梁家,辉城李家,强强联合,在两城之中的势力,举足轻重。 她相信,城主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她也相信,城主不会为了一些下等人,与她为难,肯定会卖她这个面子。 方寒似笑非笑,看向姑苏城主。姑苏城主背后一阵寒意,一下子跪倒在地:“大柱国大人息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聚会不能参加驿站拆了 姑苏城主,竟然跪倒在地? 大柱国?稍 微知道朝廷一点情况的人,也知道大柱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官职,那是一个仅此于王上,凌驾于天下群臣的官职。而 且,大柱国不常有,一旦有,必然是权倾天下,威慑四方的绝代人物。他 们刚才做了什么?似乎在污蔑大柱国是阴鬼之物?随 着姑苏城主的下跪,那些供奉也连忙跟着下跪,参拜大柱国。其 他人没有多大感受,但他们在城隍庙呆着,亲眼见过方寒下的命令,究竟有果断,有多无情。唯 有他们亲眼见过,从阳山城传来的战报,唯有他们亲眼见过方寒严重的冷漠,他们才会知道,何为真的害怕。 方寒微微皱眉道:“起来吧!” 姑苏城主和那一众供奉,不敢有太多言语,起身后,静静地立着,方寒在这里,一切的处置,他们根本没有言说的资格。“ 拜见大柱国!”破烂盔甲一阵懵,这才反应过来,方寒究竟是怎样的身份,连忙准备上前参拜。却 被方寒一把托住,让他站到了一旁。 驿站管事扑通跪在地上,慑慑发抖。远 处,那些正在排队,准备走水路或者陆路的百姓,倒不是很清楚方寒的身份,见到城主下跪,自然也明白,应该是一个很大的人物。他 们没有胆子过来参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下很高兴,这个看似很大的人物,是站在破烂盔甲这一边的。那 少女彻底呆住,脸上挂着的洋洋得意消失,满目震惊,嘴巴张得很大,几乎可以塞进一根萝卜了。 仿佛俯视那少女,轻飘飘地道:“你真是死不悔改!”“ 有些人,犯了错,可以教化,有的人,死不悔改,就必须用其他手段了!”方寒似乎在喃喃自语。就 是这样的喃喃自语,让在场的许多人,遍体生寒。方 寒看向姑苏城主,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江南的天气,相对温暖,可还没有到出汗的程度,何况对已经寒暑不侵的武师?然 而,姑苏城主,满脸汗珠,看过了方寒那种冷酷,听过了他的命令,他猜不透这位年轻的大柱国究竟在想什么,生怕一个答错,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他试探性地问道:“都处死?”“ 处死?”方寒微微摇头。 姑苏城主身躯都要站不稳了,他无惧死亡,可却很恐惧这个年纪不大的大柱国,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珠,用变得十分干涩的嗓子,连忙道:“是不是太重了?”他 的声音无比沙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个字艰难地说了出来。 那些曾经言语辱及破烂盔甲,辱及方寒的人,除了倒下的人,很多人都软到在地,像是软面条一般。他 们看到了,看到了城主心中的恐惧,他们自然更加恐惧。 方寒道:“处死,一死了之,太便宜他们了。”“ 是!”姑苏城主不敢多说,只能附和。方 寒吩咐道:“将这些人,所有名单查清楚,查他们背后的势力,一旦有违背大周律的事情,一旦有损害百姓的事情,一律抄家,没收财产,废去功力。” “通知辉城,那边也一样,看看此次聚会的,都是一些什么人,规则和姑苏城一样!”方寒眯了眯眼睛,凝视着那个极为嚣张的少女。那 个少女表情十分奇怪,仿佛是正吃东西时,被人掐住了脖子,脸上的皮肤几乎变成了青色,十分狰狞。一 旦方寒所言,成为现实,无论是姑苏城,还是辉城,许多家族的人,都要被抄家,被废去功力。而 这一切的导火索,便是她,将来,在面对这些人时,她该如何自处? 她笑了,笑得模样很丑陋,像疯了一样,整张脸无比扭曲,脸上都是泪水和鼻涕,看上去非常脏,只是没有她的心脏。许 多人被她连累,将来她的下场可以知道。 或许比求生不得,求死而不能,更加悲惨。那 些侮辱破烂盔甲,瘫软在地上的人,状态不比那少女好多少,方寒制定的条件,他们也会成为家族的罪人,他们本就不是武者,地位本就不是太高,因此连累家族,到时候,家族的怒火,他们未必能承受得起。当 场,有几个人就吓晕了过去,甚至有人失禁。 一直没有谈到驿站管事,驿站管事跪得笔直,全身僵硬,因为害怕,身体在摇晃,像是一尊摇晃的雕像。当 方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驿站管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断地在地上磕头,第一下,便将自己的额头给磕出了血迹。方 寒静静地看着驿站管事,没有让他停。一 直到驿站管事几乎没有力气在磕头的时候,他才开口道:“从今天开始起,在两城之间的来往,军人一律免费坐空中舰艇。”驿 站管事一边磕头,一边连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方寒漠然道:“停了!” 驿站管事赶紧道:“是,是,是!” 虽然停止磕头,但是他没有站起来,还是笔直地跪着,额头上血肉模糊,血水直流,流得脸上到处都是,有的渗入了眼睛,他一动不动,擦也不敢擦。 方寒指着稍微远处,一座更大的山包,说道:“在那里,建一座新的驿站。”驿 站管事用力地眨眼睛,将血水从自己的眼中弄出,不让过分阻挡自己的视线,顺着方寒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是!” 方寒扫了一眼他们自己所在的地方:“等新的驿站建好,你们自己负责,将这里给我拆掉。”惩 罚下来了,十分明了。驿 站管事心中知道,自己这一条命,算是保住了,心中庆幸的同时,也欲哭无泪,建新的驿站,拆掉旧的驿站,要耗费多少力量?很 多人呆住。就 在不久前,方寒便说过,要将这驿站给拆了,他们心中还在冷嘲热讽。谁 能想到,驿站要拆掉,而且,还是现在经营驿站的势力,亲手拆掉。姑 苏城的风,终有有些凉意了。天 气,依旧潮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校尉丁山 此后很多年,姑苏城和辉城两个城池,其中许多势力,一个个对家族之中的约束,异常严苛。方 寒道:“起来吧,别耽误了别人的出行。” “是!”驿站管事磕头,才挣扎着起身,起来之后,因为头上的伤势的确严重,身躯晃动了几下,才勉强站稳,向方寒躬身一拜,退着向后走去。“ 这里的事情,你来处理!”方寒对姑苏城主吩咐了一声。 “属下遵命!”姑苏城主连忙应声。方 寒点点头,拍了拍破烂盔甲的肩膀:“朝廷,不会让任何为这个天下而战的人,受到委屈!”破 烂盔甲“嗯”了一声,重重点头。方 寒准备离开,忽然间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喘息声断断续续,像是呼吸之间,不能接上了。 他转头,沿着官道的方向,向前看去,一道身影转过山洼挡住的地方。在 平坦的官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姑苏城奔来。距 离不算太远,不用武识,不用任何秘术武技,方寒也看得清楚,那应该是一个士兵,身上穿着得盔甲,破损严重,只剩下一些布条还挂在身上。脸 上是泥土,看上去像和着血。 头发散乱,很多地方太过齐整,整体上又十分突兀,明显是被什么利器直接隔断的。 方寒看着那个人,武识扫了过去,微微叹了口气。躯 体内部,生机已经完全断绝,即便把身上所有的丹药给他,他也必死无疑。姑 苏城主也看见了那个人,眼睛猛然睁大,有些湿润,顾不得方寒在场,就要冲出去。方 寒伸出手臂,一把拦住。 姑苏城主连忙解释道:“大人,他是我姑苏城军中的一个校尉,本是去传信的,后来却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 方寒摇头道:“让他自己跑过来吧,多跑一会儿,便能多活一会儿。你自己用武识看看他的身体。”姑 苏城主听从方寒的话,用武识去探查那个士兵的身体。 第一次看到,他感觉自己很难受,心里有无尽的气要发泄,那种憋屈,那种委屈,让他的胃在翻腾。他 张着嘴巴,颤抖地开合了几次,都说不出话,嘴里已经有血迹在上涌。那 个校尉身体表面,千疮百孔,身体内部,生机完全断绝。他 是武师,这种层次的战斗痕迹,一眼就可以看破,甚至可以还原当时这个校尉受伤的经过。 起初,校尉受伤真的不重,很小,很小。接 着,承受了更多的攻击。可 是,他没有时间去治疗,去疗伤,便又迎来了下一轮的攻击。 攻击的威力不大,可却很难缠,一点一点地攻击,校尉又不能疗伤,他的伤势,便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地增加。 从体外,一直波及到体内。他 的体内,那些伤痕,也是这样来的,他的五脏六腑,他的经脉之间,所有伤势,都是从体表,攻击到了体内,然后一点一点扩大。他 的灵魂,被攻击。 和体表,体内,一样的攻击方式,一点点的攻击,来撼动他的灵魂。 校尉,没有时间疗伤。 一直战斗到最后。 一次次不间断的攻击,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那种疼痛,相当于这个校尉,一直在承受着凌迟之刑。每 一时,每一刻,他的肉身和灵魂,都在承受着千刀万剐之痛。到 战斗结束时,校尉的生机便已经完全断绝了。那 应该是三天前了。一 个肉身与灵魂,生机完全断绝的人,在三天前,就应该死的人,竟然还在路上奔跑。 方寒出了一口长气。 姑苏城主泪眼遮面。 那个校尉,在目光所及之处,也看到了姑苏城主所在的地方,脸上涌现出一丝大喜的神色,只是他的脸颊太僵硬了,笑与不笑,看上去没有区别。唯 一的却别是,眼睛,眼睛中充满了喜悦。他 奔跑着,冲向驿站。姑 苏城主几次想冲出去,都被方寒给挡住了。 校尉的步伐很艰难,艰难地走上驿站,向姑苏城主行礼道:“校尉丁山,奉命传信给辉城,现前来复命!” 阴鬼之物动乱之时,姑苏城主曾经让校尉丁山,前往辉城传信。 多天过去,动乱结束,丁山却失踪了。还 有一个意外,阴鬼动乱之时,根据情报,会有很多阴鬼之物,甚至有首领出现,很可能会在姑苏城外布置一个大阵,对姑苏城发动攻击。可 是最终,这件事情没有出现。 姑苏城主与辉城联系,可是在传信的当天,丁山就已经选择了返回,而且,以丁山先天武者的境界,两城之间的距离,不该走如此长的时间。波 及整个大周的阴鬼之物动乱结束之后,姑苏城主派人寻找,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姑苏城主赶紧将丁山扶起,轻声道:“兄弟,我一直在找你,你去了哪里?” 丁山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一句话,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校尉,丁山,归队!” 姑苏城主沉声大喊道:“归队!” “归队!” “归队!” “归队!”一 声声的“归队”,在附近的山谷之中不断地回响。丁 山笑了,只是脸部依旧没有笑容,只有眼睛中有笑意:“诺!” 姑苏城主的手有些哆嗦,热泪已经止不住了,不停地向外涌,他勉强张开嘴巴,让自己的嘴巴发出声音,问道:“兄弟,你这几天究竟去了哪里?” “泽鹿山!” 校尉丁山的眼神越来越涣散,说话也越来越难,但是他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喜悦和高兴: “城主,我挡住他们了,我做到了!” “校尉丁山,不负姑苏!”他 终于笑出来了,僵硬的脸颊终于笑出来了,嘴角终于有了一个弧度,眼角也向下,保持着一个笑容。他 的目光,看向众人身后,那座不算太高城墙的姑苏城。 校尉丁山的最后一刻,定格了。 姑苏城主怔了半天,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校尉丁山,不负姑苏!”“ 泽鹿山!”方寒自语,问情曾给过他大周的地图,关于大周境内的一切记载。泽 鹿山,地处姑苏城西北处。与江南风光不同,笔直的悬崖高耸,连绵不断,唯有中间一条通道,仅容两三人同行。 方寒明白了丁山的那句“城主,我挡住他们了,我做到了!” 阴鬼之物,境界普遍不是太高,根本无法飞行,翻越不了悬崖峭壁,也不能在阳光下长时间呆着除非有阵法的保护,或者大量的阴鬼之物聚集在有一起,形成可怕的阴森力量,遮天蔽日。阴 鬼之物,无法长距离地绕过泽鹿山,只能选择那唯一的通道。 而丁山,一个人,挡住了那个通道。所 以,他一直在战斗,不停地战斗,没有时间疗伤,而且围攻他的阴鬼之物太多,连绵不绝,源源不断,才会让他受了那种伤。那 种比凌迟,比千刀万剐更为痛苦的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敬一杯酒喝一杯酒 一个校尉逝去了。战 死了。但 是他还没有回来归队,肉身生机不存,灵魂生机不再,连转化为阴鬼之物的机会都没有。三 天前,一个本就该死的人,因为一个执念,竟然硬生生拖着自己的躯体,拖了三天,从泽鹿山一直奔跑回来。姑 苏城主抱着校尉丁山,缓缓起身,手臂之中,仿佛抱着一座山,看着方寒,异常冷静地道:“大人,属下无理,要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方 寒道:“无需管我!” 姑苏城主微微弯腰:“多谢大人!”方 寒向后退了两步。姑 苏城主沉声喝道:“来人!”“ 到!”身后,跟随而来的一个士兵,踏出一步,大声应道。 “到”字出口,他的声音出口,用了很大的力气,脖子变得很粗很红。姑 苏城主的命令,都是喊出去的:“传我命令,以我们姑苏最高规格,迎接英雄归来!”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心中悲伤的情绪宣泄出去。“ 诺!”士兵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应,在以自己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校尉之死的可惜和忧伤。士 兵向着姑苏城奔跑而去,不断地冲楼上的士兵挥动旗语。姑 苏城主微微侧头,目光看向身后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供奉,轻声道:“麻烦李老跑一趟泽鹿山,察看战斗痕迹,将那一战的情形详细描述,准备上报朝廷。”李 老沉默转身,离开一战,直奔西北而去。姑 苏城主看着满是尘土和鲜血的脸颊,尘土和鲜血之下,脸颊上都是细小的伤痕,充满了阴冷的力量。 城门已经打开。一 列列的士兵,从城楼的门洞之中开出。整 齐步伐的声音,在城门前回响。姑 苏城主手臂上微微用力,将校尉丁山的躯体抱得更紧了,轻声道:“兄弟,欢迎归队!” 跟随城主而来到驿站的供奉和士兵,分成两列,将姑苏城主守在其中,向着姑苏城的城门走去。他 们是悲伤的。可 没有任何的悲伤的乐曲,只有一面面的战鼓,不断捶响。 战鼓之声,从驿站开始,向城门处延伸。有 拔刀声,有长枪拄地的撞击声。 方寒听着战鼓声,听着长刀出鞘声,看着姑苏城主抱着校尉丁山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方 寒自语道:“一个人,没有任何的后援,数天时间,无时不刻,都在承受着千刀万剐之痛,一直在战斗,将无数阴鬼之物,挡在泽鹿山之外。”论 境界,校尉丁山的实力其实不高。一 般人刀斧加身时,便已经受不了,何况是无时不刻承受千刀万剐之刑,而且,他还要一直战斗,不停地战斗。 这还是人吗? 当然是人,他是大周的军人。校 尉丁山之所以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不能理解的,只因他是大周军人,他的身后,有他守护的河山,有他守护的姑苏,有他守护的百姓。 军人的意志,并非是一般人能够理解得了,因为他们肩负太多,扛起太多。 那个破烂盔甲闻言,默默正了正已经破烂盔甲,向着姑苏城抱着校尉丁山的背影,单膝跪了下去,右手撑地。 方寒再转身。 看向姑苏城主渐行渐远的身影,他怀中抱着得是校尉丁山。方 寒解下腰间的碧玉酒葫芦,拇指推开塞子,晃荡了两下,举向姑苏城的方。灵 力转动。九 龙裂天诀第三重的秘术武技“龙吟苍穹”,施展而出。“ 姑苏城校尉丁山,此生不能与你喝一杯酒,是我方寒之撼事,今日,我敬你!” “走好!”大 周的传奇,盖世天才方寒。大 周权倾天下的至尊人物,大柱国方寒。 在大周祭告天地,改王为帝后,无数年的历史上,唯一一个,以侯的爵位,让所有王爵甘心下拜的人。 方寒以酒敬校尉丁山。后 世传说,那一日,方寒就已经是绝世风流,一头白发,一柄长剑,一个碧玉酒葫芦。后 世传说,那一日,方寒敬酒时,伴随着龙吟之声,龙吟之声横贯了很远很远,姑苏城的人都听到了。他 们没有听过龙吟声,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龙吟之声,可是他们很确定,当那声音出现时,那就是龙吟之声。姑 苏城主的脚步顿了一下,听着方寒的言语,憋了很久,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却忽然间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像是一个孩子。 数天内,无时不刻,肉身和灵魂都在承受着凌迟之刑,千刀万剐之痛,还要一直战斗。 姑苏城主为自己的袍泽,为自己的兄弟,受到如此痛苦,而感到揪心。他 哭得像一个孩子。丁 山其实可以好后退的,只要他退一步,让姑苏城来抵挡那一群阴鬼之物就行。 可那时,阴鬼之物齐聚,有了力量布置阵法,姑苏城或许已经不复存在了。那 个情报很多人知道,只是谁也不知道阴鬼之物会从哪里来。 丁山知道了阴鬼之物的来临时,便一步不退。可 姑苏城的百姓,终究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方 寒拿着碧玉酒葫芦,遥望北方,仿佛是穿越了无数山河,看到了长安,看到了那个中年文士的影子。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喃喃自语道:“陆染,这便是你追求的吗?”文 人死社稷,战士守国门。 守护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愿天下万民众生,得一世长安!” 方寒又自语了一声,陆染改西阳城为长安,便是此意。陆染一生追求,文人死社稷,战士守国门,都是为了天下万民众生,希望他们能一世长安。陆 染曾说,他只是在做一个普通书生,一个普通文人,应该要做的事情。让 万民过上好日子。 方寒又仰头喝了一口酒,回头看了一眼姑苏城的城门,那里战鼓声更盛。他 将碧玉酒葫芦系在腰间,一步一步踏天而去。后 世传说,姑苏城外,曾有仙人降临,白衣,白发,长剑,喜饮酒。 有人说,哪里是什么仙人,是他们大周最为传奇的存在,要和姑苏最大的英雄,小小的校尉丁山,喝一杯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宿敌 江南的地界,也不是太温暖。 因为太多地方可见断壁残垣。方 寒一路北上,天气从温暖变得严寒,有的地方已经在下雪了。“ 冬季来临,快过年了吧!”方寒叹了口气。他 很少像这一段时间,会如此多的叹气。没 有绕道,直接去的衍天宗。 衍天宗也下了大雪,大雪将许多山峰覆盖主了。等 方寒去的时候,孤峰之上,谢流云一个人站在雪地之中,正在看书,一边修行,一边看书。方 寒暗中赞叹谢流云的天赋之高,许多人修行,必须静心而修,容不得任何人的打扰,甚至会走火入魔,可自己这个徒弟,竟然可以分心而用,一边读书,一边练功。要 知道,一心二用的人有很多,而且可以通过训练达到,可是,练功时分心,便是少之又少了。 这是一个天色刚刚发亮的早晨。 大雪的冬季。 谢流云应该在外面已经呆了很久,见到方寒降临,惊喜地大叫了一声,连忙躬身行礼道:“见过师父!” 那天,方寒来了又走,他心里其实是有点失落的。 “你很不错!”方寒笑着,将谢流云头顶上的雪花全部弹落在地。“ 师父,你这次来,要住几天?”谢流云仰头问道。方 寒本想带着张横回去,但看到谢流云那隐藏了起来的希冀目光,便道:“住一段时间!”谢 流云刚想像寻常的孩童一般欢呼雀跃,可最后生生收住了,只是飞快地跑向那个院落,口里喊着:“我去给师父收拾房间。”方 寒笑着,看着谢流云飞奔而去,忽然间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其实真的不怎么样,简直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这么长时间了,不说自己没有和谢流云在一起呆过,就说是卓云浩和张横吧,更多的时间,都是他们自己在修炼。“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方寒微微摇头,自己将这句话执行得是真彻底啊。 他的武识一扫,张横这个家伙还没有起床,睡姿很难看,骑着一床被子,抱着一床被子,身上披着一床被子,嘴里还咬着一床被子。不 愧是在玄天宗被一众新一代弟子称为魔王的存在,这睡姿就够魔性的。方 寒看向那边空中,微微颔首道:“见过大师兄!” 大师祖落在方寒的面前,审视了一番,说道:“你这出去一趟,感觉你身上又多了一股什么气质,但是又说不出口。” “我俗人一个,哪里会有什么气质!”方寒摇头。 “只要是人,就会有气质,只是气质有好有坏罢了,比如你二师兄,看上去,他的气质就是猥琐。”大师祖道。方 寒失笑道:“让二师兄听见了,他还不找你拼命?”大 师祖耸肩道:“这老东西,就喜欢偷听偷窥,现在肯定在偷偷地瞄着孤峰,刚才的话,他能没有听到?拼命又如何,他又打不过我。”“ 呃!”方寒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空气中,传来一声重重地冷哼。 方寒无奈地笑了笑,这几个师兄,还真是像小孩子一般,估计就是这种心性,才会让当年的雨家和顾家到了那种地步。大 师祖正色道:“在你出去的这段时间,有人给你送过来一枚玉石,让你亲自察看。”他 拿出一枚玉石。“ 是谁?”方寒问道。“ 万方,九落!”大师祖凝重地道,“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准备出去寻找你了。”九 落当时说得很严肃,而且再三叮嘱。方 寒接过玉石,在手中摩擦了两下,问道:“九落说我会在近几天内回来?”大 师祖点头。 方寒心中哼了一声,这算什么?是自己太弱,还是万方门太强,自己竟然还在局之中。 武识进入玉石当中,一段话出现在他的识海当中: “十年后天三重,一夜顿悟,武师巅峰,你的宿敌出现了,小心,切记!” 方寒将手中的玉石捏碎,化成粉末,后天三重,一夜之间,武师巅峰。 大师祖看方寒脸色有异样,关心道:“可是碰到了什么难题吗?” 方寒摇头,问道:“师兄,你可曾听闻过,有人在后天三重境,一夜入武师巅峰的吗?”大 师祖脸色陡然一变:“真的有人一夜入武师巅峰了?”方 寒苦笑道:“是啊,九落说的,这到底是什么妖孽,这样的顿悟,未免太过可怕了。”“ 不是顿悟!”大师脸色变得很难看,断然否定。 “什么意思?”方寒追问道。 “天下间,武者世界中,曾经有流传过一个传说,有不世出的绝代妖孽现于世间,天妒之,天惧之,于是冥冥之中的天心,制造出一个天骄人物出来,与之抗衡,直至绞杀。” 大师祖回忆道:“天心制造出来的天骄人物,与绝代妖孽的大境界相同,可一出现,便是那个大境界的最强存在。武者世界的历史上,有多次绝代妖孽被天骄人物扼杀的情况出现,而且所占比例极大。” “制造出来?”方寒觉得有一些惊悚。 “对,制造出来,根本不是顿悟,这个一出现,就与天地嫉妒害怕的妖孽,是宿敌,必要决出生死。”大师祖解释道。他 看着方寒道:“遍看几国间,你最有可能,就是那个让天地嫉妒和害怕的绝代妖孽,而你的境界现在是武师境界,那个一夜入武师巅峰的人,应该就是你的宿敌。”“ 天心制造出来?宿敌?”方寒咀嚼这几个字,总觉得在这背后,有阴谋的味道。大 师祖嘱咐道:“让你一直留在衍天宗,或者我们几个老家伙跟着你,肯定是害了你,以后的路,凡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方 寒笑道:“放心吧师兄,什么狗屁宿敌,不遇见我,就继续做他的天才,如果偏偏和我作对,便是他悲剧人生的开始。”大 师祖摇头道:“你呀,总是这么自信。”此 后一段时间,方寒一直就停在孤峰。 而在外界,一直都没有宿敌消息的出现,不知道是个人封了那个消息,还是冥冥之中的天心所为,要让方寒在明,那个人在暗,更好对付方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武师七重境 整个大周在冷水和陆染的控制下,逐渐恢复往日的秩序。寻 龙脉,祭告天地的事情,也尽在掌握。 外面的风风雨雨,暂时和方寒无关。在 衍天宗三个师祖,也是方寒自己三个师兄的强留下,他呆在衍天宗很久时间,这个时间,除了教导张横和谢流云以外,其他时间,一直在衍天宗的禁地修行。 风云变幻。 当初方寒破关而出,一拳打死司马如意,其后下山,前往衍天宗,在路途之上,他成为大柱国和东侯的消息渐渐传开。紧 跟着,阴鬼之物动乱,方寒行踪缥缈,可在阴鬼之物动乱之后,方寒的行踪才又渐渐传开。接 着,方寒再次消失了。 无影无踪。 而在江南,君子州,多了一处禁地,名为困龙山,而守山之人,竟然是天下第一侠,最强大武师,问情。方 寒在衍天宗禁地内修行。漫 长的冬季过去,第二年,差不多快要进入了春季。 二月二,龙抬头。方 寒从衍天宗禁地之内走出。大 师祖在外面等候,迎来道:“恭喜师弟,再次突破,在这禁地内,已经连续突破三个境界。” “还是我要感谢几位师兄,开放禁地,让我进入其中修行,如果是在外面慢慢修行,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到如此境界。” 方寒苦笑,他从来不缺乏经验和体悟,更不缺心境,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他就能疯狂提升境界。只 是,有经验和体悟,也未必是一件好事,便是消耗资源更多了。有 了上一世的经验和体悟,这一步,他每一步都走得接近完美,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都走得极为完美,可越是完美,每一次提升境界,都是一种恐怖的消耗。 这一次进入禁地之中,衍天宗的禁地,差一点因为他变得山穷水尽。 禁地之中灵气诞生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吸收的速度。 大师祖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禁地自然存在,便是给人用的,只是小师弟啊,你以后呢,如果再来这里修炼,渡劫时,能不能去外面渡劫?”方 寒渡劫的地方,千疮百孔,想再恢复起来,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灵气修复。 “太过兴奋,忘记考虑了!”方寒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方寒的性格有两个极端。 面对自己人,特别是他心中认定的朋友,自然而美好,有时候就像一个大男孩儿。 可是面对敌人,他杀伐果决,不苟言笑,冷酷无情,杀气凛然,杀伐之气滔天。 他心中自有一份仁慈和宽厚之意,但是面对十恶不赦的敌人,方寒从来都是斩草除根,更是不折手段。“ 你呀,哪里是忘记了,分明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境界的突破!”大师祖一脸笑意,一双智慧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 师兄,你有这一份聪明,如果当初好好管理这个衍天宗,也不至于出现后来的事情。”方寒哂然道。“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大师祖叹了口气道,“可是面对当年的衍天宗最风流,最绝世天才的小师叔,谁会向其他地方胡思乱想呢?” 方寒想起,他在衍天宗听过很多事情,关于当年的最风流雨千若最多。雨 千若,心底仁慈,对宗门弟子极好,天赋绝佳,一生所行,都在恢复宗门的荣光。 谁又能想到,一个如此的人,剩下的执念,竟然会行如此偏执之事? 方寒耸肩道:“都是一群老狐狸!”大 师祖哈哈一笑道:“狐狸可以有,老字不敢当啊!” “师兄,我准备离开了!”方寒望了孤峰一眼。 “是该出去走走了,否则天下人,都快把你忘记了!”大师祖笑道。方 寒点点头,他该出去了,他的修行在红尘中,而不是在与世隔绝的地方,而且,冷风称帝的事情,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方寒与衍天宗的三个师祖,也就是自己的三个师兄告辞,又和谢流云聊了一会儿,便带着张横离开了衍天宗。以 方寒现在的速度,从衍天宗到玄天宗,不过只用了一天的时间而已。 玄天宗内,方寒的住处。 张横和卓云浩两个小家伙儿,疯狂地“打斗”着,威力不大,气势非凡。 卓云浩怒声道:“小子,你什么意思?你吃错药了吗?不是说一起对付那个叫谢流云的吗?你竟然倒戈了?” “闭嘴,大师兄的名字岂是你能叫的?我就替大师兄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张横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 台阶之上。方 寒坐在最高处,悠闲地将腿放在下面的台阶之上,一手拿着碧玉酒葫芦,一边饮酒,一边看着自己徒弟的对决。 西范笑道:“谢流云这小子不愧是以后的绝代名将,竟然将这个小魔王给打服了。”方 寒眼睛眯了眯,谢流云,以后的绝代名将? 他从上一世归来,才会知道谢流云是以后的绝代名将,那西范是如何知道的呢?西 范曾经暗示过他,他也曾经猜想过,但两个人从未坦诚布公地说一说。 方寒饮一口酒,转头看向西范。西 范笑道:“不要那么惊讶,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像我们一样归来,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牵扯了多少东西,究竟是偶然,还是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在后面故意为之,如果是后者,事情才是真正的大条了。”“ 如果归来者都是善良之辈也好,如果有邪恶之徒,那事情也不见得有多好。” 如果有力量在背后有意为之,那么他们这些人,即便是足够努力,甚至不过是别人棋局之中的棋子罢了,将来如果他们想要挣脱,甚至必须要面对那种力量,想想都觉得恐怖和无力。 而且,如果还有一些邪恶之徒归来,知道未来情势的人,必定对整个未来都是一种威胁。 西范看着方寒,调侃道:“心底是不是很触动,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优秀,没有那么独特,竟然有好多人一起归来。” 方寒摇头道:“没有什么触动的,一群人又如何,归来又如何,一群菜货,有谁能在同境界和我一战吗?”西 范哑口无言,看着方寒,狠狠地道:“老方啊,你知道吗?你这幅嘴脸,真的很讨人厌啊!”“ 我只是比较喜欢讲实话罢了!”方寒又饮一口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再离玄天宗 . . 小院之中。方 寒和西范两个人都沉默了,只是看着院子当中,两个孩子的相争。停 了很久,西范才开口道“九落那个家伙,给你的消息,收到了吧!”方 寒点头。 西范有些担忧地道“九落既然这样说了,说明那个家伙必然极为难缠和恐怖,你心中有何打算?” 方寒道“一拳捶死,或者,一剑斩杀!”西 范愣住了,呆住了,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说什么?那可是天心为对付你,专门搞出来的家伙,你要知道,在历史之上,无数绝世妖孽,可都是死在了那种人手上。”方 寒道“那又如何?”西 范向方寒伸出大拇指,叹道“对于你的自信和霸道,我是不服不行啊!”方 寒道“还好!” “你这个混蛋,简直是严重无法沟通,完全能把天儿给聊死!”西范起身。“ 我只是比较喜欢说实话而已!”方寒耸肩。“ 如果我能打得过你,真想一脚踹死你!”西范冲着方寒抬了抬脚。方 寒笑了笑,喝了一口酒。张 横避开卓云浩的拳头,大声调侃道“西范师叔,你如果再不努力,到时候,估计连我们师兄弟都打不过了。” “啪!”一 声脆响,西范隔空将张横抓了过来,左手抓着他的双脚,将他倒吊在手里,右手在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放开我!”张横大声道。“ 小子,趁着现在我还能打得过你,还是多打你两下的为好!”西范大声笑道。 左手微微用力,将张横抛飞出去。 张横在空中尖叫地横着翻滚。 西范看向卓云浩,卓云浩立刻挤出一丝笑容,恭敬地行礼道“师叔威武!” 西范得意地大笑,捏了捏卓云浩的脸颊,大笑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方寒的小院子。 方寒起身,向着神女峰而去。 方轻梦的居所之外,西范和当初监视轻梦的那个女子同在。 方寒走近,觉得西范眼神怪怪的。 他看向旁边那个女人,问道“今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西范便已经先行开口道“今天是二月初三,所以,你就叫二三吧!” 方寒现在真的想将西范的嘴巴给彻底撕烂。那 个女子看着方寒的表情,她心中也清楚,西范之前和她说得是对的,这个主人,只要回来,见到她,一定会再给她一个新的名字。果 不其然,方寒竟然还真是这样做了,看着方寒的表情,方寒心中应该就是这样想的。 “你以后就叫二三了,你要多重复几遍自己的名字,省得这个家伙以后再给你改名字。” 西范拍了拍那个女子的肩膀,向前走去,与方寒擦肩而过时,低声道“宿敌出现,一切小心,万不可大意,若有需要,说一声!” 方寒轻轻点头。“ 我去找小寒烟,说说话!”西范言语了一声,身影御空而去。“ 武师七重境!”方寒感受着西范身上传来的灵力波动。 这个家伙修行的速度,也还真够快的,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比自己多跨越了境界,要知道,之前西范的境界没有自己高,可是现在,竟然都是七重境了。西 范这家伙,定然是有奇遇。不 过,以西范的心性,肯定不会是在家等着奇遇的发生,而是出去寻找了,以当年西范去和司马如意争夺玄天残剑时的德性,这家伙又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才成就了自己。 方轻梦正在里面修炼,方寒也就没有打扰,虽然当初的危机过去了,但是方寒很清楚,在武者的世界里,每一步都有可能发生危机,唯有自身的实力足够强,才能够自保。 “该去长安了!”方寒回头,准备下神女峰。 “方师弟,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欧阳半月从山峰之上的小径走下。 “她还在修炼,我还是不打扰了,现在没有什么比提升实力更重要的。”方寒解释道。 欧阳半月凝视着方寒的脸颊,看了半天,直到看的方寒都不自在时,才微微一笑道“你的实力是不是又增加了?”“ 没有!”方寒摇头。他 已经隐藏实力,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只是,欧阳半月怎么会知道他的实力增加了? “你还想瞒我?”欧阳半月笑意满面。“ 我的实力真的没有提升,不知欧阳师姐,为何要说我的实力提升了呢?”方寒一边隐瞒,一边试探,他担心自己的功法是不是真的漏洞存在,会被人看穿。“ 以方师弟的天赋,实力增加,还需要理由吗?还需要看吗? 欧阳半月,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用极为肯定和兴奋的语气,说道“因为你是方寒,实力增加需要理由吗?这不就是最好的理由?”被 人当面如此称赞,方寒感觉自己一阵脸红。连 忙转身就走。 欧阳半月看着方寒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最后变成了苦笑,苦笑之中,带着更多得是一种爱恋和忧伤。最 后,又笑了笑,欧阳半月离开。 爱而不得。 方寒没有留意身后的欧阳半月,不知道是真的没有留意,而是故意没有留意。 再也没有见谁,绕过了许多弟子,前往了玄天宗的山门。 出了玄天宗的山门,向前走了没有多远,赫然有一个人在前方等着他。 玄天宗主。 玄天宗主看着方寒,笑道“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方寒抱拳道“见过宗主!” 玄天宗主摇头道“你现在是朝廷的大柱国,我怎么受你如此称呼?” 虽然如此说,虽然他摇头,但他还是没有动,坦然受了方寒这么一个抱拳的行礼。 方寒笑道“谁让冷风都曾在你身上撒过尿呢!”也 许是想起当年的有趣事情,玄天宗主大声笑了一阵。 笑完之后,玄天宗主才看着方寒,正色道“你这么快离开,不会是嫌弃我们玄天宗对你不好吧,要知道,无论你将来成绩有多高,这里都始终是你的娘家。”“ 娘家?”方寒感觉这个词有点别扭。“ 无论将来,你遇到什么,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记住,这里是你的家!” 玄天宗轻声道“记住了,遇到什么困难,家人一起抗!” 方寒重重点头。 两个人就此别过。 nbsp; nbsp;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陆染的执念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回望了一眼玄天宗,向着长安而去。 就在方寒离开不久,玄天峰下,那座神秘的石头屋子中,那个一直在沉睡的老者,再次苏醒,隔空望着方寒消失的方向,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微笑。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二月初四,早晨,天朗气清。 方寒出现在长安城内,进了王宫,见到就住在王宫之内的陆染,当然,更有当今的周王冷风。 最为高耸的大殿之前。陆 染笑道:“这不是大柱国大人吗?消失了那么久,现在怎么有空来这长安城溜达啊?” 方寒耸肩道:“想你了呗!” 陆染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倒退了两步,大笑道:“大柱国大人少拿我开玩笑。” “那就说一句不开玩笑的,我很好奇,当年的衍天宗最风流,也因为年纪的原因,消失在了岁月当中,而你和他,也许你实力真的比他厉害,但是同一个大境界,年纪应该是差不多的,但是你为什么还活着?”方寒好奇。“ 你这混蛋,是在诅咒我死吗?”陆染佯装大怒。 “怎么可能,我只是好奇,如果知道原因,那很多突破不了的人,是不是可以因为多活了几年,然后突破呢,这也是为了增加我们大周的实力。”方寒笑着解释。 他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有什么秘密的话,便可以让自己所熟悉的人,可以活一个大岁数,即便是境界不突破,只要活得够长久,其实也无所谓。 这世间大多数人,都是为了追求有一个极为长的生命。 甚至是不死。所 有的武者,所追求的,不就是这样吗?陆 染笑着解释道:“告诉你也无妨,可是几乎没有人能够模仿我。”“ 为何?”方寒皱眉。 陆染没有解释,只是催动了自己肉身之上的力量和灵魂之上的力量。方 寒静静地看着陆染,眼睛骤然瞪大,陆染身上波动的力量十分强大,要超越本身的境界,只是这一股力量,是外来的力量,陆染利用不到。“ 你竟然将自己的生命融入了国家!”方寒惊声道。将 自己与整个国家联系在一起,不能提升他的实力,可是却可以延长他的寿命,当然也有可能会缩短他的生命。因 为,此时的他,生命的长短和国家联系在了一起,他死国家在,他生国家在,但是国家亡,他必然死。这 等于是将自己的命交给了别人,命已经不由自己掌控了。 身为武者,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命运交付到外物身上?“ 当年,我将自己的一切与陈朝融合在一起,现在陈朝不在了,可是大周还在,而我还活着,这便说明,陈朝就是大周的一部分。” 陆染笑道:“不将自己与国家完全绑在一起,我怎么让自己倾尽一切,为了这国家?”方 寒暗叹,别看陆染在笑,但这绝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国 家便是他的命,他自然要倾尽一切。 陆染为了这个国家,竟然做到如此地步。可 敬可叹。 方寒这样看着陆染,忽然觉得,陆染其实没有那么无耻,也没有那么猥琐,完全是一副古之文士的形象。 冷风从两人身后的大殿走了出来,与二人并肩而站,说道:“事情临近,我反而有些担心!”陆 染道:“为了整个大周,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冷 风点头道:“我明白!” 方寒问道:“事情准备的如何了?具体定在了什么时间?” 陆染道:“事情还没有彻底完成,包括龙脉的寻找,以及黄道吉日的选定,这其中涉及到太多的推演,钦天监那边都在忙着推演,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阴鬼之物的动乱。”“ 第一次阴鬼之物的动乱,是你我都始料未及的事情,现在通过一些布置,大概还是能防止的。”方寒思考了一下,说道。 “可是王上,不准备等了。”陆染苦笑道,“王上准备在自己生辰那天,称帝!” 方寒有些意外,看向冷风。冷 风迎上方寒的目光,沉声道:“我既为大周之王,敕封天下山水正神,那么,我所在的地方,便是龙脉,我降生的日子,便是最好的黄道吉日!”在 这一刻,冷风看上去,才像是大周之王,那种强烈的自信和霸道气息,暴露无遗。陆 染苦笑。方 寒看着陆染,忽然间道:“他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陆染撇嘴道。“ 如果钦天监那边推演不出来,龙脉也迟迟寻找不到,那么,五月初五,我将称帝!”冷风说道。这 个看起来十分温和的君王,也开始展现自己独属于君王的威严,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陆染只能苦笑,他虽然觉得冷风说得有道理,可是称帝之事,封神之事,事关国运,兹事体大。 而且,关于称帝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历史或者传说留下,可以供其参考。方 寒也有一些犹豫,如果真的寻找不到龙脉,推演不出黄道吉日,又如何? 何况,整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先例可以遵循,那么,钦天监是凭借什么去推演那个黄道吉日?陆 染道:“从我们知道历史以来,便是大周镇压苍梧大陆之时,所有的历史和传说,都是从大周镇压整个苍梧大陆之后的事情,不知道,在大周之前,还有没有朝代。” 关于大周之前。 方寒闻言,忽然想到一些事情,关于玄天剑在认自己为主之时,自己看到的,两个人以毁灭的世界,铸剑的场景。天 外有天,人外有人。那 些场景,应该就是在虚空之中,那些破灭的世界,或许就如同苍梧大陆一样。 “还有玄天殿和衍天殿内的两个人,关于这些,会不会又知道些什么?”方 寒心中想着,身影一晃,便从王宫消失了,只是给两个人传音道:“也许我有办法,我很快回来!”冷 风和陆染对望了一眼。冷 风有些怀疑地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会真的有办法吧?” 陆染想了想道:“这是一个妖孽,如果他真的有什么办法,我倒觉得是正常的。”“ 妖孽,似乎是说天赋的吧?”冷风道。“ 哪一个妖孽成长,背后会没有无数的奇遇?别忘记了,这个家伙在十六七岁之前,简直就是一个废物啊!” 陆染说到此处,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捂着自己的肚子,笑道:“菜货,他就是一个才菜货,谁会想到,今天大周的传奇,当年就是个菜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星空劫难秘闻 长安城内,最高的宫殿前。台 阶上。一 个是大周至高无上的王,一个是大周如妖孽一般的国师。国 师现在笑得开心极了,笑得自己肚子都疼了。 冷风看着国师陆染,一阵心疼,自己的确很年轻,很多事情,是真的考虑不到,如果不是国师在后面操心,事无巨细,查漏补缺,或许大周也不会像现在一般,有一个良好的局面。 他心中想着,也许正是陆染保持着,一份别人已经丧失掉的童真,才能在繁复复杂的各种事务中,没有彻底疯掉。 他是大周的国师,有很多事情,很多委屈,他都无法和别人言说,只能保持着那一份他必须有的神秘。其 实。陆染也是人,也是一个正常人,他也会怠惰,他也会不舒服,他也会心里难受。 只是,他无法和任何人言说。一 个是大周的王,另外一个人是国师,两个在大周王朝可以说得上是至高无上的男人。他 们在宫殿之前,等了一天一夜,只为等一个人。 那个人,是大周王朝另外一个权势滔天的人物,大周的东侯,大周的大柱国,方寒。早 晨,长安的天气已经很冷,有的地方已经结冰了。 天天微微发亮,夜色将近未尽之时。两 个在寒风中等了一夜的男人,一下子来了精神,看向远处的那一道剑光。剑 光自远处倏然而来。 方寒的身影出现在两个人面前。陆 染急切地上去,一把抓住方寒的衣袖,问道:“如何了?” 冷风也有一点失态,毕竟事关未来的大周国运。“ 冷风的想法没有问题!”方寒笑道。当 时,他其实本想问玄天残剑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玄天残剑一直在沉睡,他只好跑了一趟玄天宗,进入玄天殿,问了玄天君。不 成想,玄天君对这些东西竟然也是一直不解,他只好又跑了趟衍天宗,衍天君倒是告诉他可行,但是为什么可行,他竟然也不太清楚,只记得一个结果,反正是可行的。 曾经在星空劫难之前,玄天殿和衍天殿其实都存在,而他们都在星空劫难之前,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玄 天殿和衍天殿都是被打废的,最后被人护着,留在了苍梧大陆,算是给后人留下一个念想。方 寒曾经以为,星空劫难,便是苍梧大陆面对的最大的恐怖,但是不曾想,在星空劫难之前,有更大的恐怖存在。用 玄天君和衍天君的话说,星空劫难是一种延续,但是与真正的大恐怖相比,不过是米粒之光与日月相比。 方寒压下心中的震动,想起看到炼制玄天剑的场景,那样的人,随手就可以覆灭苍梧大陆,而星空劫难降临时,苍梧大陆上的人,其实是反抗了。 而且,若不是大周王朝的护道部族之中出现了叛徒,苍梧大陆未必会输得那么惨。 苍梧大陆有太多秘密,苍梧大陆不同寻常,这也是玄天殿和衍天殿出现在苍梧大陆之上的原因。 而且,当年的星空劫难,到最后都没有彻底将参悟大陆给拿下来,苍梧大陆,现在大周和周围数国的疆域之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被保护起来的地方。冷 风大喜道:“既然如此,那就定在五月初五吧!”方 寒道:“也好!”陆 染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得到答案之后,他先行离开,挥洒了一夜之间的担忧,终于解决了一件事情。他 走了两步之后,回头道:“王上,不要忘记了那件事情。” 冷风笑着点头道:“放心吧国师。” 方寒觉得陆染和冷风有点怪怪的,下意识准备离开,却被冷风抢先拦住,笑着道:“爱卿,长安学宫还差一个大祭酒。” “那不管我的事!”方寒连忙摇头。 “你可是我大周的大柱国,你做事要为了大周考虑,大祭酒的位置正好空缺,必须是你!”冷风好言相劝道。“ 不行!”方寒再次拒绝。“ 你难道不觉得,进入长安学宫,成为大祭酒,可以看到不同的人,对功法和武技的不同领悟吗?这样不是对你有很好的启发吗?”冷风劝诫不成,便循循善诱。 方寒微微心动,能进入长安学宫的,必然都是各地天骄,任何人对功法和武技的领悟都是不同的,会各有各的想法。如 果能观看,的确可以博采众长,只是,这些事情对方寒而言,虽然心动,但还不过诱惑。 见方寒还是不答应,冷风恶狠狠地道:“冷夕颜可是我妹妹,你还想和她在一起吗?” 好言相劝不成,循循善诱不成,便开始威胁了。 方寒道:“我做!” 冷风笑着上前,揽住方寒的肩膀道:“我说妹夫啊,你早接受就好了,何必一定要我出此下策啊?” “闭嘴,我有时间就去了!”方寒转身就走。“ 明天是长安学宫开学的日子,你还是去看看吧!”冷风在后面大声招呼。许 多宫中侍卫,以及宦官,宫女,都在远处看着,心中都在赞叹着,不愧是大周的传奇,就连王上的话都不听。 冷风一边双手合十,一边念念有词道:“妹妹啊,妹妹,我可不是故意用你来威胁咱们姑爷的,只是这家伙太不听话了,你说你那么温柔,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家伙啊!”正 说着,冷风忽然间打了一个激灵,只觉得身边阴风阵阵,吓得他连武识都忘记用了,连忙睁开眼睛,发现方寒正在自己身边,正盯着自己。冷 风尴尬地笑道:“你怎么回来了?” 方寒道:“回来听听我们大周的王上在做什么!”冷 风抬头,看了看天,伸手向着东边指了一下:“你看,太阳出来了,今天天气还是不错的。” “真的,不信你看,太阳真是不错的,今天天气真是不错的!”冷风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很快就隐入了宫殿之中。方 寒看着冷风的表现,自己仰头,脸朝向空中,右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无奈地叹声道:“天呐,我认识的人,怎么就没一个正行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单挑还是群殴 原来的西阳城,也就是现在的长安,地处北方。 冬季的风,十分寒冷,冷得刺骨。 方寒其实只是调侃而已,陆染,冷风这种人背负了太多东西,如果不是心中还保持着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快乐,或许早就抗不住了。 西范心中也有事情,所以西范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正行,然而事实上,西范的心,其实或许很重。 只是西范从来没有说过罢了。 方寒环顾四周,很多侍卫和宫女,想笑而不敢笑,心中其实很快乐,方寒很羡慕他们,心中不用想那么多事情。 其实,那些侍卫和宫女,何尝不羡慕他呢? 人和人啊,总是会羡慕别人的幸福,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羡慕的那个,这才是红尘啊。 离开皇宫后,方寒没有去朝廷给他安排的官邸,也没有去看纳兰子风在长安留下的分舵,而是一个人找了一个小小的酒店,一边休息,一边看众生。 唯有看众生,才能看得清红尘。 他只求看清,从来不求看破。 他所在的位置,一眼就可以看见长安学宫的门口,虽然还没有到开学的日子,但是已经有很多人聚集。 有的学子高谈阔论,有的学子指点江山,有的学子保持沉默,有的学子甚至在说,想一日看遍长安花。 方寒听着,差点笑出来,什么是长安花,长安花其实就是长安的女人。 长安学宫,地处长安城的西北之处,没有任何的特殊,看上去。 唯有最前方,雕刻着一座还算是书香气的碑楼,碑楼上方,正面刻写着四个字“一世长安!” 这是,长安学宫培养天骄人才,对这些天骄人才最大的期许。 希望他们在将来,能够记住这四个字,并将这个字,作为自己将来的抱负。 为求天下人,天下万民,天下众生,只要在我大周疆域之内,皆能够一世长安。 “一世长安!”方寒默默地看着。 这就是那个以文人自居,以儒家传人自居的国师的一切追求。 而这,也是那个比他年长不了几岁的国君,对自己的要求,对治理天下的想法。 这两个人,这一种想法,会将大周带入一个全新的,不一样的境界。 方寒苦笑,自己从未想过如此之多,并非是自己没有什么侠义心肠,只是过去的他,最多的,其实更关注的是自己身边的人究竟过的好不好,或许这也是很多人的想法。 方寒心中有仁义。 所以,在冷风和陆染的影响之下,他心中对自己的想法,也有了改变,若是可能,他还是尽力,要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 身为这个国家的子民,难道不应该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吗? 无论是长安学宫内的老师,还是即将进入长安学宫内学习的学子,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大祭酒,曾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呆了很久,也看了他们很久。 二月初九。 天晴。 微风。 长安学宫开学的日子,方寒依旧坐在小酒馆的门口,看着长安学宫的学子开始陆续回到长安学宫内。 陆染出现在方寒身边,没有人发现陆染的存在,他自己给自己倒一杯酒,喝光,酒杯没有放下,拿在手里,身体前倾,问道:“为何要推迟学宫开学的日子。” “因为我要接受这个现实。”方寒言道。 “什么现实?”陆染好奇。 “让我去管一帮菜货,让我从心里接受,需要时间。”方寒将酒壶拿到自己这边,一手持着,给自己倒酒。 等方寒将酒倒满,陆染也将自己的空酒杯伸了过来,伸了半天,不见方寒给自己倒酒,尴尬一笑,起身道:“大祭酒大人,好兴致,您慢慢喝,在下先走一步。” 说话时,他可以强调了大祭酒三个字。 方寒道:“滚!” 陆染哈哈大笑,离开这里,他也不是来刻意看方寒的,只是路过。 方寒结了酒钱,起身,向长安学宫的门口走去。 一身白衣,一把长剑,腰间悬挂玉佩,手中有碧玉酒葫芦,满头白发,样貌俊朗而刚毅,十足的一个仙人形象。 他沿途而进,引起很多人侧目。 长安学宫,是长安城内,唯一的,还保留着曾经的山脉。 四周是山,山上零零散散的搭建着许多房子,每一座房子,风格都不相同。 山与山对望,中间的山谷处,有一座广场,那是集体讲学的地方。 广场的前面,亭台楼榭,花草树木相互错杂,十分好看。 方寒随着众多学子一起进入,大部分学子都是三三两两一起的,唯有他独自一人,但是引来很多女学子的驻足观看。 方寒实在太特殊了,不说其他,就那一头白发,便足以吸引人了。 长安学宫的广场之上,学子越聚集越多。 正午的时候,数百学子,在广场上聚集完毕。 方寒一直站在广场的末尾,等所有人排着队站好之后,他从队伍中间,一直向前而行,走到了最前方,走到了三尺讲台之上。 学子们一阵骚乱。 方寒看着这数百全国而来的数百天骄,说了第一句话:“我叫方寒!小荒山的方寒。” 听到方寒这个名字,很多人狠狠地点头,此前有人已经根据那满头白发,猜测这个人就是方寒。 有些人很激动,方寒是什么人物,是他们这一代的人领军人物,被誉为大周的传奇。 接着,方寒说了第二句话:“从今天起,我方寒,便是长安学宫的大祭酒。” 这句话,先是让许多学子愣住,也让很多老师愣住。都知道,学宫之前,没有任何的大祭酒出现。 现在忽然间才明白,也许是给某个人留着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会儿,然后,时间仿佛恢复了流动,瞬间,嘈杂声和质疑声都起来了。 长安学宫不会压制任何人说话,不会压制任何人合理的质疑。 无论是老师,还是学子,都对方寒会有质疑,因为方寒虽然是大周的传奇,但毕竟太年轻了,真的适合做大祭酒这个重要的位置吗? 方寒说了第三句话:“你们不服?” 谁会服?毕竟都是天骄,而且,是从大周和以前的大陈,如此大的疆域之中,选出来的天骄人物。 谁会没有傲气? 方寒说了第四句话:“你们是想要群殴,还是单挑?” 在众人疑惑的时候,方寒说了第五句话:“你们按照境界,自行分组,我与你们同境界一战,群殴,你们群殴我,单挑,我单挑你们一群!” 方寒此言,引起下面无数的学子怒吼。他们曾经敬佩方寒,可是方寒怎会如此看不起他们?也许方寒境界比他们高,但是同境界一战,而且要战他们所有,简直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三个队伍的完败 长安学宫内的许多老师开始退后。 他们身为老师,虽然心中也保持怀疑态度,但不太好当面质疑。 他们想走,方寒却不想放过他们,因为,想好好坐稳这个大祭酒的位置,让底下的人服气,也需要一次震慑。 方寒看着那些想退远一点的老师,朗声开口道:“你们也下去,选择自己想要压制的境界,进入那个队伍。” 嚣张,嚣张,极其嚣张。 张扬,张扬,极其张扬。 话刚一出口,便点燃了下面那么多学子的愤怒之火,那种怒火,要将整个广场都燃烧了。 有一些老师,也忍不了,最终也走向那些学子当中,选择自己要压制的境界。 他们想要,让这个年轻的大祭酒,能够有个清醒的认识。 陆陆续续,有很多老师都走了过去。 方寒扫了一眼下面的几个队伍,问道:“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没有人说话,毕竟方寒还是大祭酒,但是他们用眼神告诉了方寒,他们想要将方寒暴揍一顿。 方寒点指第一个队伍,有二百人之多,开口道:“别说我欺负你们,我只用一只拳头。” 此言一出,下面简直要炸了。 方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人群当中,身影快到了极致,同样的境界,即便是武识笼罩,捕捉到了方寒的身影,却来不及反应。 距离方寒最近的人,已经飞了出去。 一拳。 紧跟着,第二个,又飞了出去。 再次一拳。 又有一个人飞了出去,随着便有第三个人飞出去。 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一拳就会飞出去,根本挡不住,防守不住,方寒移动的速度太快,出手的速度太快。 前面的人来不及反应,没有人会想到,方寒出手的速度,竟然到了如此的速度。 几个眨眼的功夫。 第一个队伍,武师一重境的二百多个武者,尽数飞了出去。 完败! 败的速度,他们都无法接受,准确而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一个队伍,武师一重境界的二百人左右,尽数飞了出去。 当方寒回到原地时,有很多人,还在空中,没有落地呢。 方寒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摇头道:“真弱!” 他指向第二个队伍:“你们准备!” 第二个队伍,还没有从第一个队伍突然间就尽数战败的情形下,反应过来,方寒,就开始挑战他们了。 第二个队伍,也有一百多人,都是武师二重境。 有几个老师,眯着眼睛,从第二个队伍退了出去,走向后面的队伍,他们想要再观察一下,想找到战胜方寒的办法。 在他们看来,第二个队伍,必败无疑,而且会很快。 方寒的身影出现在第二个队伍面前,之后,他便冲进去了,然后,第二个队伍的人,全部飞了起来。 方寒再次回到原地,第二个队伍的人,还在空中飞。 与第一个队伍完败的时间差不多。 剩下的几个队伍,已经没有之前的震惊,因为第二个队伍的完败,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如果方寒失败了,那才会真正让他们震惊。 “速度,他最大的优势是速度!”有人提出。 “是的,我们根本来不及出手防御,碰不到他的拳头,便已经被击中了身体。”有人十分慎重。 因为,方寒移动的速度太快,出拳的速度太快,即便是站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些人,估计都来不及出手防御。 挡不住。 “不要想着去拦截他的拳头了,至少我们是做不到的,唯有灵力护体,硬抗他的一拳,用人数叠加,挡住他的进攻,” 第三个队伍,全都是武师三重境。 他们都是从大周各地而来的天骄,思考速度也是极快,目前而言,既然他们的速度跟不上,唯有用灵力护体,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方寒向前踏了一步:“准备好了吗?” 一句话出口,第三个队伍,上百人,一下子变得无比紧张,他们想出了应对的办法,但想出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件事。 第一个队伍和第二个队伍,躲到了远处,默默地看着方寒,默默地看着第三个队伍,他们甚至比第三个队伍的人,更加紧张。 方寒一个人,同一境界,短短的几个呼吸时间,让他们全部完败,他们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就是差距吗? 太耻辱了。 他们想着,第三个队伍能否帮他们这些学子,这些号称来自大周各地的天骄,找回一些失落的面子。 方寒动了。 在方寒动的那一刻,许多人,都屏息凝神,不敢眨眼,怕耽误了任何的时间,错过了某一个动作。 方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当中,第一拳出手时,没有人看得清楚,方寒是如何出手的,只是看见那个人飞了起来。 然后,第二,第三,第四,五六七八九…… 第三个队伍的人,尽数飞了出去,与第一个和第二个队伍完败的时间,差不了多少,用时几乎是相同的。 他们之前想到的,用灵力来护体,来拦截和阻碍方寒的速度。 任谁都没有想到,方寒的力量强大到了一种过分的程度,他的拳头上力量汹涌蓬勃,一拳下去,没有人拦得住,没有人挡得住。 完败。 而且,第三个队伍比前两个队伍,败得还要惨,方寒没有收手,庞大的力量,撕开了他们的防御,导致很多人的灵力散乱,甚至差一点脱离他们自己的控制和束缚。 第三个队伍,落地之后,一个个,连忙盘膝而坐,来稳定自己体内的灵力。 第三个队伍之中,已经是有老师出现了,但是他们落败的速度,没有比那些学生慢多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是传闻中,方寒是大周的传奇,战力极为强横,但是没有亲自和方寒战斗过,便谁都没有想过,方寒现在的力量,强横到了如此极致的地步 。 他们和方寒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方寒上一世,境界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目前,这一方天地,根本无法突破到那个境界。 再者,别人突破,即便是再妖孽的天才,也是大境界,才会有天劫落下。 可方寒,竟然每一个小境界,都会引动天劫,来锤炼自己。更恐怖得是,方寒曾经重修了之前的境界,每一个境界,都几乎达到了极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怒骂菜货们 各个山头之上,关注这边的老师。 一个个惊呆,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全部看向这广场之上。曾 经,他们以为,方寒只是一个天才,一个年轻的天才,但即便再天才,又能如何? 可是,连续三次之战,三个队伍,数百人,连续战败,而且是完败,而且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完败,这种太恐怖了。至 少,他们没有见过,这种恐怖的战力,简直是同境界横扫!方 寒看向最后一个队伍,全部是武师四重境界。“ 你们准备好了吗?” 方寒朗笑一声,迈步而出,右手将碧玉酒葫芦抛到了空中,酒葫芦还在上升。 随着他右手的挥舞,一条长河出现,他在长河之上漫步,长河轰然撞向第四个队伍。 第四个队伍的人,找到了新的,认为可以对付方寒的办法,所有人直接散开,呈现圆形,将方寒的身影困在中间。所 有人,一起向着中间,方寒的位置出手,他们没有下杀手,怕将方寒重伤,毕竟方寒是冷风直接任命的长安学宫大祭酒,也是大周王朝的东侯和大柱国。无 论如何,长安学宫都得给朝廷一个面子。他 们没有下杀手,但都用上了极端的控制武技,争取将方寒控在中间。只 要能将方寒控制住,他们便已经赢了。 方寒左手负后,右手向前一挥,画了个半圆,脚下的长河便化成了一条巨大的水龙,围绕着他盘旋而转,将周围所有的武技挡在了外面。面 对那么多人同时的攻击,即便是方寒,也不能在同境界去承受上百倍的灵力压制。不 过,只是挡住一瞬间,还是可能的。上 善若水。 水可柔,可刚。 柔,擅防! 水龙形成的水幕,将四周而来的一切,挡住了一瞬间。 一瞬间的光景,足够方寒从所有的武技包围中脱离出去了,方寒顿时出现在外,玄天步运转,身影陡然小时,已经靠近了周围的学子,还有压制了境界的老师。 金光闪耀。 方寒每一次出拳,都仿佛有一颗小太阳般。他 移动的速度太快,出手的速度太快,当将所有人都镇压之后,竟然导致,整个广场之上,仿佛有一圈小太阳环绕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散去。由 学子和老师组成的四个队伍,在方寒短短的攻击之中,完败!如 果不是他们亲眼看到,如果不是他们亲身体会,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天骄人物。 以往,停留在他们脑海里,关于方寒的传奇,都只是传奇,都是别人口中的传说,谁也没有亲眼见过,他们以为,只要努力,终究会接近,甚至超越方寒。 只是,当方寒出现他们面前,并且以这种方式,将他们击败时,他们才忽然间明白,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何以如此年纪,可以成为大周的大柱国,以如此的年纪成为大周的东侯,以如此年纪,成为拥有全国天骄的长安学宫的大祭酒。 这个时候,碧玉酒葫芦刚好从天上落下。 方寒伸手接住,推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缓缓走回三尺台子之上,回首望着败在自己手里的一众学子和老师,问道:“ 自今日始,我便是长安学宫大祭酒,谁有意见?”方 寒淡然发问。 下方,无一敢吭声。 非胆子不够,而是脸皮不够厚。“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大祭酒的位置便是我的了,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我不希望你们再有什么怨言,到那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长安学宫是培养国家栋梁的地方,希望你们谨记一世长安这四个字,存在的意义!”方 寒又喝了一口酒,低头慢悠悠地将碧玉葫芦系在自己腰间,眼皮微抬,目光看向前方,说道:“ 你们,一群菜货,都是长安学宫的耻辱,比之那些大门大派的天骄而言,还差了许多,希望再见到你们时,不要让我失望。”方 寒的身影消失。 广场之上,一片寂静,有人在堂而皇之,大声地骂他们是“菜货!”他 们都是来自周朝各地的天骄,心中骄傲无比,自小将谁放在过眼里,相互之间,谁又服过谁? 如果是别人骂他们,他们早就炸了。可 是现在骂人的是方寒,方寒是谁?就是刚才,以一只拳头,单挑他们所有人的那个家伙。 说起来,他们自己都不信,一帮眼中无人的天骄,群殴一个人,结果,还被那个人,以一只拳头,以极为短暂的时间,尽数将他们战败。 每一个人,都低着头,兴致不高,斗志差一点都失去。“ 一群菜货,就遇见到这一点事,就失去了斗志吗?那你们还是赶紧滚出长安学宫吧,一个个都自诩天骄,遇见了一点挫折,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字,干啊!” 方寒出现众人头顶的天空,俯视着一群耷拉着脑袋的所谓天骄,怒喝道:“都给老子抬起头来,都给老子好好修行,如果碰见了挫折,就慌了神,不知道如何做,那你们不仅是菜货,而且,也是蠢货!” 言罢,方寒才不管下面的人什么反应,直接离开。若 是有人受不了,他也绝对不会将这种人留在长安学宫。长 安学宫是什么地方?将来是要为这个国家培养栋梁之材的地方,是要执政一方的,也有可能是要统兵一方的。 因为遇到一点小挫折,便失去了斗志,便想着放弃,这种人的存在,要他们有何用?真 正的天骄,真正有用的人,遇到问题之后,会想办法解决问题,如果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就一直努力,一直努力,一直努力,直到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去解决问题。而 不是像一个蠢货一样,选择放弃,选择逃避。 一次次的拖延,一次次的逃避,伤得是自己,也伤得是支持自己的人,是对自己好的人。很 多学子,在听到方寒的一番话时,齐齐抬头,怒视着方寒消失的方向,他们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击败方寒,或者找到联手击败方寒的办法。王 宫之中,冷风哈哈一笑,将自己眼前的镜子收起:“好一个下马威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王族禁地 长安学宫有自己的运行规则。方 寒在树立威信之后,便没有再现身,随便在长安学宫内,找到一个地方,开始修行。 方寒没有去管长安学宫运行事宜。 但方寒刚入长安学宫的第一天,那一个下马威,让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产生了极大的耻辱感。 长安学宫,出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向上的,积极的,近乎是拼命的修炼风潮。所 有人都在想着,争取有一天,可以站在方寒的面前,绝对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败给方寒,其 实,在很多人心中,方寒就若是一种极为恐怖的存在,如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山,永远都只能仰望。 所有的人,都是登山的人。 一部分,更是觉得,此生能够看到那一座大山,如果能站得更高一点,看到更多的风景,便也是极好的。方 寒给整个长安学宫的学子,心中带来的震动,不可谓不大,不可谓不深。 这一战,很快也会传到外界,让这座天下的人,重新审视,那个如神一般的男人。大 周的无上传奇。不 愧是曾经镇压苍梧大陆的存在,即便现在大周没落,只有一隅小地,可大周毕竟是从那个时候传承下来的,拥有极为深厚的底蕴。衍 天宗和玄天宗,那种让核心弟子进入其中修行的所谓秘地,其实灵气浓郁程度,比之长安学宫内的一些地方,还要差上一些。方 寒每天都躲在这其中修行。 修行没多久,便被陆染给揪出来,带到了王宫之内,与冷风商量,进入大周王族的修行秘地,若方寒一直在长安学宫内修行,其他学子就不用修行了,那些灵气根本不够方寒一个人吸纳的。 至于灵液,哪里有那么多灵液?更 何况,灵液是后天武者和先天武者锻炼肉身时,最好的东西。 到了武师境界,灵液和灵气,除了灵液吸收的快以外,便没有什么优势了。相 反,灵气反而存在了优势,因为灵液是固定的,而灵气到处都有。所 以,很多时候,武师携带灵液,不是为了修炼,只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当年的王都已经被搬走,在苍梧大陆极北之地,被三大神族和四大王部所占据平分。” 方寒站在大周王朝,王族的禁地之中,这里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般,他环顾四周,如春一般的美景,自语道:“如此手笔,真的是已经被迫退在这里的周朝可以设计出来的吗?” 这里的面积很大,几乎有寒州的面积那么大。山 峰林立,河流纵横,奇珍异兽也有许多,这里也有太阳,也有月亮,昼夜分明,这里甚至还生活着人类,那些人类的修为都不太高,武师境界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就 像是人类的起步,他们刚刚学会修炼一般。 方寒在这其中修炼,会尽量避开那些人族比较聚居的地方,因为他的修行,需要吸收大量的灵气,他不想在这里造成一种恐慌。 他每一次打坐修炼,都会周遭十余里内的灵气吞噬干净,不会留下丝毫,想要再次聚集那么多灵气,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时间。 这也是陆染不让他在长安学宫内修行的原因,否则,不用几天,长安学宫基本上就会显出灵气干涸的情况。在 王族的禁地内,呆了半个月的时间,他换了几次修炼的地方,境界也终于从武师七重,突破到了武师八重。 只是,很奇怪,他感觉到了天劫的来临,但是却没有天劫的降落,这才是让方寒真正惊奇的地方。 这一处,似乎与外界的地方真正隔绝了。他 甚至怀疑这里是否还在苍梧大陆之上。“ 救命,救命,救命!”方 寒刚刚收功,便听到一个少女一般的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武 识横扫而出,一下子便锁定了少女所在的位置,那是一片沼泽地,那少女陷入在了沼泽地之中,正在慢慢下沉。 方寒的身影横飞出去,直接到了沼泽地旁边,站在岸边,控制自己的灵力贴着女孩儿的身体,将女孩儿的身体给保护起来,然后挥手,将那女孩儿从沼泽地救了出来。 女孩儿出来之后,惊魂未定,一身衣服全是沼泽地之上的烂泥。“ 多谢公子相救!”那女孩儿跪在地上,向着方寒跪谢,只是低头的瞬间,又愣住了,“公子!”她 的声音一下子便弱了下来,看着方寒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一头白发,但是那白发虽然白,但是看起来精神力十分旺盛,生命力非常强,没有那种衰败的感觉。 而且,看容颜,方寒模样俊朗,面貌坚毅,分明就是二十左右的青年。 少女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一瞬间便就愣住了。方 寒点点头,转身便走,他救人,只是看见了便救,至于接下来如何,他不会在乎的。 “恩公,莲儿还不知道您的姓名呢,不知道恩公是哪里人士!”那个少女忙站起身,追了上来。 挡在了方寒面前,少女面容清秀,透露着浓浓的少女青春活力。 因为在沼泽地里的缘故,身上的衣服都滑落了一些,而且有些地方,更是包裹不住了。更 多的衣服贴在身上。 少女的美好身材暴露在方寒的面前。 方寒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只是看了一眼少女的脸颊,便继续前行。 “恩公!”自称莲儿的少女继续前行,挡住了方寒的道路。以 方寒的实力,可以立即将这少女甩掉,只是现在,他也有点被这个少女的执着感动了。 方寒停下脚步,轻声道:“姑娘,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你不需要报恩的!”“ 可是!”莲儿见方寒还要离去,连忙道,“虽然恩公不求回报,可莲儿却不能不报,我们寨子里,还有一些四阶灵药,不知道恩公可有兴趣?”“ 四阶灵药?”如 果方寒不是功力奇高,听到这话,差一点摔倒在地:“四阶灵药,一些?” 一个普通的寨子? 方寒忽然间,有了兴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救人 “这里就是我们的寨子,李家寨!”莲儿兴奋地指着,前方有一座占地有方圆十多里的寨子。大 周王朝,王族禁地之中,方寒进入其中半月有余,所去的地方有很多,到处都是这样大小的寨子。 这种寨子,一般不会依山而建,都是在山峰或者山包的上头,找寻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 周围全部用高耸而粗大的树木,或者是特别绝大的石头堆积而成,最终打造出围着寨子的,比较简单的城墙。城 墙看上去简陋,但很高,至少有三十多米,而且城墙特别厚,特别牢固,足以防止那些后天境界的蛮兽侵袭。在 城墙内外,更是有脸面不断地陷阱,虽然对先天境界没用,但是对后天境界,却是有致命的伤害。 不过,先天境界在这一片大陆上,也算是稀有的存在,毕竟一个普通的武师,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一般的寨子,只要踏入先天境界,在整个寨子中的地位,立刻就会变得不同。这 里虽然是王族禁地,看似与苍梧大陆隔绝,事实上,许多生态是差不多的,武者永远是至高无上的。 在路上,一处小溪边,莲儿洗了一把脸,也将自己的脚和手臂洗得很干净。 白皙的脖子,白皙的玉臂,白皙的玉手,白皙的脚踝! 其他地方,衣服上还沾着许多泥巴。 相互对比之间,别有一番美感,让莲儿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清秀,更加青春,更加清纯。“ 就这样的寨子,比苍梧大陆上,那些所谓的小镇,规模还要小许多,四阶灵药,竟然有一些?”方 寒觉得不太相信,站在外面扫视了一眼算得上“高耸”的城墙,要知道,在外面的世界里,即便是如衍天宗这般的存在,四阶灵药也是极为有限的。 外面的灵药,想要获得稍微高阶一点的灵药,都是极为难的,否则,方寒的九龙裂天诀,想要突破也不会那么难了。“ 恩公,这方圆百里之内,我李家寨还算是规模比较大的,所以这四阶灵药还是有的!”莲儿似乎看出了方寒心中的疑惑,解释道。 方寒微微点头,到了现在,他对四阶灵药是有渴求,可是更多得是想了解一下,这个王族的禁地。 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地方,可是很多东西,又和外界是相通的,比如武者境界的划分,包括灵药的等级的划分。 李家寨的城墙上,有青壮年,持有弓箭,在放哨,在镇守城楼。 与城墙几乎是一般高,一般厚的寨门打开,一个中年汉子冲了出来,一脸着急:“大小姐,你怎么又一个人出去,你这样出去,如果出了什么事儿,可该怎么办呢?” “小姐,你这身上是怎么了,这是怎么搞得?” 中年汉子看着莲儿身上的衣服,看着身上的泥泞,看着总是爱干净的小姐,头发上竟然也是泥。 他惊声问道:“大小姐你这是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中 年汉子绕着莲儿转了一圈,没有见到莲儿身上有伤痕,这才,终于发现,旁边还有一个方寒。 他盯着方寒,对莲儿问道:“大小姐,他是谁,是不是他将你害成这样的?”方 寒安静地站着,任由人审视,云淡风轻。 莲儿连忙道:“天叔,不是这样的,莲儿掉在了沼泽地了,是他路过是救了我!”被 莲儿叫做“天叔”的中年汉子,一脸怀疑,再次问道:“大小姐,你确定吗?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不要怕他,现在已经是在我们自己家门口了!”莲 儿焦急道:“真的是他救了我!”她 又赶紧跑到方寒身边,不好意思地道:“恩公你不要介意,天叔是太关心我了,才会乱说话的!”方 寒点点头。 天叔看向方寒,抱拳道:“既然大小姐这样说了,那我自然是信的,你救了我大小姐,我们李家寨是不会亏欠你的,你想要什么,便说吧!”面 对莲儿时,很客气,可着急。面 对自己时,却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高傲。莲 儿秀眉微皱,觉得天叔说得十分过分,连忙上前拉着方寒,向着李家寨中走去,一边说道:“天叔,你忙自己的吧,我带他去见爷爷。” “族长那么忙,应该没有时间见他吧!”天叔在后面扫了方寒一眼,他只觉得方寒怪怪的,特别是那一头白发,极为显眼,极为怪异。看 着,不像是什么富贵子弟。莲 儿没有在乎那个天叔说的话,一直拉着方寒向里面走。 方寒进入寨门的那一刻,明显能感觉得到,城楼之上,传来了许多的嫉妒目光。 他没有多想,这些人的想法,他根本丝毫不在乎。 他们也没有资格,让方寒去在乎他们的想法,自己的行为,是他们自作多情了。李 家寨的地方,与方家所在的小镇面积,差不多大小。 一路之上,很多人向莲儿投来爱慕的目光,但是,看向方寒的目光,有好奇,但更多得是嫉妒。李 家寨内,除了那有数的几个天才,一年的时间,也没有几个人能和莲儿说上几句话。 倒不是莲儿十分高冷,而是李家寨内的几个年轻天才,压制了他们所有人,让他们不敢有非分之想,甚至是说话都不太敢。 这个男子,竟然和莲儿小姐同行。有 好奇,有嫉妒,也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觉得这个奇怪的白发男子,肯定是要遭殃了。 “恩公,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莲儿一路走来,不知道为何,对方寒有一种莫名的放心,在方寒身边,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便渐渐地没有了太多避讳。 巧笑嫣兮。 美丽的脸庞上,尽是少女的好奇,如月牙一般的眼睛:“恩公,别这么高冷啊!”方 寒道:“寒!” “寒?”莲儿嘟着嘴道,“恩公,这是假名字吧?”方 寒摇头道:“真名!”莲 儿笑得十分美丽,一笑,便如春天的花盛开一般,充满了活力,动人无比,晃了晃脑袋道:“恩公,你这个名字,的确特殊啊,寒,我们这里没有听过这个字,也没有听过这个姓氏。”方 寒心里想着这些天的见闻,听闻这里根本都是四季如春,所以,没有寒这个字,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滴茶水 有莲儿带着,纵然很多人好奇,也没有人阻拦。一 直走到寨子中,唯一一个有着院墙的院落,院墙不太高,只是比普通人高一点,在远处,方寒用眼睛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得见,院落里面,有数座独立的石头屋子。院 落门口,有两个先天一重境的武者守护。“ 见过大小姐!”两个人向莲儿行礼。“ 我爷爷呢?”莲儿问道。“ 族长他老人家,就在里面!”其中一个侍卫道。 “嗯!”莲儿回过头来,侧着身体,站在方寒身边,轻柔地道:“恩公,这里就是莲儿的家了,我们进去吧!”大 门被两个侍卫打开,方寒跟随莲儿走了进去。 两个侍卫虽觉得莲儿身上很脏,又带回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人,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没有阻止,毕竟那个人是大小姐。 院落内,种满了花草,偶尔有两棵果树。 最为中间的屋子还是挺大的,也是最为高耸的,明显比一般的屋子要高许多,也要宽敞许多。莲 儿没有带着方寒直接去中间那座屋子内,而是带着方寒绕过了几处花草树木,绕过了那座大房子,向着后面而去。 在一座看上去十分精致的地方,有一座看上去不十分大的房子,远远看去,就与一般的房子不同,透露着浓浓的女儿家气息。 “恩公,招待不周,还希望恩公不要太过介意!” 莲儿将方寒领进房间,然后清秀的脸颊顿时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上,甚至是只要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变成了粉嫩的红色。莲 儿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恩公就先在这里呆一会儿,莲儿去去就来。”方 寒能看破莲儿的心思,便点点头。 莲儿走出去之后,方寒打量了一下这个温馨的小房间,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小女孩儿的气息,让人感觉十分舒服,又不会起任何的邪念。 过了一会儿。莲 儿从门外走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裙,身上污泥不见,干净了太多,唯有头发上还有些许没有掉落的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她进门,向方寒微微行礼道:“让恩公久等了,只是爷爷还在和族中的族老们说事儿,暂时还不能见我,那四阶灵药的事情,可能需要再等一等。”“ 无妨!”方寒道。“ 恩公坐!”莲儿这才发现屋子内,桌子边的椅子还在桌子底下放着,而方寒还站着,连忙将椅子从桌子下面抽了出来。一 边拿着茶壶,要为方寒倒茶。 方寒扫了一眼莲儿放进茶壶里的茶,这里的茶与外界的茶相比,似乎也要好上一个层次。一 杯香茗,热气袅袅。 “很香!”方寒拿起茶杯,在自己鼻子前面闻了闻。 “恩公喜欢就好!”莲儿低着头,不敢太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和男子这样相处过,显得特别害羞。 又等了一会儿,茶的温度稍微降了一点,方寒慢慢地,尝了一小口,回味无穷。在 方寒喝茶时,莲儿眼睛偷偷地向上瞄着,紧张地盯着方寒的表情变化,生怕方寒一个不喜欢呢。等 方寒的表情变化显现出来时,莲儿偷偷地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放心了。 她偷偷地开心着,笑了笑,在心底的那种笑。 方寒想起困龙山,在竹楼二层,旁边伸出来的阳台上,那桂花树下,冷夕颜饮茶的情景,心中想着,不知道,冷夕颜当初喝得是什么茶,冷夕颜是否也喜欢喝茶呢。 这里的茶叶好,自己是否要给夕颜带出去一些呢?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一 群人簇拥着一个少年,走到了莲儿房间的门口,那少年距离莲儿房间不远处,两手拄剑,身后的人呈现扇形,在后面将他簇拥。少 年一身兽皮衣服,裸露着肩膀,手臂上全是肌肉,看上去十分的粗犷。 莲儿皱眉道:“李海,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这里,想做什么?”少 年没有理会莲儿,双眼带着仇恨的目光,凝视着方寒:“我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趁着我大哥不在的时候,接近我大哥看上的女人。” “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玩意儿。细胳膊细腿儿,还一头白发,这明显是衰败的气象啊!”李海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了。 他身后,那些跟着他而来的年轻弟子,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莲 儿红着脸,怒极道:“李海,你竟然敢在我的房子面前,如此撒野,还对我带来的客人不敬,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大哥给的胆子,我这做小叔子的,维护自己大哥的名誉,维护自己嫂子的名誉,有什么错?”李海冷哼道。 他一直不喜欢莲儿,总觉得自己那个结拜大哥,看上了莲儿之后,对自己便就没有那么爱,没有那么重视了。只 是,自己大哥既然喜欢,自己便也不能说什么,就尽力去帮自己的大哥。 自己大哥现在不在,自己便有责任,来替自己的大哥赶跑一切出现在自己嫂子身边的男人。莲 儿满脸胀红,那是生气加着急,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努力了半天。 莲儿才终于说出话来,斥责道:“李海,我和你那位大哥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再敢乱嚼舌头,信不信我告诉我爷爷去?” 李海大笑道:“你去告啊,在李家寨,都是天赋和实力说话,即便是族长,也会觉得你是我大哥的,不信你去告。” 方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去给莲儿斟茶,茶汤从茶壶之中徐徐流出,声音叮咚作响,他笑道:“你们李家寨的人,就如此没有规矩,如此没有尊卑吗?” 莲儿苦笑着,叹了口气。 方寒将茶壶稍稍歪倒,里面已经没有茶汤了,但是味道还是浓郁极了,他看着莲儿道:“你的实力,远在这个叫什么海的之上,为何要容忍他,为何要自己生气呢?你太善良了。”方 寒微微摇头。左 手一甩,一滴茶飞了出去,那一滴茶,正好撞在李海的剑上,长剑直接折断。砸 断长剑的那一滴茶,继续向前,撞在李海身上。 李海的身影倒飞出去,接着,又将他身后的人给掀翻出去。但 是,那滴茶水还是没有停,一直向外撞去,直到撞在院落内最高耸的那一座屋子之上。 那座屋子轰然倒塌。里 面的人,气急败坏,怒急冲冲地冲了出来。 莲儿目瞪口呆,她是唯一一个,看见那滴茶飞出去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蛮横不讲道理 倒塌的房子之中,跑出来很多人。那 些人,应该是经常战斗,所以以最快的速度,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一边进入了防御状态。“ 李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有人看清楚摔飞在房屋边缘的李海。 “莲儿,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个老者腾身而来,一步迈入房间内,到了莲儿身边。 他迟疑地看向方寒,对于这个陌生人,他有一种本能的防备,问道:“你是谁?”“ 我是莲儿的救命恩人!”方寒没有起身,淡淡地说了一句。李 海的没大没小,没有任何规矩,让方寒想起自己曾经在小荒山的遭遇,一时间,的确动了怒。 才会直接出手,不仅对李海出手,也对在那个屋子里开会的族长和族老们出手。 老者不怒自威,看向莲儿,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儿?”老 者须发皆张,加上身上十分粗糙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野人。莲 儿似乎也十分惧怕自己的爷爷,低着头,不敢太高声说话,细语道:“爷爷,莲儿这一次差点就回不来了,是寒大哥,救了我!” 老者半信半疑地扫了一眼方寒,特别是方寒身上的打扮,让他微微皱眉,接着又问道:“刚才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 莲儿脸胀红,不敢回答,不愿回答。 方寒不愿莲儿为难,他也没有打算遮掩,开口道:“我在替莲儿姑娘,教训一下人,一个眼中没有规矩的人。”老 者猛然睁大了眼睛,身上传来火爆的气息,看着方寒,怒声质问道:“刚才打扰到我们族老开会,是你做的?”方 寒笑了笑,微微点头:“堂堂一个大小姐,被人如此欺辱,你们这一屋子人,都是聋了,还是那屋子隔音太好,让你们听不到?既如此,我干脆,替你们拆了屋子,岂不是挺好?”“ 小子,你这样说话,是在找死!”老者怒声道。 “恩公,他是我爷爷,我们的族长,您少说两句!”莲儿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方寒,生怕方寒与自己的爷爷较劲。这 么多年,她一直跟随自己的爷爷长大,很是知道,自己的爷爷,可不是什么慈悲的人。在 这荒野之中生存,哪一人手上会没有鲜血?唯有相争,才会有食物,才会有睡觉的地方,才能活下来。 这也是,这里的每一个寨子,对那些武者特别崇拜的原因。 何况,是一个能做到族长位置的人? “我找死?”方寒不屑地笑道,“就凭你们?”方 寒想起自己儿时的遭遇,又想到自己的姐姐方轻梦,曾经在玄天宗的遭遇,怒火早已压制不住。 “看在莲儿那么善良的面子上,我不会大开杀戒,但是,人还是要杀那么一个的!”方 寒起身,向着门外走去,等他走出门口时。那 一只脚落地,很轻微的声音,众人只感觉,有一道强大的力量,如锤子一般,狠狠地捶落,砸在了自己的心脏之上,让自己一身的力量尽数逆转。 除了莲儿以外,所有人,都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李海大叫一声,挣扎了数下,便躺着不动了,唯有鲜血不断地从嘴巴里流出。 众人皆骇然,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者,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武技? 即便是方圆千里之内,那座大城的城主,也不会有如此的力量和如此的诡异。难 道是传说的神境?武师境? 方寒回首,看向正被莲儿搀扶着的老者,也就是李家寨的族长,开口问道:“族长,现在我有资格,让你和我好好说话了吧?” “是小老有眼不识泰山了!”老者轻轻挣脱莲儿的搀扶,向着方寒行了一礼。“ 让他们都退下去吧,否则,我会忍不住再杀人!”方寒轻声道。 族长冲着那些人挥手,让他们都退了下去。 方寒回转到屋子里,坐在了椅子上,莲儿看向方寒的眼神有点恐惧,被方寒示意坐下,不敢反抗,便坐了下来。族 长站着,手不知该放在哪里,站着,坐着,都觉得不对。无 论是族长,还是那些离去的族老和族人们,心中其实都十分疑惑,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比他们还不讲道理,话都不多说几句,也没有说什么原因,然后只是走了两步,便将他们所有人都重伤了。族 长心中也很害怕,实在是摸不清楚方寒的情绪,他压根不明白,方寒为何突然间出手,连个说法都没有。太 蛮横,太不讲理,太粗暴。 方寒看着族长,冷哼道:“我说的也许有道理,也许没有道理,但你都必须听着。” “武者,从最开始出现,就是为了守护大地,守护苍生,守护族人的,而不是变成现在这样,高高在上,自以为是,无法无天,不将普通人的生命和权利放在心上。”“ 你们现在的确是能力强大,可以守护你们的族人,但是并不代表,你们就可以凌驾于那些普通人之上。” “我知道,你不会觉得我说话有道理,也许还认为我是在放屁,因为在你们的心中,拳头大,就是道理!”“ 所以,今天我就用拳头,来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就是我的拳头大,所以从今天开始起,你们必须遵守我的道理!” 方寒起身,向外走去,随口道:“我听说你们族里有四阶灵药?拿出来,我全都要了。”老 者看方寒背对着他们,便胆子大了一些,狠狠地瞪了莲儿一眼,意思是莲儿太多话了。 方寒漠然道:“不要以为我背对着你,便看不见你在做什么,你身为爷爷,关于自己孙女的终身大事上,你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你心中不惭愧吗?”老 者没有想到,方寒背对着他们,竟然还能看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差一点吓得跪倒在地,两条腿变得很软,几乎支撑不起来自己的身体。身 为族长,在成长的过程中,也曾无数次面临过生死,威胁到自己的生命,随时都会死亡,但从未像现在一般,恐惧到如此地步。那 仿佛是老虎身为百兽之王,对其他野兽的天然压制,只要它看你一眼,你便不敢动了。 就是那种感觉。“ 对于不讲道理的人,拳头才是最好的道理!”方寒心中叹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冷夕颜人世间最美好 由于方寒的到来,李家寨的天变了。 方寒不屑与人争,李家寨的人实在太弱,只是想起儿时的遭遇,一时间才出了手。 莲儿的闺房之中。 方寒看着李家寨的族长,也就是莲儿的爷爷:“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我,我也不需要你心服,只是,我在这里,一切,便就由我决定。” 李家寨的族长想给自己辩解几句,方寒却不想听他废话,开口道:“出去,我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族 长忍了再忍,终究还是忍下了,他不是笨蛋,这个时候和方寒翻脸,纯粹是找死行为。起 身,微微侧身,从方寒的身边挤了出去。方 寒转身,看向莲儿,莲儿脸色苍白,害怕和担心的表情十分明显,莲儿不只是担心方寒,也在担心自己的爷爷。 她的脸上还有后悔之色,大概是后悔将方寒带了回来,结果变成了这样。“ 恩公!”感受到方寒的目光,莲儿有些不自在地起身。 哪里还有之前少女的半点青春活力? 那些本该属于她的美好,一瞬间,仿佛就消失了一般。方 寒叹了口气道:“以你的实力,整个李家寨,似乎没有人能够是你的对手,你为何如此善良?善良没有什么不对,可是,一味地善良,却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事情,来伤害自己,这又是何必呢?” 莲儿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整个李家寨,没有人知道她的实力,谁都以为,她只是一个天赋低下,只是外貌漂亮的小姑娘。谁 又会想得到,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是先天七重的实力。 方圆千里之内,所有寨子之中,能够达到先天七重的人少之又少,要知道,那座唯一存在的城池之中,城主也才先天八重的实力。 方寒走到莲儿身边,凝视着莲儿的眼睛,这一双眼睛,他很熟悉,曾经见过,异常的干净和明亮,就像冷夕颜的眼睛一样。 那一双眼睛,善良,温柔,阳光,干净,明亮。 看着莲儿的这一双眼睛,想起了那个远在外界,不知何处的姑娘,方寒竟然哭了,两行泪水,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流下了。 看着莲儿的这一双眼睛,他忽然间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对冷夕颜一见钟情。看 见了,就爱上了。因 为冷夕颜代表了这个世间,最美好。他 方寒,冷漠,无情,嗜杀,冷血,这所有的负面情绪,在遇到冷夕颜的时候,在看到冷夕颜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不见了。那 是人世间的最美好。 方寒见到了最美好,与自己的反衬,方寒想拥有这种美好,所以,那一眼,看到了在花丛中笑的那个女孩儿,那个姑娘,便心中认定了。 “恩公!”莲儿看着方寒流泪,一下子慌了神。 方寒流着泪,哭得像个孩子,正是因为自己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也有自己厌恶的东西,他才一眼,看到了人世间最美好的女子,然后一眼便爱了。 只是,此时此刻,他才明白是为什么。他 笑了,脸上有泪,但笑得很开心,知道自己爱着一个对的人,知道那个人,一直爱着自己,还有什么能比这要开心的呢?他 笑着,看着莲儿,看着莲儿的眼睛,莲儿的眼睛和冷夕颜相比,唯一的不同是,莲儿的目光之中,有畏惧,有心慌。 他道:“没事儿,谢谢!” 听闻这句“谢谢!”莲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的确迷茫。 方寒的心境瞬间又完满了许多,他的上一世,走到了极高的位置,心境也到了极高之处,只是心境早就破碎,有了裂隙,不再完美。 想通了一些事情,他的心境,竟然又完满了一些。 他本以为,他的心境,想要完满,估计是要踏平那个王都之后,或许才可以修复吧。红 尘,红尘,红尘中炼心。方 寒又笑了。他很少这么笑了。只是一想到冷夕颜,他就忍不住想笑。他 很想她啊!方 寒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泪水尽去,恢复了那个俊朗的自己,坚强而果断的自己,那个冷漠的自己。 “恩公!”莲儿一直被方寒盯着,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谢谢!”方寒再次说了一声。 他心中真心感谢,让自己明白了一些事情。 莲儿不知道方寒在说什么,也不敢多问什么,她心中自小就被人植入了恐惧,所以,即便她的境界,在这一片天地很高,可她还是胆子很小,还是容易被人欺负。方 寒拍了拍莲儿的肩膀,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坐回椅子上,隔着桌子,看着莲儿的眼睛,问道:“你自小经历过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恐惧?” 莲儿清秀的脸上,一阵惊慌,还有痛苦,那是一段,她极为不愿意想起的往事。“ 没事了,不想想起,就不要去想了!”方寒抬手阻止了莲儿,弹指而出,将莲儿给打晕了。 唯有睡一觉,或许才是最好的。“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方寒看向门外。莲 儿的爷爷,李家寨的族长,那个看上去十分野蛮的老头,从门外走进,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莲儿,眼中有一丝担心,但是隐藏得很好。 他手上捧着一个盒子,非常简单,就是用木板简单地拼成。盒 子内,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方 寒伸手,盒子自己飞到了方寒手里,武识一扫,都是四阶灵药,一共十一株。 只是,这灵药年份虽然够了,但相比外界而言,似乎个头小了很多。 但是不会影响药效和灵药自身所带的生命力,方寒直接将灵药收入了自己的储物玉佩之中。李 家寨族长看着那灵药凭空消失,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想起了族中的传说,眼睛之中有害怕,也有兴奋。 他的所有反应,都逃不过方寒的观察。 方寒看向这个外表蛮横,内心心思极为细腻的老头儿:“莲儿内心的恐惧,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作为他的爷爷,应该是有了解的!”李 家寨族长抿了抿干瘪的嘴唇,眼睛的余光看向莲儿,有些担心,也有些愧疚。方 寒本不打算管什么闲事,只是,他想到了冷夕颜,不想让这个世界,有的那么一点美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被淹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神域心中惧 莲儿的闺房中,陷入了沉默。李 家寨的族长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粗糙的手掌艰难地抬起,抚摸着莲儿的秀发,眼睛中有浑浊的泪水。颤 声道:“他的父母不在,我这个做爷爷的,怎会不想要保护好她?你说,我任由她被人欺负,我以为那样才能保住她的性命,如果能嫁给一个强者,即便不快乐,总算是能活着。”方 寒默默看着,默默听着。 族长感激方寒没有打断自己,便继续道:“这个世界,有神域存在,神域之中,有神境,某一个主神,为了收集世间恐惧,巩固自己的力量,在很早的时候,就给一些孩子的内心深处,种下恐惧,待到这孩子长大,便是收割果实的时候。”“ 神域,神境是武师境吗?”方寒用食指缓缓地敲打着桌子。“ 对,到了武师境便可移山倒海,飞天遁地,几乎无所不能,被称为神境!”族长解释道。 方寒摸了一下鼻子,武师境?神境?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族长说到这里,看方寒表情变化,没有震惊,却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屑,脸上顿时有一丝振奋的神色:“您,您是从天上来吗?”“ 天上来?”方寒讶然道。 “就是,不属于这一方天地,是从外界而来的!”族长连忙解释道,“从古至今,一直都有外界的人来到这一方天地,他们一降临,便是神境。”方 寒在思索着,说道:“你继续!”族 长说话时,有些忐忑:“其实相传,这一方天地的修炼之法,也是从天上而来。”方 寒明白,族长这话的意思,他们所得到的修炼之法,应该是像他这样的外来武者留下的。只 是,这其中过程,到底是否光彩,便不可知了。至 于那些,方寒不想去管,也不管他的事情,也许这些人,也有可能是大周王族故意养起来的,为得便是给后来者得以真正的历练。如 果是这样,事情未免残酷。 当然,也有可能是曾经的历练者,死在了这一方天地,阴差阳错间,让这一方天地的人,也学会了修炼,只是大周王族选择了听之任之,没有加以干涉。事 情真相如何,方寒也不想追究。 他想做得,只是让这个叫莲儿的丫头,好好活下去,他对莲儿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是因为冷夕颜。因 为冷夕颜,而想要守护一个人。 仅此而已。“ 解铃还须系铃人!”方寒微微皱眉,有时间,他需要去一趟这族长口中的神域一趟,抹去那一个种下恐惧的武者。“ 即便是她真的嫁给所谓的强者,这些人,难道还能比得过神域的那些武者?”方寒盯着族长的眼睛,说出自己的疑问。 如果不是因为,这族长是莲儿的爷爷,他哪里还会费什么话,直接会用武识侵入这族长的识海当中,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至于那样的结果,族长是否会死,与他方寒无关。族 长猜到了方寒外来者的身份,想起关于外来者的种种神异传说,当即不敢再有任何隐瞒,解释道: “只要她能嫁人,这种恐惧,便会因为圆房,而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只是,承受这恐惧的人,境界也必须高,更是必须心甘情愿娶她为妻的!” 族长苦笑,自己其实也有很重的私心,想借此来铲除寨子中,因为天赋高,而妄想挑战自己的那一脉。 虽然族长很精明,但是方寒却早已看穿了他的内心。 权力的斗争,即便是在一个小小的寨子里,也会存在,也有人会成为牺牲品。族 长道:“我知道,这样做,会对不起她,可至少她是保住性命了,这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方 寒没有理会族长的解释,只是问道:“你有这一方天地的地图吗?”“ 有!”族长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从自己的怀里,颤颤巍巍地拿出一张兽皮。 兽皮的颜色显得非常陈旧,应该是有些年岁了。方 寒将兽皮拿到手上之后,扫了一眼,将地图的所有内容,完全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他将兽皮又还给了族长,问道:“这上面的内容不算新了,这么多年过去,有没有什么变故?” 族长道:“应该是没有的,没有听路过的人说起过,而且,很长时间内,这片大地上的城池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方寒点头,至于像李家寨这样的小寨子,地图上是不会标注的,除非是特别出名的寨子,地图上标注得都是城池,大小城池都有。 李家寨这样的寨子,每时每刻说不定都会有灭亡,也会有新的出现,地图上不可能随时变更,也没有人会去统计。这 兽皮地图,还是当年一个李家寨的人,在神域换的。天 下城池,都受神域的管辖。等 在这一方天地游历完成,他准备去神域走一趟,顺便将莲儿丫头心中的恐惧给驱除。解 铃还须系铃人,解除恐惧,自然要到神域,去斩了那个给天下很多人都种下心头惧的那个所谓神境。 族长眼神飘忽不定,看似一直在犹豫,心中有个决定,很难下,他有些话想说出口,但似乎又不敢说。 方寒道:“有话就说!” 族长咬牙道:“公子,出了这个屋子,最好不要泄露自己是从外面来的。”方 寒道:“为何?” 族长苦笑道:“公子,并非是老朽小瞧你,只是神域中有很多神境,为了突破现在的限制,专门截杀外来者,想获得离开的办法。” 漫长的岁月过去,神域中,许多武者,为了追求突破,开始猎杀外来的武者。 想从外来者那里得到功法武技,资源,甚至是离开的通道,他们想要去往外来者的那个世界。 就像是外面的人,一直也在寻求突破,甚至是传说中的仙,或者神的时代。方 寒惊讶道:“为何对我说这些话?”族 长应该是恨不得他死的人,为何还要警告自己,应该算是一种关心吧?族 长苦笑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公子既然为了我家这苦命的孩子着想,我又岂能半点善心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清热城中定万恶 “嗯?”方寒微微皱眉,陆染通过秘术,向里传达消息,让自己在一个月内,必须离开王族禁地,有要事商量。 “大周王朝,要祭告天地,称帝,终于是瞒不住了吗?”方寒低声自语。自 古到如今,便有着关于帝皇的传说。 在武者世界,有皇境的存在。 那么,苍梧大陆上的国度,自大周镇压苍梧大陆时,或者推向更为之前的传说朝代,大夏王朝,却都没有帝皇之位。这 其中,又隐藏着什么秘密?有 人说很早以前,没有任何一个王,敢称帝。 但是在后世当中,任何一个国度的王,都绝对不会允许,其他国家的王称帝。这 其中到底牵扯什么,他们自己本身也不清楚,只是当有人选择要称帝之时,便会有这种奇特的感应,那是冥冥之中的感觉。如 今,陆染传信,定然是外界,再起无边风云。 大周要走的路,太苦!还 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那就在这个一个月之内,争取再次突破自己的极限,跨入下一个境界,进入武师九重境。李 家寨的族长见方寒不说话,心中十分忐忑,以为自己有所隐瞒,还让方寒看出来了,便接着道:“公子,就在李家寨的后山之上,有外来世界的人,留下的石刻。” 其实,他是第一次面对传闻中的神境之人,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才会以为方寒看穿了他的内心,知道了他的隐瞒。 方寒略有惊讶,武识横扫而出,直扑李家寨所在山包之后的大山之上。大 山半腰处,有石洞,石洞内两具白骨,石壁之上,刻写了一段话:“所谓神域,不过是一群渴望离开这里,而疯狂的武者,他们制造了各种阵法,来对付我们这些历练者,他们用极为残暴的手段,祸害天下,来提升境界,延长生命。”“ 我兄弟二人,有心替这个世界,除去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影,奈何神域布置恶毒阵法,已与天下相连,我兄弟二人,抵挡不住,寿命不多,留言于此,望后来者,谨慎行事,能够除去神域,解救这一方苍生。”方 寒叹息道:“大周王族,无论内外,就真的如此心系天下?或许,这才是冷家,当年能够成为大周王族的原因吗?” “公子?”族长不明白方寒在说什么。“ 没什么!”方寒摇头,手里拿出一本玄阶功法和一本玄阶武技,递给族长,起身道:“这功法不要外传,是我留给莲儿的,如果她让你们修习,你们也可以修习。” 李家寨的族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然后,低着头恭敬地接过。 等他抬头时,方寒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方 寒漫步在空中,前往地图上标注的最近的一个城池,清热城。千 里之内,对方寒而言,距离太短,没有消耗多少时间,他就已经站在清热城外。 近距离来到清热城,方寒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这股力量十分强大,隐隐向外散发,以清热城为中心。“ 阵法!”方寒低声自语。城 池门口,有守卫盘查得十分严,方寒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直接出现在城内。 他从城门而入,城门那里,无论是守卫,还是要进城的人,没有人能发现。 进城之后,他的武识便将整座城池笼罩了,特别是城主所在的地方,瞬间被他探查了一遍,即便是有阵法,也阻扰不了他的武识。他 现在已经是武师八重境,武识也强得可怕,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绝世逆天的人物存在,武师境,他将横扫无敌。 一切城池为神域所建,城主为神域指定。“ 看来,这神域,还真是这一座天下的万恶之源!”方寒收回自己的武识,怒火在心中开始燃烧。城 主府内,见不得人的角落之中,见不得人的事情,肮脏的交易,从未停止过。 路上没有乞丐,不过都是被城主府的人暗中接走,然后被城主吸走了生命的精气。吞 噬别人的生命,来延长自己的生命,十分邪恶的功法。 杀人取乐,伤人饮酒以做戏。这 便是名义上守护着这一方天地的神域,所指派下来的城主。“ 该死!”方寒沉声喝道。 旋即苍梧剑出鞘。在 神域消失很久以后,这一方天地之中的后人,为了纪念那个仙一般的人物,清热城改名为出剑城。一 道上百米的剑光,从天而降,剑气肆意,纵横四方,如从天庭而下,刺入了人间,狠狠地插在城主府内。剑 光落地,周围百米之中,一切建筑化为齑粉。剑 光散去,显出苍梧剑的真身,苍梧剑插在地上,剑身寒光闪闪,如一汪秋水,汇聚的杀意,如决堤的大江。剑 上,有铮鸣剑吟。“ 敌袭!”城主府内有人喊道。“ 快启动阵法!”跟着有武者,迅速从各个密室中穿了出去。方 寒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单手负后,白发飘扬,冷漠地俯视着城主府中,那些惊慌失措的武者。“ 名为守护,实则祸害,暗中所行之事,天人共愤,当诛!” 方寒挥手按下,剑吟之声顿时大了起来,形成一道恐怖的音波,向着城主府的那些武者的耳朵中去了。一 阵阵的惨叫声,许多武者,直接七窍流血而死。“ 混账,当今天下,谁敢在城池之中撒野?”暗 室当中,正要强迫那个姑娘脱下衣服的城主,感受到了外面的惨烈,顿时大怒,很多年了,谁敢在城池之中挑衅? “很多年了,没有人敢挑衅神域威严,你竟然敢在城池之中出手,看来,是神域太久没有出手,让你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谁才是这个世界的王!” 城主转身,拿上自己的武器,开门出去,一眼便看到了方寒,大声怒骂道。 愤怒,和来自神域的骄傲,让他忘记了,方寒是凌空而立的。“ 从今日起,清热城,便不在神域的管辖范围内了!”方寒淡淡说道。 “当年,很多妖王,都这样说过,现在还不是被神域镇压得连面都不敢露了?在城池之中,我是城池之主,有阵法之助,便是无敌,你敢在城池之中挑战我?” 清热城主操控阵法,借着阵法之力,竟然缓缓地升到了半空之中,冷笑着,看着方寒:“呵呵,怪不得你如此嚣张,原来是神境,那神境又如何?终究不是神域认定的神境,在城池之中,连我这个先天境,也都打不过!” “是吗?”方寒很是淡然。 右手向前,轻轻一握:“剑来!” 苍梧剑,已经到了方寒手中。“ 想反抗?无谓的反抗!”清热城主摇摇头,他有着强烈的自信,城池之中,不是神域认定的神境,终究不会是他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我有三尺青锋只为杀你而来 城主府,就在清热城的正中心。许 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也听到了,来自空中的对话,还有那城主最为骄狂的笑。许 多人叹息,许多人暗中失望,许多人暗中流泪,许多人暗中愤怒。 神域统治这一方世界,城池布满天下,设有阵法,城主在城中,便是无敌。古 往今来,就有人想反抗,但结局,都一样。 死。方 寒淡漠而言道:“你死了!” 城主骄狂大笑,他手中有阵法,他就是这座城池的天,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他 的背后是神域,在这一座天下,没有人比他有背景,即便是从天而降的人也不行,虽然这一方天地的修行之法,是那些人传下来的人,但他们终究不行。 历史上,不是没有外来者,想推翻他们,但是他们,最终的结局,还不是。 死了?方 寒的身影骤然消失,他出现在清热城主的身后,仿佛他不是站在城主的面前,仿佛他一直站在城主身后一样,他的右手之中有剑,剑是拖着的。 剑身之上,有血,有最后一滴血,滴落。清 热城主呆呆地望着前方,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不敢相信,他有阵法,他在这城池间,是无敌的,可是他死了,他甚至没有看清楚那个人是如何出剑的。苍 梧剑归鞘。“ 不可能,怎么可能!”城主从天空之中降落而下。城 中阵法停止运转。 那一剑,斩杀了城主,也斩断了城中的阵法,斩断了这城池与神域之间的联系。 “从今日始,从此地起,神域不再!”方 寒负剑而行,一缕白衣,满头白发,站在空中,并指为剑,剑气在城主府内纵横,城主府中间,一个巨大的寒字出现。 “我名为寒,我从大周而来!” 方寒的身影再次消失。 清热城的上空,似乎没有存在过这么一个人一样,可是任谁都无法忘记,那个潇洒的身影,那个高傲的身影,那个极快的身影。一 座城,弹指间,就被那个如仙一般的身影给斩了。方 寒循着地图,继续北上,只是在走时,城主府周围,积攒的所有灵气,已经尽数被他吞噬。“ 利用所有城池,让一座大阵在这方天地纵横,一切都会在神域的掌控之中,普通人想反抗,的确是不太容易啊!” 方寒叹息了一声。他 的身影化成一道流光,像是天上降落下的流星,横贯了这一片大地,很多人,很多寨子,很多大人,很多小孩儿,很多男人,很多女人,都看到了那道剑光,那道流光。很 多年后,这一方天地,很多人,将自己看到的那一道光,称为“希望之光!”因 为,自那一道光开始,压在他们身上无数年,盘剥他们无数年,将他们的生命生死予夺了无数年,神域崩塌。 “黄金城?”方寒自语一声,“好俗气的名字!”这 一座城池,距离清热城两千余里,比之清热城,要大了许多,无论是面积,还是城墙之高。好 强的金之气。天 地分五行,是为金木水火土。方 寒暗叹,心中想笑,应该是这一方天地,学不得法,误会了金木水火土,竟然将金,以为是黄金,所以这五行之城,竟然名为黄金城。 在方寒眼中,所有的阵法,都有漏洞。 黄金城,也不例外,即便是在这一座天下,这座大阵当中,这五行之城,无比之重要。 可阵法,始终会有破绽。 即便是黄金城开启了所有阵法,还是挡不住方寒,方寒就那样随便地出现在黄金城内。 他的身影在移动,他的武识在跟着他移动。 他不杀无辜之人,他要看这座城池,这个城主,究竟是否真的如清热城那般,也是恶。 他在城中行走,苍梧剑在背后震动。阴 年阴日阴时出生的童男,阳年阳日阳时的童女,都会被送入城主府,供城主修行。不 知道多少年了。也 不知道死了多少了。 很多人想抗争,但最终都死了。 在这座城中,没有人敢说城主的坏话,没有人敢对城主不敬,若是说了,若是做了,便会被剥皮抽筋,满门抄斩。苍 梧剑震动越来越厉害了。“ 这不是大周的功法,大周王族,绝对不会修炼如此残忍,丧失人性的功法!”方寒大怒,他的武识直扑城主府,探查那些功法武技。 顿时发现,他们的功法武技都是有缺陷的。 这一方天地的武者,为了追求强大,自行推演,于是便诞生了如此的功法。 魔道!“ 混账!”方寒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世界的魔道功法,是否如此而来,他不清楚,但他明白,外面所谓的魔道,大部分功法虽然残忍,但大多数都是对自己残忍,很少有用无辜百姓练功的,那样的功法,除非是十恶不赦之人,否则,即便是身为魔道中人,也极为不屑。 可这一方天地中的魔道功法,实在是地狱中的修罗吧!“ 随着时间的发展,他们都忘记了,当初修炼,究竟是为了什么?获得力量?获得悠久的寿命?”“ 都不是,都不是!” “只是为了守护自己的族人,守护着自己的同胞,仅此而已!” 方寒长出了一口气,苍梧剑再次出鞘! 一道横贯了整座城池的剑光,让所有人心生畏惧,让所有人恐怖,让所有人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 剑光如煌煌天威,降落在城主府内。瞬 间,将周围一切,夷为平地。“ 就是你,灭了清热城?”城主府内,传来一阵猖狂的大笑,“我本以为,那只是以外,不曾想,你竟然真的是想造反!” “地狱无门,可你来了,就只能死了,呵呵,又一个悲天悯人的家伙,又一个浪费了自己天赋的笨蛋!” “六尺黄土,已经给你备好,你准备如何死?” 黄金城的城主飞上了空中,这是一个武师一重的武者,身上阵法缠绕,弹指间,便可让黄金城内的东西,灰飞烟灭。 黄金城主,他为主!“ 我有三尺青锋,只为杀你而来!”方 寒没有任何的躲避,踏天而上,灵力流转,浩浩如龙,苍梧剑出鞘,指向黄金城主。 黄金城主纵声狂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寒之名动天下 随着黄金城主的纵声狂笑。黄 金城内,那些人,与清热城中的人并无不同,除了同情,便还是同情,以及对黄金城主的诅咒。虽 然,赶来挑战黄金城的人不多,但终究还是有的。随 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楚方寒是第几个了。 据说,在历史上,还有从天而降的神境,想要将无恶不作的黄金城主斩杀,奈何,那人的境界虽高,但在黄金城内,黄金城主基本上是无敌的存在。 有了阵法相助,那个人也不是对手。不 过,那个从天而降者,据说是多年来,唯一一个没有被留下的人,逃出去的人,后来便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离开了这一方天地。对 黄金城主,对神域,很多人都愤怒,可惜,他们除了忍耐,就只有忍耐。 黄金城主凝望着方寒,目光之中都是贪婪之色,狂笑道:“你是外来者吧,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又有外来者降临了,终于又有这里不存在的资源和功法了!” 黄金城中的人,都震惊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从天而降者吗?似 乎与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但 是白衣白发,腰悬碧玉酒葫芦,这是他们向往的样子。“ 我有三尺青锋,只为杀你而来!” 苍梧剑动了,倏然向前,与黄金城主对撞在了一起。也 许是距离神域太近,也许是黄金城太过重要,很明显,黄金城中的阵法,比清热城的阵法要强上太多。 阵法之力,竟然在阻止方寒的移动速度。 “阵法之中,城池之内,除了受神域认定的神境武者,我是无敌的存在!” 黄金城主大笑着,一拳击打出去:“是不是感觉自己的速度在变慢?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想要动,会很吃力?” “这就是阵法的力量,无论你是谁,只要落入阵法当中,你都死定了!”黄 金城主,慢悠悠地一拳,似慢实快。拳 头之上的力量,极为强大,那是一座城池的阵法,利用到了天地之间的力量,即便以方寒现在的境界,也不敢硬接。 “上一个,和我这么说话的人,已经死了!” 方寒的声音刚刚落下,他的身影已经从黄金城主的前方,出现在了黄金城主的背后。 苍梧剑倒持,正好插在黄金城主的后心之处,爆裂的灵力已经将黄金城主的五脏六腑彻底搅碎。黄 金城主的肚子上,宛若出现了一个大洞,连血都没有了。 黄金城主用最后的意识,低下头,望着贯穿了自己腹部的苍梧剑:“这怎么可能?”“ 受到阵法的压制,你的速度怎么可能还会这么快?”黄 金城主不敢相信,最后一刻,他大笑,眼中已经没有了神采,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竟然将黄金城主给逼疯了。黄 金城主,坠落!随 着黄金城主的坠落,苍梧剑在空中,七纵七横,剑气破天而去,落入城中不同方位。地 动山摇。若 不是黄金城中的建筑足够坚固,会有一些房子要倒塌的。七 彩的光芒向着空中散发而去,灵力消失。黄 金城中的阵法也被破去,与神域的联系也彻底被斩断。 接着,苍梧剑归鞘,方寒并指如剑,在城主府的地方,写下了一个“寒”字。 “寒”字笼罩的范围内,一切尽数崩坏,草木不存,建筑化为飞灰,黄金城主的一应属下,没有一个活下来的。方 寒的武识探入到崩坏的阵法当中,隐隐能感应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有着四座城,这四座城的阵法,随着黄金城阵法的崩坏,瞬间不再完满,也开始出现崩塌的情景。 很多人注视着这一幕。这 一幕,对于黄金城中的人而言,在之前,是不可想的,竟然有人在黄金城中,诛杀了号称无敌存在的黄金城主。 终于有人做到了。 “自今日起,黄金城不再归属神域!”方寒俯视下方,宣布道。下 方,没有人欢呼,没有雷鸣一般的掌声,情况不明,没有人会傻傻的,现在出来欢呼,一旦走错一步,接下来,就是神域的雷霆报复。而 且,他们心中也不确定,创造了这个奇迹的人,是否真的能够对抗神域。何 为神域,那是神居住的地方,那是统治这一方天地的神,无所不能,飞天遁地。 方寒运转霸武道心法,将城主府周围的浓郁灵气尽数吸走,然后从城里离开。 在方寒离开时,黄金城中的人,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骚乱,他们并没有去进攻城主府,他们并没有发泄,他们还是按照原来的生活方式,还是谨小慎微。毕 竟神域镇压这一方天地太久,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方 寒的速度极快。接 下来的两天之内,他东西而走,持剑而动,连续将剩下的建木城,润水城,四土城,烈火城,四个城池的城主斩杀,属下爪牙,也一个没有留。 顺便断了他们的阵法。每 一座城池的城主府,都用剑气,刻下了一个“寒”字。 那一个“寒”字,上面剑气荡荡,正气浩浩,杀气茫茫,寻常的武者,连看都不能看一眼。 但是,这寒字却对外没有任何的损害,只是镇压在城主府内,没有任何的外溢。从 清热城覆灭,到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城被镇压。一 共三天时间。终 于,引发了天下动荡,许多城池开始戒严,无数隶属神域的武者,开始从神域出发,去调查方寒的来历。 可是,一无所获,没有人知道方寒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方寒从哪里消失。方 寒的确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只是时不时地忽然间出现,可一旦出现,就会有城池遭殃,就会有隶属神域的城池被崩坏,一切阵法,一切与神域的联系被斩断。 随着神域的追查。 “寒”之名,动荡天下。 神域的各个大佬,已经开始心慌了,统治了这一方天地太久的时间,他们终于遇到了恐怖的存在,那是要将他们从神坛之上推下来的人盖世妖孽。 神域大佬动怒,要将方寒碎尸万段。可 那个“寒”字,却不断地在神域统领下的城池中,城池府内刻下。 半个月之后,有人在神域属下的,一座重城,阴城城墙之上,刻下了神域的罪状。 对天下人宣布,崩碎神域,还苍生朗朗乾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天地势剑阵 神域的大佬,几乎都要暴走了,可是几乎搜遍了这座天下,也都没有找到方寒的痕迹。每 一次,方寒的出现,都是覆灭一座城池的城主府,将阵法直接斩断。然 后消失不见。等 神域的人再去追查时,再次毫无线索。 又过了十多天的时间。神 域的大佬们差一点抓狂了,历经无数时代,遍布整个天下的阵法,竟然被方寒破坏了一半还要多。随 之神域的权威不断被挑衅。 曾经的妖族开始了兴风作浪,他们要趁火打劫,进攻那些被方寒毁掉阵法的城池。 却不曾想,方寒忽然间出现,暴烈屠杀,一个不留,那种杀伐,比之有阵法守护的城池还要恐怖。 血流成河。 几座受到攻击的城池,一切而来的妖族,尽数被斩杀。此 后,妖族安分了下来,不敢因此再对人族的城池动手。 接着,方寒再次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座天下的人,都在等着看神域的笑话,最开始不看好方寒的人,也都在期盼着,希望方寒能够真的,扭转乾坤,给天下苍生以不一样的未来。 其实,在这个过程当中,方寒早已经悄然进入了武师九重境。 在这一座天下的极北之地,有一座横跨了数十里的大城。 名为神域。 这里,就是这座天下的主宰,历代绝世天才,都隐藏在这一座城池当中。天 下阵法的枢纽核心,也都以此城延伸到周围。 “与外面的王都一样,镇压天下的熊城,都在极北之地,关键是两个势力的德性都一样!” 方寒站在很远之处,静静地看着神域的那高达上百米的城墙,城墙之上,到处都是巡逻的武者,还有各种剑气在运转,那是阵法的力量。 方寒的脚下,不断有灵力冲入了地面,进入地底深处,神域周围的八处地方,已经被他布置下剑阵基础,这是最后一处。一 旦完成。这 隐藏在地下的九处基础,和他一个月时间,摧毁的那些城主府,之中刻写的“寒”字,将相互配合,组成一个笼罩整个天下的滔天大阵。 “天地势剑阵!”借 天地大势,据灵气脉络,以武者剑心而联系,以识海演化,以武者剑气相互感应,组成的恐怖剑阵。 理论上,只要有天地灵气的地方,就可以借用天地大势之力,只要武者的剑心足够坚定,只要武者的肉身足够强大,这大阵,便可以无限制地延伸。 但这大阵并不会主动攻击,只能借用天地大势的力量,加持在主持阵法的人身上。力 量不能超越武者肉身能够承受的最大力量。否 则,武者便会因为天地大势,直接爆体而亡。 这一段时间,神域之中,所有人都疯了,即便是那些一直隐退,在沉睡的一些武者,都开始纷纷苏醒,因为有人在不断挑战神域,但是神域连那个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神域的统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无数的武者小分队被派了出去,他们不是为了要抓到方寒,只是要找到方寒,可就算如此,他们还是找不到关于方寒的任何消息。 方寒静静地看着神域。 脚下的阵法,终于成型。通 过灵气脉络和天地大势的走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整座天下的分布。剑 阵已成。他 缓步从山里走了出来,他的脚步迈得很慢,可是一步走出,便是十几里的长度。 “听说你们在找我?”方 寒出现在神域的正前方,潇洒一笑,朗声道:“我来了!”用 灵力加持的声音,再加上九龙裂天决龙吟苍穹秘术,方寒的声音以激荡的方式,瞬间在神域的上空炸响。神 域的所有大佬都动了。 神域之中,所有的普通人,都要炸裂了,他们没有听过那个声音,他们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当那个声音响起来时,他们很确定那个人就是灭了很多城主府的“寒!”自 信而张扬! 也唯有他,才有资格让整个神域大动干戈,都在找他。 可如今,他来了。看 着神域城中的流光,许多武师,也就是这座天下所谓的神境,向着神域的大门而来。 方寒摘下碧玉酒葫芦,猛然喝了几口酒,苍梧剑出鞘。整 个人凌空而起,苍梧剑挥动,九九八十一道剑气,每一道剑气都有上百米长,金色的光芒闪耀,像是古老传说中的金蛇,可上天,可入地,可撕裂长空,可吞噬一切。 八十一道剑气,轰然射在神域的城墙之上。 神域的城墙,尽管有大阵保护,可瞬间还是被这剑气轰击得,出现了各种坑坑洼洼。许 多青砖碎裂的粉末,从天空之中降落。 方寒眯着眼睛,向前看去,青砖的背后,隐藏着很多不敢见的人东西,那竟然是用蛮兽,甚至是妖兽之骨堆积而来的城墙。 这一幕,忽然间,让方寒想起,在很久之前,有一个传说,说是星空劫难降临的时候,天地有劫难,世间武者为了抵挡星空来的劫难,镇压那种魔头,竟然用自己的骨与血铸成雄关。 一剑之下,九九八十一道剑气,剑气横飞,神域的城墙竟然承受不住,中剑的这一面,开始崩塌。 “混账!” “尔敢!”神 域之内,两道怒吼之声传出,跟着是两道炽烈的光芒,一红,一金,如上古发怒的凶兽一般,迎向方寒的剑气。两 股力量相互对撞,将方寒的剑气抵消掉。散 发出来的恐怖的灵力波动,生生将神域的城墙给震塌了。 神域的各个武者震怒。神 域当中,生活着的许多普通人直接懵了。多 少年了,少有人能够攻打到神域,而且将神域的城墙给打得塌陷,应该是第一次吧! 神域之中传来了各种愤怒的吼声,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似乎开始觉醒,一道道衰败的,旺盛的气息,开始冲天而起。“ 找死!”“ 耻辱!” 神域大城的上空,出现了许多这个世界本就不多见的武师境,也就是所谓的神境。一 个个地在恭候什么人。 就连来阻止方寒的两个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攻击,默默对着遥远的后方,行了一礼。 “与我对战,也敢分神?”方寒随手甩了两道剑气。 两道剑气过去,阻止方寒的两个武者,被洞穿。“ 你竟然偷袭?”其中一个武者,难以置信地看向方寒。“ 你们神域所作所为,还需要我给你们讲什么道义?”方寒冷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有三尺青锋当诛妖邪 晴。 大晴。四 季如春的王族禁地,今日的神域,太阳却格外的灼热,疯狂地炙烤着大地。 除了一些武者,很多普通人都觉得高温难耐,很多年,谁也不曾经历过如此的情况。天 变。 很多人心中冒出一个如此的词,曾经,人族颠沛流离,在各大种族之中求生存,当天外之人降落,留下了传说中的秘籍,让人族也能得以修炼,慢慢,出现了神域,此后人族便镇压住了整个王族禁地。那 时,也曾出现天变。 本有春夏秋冬的王族禁地,之后,变一直很温暖,但又不太热。历 史之上,称呼为天变。 只是,那一段历史和之前的历史,应该是被神域刻意销毁掉了,否则,后世之中,也不会只是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传说,甚至,连一个“寒”字都没有出现过。数 百武师,如众星拱月一般,将三个武师拱卫在中间,在天空中漫步,向着方寒所站立的方向走来。“ 苍穹之神!”“ 大地之神!”“ 人王!”神 域之中,仰望空中,看清楚被拱卫的三个人之后,许多人开始惊呼。神 域的各大城池当中,都能看到三个人的画像,与空中被拱卫在中间的三个人,极为相似。 他们是神域的创建者,将人族带到了新的方向,从此这座天下,人族便成了最强的那个种族。 三个人,都是白发苍苍,看起来年纪很大,但体态上,丝毫没有疲弱之态,身子十分挺拔,如笔直的柱子一般。方 寒向前望去,他也曾经在被破灭的城主府中,见过三个人的画像。他 站立得很远,但依旧能感受到,这三个武者,体内散发出的腐朽之气,仿佛是无数年之前传来的。那 个年代,远超武师境能存活的年纪。方 寒眯了眯眼睛,清澈的眸子当中,在眼底的深处,有金色的符文出现,金色的光满如金色的剑气一般,撕裂了黑暗,向着前方看去。三 个人,分明都是因果缠身。 杀孽,无边的杀孽,方寒似乎能看见,许多阴鬼之物,就在那三个人周边呐喊,表达自己的不甘和愤怒,以及绝望。 可是,又如何? 即便是因果缠身,无论是在外界的苍梧大陆,还是在这王族禁地之内,对一个人的修炼,似乎都没有什么影响,也不会像那句俗语一样,恶有恶报,好有好报。 “天不杀,地不杀,我来杀!”方寒手持苍梧剑,身上的煞意十分浓郁,低声道,“天不报,地不报,我来报!”风 起。云 动。杀 气漫天。 神域之中,被恭称为苍穹之神的老者,身上披着蓝色的斗篷,除了脸颊以外,双手也都笼在袖中,看着方寒道:“身为凡人,挑战神域者死!”“ 凡人?”方寒呵呵了一声道,“区区一个武师,蝼蚁一般的境界,竟然称呼其他人为凡人?”方 寒摇头道:“井底之蛙,敢称苍穹之神?” 在这王族禁地内,呆了很长时间,方寒也渐渐明白,为何这王族禁地中,灵药会很多,四阶灵药也有,原因只有一个,这王族禁地,一切体系不完备,无论是炼药还是炼器,都不行。 那些四阶灵药,在王族禁地修行者眼中,也不过是提升一下肉身强度,让自己的生命更旺盛罢了。 但,并不延长生命的长度,用那些所谓的灵药,还不如去吞噬别人的生命,来延长自己的生命有用。这 也就是,当初在李家寨中,四阶灵药有一些的原因。而 且,觉得四阶灵药重要的人,也只是像李家寨那样的小寨子,才会觉得稍微珍贵一些,在大城市当中,所有人都会认为这种东西,不过就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每想到此处,方寒都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历来那么长时间,究竟有多少灵药被浪费掉了? 堂堂苍穹之神,神域的缔造者之一,被神域称为众神之父的存在,竟然被一个人,一个神境存在的凡人,称为井底之蛙!一 众哗然,诸神大怒!大 地之神与苍穹之神一样,都隐藏在斗篷之下,只是他的斗篷颜色是土色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土堆。他 凝视着方寒的眼睛,用乌黑的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发青的嘴唇,阴测测地道:“我能闻得到,你身上青春的力量,那是生命的盎然,你的年纪,应该很小,如此小的年纪,竟然能修炼到如此恐怖的境界,你究竟是怎样修炼的?”人 王身穿兽皮,手持大铁锤,大铁锤上缠绕着铁链子,抗在身上,他的身上有很多疤痕,密密麻麻,应该是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他 举锤,伸向方寒,怒喝道:“你是从天外而来吧,将你在外面的所修习的功法留下,顺便告诉我们,离开这里的方法,我们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给我留全尸?” 方寒冷笑道:“听起来,还算是很慈悲的,可惜我没有那么慈悲,神域之中,所有掌权者,我都不会留全尸!” “小子,你这是给脸不要脸!”人王踏前一步,脚下震动,神域城中,他脚下的那一片建筑直接崩裂。神 域之中的人,太有经验,当所谓的诸神出现在空中时,底下城中的人,早就远离了诸神的下方,以避免被殃及池鱼。“ 我有三尺青锋,当诛妖邪,今日,我为苍生而来!”方 寒缓缓移动苍梧剑,指向诸神之中的人王,沉声道:“古往今来,谁敢妄称人王?你敢用人王之名,亵渎人王,今日,我第一个,先斩你!” 苍梧大陆有言,人王以无上大智慧,带领人族屹立于万族之林,当苍梧大陆受到威胁之时,人王一人一剑,对峙未知的恐怖,拯救苍梧万族,被万族共尊为人皇。将 来,即便是冷风称帝,镇压苍梧,也不敢自称人王。身 为人族,谁敢对人王不敬? 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大笑起来。 接着,诸神也跟着大笑起来。苍 穹之神,大地之神和人王,三位来自上古时代,那个是人族崛起的时代,他们曾经一手缔造了神域,守护人族,活了无数年岁。 今日,竟然有人敢说,自己要斩杀人王? 岂不是最为可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人王秦天卒 下方,神域这座大城之中,有许多人,其实心中在默默祈祷,真的希望,方寒能够颠覆了诸神。这 么多年,诸神一直凌驾在他们的头上,生杀予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于他们而言,如果是面对妖族之类,若是反抗,或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可是面对诸神,现在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若是反抗,必死无疑。人 王仿佛也是听到了最了不得的笑话,挥手将巨大的锤子抗在了肩上,又踏前两步,大喝道:“好自信的小子,今日我就和你单打独斗,我要让你看看,人王之称,是否浪得虚名。” 他再次踏前一步,锤子砸向方寒,怒喝道:“可敢一战?”巨 锤的破风声,像是炸裂了空气,像是春季的雷声,那巨大的锤子,恍若传闻中的雷部正神所用的兵器,要击杀人间妖邪一般。形 似神不似。 巨大的锤子之上,开始有乌云的缠绕,黑气缭绕,有巨大的骷颅头出现,恐怖极了。咆 哮着,冲向方寒。“ 如此功法,妄称人王,亵渎祖先,你不死,谁死?”方 寒挥剑而上,苍梧剑之上,剑气缭绕,向着四周散发,忽然间形成一个小小的阵法,与那巨大的锤子想撞在一起。苍 梧剑顿时弯,铮然有声。方 寒倒退而回,退出去很远。 不愧是活了很久的家伙,一身的力量几乎到了极致,经过了万千岁月的累积,人王的每一寸肌肤都得到了强化。 方寒,不过是武师九重境,而且,还没有度天劫。“ 狂妄的小子,怎么,连一锤都受不住吗?”手持巨大锤子的所谓人王,并没有再次主动攻击,而是站在原地,戏谑地看着方寒。那 种眼神,仿佛是猫抓住了老鼠之后的眼神,就是想将你慢慢玩死。 方寒朗声大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剑!”方 寒的身影从远处陡然出现,又到了刚才被击退的位置,苍梧剑骤然向前,数百米的剑气射了出去。这 一剑,为方寒自己走的路,爱! 剑气之上,有方寒的人生感悟,随着从上一世归来的日子久了,身边有了许多可托付性命的朋友,又遇到了一生想守护的人,方寒对爱的理解,更加深了。 这一剑出去,比之当年在衍天宗借剑,更加恐怖。人 王横着巨锤,神情凝重,他看得出来,这一剑威力极大,所以他也不敢托大,一身的功力全部汇聚,一锤砸了出去,迎上剑气。两 者的力量在空中疯狂对撞。 不分伯仲。 好一会儿。 那一剑的威力才算是消失了,人王额头上流下一滴汗,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嘲笑道:“你就这么点本事吗?”方 寒冷笑,望着前方,不发一言。 诸神正准备嘲讽方寒,人王也准备再次奚落方寒,可是还未开口,突然间说不出话来。在 人王的识海里,曾经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缓缓找了回来。 那些回忆,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出现在人王的识海当中。 当初,人族地位地下,被各族瞧不起,甚至是沦落为一些大族的食物。 姻缘巧合之下,这一方世界的人族祖先,得到了外来者的修炼秘籍,虽然起初不知道怎么修炼,只是依葫芦画瓢,看着上面的图案胡乱修行,可是经过无数先贤的努力,人族也终于可以慢慢修行了。 人族的武者,开始以自己所修炼的功法,来与其他种族抗衡,来维持人族的生活的延续,还有属于人族的尊严。 当年,人王就是其中一员,他曾经跟随前辈,跟随自己的一众兄弟,来守护自己的部落。他 其实不算优秀,他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那些族中的前辈,还有那些兄弟,对他的爱护,每一次都拼了命的救他。 他们曾经一起点燃篝火。他 们曾经一起大口吃肉,大碗饮酒。他 们曾经一起穿着兽皮衣服,与妖族疯狂地战斗。 后来,唯有他活了下来,他在继续战斗,转战其他部落。很 多年过去,他也渐渐麻木了,随着他的地位越来越高,他自己也变得越来越骄纵,他自己渐渐地迷失了自己。直 到后来,他与苍穹之神,大地之神许多人,一起缔造了神域大城。 只是,过往的往事,渐渐地消失,人族的渐渐崛起,他们都渐渐遗忘了曾经,随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地死去,他们忽然间不想死了。 直到那一代的人死绝了。只 剩下了他们三个,一个便成了苍穹之神,一个成了大地之神,一个成了人王。 其实,当初缔造神域,他们虽有参与,但绝非是其中的重要人物。 可他们,不想死,他们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渐渐迷失了自己,他们也就忘记了,他们曾经也是人族的守护者。可 是后来,过去的历史被人遗忘,也在被他们抹去,他们成了神域的缔造者,他们是人族的神。 他们是苍穹之神,他们是大地之神,他们是人王,他们拯救了人族。 一幕幕的回忆,在人王的识海里出现。 人王满脸的恐惧和愧疚,他看到了当年爱护他的前辈,看到了为他挡刀的兄弟,看到了替他而死的族人。 自以为自己曾经忘记一切,抛却了过往,可心中还存在着最后的一份念想,最后的一份慈善。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穿着,那一身兽皮做的衣服,即便是坏了,他也会深入妖族,大杀妖族,然后给自己做一件新的。 只是,身上的兽皮衣服越来越好,等级越来越高,可距离当初的内心,却越来越远。方 寒的那一剑,真正攻击的,是他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最柔软。 从恐惧,到愧疚。 再到,看到了过往的族人,看到了守护他的人,看到了他守护的人,看到了曾经缔造神域的一群人,看到了后来为了活命,他所杀的人。 一瞬间,人王泪流满面,他自己知道错了。 错得离谱!“ 秦天,向人族众生,谢罪!” 人王轰然跪倒在地,看着方寒,笑道:“多谢!” 然后,人王举起自己的粗糙的右手,一下子印在自己的胸口。 神域三神,人王秦天,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诸神黄昏 众神沉默。 诸神愤怒。 神域大城之中,很多普通人抬头,看向空中,那个他们在神像上,熟悉的男人,号称人王的男人。下 跪,谢罪天下。身 为神域的缔造者,神域权力巅峰,众神的三大信仰存在,人王秦天,卒!方 寒叹了一口气,人在漫长的生命中,终于迷失了自己,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功过如何相抵?那 一剑,他攻击人王秦天的心神,将他隐藏在识海中,最为薄弱,最为柔软处扒开。 通过那一剑,他也感知到了过去,那遥远的真相。他 抬剑,指向所谓的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质问道:“秦天谢罪天下,你们两个,心中可有半点惭愧?”苍 穹之神阴测测地道:“身为人族,你竟然学习妖族的邪恶之法,蛊惑了人王秦天,你真是该死!”大 地之神也是义正言辞道:“秦天贵为人王,为这座天下的人族立下不世之功,你却用妖族之法,来蛊惑他自杀,如果不杀你,如何面对为人族而战死的先辈?”“ 你们两个可能不知道,刚才一剑,我从秦天的回忆中,感知到了遥远的过去,以及神域大城的由来,以及你们两个背后肮脏的一面!”方 寒震动手中长剑,冷笑道:“天下人都知道,那些灭绝人性的混蛋事情,都是来自神域,你们现在还一直伪装,又有何意义?” 即便是李家寨,那样一个小小的偏远的小寨子,都知道,有神域之中,所谓的神,为了增长自己的实力,在天下很多天赋不错的孩子心中,种下了心头惧。 天下人都知道,神域所谓的神,真踏娘的不是个东西。 可到了现在,他们还在掩饰,是在自己骗自己吗? “亵渎神域者死!” “亵渎神明者死!” 诸神大怒,针对方寒,要群起而攻之。“ 毁掉诸多城池阵法,让妖族有了可乘之机,该死!”神 域之中,所有的武者,都在用言语,疯狂攻讦方寒,无论如何,都要先将方寒钉在该死的耻辱柱上。方 寒道:“有何意义?” “我在这里,尔要战,则来!”苍 梧剑抖动,方寒的身影动了,率先动手,冲向了聚集的诸神当中,他没有丝毫的留手,在出手的一瞬间,九龙裂天诀已经运转到了极致,让自己整体实力在疯狂提升。 玄天步,也同时施展开来。 在诸神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他已经到了诸神的身边,身影快速移动。只 要出剑,便是一剑一个,从未落空。 这一日,神域上空,血海漫天,天空成了血色的,不断有所谓的神陨落,向下方掉下去,可是在半空之中,就会被随后跟来的剑气彻底搅碎,直接消失。 尸骨无存。 这是神域的末日,是诸神的黄昏。除 了站在武师巅峰的绝世天骄之外,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也没有人能够反应得过来。 方寒的速度太快了,攻击太爆裂了,没有任何的灵力逸散而出,一剑斩杀而来时,便有武者陨落。他 在诸神中间行走,已经悄然施展出雪斋剑法的“雪落无痕”。雪 落无痕剑招所过之处,将神域上空,方寒武识笼罩之处,身影经过之地,诸神站立的空间,部被雪落无痕联系在了一起。“ 散开!”当所谓诸神无法攻击到方寒之后。苍 穹之神和大地之神气急败坏地怒喝,让他眼中的那一群笨蛋不要聚集在一起,那样会妨碍对方寒的攻击,那些武者挡住了其他武者攻击的范围。 这样的情形,与方寒在长安学宫时遇到的情形一样。诸 神立即散开。同 时向中间的方寒攻击而去。 他们不是长安学宫的学生,也不是长安学宫的老师,他们只想要杀死方寒,他们的攻击都是他们最强的绝招。 要毕其功于一招。四 面八方,天上地下,都是攻击,密不透风。以 方寒的速度,想要脱离这种包围,也需要承受一定的攻击。“ 雪斋剑法之寒心恨雪!” 在诸神对方寒出手的同时,方寒终于施展出这一招。他 的身影骤然在中间消失。诸 神惊惧,方寒竟然凭空消失了,即便是速度再快,也不应该会在他们攻击的范围内突然消失,因为他们的攻击,灵力覆盖,完可以阻挡方寒的速度。 可是方寒消失了。没 有时间给他们惊惧,因为方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诸神的包围圈之外。一 瞬之间,有九个身影出现。其 实,当他的身影在外面出现时,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寒心恨雪的剑招已经完成,他已经完成出剑。 跟着,诸神开始从空中掉落,然后直接蒸发,直接消失。这 一招,斩杀了上百的所谓神域之神。而 且,都是武师九重,甚至是武师十重。 能够出现在神域,能够成为神域诸神之一,无一不是历代的天骄,无一不是绝世天才。 他们战力非凡。 可惜,碰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叫方寒,一剑之下,上百人,直接死亡。 神域的上空,有血雨在降落。 诸神陨落,诸神黄昏。后 世传说,方寒被人恭敬地称为“寒”主,而这一方世界,被称呼为“寒”界。 这一切,都是因为方寒自称为“寒”。 在以后的传说当中,寒主降临,诸神群战,被寒主单人独剑,让诸神陨落,崩碎神域,还天下朗朗乾坤。这 一日,便是后世,寒纪元的开端。也 是诸神时代的末日。 在后世,留下了很多很多动听而美丽的传说。白 衣,酒葫芦,白发,背剑的形象,也成为了后世小说家眼中,最为潇洒的身影。“ 雪落无痕!” “寒心恨雪!”在 被一群天骄围攻的情景中,问情所传给他的“雪斋剑法”几乎成了他唯一施展的武技。雪 落无痕为辅,寒心恨雪为攻击。 连续数次,神域诸神,便只剩下几人而已。 剩下的十多人,慑慑发抖,面对方寒,就宛如当年,他们在年少时,一个人,还未成长时,面对穷凶极恶的妖族一样。 寒主还有一个绰号,为杀神。 并非因为他嗜杀,而称为杀神,而是因为他所杀,皆为神。 方寒右手持剑,左手拿着酒葫芦饮酒,一头白发随风而起,那种霸气,张扬,自信,潇洒,部都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他 缓缓抬起剑,指向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可敢一战?” 这一副画面,被有心人画了下来,在后世流传的画作当中,虽然再有人临摹,无论画技有多高超,也都会被人一眼认出来。因 为临摹的画卷之中,再没有了寒主的精气神。有 人说,当年作画之人,是因为机缘巧合,一眼看见,下笔如有神助。若 是再让那个人重新画一遍,也未必画得出来,因为当时的心境不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战苍穹大地 苍穹之神阴沉之脸,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目光中却有一团火,会将看到的一切燃烧,盯着方寒:“我承认,是小看了你,可是,你以为你杀了一群的菜货,便真的以为可以 为所欲为了吗?” “菜货?”方寒冷声道,“在我眼中,你们两个,也不过是活了无数年的菜货,仅此而已!”大地之神脸皮抖动,脸上的胡须被自己生气的气息隔断,在向下飘落,冷笑道:“神域历经数万年而不倒,这其中积攒的底蕴,并非你所能了解,到了如今的地步,迫使我 们动用神域的底蕴,也算是你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尽管方寒已经斩杀了数百位武者,所谓的神境。 可无论是苍穹之神,还是大地之神,都还是自信满满,对方寒也充满了不屑。 苍梧剑震动,铮鸣之声横贯神域,霸道的气息直冲云霄。 “要战,便战!” 霸道,强横,自信凝结而成的杀伐气息冲天而起。 方寒的左脚向前跨了一步,以方寒为中心,形成了一道恐怖的龙卷风,龙卷风向着天空蔓延。 组成龙卷风的,全都是犀利的剑气。 “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神域所谓的底蕴!”方寒向前漫步,苍梧剑划了个半圆,龙卷风跟随着苍梧剑的轨迹,也开始自动变化自己的状态。 苍梧剑身上,日月星辰都在闪耀,山川河流都在咆哮。 龙卷风陡然散开,漫天的剑气随着苍梧剑开始汇聚,在空中形成一条笼罩住了整个神域大城的剑气神龙。 剑气汇聚而成的神龙咆哮,向着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撕咬而去。 同时,龙爪向前探去,凡是阻挡在路途之上的,活下来的仅剩下的几个武师境,瞬间被抓得无影无踪,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立刻暴退。 在两个人向后退的刹那之间,他们的身前,形成了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形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灵力墙。 灵力墙凭空出现,与迎面而来的,由剑气组成的巨大神龙撞在一起。 剑气不折,勇猛向前。 灵力形成的护盾墙壁也十分强大,挡住了剑气化龙,更是将一部分剑气搬运到了空中。 苍穹之神操控这灵力墙。 只见大地之神向后再次退去,身体在空中,走了一个十分奇异的步伐,然后在神域大城的下方,便有无数的突刺,刺向空中。 那些突刺全都是有灵力所幻化,经过了阵法加持之后,威力十分强大,即便是以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两个修炼了数万年的人而言,也挡不住。 方寒的身影急剧升高,苍梧剑向下斩去。 苍梧剑斩落而下的瞬间,已经不是方寒自身的力量了,他也在利用天地势剑阵,借天地之力,从远处借来了山之形。 一座大山,绵延无数里,从天而降,镇压而下,将那些从地上疯狂向上的突刺,给生生抹平。 随后大山消失不见。 他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转,苍梧剑向着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的方向甩了出去,一道剑气,十分凌厉,滔滔大水凭空出去。 方寒再次向天地之间借力。 滔滔大水,威力强悍无比,冲破一切束缚,前方灵力化成的墙壁,是阻碍滔滔大水的流向。 大水会将面前的一切阻挡给撕裂。 大水与灵力墙壁疯狂相撞,不断激荡,各种咆哮声,撞击声,震耳欲聋。 墙壁断裂的声音响起,灵力化成的墙壁轰然倒塌,回归自然。 大水的势头不减,滔滔向前,冲向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 “水来土掩!”大地之神怒吼了一声。 一座大山凭空出现,完全挡在了大水的前进方向之上,大水不再凝聚,似乎是从河道之中被挤出来一般,溢出了河道,四下分散。 大山也同时消失。 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与方寒的交手,双方都是在依靠着阵法。 几次交手,都没有分出胜负来。 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心中已经是大浪滔天了,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他们所操控的阵法,已经流传了无数年,经过历代人杰的不断完善,再加上这么多年,天下的各种资源,尽数入了神域大城。 即便,方寒之前的行为,铲除城主府,已经伤了这大阵的筋骨,让这大阵不再完满。 但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两个人完全相信,仅仅凭借神域大城之中的阵法,也可以镇杀任何的神境武者。 这是他们的自信,也是神域大城的底蕴。 然而,现在发生的一切,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苍穹之神凝视着方寒,震惊道:“你也是在动用阵法之力?而且是我们从未见过的阵法!” 大地之神嫉妒道:“外来的人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那个世界的修行方法,要比我们强上太多,为何会是这样?” “我们实力不怎么样?既然你如此自信,就不要仰仗着阵法,出来与我单打独斗一场!”方寒嘲讽道。 “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有阵法不用,出去跟你打?”大地之神回应道。 方寒眼神冷漠,注视前方,苍梧剑持在手中,剑尖不停地抖动,移动着神异的轨迹。 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嘴上虽然看上去不太在乎方寒,可是两个人都是神情凝重,两个人所行之事,一直小心,否则也不会是从那个年代,仅有活下来的三个人而已。 心机之重,历来少有人能比得上。 方寒再次出手。 借天地之力,生之力,死之力,浩然正道之力,邪魅之力,魔道之力,五行之力,种种。 凡是这座天下存在的力量,都被他借用,在他的一剑之间汇聚。 倒不是说,天下所有的力量都在汇聚,而是说,天下的种种力量都会被他借用一点,一直到他能够承受得极限。 借天地之力。 由于庞大的天地势剑阵几乎覆盖了这座天下一半的面积,当方寒动用这座阵法之时,半座天下的人,几乎都感受到了,无形中的力量,在向北方汇聚。 “今日,我借这座天下的力量,来镇压这座天下的万恶之源!”方寒挥剑而上,苍梧剑剑吟之声响彻苍穹。神域大城上空,电闪雷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寒纪元之始 神域大城,矗立在这座天下数万年,今天,终于迎来了崩塌的时刻。苍穹之神与大地之神操控阵法,与方寒在神域大城的上空疯狂地交锋,光华流转,像是滔天的洪水决堤,像是太阳从空中砸落,像是这个世界要崩塌,像是传说中的雷部 众神下了凡间。 诸神的黄昏。 寒纪元之始。 苍梧剑每一次震动,都是数千米的剑气,横亘在苍穹之中,与神域大城的阵法交锋。 剑气纵横。 烈火熊熊。 大河大江在空中湍急地流动。 古老的战船在岁月的长河上,似乎是从远古归来。 破碎的战甲,锈迹斑斑的断戟,热血的战袍,碎裂了的战旗。 神域大城中的人,从未见过如此的战斗,从未见过过去未来的交织,神域大城,底蕴尽起,要将方寒诛杀于此处。 方寒身上,血迹斑斑,嘴角,眼角,胸口,都是鲜血,这种惨烈的争斗,他也受了伤,再加上他一直承受着天地势剑阵在体内的灵力,也对他自身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我有三尺青锋,当仗剑而行,诛杀天下邪佞!”方寒仰天长啸,推开酒葫芦,猛灌自己的酒。 豪气冲天。 向前一步,便是一剑,便是一道数千米的剑气,再向前,便又是一剑,又是数千米的剑气。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不断地后退,神域大城虽然底蕴深厚,但也禁不起如此消耗,何况,每一次碰撞,每一次争锋,大阵之上传来的波动,也会对他们自身造成极为严 重的影响。 “疯子,这是个疯子!”苍穹之神一边后退,一边怒骂。 “他有这么伟大吗?他真的不怕死吗?”大地之神比苍穹之神还要愤怒,他们都能看出来,方寒比他们受伤要严重得多。 可方寒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不断地进攻。 神域大城的阵法已经到了崩碎的边缘,如果大阵崩碎,带给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的,必然是毁灭,但是他们相信,那是方寒也不能活下来。 大地之神与苍穹之神,一边对抗方寒带来的剑气,一边交换意见。 终于,苍穹之神开口道:“寒,我们休战吧,这样战下去,于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这也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我要的,只是你们死!”方寒沉声道。 手中的剑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又是一剑劈了出去,数千米的剑气,没有像什么,就是最为纯粹的剑气,这个世间攻击力量最强的剑气。 无论谁要阻挡,都会被无情地斩杀。 剑气者,勇往直前。 “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如此,将来我们与你们外来之人,不会起任何冲突,如何?”大地之神也道。 “这么多年来,你们难道从未反思过,你们对这个世界,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方寒摇头叹息。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可有故人,曾经进入你们的梦中,告诉你们,武者是守护,告诉你们,勿忘初衷?” 方寒手中的剑没有丝毫的停下,他每次想到这数万年来,无数人都死在了自己所谓的守护者手中,他的心头就像有一根刺。 我方寒,不是什么善人。 我方寒,也不是什么圣母,没有见到恶,也会主动去寻找恶,然后除去。 可是,我既然见到了恶,见到了这个世界的万恶之源,我就想除去。 不为别的,只为对得起自己的本心。 仅此而已。 若不为天下苍生拔剑,我方寒一生,将良心难安! 苍穹之神看着方寒,难以理解,只是愤怒地大声道:“疯了,你真是疯了,你真是疯了!” 大地之神也在冷笑道:“多管闲事,即便你真的能战胜我们,你以为你自己能活下来,无数年后,这座天下,还不是会出现和神域大城一样的统治者?” “我会活着,你们会死!”方寒用最简单的语言恢复,一剑刺了出去。“即便你活着又如何,你将我们铲除了,等你来到这个位置,可以站在众生之上时,你也会变,也会变成你现在最不喜欢的样子,就是变成我们这样!”大地之神疯狂地笑 着。 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两个人眼中都充满了决绝之意,因为方寒没有丝毫停下的打算,而神域大城的阵法也即将崩开,他们所做的,最后努力,便是要将方寒一起带走。 不是为了这座天下着想,只是想让方寒付出代价。 “天下何辜?苍生何辜?你们为了自己所谓的长生,为了自己的权力,肆意掠夺走别人的生命,怎么敢称自己为天下众生的守护者?” “我为这座天下的苍生鸣不平!” “意难平!” 长啸一声,苍梧剑飞上空中,利用天地势剑阵,开始借天地之力。 方寒将自己身上,所有能够产生生机的灵药和丹药尽数拿了出来,一瞬间尽数吸收,来维持自己的肉身,不被破碎。 种种天地之力,随着苍梧剑的轨迹,化成了最为纯粹的剑气。 “我为天下鸣不平!” “意难平!” 方寒的体内有龙吟之声,九龙裂天诀早就被运转到了极致,玄天步也被运转到了极致,天空之上,只有一道幻影一般。 万千剑气,密不透风,在空中彻底形成。 长剑所指,洪流向前。 神域大城的下方都变暗了,许多人躲了起来,那在空中的剑气,对他们产生了威胁,似乎距离那么远,即便不挨着,也可以将他们斩杀一般。 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心慌了,竭尽全力,将阵法的力量开始汇聚完成,向着方寒的迎来。 谁都明白,这是最后的决战。 苍穹之神和大地之神,最后的力量,形成的是一座城,与神域大城一模一样的大城。 那座城,代表着人族的精神和人族的过去。 那是这个世界,最强的武技。 通过阵法的加持,他们用了出来。 两股力量在空中对撞。 没有任何的声音,剑气疯狂地撞击在那座大城之上,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仿佛这个世界都安静了。 然后,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数秒之中。 然后,从空中最为黑暗处,一下子像是炸开了一般,刺眼的亮光出现。 嗡嗡的响声,也从空中落下。 风,很大的风。 下面很多人被吹得七零八乱。 空中,那一道身影,急剧向后退去,似乎是不受控制一般。 神域大城周围的城墙,开始剥落,开始倒塌! 寒纪元之始。诸神陨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武师十重天劫降 神域大城崩塌。 诸神消失。 但是没有人敢确认,是否真的如此,一直等了两天,发现神域之前的诸神再也没有任何动静,神域的人才敢真正庆祝起来。 随之神域的崩塌,大阵的消失,各地城中的阵法也随着崩塌,城主不再是城中无敌,纷纷被很多势力给吞并。 妖族本想趁着人族之乱,来争取自己的利益,又想到方寒的恐怖,那个曾经一怒而血流成河的人物,一个将曾经这座天下的霸主神域打乱到凡间的人物。 想到这里,妖族便又开始蛰伏不动。 神域大城崩塌之后,受到神域大城的冲击,还有自身天地势剑阵的反噬,方寒受伤极重。 幸而他之前,将很多灵药和丹药的生机之力吸收,来硬生生抗住了那些反噬,否则,方寒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受伤很重,一直隐藏在神域对面的一座山峰里,缓慢地修复着自身的伤势。 神域大城中,累积无数年的灵气,还有各种财富,已经被他在离去的瞬间,借用了天地大势,全部带走。 这两天恢复实力,近乎是一种奢侈。 只是,灵药在这一座天下,根本就是鸡肋一般的东西,所以,神域大城之中,灵药几乎也不存在多少。 “武师十重!” 疗伤结束之后,方寒睁开眼睛,望向苍穹。 自己的实力竟然再次突破,进入武师十重。 方寒本不愿如此快地突破,想要在红尘之中炼心,可是外面似乎再次迎来了风云变化,他不得不加快自身的修炼速度。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自己的天劫。 他望着空中,疑惑道:“这里究竟还是在苍梧大陆之上,还是在其他之处?天劫根本不是在这座天下,天劫在外面。” 方寒能够感觉到天劫,他能够感觉到天劫产生的世界,那里绝对不是苍梧大陆。 武师八重,武师九重,武师十重。 突破了三个境界,方寒的天劫从最开始的不能降临,到现在的感觉到。 方寒似乎明白,这里的天劫不是没有,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天劫,让天劫对他一直不能产生联系。 直到他突破到武师三重,天劫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才透过了那股力量的阻挠。 “那就在此地突破,借助天劫力量,震慑天下宵小之辈,免得后世再出现一个神域。” 方寒有了决定,从隐藏的山峰中走出,一直到了神域大城原址的外面。 站立在空中,完全释放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远超一般武师境的实力,滂湃的灵力,涌入空中,散向四方,这座天下之外的力量,终于感受到了方寒,也对方寒产生了愤怒。 方寒此举,是对天劫的挑战。 神域大城沉寂了两天,但是也私下里热闹了两天,当方寒再次出现在神域大城前方的上空时,许多人直接跪下了。 白发,白袍,一块玉佩,腰间的碧玉酒葫芦,身后的长剑。在后世当中,被认为是最风流,最天骄的人物,才有资格的装束,那近乎是一种荣耀,若是寻常庸人如此穿,必然会惹来别人的嘲笑,甚至有激进者,可能会对这种人动 手。 “发生了什么事儿?” “天空是要裂开了吗?” “听说苍生如果有违天道,会降下雷劫,这是真的吗?” 神域大城,望向方寒头顶的那一片天空,与往日有巨大的区别,那里仿佛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大洞,无边的压力从那一个巨大的黑色大洞中释放出来,向下镇压。 黝黑的洞口,玄奥异常,无比神秘,闪电从其中涌动而出,一道道闪电,来到苍穹之上,化成一道道人影,竟然是神域大城中,逝去的诸神。 最后,当苍穹之神,大地之神和人王出现时,一方巨大的城池,缓缓穿过黑色的洞口,落在了神域大城的上空。 那一方城池,竟然与崩塌之前的神域大城近乎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曾经的神域诸神,怎么会再次出现?” “他们是闪电所化,这究竟是为什么,是为了针对寒主吗?” 这时,私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尊称方寒为“寒主了!” 许多人开始慑慑发抖,毕竟,如果神域诸神还未陨落,能够重新回来,对很多人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其他城池有人在的话,也会极为惊惧。 “呵,这是来自天道的愤怒吗?” 方寒冷笑,自从知道,天道在历史当中,为了针对一些妖孽天才,制造了一批所谓的境界最强,去抹杀那些天才,他就对所谓的天道,一点好感都没有。 特别是,当初将冷夕颜带走的门派,就叫天道门。 空中巨大的黑色洞口,缓缓旋转,雷声滚滚,在炸裂,在碰撞。 闪电化成的神域诸神,开始对方寒出手,一道道人影,竟然有生前自己独有的绝学,对方寒出手时,没有任何的留情。 闪电横跨苍穹,各个所谓的神祗,每一次出手,都让天空变得阴暗无比。 “无论怎么变化,你们都只是天劫的一种,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们了!” 方寒身影纵横,奇快无比,尽量躲避那些所谓神祗的攻击,只让少部分人能攻击到自己身上,他运转力量,硬抗那些攻击。 果然,与他所料的不错,天雷加身。 用天劫的力量,来淬炼自己的肉身。 “那是传说中,天雷的力量吗?”神域大城中,有古老的传承,盯着天空,不敢相信。 “家族之中,也曾记载,天雷的力量,是无上劫难,没有人能抗得住,神域诸神,曾经有被雷直接劈死的!”有人感叹。 “那陨落的诸神,是阴魂不散,才化作雷电回来,对付他的吗?”有人说话时,无比颤抖,特别恐惧,若真是如此,将来该怎么办,化成雷电的诸神,谁还能反抗? 将来的这座天下,还不是要被那群早已经扭曲了的恶魔,统治? “你们看,曾经劈死很多神域神境的天雷,竟然被他挡住了!”有人惊呼。 随着这一道声音的响起,很多人开始注意到这一幕。 “不对,他是在故意让天雷及体,这是要做什么?”有人惊惧。 “难道?”有人疑惑,连自己的话,也不敢相信,犹豫道,“你们听过,有后天武者,为了淬炼自己,在瀑布下练功吗?” “不可能!”有人想到了什么,连忙摇头。 “这怎么可能?”有人已经猜到那个人要说什么了,是想说,方寒与那些借助瀑布练功的后天武者一样,是在借助天雷练功。 “还有更好的解释吗?”有武者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方寒的身影,在天雷的包围当中,进退自如。他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天劫合一又如何 神域大城,只是城墙崩塌,原址还在,里面的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方寒在神域大城前方渡劫,闹得动静实在太大,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甚至是隐藏在无尽山中的妖族,也出世,来到近处,偷偷观察。 无人敢靠近。 天空如破了一般,那巨大的黑色窟窿,传来的镇压之力,要将所有直面他的生灵,都变成飞灰。 很多人心中无比惊惧,不敢多看几眼。 本来还想靠近的妖族,急速向后退去。 望着空中的那一道身影,妖族的首领人物,阴沉不定,终于下了决心,如果这个人活了下来,妖族就要继续沉默下去,否则,必然会给妖族带来灭顶之灾。 一众妖族首领,他们修行的速度不快,胜在寿命悠长,见识很广,明白天劫的威力。 历史之上,他们没有见过可以在天雷之下的生存者。 一个也没有。 如果方寒活下来,那将是何等恐怖? 本以为没有了神域大城相连的阵法,妖族可以趁势崛起,现在觉得自己好蠢,似乎想多了,一个可以覆灭神域大城的人物,会没有力量去覆灭他们? 天空之上。 方寒任由各种雷电及体,然后疯狂吞噬吸收,淬炼自己的肉身。 他要自己的肉身,让自己的境界,达到完美的境界,没有任何人可以在同一个境界和他媲美。 天雷对别人而言,是一种灾难,对他,却是一种资源。 随着他的吸收,闪电化成的神域诸神也在消失,没有了闪电力量的支撑,他们维持不了太久。 最终,诸神再次陨落。 唯有苍穹之神,大地之神和人王,三个还活着。 起初,他们只是在远处观战,当诸神彻底陨落之时,他们三人动了,各自站在不同的方位,同时出手,掐着玄奥的手法。 三才阵。 方寒眉毛挑动,这三个雷电化成的远古三神,竟然会苍梧大陆,道家传承的三才阵。 三才阵,虽然简单,但威力极大。 三才者,天,地,人。 三个不同的方位,同时出手,操纵漂浮在空中的神域大城,神域大城也是雷电所化,向着方寒笼罩而来。 神域大城,上面电闪雷鸣,笼罩一切,镇压四方。 一个巨大的阴影,将下方的一切都挡住了。 下方观看的人族,还有远处观看的妖族,心中恐惧万分,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那闪电化成的神域大城,给所有人一种极为强大的压迫之感。 再加上苍穹之神、大地之神和人王,用三才阵的操控,使得那一座大城,更令人害怕。 有人在叹息。 有人觉得落寞。 有人觉得沧桑。 那个毁灭了诸神时代,崩塌了神域大城的男人,难道最终要遭遇如此不公吗?要被所谓的天地合力给磨灭吗? 如果是如此,那闪电化成的诸神,是否会在某一天归来,再次统治他们? “天,地,人,这才是三才的根本,可惜,天是天,地却不是地,人又不是人,如何将三才阵的威力发挥出来?” 方寒摇头,举步而上,苍梧剑都没有出鞘,直接深入了神域大城之中。 进入神域大城之中的瞬间,四面八方的闪电,便汇聚而来,如古之神鞭,追杀而到,要将他灭杀。 方寒运转功法,紧守本心,任由闪电及体,只为我所用。他经历的天劫太过可怕,那是八重,九重,十重天劫的合力而为,不像上一次和上上一次散功重修,即便他修炼的再快,即便他是跨境界提升,那些天劫也是一步一步来 。 可,这一次,天道似乎特别愤怒,将把八重,九重,十重天劫合在一起,彻底降落。 在神域大城之中,方寒身上的衣服尽碎,身上出现了无数的伤口,伤口中鲜血直流,闪电在伤口之中肆虐,阻止伤口的愈合,更想将那伤口彻底撕裂。 “他是主动进入了那神域大城之中吗?” “我也觉得,不是神域大城镇压而来,分明是他自己走进去的。” “他主动深入大城,竟然会如此的恐怖吗?怎么会这样?他难道是真的不要命了吗?还是他真的可以将那座神域大城给打破?” 在方寒进入神域大城有一段时间时,下方观察的众人,才反应过来,方寒竟然是进入了神域大城。 那个看一眼,就会让他们心中不舒服的神域大城。 由闪电的力量组成,可是那个人,竟然就这样走了进去? 他们反应不过来,他们都在觉得,方寒近乎是在找死。 有许多妖族,甚至是笑出声来。 “本以为,我妖族还要继续隐忍下去,没有想到,他竟然自寻死路!” “一个人如果太无敌的话,难免会骄傲,甚至是自大,这就是自大的后果吧!”“以为自己抗住了几道天雷,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然主动进入那座神域大城,那四周可全部是天雷,我们看一眼,都觉得要魂飞魄散了,他竟然主动进入,这是在找死 。” 妖族一些首领十分开心,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忽然间想不开,自己一头撞进了那神域大城之中,自取死路。 “回去要和那些后辈讲一讲,必须谦虚谨慎,万万不可大意和自负,负责,天赋再高,最终也会自取灭亡。” 有妖族首领,如此感叹,觉得回家之后,这个人可以是一个反面教材,好让自己对自己家族之中的后辈,好好教育一番了。 人族很多人,其实是在哀叹。 天空之中,神域大城内,方寒任由天雷及体,淬炼自己,特别是在四周天雷环绕的神域大城之中。 他现在的境界,要比同境界的武者强上太多,可以横推同境界无敌了。 他才渐渐满意。 他才想要从神域大城之中退出来。 “游戏,结束了!”方寒漠然抬头,看向天空巨大的黑洞,一步走出神域大城的笼罩。 他的身上已经再次穿上一身白衣。 白衣,白发,负剑而立,望着空中。 底下的人,彻底疯掉了,有的人在惊喜,有的人在揉眼睛,那个人进入了天雷化成的神域大城,那个让他们看一眼都觉要魂飞魄散的大城,那个人竟然又出来了。“不会的,不会的,他怎么会还活着?”有妖族首领张大嘴巴,不愿相信。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众生意 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都震惊得无以复加,一个人进入了天雷之中,进入了天雷组成的神域大城之中,竟然还安然无恙地走出? “厉害,太厉害了,寒主不愧是寒主,不愧是颠覆了数万年神域的男人。” 有人大声赞叹,神域大城,数万年来,就是一朵乌云,一直在众人的头顶,此时,见方寒活着走出,高兴极了,兴奋极了。 “不要高兴的太早,天雷化成的神域大城,还没有主动攻击!”有人十分冷静,紧紧盯着空中,关注事态变化。 可不管如何,方寒从天雷组成的神域大城中走出,这种壮举,闻所未闻。 “寒主一定会战胜所谓天雷,我们这个天下,需要一个朗朗乾坤!”有人高呼。 随后,有很多人附和。 的确是方寒到来,给了他们希望。 妖族的一众首领一个个脸色阴沉,无语地望着天空,本以为人族的顶尖高手,会因此丧生,不曾想,那个所谓自寻死路的家伙,竟然走了出来。 天空之上。 苍穹之神、大地之神和人王三人,冷冷地看着方寒,带着嘲讽之色,那是来自天道的嘲讽。 那意思是,你以为走出了神域大城,便结束了吗? 天威煌煌,岂是你这种凡人能够了解的? 随后,神域大城便动了,旋转着,缓缓抬升,散发出浓郁的光芒,流光溢彩,十分神圣,仿佛是从天上的身国降临了。 可怕的威压从神域大城上传来,那是要破碎一切,磨灭一切的力量。地上,很多在观察的人,此刻都几乎受不了了,那不是针对他们的力量,可他们感觉自身的灵力都要不受控制了,要冲出体外,甚至有的直接冲向自己的心脏,要将自己 的心脏直接炸裂一般。 众人恐惧,诸多妖族也万分恐怖,连忙向后撤去。 天威之大,不可直面,甚至是不可见。 他们惊慌逃走,可是有人还是很好奇,紧紧地注视着空中的那个男人,那个比他们距离更加近,他就站在空中,他就直面那可怕的力量。 恐怖的力量,压迫着方寒的身躯,不仅要镇杀方寒,还要让方寒彻底屈服,尽碎方寒的心境。 方寒的身影纹丝不动。 苍梧剑身上恐怖的无尽战意,感受到了天劫的压力,自然散发,与天劫对抗,战意凛然,可死不可屈服,那是那一代军人的军魂。 看着方寒无动于衷,天道似乎愤怒了,要将方寒彻底压垮,天空之中,那巨大的黑色窟窿开始缓缓旋转,无尽的威压从中透出,一道道的天雷闪电向着方寒劈来。 “唉!” 地上,众生不敢看,诸人心中不忍,那个颠覆了神域的男人,真的要陨落了吗? 这如何能挡? 妖族的很多首领在相互笑着,那个男人颠覆了神域,现在,他自己又要被天道给抹除了,那么,最终笑得最开心的,定然是他们妖族。 妖族笑得最为开心。 但是,也有一些妖族首领没有笑,他们已经怕了,因为每当他们高兴的时候,最终的结果,都是他们哭。 之前,他们进攻人类的城池,结果血流成河。 刚才,亦如是,以为方寒自寻死路,结果方寒又走出了那神域大城。 现在,他们已经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尘埃不落定,任何可能都会发生。 “愤怒了吗?” “又如何?” 方寒直面那座大城,都说天道无情,他却一直觉得天道是有情绪的,而且极为愤怒,否则不会如此针对他吧? 他也没有做什么,不过是借助天劫的力量,来修炼自身,仅此而已。 “想要用那力量来压制我?” “或许,你也是有诸多限制的吧?否则也不会只能借助我的天劫来对付我?” “否则,也不会制造什么天骄,来对付历史上出现的那些妖孽天才!” 方寒轻声自语,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天道能否听见,也不知道,所谓的天心究竟是怎样想的。 他只是这样简单认为。 他很讨厌这个所谓的天道,他只喜欢天劫之中的力量,可以让自己修行,除此之外,他一切都讨厌,甚至是恨。 因为这天劫,竟然制造了神域诸神,用天雷还原他们的面目,来与自己争斗。 那不是正说明,天道是认为神域大城中的诸神是对的吗? 诸神,是这座天下的万恶之源,可天道竟然怜悯,那岂不是天道也错了? 方寒现在感知不到何为天道,也不知道天道是否有意。 可他就是讨厌。 “你的想法是不对的,这座天下可以被守护,但是他们的生死,绝对不能因为那些人的守护,便可以滥杀无辜,便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 “我要你明白,这众生意!” 苍梧剑终于动了,带着那数十万军人的战魂和战意,举剑向着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神域大城,举剑向那巨大的黑色窟窿! “众生意!” 方寒怒喝一声,一道剑气,最为纯粹的剑气,纵横八方,横贯苍穹,撕裂神域大城,劈开空间的距离,直扑空中巨大的黑色窟窿。 剑气肆虐,犀利无比,将那巨大的黑色窟窿撕裂。 在那黑色窟窿破灭的瞬间,方寒似乎能感觉得到,在那巨大的黑色窟窿之后,有着漠然的眼神,在看着自己,最后的刹那,眼神不再漠然,变得无比的愤怒。 “众生意,你可明白了?”苍梧剑在方寒的手中嗡嗡作响。 一剑动,而风起云涌。 何为众生意,那是代表着天下众生的想法,方寒这一剑,在向天道表达着众生的愤怒,众生的冤屈,众生的怨恨,众生的渴望。 这一剑,是这一座天下的力量。 也是天地势剑阵,最后的力量,这一剑用出,也耗尽了天地势剑阵最后的力量。 天劫也开始准备慢慢散去。 苍穹之神、大地之神和人王的身影,也在慢慢变淡。 妖族首领,一片地长吁短叹,感觉命运不公。 神域大城内,太多人激动,他们能感觉得到,天雷的力量越来越弱,那是证明,方寒赢了。 “快看!”正在人们高兴的时候,有人惊呼出声。“他想做什么?”有人瞪大了眼睛,有女孩子捂住了嘴巴,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武师十一重 苍穹之上,云霄之中。 那如天破了一般的巨大黑洞,正在逐渐消失,许多天雷的力量,正在向后退缩回去。 可是方寒却动了。 一柄剑直破苍穹,镇杀四方,破灭所有,阻止天雷的力量回去。 无论是神域大城和妖族的首领,都瞠目结舌,仿佛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这是何意? 阻止天雷回去? 他究竟想做什么?非得让天雷劈死他吗? “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方寒声音冷漠,似乎来自极北,万载不化的玄冰。 苍梧剑之上,战意滔滔,绵绵不绝,似乎有数十万的军队在冲击,既死不退。 这座天下的人,从未见过如此战意。 或许,唯有从那个遥远年代,人族崛起之初,为了争夺生存的权利,活下来的人,才能体会到,那种视死如归的战意。 宁死不退! “这是要和天雷为难吗?” “这是要战天雷吗?”下面的人在惊呼,妖族的首领也在暗自庆幸,幸而当时,知难而退,没有想着报复,否则,惹上这么一个和天雷对着干的家伙,妖族的前途,将毁于一旦,不知道是否会 从这座天下给彻底抹去。 他们忽然间有些感激神域大城,这些年,将他们给打怕了,给打得几乎连骨气都没有了,若是他们但凡有一点骨气,想着报复,那后果,他们都要暗自流泪。 这座天下的苍穹之上,天雷都恐惧了,想要四处逃散。 这座天下的苍穹之外,那天雷真正降落的地方,有着一股愤怒至极的情绪,方寒能够感觉得到。 “愤怒吗?”方寒冷笑。 他明白,天道或者说是天心,甚至是他不太清楚的那背后存在,一定受到了种种约束,否则,不会为了对付一个他,或者说历史上的妖孽天才,而需要种种谋划。 那种力量,真正的强大,不可抗,但是却被限制,不敢过分,只能借助天劫的力量,来对付他。 霸武道心法运转。 方寒开始疯狂吞噬天雷,将天劫之力,收入到自己的体内,用自己近乎完美的肉身,来限制天劫的力量,与那苍穹之外的所谓天道,来争夺控制权。 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不如留下。 方寒对天道太过愤怒,他知道目前对付不了天道,但是天道又受到制约,所以,他要将这天劫之力截留,他要恶心天道。 天劫之力,在他的体内四处流窜,又被他的力量压制,一旦有天劫之力被吸收到体内,就被他的灵力压制,然后赶入丹田之中。 方寒发了狠,将所有的天劫之力,全部吞噬。 先前,方寒都是将自己当做一块铁,将天劫之力当做一把锤子,用锤子来敲打自己,来淬炼自己。可是现在,他完全是将天劫之力,吸收到了自己的体内,这种做法,不说是他,即便是再往前推很多年,估计也很少有人会像他这样做,而且这样做的人,应该都是死了 。 “老实点儿!”方寒冷哼。 他用尽全力,压制天劫之力。 天劫之力,带有天道的意志,被如此对待,十分愤怒,想冲破,却被方寒阻拦,冲了几次,都被压制了回去。 天劫之力大怒,一副小孩子脾气,不再向外窜,而是向着丹田内部攻击。 “智障!”方寒内视,冷声嘲讽。 天劫之力,想融入丹田内部的力量,却被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一下子击碎,成了一团乱麻。 残缺的天劫之力,在面对那种力量之时,显得十分脆弱。 “给我接着碎!”方寒再次运转自己的灵力,霸道无比的力量,再次将天劫之力击碎。 一次又一次,天劫之力不断被击碎,就像是一块石头被击成了石粉,天道在其中的意志,被抹除。 这是天劫力量,仅仅剩下不多的东西。 若是最初的天劫降临时,那么庞大的力量,方寒也不敢彻底将其收入自己的丹田,那纯粹是找死行为。 现在,只是为了恶心天道。 他能感受到,这座天下的苍穹之外,有恐怖的力量在愤怒,在咆哮,只是受制于某种规则,不敢再次对方寒出手罢了。 “不知道,将天劫的力量吞噬,吸收到丹田之中,融入自身,会有什么变化!” 方寒皱眉想着,但是他的功法,随着他的想法,竟然自主运转,像是一条恶龙般,张嘴就把天劫的力量,吞入了到了自己体内。 “这是什么感觉?”方寒表情很怪异。 这种力量融入自身之后,没有太大的排斥,这种力量似乎太清澈了,太干净了,没有了天道意志之后,太过纯净,几乎无瑕,竟然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一种互补。 好舒服。 方寒有一种想呻吟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一种想要开炮的感觉。 方寒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仔细体会,这种力量至纯至清,只有对自己的力量一种调和,使得自己的力量,进入了一种刚柔并济的状态。 刚可至刚。 柔可绕指柔。 方寒呆呆地盯着前方,感受着自身力量的变化,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识海当中,自己武识化成的古朴紫色长剑,上下沉浮之中,带着一点点的青光,朦朦胧胧。 自己的肉身,似乎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那才只是真正完美的境界。 彻底的完美。 甚至是超越完美。 方寒要惊呼出声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变得刚柔并济之后,竟然在疯狂提升,自己的武识,自己的识海,都在蜕变。 那种感觉,仿佛自己已经到了百尺竿头,忽然间又进了一步,超越了百尺竿头。 又仿佛,自己的身高已经与天等高,再无可能提升了,自己忽然间,将天捅破,豁然开朗,看到了新的风景。 那种感觉,是进入了新的世界。 “武师十一重境!”方寒有点不自信,有点不相信,有点怯懦。 自己都被自己下意识说出的话,吓到了。 苍穹之外,天道愤怒,要突破某种压制,想要来到这个世界,将方寒彻底抹杀。 方寒能感受到那种咆哮,那种要撕裂一切的愤怒。 在茫茫星空之中,未知的不可描述的神秘境地。 寻梦手中拿着棋子,久久没有落下,平淡如水的他,当场色变,神秘境地之内,风起云涌。“武师十一重!”寻梦豁然起身,眼前的棋盘之上,一黑一白了,两条巨龙,在茫茫宇宙之中厮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人妖两族止戈 茫茫星空之中,如仙境一般的神秘之地。 不可描述。 周围不是星辰,是无数个死寂的世界被祭炼,成为阵法的一种。 这种力量太过恐怖,竟然用世界在祭炼阵法。 寻梦手中的棋子,竟然都是一个个死寂的世界祭炼而成,极为恐怖。 那棋盘,也是死寂的世界练成,周围缥缈的白云,都是死寂的世界和星辰炼成,这种手段,比玄天剑的祭炼甚至都要恐怖。 “武师十一重,长空,当年我们竭尽全力,参考无上法,穷尽数万年的时光,推演出来一条新的修炼之路,武者之路,武师才是武者之路真正的起点!” “但,尽管如此,武者之路,看似新的一条路,其实也不过是还在走我们自己走过的路罢了。” “我们穷极智慧,不断推演,数之极为九,突破九,进入十,才会让武者之路完满,后世武者,将这条路走到了十重!”“武师,才算是真正踏入武者世界的大门,后天武者和先天武者,不过是牙牙学语而已。你曾开玩笑说,如果有人能够进入武师十一重,或许才能够真正走出属于后世武者 自己的路,现在有人做到了。” 寻梦长叹了一声,苦笑道:“只是长空,你自己要身入轮回,可是那有用吗?现在不知道,是否也迷失了自己!” 轮回,是这个世界最为神秘的东西,即便他们明了灵魂,明了武识,甚至可以在轮回之前抢人,甚至可以制造轮回。 他们甚至可以逆转时光长河,甚至可以将一段时光从时光长河之中取出,再次安放到其他位置。 可是,关于这世界的大轮回,太过神秘,他们根本不清楚,也弄不明白,他们也没有见过轮回。 “小子,希望有朝一日,你真正能走出自己的路,为这个世界开创新的法,在未来的大劫难到来之前,能够抗得住,不要让一切成为神话仙人的传说!” 寻梦长叹。 他透过不知隔了多远的距离,看着方寒,轻声道:“小子,不要让我失望啊!” 就在此时,他微微皱眉,冷哼道:“天道,你真是活腻味了,真的以为我隐退之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他的右手轻轻下按,一刀恐怖的刀气出现在宇宙星空之中。 天道都在颤栗。 “你的力量虽然很完美,就因为完美,才不会有我的强大,别逼我动手灭了你!”寻梦威胁道。 天道起伏的情绪,慢慢平复下去。 王族禁地当中,苍穹之上,方寒直面苍穹之外的天道,愤怒咆哮的天道,一时间竟然恐惧起来,就如一只慑慑发抖的猫。 “这就是对天道的制约吗?”方寒心中深思。 刚才,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天道在那一瞬间,想突破限制,来到这一片世界,将自己斩杀。 但随后,天道便老实下来,变得十分恐惧。 这种事情,牵扯太多,绝非是一个个小小的武师境,能够明了的,他也就不去想太多。 天空之中,天劫的力量尽数消失。 “这……” “我想说脏话!” “我也想说脏话,唯有脏话才能表达我现在的心情!” “寒主,这算什么,竟然将天雷之力给吞噬了!” 神域大城之中,那些一直在惊讶的人,有些麻木了,一直都处在震惊当中,一次比一次更加吓人。 脑子是什么?根本不够思考。 眼睛是什么?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 “完蛋了,完蛋了,人族出现了一个这种死变态,我们妖族以后铁定是暗无天日了!” “我们的霸业梦!” “我们有错吗?我们这么有理想,我们这么有抱负,我们只是想一统这个世界,仅此而已,为何让我们受到如此多的磨难?” “天道真是不公啊!” 隐藏远处的妖族首领,相互之间在抱怨,在分恼怒,在对着天空比中指,倒不是对方寒比,是对他们的所谓天道。 各个妖族首领,长吁短叹。 觉得生命漫长,却总是被老天给自己开玩笑。 天空中的那个男人,还算是人吗?简直不是人啊,一人覆灭了神域大城,也就不说,一人又抗下了天雷不说,可是那个人,竟然又将天雷给吞噬了。 “这算什么?” “那个人消失不见了,难道那个人被天雷撑死了?” 有妖族首领揉了揉眼睛。 很多妖族首领闻言,齐齐向天空看去,那个人刚才还站在那里,怎么会突然消失? 他消失得也太快了。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如何消失的。 “我没有被天雷撑死!”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众妖族首领的耳边响起。 一众妖族首领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又纷纷揉了揉眼睛,使劲地揉,看着前方,那个人竟然就在他们面前。 下一刻,妖族首领,心很齐,全部,一起出手。 结果他们还没有出手,方寒挥手,便镇压了所有的妖族首领。 这些首领当中,不乏一些妖族曾经的天才,现在都在武师十重的巅峰境界。 可是,方寒随手一挥,竟然将所有人都镇住,甚至将他们的力量又给逼迫回去。 妖族的首领们有一种极为憋屈的感觉,在自己的体内肆虐。 那种感觉极不好受,又动弹不了,方寒随手一挥,他们身上,仿佛有一座神话中的仙山,镇压了一切。 方寒冷哼一声,将自己的力量收回,妖族首领们才透过气来,觉得自己的生命还在,感受到了自己血液和灵力的流动。 妖族首领们,看着方寒,心中发怵。 这个男人,吞噬了天雷,毫发无伤,瞬间就从空中出现他们面前,无声无息,随后一挥,就将他们全部镇压。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强者。 关键是,这个强者,竟然还是人族。 一群妖族首领都不会思考了,呆呆地看着方寒,不知道该跑,还是该跪下求饶,还是该奋起反抗。 似乎哪个都不符合他们的传统。 “从此之后,我希望人妖两族之间,不再有大规模的厮杀纷争!”方寒扫了一眼妖族各个首领,开口。 妖族还未开口,方寒便再道:“你们可以拒绝,但是拒绝之后,这座天下,世间再无妖族!” 妖族首领,其中一个揉了揉眼睛。 他身后的妖族首领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怒骂道:“闻言而震惊,表达自己不敢相信,应该是揉耳朵,你是猪脑袋吗?” “屁话,我是猪妖,你说呢?”揉眼睛的妖族首领回头道。 “给我答案,战,还是和平?”方寒略微不耐烦。 “和平,和平,我们妖族最爱好和平了!”有妖族首领连忙道。 一群妖族首领,连忙应声,对于他们而言,这是极好的事情,本来地位就不高,当方寒这种可以吞噬天雷的强者出现后,他们就更觉得人生了无生趣了。 现在方寒,主动让他们选择,那他们的地位肯定是上升的呀。 “只要不是猪脑袋,我们都会答应!”许多首领纷纷跪下,表达自己的忠诚和决心。 “我招谁惹谁了?”猪妖首领,一脸委屈地跪下。 “从今之后,人妖两族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去管,但是你们如果太过分,违背了我定下的原则,本座会再次出手,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我不介意直接灭掉你们!” 方寒留下一句话后,直接消失。寒纪元之始的第三天,寒纪元时代,真正意义上的彻底开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长安学宫的门被堵了 方寒对妖族最为古老的首领,动用了种魂之术,然后选择离开。 一个月的期限到了,他也该离开王族禁地了。 大周王宫。 一处极为荒凉的偏僻之殿中,陆染盯着刚刚出现的方寒,说道:“你这个家伙,我为什么看不透你了?” “以为你算计了我几次,便可以将我所有看透?”方寒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儿。 “我去,你这从禁地归来后,还变得可爱了!”陆染大笑。 方寒极为无语,感觉只有将西范,或者自己的那两个徒弟叫来,才能对付这个叫陆染的。 陆染收起玩笑,正色道:“其他各国,都准备阻止王上祭告天地称帝!” “这其中涉及到了太过久远的秘密,现在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是一旦有人称帝,就会有其他君王感受到,然后来阻止!” 方寒无奈道:“历史之上,应该发生了数次,根本无法避免!” 陆染苦笑道:“这次严重得多,各国要阻止,而在大周境内,几处十分平凡的地方,竟然频频出现了怪事,也要进行镇压!” 方寒摇头道:“多事之秋,祸不单行,这条路是不是走不通?” “嘿,如果最初提出这个设想的人放弃,那就让大周永远如此,最后直至被覆灭吧,现在苟延残喘,无数年后,终于还是会被灭掉!”陆染拍了拍方寒的肩膀,向外走去。 方寒看着陆染的背影,他当然知道,已经走到了如今这一步,放弃是绝对不可能了。 即便是放弃,即便是回到当初的最开始,又如何?大周真的还能再撑下去吗? 背后的力量,正在不断想办法,要让大周消失在岁月的历史长河中。 他身影晃动,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长安学宫之内,之前修炼的地方。 然后,他才从自己修炼的地方走出,向着长安学宫的门口走去。 陆染在离去的瞬间,曾传音,有人要对长安学宫进行羞辱,让他前往应对。 陆染说得很凝重,让他小心,因为那个人是方寒的宿敌。 “我没有去找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方寒在心中冷哼,远远地看向长安学宫门口。 很多学子,被击败,受伤极为严重。 那些学子,面对那个人,就想起当初面对方寒一样,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让你们的所谓大祭酒出来!”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二十五六的青年,面貌英俊,只是额头太窄,嘴唇很薄,鼻子很挺,眼睛很小,嚣张至极,蔑视一众长安学宫学生:“就凭你们这群货色,也配和我过招 ?让方寒出来!” “长安学宫前,不得对大祭酒无礼!”长安学宫有弟子斥责。 “你们是一群菜货,你们的大祭酒就是菜货的头领,我不是在侮辱谁,我是在羞辱,羞辱你们和你们的大祭酒!”青年眯着自己的小眼睛,傲气冲天。 群情激愤。 奈何,同境界之中,无学子是他对手。 比境界之高,那个青年又是武师十重,如何比? 一个人,便羞辱了整个长安学宫。 长安学宫的学子们愤怒不已,比之方寒上次的羞辱,要愤怒得多,毕竟方寒是学宫大祭酒,被方寒羞辱,也可以当做上进之心。 可被眼前这个青年羞辱,那就是真正的羞辱,而且是对长安学宫的羞辱,甚至是对大周的羞辱。 “宿敌?” 方寒在心中冷笑:“你也配做我的宿敌?” “天道,你是在侮辱我吗?”方寒抬头看向空中。 他看那个青年,实在是太不顺眼,看着那个青年实在觉得也太猥琐了,天道简直无耻,怎么会选择如此一个人,直接让他成为所谓的武师境最强? 如此的气质,却想要做他方寒的宿敌,岂不是对方寒的侮辱? 长安学宫之前,青年负手而立,身上散发着王霸之气,无人能够靠近,长安学宫的学子很是努力,走到跟前,连衣角都 还没有碰上,就被震飞了。 “既然你想杀我,就不要怪我恶心你!”方寒望了一眼天空,悄声而言,是对天道说的。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人能够一战?” 被许多人认定为方寒宿敌的那个青年,叫嚣着:“长安学宫,名传天下,现在再看,不过尔尔!” 数百学子愤怒。 长安学宫的老师,有想凭着境界,将那青年镇压,可若是如此,大周的脸面,将在何处安放? 堂堂长安学宫,今日,竟然被一个人堵门了,连番战斗,竟然没有一个,有胜利的希望。 并非是长安学宫的弟子不行,只是因为,那个人太强了,近乎完美的境界,谁会是敌手? “够嚣张,只是,你有嚣张的资本吗?” 方寒的声音传出,那些曾经嫉妒方寒的人,这一刻,充满了激动,那个狂傲的男人终于出现了吗? 随着声音的落下,数百学子,齐齐让出一条路来。 同时回首,看向方寒。 方寒举步向前走去,白发,白袍,背剑,手中拿着碧玉酒葫芦。 那青年看向方寒,冷笑道:“你就是方寒?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做一个缩头乌龟,永远躲下去。” 方寒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向前走着,不时喝一口酒,懒散之中,透着浓浓的自信。 长安学宫的学子自己都没有发现,当方寒出现时,他们心中的忐忑一下子不见了。 虽然那个男人在进入长安学宫的第一天,就将他们所有的骄傲给打碎在地上,可正因如此,他们才晓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晋国,李州道,听闻长安学宫大祭酒横推同境界无敌,今日特来请教!”那青年微微收敛了轻狂之色。 他在方寒的身上,感受到了极为浓烈的危险。 他本不是什么天才,只是机缘巧合,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将他直接提升到了武师巅峰的境界,还告诉他,他就是武师境最强者。 他原本不信,只是偷偷摸摸地找人比试数次之后,才渐渐地增强了自己的信心。 只是,骨子里,他还有着自卑和不自信。 面对方寒,这个名传天下的大周传奇,再加上那个冥冥之中的意志告诉他,他是方寒的宿敌时,他就色厉内荏起来。 “一个菜货而已,我有必要知道你的名字吗?”方寒将碧玉酒葫芦收起,看向李州道。对于传说中的宿敌,天道制造出来的家伙,他怎么会有好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一招败宿敌 长安学宫,一众弟子,暗中送了一口气,那个比青年李州道还要霸气和自信的人,终于出现了。 李州道凝视着方寒,眼睛中战意沸腾,强忍着出手的冲动,先行说话道:“听闻你是大周的传奇,我李州道一夜入武师巅峰,想来会一会你这个所谓的传奇!” “你是如何进入武师巅峰的,你自己心中没数吗?” 方寒用手指点了点空中,嘲讽道:“像你这种人,还不如我们长安学宫的那些菜货,他们尚且知道必须自身努力,而你的实力,真觉得光彩吗?” 被人称为菜货,长安学宫学子罕见地保持了冷静,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他们比所有人都团结。 李州道恶狠狠地盯着方寒,没有接话,岔开话题道:“要战便战,不战滚蛋!”方寒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方寒身为大周传奇,长安学宫大祭酒,如果他避而不战,不只是大周受到羞辱那么简单,还会波及到军队,甚至是各个阶层,让他们失去信 心,失去斗志。 “想要战,你倒是出手啊!”方寒懒洋洋地回道,慢吞吞地将碧玉酒葫芦,挂回自己的腰间。 他的神情,他的表情,他的语气,将不屑与轻视表达的完美,淋漓尽致。 “我是武师境最强,每一个境界都最强,听闻你才是武师四重境?” 李州道大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也不欺负你,让你败得心服口服,我便以武师四重境,与你对战!” “随你便,要战,就出手,人生很忙,没时间跟你浪费!”方寒不耐烦地道。 “还是你出手吧,每一个境界都是最强,这种力量,你根本体会不到,如果我出手,你根本没有展示自己的机会了!”李州道摇头,显得自己很大度。 “是你自取其辱,怪不得别人!” 方寒淡淡地说了一句,也不矫情,也不谦让,既然李州道让自己先出手,便没有任何保留。 九龙裂天诀完全施展而出。 玄天步也瞬间到了极致。 方寒如空间瞬移一般,出现在李州道面前,右手拳头,已经停留在李州道的喉咙之上,若是再动一下,保证会直接打碎李州道的喉咙。 李州道动也不敢动。 周围围观的弟子,长安城中的一些好事之徒,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压根儿不敢相信。 方寒从出现,只用了一拳,一拳便将李州道镇压。 这便是方寒的实力吗? 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很多人未见过方寒的战斗,但是都见证了李州道的战斗,长安学宫的弟子,无一是其对手,完败,然后被他堵门叫嚣。 整座长安学宫,束手无策,同境界,无一人是李州道对手。“你到底用的什么功法?”李州道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冥冥之中的声音,明明告诉他,这个世界之中,他是武师最强者,同一个境界,每一个境界都是,这次,他却败给 了方寒。 “你肯定是动用了超过武师四重境界的力量!”李州道一时间想不明白,于是如此道。 “我究竟有没有动用武师四重境,你自己心中不清楚吗?”方寒叹息道:“你追求做人上人,没有什么错,你想过得更好,也没有错,错在于,你根本不会明白,任何武者,依靠外力的突破,都不会有好下场,因为境界是次要的, 唯有心境才是极为重要的。” “你自己是如何进入现在的境界,心境又是否跟得上,你自己心中不清楚吗?” 方寒苦笑:“多少年过去了,还有武者,过度依靠外物来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简直是可笑。” 方寒的拳头就停留在李州道的喉咙边缘处,只要灵力向外一吐,李州道便是一个死亡的下场。 李州道尽量地让自己的脖子向后仰。 他看着方寒,心中五味杂陈,自己所谓自豪的同境界最强,在方寒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这是你先出手的!”李州道辩解。 “就当做是我偷袭吧,如果你想再战,我们约一个时间,接着战!”方寒随口道。 他很清楚,只要一个人败在过他手上,无论那个人如何努力,穷尽一生,都不会再是他的对手。 他永远都不糊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比他天赋更好的人,即便是天道为他铸造出来的宿敌。 所谓武师境最强。 方寒不会相信,方寒只会觉得,任何依靠外力,忽然间提升的功力,都不足虑。 “好,不愧是大周传奇,很自信,但是你的自信,会让你十分后悔的!”李州道向后退去,冷然道,“不过,今日我败了便是败了,明日这个时间,我再来一战,到时,我不会因为你败了,而看不起你,我也会给你机会,让你再和我战一场,我 会让你心服口服!” 方寒哂笑道:“菜货,那种情况,你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李州道冷哼了一声,缓缓离开长安学宫的门前,也没有人敢上去阻拦,因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离去后,长安学宫的门口彻底沸腾起来了。 都在为方寒欢呼。 他们对方寒的怒气,完完全全消失了,是方寒在这一次危机当中,为长安学宫找回了面子。 “可是,我看那个叫李州道的信心满满啊,如果他明天再来,方寒真的会是他的对手吗?”有学子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是啊,他如果有了防备,方寒真的还能将他击败吗?”一些人的提醒,让很多人瞬间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事情还未彻底了结。 “别一口一口方寒的叫,请尊重我一下,我是你们的大祭酒,是长安学宫的大祭酒!”方寒笑着,拍了拍那几个直呼他名字的学子,沿着众人给他让开的路,向前走去,手臂举高,向后扬了扬道:“同境界一战,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 !” “我叫方寒,横推同境界,无敌!” 张扬与自信并存。 人们望着那个狂傲的背影消失,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一定会受到嘲笑,可他是方寒,那个曾经同境界,短短时间内,横推了整个长安学宫的男人。 长安学宫大祭酒!可,李州道还是太强了,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很多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都在担心明天的一战。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跟不上又一拳败 长安学宫中,很多人睡不着。 长安学宫之外,长安城内,很多百姓和官员,也都睡不着觉。 方寒与李州道的决战,将决定,大周是否会因此受到侮辱。 若是方寒战败,那个大周传奇战败,相信在大周之内,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和李州道战斗之人。 不寐之夜。 第二天一早,方寒与李州道没有出现时。 很多长安城中的百姓,长安学宫之中的弟子,以及长安其他学宫的弟子,都在向长安学宫的门前聚集。 长安城内,长安府也加派了人手进行巡逻,免得发生什么意外。这些人,并非全是大周之人,也有其他国家的人,数国之人在此聚集,在没有明显违背大周律的情况下,大周的兵士,也只能对他们听之任之,也不能怎样,甚至还得保 护他们的周全。 一直快到中午时,李州道才缓缓步行而来。 李州道一袭黑袍,简单而干净,身上没有多余的任何饰品。 “方寒,出来一战!”众人让开中间的地方,李州道在中间站定之后,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送出,邀战方寒。 声音传出的瞬间。 方寒从空中,踏剑而来,一袭白袍,恍若飞仙降临。 稳稳地落在李州道面前,右手伸出,轻声道:“请!” 李州道不再犹豫,直接出招。 方寒迎了上去。 李州道不愧是被天道改造之后的人,他的一招一式,没有什么惊天动地,每一次出手,都极为简单。 但,那只是表象,一旦被他打中,磅礴的力量便会汹涌而出,任何同境界的人,站在他的面前,都会感受到那股几乎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他出招极快。 可是有一个人比他还快,他的任何招式,在对方寒出手时,永远都会慢上半拍,永远打不中方寒,不是打偏,便是距离不够,始终差上一点。 围观的人都震惊了,他们看着李州道,李州道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他们自问没有人可以躲开,可是以李州道的速度,总是和方寒差上一点。 而且,这还不知道,方寒是否用尽全力。 太过恐怖了。 很多没有见过方寒的人,现在才终于差不多算是明白,为何这个男人可以成为大周的传奇,可以成为大周位高权重的大柱国,可以成为长安学宫这种圣地的大祭酒。 “方寒,你身为大周传奇,难道就只会躲吗?大周的里面都让你丢尽了!”李州道无论如何出招,都无法触碰到方寒,气得要爆炸了,他在发疯,用语言挤兑方寒。 “不是我只会躲,而是你太慢了,永远都追不上我!”方寒摇头嘲讽! “你只会躲,也不见你出手!窝囊透顶!”李州道大声说着。 “既如此,我就出手一次,让你看看!” 方寒一直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终于拿出了一只右手,左手依旧背负在身后,右手缓缓握拳,拳头之上,尽是暗金色光芒。 在李州道如狂风骤雨的攻击之下,他如闲庭信步一般。 忽然间,他顿住了身影,身影陡然向前,右拳出手,躲过李州道的所有防御,看透了他的破绽所在,一击而出,拳头再次停留在李州道的喉咙处。 与昨天一样,李州道再败! 方寒没有一拳打出去,李州道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州道呆呆地看着自己喉咙处,方寒的拳头,身形有些颤抖,竟然与昨天一样,方寒像是没有动用武技一般,就这样,再次将拳头放在了喉咙处。 “你究竟是怎样做到的?”李州道被方寒给吓懵了。 “你要记住,除我之外,所有人都应该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方寒冷声道。 好狂的话语。 很明显,他也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是对的,但是这句话有适用的对象,对天下人都适合。 唯独对他方寒,这句话是不适合的。 他是最强的,同一境界,不会有人比他更强。“方寒,我现在承认你很强,但我心中不服,我只是战斗经验没有你丰富,仅此而已,并不代表,我会比你差,若是比境界,你早就死了!”李州道面对着方寒的背影,怒 吼。 “你若要战,明日再来,我方寒奉陪到底!”方寒没有转身,而是向着天空扬手。 长安学宫的弟子,还有看热闹的长安城百姓和官员,本沉浸在方寒胜利的喜悦当中。 可是,听李州道和方寒的话音,明天还会再战,而且极有可能是境界之战。 这让他们的心又跟着忐忑起来。 李州道是什么人,武者世界盛传,李州道是武师境界最强者,武师十重,完美境界,这天下的武师,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 何况,根据情报,方寒不过是武师四重的境界。 武师四重对武师十重,结局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长安城中,有人都想让那些老不死的出手,一掌拍死这个混蛋算了,也有军方大佬,想着,动用军中重器,直接轰杀完事儿。 可是,王宫之中的人没有点头,谁也不敢胡来。 “老子是武师十一重,你要跟老子比境界?”方寒微微摇头,觉得这个所谓的宿敌实在可怜。 不知道这个所谓宿敌怎么想的,突然想着要和自己比境界,太可怜,太可悲了。 “唉,这绝对不是我要害你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要和我选择境界战,也得怪天道,让你这个所谓的宿敌,来招惹我这种永远都不能战胜的天才!” 方寒摇头,负手,有些跳脱,跳着向前走,看着天空,叹道:“我太强了,人生,寂寞如雪啊!” “天道啊天道,你能明白一个没有对手的人,的寂寞吗?”方寒看着天空,笑得很灿烂,笑到最后,唯有冷笑,甚至是带着一丝的残忍。 “寂寞啊,寂寞啊!” 方寒摇头,瞬间消失在长安学宫的广场之上,回到了自己隐居的地方。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好修炼的了,至少他还不想如此快的破境,也没有那么多灵气,支持他破境。他现在,慢慢地稳固自己的境界,同时,在自己的识海当中,一直推演自己的武技,还有领悟,众生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李州道的心理 王宫之内,最大的宫殿之中。 冷风也是瞠目结舌,满脸呆滞,怔怔地道:“我知道方寒是天才,也知道在同境界一战,应该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可是这个结局?” “国师,那个叫李州道的人,真的是方寒的宿敌?”冷风怀疑道。 “不会错的,李州道就是方寒的宿敌!”陆染十分肯定,根绝九落的推演,加上大周钦天监的推算,以及各种消息情报的推测,他很确定。 “看来,不仅是我们低估了方寒,制造李州道的所谓天道,也低估了那个家伙啊!”冷风叹道。 “未必是我们低估了方寒,应该是我们低估了他的进步速度,也许在王族禁地当中,他自己又有了新的突破!” 陆染笑嘻嘻地,摩擦着自己的手掌,露出一个狩猎者终于等到了一个猎物一般的笑容:“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冷风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希冀的神情:“我也很期待!” …… 夜色如水。 方寒与李州道一战的结果,以极快的速度,从长安城,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很多人都在等待着结果,很多人都想看到大周传奇的战败。 他们不想多一个劲敌,也不想让大周在多年后,会出现一个从未战败过的精神信仰。外界如何,都与方寒无关,他一直在自己的识海当中演化众生枪,众生枪只有三招,可是每一次演化,都会有新的收获,让方寒在武技的修炼之道上,看到更多的,别人 看不到的东西。 “不知道,施展出众生枪的那个人,与铸造玄天剑的那两个人,孰强孰弱!” 方寒很向往那种境界,若是有了那种弹指间纵横星空的实力,自己何愁救不回自己的母亲? 只是,前路未知,听玄天君,衍天君和玄天剑的意思,所谓覆灭苍梧的星空劫难,与那种真正大劫难相比,只能算做是大海之中的一朵小浪花罢了。 未来的路,会很难走。 摒弃掉那些无用的思维,继续在识海中推演众生枪,将众生枪所蕴藏着的许多至理,融入到自己的武技修炼中去。 又是一个不眠的夜。 长安城中人,都在等,等天亮。 也有很多人,从白天,到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清晨,都在长安学宫的门前,没有离开过。 这种人,是极不希望,以方寒的才情,以方寒的天赋,在最后境界战之时,败了。 即便方寒再天才,可是面对比自己高出几个境界的武者,方寒也未必会是对手,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李州道,号称武师境最强者。 很多人在担心。 当然,其他数国,很多人在幸灾乐祸,笑方寒没脑子,竟然以自己极低的境界,答应一个号称武师境最强者的境界战。 第二天,快中午时分。 在众人焦急地等待当中,李州道才慢慢出现,他比昨天来得晚了一些,可是方寒竟然还是没有出现,比他来得还晚。 “方寒,你是不敢出来一战了吗?”李州道出现后,便开口挑衅,嘲讽。 引得长安学宫很多学子的大怒。 “你已经想迫不及待地证明,即便是境界战,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了吗?”方寒朗声回应,身影已经出现在长安学宫的门前。 与李州道正面而立。 围观的人吓了一跳,没有人看清楚,方寒是如何出现的,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一般。 …… 王宫之中。 冷风再次被惊住:“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陆染摇头道:“未必,这家伙从王族禁地出来后,不知为何,我已经看不透他了。” …… 李州道叹道:“其实,我很佩服你,你我之间的遭遇很像,之前都是很多年,在修行上没有什么大的成就,当你崛起时,我一直都以你为目标,你就是我的精神信仰!” 他苦笑道:“不曾想,短短时间内,我竟然到了这么个境界,还要亲手来打破自己曾经的信仰。” “怨不得我,其实,有时候,我也身不由己!”李州道在说,说着说着,竟然笑了。 笑得十分开心,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很是得瑟。他一手捂着自己笑疼了的肚子,一手点指着方寒,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知道吗?我有多嫉妒你,我嫉妒得你要死,凭什么,你我之前都是一事无成,为什么你能够一飞 冲天?而我却一直还是一事无成?” 他笑得越来越疯狂:“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将你踩在我的脚下,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可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一夜顿悟,成为了武师境最强者!” 长安城内的人,愤怒极了,也担心极了。 其他数国之人,但凡还要一点脸的人,都不想再去看李州道。 这个人究竟心理是如何的变态? 竟然去嫉妒一个只是有某点相似经历,却完全不认识,没有任何交集的人。 而且,还时时刻刻想着,要将这个人置于死地。 方寒也觉得好笑,漠然开口道:“我们之间,认识吗?有仇吗?” “不认识!”李州道很是果断地摇头,但又啧啧道:“可是我们有仇,仇恨还很大,凭什么你成为了大周传奇,而我,还是一个普通的武者,没有任何的出路,还要受到那些人的嘲讽和 欺凌?” “第一,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是一个普通武者,不是我造成的,第二,那些人欺凌和嘲讽你,更是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方寒的语气愈发冷漠了。 李州道的心理上,绝对有很严重的疾病,这种完全奇怪的拉到一起,产生仇恨的方式,只能用变态的心理来解释。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们有相似的经历,难道这不算关系吗?”李州道怒吼。 李州道看着方寒,差一点陷入癫狂状态,他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看上去极为痛苦,恶狠狠地盯着方寒,露出一口寒光四射的白牙: “你竟然敢说没有关系?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为什么最终的成就是不一样的,凭什么?你竟然不承认这些都和你有关系?那我就打到你认识到错误为止!” 周围很多围观的人,都在心中大骂,李州道的心简直极为变态,这都是什么逻辑? 就连数国之人,想着李州道能够击败方寒的那些人,现在也觉得脸上很过不去。方寒缓缓将自己右手的拳头抬起,眼睛在自己的拳头上审视了半天,懒洋洋地道:“既然你不讲道理,我们就来讲讲拳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水涨船高差点逼疯李州道 风起。 长安城四月的天,已经很温暖了。 风,暖暖的,吹来几片,翠绿嫩绿的草叶。 长安内外,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走卒小贩,从长安宫学子,到街上维持治安的军士,都一下子变得无比紧张。 数国之人,又显得幸灾落祸起来,根据情报,方寒虽为传奇,但不过是武师四重的实力。 方寒是绝代天骄,旷古妖孽,可以越多个境界而战。 可面对号称武师境最强的李州道,无论他再能越级挑战,面对一个本就是超级天才的人,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跨越那么多的境界。 方寒与李州道面对面站着。 两个人最为中间的位置,起了一阵龙卷风。 以龙卷风为线,左右两边极为坚硬的砖块,变成了一堆堆的粉末,被卷入到了龙卷风中。 龙卷风中,有灵力幻化,有刀,有剑,有长戟,有短戈。 那是两个人的较量。 现在,无论是李州道,还是方寒,都没有直接动用最高层的境界,都还是将境界压制在了武师四重境。 两个人的力量,在中间激烈交锋,相互对撞,成了龙卷风。 李州道没有动用更高层次的境界,方寒也没有,他也想看看,所谓天道制造出来的所谓武师境界最强者,究竟蕴藏着怎样他不知道的秘密。 方寒未尽全力。 两个人的力量在最中间,陷入了胶着状态。 “让你看看,所谓的境界压制,究竟有多么恐怖!”李州道狞笑一笑,骤然将自己的境界恢复到武师五重。 很多人跟着紧张。 若是寻常对手,即便是武师六重,也未必是方寒的对手。 可这个人是李州道,是武师境的最强者,一旦超越了方寒一个小境界,方寒还真的能挡得住吗? 就在李州道将自己境界恢复到五重时。 方寒也紧随其后,将自己的境界稳定在第五重。 两个的气息在最中间龙卷风处对抗,龙卷风的规模骤然再次增大,近处的一个武者,如果不是后面的人将他拖了回来,差一点被卷入那龙卷风当中。 即便他是武者,一旦被卷入这个龙卷风,也必定是尸骨无存。 龙卷风其中,是李州道和方寒两个人的力量在对抗,在疯狂厮杀,一旦被撞到,必死。 方寒的身上,传来的灵力波动,分明是武师五重的实力。 “没有想到,你这么卑鄙,竟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对自己进入武师五重境,竟然秘而不宣。”李州道嘲讽道。 “我就说了,以方寒的天赋,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武师四重?” “是啊,我早就听人说过,他已经进入了武师五重,看来传言是真的!” “方寒可是我们大周的传奇,也是我们的大柱国,王上和国师两个狐狸精怎么会看错人呢?” 那些大周的百姓,也有官僚,眼看着方寒爆发出属于武师五重的境界,一下子激动起来,刚才他们都十分担心。 “有什么值得骄傲?” “哼,武师五重而已,别忘记了李州道可是武师十重的存在!” “等下,进入了武师六重,我看方寒用什么,来抵挡!” 围观的,其他国家的人,反唇相讥,针锋相对,对方寒充满了不屑,本来就不是什么友好的关系,这种针锋相对,也很正常。 大周百姓想反对,但也觉得那些人所说为事实,刚放松的心,瞬间又紧张起来。 “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可是接下来不会了,方寒,大周的传奇,就此结束吧!”李州道冷笑。 顷刻之间,他再次解除对自己实力的压制,武师六重的境界一下子便显露出来。 因为李州道动用了武师六重的实力,中间龙卷风,一方力量的增强,中间龙卷风差一点因为失去平衡,而崩碎。 吓得周遭的人,连忙向后退去。 若是那种力量崩碎,向四周崩散,虽然不是直接面对方寒和李州道的攻击,但也会让足够多的人,陷入危机当中。 可是,瞬间,龙卷风中的力量又达到了一个平衡的节点。 李州道和周围围观的他国之人,都不敢相信,方寒竟然再次进入了武师六重的境界。 而大周一方的人,则充满了惊喜。 这真的完全是惊喜。 方寒竟然也到了武师六重境。 李州道怒视方寒,大声喝道:“方寒,你枉为大周传奇,枉为大周的大柱国,竟然如此欺瞒你的对手!” “我说过,我只有武师四重的实力吗?”方寒反问道,“再者说,我是什么实力,还需要向什么人汇报吗?” 李州道被方寒的呛声,弄得急赤白脸。 他恶狠狠地道:“你不要得意,你去年从玄天宗出来时,不过是武师四重的实力,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不可能再次急速提升,而我,是武师十重的实力!” 方寒笑问道:“所以呢?” 他的境界骤然提升,一下子进入了武师七重境,磅礴的力量,向前方压制,竟然将龙卷风向着李州道的方向推了过去。 围观的数国之人充满了惊悚。 李州道怔怔地瞪着方寒,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你这个骗子!” 顿时,他将自己的实力疯狂拔高,瞬间进入了武师八重境。 随着两个人不断地交锋,没有任何招式,只是在用灵力进行对抗,随着两个人之间灵力的不断提升,近处围观的人,不得不再次向后退去。 跟着,方寒朗笑一声,自身的力量,跟着提升,也到了武师八重境。 众人都处在惊呆之中,李州道似乎是水,而方寒像是船,无论水如何涨,都会让船跟着涨。 方寒也是武师八重境。 所有人的心,简直无法形容了,一直都是上上下下,一惊一乍。 李州道都快要让方寒给逼疯了,一言不发,双眼通红,凝视着方寒,充满了仇恨的光芒,直接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武师九重。 围观的数国之人,有人大笑道:“武师九重,我们倒要看看,方寒是否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进入武师九重实力。如果真的能,那方寒真的算是要流传千古的天才了。”“没有人可以如此提升自己的实力,谁都知道,如此提升自己的实力,心境会跟不上的!”另外的人立刻应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悲哀的李州道 轰!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神情当中。 方寒的身上,传来强烈的灵力波动,分明是武师九重的境界。 而且,他的力量似乎极为强大,远超一般的武师九重境,中间维持平衡的龙卷风瞬间就不再平衡,继续向着李州道的方向靠拢。 而且,不时还有各种灵力幻化成的刀剑向外逸散而出,若不是几个大武师在一旁观战,挡住了那些散发出去的灵力,那些灵力必然是会伤人的。 “武师九重境?”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竟然进入了武师九重境?” 李州道歇斯底里地怒吼,状若癫狂,始终不愿相信,他觉得无论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方寒是不能进入武师九重境的。 即便方寒天才,他还是不觉得,方寒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入九重境。 “九重境,很了不起吗?”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武师十重境的灵力波动。 众人纷纷让路。 一个青年,走了进来,看上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方寒看着那个青年,笑了。 来人是西范,西范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摆了一个特别帅气的造型,然后道:“大家好,我叫西范,玄天宗的西范!” 围观众人,顿时愣住,彻底呆住,几乎算是傻了。 “西范?” “他竟然是西范?” “传闻,当年方寒出关之时,西范不才武师二三重境,这个样子吗?怎么突然间,就,就武师十重了?” 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人的进步,似乎比之方寒,还让人恐怖,如此短的时间内,进入如此神速,他的心境真的受得了吗?他有那么多资源吗? “我叫云向山!” 云向山从后面的人群中走出时,身上散发着武师九重的实力。 众人呆呆地看着云向山,云向山的名字,他们是听过的,毕竟那是一个极为八卦的修行者,几派几宗之间,谁会不知道云向山的名字。 而且,玄天宗主宣布了玄者列时,云向山赫然在其中。 当时,很多人都调查过,云向山不过是刚入先天而已,可是现在,竟然是武师九重境了,这太也恐怖了。 一众哗然。唯有方寒,倒不是特别惊奇,西范这家伙是从上一世回来的,而且,西范上一世,应该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是在外面崛起的,而西范是从这一方天地崛起的,很多机缘和 奇遇,会比自己更加容易获得。 即便西范现在已经是大武师,方寒也不会觉得惊奇。 至于,云向山的实力,他更是不惊奇,云向山可是来自云界,而且云界之主,就是云向山的父亲,而且还活着。 当初,自己回到玄天宗时,曾经在暗中传给云向山一套苍茫霸典之中记载的心法,正好是适合云向山的,也是解除云界界主的心头之困。 连续两个人出现,而且都是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自己境界的人。李州道的双眼之中都在冒火,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进步神速,一夜之间,进入武师巅峰也就罢了,为何还有那么多人,没有这种机遇,竟然也可以进步的如此 之快。 周围的人,都还在还在震惊当中。 玄天宗的弟子,这是要疯了吗?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天纵奇才出现? 一个方寒还不够,紧随其后,竟然还有西范,还有云向山。 “武师九重如何?武师十重又如何?我才是武师境最强者!”李州道大怒。 登时间,随着他怒火的上升,他的实力,再次提升,一下子到了武师十重境。 武师十重,数之极,九向上的一步,极为不易。 “方寒,即便你也进入了武师十重,你依旧要败,因为我才是天选之人,才是注定的那个,武师境最强者!” 李州道的心境彻底垮了,是被西范和云向山的出现,给彻底挤压得崩塌了,他那可怜的所谓自尊,在一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旋即,他的境界在疯狂提升。 武师十重境。 当他解除压制,恢复到武师十重境的那一瞬间,众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从李州道身上传来的危险。 “这便是武师境最强者的实力吗?” “这种武师十重境,比之普通武者的武师十重境,要强上太多!”很多人窃窃私语,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武师十重境,当李州道进入武师十重境的那一刻,李州道整个人都变了,身上多出了一份极为神秘的气息,这种感觉让人压 抑,甚至是不寒而栗。 “这就是完美的境界吗?” 方寒轻声自语,他也感受到了李州道身上的变化,在李州道进入武师十重的瞬间,李州道的气质都变了,一个人站在那里,似乎就是完美的化身。 那是最符合天道的武师十重境。 甚至是李州道的一举一动间,仿佛都在和这一片天地相呼应。 这种感觉,会对普通的武师十重境,产生压制的情形,见到如此完美的武师十重境,他们会不自觉地将这种武师境当做是帝皇一般。 “不愧是武师境最强者,这武师十重境,果然与众不同!”西范大笑。他掩人耳目,一边偷偷给方寒传音道:“武师十重,完美之境,他相当于代表了天道的意志,天道之下,压制所有,无论是我们内心的意志有多强,但毕竟是在天道之下, 还是会受到压制,你有把握吗?” 他一边传音,还一边向方寒递了个颜色,做出了割头的动作,意思是如果你没有把握,我们就很不要脸地,联手做了他。 脸可以不要,但是命不能丢啊! “天道之下,果然是压制所有!”方寒也感受到了压制。 他摇头叹息,可惜啊可惜,若自己是寻常武者,也许会被这所谓的武师境最强,天道之下,压制所有,给压制。 可惜得是,自己突破了所谓天道的压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武师十一重。 前无古人的武师十一重。 一个让天道都愤怒无比的境界。 方寒运转功力,进入了武师十重境,他是武师十一重境,真正在武师境脱离了天道的制约。 所以,李州道的完美境界,无法造成压制。 方寒朗声一笑,中间的龙卷风再次遭到重击,没有停顿,任由李州道如何注入灵力,如何运转功法,龙卷风都一直向李州道的方向靠拢。 “这,难道方寒的武师十重境比李州道的武师十重境还要完美?” “难道方寒才是武师境最强者?” 一时间,有很多人都在议论。 李州道气得满脸通红,差点一口气顺不过来,让灵力在自己的体内逆转了,到那时,李州道就变成,无法与方寒相抗,最终羞恼而自杀!“你怎么可能也是武师十重境,而且不受我的压制?你是违背天道的存在,我要杀了你!”李州道不计任何生死,在催动自身的灵力,随时都会因为爆体而身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丢人的李州道 长安学宫前,气氛极度紧张。 无论是大周之人,还是那些想看方寒败亡的他国之人,一片骇然! 方寒竟然将号称武师境最强者的李州道逼迫到了如此地步。 李州道完全失去理智,陷入癫狂,心境大乱,只知进攻,其他一切,都被选择性忘记。 “菜货!” 方寒冷声嘲讽道:“想不到,号称武师境最强者的你,心境竟然会如此之差,稍微有点事情,竟然会乱了方寸!” “要你管?” 李州道的表情十分狰狞:“我是武师境最强者,被天道选中的人物,最符合天心的人物,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我?” 他疯狂进攻,眼中只有仇恨,只有方寒,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最后一次出手,完全不计自己是否会受伤,完全不计自己是否会因此而丧命。 一招一式,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极其杂乱无章地出手,让他的灵力十分涣散,向着周围各种溅射而出,迫使那些低境界的武者不断急速后退。 王宫之中。 冷风和陆染抛却了所有的公务,在通过一面古朴的铜镜,看着长安学宫前面发生的情况。 陆染道:“所谓武师境最强者,败了!” “这家伙,心境真是不行,稍微受点刺激,就成了这幅模样,即便是胜了,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冷风哂然道。 “菜货!”陆染摇头。 长安学宫前。 两个人力量平衡时,形成的龙卷风,因为力量失去平衡,也开始溃散了。 无论李州道动用如何恐怖的武技,都无法打在方寒身上,他完全无法计算到方寒下一步会出现在哪里,而他的武技又完全无法将方寒压制,也无法追上方寒。 一个心境乱了的人,出手时,已经毫无章法。 方寒在他的武技当中,犹如闲庭信步,十分悠然。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是李州道面对方寒而言,若是换一个人,面对李州道,就会在面对李州道时,感受到天道的压制,很快就会败亡。 “这家伙,还真是妖孽啊,可是上一世,我为何从不曾听闻过方寒这个名字?”西范有些无语,心中疑惑。 “师兄,你什么时候能够像方寒师兄,这么了不起啊?”云向山问道。 “师弟,你是真会说话!”西范惺忪着眼睛,觉得自己很无力。 自从云向山的危机,因为方寒赠送功法而被解除之后,他就自信了许多,谈笑这间,再非之前的那个云向山了。 现场之中。 李州道大声道:“方寒,你为何一味地躲避?为何不出手?你是看不起我吗?” 方寒奚落道:“是你自己的速度太慢了!”“你也就是速度快了一点,仅此而已,你的武技,你的战术,并不比我高明,这还是我压制你,你不能靠近我,你又能奈我何?”李州道疯狂大笑,似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 理由。 “是吗?” 方寒冷笑,声音落下时,他已经站在了李州道的身边,与前两次的争斗一样,他的拳头已经出现在李州道的喉咙处。 一模一样的情景,再次出现。 李州道目光向下,看着方寒的拳头,他的脖子上青筋暴露,愤怒无比,惊悚无比。 周围的人,都在揉着眼睛,他们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竟然与前两次的情景一样,方寒再次用同样的招式,完败李州道。 “这不公平!”李州道的声音在颤抖。 并非是惧怕,而是愤怒和不甘。 “什么是公平?”方寒目露寒光,盯着李州道,“公平就是你必须打败我吗?” “力量,唯有武者拥有的力量,才是武者的根本,其他一切,都是虚妄,你可敢我和比拼力量?”李州道没有看方寒,只是盯着方寒的拳头。 “起初,我们不就是力量的碰撞吗?”方寒质问。 “那不一样,那其中,还是有武技存在的,我们现在只单纯动用灵力,不用其他任何,比拼一下试试!”李州道说话时,舌头已经开始打结儿了。 方寒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不,不能答应他!” “大柱国,不能答应他,武者比拼的就是综合战力,绝对不会是单纯的灵力爆发出来的力量!” 大周围观的很多人都在大声阻止方寒。 他们都知道,所谓武师境最强者,毕竟是恐怖的,在方寒出现之前,真正的没有敌手。 他们在担心,方寒一个差错,满盘皆输。 “什么综合战力,一个武者,没有灵力的维持,和一个菜货有什么区别?” “是啊,力量的对撞,才是武者胜负的关键!” 其他数国的武者,使劲儿地大声嚷嚷,担心方寒因为听到大周之人的劝诫,而改变主意。 最后,这些他国的武者笑了,方寒将自己的拳头从李州道的喉咙处收了回来。 他们笑得极为开心,力量对撞?谁会去不用武技,单纯的力量对撞?那修炼武技,还有什么作用? “你竟然真的要和我对撞灵力?你这个蠢劲儿,我真是佩服,我都不忍心杀你了!” 李州道对方寒悍然出手,大笑道:“方寒,记住了,我没有动用武技,但是,你别忘记了,我是天道选中的人,在武师境毕竟是无敌的,单纯力量比拼,你是在找死!” 这一副嘴脸,让人恶心。 周围大周之人纷纷怒骂,让他国围观的武者,面子上也极为过不去。 那几国的人,就只当没有听见,只要打败方寒,或者打杀了方寒,让大周丢了面子,削弱大周的信仰和信心,便是极好,其他的,他们才不管。 “是吗?” 方寒冷笑,一拳推出,平平淡淡的一拳,可是却蕴藏着极为恐怖的力量,拳头所过之处,就像是要开天辟地一般。 他虽然没有动用武技,但是拳头移动的轨迹,却将他对众生枪的领悟,给融入了进去。 轰! 两个人的拳头对撞在一起。 两个人的力量相互抵消,没有太过激烈的场面,唯有对撞时,那声音太过炸裂。 可这情况只是持续了眨眼的功夫。李州道便若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给别人做了嫁衣 众人皆惊! 即便是远在王宫之中,偷偷地看着现场情况的冷风和陆染,也都异常震惊。近 处围观的老师和学子。 大周的官府中人,以及他国的武者。 甚至是与方寒一样,从上一世归来的西范,还有云界的小公子云向山,也都震惊非常。 李州道号称天道选中,武师境最强者。虽 然遇到方寒这个怪胎,让李州道屡次受挫,可那也只能说明方寒的怪胎,说明方寒的战斗经验太过丰富。无 数武者,都曾经观察过李州道,非常确信,他的境界近乎可以称为完美。 按道理,单纯的灵力比拼,方寒应该是抵不过李州道,或者就算方寒再强,也只能是和李州道平分秋『色』。任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号称武师境最强者的人,一个在各个境界都堪称完美的人,竟然在单纯灵力的比拼之上,输得如此之惨。被 方寒一拳轰出去了。方 寒强得有些离谱,像是一个怪物,这样一个人,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李州道,你输了!”方寒盯着远处,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李州道。 “不,这不可能!”李州道受伤不是太重,但他的精神崩溃了,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很多人都无法想到这个结局。 李州道号称应运而生的天道宠儿,一夜顿悟入武师巅峰,站在武师境最强者。可 无论是速度,还是武技,甚至是最不能耍花样的灵力比拼上,完败给了方寒。“ 不,不可能,我是天道宠儿,我不是废物,我一夜顿悟入武师巅峰,我才是武师境的最强者,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李 州道从地上爬起来,人已经疯了,呆呆地,拼着命向前挥拳,但是拳头之上已经没有灵力了,他虽然功力还在,却已经忘记如何用了。他 穿出人群,跌跌撞撞地向前奔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至此一战,方寒奠定了自己武师境最强者的身份,无可置疑,甚至有人怀疑,方寒已经有了可以与大武师一战的能力。 但谁也不知道是否为真,毕竟武师境界的划分,越是高层境界,之间的差距便是越大,越是不容易跨境界而战。 而武者世界,从此多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武者,嘴里一直嚷嚷着,自己是武师境的最强者,自己是天道的宠儿。“ 不是他输了,其实是你输了!”方寒抬头,看向苍穹,他相信,天道也在看着他,天道现在一定无比愤怒,可惜又不能直接对他出手。 他隐隐感觉,所有对天道的激怒,都不如自己进入武师十一重对天道的激怒,似乎是自己进入武师十一重,改变了什么,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冥冥之中的改变。 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如自己进入武师十一重对天道的刺激。那 次,天道想要直接对自己出手,可最终还是被拦住了,那说明一件事,将来自己做其他事情,无论做什么,天道除了在天劫上为难他以外,不会再有其他动作了。上 次,他都能感觉得到天道的恐惧。 只是,他自己也好奇,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能够感受到天道。按 道理,上一世,即便是即将进入武王境界,他也感受不到冥冥之中的天道。 西范好奇道:“你在和谁说话?” 方寒嘴角上扬,表情诡异,笑道:“天!” 西范翻了个白眼儿:“无聊!” “两位师兄,是否要去云界坐坐呢?”云向山对方寒和西范传音道。“ 这种好地方,我是必须要去的呀,顺便见见活了数万年,甚至是数十万年的人,究竟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西范嬉皮笑脸,回应道。 他一直都很好奇,云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为何会依附在苍梧大陆之上,他更想见见云向山的父亲,那个人,可是在星空劫难之前便存在的人,他想着,这些人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活下来的。方 寒似笑非笑,看向云向山。 云向山尴尬一笑,如果真的算起来,他也属于那种活了无数年的怪物了,毕竟他也是在星空劫难之时的人。“ 算了,我就不去了!”方 寒摇头拒绝,无奈道:“有人找我!” 言罢,身影骤然消失。 西范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云向山,云向山苦笑着,看着西范。 两个人都呆住了,方寒现在的身法速度简直无法形容了,如果是和这种人战斗,他们宁愿去面对大武师境界的武者。 其实,方寒的速度,与大武师相比,只是堪堪相当于大武师二重境。当 然若是全力施展,加上玄天步与九龙裂天诀两大秘术的辅助,那他的速度,便是另外一种情况了。王 宫之中,还是那座最高的宫殿之前。王 上冷风和国师陆染,依旧站在最高的宫殿之前,那台阶之上。方 寒出现在两个人面前,无奈道:“你们两个又有什么事?” 陆染解释道:“称帝之事涉及太广,很多沉睡的禁地,都在复苏之中,在如今的天下,他们不会有太强大的力量,但是依旧需要镇压,否则,必然会祸『乱』四方!” “可是,这些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国师大人,我只是一个武师境,你说的那些禁地,一旦复苏,不是大武师境界,就是去给那些禁地打牙祭啊!” 方寒显得十分无奈,苦笑道:“你不会是准备让我去镇压一处禁地吧?再者而言,当初推演之时,这些都应该在你的推演之内,这么久了,你没有办法吗?”冷 风哈哈一笑,拍着方寒的肩膀道:“我的好妹夫儿,干嘛这么激动,我不为你着想,也德为我家夕颜着想啊,如果你受了伤,你让我妹妹夕颜怎么办啊?” 陆染也是哈哈一笑道:“那些事情,自然有人去处理,我们叫你来呢,就是想跟你说,大柱国大人,好样的!”“ 有病吧!”方寒长叹一声。 “你身为朝廷重臣,击败嚣张至极的李州道,让我大周朝廷颜面得以保全,难道不应该跟你说一声谢谢吗?”陆染脸上十分真诚,向着方寒拱手一谢。但 是方寒感觉身上有一点发『毛』。他 感觉陆染的眼神有些不对。想 着这些,他就想走,但想了想,还是算了,陆染是这座天下有数的高手,即便是自己进入了大武师,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逃不掉。看 着陆染的眼神,方寒越发觉得心里不舒服。 果然,陆染笑眯眯道:“方大人,你也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身为朝廷重臣,能不能为朝廷分忧呢?” 方寒心想,果然,来了。接 着,陆染便道:“比如,你那发展的很快的人间教,能不能暂时让朝廷借用一番,朝廷的情报消息,显得不是太够啊!”“ 拿去!”方寒恶狠狠地说了声,直接离开了王宫。 “多谢方大人高义!”陆染笑嘻嘻地道。 “少恶心我!”方寒大声回应了一句。 他很清楚,被陆染盯上了,陆染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极尽无耻之能,拿到人间教。而 且,他也知道,只要被陆染拿到,人间教这段时间的一切心血,算是白费了。“ 为这种无耻的家伙做了嫁衣啊!”方寒长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大周举世皆敌 长安城内,有冷风专门为方寒修得府邸。 只是,方寒一直没有住进去过,几次路过长安,都是风风火火,这一次从王宫之中走出,路过那威严的府邸,他只是看了一眼,再好的房子,也缺一个女主人,不想住啊。他 漫步在街头,能明显感觉到人间教的发展迅速,已经彻底渗透到了长安城内,有了自己的据点。 他摇了摇头,即便是自己再三约束,人间教的发展速度还是过于快了,这种发展,几乎算得上是畸形的,无论是凝聚力,还是实力,都差得太远。不 过,正因为如此,如今被陆染部拿去,所以,他才不会太过痛心。陆 染拿去,正好也是对整个人间教之前的格局是一个整顿。 关于这一点,他不信,有人会比陆染做得更好。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有人,想要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思活着?”方寒走在长安的街头之上,心中涌起一阵阵的愤怒。 这种愤怒,几乎让他自己都压制不住。 自星空劫难以降,除了这一方被困守的天地之外,所有人,都在以别人画好的轨迹而活着。极 北之地,曾经的大周王都,现在的神族和王族的所在之处。外 面的苍梧,纵然有千般好,都在别人的控制下。 里面的苍梧,纵然有万般不是,还算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至少,大周如此。 被大周庇护的百姓如此。 “陆染,你所求,真的能实现吗?”方寒喃喃自语。 陆染之求,过程也许很复杂,但结果其实说起来只有几个字而已,让这天下太平,让这座天下的苍生有尊严的活着,让这座天下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饿 了有饭吃,冷了有衣穿,孤独了,有人在身边可以陪着你!… … 王宫之内。那 座看上最不起眼的宫殿,那座最为偏僻的宫殿,院落之中都是杂草。那 是王族禁地的入口。也 是陆染的居所。 唯有看到这满目的荒凉,才是陆染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和理由,因为他实在太累了,他也怕自己有一天会撑不住。唯 有这里,他才会释放自己,将自己最苦楚的一面给暴『露』出来。他 以极为不雅的姿势,蹲在地上,盯着身前的一棵草,哭得稀里哗啦。 “待我让天下人都能够好好活着,我许你浪迹天涯!” “可你最终没有等到!” “而我到现在,也没有能够实现我的话,我要让天下安,让江山定!”“ 此一副残躯,算是交付了天下,这一生,我却负了你!”在 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前陈那个传奇一样的国师,如今大周最有权柄的人物,整个天下都有数的强者,『露』出了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 我想你了,想你给我煮粥,想你给我缝衣,想你将头趴在桌子上,笑嘻嘻地看着我,那个傻样儿!”陆 染双手遮住自己的脸,使劲地『揉』搓。好 一会儿,他才起身,缓缓走出这个小小的院落,留下院落之后的满目荒凉。 当踏出院落的瞬间,他就是这个国家最伟大的国师。“ 国师,我从未见到没有任何私心的人,您是唯一一个!”冷风不知何时来到的院落之外。情 绪不稳定的陆染,竟然没有发现。冷 风向着陆染弯腰一拜:“风,替这座天下的百姓谢你!” “我怎么没有私心?我怎么没有执念?只不过,我的私心和执念,与别人不同罢了!”陆染凄凉一笑。“ 愿这座天下的人,都能够有和国师一样的私心!”冷风长叹。陆 染的私心和执念,是为了这座天下的苍生。 …… 长安城的一处小巷中,四下无人。 方寒向着王宫内,陆染和冷风所在的地方,遥遥一拜。 陆染有感,隔着无数的距离,看向方寒,冷声道:“你再敢偷窥与我,我一巴掌将你打到玄天宗去!”方 寒笑了笑。 他出于好奇,想一观长安城的防守,才将自己的武识彻底释放,进入了武师十一重的他,武识也极为恐怖,已经完可以覆盖长安城了。 只是,陆染当时心境有恙,未察觉到方寒,也未察觉到冷风。方 寒潇洒转身。 陆染气急败坏,在冷风面前跳脚道:“王上,你说这种人,与臣同殿为臣,竟然敢偷窥我,我是不是应该直接打死啊?” “国师,你是了解我的,以我现在的功力,真的不知道谁在偷窥你!”冷风尴尬道。 “王上,别装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怎么会猜不到是方寒?”陆染翻了个白眼儿。 很多年之后,卓云浩品评往事,他说,论翻白眼儿,当属他自己和师叔西范,但是,两个人在世间最伟大的国师陆染面前,还要称臣! 衍天宗内,同时代的雨千若,早已不再。国 师陆染的往事,一点点地被尘封。后 来者,有追寻人,是卓云浩亲自去查了那段往事,只跪自己师父的卓云浩,在看了国师陆染的往事后。 称国师陆染,为世间最伟大的国师,一个真正不存半点私心的国师。他 在方寒亲手为陆染雕刻的塑像前,泣血而跪,整整一夜,以代天下苍生,谢过陆染。陆 染魂魄归来! …… 每一个人,都有一段故事,我有酒,可你的故事,我却不忍听! 方寒有些惆怅,拿着自己的酒葫芦,不时地喝着,饮着,惆怅酒,越喝越惆怅。西 范,九落,陆染,冷风,李玄,林南天。每 一个人,都有一段自己的故事。 这故事,方寒真的不忍听,他可以喝醉,却不愿听那故事。 就像天下第一侠问情的过往。就 像衣冠城,二十三万衣冠冢。 就像不负姑苏,校尉丁山! 他喝着酒,仰着头,看着天,怒吼了一句:“长安,乃我大周国都!” 王宫之内,陆染负手而立,听到那一句怒吼,缓缓抬头,看向空中:“视我大周律法为无物吗?” 镇守长安城的军团,已经发声:“任何武者,没有准许,不得在大周的城池上空飞行!” “飞了,又如何?”那是一行十几个人的武师,都是武师巅峰境界,极为高傲。“ 杀!”镇守长安的军团之中,再有将领回应。 “你们怎么能?你们怎么敢?”十几个武师惊恐地大叫。 镇守长安的军团,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回应,直接动用了针对武者的重器,长安城的四面八方,强烈的光束,交织而来,直接将十几个武师粉碎。 冷风凝望着天空,冷笑道:“要战,便来吧,我已经给了你们借口了。”方 寒背对着天空上还没有消失的光束,向着长安学宫的方向而去:“大周举世皆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请君上治罪,臣这一生抗旨一次 “自今日始,大周举世皆敌!” 方寒留给长安城的夕阳一个修长的背影。 王宫之中,冷风穿上了那一件,他自从继承王位以来,就从未穿过的长袍,王者衣。 困龙山后,雪斋之内,天下第一侠问情,彻底完成了对困龙山阵法的布置,走出了雪山。 一个小酒馆内,西范和云向山笑着说着,从军去啊! 在大周的最南端,九落手持罗盘,罗盘碎了数块,化为齑粉。 大周境内,无数神庙,金身塑像冒出金光,在大周的土地之下,快速联系在一起。 陈国原来的都城,以前的陈王,现在的陈候,站在城墙之上,身披战甲,遥望前方。 衍天宗的三师祖出现在大周境内,一天之内,覆灭了十七个门派,最后埋葬了一个门派之后,自爆而亡。 给那些被他扫平的门派留下一句话: “若要战,就公平一战,若是准备各种暗杀与偷袭,我衍天宗奉陪到底,我知道,你们还没有实际行动,可是连那个念头,动也不能动,动了我衍天宗就要杀,我知道,我做得可能不对,所以,我将这条命,还给你们!” 给世人留下一句话: “他是大周的大柱国方寒,也是我衍天宗几个老家伙的小师弟剑沧澜,谁敢阴谋对他,谁就要死,不惜一切代价!” 给方寒留下一句话: “小师弟,当年你说你是剑沧澜的那一刻起,便是我们的小师弟,若有难处,衍天宗倾尽全力,放心,无论如何,衍天宗都会在!” 长安城内。 长安学宫之中。 方寒安静饮酒,谁也不敢打扰。 衍天宗的决定,让许多曾经想扼杀方寒的人物,压下了心中极为愚蠢的想法。 五月初五! 北方的天气也已经很热了。 大周的钦天监终于还是没有算出什么真正的黄道吉日,而关于大周真正的龙脉,还是在持续的寻找当中。 这一次,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就在大周王宫正中心的乾阳殿,冷风改王而称帝。 群臣朝贺。 方寒也在其中。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大周边境,晋国,永国,河国,三国联军而动。 朝堂之上。 冷风坐北朝南,在宣布称帝的瞬间,许多人能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运正在向着长安汇聚。 自今日,长安不再是大周的王都,而是帝都! 大周境内,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引起山河震动,诸多神灵出现在山河之间,镇压天地气运,国之国运。 万千神庙,发出一股股的波动。 朝堂之上的冷风,威严无比,没有半点私下里的不正经和调皮,神『色』严肃,望着大殿之上站着的群臣,开口道:“大周举世皆敌,朕与诸卿共进退,还望诸君不负家国,不负天下!” 诸臣子未开口,而是向着冷风缓缓弯腰一拜! 冷风起身,走下那金灿灿的龙椅,沿着铺着金『色』毯子的台阶,向下走去:“前段时间,整个天下都陷入一片混『乱』,如今朕为帝皇,当镇压天下邪魔,那些为阻我称帝,祸害一方的秘地,还有他国在我大周扶植的一些势力,都必须铲除!” “诺!”兵部尚书走出,弯腰道。 “其次,三国犯边,让我大周边境再起风云,朕决定,御驾亲征!”冷风的眼神从各位大臣身上扫过。 这件事情,他考虑了很久,他身为大周的帝皇,必须站出来,让自己国家的士兵看到自己,才会让他们发挥出更为强大的战力和士气。 吏部尚书是一个老者,劝道:“君上,边疆情势太『乱』,您万金之体,不可轻出!” “寇可往,吾亦可往!”冷风沉声喝道。 “我兵家还未死绝,战争的事情,还不需要君上犯险,当初您执拗率军前往玄天宗,便是错了,难道还要再错一次吗?” 那是执掌大周西北边境十六城的将军,已经是垂垂老矣,行礼道:“当年的陈,有名将李玄,可我大周的将军,难道都是孬种?” “兵家未死绝,有兵家在一日,君上就不能以身犯险!” 老将军骤然挺直身躯,身上有浓郁的杀伐之气,如猛虎苏醒,如巨龙飞天,气势极为吓人。 “西北十六城,是老臣镇守的地方,这一两年,一直都是国师在统筹大局,今日,老臣也该离开这乾阳殿了,回到老臣应该呆的地方。” “老臣此去,安境定边,数年之内,三国绝对无力再犯,到那时,老臣再来乾阳殿,朝君上!” 老将军缓缓行了一礼,缓缓向后退去,他是退着走的,他的目光在乾阳殿的每一个身上滑过,想要记住每一个人的模样。 “君上,臣也是时候回到西南了!” 一个中年将领走出朝臣之列,转身便走,大声招呼道:“老将军,出城的路上,我们喝一杯啊!” “好!”老将军哈哈大笑。 陆染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方寒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冷风不会计较所谓的礼节,他喜欢他们的豪迈,也为他们感到凄凉,大周举世皆敌,将来的战争,绝对不会少,可为了后世万千子民,有些战争,必须打。 他想亲自去战,可他们终究是不允许。 镇守西北十六城的老将军。 镇守西南十一城的中年将军。 当这两个将军走出去时,随后,朝堂之上,再次走出四五位将军,每一个将军,都是镇守边疆重镇的将军。 “朕给你们一道圣旨,都必须活着回来,必须,这是死命令,否则就是抗旨!”冷风对着那些走出的将军,怒吼道。 还要有将军走出时,冷风挡在了大殿门口,哀求道:“够了,够了,够了!” 方寒与陆染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向着最后一个将军的背影,拱手而拜。 大周边疆。 杀得昏天地暗,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半月之后。 还是在乾阳殿之上。 边疆之上,传来了捷报。 也传来,当初那几位将军上呈冷风的奏折。 奏折有好几封,但是内容都差不多: “君上,请原谅,臣这一生,抗旨了这一次!” “君上恕罪,臣抗旨了!” “君上,请治臣不忠之罪,臣抗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太平和盛世是前人用生命换来的 那一日。 当前方的战报和奏折一起到达乾阳殿时。 方寒就站在殿外,没有进去,陆染也在殿外,也没有进去。 冷风用颤抖地双手,打开那一封封奏折,那一封封捷报,仿佛看到了边疆无边的尸骨,无边的血海。 “我不会后退半步,因为,我的背后,是大周的国土!” 在大周举世皆敌时,在边疆战场之上,生死厮杀时,那是很多将士,常说的一句话。 “只要我不死,你们就别想踏入大周国土半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是一座城池的守军,最后一个士兵战死时,吼出的。 乾阳殿内,冷风无力地摆了摆手,让众臣退了出去。 当众臣走出去,走远了之后,冷风从龙椅之上颓坐了下来,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耸动着肩膀,哭得声音很大。 “朕的将军,朕的士兵,是我冷风无能,有负天下!” 冷风是真的痛心,他是真的难受。 陆染一脸漠然,手指微微动了动,将乾阳殿内的一切与外界隔绝了,除了方寒与他,谁都不能看到乾阳殿内的情况。 这是冷风最为脆弱的一面,从来不会让其他人看到的一面。 他也是人,也会有脆弱。 “死的人那么多,值得吗?”方寒内心当中,有一种锥心的疼。 其实,上一世的方寒,内心不能算是冷漠,但也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一世的方寒,经历了最后的背叛,已经变得十分冷漠,冷漠得让人可怕。 只是,在遇到西范,寒烟,轻梦,衍天宗的几个师兄之后,在遇到陆染之后。 在遇到冷夕颜之后。 他那如冰块一样的心,带着杀气的心,才慢慢变热。 他的很多行为才会慢慢转变,他才会救人,他才会告诉陆染封神,他才会在遇到国难时,一连厮杀无数次,拯救了无数人。 他才会在王族禁地之内,颠覆了镇压王族禁地无数年的神域大城。 上一世的遭遇,让他很冷漠,这一世的经历,身边的许多朋友,让他有了很大的改变。 “值得,如果能在这一世解决,我们不希望留给后世子孙一个烂摊子,甚至是他们无法面对的未来!”陆染强颜欢笑。 唯有他,知道所有的人,才知道,大周将会牺牲多少。 陆染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方寒。 方寒打开,那是大周在各地的谍子传来的消息,汇总之后的结论,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大周那些早就脱离现役的军人,正在开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城池集结。 从长安城,这最繁华的帝都,到最偏远的山村。 “这就是大周的军人,有如此的军队,何愁我大周没有美好的未来?”陆染一把将方寒手中的纸条夺了过去,转身,背对着方寒。 “我走了,回衍天宗一趟!”方寒踏出陆染笼罩的领域。 “替我给那个老三,上柱香,他是好样的!”陆染道。 方寒一步跨出,消失在王宫之中,他能听得出,陆染心中其实很难受。 他自己心中,其实也很难受。 这天晚上,方寒回到了衍天宗。 衍天宗的山门处,多了一座坟。 镇守山门的两个武师,见到方寒到来,立刻起身来见。 “这是三师祖的陵!”其中一个武师解释道,“三师祖是自爆而亡,什么都没有留下,这是一座衣冠冢。” “这是他在临走之前,交代的,愿冥冥之中,能有孤魂回来,守护衍天!”另外一个武师跟着道。 “你们下去吧!”方寒摆了摆手。 两个武师迟疑了一下,还是各自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山峰之上。 方寒静静地看着这一座孤坟,一个武者,若是自爆,即便是灵魂也会随之灰飞烟灭的,哪里还会再回来,守住自己的宗门。 “师兄,剑沧澜,此生必不负衍天宗!” 他解下腰间酒,微微倾斜,倒在坟前。 “忘记替陆染那个家伙做一件事了,他说,让我给师兄上柱香呢!”方寒笑了笑,从储物玉佩之中,拿出一捆香,接着道,“师兄啊,香还未上,酒便喝了,您可以不要和我计较啊!” 他笑着,将香点燃,『插』在坟前。 这不是普通的香,是他从礼部,让各地神灵交上来的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愿香。 他是想到自己,曾经也自爆,但是自己魂魄未散,纵然希望渺茫,他也想试试,这蕴含了天下众生之信仰的愿香,是否能够将三师兄的魂魄引领而回。 衍天宗山门,两边是山峰,两个镇守山门的武师,虽然退下,却不敢坐着,也不敢坐着,而是跪着。 “师兄啊,其实,我们认识时间不多,相交不过数面,怎么值得你如此待我?” 方寒笑着,笑着,笑着道:“师兄,喝酒!” “老五,认识时间不多,相交的确不过数面,但你既然是我们的小师弟,那么,我们便不会容忍任何人,以阴暗的手法,来对付你,谁敢动这个念头,我们就杀谁!” 是大师祖的声音。 “说来可笑,当初的我,其实不想和衍天宗牵扯太多!”方寒笑着。 脸颊有些僵硬了。 “老五,衍天宗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永远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小师弟!” 是二师祖的声音。 衍天宗四大师祖,四师祖云游天下,下落不明,如今三师祖又不再了,短短时间内,变化得真快。 两位师祖没有现身相见,方寒也没有入内,只是在山门前,孤坟边,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 之前,趁着冷风称帝,天下混『乱』之际,大周一些存在很多年的禁地的封印松动,想要作『乱』。 但是大周各地有武者出手,去了这些禁地当中。 终于一切平定。 天下第一侠问情,号称最强的大武师境,从大武师境十重巅峰,跌落到大武师九重境。 前陈之王,现在的陈候,从大武师巅峰修为,直接跌破到先天之境,生命大幅流逝,瞬间成为垂垂老者。 后世的太平盛世,安居乐业,真的是太多人用生命换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何处不红尘 直到第二天清晨。 除了最初来时,镇守山门的两个武师之外,再无人前来,不敢打扰。自 始至终,方寒也没有进去。方 寒决定云游,不再在任何固定的地方停留,他在红尘中炼心,稳固自己的境界。武 师十一重,是没有知道的秘密。 一路行来,他真正感到了大周军人心中的那一份守护,不只是退出现役的军人在向距离他们最近的城池集结,甚至是一些伤兵残兵,都在集结。让 方寒想起,衣冠城二十三万衣冠冢,那时的他们,残兵老将。“ 现在,你们来守护大周,将来,就由我们来守护你们吧!”方寒默默在心中告诉自己。他 很清楚,大周的真正敌人。 即便,现在的大周再次回到当年镇压整个苍梧大陆时代的强盛,可还必须面临一个问题,星空劫难。 当初可以镇压整个苍梧大陆的大周王朝,是在面对星空劫难时败亡的。 那些不断集结的士兵不知道,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大周的大柱国,正在向着他们行礼。 那是对军人的敬服。方 寒似乎再次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但是,很多人在不同的地方,都见到过他的身影。一 直过了数月,到了九月份。方 寒出现在困龙山当中,在困龙山里呆了整整一天,看着冷夕颜从小到大的样子。 等他出来时,便见到了问情。 问情笑道:“别人或许找不到你,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得如此晚。”“ 一路走来,徒步而行,看到好的风景,便会停留下来,自然是晚了许多!”方寒解释道。“ 没有冷夕颜的风景,在你眼中,还算是好风景吗?”问情调侃道。 “有是有的,只是没有困龙山如此美罢了!”方 寒笑了笑,皱眉看向问情:“我本想同情你,却没有想到,你竟然进入了武将境,看来这一次跌境对你而言,竟然是好事!”问 情的形象,还如之前一般,像一个落拓文士,只是隐隐约约中多了一份洒脱,笑道:“你已经是武师巅峰境,从你修炼如怪物一般的速度而言,谁会知道,你何时突然进入大武师境,我怕到那时,保不住最强大武师的称号!”“ 你没有跌境,看来也是不需要我安慰了!”方寒也在调侃问情。 “我在这里,就是替九落传一句话,李州道虽然战败,可你的处境并不是太好,他推演天机,发现这一次天道极为混『乱』,所谓武师境最强者,并非李州道一个人。”问情道。 “一个李州道,和一群李州道,有多大区别?”方寒笑了笑。“ 看你说话的底气,我心中也有数了,幸好我及早进入了武将境,否则,等你进入了大武师境,我岂不是也要嫉妒了?” 问情哈哈一笑,身影消失。 方寒看着问情纵身在空中的身影,心中一阵过意不去,很多人都在为自己『操』心。“ 要来便来吧,大不了,部杀了!” 方寒回望了一眼困龙山,抬步下山,这一次,他没有再缓慢行走,身影瞬间就消失不见,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了。所 谓红尘炼心,何处不红尘? 他一直都走入一个误区,误以为将自己的节奏放慢,看看路上的风景,去走入那些不能修行的人中间,便是红尘。可 武者之间所处的地方,难道就不是红尘了吗?所 谓江湖,也不是凡俗间的武林人士,才能称为江湖,即便是武者世界,也是江湖,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的存在。 曾经因为端木幽然的背叛,不再圆满的心境,再次完满了一些。他 竟然差一点一次顿悟,直接进入大武师境界。 “方寒,你还不可以进入大武师的境界!”已 经离开的问情忽然间出现,大惊失『色』,连忙阻止,见方寒没有直接进入顿悟状态,突破到大武师境界,才松了一口气。问 情看方寒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怪物,苦笑着道:“你这修炼的速度,也太离谱了!”被 问情阻止,方寒暗道可惜,从武师境进入大武师境需要庞大而海量的灵气支撑,若是通过顿悟进入大武师境界,自然有天地灌顶,省得他自己再去寻找灵力充沛的地方。 不过,他相信问情这样做,一定会有他的道理。“ 幸而我赶上了,我曾经听闻,你从后天武者时,就曾一步跨入先天。你的顿悟和别人还不一样,你的顿悟会在瞬间完成!”问 情连连摇头道:“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再天才的人物,在你面前,也会显得黯然失『色』。”“ 过奖!过奖!”方寒用极为夸张地动作抱拳,大声道。 “陆染那个家伙找不到你,也让我给你传信,当年大周王朝的八大护道部族,在此间天地的一处秘修之地,将要开启了,只能武师境进入,他希望你能带队!”问 情解释为何阻止方寒的原因,他冷笑道:“这只老狐狸,是想以你的境界进入,然后成就更多的大周武师。” 方寒翻了个白眼儿道:“你冷笑什么,你还不是赞同他的做法?不然你怎么会阻止我进入大武师境?”“ 我没有赞同他的意思,我的内心有自己的独立想法,毕竟那可是大周镇压苍梧大陆的时代,所留下的东西,难道你真的就不好奇?” 问情盯着方寒的眼睛,笑着道:“不要掩饰自己了,我已经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对那种东西的渴求了,身为一个武者,怎么会对过去那神秘的武技和种种功法好奇呢?” 方寒『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道:“那不是我的,我只是想和那个时候的八大护道部族,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他 此言倒是不错,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想要证明的事情很简单,自己的方家身为八大护道部族。那 么现在极北之地,王都之中,三大神族和四大王族,曾经是否为八大护道部族的一员? 他曾经听闻是,他后来觉得也是,但是都没有确凿的证据。他 想要在过往的一切中,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来印证一切。 当然,他对八大部族的传承还是很有兴趣的,那些隐藏的秘地当中,应该会有八大部族的传承,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初闻秘地 方寒向北而行,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长安。 当进入长安城的瞬间,方寒便感受了一股浓浓的不安和戒备之风。 虽然没有显现出来,但方寒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长安城的阵法已经完全开启,随时都可以发出自己最强烈的攻击,甚至是长安城之中的所有军队,也完全进入了战备状态。方 寒没有去其他地方,先去了长安学宫,毕竟他还是长安学宫的大祭酒,而且,他也感受到了长安学宫之中,有人在等他。 “这一次离开,你虽然不时出现,但还真是没有几个人能真正找到你,看来当初,若是你纯心想躲,那些被封神的家伙其实也是找不到你的!”陆 染站在方寒之前隐居之处,还是一身的文士打扮,远远看去,那就是有一个纯粹的书生,身上的书卷气十分浓重。 “长安城中,有什么变故不成?”方寒问出心中的疑『惑』。关 于这一切的变化,方寒相信,即便是那个宫中的帝王,也不会有这个像文人的国师了解。“ 从封神,到国运流转,再到如今改王为帝,每一件事情都影响着这一方天地的变化,而且影响极大,那些隐藏在秘地当中的人出现了。”陆染说道。 “秘地之中来人?”方寒不解。 “所谓秘地来人,其实就是在星空劫难来临时,一群贪生怕死,隐藏起来的人!”陆 染冷笑,充满了不屑:“这些人在星空劫难降临时,用秘法配合结界,将自己所处的环境,与苍梧大陆隔离开来。谁知道,后来天地剧变,这些人,就只能一直龟缩在自己所铸的秘地之中。” 当年,并非是所有人都会勇敢地与星空外来的入侵者决战的,有很多贪生怕死之辈,而且是大周的重臣,将自己的家族隐藏了起来,躲避那一场灾难。 甚至,有许多更是背叛了大周,传闻当中,地位最高的八大护道部族,有七个背叛了大周。 方寒微微皱眉:“类似于云界?” 他又摇头道:“云界那种,其实是苍梧大陆的附属小世界,而他们,完全是将苍梧大陆的环境直接分离了!” 陆染点头道:“他们,其实一直都存在,像这一方世界的幽灵一般,每隔多少年,便会出现一次,派出优秀子弟,行走在外界,每一次出现,对于外面的天地,都可以说是一场灾难。” “再优秀的弟子,还能翻天不成?”方寒不以为然,觉得陆染有些夸大其词了。 “废话,你自己太强而已,难不成你以为天下下都和你一样强大吗?”陆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那 些秘地,有资格出来行走天下的人,都是各个秘地当中,天赋极高的存在,自小悉心培养的人物。那 些人从秘地之中走出,自带神秘『色』彩,谁也不敢保证,这些人的背后,是否会有什么惹不起的老家伙存在。 武者世界,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太过常见了。 便是因为这样,才导致外面的所谓天骄人物,一个个的顾虑重重,不能全心对战。方 寒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这些人的出来,即便是出来,即便再优秀的天骄弟子,也不至于让长安城如临大敌啊。他 问道:“这件事情,还不至于让帝都长安进入如此状态吧?” “啊?”陆染笑道,“自然不会,这两件事之间没有什么大的关系,只是让长安城的守军和护持阵法的那些人演练一番罢了。” 方寒无语,这样的演练,会让一些心怀不轨的武者吓出病来的。 一个武师走在街上,完全被长安城的阵法和长安守军监视着,军队针对武者的重器,已经对准了他。 什么武师,也会觉得恐怖,因为随时都会丢掉『性』命。陆 染又道:“当然,如此震慑自然是好的,希望能够将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给震住,不敢在我大周境内惹是生非,否则,我也不介意杀了他们!”“ 这些事情,你还是自己处理吧!”方 寒不是很懒,但是在这些事情上,他真的不勤快,所谓大柱国,不过是挂着称号而已,所谓长安学宫大祭酒,也不过是挂着的称号而已。很 多东西,都可以自行运转,他不会『插』手,也懒得『插』手。陆 染笑道:“这些事情,你自然可以不用理会,但是在八大部族的武师试炼之地,你该出手,还是要出手啊,不能让我大周的武师吃亏啊!” 方寒挑眉道:“秘地之中,那些人一反常态,提前出来的原因,便是为了试炼之地吧?”“ 聪明,的确是这样!”陆染摩擦着手掌,表情有一些猥琐,偷偷地道,“试炼之地当中,武者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若是有一些人莫名其妙的死了,也不能怪到谁的头上!”方 寒点头道:“明白了!”陆 染的意思很简单,在那试炼之地,以方寒的实力,随手杀死一些有潜力的所谓武师,只要方寒做得隐蔽一些,会很难被发觉,完全可以推给试炼之地的危险。八 大护道部族的武师试炼之地虽然开启,但是为了保证入口的稳定『性』,需要大量的资源,而且其他几个国家,也不会坐视大周一国独享这其中的利益。 试炼之地,太过重要,凡是从试炼之地活着出来的武师,在将来的成就,都会十分非凡。陆 染哈哈一笑道:“天赋高的人,往往都很自负,然而在那种危险之地,太过自负的人,往往是活不长的!”方 寒望着陆染远去的背影,都感觉到自己的背脊有些发凉,陆染这家伙,做起朋友来,或许会是最好的朋友,做起敌人来,也一定会是最为恐怖的敌人,太阴险了,时不时就会坑人。 他看向长安学宫的广场之上,很多学生都在集结。 “今天是什么日子?”方寒想了想,他也曾经读过长安学宫的很多规矩,但今天的确不是学子们集结的日子。 而且,广场之上,有一股极为浓郁的悲伤气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老师保重,学生告辞 北方的这个季节,正值秋季。 凉风正是舒爽。当 那些学子集结基本完毕的时候,方寒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广场的最前方。 “见过大祭酒!”一众老师,连忙行礼。 当时,方寒第一次入长安学宫,横扫同境界无敌,其后,再次出现,短短时间内,疯狂提升境界,更是完败号称武师境最强的李州道。现 在,任谁都不敢轻视这个年轻的大祭酒。 “见过老师!”台阶之下,一众学子,整整齐齐,向方寒行礼。心 服口服。 “学宫内发生了什么事?”方寒向着他们点点头,便向旁边的老师询问。 广场之中,学子们倒是没有什么,只是那些老师,一个个的,脸上充满了悲壮和不舍。 “他们还不到毕业的时候,但是都要前往边疆,上战场!”一个老师解释道。现 在的边疆之上,虽然看上去比较和平,但那是几个将军和无数战士的鲜血换来的。冲 突虽然暂未发生,但是一旦发生,便要决出生死。 疆场之上的冲突,何曾温柔过?哪一次,不是以鲜血和生命为代价的?“ 荒唐!”方寒听完,斥责道。 这些学子,虽然都是武师境,在战场之上,肯定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他们都是学子,现在还轮不到学子上战场的时候,他们现在该做的,是好好修炼。方 寒皱眉道:“这是谁的决定?”那 个老师低声道:“是他们自己!”方 寒抬眼,向前看去,数百个学子,都是大周天骄,没有一个傻子,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他 开口道:“你们都不是傻子,有时间修炼的时候,就应该好好修炼,而不是上战场!” “老师,我们想做一次傻子,因为边疆上死了太多的傻子,所以,我们也想做一次傻子!”有学生回答道。 傻子? 正因为那些傻子不畏生死,才能换回大周百姓的安居乐业。他 们也想做那样的傻子。“ 还不是时候,我不同意!”方寒沉声道。 一个看上去,自小便是大家族的弟子拱手行礼道:“ 老师,那一战,数位将军战死,无数兵士丧命,如今的边疆之上,缺少武师这个境界的武者,会很吃亏,一些小的冲突之中,我们的兵士,根本来不及动用重器,便会被屠杀!”“ 我们身为长安学宫的学子,深受国恩,怎能不肝脑涂地以报之?”又一个学生走了出来,手中还持有折扇,像是一个读书人,向着方寒作揖道。 “老师,我们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可是,对不起,这是我们自己的决定,请老师尊重我们的决定,成全我们!”一个女孩儿,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脸上还有婴儿肥呢。 “很遗憾,我们没有能在长安学宫之内,完整地度过四年,但我们不会后悔,请老师批准我们,请一个长假!”“ 请老师批准!” 一群学生,齐齐向方寒行礼,躬身弯腰,作揖而笑。方 寒看着那些没有经历过真正风雨的脸颊,他是真的不忍心,亲自将他们送上战场。他 犹豫了很久,还是道:“不准!” “此去一别,永无归期,在临行前,老师能不能答应我们一个要求?”一个长相极美的同学,从人群中走出,一直来到方寒的面前,仰头,用着如星辰一般的目光,看着方寒。看 样子,他们都无视了方寒的那个“不准!”“ 什么要求?”看着如此年轻的容颜,还没有好好享受这世界,刚刚走出家族的呵护,便要前往边疆,方寒的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般。 “抱抱我,可以吗?”那个女孩儿犹豫着,像是鼓足了勇气,脸上通红。方 寒也犹豫了,毕竟,众目睽睽之下。而 且,众所周知,他所爱之人,是冷夕颜,实在不太方便却抱其他女人。 “就是老师对弟子的那种!”女孩儿冰雪聪明,连忙说道。方 寒想了想,还是张开了双手,那个女孩儿就像是小鸟儿一般,扑入了方寒的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将自己柔软的脸颊都贴在了方寒胸前。方 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垂在两边的手臂,悄悄拿起,轻轻地抱了抱那个女孩儿。那 个女孩儿缓缓站直身体,踮着脚尖,向后退了两步,仰头看着方寒道:“老师,其实,我喜欢你!”女 孩儿说得很认真,极为认真。 极为美丽的脸庞,充满了可爱和娇羞,仿佛说了藏在心中很久的话。 “父母生我,朝廷养我,今日,也是我报效朝廷的时候了!”女孩儿一笑嫣然,美丽极了。 方寒记得,在长安学宫学子的卷宗之中显示,女孩儿的确是一个孤儿,一生下,就被抛弃,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是朝廷的机构,将她养大的。“ 好了,老师,自己有了私心,做了一点自己的私事,现在,我就替他们所有人提出一个极为不合理的要求!”女孩儿退回到学子当中。“ 不合理?那就不要提了!”方寒玩笑道。 “不嘛老师,看在我们此去再无归期的份儿上,您也得答应我们的要求啊!”那个女孩儿撒娇道。 不是对着喜欢的人,此时此刻,就是对着自己的老师,对着一个长辈。“ 说出来,我听听,然后再做决定!”方寒微笑道。 “以后的每一届新生,请老师务必揍他们一顿,否则,我们就显得极为冤枉了!”所 有的学子,一起笑着,齐刷刷地大声喊道。“ 好,我答应你们,只要我有时间回来,就一定狠揍他们一顿,假如我错过了,等我来时,哪怕是他们已经到了结业的年级,我也会揍他们一顿!” 想起初见时,想起这时,方寒有些伤感,这些学子毕竟是可爱的,毕竟是傻的,否则也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长安学宫初建,分了几次招人,我们是第一批不同年级的学生!”“ 我们明白,长安学宫的使命!” “老师,长安学宫的后来者,需要一种精神,需要明白长安学宫为什么而存在。我们身为第一批学生,我们需要告诉后来者,这所有的一切!”“ 所以,此一去,再无归期!”“ 老师,保重!”“ 学生,告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秘地之中人出现 望着一众学子,怀揣着热血,从最为安逸的学宫离去。 他们走得很慢,仔细地看着长安学宫的风景,想记在脑海当中,这一次离开,便很难再相见了。边 疆的战场上,从来都是太残酷,谁都不敢保证,下一刻,自己是否还能留在这个世界上。可 他们,义无反顾地去了。 那个极为美丽的女孩儿,回头看了一眼方寒,笑颜如花。 陆染的身影出现在方寒身边,轻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你是不是早知他们要做什么?”方寒向着空中传音,带着满是质问的语气。“ 是!”陆染有气无力。 在最美的年华,这些人,抱着必死的决心,离开最安逸的地方,走上了最危险的战场。 一句“此一去,再无归期!”怎能不令人心痛。“ 为什么不劝?”方寒生硬地问道。 “劝,有用吗?”陆染回道。 方寒沉默,他自己也劝了,可有用吗?没有! 陆染又道:“何况,战场那边,的确是缺少天赋好的武师,他们去了,正好填补,那些战死的兵士,岂不是和他们的年纪差不多?没有谁是必须要的死,他们为何不能上战场?” 残酷,残忍,可又是真相。这 些学子,在美好的年华,上了战场,可那些士兵,不也是在最好的年华,用脆弱的肉身,来守护着这一方疆土? 谁又是该死的?当 然,是那些敌人。方 寒生硬地道:“终有一日,我会一人一剑,平定这个天下,让所有人,不再有颠沛流离,不再有如今日之丧失最美好的年华!”“ 希望这一天,能够早日到来!”陆染长叹了一声,继续道,“八大护道部族的武师历练之地,入口已经出现,数国之中,都在稳固入口,等时间到了,我通知你,便出发吧,云界主,会随你一同前往。”方 寒站在长安学宫内,看着往日熟悉的风景,精致的亭台楼阁,幽林之下的茅草屋,树上的屋舍。热 闹的长安学宫,一下子冷清许多,空『荡』『荡』的,只剩下老师了。 本想去云界走一圈,但是最终想了想,方寒还是住在了长安学宫,毕竟,他还是长安学宫的大祭酒。 ……无 论是在大周,还是在周围数国。都 有一些风景秀丽,地势特殊的地方,看上去特别适合生存,但这种地方,极少有人居住。 在最初,还是有人居住的,但其后,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慢慢地便没有人居住了。就 在这些地方,陆陆续续,有的在空中,有的在悬崖之上,有的在树木之中,忽然间,就多了一个门户,里面有一些年轻人走了出来。 这些年轻人,神采飞扬,看上去,皆是孤傲不逊之辈。“ 听说,在外界出来了很多天才,还有人敢妄称武师境最强者?”有人发出冷笑。“ 什么是天才?还不是那些仰仗我们过日子的门派,太不争气,没有出什么还算过得去的人才,才会以为是个人就是天才!”有人充满了鄙视。 很多年了,他们虽然不能出来,但是并非对外界,完地不管不顾,从星空劫难之后,他们也扶植了许多门派,只是这些门派,都太小。 当然,偶尔也出一些绝顶天下,但最后还是逃不掉被岁月消磨的命运。“ 这些井底之蛙,被断绝了传承的人,也敢妄称天才,也敢妄称武者?”“ 听说,有一个人叫方寒,号称同境界无敌手?可笑!”“ 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就是他们的人外人,天外天!” 在一些其他地方,也走出了一些年轻人,都很年轻,都很张扬,都很孤傲,对外界的天地似乎真的是不屑一顾。 更是对外界的所谓天才,充满了不屑。 “武师境最强者,横扫同境界无敌者,多么可笑的字眼!”“ 各位,先说好了,你们都不要和我抢,方寒是我的,我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知道,不要如此嚣张,谁敢号称同境界无敌?” 还有一些地方,一些武者出来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讨论外界的天地,他们看不起外界的天地,但外界的天地,的确是要比他们所在的地方大了太多。 这一次,他们的势力,耗费资源,送他们出来,一是为了让他们去参加所谓武师历练,另外,也是为了在外面继续建立自己的势力,并且掠夺一些资源。… …他 国不说,但是在大周境内,这些人刚刚一出现,就已经处于被大周的监视之内了。 大周那些训练有素的谍子,早就将这些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了围了起来。他 们接到的命令是,只监视,不干预。数 天时间过去。方 寒在修炼之中,睁开了眼睛,起身,向前方走去:“前辈!”来 人,正是云界的界主,云破月。云 破月微微颔首道:“小友,我们又见面了!”方 寒不好意思地笑道:“上一次见面,是晚辈失礼了!” “所以,你就给了向山补偿?让他修习你给的功法,让他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云破月哈哈一笑道,“虽然他本来的样子也并不好看,但是比之前那样,要好多了!” 方寒心中暗笑,这才是亲爹啊,哪里有这样挖苦自己儿子的? 他又想起一件事,问道:“前辈的伤,如何了?” “不好不坏,还能撑一些时间,至少,要等你们这些人崛起啊!”云破月笑着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初见时,云破月虽然看上去潇洒,其实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更多得是担心他那个儿子。 现在云向山的问题解决,修行起来,虽然不能和方寒相比,但也是一日千里,他心中早就放心了不少,也愿意出来走动一下了。“ 前辈,还是保重身体,即便是为了向山师兄!”方寒道。“ 放心吧,我说了在你们没有彻底崛起前,我是不会有事的,否则,单靠陆染那小子,会震不住一些蠢蠢欲动的人!”云破月笑道。 方寒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陆染那个无耻的老家伙,在云界界主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小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武师试炼地集结 “我们出发!” 云破月说了一声,便带着方寒,上了空中,脚下有云出现,他迈步时,云也在随着步伐而动,一步而过,便是上千里。 方寒一阵汗颜,自己引起为傲的速度,在云破月面前,或许真的就是一个笑话。 云破月感受到了方寒心中的想法,笑道:“你才是武师境界,我已经是武将境界,而且,只是此方天地不允许,我才境界压制到了武将境而已,你干嘛要和我比?”“ 人嘛,总是想要进步的!”方寒半开玩笑。在 云破月的带领之下,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瞬息千里的速度。地 上的风景,在飞速倒退。一 直来到秦与周的交界之处。 两边是万丈高山,耸立的巨大的山峰,中间是极为开阔的平地,平地之上,寸草不生,黑乎乎的,看上去还有魔气在上面升腾。 比之玄天宗前的百里魔土,要壮观和可怕得多。 在这魔土之外,已经有好多人在了,一对对的,分得很清楚,不会挤在一起,只是偶尔有相熟的,见面之后,会打一个招呼。 “当年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战,八大护道部族轮到方家在这里守护进出口,据说当年方家在此处,战死的长老不下七人,将这入口处打得是天崩地裂。”“ 以前,这里就像是一处世外桃源,这里是大山连绵,可是现在,大山没了,只剩下两边的山峰,中间也成了平地,更是魔土遍地!”云 破月想起了当年的往事,感叹不已,正是那一战,才让这里保留住了八大护道部族的武师试炼之地,否则,必然会毁在星空劫难之中。 “我们下去吧!”云破月说了一声,看准一处地方,便落在了那边。 方寒环顾四周,各国出力出资源,都有武师境来,而且都是武师巅峰,当然也有天骄是武师九重的,这些人自然都极为自信,不过,再向下的低境界便没有了,谁都知道,进入这其中,一般的武师境,便是找死的行为。 大周朝廷当中,派来的武师,只有一个人,便是方寒。 而大周境内的几个大门派,倒是瓜分了其他名额。 一共七国,每个国家只有十个名额,当年前陈并入周朝,现在的天下,也就只有六个国家。此 次进入八大护道部族留下的武师修炼之地的武者,六国,一共是六十个名额。 “算起来,还是我们吃亏了!”云破月低声道。 “那也未必,有命进去,得有命出来才行!”方寒阴森一笑,笑意满满的脸上,都是杀气,进入了那里,岂不是他的天下? “陆染这小子的不好习气,都传染到你身上了!”云破月笑着摇头,他猜到了陆染和方寒的决定,他也不会反对,毕竟,既然是敌人,杀了便是。他 也差不多明白,陆染让他来送方寒的原因,陆染是怕方寒在武师试炼之地,一旦杀红了眼,还不知道要干掉多少人,到那时,方寒从试炼之地出来时,便不知道要面对多少高境界武者的为难了。各 国一样,朝廷与疆域之上的大门派,将名额瓜分了。各 国内部,或许也有争端,只是,在此时此地,都将这种争端搁下了,要共同面对其他敌人。 甚至,在某一种可能上,那五国会共同针对大周。除 了六国之外。剩 下的还有几拨人马。 那些都是从一些秘地出来的青年天骄。大 周的武者,玄天宗来了一个人,那是西范、云向山等人放弃之后,被玄天宗主选中的人,看到方寒之后,他连忙出来见礼。 衍天宗也来了一个人,看上去,年纪比方寒还要小,是大师祖亲自护送而来。“ 路不平,见过小师祖!”衍天宗的那个少年,在大师祖的示意下,走到方寒面前,拜见方寒。 路不平脸上长满了雀斑,偶尔还有麻子,脸上的确不太平整,真的似乎是符合他的名字,路不平。 “欧阳子君见过方寒师兄!”玄天宗的少年,也连忙过来,向方寒行礼。 欧阳子君倒是一个极为俊雅的少年,无论是衣着,还是面貌,甚至是气质。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的。 言罢。路 不平一脸尴尬,平白无故,他竟然比别人矮了好几个辈分。欧 阳子君也楞了半天,他听闻过方寒的事迹,也知道,方寒在衍天宗有另外一个身份,叫做剑沧澜,是衍天宗的小师祖。他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和衍天宗,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同时对方寒行礼。 彼此,都有一些尴尬。自 己的身份,在玄天宗主面前,都可以算作是师叔级别的人物,现在竟然和玄天宗的后辈弟子,一个辈分,大师祖也觉得尴尬,连忙干咳了一声道:“你们两个,算是平辈,不要在乎方寒或者剑沧澜的身份,你们各交各的!”除 了玄天宗和衍天宗的弟子外,其他弟子并未靠近过来,他们中间,还是稍微隔了一段距离。 每一个弟子,在面对方寒时,都会有一些怯懦,别看他们也是天骄人物,但是在方寒这个如雷贯耳,事迹满天下的绝代人物面前,几乎都会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唯有那些护送着他们前来的人,对着方寒点头示意。他 们的境界或许比方寒高,但是没有人敢小看方寒,那个横推武师境无敌的人,一旦进入大武师境,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 几大秘地的青年天骄,也聚集完毕,很明显,他们虽然彼此之间有距离,但是相互之间的距离并不会太远,他们之间虽然有竞争,但更多得是针对六国。桃 花源,方丈地,蓬莱岛,春秋河,铁树林。五 大秘地,他们是不需要提供任何资源,便可以进入武师历练密境的,这是他们和六国,也就是所谓的世俗王朝定下的规矩。 “少年郎,白发头,你就是方寒?除了那怪异的白『色』头发,你看上去很是平凡嘛!”来 自秘地的青年天骄,有人开口,脸上挂着所谓邪魅的冷笑,不屑地看着方寒道:“我桃花源,还有其他各大秘地,那些天骄从未敢说自己横扫同境界无敌,你又有什么资格,敢说自己同境界无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方寒和云破月的霸道 方寒目光漠然,扫了一眼那个所谓的桃花源天骄,身影骤然而动,瞬间出现在那个天骄身前,然后,瞬间而回。那 个天骄,已经不在原地。 方寒回到原地时,手里还提溜着一个人,已经昏『迷』不醒,正是那桃花源的天骄。他 提着那个所谓天骄,在手里晃了两下,又扔回了那人先前站立的地方,嫌弃道:“就这种实力,还敢说我实力不够,没有资格?”那 个被方寒扔在地上的天骄,刚好转醒过来,听到此言,满脸羞愧,不敢抬头,默默起身,低头处,脸上又全是愤怒,一贯高高在上的人,哪里会受得了别人的侮辱? “各大秘地,一向与世俗王朝和睦而处,这次进入武师历练之地,也算是各大世俗王朝之间,和我们秘地之间的一次合作,方寒你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们秘地下手,是想挑起世俗王朝与我们秘地之间的争斗吗?”那 个天骄站起身,躲在了别人的身后,不敢与方寒对视,唯有他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方寒究竟是有多么恐怖。 同为武师巅峰境,他竟然没有任何的察觉,便被打晕了。 方寒再次消失,然后又回到原地,之前说话的那个桃花源人,也被方寒提溜在手中,昏『迷』不醒。除 了有数的几个大武师,剩下的那些低境界的大武师,甚至也没有看清楚方寒的动作。“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和你们有什么瓜葛,你话太多了!”方寒拿着那个桃花源的武者,在手中晃悠了数下,扔了回去。 方寒奚落道:“废话那么多,我还以为你实力有多强呢!”时 间刚好,那个武者悠悠转醒,正听到方寒的言语,与第一个武者一样,没有多余的话,连忙从地上爬起,躲在了人群之后。 方丈地,蓬莱岛,春秋河和铁树林,四个秘地震惊非常。同 为秘地之人,他们也比较清楚相互之间的实力,任谁也没有想到,方寒会如此之强,强到了他们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一个疑问,同时出现在他们的心头。 武师巅峰的境界,真的有人可以强到如此地步吗?方 寒不屑地道:“李州道那菜货都比你们强太多,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几大秘地,所有天骄,再不敢多发一言,生怕被这个肆无忌惮地方寒盯上。 要知道,他们是凭借秘地的威名在外行走,并没有什么护道者,否则方寒两次出手,也不会如此顺林,没有任何的大武师去阻止。 当有人不在乎他们秘地的身份时,没有大武师以上境界的护持,便会显得很尴尬。 外界的门派,外界的宗门,少有敢不重视他们身份之人。少 有,并不是没有。几 乎没有,也不代表没有。 今天,他们就碰到了一个肆无忌惮的人,方寒。 数个秘地,无人敢言语,无人敢发声。 周围几国,也都在围观之中,不会有人在这个时间,去触方寒的眉头,任谁都能看得出,方寒身边所站之人,绝非是等闲之辈。他 就站在那里,周围的大武师,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得清楚他的面容的。这 就是周围大武师,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在下方丈地,柳城,想问阁下一个问题,阁下是大周王朝的大柱国,又是大周王朝的东侯,阁下如此对待我们秘地来人,是代表了大周的态度吗?” 很久的沉默之后,方丈地一位年纪看上去稍微大一点的青年排众而出,双手合十,向着方寒询问。 他虽然戴发,穿着也很华丽,但整个人的气质上,却又像是佛家弟子,可说话的语气,却又咄咄『逼』人。“ 不伦不类!”方寒哂笑道。“ 代表了大周的态度又如何?”云破月负手而立,淡淡然发问,一身气质,极为迫人,极为冷漠。 “如果是代表了大周的态度,那么大周是要与我们秘地为敌吗?”那个青年受不了云破月身上的气势,踉跄后退了一步,站稳身形,勉强说出质问的话来。 “小子,你们这些所谓的秘地,在还没有经历星空劫难的时候,还不是仰望着大周而生活,受到大周的庇护,后来你们发展强大,在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却避而不战,现在有什么资格说与大周为敌?” “究竟是谁给了你们勇气?”“ 是方文,还是桃夭夭?抑或是郝铁树?”云 破月很自然地发问,很寻常地发问,但在外人看来,却透『露』着浓浓地不屑和鄙视,甚至是质问。这 真的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气质。数 国之人,也只是觉得云破月很强,可几大秘地中的青年天骄,却一个个地震惊了。 方丈地,是方文创建的。桃 夭夭是桃花源的始祖,据说现在还活着,只是一直没有出现罢了,听说一直都在桃花源的武陵当中。 郝铁树,便是铁树林的第一任护林人,也是铁树林的真正植树人。眼 前的男人,竟然随口道出了几大秘地中,这些青年天骄只听闻过名字的传奇人物,怎么会不令人震惊。 要知道,在外界的数国之中,基本上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几大秘地的真正创建者的。“ 您是?”震惊之余,那个青年天骄说话时,不自觉地便用上了尊称,也不敢太过放肆。 毕竟敢随口说出几大秘地始祖的人,是他们不敢想象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得是,即便是那几个家伙在我面前,也不敢太过嚣张!” “曾几何时,他们站在我面前,也要恭恭敬敬,宛若孩童,没有想到,多年以后,他们后来竟然开创了秘地!”云 破月缓缓叙述着,冷笑了一声,点点头道:“也对,他们当年就很胆小,毕竟如果不是胆小,他们怎么会逃避那场战役呢?” 闻言,那个青年再也忍受不了,不管云破月身上的气质多么与众不同,也要进行质问:“你是在侮辱我们秘地的始祖吗?” “我只是说事实!”云破月微微摇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试炼之门开启 六国皆惊。 秘地来人悚然。大 周王朝,护送方寒来的人,究竟是何人物,看上去,似乎了解太多秘密,似乎还和当年的那些秘地始祖有着千丝百缕的联系。那 个看上去十分淡泊的人,一身白衣,可无论他多么淡然,却有一种无形的气势在散发,甚至是那些大武师都在被压制。 这人究竟是怎样的境界。 “难道是武将?”忽然间有大武师感觉到了内心一阵的惊悚。不 是一个大武师如此,许多大武师都是如此。武将是这一方天地,真正站在顶峰的人物,可大周王朝的两个武将,一个是国师陆染,另外一个是王室长辈,一直在隐退当中,即便是隐退,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可如今,大周王朝如果真的再多出一个武将出来了吗? 而且,一个武将竟然亲自来护送方寒,看来大周王朝,无比看重方寒。 只是有大武师心中更有疑问,他们都曾经面见过自己朝廷当中,震慑江山的武将,可面对他们,却绝对没有面对方寒身边之人的奇怪。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面对自己国家的大武师时,有一种一个人站在浩渺烟波一般,可面对方寒身边之人时,竟然有一种面对浩瀚星空的感觉。这 种感觉,让他们没来由的惊悚。 方寒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奚落道:“秘地来人,在我看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没有大武师的护送,还如此嚣张,真的就不怕被人一巴掌拍死?”秘 地来人,开始还气势汹汹,还想质问云破月,但是此时,他们也感到了一种压迫感。 这个不知道身份,甚至于像是凭空出现的男人,真正震慑住了各国和秘地。此 时,前方蔓延无边无际的魔土之上,出现了一个极为绚丽的圆形印迹,旋转着,散发出万道金光,慢慢扩大,将整个魔土都照亮了,又像是佛光,在净化魔气一般。随 着,在那圆形的法印中间,出现一道古朴的灰『色』大门,大门缓缓打开,缝隙打开的瞬间,里面便散发出刺眼的白光。 刺眼的白光将眼前的一切都遮住了,如果低于武师境界,在这白光面前,甚至都睁不开眼睛。在 这里的人,都是武师之中的天骄。他 们努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向那门之后的世界,里面透『射』出沧桑的气息,仿佛是从远古时代切下来的时光封印一般。“ 试炼之门开启,立刻加固试炼之门,以便于维持武师的通过!”云破月沉声说道。 他的言语,没有人敢反对,都默默不做声,开始各自施展从朝廷之上传下来的手段,动用各种资源,飞向那圆形光印的四周,准备对试炼之门进行加固。 各国之间,虽然有争斗,与大周之间更是争得你死我活。 但是,此时此刻,却像是多年的朋友一般,配合得十分默契,谁都不敢出错。 进入试炼之地的武师,再从武师试炼之地走出,将来的成就必然极高,至少也是大武师之中的佼佼者,更有可能走到武将的境界,成为朝廷真正的柱石一般的存在。没 有人敢忽视这件事情,各国朝廷不会答应。 当然进入其中,能否活下来,或者能否获得那个时候的传承,便是各凭本事了。 五颜六『色』的能量,几乎将那试炼之门周围的魔土给完全覆盖住了。各 种灵物,兵器,上面刻写着无数阵法,那些阵法都是武将级别的人物注入了自己本身的力量,才会无比强大。终 于,试炼之门不再摇晃,不再像刚开始出现时,刚打开,就要闭合。“ 准备进入吧!”云破月看着试炼之门稳固,等周围的大武师收了各自的手段,便吩咐了一声。 “进!”方寒率先走出。 他的走出,让大周王朝年轻的武师天骄们随后跟上。 其他五国之人和秘地的那些青年天骄,对方寒怒目而视,恨不得吃了方寒的骨头。 可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方寒带着大周王朝的天骄们走入试炼之门。方 寒的左右两边,一个是衍天宗的路不平,一个是玄天宗的欧阳子君。两 个人这样做,其实都是别人的注意,大师祖给路不平打了眼『色』儿,玄天宗的那个隐居多年的大武师,也给欧阳子君使了眼『色』,一定要他缠住方寒。 各自心中都很清楚,八大护道部族当年共同拥有的武师试炼之地,是幸运之地,也是死亡之地,那么多年,无数武师曾经进入此处,有的成为白骨,有的尸骨无存。 武师试炼之地危险。 同行进来的人也是一种危险。 而且后者甚至是更加恐怖。所 以,大师祖和那个大武师,都齐齐让自己的后辈一定要跟近方寒,目前而言,没有人会比方寒更强。换 句话而言,进入武师试炼之地后,没有了其他境界武者的存在,那么方寒便是武者之中的皇。在 方寒进入之后,秘地之人和其他五国之人,各不相让,争先恐后地冲入了里面。方 寒想躲在试炼之地的门口,将这些人,一拳一个,全部捶死,但是念及现在大周的情势,想想还是算了。他 带着欧阳子君和路不平向里冲去。 武师试炼之地,与外界的情景很不一样。这 里有一种远古的气息,他们来到此处,就像是回到了遥远的荒古年间一般。 远古气息,荒古年间,太古岁月。这 里的大山,虽然植被茂密,但却透『露』着一股极为荒凉的感觉,到处都是厮杀的血腥味道,那是外界不存在的情况。 方寒带着欧阳子君和路不平,停留在一处山巅,前方,正有恐怖的蛮兽在过境,这些蛮兽的境界不是太高,也就是后天境界,可是体型巨大,像是小山一般,能够高达上百米。 更为神奇得是,他们所过之处,茂密的森林并没有遭到多大的破坏,那些树木也只是有一些枝叶掉落罢了,并没有成片地被压倒。“ 好神奇的蛮兽!”路不平惊叹道。 “高大而又有韧『性』的树木,极为少见!”欧阳子君也在惊叹,他看得是那些树木。 一般的树木,高大,但韧『性』不会太强。可 是这里的树木,虽然十分高大,但是却都极为有韧『性』。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竹林一族 “竹林!”方 寒赞叹道:“没想到世间竟然真的有竹林存在,还存在这武师历练之地,我本以为,竹林是一个传说,甚至是消失了!” 欧阳子君和路不平对望一眼,不敢吭声,这个人可是方寒,他们两个人,一个是衍天宗的弟子,一个是玄天宗的弟子,谁敢质疑方寒? 可他们眼前所见到的景象,真的不是竹林啊。 谁还没有见过竹子呢?方 寒也看出了两个人尴尬的表情,笑着解释道:“所谓竹林,并非是竹子,而是在很久远的年代之前,这广袤的大陆之上,万族林立时,曾经有一个树族,叫做竹林,树木高大,非常坚固,十分有韧『性』。” 欧阳子君和路不平一脸『迷』茫,他们都不曾听闻过这等秘辛。“ 竹林是炼制武兵的极好材料,虽然砍伐一些树枝,甚至是主干,也会慢慢恢复,不损伤太大的实力,但武者太多,毕竟又太贪,竹林自身对外的供应交好,已经满足不了某些人的贪欲!”方 寒叹气道:“最后,因为这种争抢,竹林一族被围攻,被打得几乎灭族,没有灭族,最后也被打得退化,就变成了现在外界随处可见的竹子!” 路不平一脸哀伤道:“竹林一族真是太惨了,那些武者也太贪心了!” “这或许就是人心吧!”欧 阳子君也叹声道,一副老成的样子,然后他眨了眨眼睛,做贼一般地扫视着这一片树木,贼兮兮地道:“嘿嘿,师兄,竹林就在眼前,我们要不要弄一点材料回去啊!”“ 西范没有离开玄天宗时,是不是曾经对你有过教导?”方寒瞥了他一眼,他总是在欧阳子君的身上,能够看到西范的影子,甚至觉得,这个就是西范。 “师兄,目光如炬!”欧 阳子君躬身行礼道:“师弟拜服!”方 寒微微摇头,西范这家伙的贼『性』情,会将玄天宗之后的优秀弟子给彻底带偏离的,如果一旦出去表面上,都是欧阳子君那种看上去风度翩翩,结果,一做事,就贼兮兮的。怎 么对得起玄天宗这个名门正派的称呼?“ 远离西范,珍惜名声!”方寒淡淡地说了一句。欧 阳子君听闻过西范和方寒这两个师兄的关系非常,曾联手对敌,西范师兄也曾为方寒师兄出头,可方寒师兄对西范师兄评价不高啊! 欧阳子君『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尴尬,嘿嘿直笑,但是那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贱兮兮的。 结果,被方寒扫了一眼,咧开的嘴巴和坠落下的眼角,像是有弹『性』一般,立刻恢复到了原位,使劲儿地崩住了,不敢笑了。 “小师祖,如果我们也这样做,与久远年代之前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制作武兵的材料多得是,竹林在那个年代已经够惨了,我们不要动他们好不好?” 路不平的脸,虽然看上去,就像是自己的名字一样,一条路,上面却是坑坑洼洼。 他的脸是又长又方,就像是一条路,上面还多有山包和土丘。但 是他的眼神很善良,很纯净。“ 好!”方寒点点头。 “唉!”欧阳子君还是眼泛贼光,贼溜溜地看着竹林,唉声叹气,在他看来,这真的是一笔损失。 不过,方寒在此,还轮不到他说话,而且他表面虽然如此,但内心深处还是十分认同路不平之言的。 能跟在西范身边的人,又怎么会坏到哪里去呢? “我们只是经过,并无恶意,你也毋须如此,一直盯着我们!”方寒骤然抬起目光,透过重重的树林,看向数百米之外的一棵树木。 这棵树木,像极了梧桐树,不一样得是,他身上有类似于竹子的那一节节的环状,只不过,与竹子比起来,非常地不明显,仅仅是一条线而已。 “我们太上长老,想请三位进来一叙!”那棵树之中,忽然间走出一个人影,那人影与正常的人类,几乎是一模一样,唯有那皮肤显得怪怪的,倒不是粗糙,只是颜『色』,有些像他的本体的颜『色』,近乎是灰『色』的。 “树之心!”方寒惊讶道。树 之心,唯有修炼成妖的树木,才会有树心,而树心一般与树的本体,在长相上,其实没有什么两样儿。这 棵树之心,竟然是人形。 “你知道竹林,也知道树之心,原来外界之中,传承未曾完全断绝!”那个“人”,树之心化成的人形,很是惊讶。 欧阳子君和路不平都看呆了,树木开口,其中还走出一个人,对他们发出相邀。那 个“人”步伐很大,一步也有数十米的距离,几步到了方寒三人的面前,学着人类的样子,抱拳道:“在下竹林一族,竹青,奉太上长老之言,想请三位过去一下。” “既然地主相邀,我们岂有拒绝之理?”方寒微微一笑。 几人走在林间的树荫之下,林下是厚厚的落叶,旧的,新的,踩在上面发出簌簌的响声。出 于礼貌,方寒没有散发出自己的武识,但他的肉身与武识太强大,行走的路上,便能感觉得到,周围树木,隐藏在树皮之下的一双双眼睛,正在打量自己三人,充满好奇。竹 林正中,有一株老树,与周围不同,苍老而矮小,在周围都是数百米之高的树林当中,更显得矮小。这 树虽然矮小,但也有上百米的高度。树 木之上,住着许多娇小的蛮兽,数米长的喜鹊,十米长的乌鸦,三四米长的家雀儿。 当方寒来到树木之下时,那棵巨大的树木微微摇晃,让身上的那些娇小的蛮兽飞离。他 的身躯急速变小,一直到了和外界普通树木的大小,也就是数米高。 树腰之上,慢慢的,眼睛,嘴巴,眉『毛』,鼻子,全都出现了,无比苍老,声音也是很苍老:“外界来的天骄,莫怪老朽没有亲自相迎,只是因为老朽树之心与本体不能分离,老朽本体不能轻动,否则这一连串的山川,都要遭殃,无数生灵涂炭!” “能得见久远之前,便存在的竹林,更是能见到竹林一族这一代的太上长老,在下已经觉得十分幸运,哪里还敢对前辈有半点不满?”方寒微微笑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竹林之心以报恩 竹林之中,响起一阵冲天的大笑。笑 声很苍老,却又很宏亮。 “自从星空劫难之后,八大部族之人,再不进入武师试炼之地,多年以来,进入的一些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天骄,一个个地自傲无比,像你这么自谦的人,倒是少见了!” 竹林的太上长老语速很慢,就像是普通人中的老年人一样,做事说话,都是慢悠悠的。方 寒道:“不敢!” 竹林的太上长老看向方寒身后的路不平道:“你很不错,很善良,相见也是有缘,有一些好东西,想要送给你,你跟竹青,去取一下吧!”路 不平只是感激地笑了笑,没有方寒点头,他不敢擅自接受别人的赠予。 方寒脸庞微侧,目光向后看去:“进入武师试炼之地,本就是寻找机缘,太上长老让你去,便是你的一份机缘,毋须在乎我!” “是,小师祖!”路不平连忙道。何 为机缘,在久远年代之前,竹林覆灭,便是因为竹林可提供打造武兵的绝佳材料。何 为机缘,最大的可能,便是竹林会向路不平提供那些材料。眼 看竹青要带着路不平离开,去获得那些机缘,欧阳子君连忙跳了跳,指着自己,讨好道:“我呢?我呢?”太 上长老失笑道:“那也跟着去看看吧!”“ 好嘞!”欧阳子君十分高兴,一蹦一跳地追上竹青两人的身影,并大声道,“师兄,我跟着去看看,也算是见识一下世面!”方 寒很无奈,这家伙和西范待久了之后,这脾气大概是很难纠正了,自己的两个徒弟,一个卓云浩,一个张横,也不知道,现在的『性』格如何了。 就在方寒想到自己的两个徒弟时,衍天宗内,孤峰之上,谢流云换了一身小小的白袍,和方寒的衣服很像。“ 前辈,让我留下,可是要交代一些事情?” 方寒走神的瞬间,发觉这周围,在以太上长老为中心,形成一个方圆十几米的隔离结界,武识不能进,声音不能出。 竹林太上长老的身躯摇晃,向下弯曲,像是人类弯腰一般,眼睛眯着,像是想近距离看着方寒一般:“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八大部族的血脉!” “晚辈方寒,拜见竹林太上长老前辈!”方寒微微颔首。“ 方氏子弟,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踏入这片武师试炼之地的八大护道部族的后人!” 竹林太上长老叹声道:“当年,若不是方氏一族,将竹林一脉安排在武师试炼之内,或许我们竹林一脉就真的在岁月的长河之中消失了,谁曾想,在后来,强大如八大护道部族,竟然也会遭受劫难!” “唉!” “竹林一脉,等了多少年了,在等一个方氏一脉之人,因为星空劫难太可怕,我们担心方氏一脉后继无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天骄,却连一个八大护道部族的后人都没有,更别说方氏一脉的了!” 竹林太上长老追思道:“我们就这样等呀等,一直等到了不知道死了多少太上长老,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我是第几代太上长老了!” 方寒抱拳道:“多谢竹林一族挂念,八大部族遭受重创,多年未曾恢复,方氏一脉也是一样,苟延残喘多年,至于其他七大部族,究竟如何,众说纷纭。”竹 林太上长老冷笑道:“什么众说纷纭,不就是传说七大部族背叛,我觉得极有可能,七大部族的人,在当年,风平不是很好,骄傲自大,嚣张跋扈之辈,有很多!”方 寒摇头道:“没有确切证据,还无法证明,所以,这话也不能『乱』说!” 竹林太上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不想那些,今次相见,便是将自久远时代传承下来,专门留给方氏一脉的竹林之心,留给你们!” “这不行,太贵重了!”方寒摇头拒绝。 所谓竹林之心,极为罕见,即便是在竹林中,也不常有,一切看机缘和竹林一族的力量。竹 林之心,并非是树木之心,而是在成片的竹林一族聚集之地,因缘际会,山水相逢,灵力巧合,继承大地的力量,直接在大地之中生成的树木之心。只 有心,并无本体。 这便是竹林之心。 那可是绝对,可遇不可求的,锻造武兵的无上材料。“ 先祖曾留有遗训,以竹林之心相赠,报当年延续竹林一脉之恩!”竹林的太上长老,从自己的口中,缓缓吐出一段,长有一米,粗也有一米的翠绿『色』的木头。 木头晶莹剔透,就像是宝玉一般,十分美丽。 太上长老的身上两侧,忽然破了两个洞,长出两只手臂,将那木头举了起来,送到方寒的面前。 “竹林之心!”方寒仔细地盯着那一段木头,十分通透,没有一丝的瑕疵,美丽极了。竹 林之心,上面有两种极为浓郁的力量,一种是木属『性』力量,另外一种是土属『性』力量,十分厚重,但也充满了生机。 “拿上他吧,这也是竹林太上长老,一代代的传承和守护,必须交到方家人的手上!这竹林之心,一直被我们历代太上长老在本体之中温养,虽然不能使得他更加完美,但绝对不会比当年差!”竹 林太上长老很是自信,在这一方面而言,自古以来,这都是竹林一脉的骄傲。 而且,竹林之心,才是最为珍贵的东西,才是竹林一脉,真正的,最为顶尖的,锻造武兵的材料。 方寒轻声道:“长者赐,不敢辞!” 虽然说,这是竹林一脉在报当年之恩,但方寒还是十分恭敬,双手托举,小心翼翼地接过,自信审视了一番,才放入自己的储物玉佩当中。毕 竟,对方是长者,这是对人的一种尊重。 竹林太上长老笑道:“现在,放下了一代代太上长老传承的担子,感觉是轻松了许多,真是没有想到,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碰上方家人了!”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竹林一脉,定然会在这一方天地延续下去,将来若是有机会,或许能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方寒恭敬地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竹林太上长老颇为开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欧阳子君欲哭无泪 风起。 竹林当中,传来风吹动树叶,树叶之间撞击的声音,在远处,更有蛮兽过境的声音,声音很重,像是一座一座的小山在移动。 竹林太上长老撤去身边的禁制,任由微风拂过,说道:“这里,不过是武师试炼之地的出发之地,未来之后,更有险阻,希望你能够坚守本心,方能见到真正的传承!”方 寒道:“还望前辈指点一二。”竹 林太上长老笑道:“我已经说完了呀,你只要记住我上面所言,便能如你所愿,见到八大护道部族真正的传承。”“ 多谢!”方寒一时间,还不解其意,礼貌谢过。“ 千万不要忘记了!”竹林太上长老笑呵呵地又嘱咐了一句。 这明显是一种强调,方寒顿时明白,那句话之中,一定有其玄机,只是时间未到,自己还不能理解罢了。 看来,这位竹林的太上长老也是受到了某种约束,不好直接明言,才出此下策。“ 他们来了!”太上长老,向方寒的身后看去。 竹青走在前方,路不平和欧阳子君在后面跟着,路不平的神『色』除了略带欣喜之外,没有多大变化,欧阳子君满脸的不高兴,耷拉着脸,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一般。 “小师祖!”路不平向方寒行礼。 “还不谢过前辈?”方寒轻声道。 “多谢前辈,厚赠之恩!”路不平连忙诚恳地向竹林太上长老弯腰作揖。竹 青带他前去,为他做了介绍。 久远时代之前,竹林一脉经历了大劫,后来虽然被方氏一脉带入了这武师试炼之地,但天地环境变化太大,竹林一脉虽然延续而下,但对锻造武兵的材料,却越来越少,而且,品质越来越差。 给路不平所看的,是那一次大劫之前,剩下的,上品之中的上品,在外面的世界,几乎是已经绝迹了。“ 太上长老,这个竹青不将你的话放在心上,我也想挑一段材料,作为将来锻造武兵的基础!可这个竹青,竟然拒绝了!”欧阳子君一脸委屈,向竹林太上长老告状。“ 竹青哪里违背太上长老的命令了?”方 寒转头看着欧阳子君,面带调侃的笑意,说道:“你仔细回想一下,太上长老是否说过,让竹青带你一起,去看看!”“ 看看?”欧 阳子君恍然大悟,英俊的脸庞变成了苦瓜,郁闷地道:“原来竟然真的,只是让我看看,为何要这样对我啊?我好委屈!”“ 一切都是机缘,这说明,小友与我竹林一脉,缘分未到啊!”太上长老笑呵呵地解释。 “机缘?缘分?这些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一切还不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你说与谁有缘,便是与谁有缘了!”欧阳子君抱怨道。竹 林一脉,短暂武兵的材料,自然是极好的,否则也不会引发久远时代之前的大战,打得竹林一脉几乎断绝。 现在,竹林一脉之中,竟然拥有那个时代拥有的锻造材料,任谁都会眼红。欧 阳子君自然也是想要的。 “瞎说什么呢?” 方寒怒其不争,回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解『惑』道:“一切机缘,都源于自身,在竹林外,路不平说过什么,你又说过什么,你自己忘记了吗?” 能和西范混在一起,也不能是笨蛋,一点就透。欧 阳子君明白了,那时,自己是想要直接在这竹林之中取材料,而路不平在阻止自己,更是对竹林一脉表达了同情。想 通了其中关节,但他不想接受现实,毕竟涉及到了那么重要的武兵锻造材料,过了这店,便没有村儿了。 “我不是久远时代之前的恶人,只是想取一点点而已,肯定不会伤害到竹林一族的,那时,我心中真的没有恶念!”欧 阳子君走到了竹林太上长老的身前,很是委屈,为自己解释,张开双臂,想要抱着太上长老,为自己求情:“ 太上长老,我真的是没有任何恶意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顺便发一个慈悲,给我一点材料吧!”竹 青很淡定。方 寒微微摇头。太 上长老的身躯随着风,十分有韵律地在动,散发出无形地力量,挡住了欧阳子君地生扑。 生扑!路 不平目瞪口呆,都看傻了,心中暗道,玄天宗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都是人才。这样的场面,他几乎没有见过。 玄天宗果然是人才多,否则,玄天宗的弟子,怎么会到了衍天宗,摇身一变,就成了师祖一辈? 这场面,他是没有见过,但是似曾相识,那个短短几天之内,就将衍天宗闹得乌烟瘴气的小魔王,张横。嚣 张的张,蛮横的横。“ 没有恶意?”方 寒微微摇头,一招手,便将欧阳子君禁锢,带到了自己身边,笑道:“没有恶意,并不代表就是善,你仅仅是没有恶意罢了,而路不平,便是善,这便是,在那件事情上,你们之间的区别。” “你们的机缘,根不在是否有恶意,而在是否有善意!” 方寒笑着问道:“现在的你,可懂了?”“ 懂了,多谢师兄教诲!”欧阳子君低着头,轻声道。 他忽然觉得,带他来的,那个一直隐居的长老,让他一直跟着方寒,这个决定是对的。 方寒讲得道理,在这之前,从未有人给自己讲过。 不过,他心中更多得是震惊和佩服。 先前,在门派当中,很多人将方寒都说了神仙一般的人物,绝世的天骄,从未一败过,将方寒在玄天宗的事迹尽数讲过,他也尽数听过。他 是后来得西范引荐,才进入的玄天宗,他一直很为了自己的天赋骄傲,自认为,在玄天宗之内,除了有数几人,没有人能超越他。 所以,他一直觉得,玄天宗门人所讲的,关于方寒的事迹,一定是因为方寒是玄天宗自己人,才会让这些人添油加醋。 直到后来,天下风传,方寒横扫武师境无敌手。 他一直自信天赋过人,从不服人,他以为,只要没有比过,方寒便不能算得上真正的无敌。武 师试炼之地外,方寒对桃花源的天骄出手,他还在心中鄙视,桃花源的所谓天骄,简直太菜,也敢称天骄?可 就在刚才,方寒动有没有动,便直接将他禁锢,将他带到了方寒身边。 “这竟然是武师巅峰之间的差距?还有没有天理啊?”欧阳子君欲哭无泪!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无他,唯天赋尔 竹林的太上长老,在与方寒交流一些事情。另 外一边,欧阳子君在那里纠结,在那里郁闷,一念之差,自己错过了竹林一族的机缘。 路不平很安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心态很稳。 “竹林一族,盛产锻造武兵的材料,关于锻造武兵,还算了解!”竹 林太上长老微笑着,瞥了一眼方寒北上的苍梧剑:“切记,将来的融合与升品,必须是绝佳的极品材料,否则,对于你这把武兵而言,甚至会造成品阶下跌。” “多谢前辈指点!”方寒谢道。 “顺口一句而已!”竹林太上长老笑呵呵地说道。 竹林一脉,整片森林皆是,没有其他竹林一族出来说话,一直都是竹青与太上长老。 方寒三人没有过多追问其他秘密,与竹青和竹林太上长老告辞,上路!“ 师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远离了竹林一脉所在那片森林之后,方寒与路不平一直保持沉默,欧阳子君最后忍不住说道。“ 你说!”方寒在观察周围的地势.竹 林太上长老,并没有将武师试炼之地中的地图告诉他,那么做,违背了当年八大部族定下的规矩。 “师兄,如何修炼,才能及得上你的战力?”欧阳子君充满了期待,作为一个武者,在同一个境界,便能提高自身实力,怎么会不愿意? 路不平也竖起了耳朵,他在衍天宗之内,曾经亲眼见证过方寒纵横。 “无他,唯天赋尔!”方寒长叹,向前行去。 没有其他什么方法,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天赋较高,甚至是比所有人都高罢了! 这种解释,足够自负。 路不平看着欧阳子君,心里想笑,这个答案,他该如何去学?欧 阳子君哭笑不得,追上去,发挥出西范师兄传授给自己的绝世功法,死皮赖脸功,缠上去,继续问着,还不忘一边拍马屁,说道: “师兄,你天赋绝顶,世上无人可及,这都是一般人所知道的,你赐予一点,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呗?” 欧阳子君的个头,一点也不比方寒矮,可是他站在方寒身边,就像是一个驼背的,弯着腰,低着头,一脸谄媚之『色』。 方寒心中暗道,回去以后,一定要对宗主发出警告,宗门弟子必须远离西范,否则都变成欧阳子君这种气质,会损害玄天宗的形象。想 起云向山正和西范在一起,方寒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既然如此,我便传授你一些经验,首先,在后天武者的时候,你要借助外力,不断打造自己的肉身,让自己的肉身,达到后天境界能够达到的极限!” 方寒想着,自己的修炼经验完全可以传授出去,万一有人能够学到,就当是为了玄天宗做了贡献。 他解释道:“唯有如此,才能在后面的境界,承受第一步的天劫,其后,便借助天劫的破坏之力,来锻造自己的肉身!”他 看欧阳子君听得认真,便又强调道:“记住了,不是大境界经历天劫,而是要每一重小境界,都要引来天劫的力量,锤炼自己。”路 不平安静地她听着,也想从其中吸取经验,他明显感觉得到,欧阳子君在发抖,在恐惧,在流冷汗。欧 阳子君抿着嘴唇,无法想象,每一个小境界,都要经历天劫力量的锤炼。 他自己也经历过天劫,但那天劫,便要吓死人。方 寒心中暗笑,一边观察地形,一边行走,一边继续给欧阳子君道:“如果发现自己的境界不完美,更是要散功重修,让天劫再次来夯实自己的基础,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便是被天劫的力量,雷霆的恐怖,往死里劈自己,然后挺过来!”“ 师兄,我还是甘愿平凡,我对我现在的自己,还是十分满意的,你的这个经验,我还是不学习了!”欧阳子君连连后退,不断摇头,看着方寒的眼神,布满恐惧。路 不平还好一点,当年在衍天宗,他见证了方寒的那次散功重修,天劫雷声震苍穹。 那一次,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天雷之劫,当时他还在试想着,如果这些天雷的力量降落到自己的身上,是什么后果,结果,他当场差点把自己吓晕过去。 那是他武者生涯的糗事,从来不曾与人说过。路 不平看方寒,在走过的路上,随手会捡到一些石头,在那些石头上刻画些什么。 那些石头,都是极为普通的石头,路不平用自己的武识去偷偷地观察那些石头,发现那些石头依旧普通,表面没有任何刻画的痕迹。 他有些不解,那些石头肯定是有变化的,因为方寒还在不断捡起石头,然后随手刻写着什么,然后又扔到了地上。 以他在衍天宗呆的时间,对自己这位小师祖的了解,他小师祖应该不是那种无聊之人。 方寒的武识布满了方圆十几里,路不平与欧阳子君压根儿察觉不到,但两个人的举动,却都在他的留意之下。 他见到路不平的不解,便笑着道:“你好奇什么,你有什么不解的,便都说出来。”“ 我看小师祖的动作,应该是在刻写着什么,但我留意过那些石头,上面什么都没有!”路不平随手捡起一个石头,那石头,正是方寒刚丢掉的石头。 欧阳子君也连忙竖起了耳朵,生怕自己错过了一个字,路不平的不解,也是他的疑『惑』。“ 空阵!”方寒笑了笑。 欧阳子君眨了眨眼睛,思索自己脑海之中,储存的东西,确信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路 不平一向平静的脸『色』,再也不能平静了,嘴唇哆嗦道:“空阵,空阵,我在衍天宗之中,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那是不祥的阵法,阵法启动,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什么不祥阵法,那是吓唬人的,记住了,只是空阵布置到了极致,会形成空间『乱』流,将闯入此阵的人,永远流放到空间『乱』流之中!”方寒摇了摇头,解释道。 他随手拿起一块石头,一边刻写,一边说道:“我用普通石头布阵,只是起到一个监视作用,极致的空阵,也的确邪恶,需要用武者的身躯来布置,而且必须是活着的武者!”用 活着的武者布阵,路不平和欧阳子君都变了脸『色』。 方寒随手将一块石头抛下,他的话,没有全部说出来,这一个阵法,完全可以抹除掉自己出现过的气息,他要杀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你们是癞蛤蟆还是小蝌蚪 武师试炼之地,也是有风存在的,风吹过之后,谁也没有注意到方寒那滔天的杀机。 秘地之人,对外界的影响太大,其他数国的武者,一旦活着,将来必然会成为那些国家的栋梁之材。方 寒不介意在这里,覆灭了他们。 唯有在这里,才会让那些人正常的死去,没有人会怀疑到方寒,也没有人会怀疑到大周,也不会迁怒周朝。 慢慢等着周朝强盛,然后灭掉所有。 如果方寒不想表『露』出来,现在已经很少人可以察觉到方寒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师兄,这空阵,我可以学习吗?”欧阳子君眼中冒出了蓝光。这 种用朋友石头可以刻写的阵法,不会被别人察觉,又能起到监视的功效,对一个武者而言,在遇到危险之际,也许是一种救命的阵法,让自己可以躲避危险。 “不要学了!”方寒拒绝了欧阳子君,解释道,“路不平其实说得不错,空阵的确不祥,也许是因为极致的空阵,所布置的材料太过恐怖,会遭到天谴,对布置空阵的人而言,下场都不是太好!” “那师兄,你还布置空阵?”欧阳子君眼角一跳一跳,感觉『毛』骨悚然,同时为方寒担心。“ 我?”方寒笑了笑,天道有心,早就对他有说不出的敌意,多出一件,也无所谓。三 个人继续向前走了一阵子,前方是三条羊肠小道,通往不同的地方。 武者到了武师的境界,便能够直接飞行。而 武师试炼之地中,没有听说有普通人类的存在,既然没有普通人类的存在,那么羊肠小道是如何形成的?“ 从这里起,我们便分开吧,修行本来就是寻找各自的机缘,你们一直跟着我,未必是一件好事!”方 寒看着眼前的羊肠小道,说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万事小心!” “师兄告辞!” “小师祖告辞!”欧 阳子君和路不平都是一个门派之中的佼佼者,更是被门派选中,接受了进入武师试炼之地难得的名额,都非是泛泛之辈,一个武者该如何修行,他们比太多人清楚。 方寒提出分开,两个人没有意义,选择告辞方寒。反 正,因为方寒的存在,已经将后面很多人甩开了,如果有这么好的优势条件,也不能获得更为珍贵的机缘,那他们便是真蠢。路 不平和欧阳子君各自选择了一条路。 方寒在目送两个人走入羊肠小道之后,身影骤然后退,回到了之前,自己布阵的地方,收敛自身气息,如没有生命的石头一般,隐藏在一旁。静 静等待。“ 桃花源!” 方寒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经过此处的武者,本以为会是其他五国的武者,却发现,是来自秘地桃花源的武者。“ 杀谁都一样!”方寒没有计较来者是谁,等桃花源秘地之人,进入空阵当中时,他摇了摇头,走了出来,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是你!”桃花源来人,也认出方寒。“ 真是有缘!”方寒说道。 “你侮辱了桃花源秘地,罪不可恕,现在没有了那个强者的庇护,你一个人敢挡住我们的去路,是专程来送死的吗?”桃花源秘地,今天在外,被侮辱严重,进入武师试炼之地时,他们便想着,要找到方寒,然后杀了。“ 我是专程在这里等着的!也是来送死的。”方 寒冷漠地笑着:“不过,不是送自己死,是送你们去死!” “你一个人,还敢如此嚣张,既然你求死,便怪不得我们送你上路了!”桃花源秘地,有人冷哼,十分生气,今日桃花眼秘地名声扫地,都是方寒的缘故。若 是斩杀了方寒,到了外界,随时间推移,别人忘记方寒,也会忘记桃花源受辱之事,秘地的尊严,会慢慢恢复。“ 我从未想招惹你们!”方寒轻声自语道。 “现在想求饶,不会觉得太迟了吗?”桃花源秘地中,那个人再次发声,连声冷笑,认为方寒现在在求饶,觉得十分可笑。“ 求饶?” 方寒惊讶,微微摇头,冷笑道:“我只是想说,我从未想招惹你们,本来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可你们却招惹了我,我只好来杀你们!” 他看着前方,计算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以及当他出手时,对方发现拉不住他时,会逃跑的路线。 刹那之间,便将所有的可能计算出来。他 要在空阵的范围之内,彻底将他们抹除。他担心,自己屠杀秘地之人的事情一旦传开,会对如今的周朝不利。 那个武者,也十分高傲,冷笑道:“ 也许单打独斗,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敢如此轻视我们,便是自己取死,要知道,古往今来,凡是轻视秘地之人的武者,下场都不是太好!”“ 你也知道,单打独斗不会是我的对手,又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骄傲?”方寒哂笑道。登 即,那个武者变了脸『色』,身为秘地来人,一向自命不凡,在秘地之内时,便小看天下武者,认为当今天下,外面所谓天骄,都是自吹自擂,臭鱼烂虾,唯有其他秘地的天骄,才有资格与他们相提并论。在 他们眼中,他们自己无疑是来自仙界一般的人物,而外面的世界,不过是凡间。又 或者,他们是来自浩瀚的海洋,而外面的世界,不过是一方小小的池塘。外 面的武者,是池塘之中的鱼虾,小小池塘之中的鱼虾,又如何见过海洋的浩瀚,海洋的波澜壮阔,海洋的碧波万顷? 可是,直到他们遇见方寒,他们的骄傲,他们的自信,他们的狂傲,被打击得粉碎。 “师兄,不要和这种无耻的井底之蛙一般见识,我们联手杀了他!”有人在后面叫嚣,给出建议,要联手杀方寒。那 个武者犹豫了片刻,随后便点了点头。“ 如果我是井底之蛙,那你们是什么?井底的癞蛤蟆,还是井底的小蝌蚪?”方寒哈哈大笑。 桃花源来人大怒。 癞蛤蟆模样十分丑陋,与青蛙相比,差得太远,看着恶心,被人厌恶。而 小蝌蚪,这种说法,更是侮辱人,谁不知道,青蛙小时候,就是蝌蚪!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一脚踩死桃花源所有天骄 针锋相对! 空阵之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桃花源秘地来人,自古到今,不曾受过如此侮辱,有天骄怒极,点指着方寒道:“你的一言一行,倒是痛快了,但你死了,还会罪及整个周朝!” “就凭你们,也想从我手中脱逃?还真是无知者的自信啊!”方寒叹声道。“ 阁下也太过狂妄了吧!”桃花源秘地之中,再有天骄怒斥。唯 有那两个,之前在方寒手中吃亏过的人,不敢吭声,浑身颤抖,他们曾经感受过,面对方寒的那种无力。 “你死了,还好说,若是被我们生擒了,定然要你求死不得,求生不能,后悔生在这苍梧大陆之上!”再有怒斥冷冷地出声,在威胁方寒。 “星空劫难降临,你们受当年朝廷庇护,却避而不战,一群忘恩负义之辈,当有人替你们当下了灾难,你们现在又出来作威作福,可还有廉耻之心?”方寒沉声质问道。 “你身为一个凡人,永远不会懂得世外心!当年秘地先祖所为,是不争,是顺应大道!”有天骄在反驳。 “讲不争,讲顺应大道,这天下,应该没有谁比道门更适合了吧?”方 寒冷笑道:“可天下道门,为对抗星空劫难,拯救百姓于水火,几乎尽皆战死,道统失传,如今苍梧之上,还有几个道门之人?你们有什么资格,用不争,用顺应大道,来掩盖自己先祖的不勇,不仁,不德,不义?” 桃花源地,一众天骄,哑口无言。 只要是熟悉过去的一段历史,便会清楚,当年百家争鸣的时代。 道门,讲不争,以不争为争。道 门,讲大道,讲顺应大道,何为大道?桃 花源地,一众天骄,虽哑口无言,但听方寒辱及先祖,一个个怒不可遏,要上前将方寒撕碎。 有天骄出言威胁:“方寒,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今日所言所行,都将给周朝带来灾难,这些灾难,都是因为你,才会降临的!”“ 你不会看到那一天了!”方寒冷笑,开始出手。 “雪落无痕!” 苍梧剑出鞘,剑尖斜指大地,灵力涌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剑尖开始散发,片刻间将空阵之内的一切都联系在了一起。桃 花源地的一众天骄,其实也并非真是泛泛之辈,当雪落无痕施展而出时,他们便感受到了周围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强行与他们联系,甚至降低了他们的移动速度。 感受到异常,便立刻对方寒出手。 但是,太慢了。 “寒心恨雪!” 空阵之内,到处都是方寒的身影,其实,那都是残影,只有一个方寒是真的,便是方寒最后出现的地方。 但是方寒本身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寒心恨雪本身会有极快的速度,导致了这些残影出现,到最后方寒出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哪一个是真的。 残影散去时,桃花源地,一众天骄,全部倒在了地上,在哀嚎。 “你好狠,你竟然将我们废去了功力?”“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为什么要我们受辱?”“ 你这样做,我们秘地之中的长辈一定会发怒,听闻你还是周朝的大柱国?一个世俗王朝,等着承受我们秘地的滔天怒火吧!”“ 这些都是你方寒带来的!” 一众天骄,看向方寒的眼神,充满了恶毒和恨意,恨不得将方寒活剐了。他 们恨方寒,在威胁。 他们自认为,都是未来秘地之中的栋梁,将俯视世俗,却被世俗一个人,给废去了丹田。“ 不杀你们,是有两句话忘记告诉你们了,唯有告诉你们,才能更加羞辱你们,让你们在愤怒中死去,死不瞑目!”方寒冷笑。 “你想折磨我们?”桃花源地,有天骄的声音在发抖。“ 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你们,可你们却想迁怒于大周,而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是要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给踩在脚下!”方 寒嘲笑道:“你们看到了,杀你们,易如反掌,你们所谓的高傲,你们所谓的天赋,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如!” “你!”桃花源地之中,有天骄羞愧,有天骄愤怒,有天骄精神恍惚,以为在做梦。桃 花源之中,也有聪明之人,形势比人强,立刻转变了自己的语气,一边在威胁,一边又在用利益诱『惑』: “方寒,你年纪轻轻,便名扬天下,又是周朝大柱国,定然是聪明之人,你应该知道,这样做,会给周朝带来什么样的灾难!你立刻悬崖勒马,还是时候,我可以将你引荐入桃花源地中修行,那是很多世俗武者向往的圣地!”方 寒沉默,像是在思考。 桃花源地中,许多天骄也不再吭声,都在看着方寒。 他们燃起了生的希望,只要回到桃花源中,他们相信,他们无所不能,他们崇拜的长辈,一定会有能力,帮他们重塑丹田。他 们相信,加入桃花源,这是任何一个世俗武者,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一口一个世俗,真的以为你们秘地有多么超脱吗?” 方寒嘴角又扬起那杀人时,惯有的微笑,极为冷酷而残忍的笑容:“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大周之土,没有世外,没有超脱者,终有一天,我会扫平所有秘地!” “方寒,你太狂妄了,你在这里的所为,一旦传出去,秘地必然会降罪周朝!”桃花源天骄懵了,一向都是他们狂妄,他们从未见过一个比他们还要狂妄的人,竟然扬言,要扫平所有秘地。 “你们是看不到了,别指望这里的一切会传出去!”方 寒脸上充满了笑容,扫过桃花源天骄的每一个人脸庞,幽幽地开问道:“你们听过空阵吗?”桃 花源地之中,有很多古时流传下来的书籍,没有什么断层。很 多人虽然没有修炼过如何布阵,但对阵法都有过一段时间的熟悉,那是必修的过程。 空阵,他们自然都了解过。 登即,桃花源地的所有天骄都变了脸『色』,脸若死灰。接 着,他们都拼了命地想往外爬,空阵会将这里的一切信息,全部抹除,除非是武皇强者,才能寻得到蛛丝马迹。 不说这武师试炼之地,武皇强者无法进入,外面的那一方天地,也不允许有武皇的存在,更何况,秘地之中,压根儿也没有武皇这个境界的武者。 在空阵之中,他们死了,就真的是白死了,如何死都不知道,最后会说是意外。探 险武师试炼之地,本就是充满了危险。 “走得出去吗?” 方寒微微抬脚,向下踩去,旋即,空中出现一只灵力化成的脚印,向下踩去。 桃花源地天骄在怒吼,他们后悔,他们不甘,他们觉得屈辱,他们那么骄傲,他们有美好的未来,他们要横扫年轻一代。 可如今,他们竟然要死在最侮辱人的方式,死在别人的脚下,被别人一脚踩死。 还是那个他们一直都看不起的,所谓世俗人。 很快,这里便安静了。 一切,一脚之下,灰飞烟灭,什么都不存在了。 方寒迅速消失。回 到那个三岔路口,走入了剩下的一条羊肠小道。就 在他进入羊肠小道的瞬间,一直延伸到此处的空阵,土崩瓦解,直接消失,抹除了过往,所有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钧天路开启 武师试炼之地,地方很大,很广。 每一个势力,都在走不同的方向,尽量避开,避免在起初时便碰到,起了冲突。 那样,只会便宜了其他人。 所有的势力,前所未有的默契,分头行进。 只是方寒三人走得太快,没有人知道他们三人的行进方向,唯有桃花源最不幸,走上了方寒那条道路,被方寒尽数诛杀。 相互之间没有联系,都在忙着寻找自己的机缘,桃花源的消失,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方 寒进入羊肠小道之后,骤然感觉压力增大。 羊肠小道在山的半山腰,走在羊肠小道之上,似乎有一种错觉,羊肠小道之下的半座大山,与羊肠小道之上的半座大山,同时在向中间挤压他一般。他 像是在背负着一座大山行进。 行进的路上,两边看上去风景正常,但是他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他曾经在这条路上走过一样。 很诡异。 因为,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条路,更不会走过。疯 狂的挤压,似乎是让这里的重力提升了,他每一次迈步,都极为艰难,双腿之上,也似乎被绑上了一座大山一般。 “我究竟在哪里见过这条路?”方寒边走边思考。 每走一步,都会增强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随着他在路上行进的距离,越来越强。他 觉得诡异,想快速通过,不自觉地施展出了玄天步。 在施展出玄天步的瞬间,他的身体顿时如燕一般轻,再无任何的压力,旋即,他豁然开朗。 之所以,便是因为,他曾经有过这种感觉,一种是在玄天宗外的玄天古路上,另外一次,是在衍天宗外的衍天古路上。 “这里是钧天路!”方寒轻声自语道。“ 是的,你很聪明,这里的确是钧天路!”羊肠小道上传来声音,叹声道,“多少年过去,几乎已经没有人知道这是钧天路了!”“ 你是谁?”方寒环顾四周,这声音很缥缈,像是在自己身边,又像是在极远之处,相隔无数大山一般。“ 你得到过玄天步,也得到过衍天步,可曾见过什么人?如果你见过了,自然便知道,我究竟是谁!”那声音卖了个关子。“ 玄天君,衍天君,你是钧天君?”方寒沉声道。 “不愧是这么多年,第一个身兼玄天步和衍天步的天骄,孺子可教也!”被猜出身份,那个声音显得十分兴奋和高兴。 “钧天路,怎么会在这武师试炼之地?”方寒好奇,按照道理,遥远的天路,应该在苍梧大陆之上,怎么会在这秘境之中? 严格而言,武师试炼之地,其实也算是一处秘地。 “第一次见到身兼玄天步和衍天步之人,我心情好,在你没有得到钧天步前,我就破例给你解释一次!” 那个声音,也就是自称钧天君的人,发出一阵笑声,解释道:“苍梧大陆之上,附着许多小世界,有云界,月界等等,而这被八大护道部族称为武师试炼之地的,其实也是一个小世界,而且是钧天殿化成的小世界!”“ 这里是钧天殿,曾经有人找到,并开门立派,称为钧天派,后来因为魔化的原因,八大护道部族联手镇压,灭门灭派,这里最终,被八大护道部族,变成了自己的武师试炼之地!” 方寒没有出声,安静地听着,这应该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钧 天君继续道:“八大护道部族,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他们知道,这里是钧天殿,也知道,这里有钧天路,便想着,将这些传承都据为己有!” 他笑道:“不过,这也很正常,所有门派都是如此,自己得到的好处,为何要与天下人分享?” “传说中的天路,还有一座钧天殿,谁会将这种机缘轻易与别人分享?如果是我,除了过命的交情,我也是不愿意的吧!”方寒低声自语道。钧 天君哈哈一笑道:“也许,八大护道部族是对的,自从星空劫难之后,八大护道部族的弟子几乎没有进来这里了,这么多年过去,外面的所谓天骄,倒是进来了一批又一批,却根本没有人能够得到钧天步。” “进来出去,出去进来,春来秋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一群菜货,没有一个堪用之人。”钧天君嘲讽道。方 寒在思考,他觉得,其实也未必就没有天赋绝顶之人,只是一切都是因为机缘罢了。如 果察觉到钧天路,只能是这三条羊肠小道的话,那对一个人的运气而言,太过考验。 一般而言,正常的武者,谁会走这三条羊肠小道? 任谁都是疯狂向前而去,准备在前方抢夺资源,而方寒让其他两人走入这三条羊肠小道,纯属觉得,这羊肠小道不该有,有了,便是诡异。其 实,这也完全是一种运气罢了。方 寒抱拳,向着空中问道:“前辈,八大护道部族的传承,其实压根儿就没有,最重要的传承,是钧天路和钧天殿的传承,对吧?” “你这么聪明,我就太高兴了,真是愿意与你多说一两句话,这一方世界,本就是钧天殿,最重要的传承,当是钧天步和钧天殿的传承,不过呢,当年依靠钧天殿开山立宗的钧天派,在覆灭之后,八大护道部族并非彻底毁灭掉,这里有很多他们的传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钧 天君又透『露』了一些小秘密,笑道:“你所在这条路,并非真正的钧天路,不过是开启钧天路而已,真正的钧天路已经出现,人人都可走,至于最终是谁获得传承,便是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合着,我开启了钧天路,竟然还人人有机会啊!”方寒哀叹。“ 小子,我很喜欢你,你若是不能得到钧天步,那么我将剥夺你在武师试炼之地,获得的所有东西!”钧天君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你不能这样,前辈,有些事情,是靠运气的!”方寒说道。四 周没有任何回应。“ 前辈?前辈?”方寒尝试着和钧天君沟通。 喊了半天,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玄天步是我的,衍天步是我的,钧天步,自然也是我的!”方寒动用玄天步,倏然向前。 前方白光一闪,天地环境一点都不一样了,高大的山没有了,他反而出现在一处湖边。 “哎呀!” 跟着便是两声尖叫之声,再有便是两声“扑通”的落水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贪鱼 起了惊变。方 寒武识横扫而出,瞬间覆盖周遭,却差点笑出声来,路不平和欧阳子君落在湖水当中,还有些晕乎乎的,正在扑腾。 等了片刻,两个人摆脱了那种眩晕感,从湖水里飞了出来,运转灵力,将衣服上的水渍直接蒸干。 “小师祖!”“ 师兄!”两 个人还是显得十分狼狈,在那里,与方寒见礼!方 寒看着两个尴尬的人,好奇道:“发生了何事?”“ 你先说!”欧阳子君老脸一红,将路不平推了出来。 “我……我……” 路不平略微尴尬,挠头道:“那条小路,看似平坦,其实十分难走,身上会有无形的压力,我走得艰难,一直用力在走,却忽然间变得轻松起来,我用力过猛,便飞了出来,到了这个地方!”方 寒看向欧阳子君。 欧阳子君尴尬一笑道:“我也一样!”方 寒点头,想到了其中缘由,应该是自己开启了钧天路,这羊肠小道的作用已经尽完,一切禁制,便消失不见。然 后,两个人便飞了出来。他 没有给两个人说出其中的缘由,轻轻点头,向着前方湖泊看去,水面宽广,但很是平静。目 光所及,极远处,有树木在水面上漂浮,树木之上,站立有武者,是晋朝之人。他 们在外面见过。晋 朝十人,尽数在此。他 们似乎在联手布置阵法,不断将饱含灵『液』的玉瓶,用灵力包裹着,扔进湖水当中,放入特定的方位。阵 法已经初成,一缕缕地灵力,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要将阵法笼罩之处,全部兜住。“ 师兄,这帮晋朝人,应该是在这湖水当中,获得了什么机缘!”欧阳子君顺着方寒的目光,向前看去。晋 朝之人,十人来自同一个国家,但有人来自朝廷,有人来自门派江湖,他们之间本就有竞争。 让他们合作,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共同面对敌人,另外一种,便是有了极大的利益诱『惑』,需要合作,同样都是来自晋朝,合作起来,自然要比外人可靠得多。 “这湖水当中的灵气好浓郁啊!”路不平好奇,去探查湖水,别得没有发现,唯有这灵气,比他见过的任何湖水,都要浓郁。“ 可奇怪得是,只有水草,却无鱼虾!”方寒淡淡地道。欧 阳子君和路不平两人闻言,连忙探查,竟然发现方寒所言是真的,这湖水当中,没有鱼虾!欧 阳子君紧皱眉头,这不应该啊,湖水当中,湖水边缘,水草极为茂盛,也有其他生物存活,这说明,湖水并非是一片死域,可为什么会没有鱼虾存在呢?路 不平也觉得奇怪。“ 别探寻了,答案就在那些人的阵法之中!”方寒看向遥远的地方,晋朝的武者,正在飞速地布阵,不断地收缩他们布阵的圈子。 “师兄,难道说,他们将那些鱼虾都赶到了一起?”欧阳子君震惊,更是不解。 若是晋朝之人,为了获得那些鱼虾,以现在的情况而言,完全可以直接兜住,尽数取走,完全没有必要大动干戈,一起布阵,而且不断收缩面积。“ 那些鱼虾,有问题!”路不平沉声道。 “废话,那些鱼虾本身,肯定不简单,否则也不会让武者如此大动干戈!我们现在需要知道,他们为何会一直在收缩布阵的范围,这其中,肯定有不能说的秘密!”欧阳子君挠头道。 方寒安静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师兄,你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了?解释一下啊!”欧阳子君看方寒的样子,觉得方寒有答案,便也不再想去费心思了。 路不平在皱眉,在沉思,在努力地做出各种推测,这是他自小养成的习惯,遇到问题,便努力解决,而不是等着别人的帮助。 “你们可听闻过,在古时有一种鱼,名为贪!”方寒开口道。 “贪?” “贪!” 路不平和欧阳子君齐齐出声,“贪”鱼倒不是什么太重的秘密,在久远年代之前,有贪鱼的存在。“ 贪”鱼者,贪食物,贪灵气,贪光明,贪黑暗。 许多物种,都会有自己喜好的东西,若是如此,并不能说明贪鱼之贪,贪欲真正之贪,是贪地域,贪自己的同族,没有伦常。 一旦地域收缩,在一个地域之内,出现了多条贪鱼,他们便会相互贪婪,贪婪其他贪鱼多年以来贪来的东西,贪婪其他贪鱼的生命。贪 鱼相互贪婪,不断吞噬,不仅会增强贪鱼的实力,更是因为这种特『性』,一旦被人捕捉,被人炼化其肉,炼化之人,会得到奇异功能。不 修炼,也能自动吞噬灵气,更是能净化灵气,让自身的灵气变得越加纯粹。 贪鱼虽然可以相互吞噬,相互吞噬的越多,被人炼化之后,这种能力会越强。但 是贪鱼,似乎是因为这种极度的贪婪,让天地大道愤怒,贪鱼虽有各种好处,本身却没有什么实力,就是普通的鱼类,甚至连后天武者都不如。 正因如此,在久远的时代,苍梧大陆上的贪鱼,已经被捕杀干净,只有偶尔现世。当年在大周王宫,曾经有圈养的贪鱼,可惜后来星空劫难降临,一切消失。 “师兄,你确定是贪鱼?”欧阳子君摩拳擦掌,眼中放光,盯着晋朝之人布阵的地方。 他已经将自己的潜力挖掘殆尽,若是想再次提升实力,便需要提升境界。 在不提升境界的情况下,提升自己的实力,极为难得,利用这贪鱼,来净化自身的灵力,便是一种极为有效的办法。 方寒淡然道:“我猜测,应该是贪鱼,不过,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等他们布阵完成,我们去收成果便是了!” 欧阳子君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感叹,不愧是大周的传奇,面对晋朝千挑万选的十个天骄,完全不放在眼里。 太过霸气。想 想自己之前,还不太认同方寒,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小师祖,这样不好吧!”路不平呆了呆道。 “你可以保持心底善良,却不能愚蠢!”欧阳子君抓住机会,立刻奚落道。“ 此次出山门,多学学,多看看,你我皆在红尘之中,可保持心中之善,但这一份善意,应该给该给的人。” 方寒森然的目光看向晋朝之人所站立的地方,五国之中,晋朝跳得最凶,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之中的门派,对周朝敌意很深,经常『骚』扰大周,更是发动了数次战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天下无天骄 路不平和欧阳子君都能感受到方寒身上的冷意和杀意。 两个人都清楚周朝和晋朝的恩怨,晋朝屡次对周朝出手,造成无数将士埋骨沙场。当 年,陈与周刚合并时,李玄死战。 其后,就在数月之前,晋朝三国联军,进犯大周边疆,朝堂之上,武将几乎死了一半。方 寒沉默,两个人安静地等着。一 直等了整整一个时辰,方寒鄙夷道:“晋朝这群废物,弄了一个阵法,收缩区域,竟然需要这么长时间!” 言罢,方寒的身影已经飞了出去,化成一道长虹,瞬间划过无数的距离。欧 阳子君和路不平在后,没有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跟着。“ 什么人?”晋朝武者见远处用长虹而来,立刻警戒起来,用声音发出警告。“ 特意来感谢你们的人!”方寒朗声而言,停下了身影,显出自己的面目。“ 是你?”晋朝武者认出了方寒。“ 你来感谢我们?”有晋朝武者狐疑地问了一句,他们和周朝可算得上是死敌,双方之战,死伤无数,现在大周朝堂之上,那个权倾天下的大柱国,特意来感谢他们?“ 对,我特意来感谢你们!”方寒点头,看向阵法之中,正在吞噬,进入最后阶段的贪鱼,那贪鱼已经有了数丈之长。 他看向贪鱼时,晋朝的武者在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对方寒出手,他们信不过方寒,他们也没有理由去相信方寒。 方寒收回目光,扫视晋朝的十个天骄:“你们费那么大力气,让贪鱼完成一次又一次地进化,然后特意送给我,我怎能不感谢你们?”“ 送给你?”那个刚才有些狐疑地武者,更有些弄不清楚了。 “方寒,你打得好算盘啊,竟然想坐收渔利!”晋朝有武者皱眉,将之前发声的武者拉向一边。这 个武者,一身戎装,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一般。根 据方寒得到的情报卷宗,晋朝武师当中,唯有军方一人,柳败会是如此。柳 败是晋朝军人世家,向来以身为晋朝军人而感到荣耀,无论身在何处,喜欢穿一身戎装。柳 败原名已经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了,只知道,他后来自己改名叫柳败,因为他在晋朝,横扫同境界无敌,但求一败。 “方寒,你也算是天下闻名的奇才了,名动数国,竟然来调侃我们,你真是无耻!”先前发声的那个武者,再次站了出来。“ 王笨笨?”方寒挑眉,“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王 笨笨,天赋秉『性』都是绝佳,但心『性』单纯,虽单纯,但正因为单纯,这个人却也不能留,他目的极其单纯,便是杀伐周朝,这是被自小灌输的,改不了了。 王笨笨当然不是真名,只是他心思单纯,经常办一些蠢事,被一些嫉妒者,起了绰号。 “你无耻,你无耻,你无耻!”王笨笨怒声道。 他虽然单纯,但也不希望别人叫自己笨笨,他只是单纯,他不是傻子。 “方寒,以你的身份,欺负他,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柳败抽出了身后的柳叶长刀。他 与方寒一样,都是将武兵背在了身后。“ 都是敌人,还管那么多吗?”方寒淡淡地道。“ 我早就想与你一战了,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我想与你真正一战,若是你败了,我可以不杀你,若是我败了,能不能放了他们?”柳败凝眉问道。“ 柳兄!”“ 柳兄,何必如此?”“ 我们一起上,还惧怕他们三人吗?” 晋朝的天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知道,必须阻止柳败。 不管身后的七嘴八舌,柳败凝视着方寒,问道:“你意下如何?” 方寒摇头道:“我本就为杀人而来!”此 言一出,晋朝的各个天骄,都炸开了,他们承认方寒很强,但还不至于被方寒如此藐视。 “闭嘴!”柳败斥责。 柳败在晋朝的战绩,是一刀一刀,真正打出来的,稍微出名一点的同境界武者,几乎全部在他手上败过。 他开口,后面之人,便不再敢多说话。 柳败看向方寒,沉声道:“ 李州道那种所谓的绝世天骄,不过就是一个笑话,我不是李州道之流,我柳败,战尽天下,是真正的天骄,天骄之中的天骄,方寒,你难道就不想和真正的天骄,相互印证自己吗?”自 信而张扬,绝对的自信,极其骄傲! 方寒摇头道:“在我眼中,天下无天骄!” 晋朝的十个天骄,方寒这边的路不平,还有欧阳子君都被震住了,一个自称,战尽天下,但求一败,为天骄之中的天骄,说李州道那种武师境最强者,不过是一个笑话。 另外一个,在他眼中,竟然是天下无天骄。 何等霸气? 柳败盯着方寒的眼睛,大有深意地道:“我说得是同境界一战!” “同境界”三个字,被柳败咬得极重。方 寒皱眉。 柳败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我有一双慧眼,也许比你修炼得还要强上一些,若是我败了,这慧眼之法,我也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放过他们!”“ 柳败,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方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也并非嗜杀之人,立场不同,有时候,身不由已!”柳败叹声道,“而且,这些人,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 没有上过战场,自然也不能算是有仇。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必须给他们下种魂术,我可以跟你保证,在他们对周朝出手前,我绝对不会利用种魂术,威胁他们做任何事,只要他们将来好自为之,安心退隐,我保证,不会对他们出手!”方寒开口。两 个人的交谈,根本没有在意旁边之人的感受,也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 两个人,几乎算是定了周边之人的命运。“ 你方寒的话,我信!”柳败点头。“ 柳兄!”“ 柳兄!”晋 朝的天骄,十分焦急,柳败与方寒的对话,虽然提及了双方战败之后的问题,但更多得,却是在说,柳败战败之后的事情。这 让他们多了许多担心。“ 什么都不要说了,将贪鱼收上来,退后,记住我和方兄定下的约定,若是我败了,便按照我们的约定做事!”柳败吩咐了一句,摆手让晋朝天骄退后。 方寒也让路不平和欧阳子君退后。腾 开了空间,两个人相对而立。在 集聚气势的瞬间,方寒便清楚,柳败绝非是号称武师境最强者的李州道可以相比的。 也许是棋逢对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苍梧九嶷 双方的人,在远处,都紧张地盯着站在湖面之上的两人,气氛越加紧张。安 静地水面,忽然间像沸腾了一般。先 是“咕嘟”“咕嘟”地冒泡,紧跟着,便是“噗通”“噗通”地『乱』响。轰 水面炸开。水 桶一般的水柱,有数十道,在两个人的中间,一下子冲天而起,高达上百丈,十分壮观。 “我之刀,为我亲手锻造,名为九嶷!”柳败纵声长啸,豪情万丈。“ 我之剑,也为我亲手锻造,名为苍梧!”方寒朗声而道,苍梧剑铮然出鞘,剑『吟』声震天。刀 与剑,已经想撞了数十下,在空中不断地交换招式。方 寒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在了武师十重,与柳败一战,竟然算得上是棋逢对手。 柳败,是难得的对手。两 个人在那数十道水柱中间穿梭,剑气与刀气四溢,撞『乱』了那些水柱,水柱在空中炸开,像是水开出来的花朵,极其好看。“ 这柳败,竟然能够和方寒师兄抗衡?”欧阳子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依旧不敢相信。要 知道,他面对方寒,别说还手了,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柳败,号称晋朝的同境界无敌者,似乎比那浪得虚名的李州道要强上太多了!”路不平道。 “废话,李州道算什么玩意儿?”欧阳子君道。很 多年之后,谁都不会想到,那个天道制造出来的,号称武师境最强者的李州道,成为一个流传万万年的笑话。 相互之间调侃时,对比实力时,便会说道,你相当于几个几个李州道。 本以为败在方寒手里的李州道,因为失败,算是昙花一现,很快会被武者世界给遗忘,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李州道的名字和事迹,会以这种奇葩的方式,流传下来。 湖水之上,两人激烈交锋,无论是对于方寒,还是对于柳败,这都是极为痛快的一战。 自他们成名以来,同境界之间,都是横扫敌手的存在,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那种绝世天骄的寂寞,或许唯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方 寒有自己的各种奇遇,也有自己上一世的记忆,与柳败交手的那一刹那,便直接运转了霸武道,运转了九龙裂天诀的第四重。瞬 间提升了自己每一招武技的威力。“ 你,很不错!”方寒朗声笑道。 棋逢对手。 这才是真正的一战,比之前的任何一战,都要来得痛快。 “你也一样,再接我一刀!”柳败身影急速后退,在半空之中,忽然止住身影,手中长刀向前劈出。 一刀而去,湖水沸腾,周遭的一切水珠,被融入到刀气之中,纵横数百米,向着方寒劈落而来。 刀气前方,湖水受到干扰,未及湖面,便掀起了数十米的浪花,湖水之间从中间分开,『露』出了湖底。 在那湖底,还有那刀气过处时,形成的一道壕沟。 方寒哈哈一笑,豪情满怀,长剑随手飞出,剑若游龙,前行的路上,一条长河铺就。 身随剑走,方寒向前迈步,每一次迈步,都有大水滔天,在脚下形成长河。剑 与自己。两 道长河,分而动之。 “双龙戏珠!”虽 然是最为普通的武技,但是在九龙裂天诀第二重觉醒的秘术,双龙戏珠的加持之下,这最为普通的武技,也变得极为非凡起来。 两条大河与长刀相遇。长 刀的刀气极为霸道,相遇的瞬间,便将大河之水劈开,还在继续向前劈落。 但是长河之水,似乎是深不见底,源源不断一般,终究还是利用水的阻力,将那刀气消磨殆尽。“ 厉害,竟然用这最普通的武技,破了我这得意的一招!”柳败身影『露』出,站在空中,气喘吁吁,那一招之下,与方寒交战良久,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是极为恐怖。 方寒也吐出一口浊气。 他们两个人的招式,恢弘而大气,一招下去,估计足够毁灭几个李州道的。对 他们的消耗,自然也是极大。 柳败笑着,看着自己的左手,那里有血,是从肩膀之上,顺着手臂流下的。 方寒拿起左手,将自己嘴角的鲜血擦拭干净。两 个人的交锋,其实极其危险,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旁人,一旦有人闯入他们之间交锋的地带,瞬间会被撕成粉碎,即便是普通的大武师进去,也未必有什么好下场。 无论是路不平欧阳子君,还是晋朝的那几个天骄,都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退后了很远。“ 如何?”柳败笑着问道。 他持刀的手在发抖,长刀在手中摇晃,看着就像要从手里掉落下去一般。 “你,很不错!”方寒真诚地赞叹。柳 败真是天赋奇高,能在同一个境界,与他相争这么久,几乎算得上是两败俱伤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我说了,我是天骄之中的天骄,定然是不会骗你的!”这个时候了,柳败还是很骄傲,假如他真的败在方寒手里了,他依旧值得骄傲。“ 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也是一个值得我同境界全力而战的武者!”方寒说道。“ 真好,真好,世界真是美好啊!”柳 败环顾四周,看着远近的景『色』,感叹了一声,微微一笑,从自己的储物之宝中,取出一块空白的玉佩,贴在自己的眉心之上,玉佩发亮,又暗淡下去。 他睁开眼睛,将玉佩丢给了方寒,说道:“这是慧眼识人的修炼方法!” “你还没有败呢,这么快就给我?”方寒讶然。“ 如果你败了,给了你也没有用,如果我败了,我怕来不及兑现我的承诺!”柳败笑了笑。的 确,若是方寒败了,他相信方寒的人品,定然会还回来。 这或许,就是英雄重英雄,真正站在高处的绝世天骄的惺惺相惜吧!而 且,同一个境界,他们之间的实力相差无几,每一次出手,都是搏命之争,一旦失败,便有可能是死亡。他 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不想,自己到时来不及兑现自己的承诺。 “荒山方家,方寒!”方寒倒持苍梧剑,向着柳败抱拳见礼!“ 柳山柳家,柳败!”柳败同样倒持九嶷长刀,向着方寒见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分胜负决生死 欧阳子君和路不平两个人,急速向后退去,但是眼睛,却没有离开两个人,在严密关注。 晋朝的那几个天骄,也在向后退去。 随着方寒与柳败两个人,相互间的再次见礼。 他们都感受到了,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无形气势,从方寒与柳败身上散发出来,在湖面上铺散开来,近处之人,随时都会被这气势裹挟,被击碎。 湖面之上,不断发出爆炸之声,有水桶粗的水柱冲天而起。 在水柱与水柱之间,由于两个人的气势在疯狂对撞,灵力不断交换,湖面之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旋涡,那些旋涡还在不断地扩大,甚至都可以看得清楚湖底了。 更是有无数湖水直接蒸发。两 个人所站立的地方,在他们的下方,湖面甚至已经下降了许多。 方寒与柳败在空中,在对峙,还未出手,已经形成了极为可怕的气势。双 方之人,不敢有任何的疏忽,紧紧地盯着两个人,他们都有一种预感,也许这是两个人最后一次出手,分胜负,决生死! “天下逢春,柳先发,催杀万物!” 柳败缓缓闭上了眼睛,长刀慢慢地抬起,一股万物复苏的力量开始觉醒,在他的身后,一株柳树的虚影正在形成。 柳树很高,高达百米,有春风突来,老树发新芽,柳树之上,开始垂下成千上万根柳条,随风摇曳。 “方寒果然厉害,竟然将柳兄迫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施展出了这一招!”“ 天下逢春,柳先发,催杀万物,生机可救人,亦可杀人,这一招,是柳兄在柳山之上,观春柳而顿悟,一个月时间创出了这一招,可以说,完全是柳兄目前最强的杀招,也是最适合他的杀招了!” “此招一出,方寒定然不敌!” 晋朝的天骄,在解释,在给自己增加信心,但事实上,他们其实还是很担心,毕竟,这一招,柳败很少用出来,至少在晋朝,从未有人能迫得柳败施展出这一招。 “好可怕的武技,这柳败,不愧是号称晋朝第一天才!”欧阳子君惊叹道。“ 小师祖不会有事的,小师祖才是最强的!”路不平在一边自语,他握紧拳头,相信方寒,他永远忘记不了,第一次见到方寒,方寒与天劫对抗的那种飞扬的自信。 “方寒,我等你准备好!”柳败开口。他 身为晋朝第一天骄,极为骄傲,能够感受到方寒并未蓄力,只是在看他蓄积力量。 “意难平,画龙点睛!”方寒微微点头,身上的气势开始提升。那 是不甘,那是愤怒,那是挣扎,那是反抗。长 剑在手,誓要掀翻一切的勇气和胆量,那是一种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愤怒的力量,也是让所有人都能够感到激励的力量。他 跨前一步,苍梧剑剑尖向后,斜指云霄。这 一招,他是将自己悟出的半个意难平,又用九龙裂天诀第四重获得的秘术,画龙点睛,进行了加持,再次提升了意难平的情绪和威力。意 难平,那是众生的愤怒!“ 两个人的武技,难分伯仲!”欧阳子君叹声道。“ 不,小师祖的武技会更强!”路不平反驳道。晋 朝的天骄也在担心,他们很希望方寒失败,被柳败给斩杀。双 方观战之人,都很清楚,方寒与柳败这一次交锋,也许是最后一次交锋了。在 方寒完成准备的瞬间,柳败九嶷长刀旋即向前劈落,他陡然睁开了双眼,眼睛之中,有青蒙蒙的光芒。 没有刀气。身 后的柳树之上,千万条柳条,随着他长刀所指的方向,齐齐向前飘去,飞到了一半的时候,柳条之上的柳叶尽数脱落,化成柳叶刀,向方寒斩落而来。方 寒双眼通红,唯有一剑。一 剑为众生意难平,一剑可移山,一剑可平海,一剑可斩落日月,一剑可斩出朗朗乾坤。我 有一剑,为众生意,众生意难平!柳 叶刀如密集的雨点一般,从天空中劈落,而且那刀气在不断地增大,不断地化成九嶷长刀的样子。 方寒唯有一剑,从那些刀气之中,斩过。那 一剑,似乎是一叶扁舟,乘风破浪,但始终在大海大浪之上,不曾沉入。又 像是黑夜之中的一抹亮光,无论黑夜多么庞大,但都无法遮住那一抹亮光。 剑气与刀气,交错而过,无数刀气被斩断,但还是有数不清的刀气从天而降,直接斩落在方寒身上。 而那数千米长的剑气,也在柳败身前,化成了苍梧剑的长度,从柳败的身上,透体而过。 纵然方寒肉身极为强大,可被如此多的刀气斩落在身上,还是迸发出了无数的伤口,在他身体的内部,灵力几乎被震碎,到处『乱』窜。 他还勉强地站在空中。柳 败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全身上下,都是鲜血,他摇晃了属下,勉强站稳,努力地稳定自己,看着方寒,笑道:“这一生,能有如此对手,我死而无憾,方兄莫忘记,你我之间的约定!” “不敢忘!”方寒开口。 他能看得出,一切都是回光返照,他那一剑,完全斩断了柳败的一切生机。 “晋朝的许多事,我了解过,其实我是不赞同的,奈何生不由己啊!”柳败哀叹了一声,身影再也稳不住了,从空中坠落!“ 柳兄!” “柳兄!”晋 朝之人,不敢相信,柳败竟然落败,这个一生都在求败之人,竟然在最辉煌的年纪,与人一战后,丧失了生命。“ 与柳兄一战后,方寒也虚弱,趁他病,要他命!”有人在叫嚣,直奔方寒而来。 “师兄!”“ 小师祖!” 欧阳子君和路不平也看出了方寒虚弱不堪,怎么可能坐视晋朝之人对方寒出手,立刻准备拦截。但 是方寒却忽然间动了,身影快得他们都看不清楚,直接上前,一拳一个,将剩下的晋朝天骄,全部打下了湖水。 一个个,全部成了落汤鸡!“ 怎么可能?你与柳兄一战,已经是强弩之末,怎么还会有如此战力?”有晋朝天骄无比惊悚。 “这就是你们和柳败之间的差距,天壤之别,他的强弩之末,想要收拾你们,还是易如反掌,只不过柳败一直在照顾你们的脸面和情绪,怕你们失去修炼的动力,才没有透『露』自己的实力罢了!” 方寒哀叹了一声,摇头解释,他手中还拖着柳败的身躯。“ 你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又有天骄从水中钻出,死死地盯着方寒。 “按照我和柳兄的约定,对你们施展了种魂术,只要从此以后,你们退隐,一心修炼,不过问晋朝与周朝之事,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方寒说道。 一切天骄,都是桀骜不驯之辈。 有人受不了被人挟制,正准备反抗,柳败却拼了最后的力量,在方寒的搀扶之下,站立稳定,说道:“如果你们眼中还有我,便按照我给你们安排的去做,给晋朝的武者世界,留一点传承吧!”“ 方兄,我死之后,九嶷长刀,便送与方兄了,希望方兄能够给他找一个好的主人,莫要埋没了他!”他将九嶷长刀交给了方寒。言 罢,柳败的身躯便站立不稳了,身子想向下坠落。 方寒叹了口气,将九嶷长刀收起,将柳败的身躯,交给了晋朝之人,轻声道:“将他的遗体带回去吧!”还 有晋朝天骄,相与方寒对峙,要与方寒厮杀。 方寒冷声道:“不要辜负了柳败的好意,也不要来找死!” 心思单纯的王笨笨从后面走出,从自己的储物之宝中,取出了那数丈长的贪鱼,送给了方寒。他 不是担心方寒对他们威胁,他之所以交出贪鱼,只是因为心思单纯,要信守柳败的承诺。收 起贪鱼之后,方寒便与路不平和欧阳子君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远离西范,珍惜节操 远离湖边。湖 水那边,因柳败之死,晋朝天骄出离了愤怒,不敢对方寒出手,全部将怒火发泄在了湖水之上,湖面动『荡』难平,狂风怒号,掀起无数的波浪,大火熊熊,燃烧湖面。 晋朝天骄,甚至联手布置了阵法,不断地对湖水发泄。后 来,这一片湖泊,什么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一片干涸的大坑。 拐了几道弯,找到一个天然的石洞,隐蔽较好的地方,方寒、路不平和欧阳子君等人藏入了其中。在 进去时,方寒随手用灵『液』布置了阵法,产生了幻阵,将洞口封锁。进 入洞中之后,方寒立刻盘膝坐下,拿出一堆又一堆的玉瓶,运转霸武道心法,开始吞噬。 洞府之中,白『色』的雾气充斥,都是灵『液』所化。他 本就受伤极重,后又担心路不平和欧阳子君不是那帮晋朝天骄对手,又再次强行出手,一人镇压晋朝天骄,更是加重了伤势。 幸而,他是武师十一重,在赢了之后,他直接放开自己的境界,进入武师十一重,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欧 阳子君和路不平对望一眼,他们看方寒对晋朝天骄出手,雷霆手段,不曾想过,方寒竟然受伤如此之重。 两个人不敢打扰,只得提高心神,集中全力,防止有人干扰方寒的疗伤。 一个人防备,一个人全神贯注,帮助方寒,没有多余手段,只是看到,方寒周围无灵『液』之后,立刻增添新的灵『液』。一 天一夜的疗伤时间。 到了第二天这个时候,方寒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这一战,他受伤极重,到现在为止,不过是恢复了七成的实力。“ 师兄,你醒了!”欧阳子君正负责替方寒增添灵『液』,见方寒睁开眼睛,言语中充满惊喜。 “小师祖!”路不平很是激动。 “我没事!”方寒笑了笑,叹声道,“柳败没有吹嘘,他不是李州道之流,当今世上,同境界一战,能和柳败而战者,少之又少!” 他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柳败的眼光也很好,柳败铁定是看出,他已经武师十一重了,所以才会怀着必死的心,与他一战,用自己一个人的死,来换取其他人的生。可 惜了,柳败生在晋朝,注定一战,只能存一个。“ 你们两个,不要跟着我了,否则,这武师之地的机缘,估计真的和你们无关了。”方 寒将那贪鱼取了出来,用灵力包裹,托在空中,贪鱼在挣扎,被透入体内的灵力给直接震死。灵 力化成长刀,直接斩下两大块贪鱼之肉,扔给两个人,说道:“拿着这东西,然后滚蛋!” 在衍天宗和玄天宗内,除了某些长辈和极要好之人,几乎没有人敢反驳方寒。 两个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来想去,方寒言之有理,只好遵从。方 寒看向两人,思考了一下,征询两个人的意见:“我可以将一缕武识放在你们识海当中,类似于临时的种魂之术,但是没有其他作用,唯有你们在识海中与我沟通时,我才能有感应!” “这个会窥探到我们识海中的秘密吗?”欧阳子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犹豫了半天,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决定问出。“ 识海很大,你们的所想所知,只会存在一个区域,而我的这一缕武识,并不能自主行动,唯有你们自行与联系对话。”方 寒解释道:“如果你们遇到危险,可以在识海当中,通过那一缕武识,与我联系,我会尽量赶到!”“ 解释,我已经给你们解释了,至于如何选择,还是看你们!”方 寒笑着,自顾弄了一堆火出来,又从贪鱼之上,割下一大块肉,随手用灵力凝成一根棍子,穿透了那一大块贪鱼之肉,开始烧烤。一 瞬间,香味便充满了整个洞府。“ 小师祖也是为了我们好,我听小师祖的!”路不平首先做了决定,他本就想答应,只是欧阳子君发问,他才礼貌『性』地等了一会儿。 “师兄啊,我也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其实师兄是不用与我们商量的,我现在倒是想找师兄商量一件事。” 欧阳子君笑嘻嘻地说着,眼睛一直盯着方寒手中的烤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 情景,方寒曾经见过,当年第一次与西范相遇,西范当时应该还没有恢复记忆,或者说,还没有重生归来,就是这个德『性』。欧 阳子君道:“师兄,我们能不能和您一起吃顿饭啊!”“ 可以!”方寒点头。“ 师兄,还有青萝师叔的神秘调料吗?”欧阳子君得寸进尺,『露』出一副贱兮兮地欠揍表情。路 不平看着欧阳子君的表情,忽然间也有些好奇,那所谓的神秘调料,因为他闻着,贪鱼本身的肉香,其实已经足够香了。方 寒斜睨欧阳子君,鄙夷地问道:“你跟着西范那么久的时间,西范就没有传给你一点其他的,比较好的东西吗?” 欧阳子君一边盯着已经“渐入佳境”的烤肉,一边忙不迭地谄媚道:“学了学了,就是以方师兄为榜样,必生追在方师兄身后,为方师兄摇旗呐喊!”路 不平听了,一阵汗颜,这个话,换做是自己,估计无论如何都是说不出口的,从这一点,他佩服欧阳子君。 方寒不语,从储物玉佩中取出神秘调料,用灵力精准地控制那些调料,进入合适的位置,用千锤百炼的经验,撒了最合适的量。顷 刻之间,石洞之中,醉人的香气充斥。一 向平静的路不平,也不再平静了,食欲大动,他心中大惊,这究竟是怎样的神秘调料,竟然让他内心不再平静,把持不住。“ 对,对,就是这个味道!”欧阳子君擦着自己的口水,赞叹道,“西范师兄曾经有这样一块儿烤肉,简直是世间至尊美味,吃了一次,便让人难以忘怀!” 见方寒与欧阳子君没有注意到自己,路不平忙不迭地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他也忍不住。 方寒笑了笑,将烤肉分开,分给路不平,扔给欧阳子君:“远离西范,珍惜节『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九龙裂天诀第五重 吃过烤贪鱼,运转功法,炼化了其中精华,不知为何,就会自主获得那种极为奇特的能力,自主吸收灵气,无时不刻吸收,还可以无时不刻地炼化自身灵力,让自身的灵 力变得更加纯粹。 方寒没有吃多少,他发现自己的肉身太强,所修功法太强,贪鱼赋予的能力,对己身没有太多帮助,只吃了一点,便不会再增加了,于是,全让欧阳子君和路不平吃了。 两个人都接受了方寒的一缕武识,放置在自己识海,然后相继告辞离开。 “记住了,打不过就跑,再好的机缘,也没有活着重要,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方寒在后,大声叮嘱,他心中矛盾,想让两个人自行出去历练,那是成长,又担心他们自己无法面对危险。 “知道了!”欧阳子君向后挥手,哈哈一笑,人立即消失,颇有西范的风格。 “多谢小师祖教诲!”路不平性格就是如此,他停下身子,回头向着洞口作揖,行礼完毕,这才离开。方寒坐在石洞之中,手里是烤贪鱼时,用灵力凝结而成的棍子,上面十分光华,无比白洁,没有半点的油腻,灵力凝结而成的棍子,在他的掌心旋转,十分快,像是形成 了一堵墙,然后,消散化雾。 他看着欧阳子君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有万般疑问,这个欧阳子君行事作风与西范太像,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即便是跟随一个人日久,特别一个天骄,人中龙凤,不该会受到如此深的影响,行事作风会完全是一个人啊! 想着想着,他还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西范修行之快,也是少有,但是西范的实力,并不是特别出类拔萃,这有点说不过去。 “难道?” 方寒眯着眼睛,又摇了摇头,他想起一个传说,但是又不敢完全相信那个传说,他不信,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功法。 但是,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既然他能够重生而来,那么有这种功法,也许并不算什么稀奇之事。 “将来,会有答案的,真希望西范那混蛋修炼了那种功法!”方寒自语了一声。 因为,若是修炼了那种功法,西范的实力将重新定义。 他拿出一堆东西,全部都是灵药灵草之类,饱含生机的灵物,他收集很长时间,在衍天宗禁地,在周朝王族禁地,在游历天下之时,的确是费了他很大力气。 九龙裂天诀秘术修炼到第二重时,获得秘术武技双龙戏珠,第三重时,获得秘术武技龙吟苍穹,第四重时,获得秘术武技画龙点睛。随着九龙裂天诀秘术层次的提升,可以增加他任何武技的威力,让其威力成倍的增长,也可获得秘术武技,那种秘术武技必须在九龙裂天诀达到了相应的层次,才能施展 出来。 每一重获得的秘术武技各不相同。 九龙裂天诀第五重获得的秘术是神龙见首。 神龙见首者,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才是其根本要义,在上一世当中,方寒正是凭借神龙见首秘术武技,在孤杀之后,多次保命。 周围,无论是灵草,灵药,还是其他饱含生机的灵物,都在方寒极其霸道的功法运转下,失去生机,慢慢枯萎。 方寒不仅是要突破九龙裂天诀,也要借此机会,修复自身的伤势。 他这次受伤极重,单单利用灵液,只是恢复了一部分实力,暂时压制住了伤势,想要恢复,需要一段时间,他没有时间浪费。 “还是差一点!” 方寒不断地吸收,修炼九龙裂天诀和恢复自身实力同时进行,越是到后面,对生机消耗的越大。 修炼九龙裂天诀会不断消耗自身的生机,一旦外界的生机不能够补充,达不到平衡,会瞬间将自身生机透支,甚至是死亡。 “还是损失了一些生机,否则,应该是够了的!” 方寒苦笑,一边修炼,一边想其他办法,叹声道:“对不住了,以后我会想办法恢复此处的生机!” 他左手掐印,那是一个奇怪的,让人看上去就会极度不舒服的印诀,他的身体前倾,右手覆盖在地面之上,掌心处凹陷,手掌背面向上凸起。 若是在外界,他敢施展这个招式,估计会被群起而攻之。 这是远古之魔的手段,可以吸收大地的生机。 正因如此,远古之魔,成了万族公敌,传说在大周之前,远古之魔便被无限期地镇压了。 现在的世间,还会有镇魔人,定期出现,去加固当年的封印。 远古之魔,不是代表世间久远,而是那魔头,被世人称作远古之魔。 但更多的,具体的,方寒便不是太了解了,这种手段也是苍茫霸典之中记载的。 几乎是一瞬之间,他所在的山洞,以及山洞所在的山头,所有的土地,变成了灰白之色,土地上面生长的植物,也瞬间枯萎。 得到生机补充。 方寒迅速将九龙裂天诀突破,也将自身的伤势彻底治好。 他猛然直起身子,功法运转到了极致,玄天步,九龙裂天诀第五重,以及第五重秘术。 三种功法叠加,几乎没有人能够窥探到他,他直接在原地消失,连续几个闪烁,他的身影出现在数十里之外。 “好恐怖,那到底是什么?” 方寒停下身影,他在突破的瞬间,能够感觉到,有一双充满了魔气的血色眸子,隔着遥远的距离,在看他,发出阴冷的笑声,充满了贪欲和占有,以及渴望。 “那便是被封印的远古之魔,你小子好大的胆子,敢用那种禁忌的招式!” 钧天君的声音出现在方寒耳边,带着无奈,还有一丝愤怒,也有一丝恐惧。 “一直以来,在我眼中,功法没有正邪之分,唯有人心才会有善恶,所以才敢使用!”方寒苦笑道。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功法施展,会引来被封印的远古之魔窥探。“你的说法不错,但世间有些功法,却会直接联系到创造出来的那个源头,便是天大的祸事,远古之魔,虽然被封印,甚至可以利用你施展了这一次功法,直接投影过来! ” 钧天君赞道:“幸而你这小子很激灵,跑得很快,否则它投影过来,以我现在的实力,钧天殿未必能困得住他,而苍梧大陆之上,武帝不出,谁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武帝?”方寒震惊,他从未听过。 “武皇之上,为帝!”钧天君笑呵呵地说着,“苍梧现在真够可以的,境界划分,都没有流传下来!” 方寒眯了眯眼睛,武帝境界。还有远古之魔,苍梧大陆之上,虽然有远古之魔的传说,但听钧天君的意思,远古之魔被封印处,似乎不在苍梧之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冷风与陆染的担心 武师试炼之地,其实就是钧天殿,钧天殿中,气温刚好合适,不热,也不冷。 方寒却感受到,凉风嗖嗖,在背上吹,似乎有莫名的存在,在对着他的脖子哈气。 钧天君叹声道:“这些事情,那两个老家伙没说,如果不是刚好你被远古之魔探知,我也不准备告诉你,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你的成长,反而不利!”方寒默默点头,没有言语,他不想说出自己是重生而来的人,也曾差点走到武王的境界,也曾看过这世间风景,并非是毛头小子,会被一些未知的事情,轻易影响到心境 。“想必那两个老家伙告诉过你,我们都受过伤,失去过一些东西和过往,所以,我虽然是钧天殿的主人,但钧天殿经历过钧天门,又经历过八大护道部族,所以这其中会发 生什么,也未可知,凡事小心,我可不想那两个老家伙看重的人,在我这里陨落了!” 钧天君又叮嘱了一番,生怕方寒心中会有冲动举动,之后,笑了笑,声音便渐渐远去,隐藏起来。 方寒默立很久,身影一晃,才从原地消失。 “这小子,境界不高,一身的武技倒是十分奇特,即便是与那些族比起来,这功法也丝毫不差啊,甚至更有自己的特色,若是相争。” 方寒消失后,在那个地方,又出现一个老者,一身雪白长衫,银发飘飘,白须及胸,神仙模样。 他捋着自己的胡须,摇头笑道:“那两个老家伙看人的眼光,应该比我准上许多的,我这是操的哪门子心?” “嘿,已经走那么远了,这小家伙不会如此敏锐吧?究竟谁才是这钧天殿的主人?难道他还能发现我?”老者惊讶地向着前方望去。 言罢,他摇了摇头,立刻消失不见。 在老者目光的前方,方寒停滞不前,身影陡然向后倒射,如剑气一般,快到了极致,几个瞬间,他已经回到了原地。 武识铺天盖地的将周遭笼罩。 “奇怪!”方寒皱眉,他隐约觉得,此处有人,再回来时,察看一番,什么都没有。 不过,也加重了方寒的防备之心。 他的身影也从这里消失。 他多了一丝防备之心,不过以他的实力,也不用太过防备什么,以他武师十一重的实力,完全可以横扫外来一切之敌。 即便是他压制在武师十重,以他刚刚突破的九龙裂天诀,即便是面对当初的柳败,也可以轻易胜之。 并非柳败天赋不够,实则柳败极强,只是柳败在功法之上,与方寒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这一代当中,整个晋朝,唯有柳败,才算得上是天骄绝世的人物!” 方寒不断变换自己的位置,寻找在武师试炼之地中的机缘,他对功法什么,没有任何兴趣,他最终的目标,是钧天殿之中的真正收藏和钧天步。 但,他也仅仅只是感兴趣罢了。 在这个过程当中,方寒最在乎得是灵草,灵药,灵物,以及武兵。 唯有这些,对自己实力的提升,才是最为有效果的。 …… 周朝,帝都长安。 皇宫之内。 简简单单的御书房中,安静坐在椅子上的冷风,手里呆呆地拿着一张暗黑色的纸张,暗黑的颜色像是干涸了的血液。 他仅仅地攥着那一张纸,轰然从椅子上站起,一掌拍在身前的案几之上,案几瞬间化为飞灰,上面的玉玺掉落在地上,摔出去很远。 周遭伺候着的太监,宫女,还有侍卫,不明白发生什么,一个个地跪倒在地,不敢作声。 他们第一次见到,冷风如此发怒。 “国师!”冷风沉喝一声,他是第一次失去冷静,第一次对陆染的称呼,没有那么尊重,而是一声厉喝。 “拜见君上!”陆染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御书房之内。 冷风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牙齿都要咬碎了,死死地盯着手中那张暗黑的纸,颤抖地递给陆染。 陆染一脸诧异,拿过之后,扫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终于有了结果了吗?”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过了好一会儿,冷风向陆染道歉,脸色冰冷,怒气未消。 “关心则乱!” 陆染摇头道:“君上,既然事情有了结果,我们还是好好想着,如何给那位一个交代吧,那位如果是真的动怒,怕是要血流成河啊!” “大柱国啊!”冷风苦笑。 陆染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上浇了下来,彻底浇灭了冷风的怒火。 他是有怒火,可是那位大柱国知道了真相,整个大周王朝,甚至是大周之外的五国,甚至是牵扯到的秘地,都将面临滔天怒火。 一旦那位大柱国雷霆震怒,不知道会在这一方天地,引起什么样的动乱。 “瞒着吗?”冷风想了半天。“瞒是瞒不住的,我们虽然费了很大力气,才调查出来,但他未必就需要像我们这么费力,世界上一切都有可能,万一他知道了真相,而我们又瞒着他,后果该如何,君上 难道不知?”陆染分析道。 “国师说,该如何?”冷风一阵头疼,如果他不是一国之君,如果他有大柱国那个实力,他也想,因为那个真相,大杀四方,管他天下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困住他!”陆染思索了一下。 “国师,你是在开玩笑吧?”冷风万分惊讶,困住大柱国?除非他们准备放弃大柱国,否则,谁敢这么做? 而且,若大柱国注定崛起,现在站在了对立面,后果,将是可想而知。 “困住他,给他讲道理,直到他听为止!”陆染解释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是不会听的,除非他死了,否则,天下这一场血雨腥风,是躲不过去的,”冷风苦笑,觉得一向明智的国师,今天因为涉及大柱国,竟然出了昏 招。“我没打算阻止他啊,只是现在他出手,时机不对,要他等等啊!”陆染解释自己的意思,“我负责困住他,君上负责说服他,毕竟夕颜公主是您妹妹,名义上而言,您是他 未来的大舅哥,大舅哥的面子,他不得不给吧?” “国师,你是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冷风苦笑:“他给我面子,他承认,我还算是他大舅哥,他如果不给面子,不承认,他敢做我舅!” “我们要相信,大柱国大人一定会通情达理的!”陆染干咳了一声。 “先给他三个门派,以及皇族的叛徒,算是先给他一个交代吧!”冷风叹气道,“空口白话去谈,这混蛋的能量大的吓人,不知道会不会把周朝给掀翻了。”陆染摇头,苦笑不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冷夕颜失忆了 苍梧大陆,除了大周王朝与那五国之外的地方,有着太多太多的宽广地域。 大周王朝与那五国所在之地,处于苍梧中心,与外界隔绝。 从整个苍梧版图上看,那个地方,很小,却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了苍梧大陆之上,外人不得进。 苍梧北疆。 神秘的天谕山脉之中,天道门坐落于此。 冷夕颜当年,就是被天道门人带走,离开了周朝。 天道门中。 一座秀美的山峰之上,满上遍野,都是红叶,红叶之下,夹杂着五颜六色的花儿。 冷夕颜自从进了这座山峰,从未有人见其笑,整日里秀眉微蹙,只知道弄草种花。 她站在山峰的最高之处,遥看前方,云海聚聚散散,身边都是花香的味道,她的身躯看上去娇柔无比,像是会随着风而摇动的柳条,软极了。 “师姐,你来了!”冷夕颜微微侧身。 “你呀,整天连个笑容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你了!”来人一身的红色衣裙,红艳艳的,配上那一副,看上去就想咬一口的脸蛋儿,是一个极为诱人的美人儿。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女人的诱惑力。 冷夕颜闻言,没有多言,只是呆呆地盯着前方的云海翻腾。 夕阳斜下,她们站在山顶之上,夕阳落得慢一点,点缀着云海,都成了一抹又一抹的红色,在边缘处,还镶了金色的边。 “师妹,师门给你安排的亲事,你不满意吗?” 身穿红艳艳裙子的姑娘,走到冷夕颜的面前,挡住了冷夕颜的目光,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落在冷夕颜的肩膀之上,将冷夕颜的娇躯板正,语重心长地道: “他是燕山少主,模样甚好,品行高洁,天赋绝佳,是上上人选,是多少少女的怀春对象,师妹究竟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冷夕颜还是沉默。 红艳艳裙子的姑娘想了一会儿,也许是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便又解释道:“师妹,我没有其他意思,咱们关系好,我只是给你分析一下利害关系!” “师姐,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知道燕山少主,武者世界传言,的确算是良配!”冷夕颜温柔地拉起红艳艳裙子姑娘的手。 “既然是这样,你为何不答应下来,万一惹怒了师父?”红艳艳裙子姑娘,一脸担心,偷偷地望向其中一座山峰。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可是不知为何,每次我想答应时,便会心口剧烈疼痛,入了骨髓,我也会莫名其妙地流泪!” 冷夕颜白皙的玉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力气,紧紧地攥紧红艳艳裙子姑娘的手掌,痛苦道:“师姐,我也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我,不能答应,不能答应。” 也许,穿着红艳艳裙子的姑娘也没有听过这些奇怪的事情,一时间,也呆滞了,之后,她仔细地盯着冷夕颜看了半天,确信自己这个师妹没有骗自己之后。 便悄然道:“师妹,这或许和你失忆有关,这样吧,我们共同努力,一直拖下去,直到查明你失忆真相再说。” “我失忆了?”冷夕颜惊声道。 “嘘!” 红艳艳裙子的姑娘将食指竖在自己的红唇之上,做出禁声的手势,神秘兮兮地道: “看来师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失忆过,这件事情,怕是大有隐秘,你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直拖着,我在旁边帮衬着,我们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的背后真相。 冷夕颜一阵呆滞,她从未发现过自己的记忆不完整,自小到大,她的记忆都十分完整,从未有过任何的缺失,不知道为何,现在自己的师姐,说自己失忆了。 “这件事情,我也说不清楚,我们还是静观其变,暗中调查,一切,自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红艳艳裙子姑娘安慰道。 “多谢师姐!”冷夕颜微微行礼。 …… …… 武师试炼之地。 方寒身影如鬼魅,不停闪烁,武识覆盖很远距离,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监视,他每次停顿下来,不只是在寻找灵草等东西,也是在不断地刻画空阵。 他所过之地,遍地皆是空阵。 暗中监视一切的钧天君,嘴都快裂到天上去了,在那里嘀咕:“这小子,还真是阴狠啊,随时都准备杀人灭口啊!” 用石头刻画的空阵,只有一个作用,便是隔绝气息,抹除气息,达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目的。 不过,以方寒现在的实力,也不过是刚刚摸到可以布置空阵的门槛而已。 武师试炼之地内,不愧是钧天殿,也不愧是当年钧天殿看重的地方,后又被八大部族改造成武师试炼之地。 环境的确是得天独厚,其中灵草很多,不过也许是因为,和周朝一般,都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当中,灵草灵药,四阶已经偏少,大多还是三阶和三阶之下的。 “即便是自己不用,给了玄天宗和衍天宗的后人用,也是可以的,也算是我对消耗他们资源的一种弥补吧!” 方寒拍了拍腰间的玉佩,自言自语,对自己的收获,还算是十分满意。 他在路上,发现了几波人,有方丈地之人,也有除了晋国的其他四国之人。 但是他隐藏行迹,速速又十分快,基本上将前方,彻底掠夺了一个干净。 不仅如此,他还在暗中跟着,想要打听一些消息。 “真是倒霉,我们也没有造够孽啊,为何这一路走来,连一株灵药都没有发现,即便是最低的一阶灵药都没有。”方丈地中,有天骄抱怨,将身前的杂草全部踢断。 “谁说不是呢,不光是你们,我们也一样,仿佛有谁在我们之前,完全将这些东西全部给扫除了一遍一样。”永国之人,如此说道。 暗中,方寒在观察,他知道永国说话之人是谁,永国之中,有两个天骄,是来自永国王室。 永国最为杰出的天骄,是永国太子闫清明,曾经与晋朝柳败一战,被柳败胜了一招。 永国王室,第二位天骄,便是七王子,闫上河。 说话之人,正是永国排进前十,王室内仅次于太子闫清明的七王子,闫上河。 “应该不会吧,来这里的天骄,若不是穷疯了,或者是太贪心,谁能将一阶灵药也给扫了一遍?”方丈地众天骄马首是瞻之人,方丈地第一天骄李道洲这样说。 “如果是我,也估计也有可能把一阶灵药全部弄走,毕竟,我自己不取,干嘛给别人留着?”永国太子闫上河笑了笑。 暗中,方寒紧紧地盯着方丈地第一天骄李道洲,咬牙切齿道:“你小眼睛,小耳朵,小鼻子,小嘴唇,却有一张比煎饼还大的脸,却敢说我穷疯了,在外面,你就和本座对着干,如今还在背后说我坏话,别让本座找到机会,否则,弄死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雨骤起 雨骤起。 钧天殿内的天气,也让人难以捉摸。 方寒在暗中,抬头望,凝视着漫天清雨,心中忽然想起,在困龙山时,见到的那一幕,雨后的冷夕颜,站在廊下,伸出玉手,触手冰凉的恬静。 忽然,他的内心深处,一阵不安,一阵惊慌。 强行压下这份心悸,将自己的思维,再次定在方丈地的第一天骄,李道洲身上。 “李道洲,李州道,呵,真是一个好名字,你李道洲和李州道的名字,颠倒了一下,以为自己就会比李州道强上一些吗?” 方寒暗中冷笑,狠狠地蔑视和调侃。在他眼中,秘地之人,都不算是什么好人,虽然有些偏激,不过他还不至于,不问青红皂白,就做一些偏激之事,只是,方丈地天骄,在武师试炼之地入口处,曾经威胁 过他,以及大周王朝。 这个仇,他记在了心中。 “人不犯我,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犯你,但是人若犯我,我必报复回去。” 上一世,孤僻的方寒,行事准则,便是如此,只是重新来过,心中虽然有杀意,有煞气,但戾气却减少了许多,再受新认识的一众朋友引导。 还有他上一世,曾经一直怨恨和误解的大伯。 这才让方寒成了现在的样子,若是上一世的性格,他才不会去管什么大周,也不会管别人的看法。 他向来是,我行我素。 “小师祖,我受到别人的围攻了!” 正当方寒准备继续跟踪的时候,路不平的识海当中,路不平在用武识,与他的那一缕武识对话。 方寒的身影窜了出去,飞上天空,根据路不平的描述,迅速寻找对的方向,极速赶去。 方丈地和永国的众天骄,一下子惊住了,被吓住,像是深夜树林中约会的情侣,本以为四下无人,却忽然有一只苍鹰,从树林之中振翅飞出,发出嘶鸣,将人吓了一跳。 “方寒!”永国太子闫清明望着方寒消失的方向。 “方寒太卑鄙了,竟然一直隐藏在暗中,是想对我们不利吗?”方丈地第一天骄李道洲十分愤怒。 同时,他心中十分震动,他很高傲,自诩古之周朝正宗传人,秘地传承没有断层,他看不起外界俗世。 可是,方寒一直隐藏在暗中,他不知,方寒纵身而出,瞬间消失,他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身份。 这让他震惊。 永国太子闫清明,也让他震惊,他本以为闫清明能够获得永国第一天骄身份,多半是因为太子的身份。 可是,就是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永国太子,却看清楚了,那个人是方寒。 “比起他是否卑鄙,你更应该关注,在我们如此多人,武识覆盖之下,却没有发现,方寒与我们竟然近在咫尺。” 永国太子闫清明摇头,叹息道:“还有,难道你们不应该更加关注,方寒为何会突然离开吗?” “他可能是害怕我们发现他,那时,他想逃,便会很难,所以,现在他出其不意,直接逃走了。”李道洲皱眉,如此解释。 “以方寒的骄傲,你觉得,他会在没有打的情况下,直接逃走吗?” 永国太子斜睨李道洲,冷笑道:“再说,就凭我们,有什么资格面对方寒,他用得着逃?” 永国太子闫清明,晋朝柳败。 这种顶尖的绝世天骄,不论人品如何,每个人都有其骄傲,他与柳败一样,向来看不起那些,一听闻是秘地武者,便想下跪的人。 而且,他也看不起秘地,什么超脱,还不是没有把握,怕引来所谓俗世的恐怖报复,才假装自己在世外,搞得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秘地没有勇气。 秘地的后代,看上去,会隔一段时间,就来外界历练,然而说白了,还是在秘地的庇护之下。 这样的武者,有什么,凭什么,值得他尊重? “你什么意思?” “怎么?永国的太子,这身份很了不起吗?” “一个俗世之人,敢如此贬低我们秘地?” 方丈地中,有很多天骄忍受不了,纷纷出言,要争辩,在怒斥,在指责。 在他们眼中,闫清明简直是吃了狗胆了,自己窝囊也就罢了,还要捎带上他们秘地,连带他们秘地都没有资格面对方寒。 “一群蠢货,都给我闭嘴!”李道洲冷冷地呵斥,方丈地天骄,顿时不敢多言。 他向闫清明抱拳道:“清明兄,小孩子们不懂事,你不要和他们计较。” “道州兄,言重了!”闫清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不介意。 一个抱拳道歉,一个只是微微颔首,明眼人,能看得出这种区别,而且眼尖的人,是能够看得明白,李道洲似乎在暗中,松了一口气。 其实,两队天骄相遇时,李道州曾出手试探,结果,他暗中出手,撞上闫清明时,他的灵力,仿佛泥牛入海,又仿佛是一粒尘沙进入了巍峨的大山。 两人相差,太远。 他心中惊悚,好在永国太子毕竟是永国太子,人情世故十分练达,倒是没有当面拆穿,其后一路行走,倒也没有特别高傲,让人不舒服。 万方门,早有预言,这是一个大时代,各种天骄辈出,各种天纵奇才,将遮天蔽日,但也会相互之间征伐,杀得血流成河,最终活下来的人,都将迎接一个不同的时代。 虽然天骄辈出,但真正的绝世天骄,有资格会一会天下英豪的天骄,无不是站在绝颠之上的妖孽。 晋朝有柳败。 永国有闫清明。 在数国之中,都是极其有名的存在。 他们是自小闻名,而方寒是突然崛起,算得上是横空出世,在周朝还没有出现什么可以对决其他各国的妖孽时,他已经将整个周朝的同一辈人,压得透不过气来。 “我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闫上河眯着自己,眼角靠后,而且上扬,像是狐狸一般的眼睛,看着方寒消失的方向。 “跟上去看看,方寒这么急匆匆地走,定有原因。”闫清明低声道,“而且,这么好的一个对手,我想和他一战。” “大哥,你是一国太子。”闫上河劝解,他不想让闫清明去战,怕有损伤,毕竟外界对方寒的传言,太过玄乎,他心中发怵。 “没事,只分胜败,不决生死,我要以这一场战,决定未来永国如何自处。”闫清明笑着,拍了拍闫上河的肩膀,帝王之家,他们却有真正的兄弟情义,也实属难得。 “什么意思?”闫上河瞪大了眼睛,他在永国,被人成为狐狸王子,心思灵活,诡计百出,可他却猜测不到这位太子哥哥什么意思。 “很简单,若是方寒太强,与他为敌,只会带给天下百姓伤害,还不如与陈朝一样,归到周朝,反正,本来我们就是一个国家。”闫清明说得很轻松。 闫上河却已经是冷汗直流,他是真没有想到,身为永国太子会如此想。 后面的天骄,一个个都像被雷劈了一般。 方丈地的天骄,包括李道洲在内,都被震惊了,李道洲比其他人多了一份担心,他在担心,闫清明将这种秘闻说出来,会不会,将他们给直接杀了灭口。 …… 群山环抱,山谷很长,前方封闭,也是一座大山,如一块石碑,拦住去路。 大山之下,谷底深处。 长着一棵树,树形像是柿子树一般,树的主干是黑色的,但是那些枝枝蔓蔓都是灰色的,树叶呈现青黄红之色,树枝上,挂着一串串的果实,像是熟透了的柿子。 五阶灵药,朱寿柿。其实,就是普通的柿子,但是机缘巧合,经历过无数岁月而不灭,进化异变,成为了五阶灵药。 有延寿,强化肉身的功效,最重要得是,其中蕴含着浩瀚的生机,若是炼丹时,加入一点,便会成倍地增加丹药之效。 朱寿柿,天生地养,一切都是巧合,不能人工培育。 可遇而不可求。 朱寿柿树下,路不平满身的血痕。 “路不平是吧?念你修行不易,这本来就是我们先看到的,只要你滚开,我们可以考虑饶你。” 在他的对面,有人在叫嚣。 那是两波人马,两波人都是来自秘地,他们在商量,在争执,该如何分配朱寿柿。 他们不时看向路不平冷笑。 “你说你那个什么小师祖要来?叫方寒是吧?” “知道为什么不杀你吗?就是为了等他来,怕杀了你,吓得他不敢来了,他太嚣张了,看不起秘地之人,今天,就要杀他。” 秘地中的天骄,一个比一个嚣张。 在武师试炼之地入口处,方寒虽然没有对他们直接出手,但是却针对了桃花源地天骄。 他们秘地之间虽然有争端,但他们都是秘地来人,针对桃花源,便是针对他们,看不起他们,羞辱他们。 而且,在进入武师试炼之地时,方寒竟然毫不谦让,不懂做人,不在乎他们秘地感受,竟然敢当先而入,当真该死。 “就凭你们一群土鸡瓦狗,也想暗算我小师祖?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路不平嘴角一边流血,一边冷笑,嘲讽道:“也对,春秋河,当然是做春秋梦了!”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毫不畏惧生死。将那些,把他当做诱饵的秘地天骄,气得直咬牙。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闫清明败了 各种武技,虽然威力不大,但却是对路不平的一种羞辱,落在路不平身上,虽然要不了命,却也是一种极大的煎熬。 “路不平,你等着吧,我们也已经找人,去到处放出风声,就说你路不平在这里,被围困住了,正在被我们羞辱,方寒一定会前来救你。” 春秋河中,有天骄发出阴冷的笑声,嘲讽路不平,不时甩出一道武技,他在嘲笑路不平,同时,也在蔑视方寒。 “你们等着,等小师祖来了,你们这群土鸡瓦狗,没有一个能跑得掉的。” 路不平口中是鲜血,他的牙齿,被他咬碎了几颗。 “那我们就等着!” 春秋河和铁树林的人,十分嚣张,跋扈非常,他们对方寒怨恨很深,这次因为探寻灵药,恰巧遇到了路不平,不仅要夺走灵药,更要将方寒引来,然后杀之。 武师试炼之地,是没有地图的,路不平也是一路乱闯,对沿途路线,没有记得太过清楚。 单靠路不平的描述,纵然方寒速度极快,想要在短时间内,寻到路不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方寒站在空中,说道:“钧天君,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们之间做个交易,你告诉我,路不平在哪里!”“当年,这里成为八大部族的试炼之地时,我曾经和大周王族有过约定,不会干涉试炼,过去现在未来都一样,所以,我不能告诉你。”钧天君在钧天殿中,果然是无处不 在的。“什么狗屁约定,当年的八大部族消失,大周也完了,你还遵守什么约定?”方寒有些担心路不平,以路不平的性格,若不是遇到无法挽回的危险,他绝对不会去识海中寻 找方寒留下的武识。 “约定就是约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你没有找到那里之前,路不平是不会有危险的。” “我能说得,就只有这么多,再多的话,就违背约定了,没事儿不要打扰我,老夫睡觉去也!” 钧天君似乎真的去睡觉一般,周围没有了任何的声音。“遵守约定?反正那两个老家伙看不出来是这种人,你钧天君,既然和他们是一路的,我也不会信你这个糟老头子的鬼话。”方寒嘟囔了一句,再次移动自己的身影,他一 直在找路不平说的地形。 奈何武师试炼之地真的很大,地毯式的搜索,对他而言,还是有些吃力的。 又找了一段时间。 等方寒再次回到原地时,和永国天骄、方丈地天骄,撞在了一起。 “呵,真是冤家路窄!”方寒扫了一眼李道洲,冷笑。在武师试炼之地入口时,就是李州道出口相威胁。 “方寒,你似乎是在找什么?”永国太子闫清明一步走出,挡在众人之前,独自面对方寒。 他很清楚,他心里将方寒当成了和他一个级数的天才,若是方寒出手,自己不拦住,其他人,很快会全部折在方寒手中。 “闫清明?”方寒凝视着他,说道,“你想说什么?” “与我一战!”永国太子闫清明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图。 “你曾经在柳败手中,败过一招,你不会是我的对手。”方寒直言不讳。 他看着眼前的两行人,心中在想,是否直接出手,以种魂之术,迫使这些天骄,为自己寻找路不平。“柳败不愧是我看重的对手,竟然先行找你比试了,不过,即便是柳败败在了你手上,我闫清明依旧要试一下。”闫清明这个太子,在永国风平不错,现在看去,也是十分 俊雅,又不失豪迈。 他又接着道:“你必须答应与我一战,一战而定,永国与周朝,是战是和,是归一。” 他见方寒眉眼有犹豫,生怕方寒拒绝,他内心深处,是真的想与方寒一战,看一下方寒的实力和潜力,他怕将来方寒真的不可压制,永国又如何自处?还不是生灵涂炭? 他却不知道,方寒的确是在犹豫,不过,方寒是在犹豫,是否都将他们种魂。 方寒眯着眼睛,看着闫清明,沉声道:“你能做主?” “能!”闫清明点头。 方寒有耐心和他们说这么长时间,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钧天君告诉他,路不平不会有危险。 而且,既然钧天君如此说了,即便是路不平现在遇到了危险,以钧天君的身份,也不得不救。 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方寒笑了笑道:“永国太子,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希望你遵守承诺!” 闫清明看着方寒的笑容,感觉身上的汗毛倒竖。 他全身戒备。 后方的天骄,全力注意。 方寒已经出手,脚踏长河,滚滚而动,金色的神龙浮空,向前俯冲。 不过,这一切都是幌子。 为了让永国太子闫清明心服口服,方寒直接动用了武师十一重的实力,并且直接将九龙裂天诀催动到了极致。 更是将玄天步施展而出。 九龙裂天诀第四个秘术武技,也被他施展而出,神龙见首。 两个人相距上百米。 当江水与神龙出现时,闫清明也同时在动用自己的武技。 可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方寒已经出现在闫清明的身边,一拳将闫清明给打飞出去,苍梧剑在闫清明身上,已经拍了数十下。 方寒又回到了原地,负手而立,苍梧剑归鞘,神龙消失,长河不见。 闫清明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但是,他不是自己回的,只有他自己清楚,方寒究竟有多恐怖。 他是被方寒一拳打出上百米的距离,然后,又被方寒后发先至,挡在前进的路上,用苍梧剑,拍了数十下,给拍了回来。 他很清楚,若是方寒想杀他,一拳就够了。 “这世间,武师境,怎么会有其他强如此之多的人,柳败战败,他也战败,那其他数国之中,所谓站在巅峰的天骄,在方寒面前,基本上就是个笑话!” 闫清明呆呆地望着前方,很认真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强?” 认真地就像一个小学生般。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将来再谈吧!”方寒岔开话题,说道,“太子可还记得,先前的承诺?” “有你方寒在,我永国,不与周朝为敌,不与他国联盟,有朝一日,若是周朝横扫天下,我永国主动归从!”闫清明躬身道。 方寒点头。 他也没有强迫要挟,让永国现在归顺大周,那永国也做不到。 永国太子所言,不与周朝为敌,不与他国联盟,这其实是两条后路。若方寒一直强盛,到了最后,俯瞰天下,他永国归从,也无不可。 若是方寒陨落,周朝的将来,没有可制霸天下之人,他永国也不算背弃诺言。 给自己留了两条路,两个人心中都清楚,但都知道,是最好的选择。 “不愧是永国的太子啊!”方寒心中一叹。 周围,许多天骄还不服,想与方寒一战,想群而殴之。 但是都被七王子闫上河,还有李道洲给打飞了。 唯有他们两个清楚闫清明究竟有多强大,也唯有他们清楚,如果不是碾压的力量,身为永国掌政太子闫清明,绝对不会给永国找到这样的路。唯有他们两个清楚,在武师境,碾压闫清明,那究竟是怎样的妖孽,他们甚至都不能想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一脚踩下无人敌 气氛很紧张。 方寒一个人,站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镇压得对面二十位天骄不敢言语。 方寒说道:“永国太子,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他玉树临风,风流潇洒,一副仙人气象,语气温和,却又不容别人拒绝。 闫清明点头道:“方兄请说!” 二十位天骄,唯有闫清明一个人,举止大方,不受方寒太多压制。 方寒道:“你应该知道路不平吧?找到他。” “好,明白了!”闫清明点头,转身低语,吩咐下去。 旋即,永国的天骄,以及方丈地天骄,也都尽数离去,去寻找那个叫路不平的人。 “告辞!”众人离去后,闫清明也闪身离去。 二十个人,去的不同方向,以这里为圆心,算是将武师试炼之地的覆盖住了。 方寒没有动,一直在原地等。 一个时辰之后,方丈地李道洲是第一个回来的,他看着方寒,脸色有些尴尬,不情愿地上来打个招呼。 “我找到了。”李道洲不情不愿地走来,说道,“我找到了,不过他的情况不太好,被春秋河和铁树林的人困住了。” “带我去。”方寒的语气不容拒绝。 李道洲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转身向自己来时的方向而去,形势比人强,一拳打败闫清明的人,他起不了丝毫的反抗之心。 他现在,只能尽量顺着方寒。 方寒在后跟着。之前,方寒与闫清明一战,彻底将李道洲吓住,他明面上,不敢与方寒为敌,但在暗中,还是有心比试一下,他动用了全力,用上了武技,让自己的速度,达到了自己所 能达到的极限。 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有上百里的距离。 李道洲心中想着,这是从秘地得来的飞行武技,可以让武师武者本身的飞行速度上,继续增幅,更快,更加灵活。 他身影没有停下,继续向前,速度越来越快,一直到了上千里时,他停下身影,心中冷笑,这下总该把你甩开了吧? 他得意地转身,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竟然没有发现,方寒就站在他的身边,负手而立,一脸淡然地看着他。 “到了?”方寒发问。 “没,没有,我辨明一下方向。”李道洲紧张,害怕,连忙找了个借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之前搜索,也是大面积搜索,并非是一条直线,方寒知道李道洲的真实想法,但是这个借口合理,他也就没有拆穿。 李道洲不敢看方寒,怕方寒看出他的小心思,连忙飞了出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 又向前飞了接近上万里,李道洲停住了身影。 方寒在空中,俯瞰下方,路不平被困在朱寿柿下,身上伤痕累累,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是嘲讽他的秘地天骄,全部来自铁树林和春秋河。 “过往一切,一笔勾销,以后,方丈地不要来招惹我。”方寒言罢,身影已经垂直而下。李道洲呆了半天,楞了一会儿,才一下明白,方寒此言的意思,顿时高兴起来,他在武师试炼之地入口,曾经威胁和质问大周,其后,在方寒跟踪他们时,他也曾经出言 嘲讽。 当方寒出现,一拳击败闫清明时,他的内心便一直忐忑不安,生怕方寒突然对他出手。 听闻方寒此言,他的心才真正放下,不过他没有走,而是在上面看着,看着会发生什么事情。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内心惊悚,后怕不已。 方寒从天而降,一言不发,人还未到,便一脚踩了下去,那是灵力所化,压迫感极强。 铁树林和春秋河天骄有感,一个个看到来人是方寒,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无比,同时出手。 但是方寒真的动怒了,那一脚踩下去,没有留任何余地。 铁树林和春秋河天骄的武技,在触碰到方寒的力量时,立刻被镇压,他们的武技竟然起不到任何作用,方寒在继续向下踩去,有的天骄,已经被踩到了土地里。 二十位天骄的脸色,有兴奋,变得无比恐惧,他们不敢相信,方寒一脚踩下,他们联手都抵挡不了。 方寒一脚踩落,就像人用脚碾死蚂蚁一样,在缓缓用力,让那些人直面渐渐死亡的恐惧。 路不平一向平静的脸上,布满了激动和崇拜的神色。 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得饶人处且饶人!” 随着声音的传来,正有十个人影,他们站在一个直径有数十米的白色圆盘之上,向着这方急剧靠拢。 白色的圆盘之上,站着十个人影,人影各自伸出一只手向前,手上都弥漫着的是刺眼的白色光芒,灵力在通过各种奇异的方式,在向前灌输,组成了特殊的印迹。 前方,有一个虚无的人影,高达百丈,那个人影,几乎有山头的一半高了,在向方寒出手,一拳砸了过来。 方寒皱眉,身影腾空,一脚踢出,与那个拳头想撞,他的身影被这股力量向后震得倒飞而出。 那个虚无的人影,也站立不稳,向后踉跄退了数步,碰撞到白色的圆盘之上,白色的圆盘四下摇晃,差一点倒扣而回。 圆盘之上,十个天骄,尽数变色。 他们向前看去,不曾想过,方寒凭借一己之力,可挡住他们的阵法,甚至于平分秋色。 方寒退了数百丈之远,身影顿住,霎时而回,负手立在空中,微微惊讶道:“合击阵法?” 这种阵法,算得上极为高明,一般的阵法,十个武师十重的天骄,是无法撼动他方寒的。 “一个阵法,竟然让你们十个废物,能与我平分秋色,这阵法,还算不错,应该是当年周朝的十方劫杀阵吧?”方寒凝视着那虚无人影背后,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圆盘,那个白色圆盘,便是阵眼,且是外物,否则,纵然是周朝当年传下的阵法,威力庞大的合击阵法,就凭他们十个, 也绝对不可能与方寒抗衡。 李道洲在云中看下面,心中惊叹,方寒不愧是方寒,不愧是一拳可以击败闫清明的人,在方寒眼中,凭借阵法,和他平分秋色,也不过是废物。 铁树林和春秋河的人,已经方寒惊得没有了胆色,连滚带爬,逃出方寒所站立之地。 “蓬莱岛?” 方寒发出一声冷笑:“蓬莱岛,是上古传说中的仙岛,你们这些龟缩在秘地之中的人,怎么好意思,将自己秘地叫做蓬莱?” 他与蓬莱,其实并无仇怨,可听闻这个秘地的名字,他心中就很想将蓬莱岛秘地给拆除了。蓬莱岛秘地,玷污了上古传说,蓬莱仙岛之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朱寿门 气氛,剑拔弩张。 方寒负手而立,站在空中,苍梧剑已经半出鞘。 春秋河与铁树林的天骄,也趁着这个时间,全部躲在了蓬莱岛之人的背后。 路不平也很机灵,迅速将朱寿柿上面的朱寿柿果子全部摘下,装进了自己的储物之宝中,瞬间躲在了方寒背后。 微微行礼道:“小师祖!” 春秋河与铁树林那些人,怒目而视,他们将路不平困住,没有去摘朱寿果,还想要诱杀方寒。 结果,方寒从天而降,一脚踩下,二十位不可一世的天骄,直接崩溃。 方寒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他抬头,向前看去,透过虚无的人影,盯着银色圆盘正中间,那个个子很高,站在那里,犹如鹤立鸡群一般的天骄。 开口道:“堂堂蓬莱第一天骄,竟然与别人联手结阵,与我对敌,岑羽,你真是丢人。” 岑羽太好辨认了,个头太高,比一般人要高出太多,方寒的身材颀长,可是他的个头,比方寒还要高。 而且,岑羽的眉毛最有特色,两条眉毛,像是两片羽毛。 岑羽回应道:“我是自信,但不是傻子,明知道你很强,还要与你单打独斗,那我岂不是脑子坏掉了?” “有自知之明的人,活得都会很长。” 方寒点点头,笑了笑,在讽刺岑羽,接着道:“不过,自知之明,其实你只做到了一半,你只做到了自知,可没有做到明啊!” 他摇头叹息,在可怜岑羽,为岑羽悲哀。 蓬莱诸天骄大怒,纷纷开口,怒斥方寒。 岑羽身为蓬莱第一天骄,被人当面挖苦和奚落,面子上过不去,也动了怒。 方寒再次开口道:“所谓明,就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与我方寒为敌。” “你什么意思?你是要战了?”岑羽微微点头,阴森的目光看向方寒,语气也极为阴森,透露着浓浓的威胁:“我们十个人,组成十方劫杀阵,便足以与你对抗,何况,这旁边,还有二十位天骄掠阵,方 寒,你确定要两败俱伤吗?” 进入武师试炼之地,是为了当年八大部族留给自己后人的机缘。为了机缘,避免不了相争,但是无谓的相争,没有任何必要。 两败俱伤,只会便宜了别人。 方寒淡然地看着。 岑羽一方,其他的很多天骄,内心在恐惧,刚才明明就是平分秋色,可是,现在加上另外的春秋河与铁树林二十位天骄,岑羽竟然言道,是两败俱伤? 岑羽只是在用两败俱伤,来威胁方寒?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以岑羽的自信和手段,竟然认为,即便他们结阵,勉强能与方寒抗衡,可未必真的能挡得住方寒。 方寒竟然如此之强? “朱寿柿我要直接移走,然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方寒想了想,点头道。“可以,反正武师试炼之地,乃是八大部族留下的,机缘到处都有,我们也不必为了这个,伤了和气。”岑羽思量了一下,朱寿柿重要,朱寿柿树更是可遇不可求,但是因 为这个,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那就好。” 方寒带着路不平,一步来到朱寿柿树旁边,右手伸出,一缕缕地灵力从自己的手掌之上传出,自上面,将朱寿柿树包裹。 还有灵力,顺着他的脚,向下蔓延,渗入到地面之内,将朱寿柿根部所在的土地,整个包裹在内。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这里发生震动,他竟然将朱寿柿树生长的土地,完全给从地上挖了出来,举到了空中。 根部之下,比之树干要大得多,长得多。 在路不平和岑羽一方天骄的震惊目光下,方寒将朱寿柿树,连带那一片巨大的土壤,撞在了一个储物之宝中,一下子,便将储物之宝,给填满了。 原来朱寿柿树生长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震动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而且震动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半面山,都要倒下了。 方寒皱眉,武识覆盖,带着路不平急速向后退去,站到了空中。 岑羽一方,蓬莱、铁树林和春秋河的天骄,也一个个地飞入空中,远离前方的地动山摇。 朱寿柿树后面的半座大山,出现了滑坡,巨大的山石,泥土,树木,滚滚而下。 半座山都坍塌了,当尘烟散尽,坍塌之后的大山之上,出现了两扇巨大的青铜之门。 那高度,占了有大山的三分之二高度了。 “朱,寿?”方寒凝视着那两扇巨大的青铜之门。 右边的门上,刻写着巨大的纂体大字“朱”,左边的门上,刻写着巨大的纂体字“寿”! 两个字,还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两座巨大的门上,坑坑洼洼,还有裂缝,那是战斗之过的痕迹。 “朱寿门?”蓬莱第一天骄岑羽也在惊呼。 其他,许多天骄,都在紧紧地盯着那巨大的朱寿门,目光之中透射出浓郁的贪婪之色。 “朱寿门吗?”方寒也在自语。 路不平看向朱寿门的眼神,也在泛光,在朱寿门的背后,有着对后世武者,甚至是对当年的八大部族最优秀的天骄,也极其有诱惑力。 朱寿门,是当年钧天派的藏宝重地。 钧天派,在当年是举世闻名的大派,只是在八大部族联手之下,还是不行而已。 “当年,八大部族,联手灭掉钧天派之后,朱寿门中的许多重宝虽然大部分被搬走,但八大部族还是给后人留下了一些东西,作为奖励,都是留给八大部族试炼弟子的。” 岑羽哈哈大笑道:“这朱寿门有封印之法,我们恰巧机缘巧合,有入阵之法,方寒,你倒是可惜了,只能看,而不能进啊!” 岑羽在那边大声嘲笑,吩咐所有人,准备进去。 他们操控着银色的圆盘,到了朱寿门前面,一边防备方寒,一边施展奇异手法,将己方所有人都包裹在内,朱寿门竟然虚幻起来,瞬间,这些人尽数消失了。 在他们消失之际,他们竟然齐声大喊道:“方寒,你羡慕吗?” “小师祖!”朱寿门上异象消失,路不平想安慰方寒两句。 空中,李道洲看着下方,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同时秘地之人,他也听过,但是他不知道进入之法,除非是和蓬莱岛天骄站在一起,被他们带入。 现在,自己也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八大部族的封印之法,的确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解开这阵法。”方寒道。 “机缘很多,小师祖,我们还是离开,去寻找其他机缘吧。”路不平不会安慰人,他只能找话说。 “无妨,既然解不开阵法,直接轰开就行。”方寒笑了笑。“小师祖,这封印虽然已经不是,当年钧天派为保护自己藏宝重地,所设置的封印,只是八大部族为了后面随意设置的封印,但也绝对要武将以上的境界才可以轰开的。” 路不平呆了呆,连忙解释。方寒笑了笑,武识开始覆盖周围山头,当年的钧天派,强盛一时,八大部族想轰开朱寿门也不容易,也借助了其他力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进不去就砸开 “这心态也太好了吧,被那么多敌人嘲讽,丝毫不会生气,还在笑?” 躲在空中,偷偷观察下方,李道洲对方寒的心态,表示由衷的佩服,心中赞叹不已,觉得这才是方寒可以镇压同时代天骄的原因吧。 路不平带呆滞地看着方寒,以为方寒受到了打击,心态受到影响。方寒在空中迈步,一边行走,一边心中在盘算,在丈量,当年的钧天派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派,以八大部族的实力,想毁灭,也不太容易,特别是朱寿门后,是藏宝重地, 定然是守护重重。 当年一战,应该极为惨烈,看朱寿门上,坑坑洼洼,便会十分明白。 朱寿门内。 蓬莱岛、铁树林和春秋河,来自三个秘地的天骄,站在朱寿门内,藏宝重地的入口处,十分兴奋,还有铁树林和春秋河天骄,对着朱寿门大吼大叫,嘲讽方寒。 “那个叫方寒的,在外面是肯定已经气死了,我们进宝山,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所谓的天赋,在我们看来,不过就是一个笑话,大家都不过是武师境界,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们能进得来,他们却进不来,这就是俗世凡尘,与我们秘地之间的差距,这就是我们秘地的底蕴所在。” 铁树林和春秋河的天骄气愤无比,他们阴谋对付方寒,方寒来了,一脚踩下,他们竭力反抗,毫无作用。 面子丢得太大。 对方寒恨极,在隔着门,对方寒进行嘲讽和不屑。 白色圆盘之上,蓬莱岛的各个天骄,眼看着这帮人不停地嘲讽,虽然没有外人在场,他们也觉得脸红,自身号称超脱世外,却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果真是一群废物。”岑羽低语,他的声音恰好,控制在白色的圆盘之上,唯有他们能听得见,蓬莱岛各个天骄纷纷点头。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正在这些人嘲讽的时刻,朱寿门忽然间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有庞然大物在撞击,朱寿门内,仿佛是发生了地震,地面在裂开,在翻滚,那些人站立不稳,纷纷飞上空中 。 他们在尖叫,惊慌四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色的圆盘之上,蓬莱岛上的天骄,一个个也充满了慎重,这是有人在外面,攻打朱寿门。“这朱寿门,本就是为八大部族留给他们后人的,所以当初只是随意封印,可即便是随意封印,也绝非是武师境能够击破的,唯有大武师六重以上才能撼动,武将境界,才 能攻入。” “以方寒的实力,怎么可能撼动得了朱寿门?” 白色的圆盘之上,蓬莱岛的天骄,七嘴八舌,在讨论,在争执,他们都不敢相信,会是方寒。 “方寒绝对不可能拥有撼动朱寿门的实力,那么,是这武师试炼之地中原本有的种族,在攻击?”有人低语。“不会的,这毕竟是八大部族留给他们后人的试炼之地,而且定位明确,武师试炼之地,所以,当初这武师试炼之地其实应该被封印过,不会诞生超越武师境太多的存在。 ”有人立刻根据所知,否定那人的说法。 “封印?” 岑羽凝眉,看着晃动不停的朱寿门,咀嚼着这句话,脑子中灵光闪过,大概猜出了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愿相信,用着极为不自然的语气道: “是阵法” 朱寿门外。 路不平屏住呼吸,狠狠地拧着自己的大腿,以强烈的刺痛之感,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 空中,隐藏在一处云朵当中的李道洲吞了一口唾沫,他十分害怕,觉得不敢相信,盯着朱寿门前的那一幕。 方寒站在空中,紧闭双眼,白发飘扬,颀长的身躯之上,缠绕着璀璨的光芒,有青色,有赤色,有青铜之色,也有殷红之色。 那是阵法。 他竟然以自己的身躯为媒介,以自身的灵力,将朱寿门外,环抱山谷的几座大山,连接在了一起。 他之前,在丈量,在探查。 终于,他找到了当年留下的,残存的阵法。 当年,八大部族灭钧天派,为打开藏宝重地朱寿门,在朱寿门外布下大阵,化成力量,攻击朱寿门。 朱寿门之上的战斗痕迹,便是当初留下的。 而朱寿柿树在当年其实已经被打废,今日再次生长出来,而且有果实存在,算得是枯木逢春,也是这一棵朱寿柿树的特殊之处。 此时,经历过岁月流转,阵法只剩下残存,不能与当年极强时相比,然而,朱寿门也不是当年钧天派设置的封印。 都在岁月中不复当年。 沉睡无数年的残存阵法,被方寒以奇异的手段再次复苏,为方寒所用,在空中演化出了灵力武兵。 刀枪剑戟。 各种武兵,横断了朱寿门的前方,不断在朱寿门上劈砍。 朱寿门上,朱寿两个字散发出强烈的光芒,灵力的波动也异常强烈,在与之疯狂对抗。 朱寿门前,掀起了滔天的灵力风暴,席卷左右,两边的山峰瞬间化为齑粉,吓得路不平疯狂向后而去。即便是躲在云霄当中的李道洲也被吓得不清,差一点从云端坠落,他也连忙远离,他是见识过这种恐怖力量对撞的,以他武师境的修为,一旦碰上,会与那两边的山峰下 场一样。 闫清明等人也找到了这里,远远观看着这动静,一个个也不敢靠近,只是震惊,见到方寒就站在朱寿门前,身上缠绕着恐怖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不要靠近过去,否则,没有一个人会活下去。” 李道洲见到闫清明等人的到来,也现身出去,与他们相见,然后阻止他们,阻止他们的好奇心,不让他们太过靠近。 事实上,无论是永国,还是方丈地的天骄,都不是傻子,这种场面,一看就极度危险,都不敢贸然而动。 引动阵法简单,破阵难,何况还是当年八大部族联手布置下的阵法? 方寒取巧,引动了残存阵法,与朱寿门上面的封印对抗,朱寿门之上的封印倒是完整很多。 朱寿门前,两种阵法,在疯狂对撞。 方寒在其中,自己的肉身虽然强悍,也不会被攻击到,只是在控制阵法,但是从阵法之上传来的波动,也差点把他的躯体给震荡得散架了。 朱寿门内,那些秘地天骄,极为恐惧地盯着朱寿门。 短短的片刻之内,朱寿门连续的震动,甚至是弯曲,有一些地方,已经完全被打得凹陷了,甚至要被捅出一个窟窿了。 “八大部族联手布置的封印的确是神妙,短时间内,本座的确无法看透,顺利通过。” 方寒朗笑一声,身上的光芒更盛,更加璀璨,一时间,灵力化成的各种武兵,如雨滴一般地砸在朱寿门之上。 朱寿门上面的封印几乎都存不住了,朱寿门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封印开始崩塌了。“既然无法智取,本座就将这破门,给砸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朱寿门破 就在那一瞬间。 在远处,路不平、李道洲、闫清明、闫上河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睥睨一切的霸道。 在很多人眼中,无论是大柱国,还是东侯的爵位,都是虚名,真正掌权者是冷风和陆染,特别是在其他五国之中,这种看法最广。 闫清明看到这一幕的方寒,便知道,自己之前的推断错得太过离谱。 方寒身上的上位者气息极重,只是寻常时不表现出来罢了,刚才的一幕,方寒流露出了一股极重的上位者气息。 闫清明便明白,方寒在大周王朝绝对是实权人物,外界看起来的潇洒,并非是大周给方寒的是徒有虚名,应该是方寒不愿意管事而已。 永国的太子,天下知名,脑海之中,泛起了各种不同的想法。 朱寿门前,方寒越发地恐怖,操纵残存阵法,威力越发强大,阵法之力与封印之力,在朱寿门前激烈对撞。 矛与盾的对抗。 朱寿门内,那些天骄愈发恐惧,看上去,朱寿门在猛烈的攻击之下,随时都会破裂。 门后的世界,类似于一方巨大的洞穴,唯一的区别,这洞穴里面,十分亮堂,竟像是露天的一样,一面的宝物没有想象中的多,应该是在历史之上,被历练之人取走了。 虽然宝物不多,但每一样,对于武师境而言,都是可遇而不可求,比如五阶灵药,比如大武师境的武兵,再比如灵石。 这些东西没有隐藏起来,就在明面上摆放着,不过,每一样东西,都被阵法保护着,这里的阵法很奇怪,看上去都是一样的。 几乎都是一样的阵法,才是最让诸多天骄心悸的原因,他们弄不清楚其中的奥妙,所有阵法都一样,这是不符合正常思路的。 只要布阵之人不是傻子,便应该清楚,一样的阵法,一旦其中一个阵法被破掉,那么所有的阵法,就相当于摆设,会被轻易破掉,起不到任何的护宝作用。 对于后来的武者而言,也没有任何的历练作用。 有天骄不顾诡异的迹象,担心朱寿门被破坏之后,以自己的实力,会失去争夺宝物的机会,便想上前破阵,谁知道刚入阵不久,便被阵法给扔了出来。 有要好的朋友上前检查,发现那天骄的死亡方式极其诡异,眼睛瞪得很大,仿佛是看到了恐怖的事情,更奇怪得是,这个天骄身上所受之伤,竟然是自己擅长的武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人提出疑问,看着山洞中的宝物,看着那些诡异的阵法,觉得这没有风的山洞之中,忽然间有阴风阵阵,吹得人骨头发疼,心底发凉。 一个天骄在阵法当中,短时间被斩杀,虽然恐怖,但真正恐怖得是,这天骄竟然死在自己得意的武技之下。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这样? 这是每一个人的心头疑问,再加上身后的朱寿门不断被轰击,几乎要开裂了。 现在,朱寿门内的各个天骄,心头都充满着一种压抑感。 蓬莱岛的各个天骄,虽然掌握着从朱寿门出去的方法,现在却绝对不敢出去,现在一旦出去,正好出现在朱寿门与外面攻击之间的交锋,瞬间会全部死亡。 而且,他们也不甘心。 武师试炼之地,是八大部族专门为武师准备的试炼场所,为武者真正的起步,奠定无比坚实的基础。 朱寿门后的人在纠结,是否前去,闯阵,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事态不明朗之前,谁都不愿意上前去试探,谁的命,在自己看来,都无比珍贵。 轰! 朱寿门裂开,再也承受不住方寒操纵阵法的攻击,太过恐怖。外面残存阵法,经过无数年岁月的消耗,剩余的力量,在一次次地碰撞之后,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最后的一次攻击,破了朱寿门之后,没有收住,像是洪水猛兽一般,冲 入了朱寿门内。 虽然只是残余的力量,却也足够里面的人喝一壶了。 一时间,里面的各个天骄,东倒西歪,仿佛置身在洪水当中,不能自我控制,一个个在沉浮动荡。 唯有空中,银色的圆盘之上,蓬莱岛的天骄,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稳若泰山。 这只是被朱寿门消磨掉之后,残余的力量,若是攻击朱寿门的力量,这里的人,将无一生还。 等这股力量消失。 方寒在空中漫步,缓缓走入其中,目光在那些所谓天骄的脸上划过,嘴角又习惯性地泛起了那个熟悉的微笑: “各位,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简单的一句话,像是老朋友见面,最为简单的,最为普通的一句问候。 可是在这里,却充满了讽刺。 就在刚才,不久之前,这些天骄一个个的,牛气冲天,得意至极,嘲讽方寒。 这才过了多少时间,方寒竟然进来了,而且是直接将朱寿门砸开的。 朱寿门,那个他们引以为豪的底蕴,在方寒面前,竟然被方寒用最野蛮的方式,给打开了。 “小师祖。”路不平跟上,与方寒见礼。 “方兄,这里的东西,我们是否可以分一杯羹?”永国太子闫清明带着一二十个天骄,进了此地。 这一下子,秘地来人,除了桃花源秘地,算是来齐了。 桃花源秘地的天骄,大概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那你就要问一问这里面,来自秘地的各位天骄了。”方寒笑道。 “我个人觉得,问一问你,便已经可以了。”闫清明也是扫视了一圈,但是没有任何人引起他目光的停留,除了蓬莱岛的那个银色圆盘。 他多看了两眼道:“不愧是蓬莱岛,敢以蓬莱岛取秘地之命,还是有一些底蕴的。” 永国太子闫清明的话语,引来了秘地之人的各种不舒服。 秘地各位天骄,心中很是郁闷,他们曾经听闻各个前辈言过,外面的世俗界,十分惧怕他们秘地,甚至是崇拜他们秘地。 可是,现在他们所见到的,分明不是如此。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长辈并没有欺骗他们,只是现在的时代变了。年轻一代正在成长,一个个实力非凡,天才纵横,众多人物崛起,各个无比自信和骄傲,谁会去高看秘地一眼,顶多是好奇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不堪一击的阵法 朱寿门后,一切的贵重物品,都在那里放着,简单明了,好坏一眼可辩,只是有阵法守护,需要自己去拿。 或者,你等别人出来,你可以去抢别人的。 “方寒,宝物就在眼前,任何的厮杀都毫无意义,不如我们来个君子协定,宝物归属,各凭本事,将来多少,在这里,都不允许厮杀,你看如何?” 蓬莱岛天骄之首岑羽,微微皱眉,他们仗着阵法之力,借用古时流传下来的阵盘,才算是与方寒平分秋色,再算上铁树林和春秋河的一帮蠢货,还算占着优势。 只是,这优势并不明显,因为他们若与方寒争斗起来,那个动荡的场面,这些人根本插不上手。 然而现在,闫清明似乎更倾向于方寒,虽然在他眼中,闫清明就是一个废物,与春秋河和铁树林的废物没有本质区别。 但是,毫厘之差,便会改变战局。 如今的局势,对他们而言,似乎竟然陷入了不利的局面。 本来,如果算上方丈地的人,他还无惧什么,可方丈地的人,竟然明显也站在闫清明和方寒一边。 “虽然我不觉得你是什么君子,但我还是愿意和你做下这个约定。” 方寒微微点头,冷漠道:“不过,你记住了,只要你们先违反了约定,那就生死有命了。” “好!”岑羽沉声应道。 秘地的天骄,即便是暂时,与方寒站在一边的方丈地天骄,心中都不太舒服,他们眼高于顶,看不起世俗外界,如今,却被一个世俗武师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没有半点掩饰。 “这阵法诡异,一切小心,但是拿到宝物之后,便记住了,我们不主动抢别人,但也不能让别人来抢我们。”闫清明对着身后的永国天骄吩咐。 “我们也一样!”李道洲也对自己秘地的人做了交代。 “你跟着我。” 方寒让路不平跟着自己,从朱寿门的门口,向里面真正的山谷,藏宝之地走去。 一边走,一边用武识去观察周围的阵法。 “小师祖,这些阵法似乎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么做,一旦被破了一个阵法,岂不是所有阵法,也可以破除了?”路不平好奇。 “这阵法,除了你有绝对的实力,可以直接抹去,否则,你就只能闯阵,闯过去,才算是破阵。“方寒解释。 他已经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阵法了。 他一边观看周围的藏宝,一边给路不平解释道:“记住了,看上自己想要的,直接去闯阵,若是在阵法当中不敌,便立刻离开,否则后果。”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示意路不平去看早先进来的人,才又继续道:“后果便是那个人的下场,他们中间少了一个人,应该是闯阵时,死了。” “我明白了,小师祖。”路不平连忙说了一声。 面对宝物,更是还没有取出的宝物,双方各自都选择了暂时性的和平,谁也没有挑起争斗。 不过,蓬莱岛一方的天骄,意图十分明显,在等待,在观望,想看着方寒等人闯阵。 谁都不是傻子,永国和方丈地这边,也都不敢轻易尝试,都是同样的阵法,才会显得更加诡异,若是事情简单,蓬莱岛那些先进来的人,不会一直在等待。 方寒朗笑一声,向着其中一处阵法走去,里面的东西很明显,是这一方天地奇缺的宝物,灵石。 而且,是极品灵石。 虽然只有一块,但是对将来的修行,却极为有好处,而且,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他大声地笑着,无比狂放。 蓬莱岛,铁树林,春秋河以及永国,方丈地的很多天骄,在脸面上都有一些挂不住了。 除了最初的那个人,竟然没有人再敢尝试,心中充满了畏惧。 唯有方寒一人,无惧一切,无惧所有。 这笑声充满了自信,在众天骄听来,又充满了讽刺。 方寒接近那个极品灵石,外面的阵法散发出刺眼的白光,他一步迈入,白光消失,留下一个金色的环形光芒,光芒中间的空留处,是灰蒙蒙的。 无论是方寒,还是那极品灵石,都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顾不得方寒的笑声中的自信和嘲讽。 每一个人,都集中精神,紧紧地注视着那里的阵法,要看最后的结局。 外面,什么变化都没有。 但其中,方寒进入阵法的瞬间,便受到了两个人的围攻,这两个人,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就是两个普通人,可是给方寒的震撼极大。 两个人与方寒交战,配合极好,且用方寒擅长的武技。 无论他在方寒学到的,还是在玄天殿内得到的。 两个人的实力极强,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身上所具备的灵力深厚程度,都和方寒没有突破之前,还是武师十重的时候,相差无几。 “这种阵法,真是不可思议,我只是听闻过,还从未见识过。” 方寒一边交手,一边躲避武技的攻击,一边感叹,这种阵法,极为恐怖,两个人都相当于自己。 一个自己,去对付两个自己,对于武者而言,是极大的挑战,对于太多人,是一种惊吓和无法完成的任务。 这也是,之前那个天骄瞬间死亡的原因。 心灵的冲击,加上强大的武技攻击,无法存活。 方寒微微摇头,两个武师十重的自己,在突破极限,达到前无古人的武师十一重境界面前,也根本不算什么。 方寒根本没有动用武技,直接插进两个人的中间,一拳一个,便将两个不知疼痛,只知攻击的两个人给崩碎。 两个人是阵法所化,被崩碎之后。 极品灵石出现,方寒伸手拿过,放入储物之宝,走出阵法笼罩范围,踏出一步时,身后的那个奇妙的黄颜色光环消失,阵法被破解,不再存在。 “这……这便出来了?”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与那人被轰出来,死的时间差不多。” “他是不是根本没有闯过阵法,这世间也太短了。” 有人震惊,也有人质疑,认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即便那个人是方寒,也绝对不可能将阵法破坏掉。 但是,这其中,顶尖的天骄,都沉默,不发一言,静静地看着方寒身后。 极品灵石消失,阵法不见。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方寒破阵,而非自己逃出来了。岑羽凝视方寒,这个人强大的一塌糊涂,若是将来成长,对一切秘地,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甚至是无敌的存在,至少,他从未听闻,凭借一人之力,可以与他们的十 方劫杀阵正面对抗。 “七国的天下,陈朝入周,现在是六国的天下,难道最终的结果,便是天下入周?” 永国太子闫清明一个极为自信骄傲,甚至是自负的人,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内心还是无比冲击。 因为,他知道那阵法,究竟是怎样的阵法。 让他自己对付另外一个同样的自己,一个就够应付了,何况是对战多个?可方寒,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破阵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葬生禁区 朱寿门之后的藏宝洞府内。 一切天骄,都目瞪口呆,瞪大了眼睛,盯着方寒,想将方寒看个透彻,这究竟是怎样的妖孽。 他们都并非是傻子,在一段时间后,都反应了过来,方寒的确是破阵了,不过是短短的片刻时间,方寒破阵了。 “各位,你们还要继续看着吗?” 方寒大笑一声,直接拐入旁边的一个阵法当中,那里面存放着的是一株五阶灵药,而且是五阶灵药当中的极品,虽然早已经被从灵壤之中拔出,但生机依旧十分旺盛。 方寒消失,阵法启动,里面一切被隐藏。 众人在犹豫,有人知道这阵法之恐怖,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想着,再看看。 就在这犹豫之间。 方寒的身影再次出现,那一株五阶灵药已经消失,阵法也不见,他应该是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这一次,比之上一次,速度还要快上一些。 “想要获得机缘,就要有去拼死一搏的勇气。”岑羽冷哼一声,身影从巨大的银盘之上跳下。 他伸手将银盘收走,也直接进入了藏有极品灵石的一个阵法当中。 永国太子闫清明笑了笑,也举步走入一个阵法,阵法当中,陈列着一把武兵,那一把武兵,与他有感应。 有了两个人的领头,再加上众人也想明白了,若是再多犹豫片刻,或许方寒会尽得这其中的宝藏。 若是让他们等着,等方寒冒着危险,取走所有宝藏,他们再从方寒身上取?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当下,陆陆续续,一些胆大的武者,想着以后的修行的武者,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开始各自寻找自己想要的宝物,进入了阵法,准备拼死一搏。 武者在修行的路上,总是会有人死亡。 当有人进入阵法,当武者不再出现,而阵法再次恢复原来的模样,其中的宝藏重新显现的时刻,便是其中的武者死亡了。 宝藏真正的争夺开始之时,便没有人再多想一些畏惧的时间了,有人死亡,便会有新的武者,闯入其中。 ……… ……… 大周,帝都长安。 皇宫之内,大周之皇冷风安静地坐在乾阳殿的御座之上,目光有一些呆滞。 御座之下的大殿之中,没有群臣,唯有一个陆染,坐在白玉打造而成的台阶之上,披散着头发,目光中透射出浓浓的不甘之色。 “我说过,安了这天下,我就许你四海为家,我没做到,直到你离开,我都没有做到。”陆染苦笑,满目悲凉,他少年读书,青年修行,便立志,要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让他眼见的所有悲欢离合,都不再上演,他要让整座天下的百姓,得享太平,有尊严地 活着。 可如今,数百年过去,一切刚有起色,一个又一个地劫难,却疯狂降临。 “国师,会不会信息有误?”冷风颓然从御座之上走下,深一脚,浅一脚,到了陆染身边。 “不会,是万方九落亲自传回的消息,后来,镇压各地气运的神,也有将此事上报。” 一直是中年模样的陆染,模样苍老了几分,身为六国的顶尖战力武者,他的脸庞竟然带着一丝病态。 “君上,此事一出,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陆染仰天怒吼道:“贼老天,为何如此对我们大周,为何如此对我们这座天下的百姓,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不想让我们强大?你在畏惧我们?那你就畏惧吧,即便是我们失败了,可是大周子孙代代不绝,世世而传,终有一天,你拦不住,挡不住。” 乾阳殿周围,一个侍卫都没有,一个宫女都没有。 乾阳殿的宫殿之顶,被陆染震得嗡嗡直响。 “如果这个时候,天下能够一统也好,也有足够的力量对付他们,又或者,这件事情现在不爆发,等我们腾出手来,凭借我们大周自己的力量,也足以横扫了。” 陆染苍凉而笑,他这一生所求,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可他所求,一路困难重重,他努力而战,他努力算计,他倾尽一切,放弃太多,想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奈何,人之力终有尽时。 “天骄辈出的时代,是大周挣脱困境的最佳时机,若是再等,要不知多少年。” “后世子孙,若是骂我,便骂吧,我已经尽力,可天不助我,时不予我,奈若何?” “奈若何?” 陆染那一双饱经风霜的双眼之中,布满血丝,有浑浊的泪水在其中打转。 他在嘶吼,那个一直以来,看上去有些落魄的文人,其实一直都很自信,可现在,他的自信,他的一切,都仿佛被摧毁了一般。 “没有想到,当年的陆柒,就是现在的陆染,你这混蛋果然厉害,我来问你,你需要多长时间,十年时间,够还是不够?” 十几道身影忽然间闯入乾阳殿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衣风格也不相同,不像是来自同一个门派。 衍天宗的二师祖。 玄天宗的几个峰主。 十几道身影最前方,老头儿身影高大,比所有人长得都高,只是很瘦,衣服穿在身上,就像是挂在竹竿上一样,他须发皆白,盯着陆染,哈哈大笑。陆染收拾心神,他虽然醉眼朦胧,但他毕竟还是这个座天下,当今战力最强的几人,没有任何慌乱,微微抬头,他想看看,在如今的世上,还有谁知道,他以前叫做陆柒 。 看清楚来人,陆染一下子从地上站起,瞬间到了那个白发的瘦高个儿老者面前,伸手扯了扯老者的胡须,怀疑道:“你竟然真的小轩子?” “六七八,怎么,多年不见,你功力见长,却不想认老朋友了?”白发的瘦高个儿老者一下子将陆染的手给拍了下去。 “小轩?” “六七八?” 玄天宗的几个峰主没有反应过来,肖震轩是玄天宗,当今现存名宿,辈分最高之人,竟然被陆染称为小轩? 二师祖也很懵,他曾听闻自己的小师叔雨千若说过,陆柒师叔,因为陆就是六,柒就是七,所以在外面被人称呼为六七八,为这事儿,陆柒师叔,一直耿耿于怀。 两个称呼,对如今的武者世界,几乎算得上尘封的秘密了,太过久远。 数百年光阴过去,谁还能记得? 陆染哈哈大笑,很激动,也许是老友相见,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笑,使劲儿地拍了肖震轩肩膀几下。 “六七八,别说当年那一代,即便是那之前上千年,还是那之后的数百年,你之所想,你之所求,没有人能比得上。” “红颜不是旧,而是消逝,许她的四海为家,到现在也未必实现得了,你如今的困境,我们来给你解决,给你争取十年时间,够,还是不够?” 肖震轩也哈哈笑了起来,陆染却不笑了。 陆染怒吼道:“滚,老子不需要!” “我希望能够给你争取十年时间,但这一次的葬生禁区似乎超出以往,这样吧,也许这个十年会打个折扣,可能是九年,也可能是八年!” 肖震轩转身而去,后面的十几道人影,给他让出一条路来,然后跟随肖震轩而去,到了乾阳殿的门口。 肖震轩回首,看着冷风,笑道:“大周以往的君王不能说昏庸,但也不是什么明君,你很不错。” 十几道人影离去。 “拜别师叔。”走在最后的二师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向着陆染拜了一拜。 陆染呆呆地望着前方,痛哭流涕,他不是一个冷酷之人,他也不是一个无情之人,他也不是方寒他们口中的无耻之人,他不想让无辜者丧命。 冷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阵迷茫,他从未见过那个无比坚强,仿佛可以挡住一切灾难的国师陆染,会这样。 他迟疑道:“国师?” “君上,葬生禁区的问题解决了,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还有时间。”陆染转过头,看着冷风,露出一个笑容。冷风发誓,他这一生当中,从未见过,如此凄惨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忠魂天下 很多年后。 冷风坐拥大周,睥睨天下,镇压苍梧之时,曾言,在大周挣扎的岁月当中,有两个人一直很苦,一个人是大周的国师陆染,另外一个人,便是大周的大柱国,东侯方寒。 在最初的那段岁月当中,陆染一个人,追求着自己心中的理想,抗下一切,灾难,还有昔日老友的生死离别。 在后来,方寒成长,一个人背对大周,独面王都,一人一剑挡住星空劫难。 ……… ……… “君上,臣失态了。”等了很久,陆染渐渐平静下来。 冷风轻声道:“国师,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他想知道,陆染为何会如此失态,那些人的离去,究竟会怎样的经历,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去给这个国家,争取十年的时间。 陆染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道:“葬生葬生,是生命禁区,葬生蔓延之地,要埋葬无数生灵,每一次葬生禁区祸乱天下,对于苍生而言,都是一场劫难。”“年轻时,我与肖震轩曾结伴游历七国,在一处古战场之中,得到过禁忌阵法,七七四十九人为一组,分七组,占七星之位,武者心甘情愿,血祭自己,生魂为引,血肉为 基,白骨为法。” “组成阵法,是为忠魂炼天阵。” “那一处古战场所记载,传闻,无数年前,天无道,众生抗之,众生无力,遂有无上智者与无上勇者,组忠魂炼天阵,屠天!” “不过,那古战场所记载的,阵法极为庞大,不可想象。” 陆染轻声而言,缓缓而说,眼中尽是追忆之色,想起了当年,他们一群朋友游历天下,相遇的场景。 想到他们的意气风发,想到他们之间的指点江山,想起他们互相吹嘘,想起他们的梦想,想起他们说起,又看上了哪家姑娘,又暗恋上了谁家好儿郎。 数百年时光,匆匆而过,谁不曾年少? 冷风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地道:“国师的意思……” “是,不只是他们,应该还有很多人,都会随着他们一同赴死,而且是心甘情愿,否则,那禁忌阵法,便无法完成。”陆染叹气。 大周天下,祸不单行,秘地蠢蠢欲动,葬生禁区开始觉醒,向外蔓延,其外五国,虎视眈眈,静待时机。 天下,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葬生禁区的传说,更是在各地不断地流传。 十月初三,天降大雪。 宜:祭祀、沐浴。 忌:行丧,安葬。 大周境内,几处偏僻的地域,突然间燃烧起熊熊烈火,烈火之形,像是天地之初的烘炉,炼除一切邪恶,炼除一切妖魔。 烘炉之内,传出怒吼之声,嘶吼之音,有的声若洪钟,有的闷若大鼓,有的阴测测。 “葬生葬生,葬一切生灵,你们挡不住。” “你们耗费如此生命,能挡得住我们几年?愚蠢,愚蠢!” “葬生葬生,你们竟然敢想着将葬生之地埋葬,痴人说梦,葬生葬生,这注定的劫难,谁都挡不住,你们谁都不行。你们如此阻挡,等着滔天怒火吧!” 几处火焰形成的烘炉之地,内部传来各种恐怖的声音。 朝廷已经有了严令,画为禁地,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和靠近。 帝都长安城内。 皇宫之中,乾阳殿之前,国师陆染,一身白衫,身披孝服,长跪于雪地之中,祭奠逝去的老友,还有年轻一代的武者。 “一路走好。”陆染苍凉而笑,如今这世上,还有几个和他一起成长的人? 陆染的旁边,是长跪在地上的冷风,他感到好无力,他胸有大志,想为这座天下的百姓,做一些事情,可是他碰到的困难,未免也太多了。 “君上,国师,韩家之人求见。”有侍卫跪在台阶之下,通报。 “韩家?”冷风皱眉,他压下心中的无力感,他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座天下,还需要他们,起身吩咐道:“传!” 陆染也不好再跪着,缓缓起身,那些死去的人,为他们争取了时间,他们也不能颓废,不能负了一众人的牺牲。 其实,陆染真正心痛得是,魂为引,血肉为基,白骨为法,组成的阵法,当熊熊火焰开始燃烧,烘炉形成之时,并非结束,而是血祭的开始。 那些血祭了自己的武者,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都会有痛感,锥心刺骨之痛。 等火焰消失,烘炉不见,才是那些武者真正失去知觉的时刻,走向生命尽头的时间。 而且,这个过程,没有人会昏迷,十分清醒。 忠魂炼天阵一旦组成,烘炉之炎,将燃烧三七二十一天,那些武者,将忍受二十一天的灵魂灼烧之苦。 陆染一阵剧烈地咳嗽,他偷偷地又将口中的血,咽了下去。韩家家主,在雪地之中,蹒跚而来,遥遥地向冷风跪了下去,一边咳嗽,一边道:“老臣冒昧而来,只想替犬子韩星河,给东侯方寒捎一句话,因为老臣知道,以东侯行踪 之缥缈,若不能拜托君上传话,大概,这句话,一辈子都不能说于他听。” “韩老请讲。”冷风没有动,对这个老人,他其实不是很满意。 帝都的几个大家族,之间的腌臜事太多。 韩家家主依旧跪在地上,没有多余的话:“方寒,我们之间,曾有一面之缘,我以为将来会成为朋友,可惜,我没有这个机会了,葬生禁区将要祸乱天下,我随玄天宗的前辈先去了,此去,就是永别,给你们争取 时间了,赶快成长吧,这个天下需要你。” “韩老,请起!”冷风楞了一楞,瞬间出现在韩家家主身边,要将他搀扶而起。 他知道韩星河,韩家家主独子,天赋极好,将来是要成为他的股肱之臣的。 “君上,老臣以往,治家不严,请君上治罪!”韩家家主没有起身,而是拜了一拜。 “韩星河!”冷风喃喃自语。 帝都之中,他看好的人,没有几个,韩星河是最为出类拔萃的那一个,而且属于出淤泥而不染那种。 “犬子星河,让我替他谢罪,请君上原谅他的不辞而别,不忠之罪,他怕君上阻拦。”韩家家主再拜。 “他不该死啊!”冷风惋惜。 “犬子说,天下谁都不该死,以后的天下,需要更加绝世的天才,比如东侯,也许未来,他也起不了多少作用,不如这次,就散发一次光芒吧!”韩家家主又拜。 冷风仰头,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挡住了眼睛。陆染一个人,孤寂地站在乾阳殿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九洲华族 十月二十三。 天气晴朗,阳光普照,四处祥和。 宜:祭祀,纳采,裁衣,订盟。 忌:治病,伐木,作梁。 燃烧了整整二十一天的熊熊烘炉,消失不见,融入天地,唯有武者世界,才知晓的葬生禁区灾祸暂时消失,被封禁。 葬生禁区被封禁,其他势力不敢再冒头,百姓安居。但是在一些家族和门派,比如长安韩家,比如玄天宗,比如衍天宗,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有好些武者,在封禁葬生禁区的战斗中,血祭了自己,承受整整二十一天的 炼狱之苦。 皇宫乾阳殿内,冷风在那御座之上,呆呆坐了二十一天,退朝之后,他也没有离开过。 陆染也一样,所有的事情,都在乾阳殿前处理。 这一天,烈火尽灭,烘炉消失,乾阳殿罢朝一天。 ……… ……… 武师试炼之地,朱寿门内。 关于朱寿门内的宝藏的争夺,也整整进行了二十一天。 在场的天骄之中,没有人比方寒更快,不过,方寒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便得了朱寿门宝藏的半数,最后他竟然停了下来。 并非是方寒不愿继续,而是方寒发现一个恐怖的事情,这些阵法,竟然有着学习的功能,竟然妄图窃取他武师十一重的秘密。“当年,设置这阵法的人,是存了别样的心思。”方寒站在朱寿门的中间,环顾四周,心中不断猜测,“究竟是当年的人有着别样的心思,还是多年之后,阵法出了问题,生 了智慧?” 想到此处,方寒心中有一点发毛,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人觉得恐怖。 这试炼之地,本身就是为八大部族所设,那么那个人为何存着窃取别人秘密的想法? 而且,若是后者,阵法诞生了智慧,也一样可怕,从古至今,方寒从未听闻过,阵法会有智慧诞生的。 最多只是有一些朦胧的意识罢了,就比如衍天宗孤峰之上的阵法,对陆染就有一种恐惧的意识。 方寒狠狠地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如果有意识诞生,难道那朦胧的意识,就不能演化为智慧吗? 要知道,他走衍天古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衍”字本身。 在第五天的时候,有其他国家的天骄赶了过来,发现了朱寿门的秘密,闯入了其中,直接开始闯阵,准备获取宝藏。 这些人都很聪明,没有人愿意招惹方寒。 任由他们相争,方寒不愿再入阵,他得到的已经足够多,出了朱寿门,在周围游荡,了解过去的阵法。 武师试炼之地,曾经的痕迹,是最为接近当年的八大部族,唯有如此,他才能更加了解,当年八大部族的一切。 “你很聪明。”钧天君没有出现,声音直接在方寒识海中出现。 “经历得多了,多长了一个心眼儿罢了。”方寒淡然道。 之前匆匆,利用阵法,不过是强行联系,要轰破朱寿门,现在认真看,当年八大部族的手段,极为精妙,与他所得到的苍茫霸典相比,也不遑多让。 “呵呵,你小子,还真有脸说这些,你那是一个心眼儿吗?简直是七窍玲珑心啊。”钧天君在笑,辨别不出来他什么意思,究竟是嘲讽,还是夸奖。 “钧天君,你这是赞赏我吗?” 方寒哈哈一笑,暗暗将八大部族所布置的阵法记下,无论这些阵法是否真的高明,就像他一直认为的那样,即便是黄阶下品武技,也有他的可取之处。 “小子,别得意,如是最后,不是你得到了钧天步,那才是真的搞笑了。” 钧天君打击道:“我看来人,天骄众多,有几个还算资质出众,他们未必就没有机会得到钧天步。” 他虽然倾向方寒,但是他却不能干预,具体最终,谁能闯过钧天古路,靠得是实力,也是运气。 “放心,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得到钧天步,或者说,即便是得到了,我也不会让他离开武师试炼之地。”方寒一阵冷笑。 钧天君一阵无语,这小子,还真是不要脸。 朱寿门内,在争夺各种宝物,唯有方寒闲庭信步,在外面瞎转悠,可就是这瞎转悠的时间,让他捡到了好多东西,应该是当年钧天派与八大部族激战时,留下的。“小子,你得努力了,星空劫难之后,这一方天地封禁,大周逐渐没落,八大部族消失,在后世进来历练的天骄之中,我知道,大周经历的太过困难,这些天,我也听到过 一些说法,你小子,如果不能尽快成长,谁来守护大周?” 钧天君笑呵呵说了一句。 方寒是走到哪里,他的声音就跟到哪里,无论方寒是得到什么,他都能知道。 方寒也没有想瞒得住他,在这武师试炼之地,也就是钧天殿之中,钧天君便是天,只要他想知道,便不会有什么能够瞒得住他。 闻言,方寒停下身影,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开口道:“能够长久守护大周的,唯有大周的军人。”“哦?”钧天君讶然,对于他而言,这倒是一个新鲜的说法,在他那个时代,军方有庞大的战力,可是如今,他知道,军中有太多普通人,对于武者而言,哪里会有什么威 胁? “怎么?不信?” 方寒挑眉:“等着看吧,那是一群真正可以托付生死的人,在整个大周之中,心甘情愿,毫不犹豫,可以为这个国家而死的人,大部分都在军中。” “你如此说,我倒是十分好奇了,如今的大周,究竟变成怎样的了。”钧天君没有想到,方寒会对大周军队评价如此之高。 因为在他看来,现在的军队,多半都是普通人,都是平凡人,不过都是蝼蚁罢了。 他曾经经历过星空劫难,当年的他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出手,但是却看过,当年的大周军队,完全不是方寒所说的那样。 “他们说,他们背负着苍生之责,他们说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他们说,他们的存在,便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 “他们要成为这个国家所有百姓最靠得住的存在。 方寒缓缓而言,充满了佩服和尊敬。 “这些,都是现在的大周军人给你的印象?”钧天君的语气充满了怀疑。 “我听如今的大周国师陆染说过,在很久很久之前,大周军队曾经得到过一份传承,好像是来自一个叫九洲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华族。” 方寒眉眼低垂,想起陆染的话,他曾问过陆染,陆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时,他忽然想问问这个老古董,或许知道一些什么。 他好奇道:“自从大周军队得到那一份传承之后,彻底有了改变,与从前再不一样,九洲大陆,华族,你知道这么一个地方吗?”“九洲,华族?”钧天君自言自语,他似乎在哪里听闻过这个名字,但无论怎样想,都记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秒怂的蓬莱天骄 忽然一股浓郁的悲伤情绪蔓延而来,在空中,方寒竟然差一点站立不稳,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规则之内,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方寒隐隐觉得不对,没有犹豫,直接向钧天君发问。 “事情不在武师试炼之地,本就是规则之外的。” 钧天君叹息道:“外界,葬生禁区再度复苏,大周许多武者,以忠魂炼天阵,去镇压了,今日是天地烘炉消失的时间。” 十月二十三。 方寒凄凉一笑,葬生禁区复苏,对大周而言,是一场灾难,忠于这个国家的武者赴死,山河同悲,便是那一股悲伤情绪的来源,才会隔着两地,撼动到他的心神。 毕竟,他是大周的大柱国,大周的东侯,大周的山河已经和他有了极为紧密的联系,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强烈的感应。 这是一个大时代,天才辈出的时代,所有生在这个时代的武者,是一种大幸,天骄争锋,精彩纷呈,激烈而壮阔。 但,生在这个时代又是一种大不幸,灾难频出,武者丧生,众生流离,任谁都躲不过去,要在这乱流之中求得生存。 “葬生禁区。”方寒的话语冷冷地出口,他所站立的下方山头,瞬间被冰霜覆盖。 上一世,他在外界,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次葬生禁区的蔓延,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小子,稳定一下情绪,葬生禁区的事情,由来已久,在大周镇压苍梧大陆的时代,镇压一切邪祟,葬生禁区也不敢作乱,只是后来,天下分崩,葬生禁区才死灰复燃。”钧天君解释道:“在这一方被隔绝的空间当中,武者的巅峰战力,不过是武将级别,也幸而葬生禁区竟然也被压制了,否则真正的葬生禁区爆发,这一方空间的生灵,估计 早就死绝了。” “葬生禁区不可怕,可怕得是人心啊!”钧天君莫名其妙地叹息了一句。 方寒仔细感应,周围完全没了钧天君的气息,他心中有万千疑问,特别是钧天君最后的那句,太过莫名其妙。 难道说,葬生禁区和苍梧大陆之上的一些势力有关系? 方寒不敢再猜测下去,不敢多想,这太过恐怖,若是这猜想是真,那这样的势力,该有多恐怖? 他也没有时间去想了,朱寿门之内,纷争再起,各种极为璀璨的光芒在其中闪耀,不断向外冲击,简直是要毁了这一切。 二十一天时间过去,朱寿门内中的宝藏,几乎被瓜分完毕,当然,这其中也死了不少的天骄。 能够生存下来的,不是实力强者,就是运气十分好者。 方寒武识横扫,深入朱寿门内,各种混战再起,各种武技在纵横,朱寿门内,宝藏尽数被取出,守护整个洞府的整体阵法也消退不见。洞府震动,随时会倒塌,若不是守护阵法常年累月对洞府的浸润,使得阵法即便消失,也能暂时维持一阵子,这样一个山体组成的普通的山洞,瞬间就会被打成一片废墟 。 路不平也夹在其中,若不是永国太子闫清明的几次护佑,路不平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方寒闪身进入其中,一把拉住路不平,将路不平给带了出来。 闫清明等人也不是傻子,洞府之内,空间太小,战斗一开,相互之间攻伐很难,都在护着自己的人向后退。 “小师祖。”路不平恭敬地站在方寒身后,这次能够保住性命,又收获不少,全都是因为这个小师祖的缘故。 “回去之后,要更加努力了,这个世界,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成长时间了。”方寒语重心长,关于其他事,没有多说。 朱寿门内,朱寿门外,几个势力之间,为了争夺资源,打得是不可开交,有的人想退出,也被拦下,无法全身而退。 洞府之中,宝藏被瓜分完毕,之前的约定不再存在,再加上后来者的不满和贪欲,难免会发生这些。 “闫清明,如果你信得过我,就退到我这里。”方寒皱眉,永国也参与其中,被围困。 纵然闫清明天赋绝世,但也有其他高手在缠斗,无论自己,还是永国天骄,难免会吃亏。 方寒感激闫清明对路不平的护佑之情,准备出手相助。 闫清明点头,立刻吩咐,相互照应着,向方寒这边撤退,永国一行十人,现在只剩下六人而已,其他人都在阵法之中身死了。 方丈地的李道洲不是傻子,也不管方寒愿不愿意管他,跟其他同伴招呼了一声,便紧随永国天骄之后。 他与闫清明不太一样,闫清明是护着其他人,便战便退,他只是招呼一声,也不管其他人死活。 本来,方丈地所剩之人还有七个,可在奔向方寒的过程中,又被人偷袭,死了两个。 永国天骄尽数撤出,跟在闫清明身后,闫清明与方寒并肩而立。 方丈地李道洲等五人,也与那许多天骄一样,站在两个人的身后,李道洲有自知之明,不敢与方寒和闫清明并肩。 铁树林和春秋河损失惨重,加起来,一共才剩下十人。 蓬莱岛底蕴的确深厚,各个势力都有损伤的情况下,蓬莱岛竟然依旧是十个天骄,而且聚集在了一起,站在那银色的圆盘之上,发动了大阵。 “方寒,单凭你一个人,护不住他们所有人,只要他们交出所得宝物,我蓬莱岛与你便是朋友,愿和你均分。”岑羽开口,皮笑肉不笑。 “我以为,能拦得住。”方寒淡然道。 “方寒,你真是铁了心,要与我们秘地来客,为敌吗?难道你真的不顾及,你身后的世俗王朝吗?”岑羽是阵基的执掌者,操控银色的圆盘向前。 “我杀心正盛,你最好别威胁我,否则,我宁愿拼着重伤,也会覆灭你们蓬莱所有人,到那个时候,大概是其他人得利吧!”方寒冷笑。 外面之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心情,与心境无碍,但是让他的杀心更盛了。 此言不虚。 “那我就给你方寒一个面子,若是下次相遇,说不得要分出一个生死。”岑羽沉默了一会儿,考量再三,终究是不敢冲动,他隐隐约约感到了一种危险。闫清明冷哼出声,他倒不是希望,方寒能够和蓬莱岛的人拼个你死我活,他只是觉得,蓬莱秘地竟然以蓬莱仙岛为名,是对这个名字的一种侮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齐聚钧天路 朱寿门内的宝藏之争,随着方寒等人的退出,也算是一个落幕了。方 寒离开,永国太子闫清明不在,蓬莱岛的诸天骄退出,剩下的人,虽然眼红别人手中的宝藏,但是少了这几个可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势力,相互之间的争夺不算激烈,也都为了之后的利益,纷纷离开。 “这一次,多谢了!”离开了朱寿门之后,闫清明向方寒道谢。 “无妨,你也护持了路不平这小子,不过,以你的能力,若不是为了护持永国的天骄,即便是被蓬莱岛诸人针对,想来也有脱离的办法。”方寒赞叹道。 闫清明笑了笑,不置可否,方寒也笑了笑,身为武者,谁都会有不愿意轻易示人的保命武技。两 个人之间,算不上什么朋友,永国与周朝之前,还是对立的存在。没 有什么多余的闲聊,闫清明向方寒告辞。这 算得上是明智之举,以方寒的强大,与方寒同路,也许会受到方寒的庇护,但是太多机遇,会因为方寒的存在,而成为方寒的囊中之物。 两队人分离,路不平考虑再三之后,也选择了告辞,他知道,一个武者,若是永远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将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成长。“ 那个小家伙呢,朱寿门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有出现。”方寒目送路不平离开,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个人,他口中的小家伙,就是欧阳子君,似乎很长时间不出现了。 不过,他相信,欧阳子君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因为,虽然钧天君不能干涉试炼之事,但若是欧阳子君真的出了事儿,钧天君应该还是会通知他一声的。第 一,他是方家传人,第二,他是玄天步和衍天步的传人,他与钧天君没有什么交情,但这其中,其实是存在一点香火之情的。就 只因为这一点香火之情,钧天君的声音才几次三番出现在他的身边。 “不管了,试炼之地关闭的时间也快要到了,还是尽快寻找到钧天路,得到钧天步的传承,才是重中之重。”方寒摇头,闪身消失。 武师试炼之地,开启的时间,只有一个月时间,一个月时间到了,所有人都会被传送出去。 方寒施展出玄天步,来感应钧天路的所在。九 条天路,九种传承,本是同源,相互之间,自然有感应,这也是方寒之所以在那一条羊肠小道之上,顺利开启钧天路传承的原因。“ 你小子,虽然能感应出钧天步,我也倾向,让你得到钧天步,但是主人说过,钧天步的传承,必须是天下英才齐聚。” 钧天君在暗中看着,方寒越来越接近钧天路,暗自道:“群雄逐鹿,天下英才,共聚钧天路上一战。”武 师试炼之地,众多天骄,所能呆的时间有限,这是当年八大部族和他的约定。 看如今的情形,到了离开的时间,除了方寒,几乎没有人能够找到钧天路,更别说得到传承了。 钧天君出现在方寒的身后,一处山巅之上,看着方寒风驰电掣一般地消失,然后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除了方寒以外,武师试炼之地内,一切的天骄,无论在做什么,都同时离开了原地。 武师试炼之地,各处都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幕。 有的天骄,正在战斗,忽然间,对手消失了。 有的天骄,在没人的地方,布下了阵法,准备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但嘴唇刚要接触的瞬间,对面那个人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有 的天骄,不知吃了什么所谓的灵药,身为武者,竟然闹起了肚子,刚蹲下,开始解决,人消失了,那画面不堪描述。各 种惊恐的事情,尽数出现,因为柳败用生命换取来的生存,晋朝的那些天骄,也在同时,开始一个个消失。各 种诡异的事情在生,吓到了许多人。 钧天殿,内部空间极大,简直是一方小型的大6了。钧 天路,就在极北之处,许多天骄,同时出现在一处草地之上,草地前方,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险峻山峰。 险峻山峰的正中间,则是一处看不到尽头的天梯,向上延伸而去,不知道尽头是否在山峰之巅,云霄之内,还是会越山峰,在那云霄之上。 路的两旁,都是陡峭的山石,山石之上,偶尔会有倔强生长的小树,当然也有很高的树木,也有野草。草 地之上,诸多天骄,先后出现,没有太大的时间差别,一时间,各种惊呼声在草原之上响起。各 种让人脸红的场景出现。暗 中观察着一切的钧天君,暗自摇头,觉得这些所谓天骄,颇为不堪,他却忘记了自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没有任何防备的,将这些人,直接给传送搬运到了此处。 方寒在路上,一路向北,急而行,同时武识横扫,覆盖周遭十几里的范围,他很奇怪,竟然没有见到一个天骄。这 不符合常理啊。方 寒一路行,一路搜刮着各种灵草灵药,他越是向前,越是觉得不对,走得时间越长,越觉得怪异。 他不相信,这么多的天骄,竟然没有和他同路的,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 他没有多想。 还是一边加快自己的度,一边搜刮着那些生长在不为人知地方的灵药,虽然因为这一方天地,后来布局的压制,最多只有四阶灵药,但方寒也很满意,到了外界,这算得上一笔极为重要的资源。 直到,三天之后,他到了那一座山峰之前,那一片草地之上,看到了那一群天骄。瞬 间,他就明白了,是钧天君在搞鬼。如 果不是运气,瞎猫碰上死耗子,在场的天骄,绝对不会有人比他先到。 而这么多人,都到了,而且比他还快,显然不会是运气,更有可能是有人在搞鬼。 在武师试炼之地当中,唯一一个能搞鬼的人,便是钧天君,除了钧天君之外,谁会有能力将这么多人同时聚集在此处?“ 钧天君,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各凭本事吗?”方寒在暗中用武识越过那些天骄。 “是啊,各凭本事,钧天路上,各显神通,谁能获得传承,凭实力,也凭运气。”钧天君在暗中回应。 方寒恨得直咬牙,却也无法反驳。 起初,钧天君也没有承认,是一个什么样的各凭本事,文字游戏,仅此而已。虽 然看上去无赖,却又是事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上钧天古路 “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方 寒冷笑,向着人群中间走去,路过处,遇见很多天骄,那些天骄“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面对方寒,谁都胆颤。那 是一个,让人看不清楚出手的男人。 方寒站在人群中间,各个天骄,再次自动退让。他 扫视了一圈,只是淡然地说了一句:“各位,我先敬告各位一声,钧天路上,生死各安天命,而我,要在钧天路上,屠杀天骄。”直 白,张扬。声 音未落,靠近方寒的几个天骄,再次向后退去,轻飘飘的一句话,蕴含着无穷杀意。许 多天骄,向着草原外围走去,他们在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不 争,不敢争。钧 天君在暗中瞠目结舌,想要破口大骂,这些都算得上是什么天骄,因为方寒一句话,竟然有一多半天骄,自动选择退出。不 过,他还是很高兴,毕竟他看重的那个人还在,他心中也有可惜,他更看重柳败。“ 方兄在,我就不抱希望了,我退出!”永国太子闫清明微微一笑,选择退出。暗 中的钧天君一下子懵了,进来武师试炼之地的天骄当中,按照规则,他愿意让所有人进入钧天路,但他内心深处,最为倾向的人,只有三个。方 寒,柳败,闫清明。柳 败已死,现在只剩下闫清明,可是闫清明选择了退出。“ 我们也退出。”随 着闫清明的退出,让钧天君恼火的事情再次出现,永国的天骄和以李道洲为的方丈地,竟然也在退出。 晋朝的天骄,本想参与,但想起柳败之死,和柳败之死换回来的条件,他们在挣扎了片刻之后,也选择了退出。这 样一来,零零散散,想要进入钧天古路的人,便更加少了,而且随着这些人的退出,很多人受到影响,不敢胡乱进入,竟然也在退出。 方寒一人,还未动手,一句话,竟然逼退了无数天骄。 钧天君始料不及。“ 你这小子,真有意思。”钧天君在暗中,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有意思的事情,还在后头,你现在得罪了我,最好给我一点弥补,否则等将来你后悔,便也晚了。”方寒通过武识,在暗中回应。 钧天君恨得直咬牙,这小子,竟然敢威胁自己。不 过,这小子,还真是有当年八大部族族长的风采,特别是方家族长,那样的风采,极为少见,也是他佩服的人之一。“ 想到哪里去了,这小子,怎么能和当年的方族长相提并论呢?”钧天君暗中摇头,觉得自己多想了。 当年,大周王朝镇压整个大6,八大护道部族威慑天下,身为八大部族之的方家族长,其风采自然绝世,堪称世间少有。 “各位,并不是我方寒太狂,只是想说,一旦进入钧天古路,生死各安天命,你们依仗的所谓阵法,在钧天古路之中,真的能组成吗?”方 寒哈哈一笑,让蓬莱岛的诸多天骄恨得直咬牙,他这样嘲讽,这样嘲笑,分明针对得是蓬莱岛的人。 组成阵法,与方寒对抗的人,唯有蓬莱岛而已。 很多人,在心中想笑,无论是在外面的世俗王朝,还是在各个秘地当中,蓬莱岛仗着自己的底蕴深厚,向来是眼高于顶,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 不过,也有人在心中暗骂方寒,还说自己不狂,一个人威胁所有天骄,古往今来,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而 且,这家伙和某些仗着自己深厚的背景势力,去威胁别人不一样,这家伙,就是靠自己。 武师试炼之地内,谁敢争锋?永 国太子闫清明,天骄中的天骄,还不是禁不住方寒一拳? “闫清明,稍微次一点的李道洲,晋朝的那帮家伙,全部退出,只剩下其他几个势力的废物,唯有蓬莱的岑羽,还算是有点天赋。”暗 中想着操纵一切的钧天君差一点崩溃掉,他为了防止方寒一人最先到达钧天古路,无人相争,耽误了更为出色的天骄。可 是,如今,他将除了纳兰子君以外的所有天骄,全都送来了,可是,最终的结果,竟然是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退出。 “各位,我方寒事先已经说过了,进入钧天古路,我一定会屠杀天骄,想进的,便都开始进吧,若是我先进去了,你们怕是没有再向前走一步的机会了。”方 寒向着钧天古路的入口走去,他没有动用身法,就如普通人散步,向着高耸入云的山峰走去。 九条天路的传说,谁都知道,关于其中的传承绝学,更是传得神乎其神,异常神秘,一些人,自然不想退出。 可是,也赞同方寒的话,据说方寒身兼玄天步和衍天步的传承,说不定会和钧天古路有什么关联,会有优势,既然方寒让他们先进入,他们哪里会有半点犹豫? 同为武师,他们已经错过了获得玄天步和衍天步的机会了。而 钧天古路上,想要获得钧天步,也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了。 许多想要获得钧天步的天骄,纷纷越过了方寒,闯入了钧天古路当中。在 有人踏上钧天古路的瞬间,山峰之前,草地之上,看着钧天古路所在的山峰,以肉眼可见的度在变幻着。 云雾遮掩的山峰,露出了真实的面目,一种朴拙的古代气息扑面而来,这山峰,仿佛还停留在过去的某一个年代,或者说,进入了山峰,根本就是回到了过去。他 们与外界,不处在同一个时代。“ 有点意思!”方寒也感受到了钧天古路的变化,微微一笑,不再慢悠悠,身影骤然而动,出现在山峰之内,钧天古路之上。 踏上钧天古路,他便运转了玄天步,同时将衍天步的传承结合,施展了出来。 “小子,你说要在钧天古路上屠杀天骄?可惜了,那么多人被你给唬住了,其实九条天路之上,自有其运转的规则,都是禁止厮杀的。” 钧天君的声音,在方寒耳边响起,在得意大笑,方寒让他不爽,他现在看着方寒不能屠杀天骄,心中总算舒服了一点。“ 是吗?”方寒嘴角习惯性地扬起。 顿时,钧天古路之上,那些天骄,变得十分奇怪,竟然都在疯狂地狂奔,又有的仿佛在承受着无尽地压力,艰难地行走。但 这些人,其实都在原地没有动。 草地上的天骄,也现了这些怪装。“ 怎么可能?”暗中,钧天君失声道。 衍天步,衍天殿,可以学到的东西有万千,但那都是表面,方寒真正学到了精髓,便是一个“衍”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钧天步的传承 钧天殿之内,唯有一处地方,是钧天君也无法掌控的,那便是钧天古路。 钧天古路,存在太过久远,代表着一种传承,当初打造钧天殿的人,不允许有外来因素,去干涉钧天古路上的传承。但 是,钧天君却可以看清楚,钧天古路之上,究竟生了什么。方 寒竟然在借用钧天古路之上的力量,用衍天步的传承,直接衍生出,开启钧天古路的那三条羊肠小道。而 且,将当初方寒、欧阳子君和路不平所走的三条羊肠小道,合到了一处。以 欧阳子君和路不平的天赋,在那样一条小道之上,硬生生走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任何的收获,等于算是被困在了其中。更 何况,现在是三条羊肠小道合在了一处?“ 这家伙的天赋,也太过惊人了。”钧天君不住地感叹,不住地瞪眼,他完全没有想到。钧 天古路上不允许武技的攻击。方 寒却用另类的方法,在攻击所有人,他的度极快,在前方,衍生出合到一处的羊肠小道,等着那些天骄,自己走进去,陷入其中。 “老头儿,有些规则,在我面前,形同虚设。”方寒纵声长啸,向前而去。他 的声音,似乎从九霄云外降落,如震天的春雷,在草地之上炸响。 那些天骄,一头雾水,谁也不明白,方寒此言,是对掌控此地的主人而言。 永国太子闫清明,方丈地的李道洲,不动声色地向四周张望,不时地悄悄散出武识,寻找周围的可疑之处。 两个人心照不宣,都清楚,方寒那句话,一定是别有含义,此处很可能隐藏着其他人。 找寻了半天,也不见踪迹,两个人愈疑惑,各自心中惊惧,便也放弃了这种寻找的想法。而 方寒,走得太快,几乎已经到了半山腰。 “传承,钧天步的传承。”永国太子闫清明喃喃自语。“ 钧天步的传承,号称可以干预到时间规则的钧天步传承。”李道洲在羡慕,心中还有一些嫉妒。但 是,他有自知之明,看着那些闯入钧天古路的天骄,那些奇怪的举动,他就明白,他不进去,绝对是一种幸运,否则,便会在钧天古路之中,一直被困到死亡。方 寒在向前行走,他的周围,一朵朵彼岸花开,一朵朵彼岸花落。 还有昙花。随 着方寒向前迈进,同样的花海,同样的花朵,甚至细致到花瓣上面的纹路,都是相同的。 后面的花在消逝,在生命逝去的瞬间,前面花开,相同的花出现。“ 钧天步的传承,时间的规则,轮回的力量。”能够站在武师试炼之地当中的天骄,底蕴都不算薄,知道很多事情。相 互之间,他们都在议论,在讨论。 来自同一个源头的传承,九条天路,九种步法,各有不同的效果。 玄天步的度奇快,但真正的含义是一个“玄”字,他的度,不过是最开始的一种附带而已。衍 天步,一切都在围绕着一个“衍”字。而 钧天步,真正让人恐惧得是轮回的法则。 方寒在向上而走,时而快,时而慢,他自己能够感觉到,生命在流逝,在流逝到了极点,快要死去的瞬间,生命的力量再次回归,他的肉身再次充满了生机。 似乎算得上是一个轮回。“ 时间?轮回?”方寒慢慢向上行走,心中却在不停地想着其他事情。轮 回真的存在吗? 他的重生,只是回到过去,似乎是有人干预了岁月长河,让一切又回到了现在。 从古至今,无论是武者,还是普通人,都相信轮回的存在,都无比重视自己的灵魂。 但是,当一个生命真正死去,灵魂去往了何处?又在何处转生?在何处轮回?又如何成为下一世? 所谓轮回,又或许,其实就是生机与死气的轮回,生机与死气之间的不断转化?方 寒想不通,有很多事情,是不敢认真的想的。 他摇头,将这些复杂的思想给彻底排出脑海,这样的想法,导致了他的意志波动,影响到了传承。方 寒嘴角又泛起那一抹熟悉的微笑,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只要安心机械地接受传承便可以了,其中道理,自然不必深究。若 是有一日,自己到了,那个可以扭转一切,倒转岁月长河,让自己重新回到过去,如果有了那种实力,这些事情,或许可以慢慢去想一想。 随着他想通这其中的关节,顿时,传承的度也在加快。花 开花落,方寒似乎能够看到岁月长河流动的痕迹,他站在花丛之中,看着过去的繁华,看着过去的衰败,看着过去的强盛,看着过去的萧索。岁 月在动,轮回在动,方寒的身体不动。轰 !方 寒整个人脱离了钧天古路,整个人都到了空中,紧闭双眼,“看着”岁月长河静静流淌。彼 岸花和昙花在空中开放,组成长桥,又像是流淌的花河,载着方寒,从空中向着草地上缓缓落下。悠 久的古老的岁月气息从方寒身上传来,从空中向下,缓缓压去。“ 退!”永国太子,感受到那一股气息之后,连忙大喝了一声,身影陡然开始向后退去。在 他退走的瞬间,也将身边的几个天骄拉走。 一些还在观察的天骄,想起了古老的传言,听到那一声大喝,也没有半点犹豫,跟随闫清明的动作,立刻撤退。 “我怎么把这个茬儿给忘记了?如果不是闫清明那小子反应得快,这些天骄,估计要死绝了。”暗中,钧天君苦笑。 方寒落在地上的瞬间,周遭的草地之上,一切生机,先是急放大,那些草,长得十分旺盛,然后,瞬间,便开始枯萎,枯萎得极快,瞬间便枯死了。 他接受钧天步的传承,从钧天古路而来,又有彼岸花和昙花铺路,身上沾染了太多遥远岁月的气息,释放着轮回的力量。那 种力量不多,但一次宣泄之后,足以将方圆数里之内的一切生命灭绝。 “钧天步。”闫清明目睹他们之前所站立地方的惨状,心中后怕,若不是自己反应快,自己或许就是一堆枯骨。 李道洲十分感激闫清明,若不是闫清明一嗓子点醒了太多人,现在,无数天骄,已经彻底被埋葬,他们都是一具枯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最后的传承 众多天骄在庆幸躲过钧天步的同时,心中也在黯然,钧天步的传承,在整个苍梧大陆,都是最为顶尖的秘术武技。更 何况,事关九条天路的天大秘密。 不过,更多的天骄,看着还困在钧天古路上的那些人,心中一阵释然,一阵后怕。 他们没有踏上钧天古路,总算,保住了『性』命。蓬 莱岛的所有天骄,还有其他国家和秘地,零零散散的天骄,算是彻底完了,看那个样子,一直在原地拼命地奔跑,永远都不会再出来了。 方寒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看着众多的天骄,抱拳苦笑道:“诸位,在下并非有意为之。”永 国太子闫清明哈哈一笑道:“无妨,能亲眼得见方兄获得钧天步的传承,已经是三生有幸了,这种秘术武技,多少年了,也不见有人能够获得传承。” 永国诸多天骄都面带微笑,站在永国太子背后。 方丈地的李道洲微笑面对,颔首示意,心中庆幸,之前与方寒化解了恩怨,没有彻底成为死敌。 其他国家和秘地的天骄,面对方寒先前的强势,胆战心惊,钧天古路上,方寒真的屠杀了天骄,现在,谁又敢斤斤计较方寒的道歉与否?方 寒若真的不道歉,又能如何?“ 诸位天骄,武师之境,其实也是武始之境,此次试炼,对于你们而言,无论得到多少,相对外面的武者而言,你们都会先行一步,未来的武者世界,你们便是希望。” 钧天君出现在钧天古路所在山峰之前,古拙的脸庞上十分严肃,配合着身上的灰『色』的长衫,很像一个世外高人。不 过,方寒却不降他当成一个什么世外高人。 “见过钧天君!”诸天骄纷纷拜见。 他们都有着悠久的传承,自然明白,这武师试炼之地的掌控者,只是,他们都没有钧天君的画像,苍梧大陆之上,应该都没有钧天君的画像。 没有纸张,没有镜像,可以记载到九大天君的画像。不 过,当钧天君出现时,他们却也猜得到,这个人就是钧天君。 每一个人,无论是世俗王朝的国家,还是各个秘地当中的天骄,都毕恭毕敬。 唯有方寒除外。 他在打量钧天君。 “看来,武师试炼之地,独有一份的传承,要出现了。”每个人心中都在默默想着。 他们所来,当然是为了功法,为了宝物,为了灵『药』,但是那些都是外物,在他们看来,武师试炼之地,最为珍贵的,便是独属于这里的,那最后一份,每个人都能够获得的传承。 钧天君貌似严肃,其实所有目光都在方寒身上,看着这个家伙,打量自己。 方寒也感受到了钧天君的目光,他丝毫不惧,针锋相对。 “小子,你这么嚣张,希望走得足够远,莫要让老夫失望啊!”钧天君咬牙切齿,暗中传声。“ 如你所愿!”方寒冷笑回应。 “年轻人,来承载属于你们的希望吧!”钧天君不再与方寒废话。大 手一挥,手上像是凭空飞出了一只袖子,如飞云一般,穿入了空中,在空中豁然展开,在苍穹之上蔓延,顿时撕裂开,钻入到云霄之中。 天空仿佛被钻了许多的洞一般。 洞口打开,就像是在一间黑暗的房子当中,又或者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天幕,中间被人撕裂了几道口子,光亮从外面『射』了进来。 一束束的光芒,像是粒子的尘埃,从空中开始下降,每一个洞口,每一缕光束,都笼罩着一个人。 “传闻当中,这是很久很久之前,人族历史之上,真正的英雄,留下的精气神实质化,以此来锻造人族的后人,希望让人族的后人,在武者的道路上,基础打得更为坚实,少走一些弯路,能够走得够远。” 方寒默默想着,关于武者试炼之地上的传说,关于那最后的一份传承,那是每一个进入此地武者,最后的目标。 钧天古路虽然存在,但并非是每一次都能开启的。当 光束落在那些天骄身上,每个人的反应是不同的,有的人痛苦地喊叫,有的人舒服地在呻『吟』,有的人状若癫狂,有的人像是多年的老僧入定,不动如山。方 寒傻了眼。钧 天君也察觉到了方寒的情况,差点笑出声来。那 些光束直接透过方寒的肉身,不要说融合吸收,甚至是不会停留,垂直地向下落去,似乎方寒是透明的一般,不存在一般。 “小子,你猖狂,你怎么不猖狂了。”钧天君用武识哈哈大笑,在方寒识海当中响起,在故意嘲讽。 “老家伙,你以为是他们排斥我?” 方寒冷笑回应道:“你错了,只是我太过强大,在武师这个境界,已经无敌于世间,所以他们根本可停留之处,明白吗?” “小子,事到如今,你还这么猖狂?别的武师,都是为了这个传承,你却得不到,你难道会甘心放下?”钧天君觉得方寒『性』格张扬霸道,但方寒却不是那种愿意吃亏的人。“ 这种传承,能和钧天步相比吗?”方寒反问。钧 天君哑口无言。许 多天骄,在吸收那种光束的同时,也注意到了方寒的情况,那些光束竟然不停留,像是要钻入地面一般。很 多人表面上不敢得罪方寒,现在都在暗暗发笑。“ 不过,他们虽然对我无用,可这些东西是我的,谁都不能拿走,即便是试炼之地当中的大地。”方 寒顿脚,一层厚厚的灵力在地面之上出现,接着又是一层,从地面向上铺了一层又是一层。“ 方寒不会是想要捕捉吧?他疯了吗?”很多人脑海当中,同时出现了一个传闻。曾 经有人,贪得无厌,想要争夺,违背了那些精气神的意愿,遭到了那些精气神的疯狂攻击。 那些精气神化成的实质,是曾经的人族英雄所留,在武师这个境界,几乎是走到了极致,他们这些天骄,在被这些精气神攻击时,就是在找死。 “方兄,不要啊!”很多人在幸灾乐祸时,闫清明出声大喊。但 是。“ 晚了!”很多人高兴无比。方 寒已经那么做了,试图收取精气神化成的实质,完全是要掳掠。 几乎是在刹那之间,平和的精气神化成的实质,经历了无数岁月,也爆发出了强大的杀伐之气,凭空飞起,『射』向方寒。“ 小师祖!”路不平大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人族英雄留下的意识 “这小子鲁莽啊!” 钧天君也在发怒,历史之上,想收取这些精气神化成的实质,大有人在,但无一例外,都被那些精气神化成的实质碾压,横推了。因 为某些规则的存在,即便是钧天君,也干预不了,也阻止不了。 方寒冷哼,灵力运转,肉身立刻成为巅峰状态,甚至是无论是肉身,还是灵力,都直接进入了武师十一重境。面 对历史之上,曾经的人族英雄留下的精气神化成的实质,他也不敢大意。完 全以巅峰状态,去应对。 “他是疯了吗?”远处,静静观察这边情景的某些天骄,心中想着。 “果然是世俗王朝,什么都不懂,不仅违背规则,触怒了人族英雄留下的精气神化成的实质,竟然还想用手去收取。” “看来,这个所谓的世俗第一天骄,出不去这武师试炼之地了。” 许多敌对的天骄,看方寒不顺眼的天骄,心中不仅幸灾乐祸,甚至是在暗自祈祷,让方寒毁在那些精气神化成的实质之下。 钧天君不忍方寒如此天骄,却不明不白地死去,想要出手救援,却动也动不了,在规则之下,被整个钧天殿的力量,定在了原地。他 虽然是钧天殿的掌控者,但钧天殿之中,有些规则,即便是他,也触碰不了,干预不了。 这种情况虽然很少,但是的确存在。而 历史之上,人族英雄精气神化成的实质,选择的攻击,这种规则,偏偏就是钧天君干预不了的。 这个规则,便是,谁触碰了规则,谁必须亲自去承受规则,或者生,或者死。 精气神化成实质,有资格留在钧天殿中,为后世来者提供帮助,谁又不是天骄之中的天骄,在武师这个境界走到了近乎巅峰的存在? 一般情况下,只是他们留下的精气神化成的实质,群起而上,一般的天骄,根本挡不住,甚至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自古以来,钧天君从未见过,有天骄能够在精气神化成实质的攻击之下,活下来的。 许多天骄暗爽,觉得失去了一个无法望其项背的劲敌。钧 天君在惋惜,这是一个天才,很多年来,唯一一个修炼了玄天步,衍天步,又得到钧天步传承的天骄,竟然因为自己的骄傲,毁在这最后一步吗? 钧天君心中懊恼,后悔不已,觉得自己不该言语相激,否则方寒不会如此冲动,妄图染指不该得到的人族英雄精气神化成的实质。 “小师祖。”路不平十分担心,面对这种情况,不知所措,要向方寒冲去,被理智的闫清明给拉住。 若是路不平冲过去,不但会失去自己得到这传承锻炼的机会,也会因为干扰方寒,被规则判定为染指不该得到的东西,开始攻伐。“ 规则之中,你被判定,不该得到为人族所留的精气神,你现在妄图染指,便只能抹杀!” 当精气神化成的实质进入方寒体内时,方寒内视,能够看到一个个英雄,站在遥远的历史之上,向方寒看来,踏着漫长的岁月长河,向方寒发动攻击。方 寒清楚,这就是那些精气神化成的实质,那是人族英雄,不愿散去,留下最后守护人族传承的意念。“ 我也是人族,为何不能得到?”方寒没有退缩,面对数十位在武师这个境界走到巅峰的人族英雄。“ 你怎么会问出如此的问题?你是如何走到这里?难道在这个过程当中,你还不明白,并非所有人族都可以得到这传承?”这 不能说是一个英雄,应该说是一个英雌,一身鲜艳的红妆,娇美的脸庞之上,全部都是杀气。 人族英雄留下的精气神物质有限,不仅是给后来者打造极好的基础那么简单,其中,还蕴藏着他们的所学,他们的经验,这也是无比重要的。 如此重要的东西,并非人人可得,理由有两个虽 然,他们留下的境界,同样是武师境界,但是在他们所修的境界当中,武师境,号称武者起始之境的这一层当中,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优点,走到了一种极限。 普通的武者,根本承受不住他们留下力量的冲击。其 次,这样的人族天骄,并非是一般天骄,而是历经岁月积累而来,这样的精气神并不会太多,为了人族将来的发展,这些东西,必须留给最有希望的人,留给那些可以走得最远的人。“ 不管他人怎样,我却是最应该得到的那个。”方寒十分自信,他是最强的,按照丛林法则,他应该是最应该得到的。面 对那些曾经为人族站起,而战死的人族英雄,方寒还是选择了解释“再者,如今的钧天殿,每隔无数年,才能进来为数不多的天骄,这其中,更是各个势力相互博弈的结果,对于很多人族的天骄而言,这不公平,我虽然不需要这种精气神,但我希望带出去,给到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族天骄。” “无论如何,规则就是如此,任何人除了自己以为,不得将这里的精气神带出去。”人族英雄在精气神留下的意识在回应。 “既然如此,各位前辈,恕晚辈无礼,只要抹杀诸位前辈的意识,因为我不在乎武技功法的传承,我只在乎这精气神化成的实质,对武者肉身的锻造。”方寒叹气。 “小子,你还真够狂妄的。也许我们最终的战力不高,但是在武师境,古往今来,都是站在最为巅峰的,你一个武师境,竟然说要抹杀我们的意识?”有人族英雄冷笑,方寒虽然恭敬,但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极为狂傲的一面。 “有需要的人得不到,那些背叛人族的家伙,却能够得到,有如此大漏洞的规则,各位前辈竟然还要遵守,实在迂腐。”“ 隔着无数岁月,小子方寒,请各位前辈赐教!”“ 小子是晚辈,各位前辈,请出手吧!”方 寒内视,在自己的体内,与精气神化成的实质内,所留下的古代人族英雄的意识对话,要与他们对战。外 界,很多人看着方寒,根据传闻,只要被这精气神攻伐,瞬间就会被诛杀,甚至是尸骨无存。可 是方寒竟然没有反应。 很多人都在等着,等着方寒死。 与方寒交好的天骄,却在焦急地等待,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钧天君在心里偷偷地祈祷“主人,如果您还没死,如果还在这茫茫宇宙当中存在的话,请您发发慈悲,救一下这位少年吧,这少年,真的是一个好苗子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与人族英雄残存意识的交流 在遥远的,不可知的空间之内,寻梦坐在亭子当中,面前是已经复位的棋盘,他手执白棋,微微摇头,笑道“钧天啊钧天,没有想到,你也会紧张一个后辈弟子。”“ 不过,你倒是不用求我,这小子虽然实力不咋的,但是在武师这个境界,旷古绝今,即便是当年的我和他,创出了武者之路,也没有能像他一样,将武师境修到如此的程度,甚至是没有推演出来修行的方法。”寻 梦自言自语,他没有打算让钧天君听到这一番言语,白『色』棋子落在棋盘之上。 他凝视棋盘,又拿起一枚黑子,悬停在棋盘上空,愁眉紧皱,不知道该从何处落子。苍 梧大陆之上。 钧天殿中,也就是武师试炼之地内。与 方寒交好之人,十分担忧,焦急无比,憎恨和嫉妒方寒的天骄,大有人在,甚至在心中祈祷,让方寒死在此地。 方寒对大多数人而言,竟几乎成了心魔,横亘在修行的路上。 钧天君十分焦灼,可奈何冥冥之中,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紧紧地盯着方寒,心中自责和愧疚之情弥漫。如 此好的苗子,即便是主人也定然会看好的苗子,竟然因为与自己斗嘴相争,或许是为了面子,硬是要带走已经不属于他的精气神实质,引来上古英雄所存意识的攻伐。外 面的事情,方寒没有太多理会。在 他的识海当中,在他的体内,已经与人族英雄残存的意识相争起来,打得不可开交。 起初,刚刚交手,人族英雄,一个个震惊无比,方寒随手之下,那些曾经将武师这个境界修炼到极致的英雄,竟然瞬间败退。武 师十重境,方寒本就不弱于人,甚至是比这些英雄还要更强。 更何况,方寒动用了武师十一重的实力。他 们不愧是经历过战争的人族英雄,虽然心中十分震惊,但是并不恐惧,瞬间便结好战阵,与方寒缠斗在一起。那 并非是一般的阵法,而是在那个年代,专门在战场之上杀敌的阵法。“ 各位前辈,我再问一句,现在晚辈有资格得到这些留给后世人族的精气神实质吗?”毕 竟是各个年代,站在武师境界极高处的绝世天骄,在这个境界,当他们组成战阵之时,任何武技在他们手中打出,威力极大。 战阵,本就是为了战争而生,是为了给人族争取生存空间而发动的战争。所 以,那个时候的战阵,便是为了杀戮而生,为了越阶战斗而生。即 便是以方寒前无古人的武师十一重境界,全力施展,在面对众多曾经站在武师境界极致的天骄,施展而出的绝世战阵,方寒也只能算得上平分秋『色』。 之前,方寒与岑羽他们相争,岑羽他们,不过是利用了从大周王朝传下来的战阵阵盘,曾经的战阵至宝。“ 规则就是规则,不容破坏,如果人人都如你这般,这样的传承,还有何意义?” 双方攻伐之中,有人族英雄残存的意识,发出质问。 “这传承,最终如何降下,给予谁,应该是钧天君那老头儿控制的吧?谈什么规则?再者,就因为的武师境太强,即便是你们留下的东西,也对我无用,便要剥夺我应该得到的权利?”方 寒强势回应,用自己的霹雳手段,不断与那上古战阵对轰,与人族英雄的残存意识争斗。“ 各位前辈,对于人族英雄,我发自内心的敬重,但是不能因为这规则的存在,你们就要剥夺我应该要得到的东西。” “整个苍梧大陆上,大周被覆灭,外来者的奴隶被称为神,镇压在整个苍梧之上,人族前途『迷』茫。” 方寒说到此处,又想到,曾经在那个时代,为了苍梧大陆而战,死去的英雄。他 更是亲眼目睹了,外来所谓的神使投影过来,要覆灭玄天宗,不定时地掀起各种武者世界之间仇杀,目的便是消灭大周一代又一代的天骄。 而如今的时代,已经注定是一个『乱』世,各种天骄出来,外界所谓的神之投影,又被方寒借力斩杀,外面必定更加注意这边的情形。 他不想,将来面对大战时,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他才想将这些东西给带出去。 “人族镇压苍梧大陆以来,无道者会被推翻,大周之前也有其他朝代,朝代更迭兴衰,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有 人族英雄冷笑,他们谁不曾经历过朝代更迭,一旦王昏庸,天下必定会纷争再起。 “外来者?人族前途『迷』茫?你再说一遍,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族英雄残存的意识,感觉到了不对。 “看来,各位前辈,唯有在规则受到破坏时,残存的意识才会苏醒。”方 寒讶然,点头道“这就是了,所以钧天君那个老头儿,无法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们。”“ 即便规则不受到破坏,我们也会苏醒,在被人族后人吸收时,我们残存的意识,会将一生所学传承下来,然后,彻底消失。”有一个青年男子,这样说道。随 着方寒的言语,以及他出招的速度变慢,灵力一点点减弱,人族英雄又心有疑『惑』,也开始缓慢收回力量,将战阵慢慢控制。 那青年男子皱眉道“你继续说下去,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 寒沉默了一下,叹声道“我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都是故老相传,在久远到不知道多少年前,有外族从星空降临,征伐苍梧。”“ 大周最后一任的王,举国之力,倾尽所有,与外族对战,但最后,大周覆灭,只剩下一丁点的地方,被保护在这外界,无数依附苍梧大陆的小界,被打碎,护持大周王族的八大护道部族消失不见。”方 寒缓缓收了功法,因为对面的人族英雄,已经彻底撤去了战阵,一个个地,仿佛呆立在岁月的长河之上。 这种事情,太过让人匪夷所思。 星空来的敌人?苍 梧战败了? 方寒继续道“大周覆灭,苍梧战败,生灵涂炭,其后,大周王都被人以无上力,搬运到极北之境,成为了天下膜拜的神都,此后,整个苍梧,便被三大神族和四大王族控制,他们高高在上。” “有人说,大周战败,并非战之罪,即便是败,也不会那么快,是因为内部有人叛国了,具体为什么谁也不清楚,只是那个时候,肯定有人背叛,也有人在逃避。”“ 史称,星空之劫,苍梧之难!”所 有人族英雄都震惊了,在发呆,当年人族,为了争得生存,拼尽一切,不知战死多少人,在大周之前的几个朝廷,并不能像大周一样镇压整个大陆,让人族为王。 但是,却是那几个朝廷不断征战,为人族的未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牺牲了无数人,战死了无数袍泽,最终,却被外来者侵袭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规则之外与传承 外界,有许多心怀其他心思的天骄,在注视着,等待着,传闻当中,人族英雄残存意识,覆灭绝世天骄的景象发生。 钧天君被钧天殿内,高于他的规则,定在原处,不能动弹,心中有疑『惑』。历 史之上,想强行掠夺人族英雄精神所化实质的天骄,不是没有,一旦人族英雄残存意识觉醒,进行攻伐,那些所谓天骄,根本撑不住多长时间。 可是方寒,除了身体有些颤抖之外,似乎并没有往常所见到的情况那样。 钧天君虽然疑『惑』,但更多的是惋惜和自责,自己何必逞口舌之快,去刺激一个意气风发,十分骄傲的年轻人,让人族浪费了一个好苗子。在 方寒的体内,那说不明白的空间当中,各种景象纷呈,是人族英雄残存意识在动怒。 他们虽然是残存意识,实力也只完全被控制在武师境,但动静极端可怕,若不是方寒肉身够强,又在这未可知的空间内,估计任谁在武师境,都承受不了这结果。他 们在与钧天君沟通。 钧天君将外界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 “我们做不了其他人的主,而且规则之下,那些残存的意识,唯有在最后关头,精神实质锤炼了武者的肉身之后,才会觉醒,再将一生所学,传承下来。” 人族英雄残存的意识,一个个地冷静了下来,开始向方寒解释。“ 还有一种情况,便是你这种,不被认可,又想强行收取的,也会让我们残存的意识醒来,但却会立即受到攻伐。寻常武者,根本承受不住,所以,这一次,你能拿走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有一个老者,十分高大,哈哈大笑起来,须发皆张,说道:“你小子,说不定人族有史以来,武师境最强的存在,我们已经和钧天君交流过,会让他再次开启一次传承,具体能带走多少,就要看你的。”“ 小子,不要让我们失望啊,看在你这么强,又被钧天君那呆子推崇的份儿上,这算是我们刚才,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对你出手的补偿吧!”一个中年文人,一身的青袍,手中还持有一本发了黄的书卷。恍 惚间,看着这中年文人,方寒像看到了,远在帝都的陆染。“ 多谢各位前辈谅解,多谢各位前辈成全。”方寒躬身一拜。“ 即便是我们知道,但是后来者没有苏醒,他们也未必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都还是怪钧天君那个老家伙,竟然什么都不说,规则这玩意儿,有时候,必须是要变的,不能总是死守一些陈旧的东西。” 那个中年文人摇头晃脑,言语中对钧天君充满埋怨。 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 些人族英雄,也一个个地含笑摇头,就在刚才,就是这个家伙,要维护规则,叫得最凶,出手最猛,现在竟然瞬间变脸,真是神乎其神。真 够无耻的。 方寒抱拳请求:“那各位前辈,是不是要给钧天君说一声,在这钧天殿当中,以后挑选传承者时,是否能多考虑一下一个武者的人品?” 规则存在太大漏洞,对一些武者不公,又可能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得到好处。众 英雄的残存意识沉默。 “不可以。”中年文人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为何?”方寒不解。 “关心则『乱』,你处在规则之中,自然觉得处处是漏洞,若是你跳出来看呢?”中年文人叹气。 其实,当初那个人定制这个规则之时,也是无奈的选择。 “跳出规则之外,再看吗?”方寒喃喃自语,凝眉思索,眼睛中有光芒闪过,忽然间,恍然大悟。 规则在,一切都在规则之下运行,也许会所托非人,但对所有人而言,是公平的。但 若是给了钧天君选择的权力,那么难保钧天君会存在私心。“ 果然是聪明人。”中年文人笑了笑,说道:“见你也是有缘,本来,我们既然觉醒,应该将传承留下,但我观你『性』情,不适合传承我上古文人一脉,我有一个请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寻找适合的传人?”方寒讶然,接着道:“倒是不用找,现如今,就有一个人,十分适合传承上古文人一脉。” “哦?”中年文人有些不信。天 下修行奇才难找,适合传承一家之脉的武者,便更加难找了,而这其中,有几家的传人,就更加极为难找了。上 古文人留下的传承,就是这几家其中之一。 “前辈,我与那个人,认识时间不长,了解不算太多,但我认为,他可以。”方寒的语气十分肯定。言 罢,便将自己知道的,见过的,关于陆染的那一块记忆,全部送了过去。 人族英雄残存的意识在看那一段记忆,一段记忆,他们瞬间就能全部看完,可他们却用了一点时间,对那记忆,反复观看。 中年文人赞叹道:“书生意气,上古文人心,没有想到,后世文人中,还有如此之材,即便是我等,也远远不及也。”其 他人族英雄纷纷点头,虽然不是读书人一脉,但他们经历过,也见过。方 寒笑道:“恭喜前辈。” “你这小子,难道说,对我们的传承丝毫没有贪心吗?”中年文人好奇,他们可都来自最古老的时代,有着后世断掉的许多传承。“ 好奇是有的,贪心倒不至于。”方 寒看着中年文人,微微一笑道:“说一句不太尊重前辈的话,若是我有贪心,就不会和诸位前辈解释这么多,直接打散你们的意识,强行获得你们的记忆就可以了。”绝 对的自信,似乎他面对的不是人族历史上的英雄,不是站在武师这个境界巅峰的天骄,而是一众土鸡瓦狗一般。中 年文人看了看左右两边的英雄,大笑道:“好小子,好强的自信啊,我等这些人,毫不客气地说,哪一个不是一个时代的天骄,没有想到,你竟然敢这么说。”“ 实话实说,刚才也战过,你们也借了战阵之力,不是吗?”方寒笑了笑。他 言外之意思,你们借了战阵之力,与我对战,可曾战到便宜? 中年文人脸上没有任何的尴尬之『色』,笑道:“这都是我们的功劳啊,若不是我们给人族留下一方生存的空间,后世来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个人。”这 风范,与陆染真的极为相似。 无耻中的典范。 “多谢前辈!”方寒深深一拜,中年文人虽是调侃,但所言为实,若不是前辈奋战,如今也不会有人族的生存空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出武师试炼之地 “诸位,很失望吧?”方寒神情平静,默默地抚『摸』了一下玉佩,接着,环顾四周,看着一些天骄的表情,嘴角忽然翘起。 那些心怀其他心思的天骄,在被方寒的目光触及后,一个个如坠冰窖,连忙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看方寒,生怕方寒看出自己内心的小九九。一 人惊艳,而压天下同辈天骄。 钧天君内心感叹,能进入武师试炼之地的人,都是有莫大背景的存在,也都是各自势力的天骄,但在方寒面前,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见过钧天君!”方寒向钧天君见礼。 “我答应过他们的事情,自然会做到。”钧天君老脸一红,方寒虽然无事,但刚才进入危险境地,也是拜自己言语所激。钧 天君自己却不知道,即便没有他的言语相激,方寒也绝对会要掠夺那精气神化成的实质。 适逢『乱』世,他想让他的每一个朋友亲人,都能够站得更高,唯有如此,才能自保。 “那就多谢天君成全了。”方寒抱拳。“ 就如他们所言,那是你应得的。”钧天君一脸羞愧的模样,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方寒,差一点毁了人族一个极好的苗子。 周围的天骄,听得是云里雾里,不知钧天君所言为何事,他口中的他们,又是何人。 只见钧天君右手挥向空中,一缕缕金光飞入空中,像是在空中刻画成了一方巨大的棋盘,天空为底,法则为线。紧 接着,除方寒一人外,周围的天骄身不由己地被传送开,离开了原地。精 气神化成的实质,开始从空中降落,飘向方寒。 钧天君控制得很好,一次不会太多,全是飘落向方寒的,方寒直接伸手抓取,从而引发那些精气神之中残存的意识觉醒,然后钧天君向他们解释。 很快,那些精气神化成的实质,便甘愿被方寒带走。 如此反复,方寒收走了许多精气神化成的实质。 看得外面的天骄极为眼红,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完全带不出任何,而方寒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能够收取,这简直没有天理了。即 便是闫清明,心中也泛起一丝,对方寒的嫉妒之情,当这一丝嫉妒之心起来时,他微微苦笑,笑自己,原来还是做不到古井不波的心。整 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方寒所带走的精气神化成的实质,可能比这些人得到的加起来还要多。整 个天空之下,被那一道道金光笼罩着,仿佛是一座金『色』的宫殿一般。钧 天君看向天空,在天空形成棋盘的灵力回归到他的体内,充斥在空中的漫天金光消失,精气神化成的实质也不再飘落。 “这就结束了?”方寒有点失落。 周围的天骄,眼睛之中在喷火,你一个人,独得了那么多的精气神化成的实质,竟然还不满足? “小子,哪能全都给了你,总是要给后世人,留一些的。”钧天君含笑解释,他心中,依旧对方寒充满愧疚。 方寒点头,他也知道,先人给后世人族留下的传承,岂能在他这一世彻底给用掉,那是人族一代代的希望。钧 天君扫视了一眼众人,言道:“你们所有人都得到了传承,武师试炼正式结束,都该离开了,以后的修行之路上,祝你们好运。”众 人闻言,心中一阵遗憾,武师试炼之地内,机缘太多,无论是八大部族所留,还是当年存在于此的门派所留,对于他们这个境界而言,都是好东西。只 是,他们还来不及多想,一个个地便飞了出去。 方寒与众人一样,进入一个通道,仿佛穿越了空间,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向武师试炼之地外推去。“ 那个小家伙,有自己的机缘,暂时留在钧天殿中,你不用担心。”钧 天君在方寒即将出现在外界的时候,在方寒识海当中说了一句话。方 寒笑了笑,那小子的运气不错啊。 从武师试炼之地出来,有不成文的规定,为了防止肆意的杀戮和争夺,这里一般而言,不容许战斗。 但是,这种约束力很弱。众 多天骄从武师试炼之地出来之后,立刻回到了各自的守护之人身旁,生怕有人突起了其他心思,对他们出手。有 人欢喜,有人忧。 很多人都没有出来。 数国间的武者,都在震惊一件事情,秘地来人,损失惨重,有的秘地,几乎算是全灭。当 方寒走出时,所有的守护者,都感受到了身旁天骄的异样之处,像是害怕,像是羡慕,又像是嫉妒。方 寒来到云界主的身边,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那些刺眼的目光,但是碍于云界主的实力震慑,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方寒,听闻底下弟子所言,柳败是死于你之手,这件事,你要给我们晋朝一个交代。”晋朝的守护者最先忍不住,踏出一步,狠声责问。 若不是云界主在一旁的强势镇压,他铁定会直接出手,柳败是他最看好的一个,没有之一,将来晋朝的武道一途,要靠柳败撑下去。“ 柳败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是一个天赋绝佳的对手,更是一个可敬的敌人,我很荣幸,能够与他生死一战。” 方寒摆正身姿,肃然道:“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够听柳败的话,将来彻底隐居,不要再参与某些事情,给晋国的天下,留一点武者的苗子吧。”晋 朝来的大武师,以为方寒在说风凉话,怒不可遏,就要出手,方寒踏前一步,直面他,沉声道:“前辈,我看在柳败的面子上,最后说一句,你最好还是问问这些活着的天骄,柳败的选择究竟是什么,柳败希望的是什么,不要误了别人,也误了自己。”其 他国家势力的人,都在等着冲突开始,好浑水『摸』鱼,一个个沉默无声。晋 朝来的大武师眼睛余光看了周围一眼,也冷静了下来,看着方寒,有些疑『惑』,方寒一方,那个神秘人可镇压在场敌,可方寒反而是那个不愿起冲突的人呢?方 寒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就当是,因为我与柳败的惺惺相惜吧,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有 的时候,人的感情,真的极为复杂,看似无法理解,其实也最好理解。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一步入大武师天劫降 .云界界主云破月一个人,镇压在场一切敌,无人敢上前挑衅。 各个势力,都在立刻散去,他们需要在那些最后走出来的天骄口中,了解在武师之地内的所见所闻,那些天骄,也需要一段时间,来体悟最后得到的传承。 他们在离去时,那些成名已久的武者,看向方寒时,一个个的,像是看到绝世宝物一样,目光之中透『射』出浓浓的贪婪之『色』。 若不是云破月在,威慑住所有人,他们会立刻对方寒出手。方 寒向玄天宗的护道者说明了情况,玄天宗的人便也告辞离开,随后,衍天宗的人,也相继离开。 最后只剩下了方寒与云破月。 云破月笑道“我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你在这钧天殿当中,定然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的确是有些好东西。”方 寒咧嘴一笑“而且,还不少。” 云破月讶然道“以你的眼光,能让你这么说的,肯定是好东西。”方 寒神秘一笑道“他们进入武师试炼之地,我将他们最终目的想要得到的东西,给带出来了。” 云破月愣住了,身为云界界主,当年也曾年少,也曾进入过钧天殿,目的也是为了最后的传承。他 自然清楚,最后的传承究竟是什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将那些传承给带出来。云 破月有些激动,哈哈大笑道“不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方 寒从腰间玉佩之中,取出一些精气神化成的实质,用灵力包裹,递了过去,说道“前辈护持之恩,晚辈无以为报,这些算作是给前辈的报答吧。” “守护你们这些后辈,本就是我们的责任,谈不上什么恩情。” 云破月拿出自己的储物之宝,恭敬地将那些精气神化成的实质请了进去,说道“不过,人族英雄留下的精气神实质,确实对我云界后人有用,我也就不推辞了。”方 寒环顾四周,叹声道“一处极好的地方,被打成了魔域。” 云破月叹气,他比方寒更有感触,方寒只是在书中看过此间的风景,而他活了无数岁月,在这里完好时,曾不止一次来过这里。起 初,他来时,还是为了参加试炼,再到了后来,他是为了护送晚辈弟子,来此地参加试炼。云 破月仰头望天,苦笑道“时间到了吗?”“ 什么时间?”方寒好奇。云 破月的武识,直接与方寒交流,解释道 “我的身体有一些状况,再加上,此间天地,不允许有超越武将境界的存在,对我压制极重,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就必须回到云界当中,否则,我可能会陷入沉睡当中。” 这是他的秘密,当今天下,没有几个人知道,陆染是一个,方寒是一个。 如果不是他身有重伤,他还能抗住天地压制,在外界呆更长的时间。“ 如今的大周局势,不容许我陷入沉睡,所以,我必须离开,回到云界,而陆染,多半也不会有太多时间去照顾你,你身怀重宝,接下来的路,将十分难走,无论是敌国,还是大周,将有太多武者,对你生出觊觎之心。” 云破月接着问道“你想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你是隐居躲着?还是要?” 他没有有接着问下去,方寒已经走了很远。“ 前辈放心,武将不出,天下武者,奈何不了我。” 方寒给云破月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一步便是想去十几里。一 步而去,方寒已经直接进入了大武师境。云 破月抬头,望着天空中,已经开始聚集的劫云,方寒破境引来的天地之劫马上就会降临,笑骂道“装什么潇洒,到头来,还是要我们帮你震慑一下。”他 抬步离开,回到帝都长安,进入云界。 紧跟着,帝都长安,由陆染传达给了天下武者一句话“若是有武将强者敢对方寒出手,大周的武将境武者,将不会有任何顾忌。” 随即,大周的第三个武将强者出现。天 下第一侠问情现身,已经步入武将境。即便是问情刚进入武将境,天下也没有任何一个武者,敢小瞧他。武 将境,毕竟是武将境。更 何况,天下第一侠问情,被人称为大武师境最强者。 一句话,三个武将境,震慑天下,让有给后辈谋划一些事情,动了心机的武将,再次回到闭关之中,不敢轻易对方寒出手。武 师试炼之的入口处不远。 阳光普照的白天,在短短的时间内,变成了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天 空之上,没有任何的光明,已经分不清楚是黑夜,还是乌云。唯 有方寒站立处,身上弥漫着的金光,才使得周围能够看得清楚,是乌云遮蔽了天际。“ 人说天道无情,为何我却觉得,这天道之中,有着浓浓的恨意?”方寒有些不解。从 起初渡劫,到后来,他一直不太明白,这是为何,天道本应无情,但天道却对他充满恨意。这 种恨意,从他在大周王族禁地时,便越来越明显了。最 开始,他以为,所有的恨,是从那里开始的,但是事后,他才发觉,并不是。天 道对他,一直都有恨意。 他无法想通,天劫之下,天道也不会给他任何的思考时间,数道闪电已经横扫了过来。一 道化成了刀,从空中猛然向下劈落。 一道化成了剑,从他的面前刺了过来,刺向方寒的眉心。一 道化成了斧子,斧子上面雕刻着参天大树,仿佛是上古而存在的神树,向着方寒拦腰砍了过来。 还有一面鼓,仿佛是上古时代存在的战鼓,没有鼓槌,竟然响动得可怕,一声声地杀伐之音从上面传出,像是有浴血的战士,要从上面走出,要征伐这人间。 方寒眉心,直接裂开一道缝隙,血水从眉心开始向下渗透,方寒脚踏玄天步,直接从那里脱出,他的速度几乎到了极致,但还是被闪电化成的长剑刺中了眉心。 眉心的裂缝更加大了。 刀与斧子虽然落空,但是随后追了上来,其速度,比方寒要快上那么一丝。 nbs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逆乱劫 “该死的天劫,这是要完全致我于死地啊!”方寒闪身向后飞退,冷眼向空中的乌云扫视。 “呵呵!” 方寒听到了乌云之中,有冷笑的声音传出,那声音带着满满的不屑和嘲讽,幸灾乐祸的十分明显。 他飞速后退,然而,退无可退。 周围乌云满空,无论他如何退,也还在空中,还在乌云之中,那闪烁着白色闪电的乌云,仿佛笼罩了整座大陆,无论他怎样走,都依然在其中。 这是武师突破到大武师的天劫。 “小子,我被迫不能冲破规则,但是却可以在规则之内发挥对你最大的伤害,我就不信,你能抗得住。”乌云之中,有神秘的意识传出,恶狠狠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的戏谑:“你一步跨入大武师,给了我机会,用古往今来,出现次数不多的逆乱天劫对付你,我也不能算是违 背规则。” 那意识在冷笑,在得意。 方寒嘴角带血,身上有数处伤口,血一直在流,甚至还有扩大的趋势。 “卑鄙!” 方寒怒叱,他心思电转,瞬间明白,那个神秘意识的意思。 他的突破与常人不同,常人突破时,会被天道感应,从而降下天劫,扛过天劫,接受天劫的打击,同时也是一种磨练和机遇,夯实自己的基础,从而再次突破。 他不同,他没有先经历天劫,而是先一步跨入大武师境,然后才被天道感应,降落天劫。 如此,他的天劫,会有两种,一种是境界突破时的天劫,另外一种,便是他一步跨入大武师境需要经历的天劫。 后面一种天劫,古往今来,没有听说过有几个能够扛过的。 完全是针对,那些一步跨入大武师境的绝世天骄,这些绝世天骄,被称为逆天行事的逆乱者,针对他们的劫数,也被称为逆乱劫。 “武师境之上的突破,凡是违背天道自然循环的,都被称为逆乱者,会出现逆乱劫,一步突破到大武师境,不过是最为低级的逆乱劫,竟然会这么可怕。” 方寒在心中惊叹,不断地挥出苍梧剑,去对抗天劫,而且在对抗天劫的同时,苍梧剑也在吸收天劫的力量,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苍梧剑内,那数十万铁血战士留下的魂,战意沸腾,冲上云霄。 “可恶的人类,我讨厌你的剑,十分讨厌。”那个神秘的意识在方寒的识海当中咆哮。 方寒好奇,即便苍梧剑是魔云银丝铁铸造,即便是它其中蕴藏了无上的战意和铁血意志,但,现在的苍梧剑还谈不上特别的出彩。 他仔细观察,天劫竟然在躲避自己的苍梧剑,如果不是他自己挥动出去,天劫之中的雷之力,根本不敢触碰苍梧剑。 其实,倒不是雷之力不敢,而是天劫背后的神秘意识不敢。 方寒一边与天劫对抗,一边心中不断猜测,一边不断地观察苍梧剑,究竟有什么地方与众不同。 除了,那图案。 上面刻写着的图案,或许才是最为恐怖的。 方寒皱眉,按道理,那图案其实也没有任何威力,如果那个神秘意识惧怕这图案的话,那可能是发自灵魂上的恐惧。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方寒好奇,疑惑地望向天际,翻滚的乌云之中,仿佛有一个意识在咆哮。 传说,在极为久远的年代之前,人族有三皇,其中有一个人皇,所持人皇剑,上面的图案,便与方寒的一样。 其中任何一个人皇,都是足以镇压万古诸天的强大存在,传说太多,有人说人皇教化万方,有人说人皇镇压世间邪恶。 但更多的传说是,人皇沿着岁月长河,逆流而上,断了过去未来的联系。 去岁月长河的上游,去时间的尽头,与不知名的生物而战,庇护诸天万族,所以,被万族共尊,称为人皇。 “真正的人皇,是可以镇压诸天世界的,超越在天道之上的。”方寒想起过一个传说。 “据传闻,在很多年前,世间大乱,规则不在,伦理不存,生灵涂炭,有人皇乱世而出,平定一切,镇压所有,为世间定下法则,被称之为人皇铁则。” 方寒想起一个又一个地传说,曾经,他认为这些传说,都不过是人云亦云的传闻罢了,但是,现在那个可以控制天劫的神秘意识,分明是在恐惧他剑上的图案。 “究竟是怎样的强大存在,才会因为一副图案,就让控制天劫的强大存在,心生恐惧,不敢上前呢。” 方寒心中十分向往,想目睹那样的绝世人物,他在心中想着,难道是铸造玄天剑那样的风流人物吗? 那样的人,极端恐怖的存在,在他看到那一幕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人竟然能够用废弃的世界来打造兵器。 “不对。” 方寒在向往中,回想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九条天路,就座大殿,还有九座大殿的守护者,九把剑,好像都与那铸剑之人有关。 方寒内心深处,涌来一阵恐惧,玄天君他们说过,他们是战败之后,某个人留下的后手。 如果,那么强大的存在都战败了,与那个人相比,他们苍梧不过就是蝼蚁而已,如何抵挡? 强烈的碰撞,痛入骨髓的碾压,让方寒彻底从胡思乱想中退了出来。 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他即便在修炼当中,都能够保持清醒,随时都可以全力战斗,而他刚才,不过是想了一些事情,仅此而已。 但是,他想的那些事情,分明会吸引自己的心神,使得自己竟然不能顾及外面的天劫。 “卑微的逆乱者,在天劫面前,你竟然还敢分心?”神秘的意识在咆哮。 天空之中出现了闪电组成的巨大石磙,那个模样,就像是农家用牲口拉着的,碾麦子的石磙。只不过这石磙特别大,犹如一座大山,拉着石磙的绳子是黑色的云雾组成,上面闪烁着火花,拉着石磙的像极了传闻中的神兽麒麟,不过这麒麟也又雷劫之力组成的,看 不清晰。 石磙在神兽的拉动之下,滚滚向前,发出巨大的响动之声,轰隆隆的,要碾压一切,凡是阻挡在前的,都会被碾压成齑粉。 方寒急速后退,他感受到了生死之间的危机。 石磙,石碾,石磨。 这些东西,看似很平常,其实有时候十分邪乎,在农村的世界里,流传着各种神秘的传说和奇幻的故事。 这是控制天劫的神秘意识弄出来的石磙,必然会更加不简单。他在退,却是退无可退,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十面埋伏,十只神兽拉动着石磙,冲击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永国之王心中的守护 当方寒的天劫来临之时,这一座被封闭的天下,所有武将强者,无论是闭关,还是在沉睡当中,或者在修炼的,立刻放弃了自己原来的行为,直接飞入空中。 这座天下,能够承受得最强战力,武将强者站在云霄之上,隔着千万里,看向方寒的天劫。 逆乱劫,压制武师境。 这一座天下的武师境,在这一刻,都不是特别地好受,无论是灵力,还是肉身,都被压制住了,甚至诞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的境界在降低。 甚至,有的意志不坚定者,更是出现了幻觉。 “不要多想,不要分心,有人在渡劫,不关你们的事,紧守本心,莫要迷失。” 许多门派,武师境出现了大问题,隐居在背后的,那些在门人眼中消失了很久,成为了传说的高手名宿再次出现。 很多武师在守住本心之后,心中还有着恐惧,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究竟在渡什么样的劫,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情形? “逆乱劫?” “时隔无数年,这世间竟然会再次出现逆乱劫,对芸芸众生而言,不知是福是祸,这一场逆乱劫,他是否能够安然度过?” “这世间,竟然还有逆乱者,如此的天赋,那又如何,还不是要毁灭在天道之下?” 那些被后人以为已经死去的武者,出现在世人面前,站在最高处,向着方寒渡劫的方向望去,各个人心思不一。 在庞大的王宫之内,闫清明感受到了身体的压制,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他轻声自语:“逆乱劫吗?” “究竟是谁在渡逆乱劫,方寒,是你吗?” 闫清明一向自信,认为当今世上,一切天骄,除了战死的柳败之外,没有人会是自己的对手,即便是天道强行提升出来的,所谓武师境最强者。 他皱眉道:“来人。” 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他的身后,静静地听候着吩咐。 他轻声吩咐道:“立刻查清楚,是谁在渡逆乱劫,看看是不是方寒,看看他是不是能够顺利渡过。” 黑色的人影一声不吭,原地消失。 闫清明凝立在雨后的花园之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株冬青树,墨绿色的叶子上,存着一滴水珠,随着风轻轻摇曳,在不大的叶子上,来回打转,却始终掉不下来。 他忽然间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如果真的是你,如果你真的能够度过逆乱劫,那么从今往后,我永国会一直支持你。”“人族将来的劫难,这片天地的劫难,需要强者来面对,当然,强者不只是你一个,目前看来,这一代,还是你最强,不过,这乱世的人族,将来该何去何从,我们也不会 落后,会紧紧跟上。” 闫清明微微一笑,笑得十分好看,比女人都要好看,那一笑,就像是阴冷了无数天的冬季,遇到了太阳,缓缓初升。他抬起右手,手心朝上,眼前的冬青树上,树叶间存留着的雨滴,从叶子上聚拢而起,飞到空中,一滴又一滴地排着队,落向他的手心,他的手心处,有灵力忽然形成了 一片荷叶,接住了。 “咕咚!” 他仰头,缓缓将这些雨滴,一饮而下。 “你小子,我还没死,就想替永国做决定。”一个身穿黄袍,国字脸,有微须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闫清明身后。 “父亲,这里没有外人,你何必再伪装自己呢?”闫清明没有回头。 “没大没小的家伙。”来人笑骂了一句。 他缓步走向前方,立在了闫清明一旁,他的个头比闫清明还要高上一头,他是永国的王,永国真正至高无上的存在,因为他是永国的巅峰战力,武将境界修为。 他也学着闫清明的模样,从更远处的一株冬青树上取了些雨滴喝。 他对这个儿子十分满意,很久了,唯有他这个儿子一人,能看出自己真正目的。 咽下口中的雨滴,他微微皱眉,要说对这个儿子唯一不满意的地方,便是这小子竟然会独爱冬青树。 堂堂王宫,什么珍贵物种弄不到,这个儿子偏偏独爱冬青树。 冬青树,这算什么货色? 除了四季常青外,有啥用?观赏的价值都没有。 闫清明绝顶聪明,一眼就看出这个父亲的心中所想,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微微摇头,无奈道: “父亲,我就喜欢冬青树的倔强和那即便平凡,也要奋发向上的那一股劲儿。” 也正是因为闫清明的绝顶聪明,才会成为永国的掌政太子,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与柳败一战时,输了半招。 “大周前几任的王是真的不行,我才动了灭了他们的念头,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王不行,臣还不错,而如今的王,也不错。看来是该打消那个念头了。”永国的王,永国至尊的存在,闫无常,叹了口气道:“未来大势,我也看不明白,但乱局已成,苍梧大陆将来是否有获得新生的一天,就看你们了,那小子,我看还不错。 ” 闫清明眯着眼睛道:“未来的大道上,我们是争锋者,也是同行者。” “不用查了,渡劫的人,就是他,逆乱劫,呵呵,如果他真的渡劫成功,那永国可以由你做主,实现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 永国的王转身,沿着花园中的小径,向着没有名字的王宫深处神秘大殿走去,边走边说道:“大周,还真是走了狗屎运,明君,贤臣辈出的时代啊,陆染也选择了大周,方寒这个小家伙也在大周,云界的主人也在大周,天下第一名侠问情,也顺势进入了武将境。 ” “狗屎运啊!狗屎运啊!”闫无常摇头叹气。 身在大周皇宫之中,与陆染一道,正在担心逆乱劫的冷风忽然打了数个喷嚏。闫清明望着闫无常有些沧桑的背影,他这个父亲,一直被世人误解,被世人误会,其实,他的父亲所求,不过是大周如果不行,就自己来,为苍梧未来的局面,为后世人 ,拼一条活路。 为此,做了很多事,至少在大周诸人的眼中,他父亲不能算是个好人。 用意一样,但立场不同罢了。 这些事情,他的父亲一向高傲,绝对不会向任何人解释,不屑解释。 若是将来大周真的可以承担起那一份责任,若是将来大周面临威胁,若是有战,他的父亲,肯定会出手,而且是死战。 他作为永国的太子,作为他父亲最看重的儿子,他父亲的每一次变化,他都能看得清楚。 所以,在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便将他立为太子,掌政永国,贤名传天下。 “父亲!”闫清明叹气,他父亲为这个天下谋划已久,算计了很多人,都是为了苍梧未来计。 只是,若是外人不知,将来的纷争,怕是要留一个永世骂名,谁又能懂其中的辛酸? “幸好,还有你,还有你啊,值得我骄傲的儿子。” 闫无常摆了摆手,笑呵呵地向前走去,消失在曲径深处时,又说道:“当然,还有上河,也是我的好儿子。” 闫清明抿着嘴没有说话,他父亲没有女儿,儿子倒是有七八个,现在就只剩下两个了。 其他的人,都战死了,他们身为永国王族的公子,都曾进入过军队,都曾进入过修行界,与一般的武者无异。 当然,他们与那些普通江湖门派的天子骄子有一点不同,他们出门修行的过程,不会有任何的护道者,他们要凭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极为残酷的磨练。 活不下去,被人守护,将来如何去守护这个天下的芸芸众生? 闫清明眼中有泪,他想那些死去的哥哥和弟弟们了,这也是他唯一看不透自己父亲的地方。 为此,他曾去质问过,为何,为何,别的门派传人,都会有护道者,而他们堂堂王族公子,被隐去身份,丢入修行界中,一切全靠自己,生死也由自己。 他父亲只回了他一句话:“没有最为残酷的磨练,身为武者,将来凭什么去守护这个天下的芸芸众生?”他父亲曾经参与对大周的战争,目的只有一个,练兵!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渡劫成功 苍梧大陆上,这一座被封闭的中心内,因为一场逆乱劫,武师境界,武师境界之上的一切武者,都被牵扯到了其中。 而在逆乱劫中心的方寒,自己却不知道。 他还在疯狂地抗争之中,逆乱劫太过恐怖,尤其是针对他的逆乱劫,他心中猜测,那个操控天劫的神秘意识,虽然口中说不突破规则,其实已经在暗中做了手脚。 雷劫之力化成的神兽,拉着滚动的石磙,十面埋伏,踩踏而来,碾压而到,要把只是武师境修为的方寒,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我很好奇,我究竟有什么地方,让你如此恐惧,费尽心思,想把我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方寒将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一切增加自身武技威力的秘术尽数施展,把玄天步的速度施展到了极致,从十面埋伏中逃脱出去。 他发出冷笑,嘲讽着质问道。 “你的天赋太高,你若只是想做一个正常的武者,没有谁会针对你,但是你的野心太大,你想得太多,所以只能死。” 那个神秘的意识回应道:“当能力和野心相结合时,你是太大的变数。” “有人希望我是那个变数,有人担心我是那个变数,你显然是那个后者。” 方寒嘴角带血,两条手臂上衣服尽碎,伤口见骨,两只手甚至就只剩下了骨头,没有了一丝血肉,看上去,十分恐怖。 他哈哈大笑,接着道:“那么,你怕是要失望了,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你的心头。” 只剩下白骨的手,紧握住苍梧剑,向四周撩去,一条条长河出现,奔涌而流,如护城河一般,围绕着方寒转动,将方寒围绕在其中。 紧跟着,苍梧剑剑尖向上,抖动出几个火花出来,火花急剧变大,刹那之间,幻化成了神龙,长达数百米,腾浮在空中,发出阵阵的龙吟之声,扑向碾压过来的神兽。 “小子,你太狂妄了,从古到今,逆乱劫下,鲜有人能够生存,何况,你这……” 神秘意识有些得意,说到此处,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 方寒身形往前,周围的护城河一般的水流,随着他的身体在动,在向前。 苍梧剑刺向他面前的那一头神兽的眉心。 逆乱劫的力量无法想象,以方寒之能力,倾全力而为之,丝毫挡不住片刻。 他的所有力量,在与逆乱劫化成的神兽和石磙接触的瞬间,便被直接撞得崩溃,化成天地间最原始的灵力。 唯有他手中的苍梧剑,一往无前时,上面的惊天图案,起到了效果,让他正前方的那一头神兽掉头就走,根本不敢触及。 方寒也借此,从中间脱离出来,手持苍梧,站在空中,剧烈喘息。 “该死的剑,该死的剑,你这该死的剑!” 那个神秘意识在咆哮:“该死的,我知道这把剑和那把剑毫无关系,可我为何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该死的,你们都该死。” 神秘意识在发疯,周围乌云滚动,大地都在沉浮。 所谓天劫,他只能降下天劫,一切都在规则之内,在天劫降落的那一刻起,与他便不再有任何关系。 若是干预,天劫便不仅仅只是规则,不仅仅只是力量,还有了他的意识。 不是天劫在恐惧方寒手中的剑,而是神秘意识在恐惧。 这不是正常的逆乱劫,是被神秘意识暗中动了手脚的逆乱劫,变得格外的恐怖,以方寒之强,也几无生还可能。 那神秘意识没有料到,方寒手中的剑竟然也是一个变数,因为有那把剑的存在,他竟然无法操控力量,去对付方寒。 除非他放弃干预。 神秘意识咆哮道:“逆乱劫,为逆乱者准备,我就不信,你有能力,在逆乱劫中生还。”声音一落,方寒陡然感觉到周围的压力减轻了太多,他差不多明白了,那神秘意识对自己手中的剑太过恐惧,无法对方寒造成实质性伤害,选择了退出,让真正的逆乱劫 去对付方寒。 “苍梧。” 方寒周身弥漫暗金色的光芒,将翻滚的乌云从身边冲开,他看了一眼伤手中的苍梧剑,缓缓归鞘。 逆乱劫下,摧毁一切,没有了那神秘意识的在背后的捣乱,逆乱劫便只是单纯的力量,可不会认什么图案,不会恐惧,只会摧毁。 他怕苍梧有失,毕竟,这是逆乱劫。 “衍!” “轮回!” 方寒轻声呢喃,脚下玄天步,试着将自己对于“衍天步”中的那个“衍”字,“钧天步”中的“轮回”的力量,来融入自身,稳定自身的伤势。 不过,他对“衍”字和“轮回”的领悟,只是借功法的按部就班罢了,实则,连皮毛都算不上。 即便如此,他身上的伤口竟然在缓慢愈合,而且,从他的手腕处,长出了新肉,在向前,向他变成了白骨的双手覆盖而去。 他的双手,竟然在可见的情况下,迅速长出了新肉,与之前一般无异,若是有区别,他的双手,竟然如玉一般。 “没有你在背后的操纵,逆乱劫又怎样?”方寒大笑。 左手握拳,右手并指如剑,不断地与逆乱劫形成的力量对撞,虽然还处于弱势,但已经不算是那么被动。 方寒借逆乱劫的力量,在熬炼自身,顺便将武识融入到逆乱劫当中,他想多了解一下,关于天劫的秘密,甚至是天劫背后,那个神秘的意识。他心中清楚,那个神秘意识,在修行的路上,将是一个无法绕过的敌人,也许等有一天,直面这神秘的意识,绕过这意识之后,会有更多恐怖的事情,展现在苍梧的面前 。 “你虽然很强大,但是对我手中的剑如此恐惧!”方寒一边对抗逆乱劫,一边摇头,很是无奈。 神秘的意识,本还在偷看,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意识,免得被方寒嘲讽。 方寒摇头,十分潇洒,一拳一拳,轰向空中,将逆乱劫的力量打得四处飞散。 逆乱劫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正在慢慢消散,抓住最后的机会,方寒强行收取了一些力量,来熬炼自身。 每渡劫一重,都必须是这个境界横推无敌的存在。 这是方寒对自己,最低的要求。 “逆乱者?好大的罪名,活下去!”一道意识,闯入方寒的识海当中。 “你是谁?”方寒一惊。 这意识,闯入他的识海,他竟然没有任何的察觉,那道意识退去,他也没有任何的察觉。 唯一的感觉便是,有一种亲切感,十分亲切的感觉。 仿佛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怀着疑惑,方寒从空中缓缓落下,身影陡然消失,让远处观察的人,都不能捕捉。 至此,方寒消失,不知去了哪里。但,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方寒渡劫成功,渡了逆乱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消失的时间里 逆乱劫之后,这数国的天下,乱了很长时间。 各大秘地之中,也乱了很长时间。 有人是为了逆乱劫。 有人是为了方寒手中,来自钧天殿当中,武师试炼之地内,最后的传承之物。 历史之上,人族英雄战死之后,所留精气神化成的实质。 天下人疯了一般地寻找方寒,却没有人知道方寒究竟在哪里,连一点踪迹都没有寻到。 而当初,曾经围观过逆乱劫,对方寒动过敌意的武师,都已经在方寒离去时,忽然死亡。 方寒仿佛蒸发了。 江山代有人才出,过了一段时间,修行界,也只是流传着方寒关于过去的种种传说,对于方寒其人,也渐渐地消失在众人的口中。 只有一些师兄,在给那些还比较的师弟师妹们讲着这武者世界的传说时,会很自豪地说道,自己曾经见过大周的那个传奇。 逆乱劫之后的下一年,方寒没有出现。 逆乱劫之后的下下年。 大荒山的最深处,带着无尽神秘色彩的地方。 这里有着盖世妖王的传说。 这里有着人族最强者,当年岁消亡,走到生命的尽头,为了寻找延续生命的机会,来到的最后之地。 在数国的天下,很少有对大荒山最深处的明确记载,只是众说纷纭,带着无尽的神话色彩。 大荒山的最深处,竟然是一处水域,说是湖泊,又太小,说是潭水,又大了一些。 水,十分透亮,清澈见底,水的四周,有碎石,有草坪,有奇花,也有奇树。 与大荒山外的景色,完全不同。秀美了太多。 “逆,你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外界的人,怕是会将你忘记了。”水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了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袍,正在钓鱼。 他钓鱼很有意思,每当鱼儿去咬钩的时候,他就会轻轻动一下,让那钩子飘远一点,不让他们咬住。 移动的距离不远,刚刚好。 “忘了就忘了,我又不求名,是你请我过来的,怎么,现在想赶我走?”旁边,柳树之下,树荫中,一个青年靠树而坐,嘴里咀嚼着一根青草,斜睨了老者一眼。 “不是我要赶你走,是你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我这里的好东西,都被你快掏空了,小家伙儿。”老者的语气中充满了喜爱,也充满了无奈。 收藏多年的东西,短短的时间内,被这个小家伙给搜刮了个干净,这个小家伙天赋虽然绝顶,但人品实在是不如之前来的那两个小家伙。 此想法,方寒若听见,肯定要大哭,他不信,自己的人品还会不如西范? “三月的季节,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不知外面是个什么样子了,是该出去看看了。”青年起身。 青年身材颀长,比一般人都要高上不少,长发披肩,黑色的抹额缠在额头前,潇洒中多了一份整齐和英挺之气。“逆,短短的时间内,你从大武师一重,直接冲到了大武师七重巅峰,但因为此地原因,隐瞒过了天劫,不过,你一旦出去,必然要遭遇天劫,你有信心吗?”老者有些担 心。 他一直催促,想让逆离开,便是怕,越是往后,逆的实力越高,累积的天劫就会越来越恐怖,一旦逆到了外界,天劫降临,未必能承受得住。 逆笑了,嘴角习惯性地上扬,看向天空,他的目光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除非有人在背后动手脚,区区天劫,我从未放在眼里,它唯一的作用,便是给我熬炼肉身,让我的每一个境界,都达到完美的境界。” “前辈,我走了,前辈对我人族有恩,还希望前辈能够约束大荒山的大妖,不要与大周为敌,否则,晚辈会很为难。” 逆转身,向着外界走去,当他离开这一方水域时,便不会再被这里的阵法庇护,他的一切,都将暴露在天道巡查之下,天劫随时都会降临。 “小子,能够走到大荒山深处,不只是需要实力,更需要机缘,你和那两个小子,都进入了此处,这妖主之位,就要在你们三个人之间诞生了。” 老者在后面喊了一声,惊得水中的鱼,连忙向四周逃离。方寒一步迈出,进入了大荒山正常的区域,回道:“首先,是你把我带过来的,这不算什么机缘,其次,我对那个位置,没有任何兴趣,你找到适合的后,让他听我的就行 。” “妖主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档子事儿,我真是不想管了,这一代的天骄,没一个看得上妖主之位的,悲哀!”老者摇了摇头,叹气着,继续开始无聊的钓鱼生活。 方寒消失了太久,武者世界很少再有方寒的传说。 他们都还年轻,即便是方寒成了大武师,也不过是刚入大武师,即便是隐居闭关,也不该有那么长的时间不见。 随着方寒的消失,随着时间的推移,方寒成了传说,和方寒一起成长的敌人,或者朋友,也都渐渐隐去身影。 新一代的武者,开始出来历练。 不到两年的时间,武者世界,仿佛换了一个时代。 方寒出大荒山,过小荒山,又到方家之外看了一眼,然后消失,进入了狂沙城。 最好的酒楼,破沙楼。 最烈的酒。 最动人的故事。 最让人心荡的女人。 他一人自饮,听着冒险者讲着,这几国的天下,又有了什么风云变幻,又有了什么新崛起的天才。 他听着,笑而不语,冒险者的话,传来传去,都会脱离了事情的本真,他只能从这杂乱不清晰的语言中,将不真实的外衣剥离,露出事情本来的面目。 正听着,嘈杂的酒楼中,掀起了更多的吵闹声。 “快,快,又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 “玄天宗,方寒消失,西范和云向山远赴边疆,玄者列的其他两个人,寒烟和方轻梦不管纷争,他们不管,他们那一代的天骄也都相继开始隐退!” “是啊,玄天宗青黄不接,新一代的弟子当中,没有几个成才的料子,在与外界对敌时,难免会吃亏啊!” “一年多的时间,怎么就会直接分成两代人?” “方寒消失的那一刻,玄天宗的那一代天骄似乎都开始缓缓隐退了,使得那个时代的天骄不现世,导致了两个时代。” “快去看看吧,玄天宗的那些小家伙们,这一次,又不知道要被揍成什么样子。” 那些冒险者起哄,这种热闹的事情,一向愿意去看的,可以作为酒余饭后的谈资,也可以成为向别人吹嘘的经历。“玄天宗,挨揍?”逆,也就是方寒,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嘴角习惯性地向上翘起,武识横扫而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张横出战 数年前,狂沙城虽在大周国土之上,但犹豫位置原因,却一直游离在大周统治之外。 如今,在大周的改革之下,封神之后,狂沙城已经彻底被大周朝廷控制。 这里虽乱,但城池之内,还不敢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 玄天宗弟子,与人起了冲突,这段时间,每一次相约邀战,都是在狂沙城之外。 酒楼已空,老板和小二都跑了出去。 唯留方寒一人。大武师七重境修为,武将不出,能够做他对手的人,已经极为少了。他还在隐藏自己的境界,欺骗天道感应,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累积了那么久的天劫,他不想浪费 。 当初,玄天宗本就是五大宗门之一,后因方寒强势崛起,更是一举灭了魔道两大门派,斩杀外来神之投影,继而让玄天宗的声势达到了近些年的巅峰。 玄天宗弟子最近与人的约战,让很多人十分感兴趣。 狂沙城外,聚集了很多人,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各种人议论纷纷。 “玄天宗现在真的是不行了,哪里还有当年方寒一人在,便可镇压所有人的风光?” “可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方寒当年和朝廷的关系,狂沙城现在一直照拂玄天宗弟子,否则,早就出了人命了。” “堂堂玄天宗弟子,竟然被一个中等门派天天虐打,脸面是丢尽了,玄天宗之前的天骄,竟然没有一个出面的,这也算得上是一件怪事了。” “如果是方寒在,怕是这个门派都会被他给灭掉吧,可惜了,少年早逝。” 一群人在议论,人数太多,他们也无所顾忌,丝毫不压制自己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声音要大。 “少年?早逝?”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为自己听错了,想来是觉得自己是摸错了,又摸了摸耳朵。 狂沙城外。 在场的玄天宗弟子,听着周围人言,一个个地面色沉重,有羞愧之色。 没有差几岁,但已经似乎是相差了一个时代的那些师兄师姐们,哪一个,都是风流人物,哪一个都见证了玄者列的崛起。 宗门之前,百里魔土,依旧在诉说着当年那个人的绝世风流。 而如今,轮到了他们下山行走,他们甚至连玄天宗的威名都要保不住了。 “玄天宗的手下败将,已经败了那么多次,竟然还是有脸出现吗?” 随着一道嘲讽的声音出现,一行十几个人越过众人,走进了场中,站到了玄天宗等人的对面。 一个个,吊儿郎当,丝毫没有将玄天宗的弟子放在眼里。 “阴魔宗的弟子来了。” “看见领头的人了吗?号称是阴魔宗年轻一代,天赋第三高者,喜少女,无恶不作,死在他手里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小声一点,别看他只有十几岁的模样,极为凶残,上次有人议论过他,被他直接生撕了。” “听说,他最开始,是要选择玄天宗的,但是玄天宗认为他天赋虽高,但品行有问题,没有收,如今,他是在报复玄天宗啊!” 旁边,围观的人,很多都是交头接耳,将声线压到了最低,在偷偷地讨论,不敢高声。 声音虽小,却瞒不过方寒的武识。 “阴魔宗?那是什么门派?”方寒好奇,武识直接进入本地城隍庙,询问道,“阴魔宗是什么鬼?有这个门派吗?” 狂沙城的城隍本要呵斥,胆敢不顾朝廷律法,直闯城隍庙,但感受到那股气息,立刻住嘴,从塑像中走出,惊喜道:“大人,您还活着?” “活着!”方寒道,“回答我的问题,这是什么时候新冒出来的宗门?” 狂沙城城隍有点尴尬,哭笑不得地道:“大人,阴魔宗不是新的门派,传承已久,一直是飘香楼的附属宗门。” “是吗?”方寒惊讶,当年那两个魔门被灭,竟然没有被灭个干净。 城隍解释道:“大人,当年大周修行界武者虽然不如其他国家繁盛,但是门派也极多,只是,当年大人纵横天下时,那些门派根本入不了您的眼罢了。” “当年?”站在破沙楼内,用武识和城隍交流的方寒,用手扶额,摇头叹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既然是魔门,留着做什么,狂沙城城主是干什么吃的?”方寒皱眉,语气不自觉地加重。 “大人息怒,国师说,只要宗门不危及朝廷,就不要过多干预,因为宗门之间的相互较量和争斗,反而会促使武者世界的发展。”城隍继续解释。 心中担心不已,身为朝廷中人,他很清楚,朝堂之上,有两个人是不能惹的,一个是国师陆染,一个是大柱国方寒。 这两个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陆染说得很有道理,但是,阴魔宗还是必须灭,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 方寒交代道:“你自行归位,不要泄露了我的消息。” 城隍根本不知道方寒所在,只得对着空中行礼,然后隐去金身,回到了塑像之中。 狂沙城城中,掌管全城阵法,城隍举动被他看在眼里,奈何城隍庙周围竟然被莫名力量阻隔,他探查不进去。 不过,看着城隍的样子,他也明白,应该是一尊恐怖的大人物降临,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多说什么。 他很聪明,立刻吩咐城卫军,去城前看着,不容许有任何人命的出现。 城前。 “我阴不定,天生奇才,却被你们玄天宗嫌弃,你们这帮笨蛋,回去问问你们宗门长辈,是不是特别后悔,没有收我入门?” 被人偷偷议论,被人偷偷憎恨的那个少年,双手在胸前环抱,撇着嘴角,眼睛向上看着。 他那肆无忌惮地眼神,从玄天宗女弟子身上划过,冷哼道:“玄天宗就是一个废物宗门,你们还留在玄天宗做什么?不如,跟着我回阴魔宗吧!” “我会让你们体会到,什么叫女人的乐趣!”他嘿嘿一笑。 跟着他而来的那些阴魔宗弟子,一个个地,都在嘿嘿直笑,有的人双眼泛光,竟然还在流口水。 “混账!” “无耻!” 玄天宗的一众弟子怒骂出声。 “阴不定,就你这种心性,即便是阴魔宗第一天才,依旧入不了我玄天宗的门。”玄天宗弟子当中,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沉声道。 “怎么,墨炽,你今天是又想挨顿揍?” 阴不定笑嘻嘻地道:“你是这群人中,天赋最高的人,实力最高的人,可是却屡败我手。” 他张开双臂,夸张地摇晃着身躯,看着四周大声问道:“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玄天宗弟子都是废物。”阴魔宗的弟子齐声高呼。 紧跟着,就是疯狂地大笑。 玄天宗弟子一个个地憋得脸通红,他们都是外门弟子,都是后天巅峰武者,可面对阴魔宗的后天武者,竟然全部败在了阴不定手中。 而且,阴不定只不过是阴魔宗第三天才而已。 “后天武者的小打小闹。”方寒微微摇头,他隔着很远的距离,武识笼罩着现场,凝视着阴不定,自语道:“不过,你真该死啊,阴魔宗也真该灭啊!” “打败你们,不值得骄傲,我只是后悔晚生了几年,若是早生了几年,你们所谓的传奇,所谓的方寒,也要被我踩在脚下!”阴不定大笑,极为嚣张。 城卫军已经怒了,无论如何,方寒都是朝廷重臣,即便是久无音讯,那也是朝廷之人,岂能任由这个小屁孩儿侮辱? 城隍闻言,已经慌了,唯有他知道,方寒就在此处,而且更加的深不可测,根本不是刚入大武师境那么简单。 城主已经走出城主府,又退了回去,因为,一个孩子出现在了城门前。 “是吗?”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闪身进入到了城门前,一直走到阴不定面前,看着阴不定的脸,说道:“你死了!” 这语气,像极了一个人,方寒极为喜欢说这句话。 这句话,几乎成为了方寒的的明言,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个小孩儿,究竟和方寒有何关系。 玄天宗的弟子,看到来人,竟然有点兴奋,有点放心。 阴不定低头看着这个小孩儿,笑眯眯地道:“小孩儿,你也是玄天宗弟子?是来挨打的?” 笑意之中,满是森然。 小孩儿笑了笑道:“我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我来杀你,吾师不可辱!” “小孩儿,你师父是谁?”阴不定问道。 “方寒!”张横沉声道。 “怎么,玄天宗没人了,让你一个小屁孩儿出来,维护你师父的声誉?”阴不定大声笑道。 “你死了!”张横冷哼,一拳打出。 “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阴不定的话戛然而止,说不下去了,那一拳,打得他说不出话来。 先天武者的气息! 眼前这个小孩儿,十一二岁的模样,竟然是先天武者? 谁说玄天宗没人的? 他刚才说,他的师父是方寒?方寒足够妖孽,可是他的徒弟竟然也这么妖孽吗? 阴不定摔飞出去,已经说不出话了,全身骨头已经尽数断掉了,躺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张横。 他不甘心,他竟然被一个小孩儿给打败了,仅仅只用了一拳。 张横甩了甩手,摇头道:“不堪一击!” 他向前,要了结这个出言侮辱方寒的人。 “小小年纪,出手如此狠辣,更是以大欺小,玄天宗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吗?今天,我就替玄天宗的长辈,来管教管教你!”一道怒吼之声从人群的背后传出, 一只硕大的手掌凭空出现,有灵力汇聚,从上而下,向着张横抓了过来。 阴不定的天赋,在阴魔宗虽然不能排第一,但是与阴魔宗的功法却是最契合的,宗门有武师境界的武者作为护道者跟随。 他没有胆子,真的要了张横的命,但是让张横受一点罪,躺一段时间,还是敢的。 “老东西,你今天敢动我,阴魔宗就得灭门。”张横抬头,看着空中落下的手掌,夷然不惧。 方寒武识扫过周围,竟然没有一个玄天宗的高手在,如果那个老家伙拍下来,张横估计真的要躺上一段时间了。 “玄天宗的高层是吃屎的吗?竟然让这小子一个人下山,玄天宗这么多年,一代不如一代,还真是有原因的,现在被一个阴魔宗这样的角色乱踩,也真是活该!” 方寒心中动怒,却也没有出手,因为有个人已经出手,狂沙城城主借用城池阵法之力,阻止了那一掌。“白城主,这是何意?这是要代表朝廷,出手干涉门派纷争了吗?”老者是武师境巅峰修为,穿了一身苍白苍白的衣服,配合着脸上苍白的皮肤,苍白的手掌,即便是白天 看上去,也甚为恐怖。 “林长老,凡事还是有个分寸的为好,你身为长辈,怎么能对后辈出如此重手?”白城主没有露面,就在城主府内,透过阵法,与林长老交谈。 “是这个孩子过于心狠手辣,我不过是代人管教罢了。”林长老也不愿意与白城主闹得太僵,毕竟那是朝廷之人。 “他也说了,是大柱国的弟子,大柱国的弟子,还轮不到其他人管教,而你林长老,显然没有这个资格。”白城主笑着道。 丝毫不留情面,周围的人想笑不敢笑。 林长老的脸色更加白了。 张横大声道:“我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老头儿,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再过几年,我会亲自上阴魔宗,要一个公道。” 林长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时还会泛红,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道: “人在这世间行走,话不要讲得太满了,一个人死,有千万种方法,万一有些人夭折了,长不大了,估计就没有机会去威胁别人了,所有的威胁,都会是一个笑话!”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明目张胆地威胁张横。 林长老继续道:“今日你活着,但你也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张横眯着眼,他不信命,他只信自己和自己的两个师兄,更信自己的师父,当初,他一个婴儿,路都不会走,在冰天雪地中,还不是活下来了? 他会,怕人威胁? “林长老,你过分了!”白城主在表态,毕竟,张横是那个人的弟子。 “的确,他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一个声音从城中传出,席卷了狂沙城,还有狂沙城外。 威严,自信,不可一世。 “谁?”白城主沉声发问。 “嗯?”张横感觉很熟悉。 “是谁,在城主开启阵法的时间,敢在狂沙城内,这么嚣张的说话?”很多人在心中猜测。 “看看,有人也看不下去了!”林长老大声笑着,他明显感觉到,此人在城中敢借如此灵力说话,传遍全城,是完全没有将白城主放在眼里啊! 有人和朝廷作对,他心中还是很满意的。 破沙楼中,方寒的嘴角,习惯性地泛起了令熟悉他的人胆寒的笑意。 冰冷!杀戮!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阴魔宗末日 “阁下何人,烦请现身一见。”白城主大声问了一句。 狂沙城的阵法,也在瞬间被开启到了极致,一时之间,整座城池,外不能入,内不能出。 白城主心中忐忑,此人就在城中,奈何,在阵法开启的情况下,竟然倾尽全力而找不到。 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此人境界极高,另外一种,便是此人熟悉城中阵法。 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后果难料,说明朝廷之中,有人透露了阵法机要。 “白城主放心,我不会危害狂沙城,也不会为难那个小家伙。”方寒开口。 他用武识笼罩全城,见到白城主的焦急模样,不想让他过分为难。 方寒接着道:“我所谓,他等不到那一天,是因为阴魔宗存在不了那么长时间。” 此言一出,诸人算是明白了。 林长老苍白的脸上泛起铁青之色,一双皮包骨头的拳头握得咯嘣作响,咬着牙,忍着气,挤出一丝声音道:“阁下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阴魔宗这种门派,不需要存在世上。”方寒开口。 “鬼鬼祟祟,见不得人,可敢现身一见?”林长老四处张望,武识到处横扫,却找不到人在何处。 “你没有资格见我!” 冷冽的声音在空中炸响,林长老,堂堂武师巅峰强者,竟然被一句话,震荡得口吐鲜血不止,双膝跪在了地上,无法直起腰来。 但是,周围围观的人,丝毫无损,毫发无伤。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隐藏在暗中之人深不可测,否则不会一开口,便能将武师巅峰的存在震得身受重伤。 “你到底是谁?”林长老跪在了地上,艰难地发声,心中充满恐惧,一个人未现身,仅凭一句话,便将他给震伤。 “你也没资格,知道我是谁!”方寒冷声道,“只要你记住,阴魔宗这种门派,是不应该存在世上的,就行了。” 话音未落,众人只见一道长虹从阵法彻底开启,无法进出的狂沙城之中飞出,直奔阴魔宗的方向而去。千里之外,阴魔宗所在之地,常年被阵法笼罩,阴暗的气息从其中诞生,不断地向四周扩散,周围的很多植被,甚至是动物,都沾染了这种气息,渐渐变得有了阴暗的魔 气。 方寒根据从城隍之处拿到的阴魔宗卷宗,直接来到阴魔宗上空,一言不发,一脚便踩了下去。 “水淹四方!” 数条幻化而出的长河,奔腾而来,在方寒的脚下出现,汹涌向前,轰隆隆地撞击,碰撞在阴魔宗的护宗之法之上。 “何人胆敢犯我阴魔宗?”阴魔宗之内,传来一声声地怒吼。 没有任何表示,直接撞击护宗阵法,在整个修行界内,对于任何宗门,任何武者而言,都是一件极为犯忌讳的事情。 这是最大的敌意。 “霸武拳!” 方寒右手握拳,拳头之上,弥漫着极为灿烂的暗金色懂得光芒,耀眼无比,极尽璀璨,向前狠狠地攻击而去。 摧枯拉朽的气势,向前猛然攻击。 以方寒现在的境界,已经不分什么黄阶武技还是玄阶武技,对他而言,都能发挥出极大的战斗力。 里面的人,还来不及反应,护宗阵法已经在方寒的强势碾压之下,变得粉碎,被摧毁了阵基,无法运转。 “阁下究竟是何人,不知道与我阴魔宗有何过节,我们阴魔宗如何做,才能揭过去?” 方寒太过可怕,短短瞬间,直接毁灭护宗阵法,让阴魔宗的高层慌了心神。 一个个地飞上天空,站在方寒对面,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空中,阴魔宗众武者最为中间,一个身穿鲜艳粉色长袍的老者抱拳道: “这位少侠,看来面生,想来我们这种一直隐居世外的宗门,不应该和少侠发生冲突,少侠所为何来,只要我们阴魔宗能办得到的,一定满足!” 在他们心中,一个人强行攻击山门,一是为仇,二是为了利益。 前者不像,自然应该是后者。 “消失时间不长,认识我的人,倒是少了好多。” 方寒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两年,他的变化其实蛮大,无论是脸型,还是个头,都有了一些变化,毕竟已经二十多岁了。 再也不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了。 他盯着那个老者道:“我叫方寒,来自玄天宗,此来,是为了灭门!” “你是方寒?”那个老者震惊万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地震惊无比,方寒当年,名传天下,而且很多人都见过方寒的画像。 更何况,方寒渡过逆乱劫,才多长时间,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恐怖的战力?方寒的变化太大,无论是长相,还是修为,他们能够想到修为一定会增长,但是谁也不会想到,方寒会进步如此之快,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降下逆乱劫也要除去的妖孽 吗?而且,方寒的长相,和原来,不能说不一样,只是变化很大,气质变化也很大,除非是熟悉之人,或者是仔细打量,否则单凭见过方寒的画像,这个时候,还真的认不出 来。 “原来你还活着!”阴魔宗的那个老者悲凉一笑。 “我不想死,也不敢死啊,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方寒漠然道。 “方寒,能不能放过我们?从今之后,我们永世隐居,永不现世!”那个老者,阴魔宗的掌门,低声商量。 面对数息之间可以摧毁他们护宗阵法的方寒,他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方寒道:“自从你们纵容门下弟子羞辱玄天宗的那一刻,阴魔宗,已经没有在这个世上存在的必要了!”阴魔宗的掌门争辩道:“即便如此,这也不是我们灭门的理由,你身为朝廷大柱国,不能随意插手门派之间的纷争,即便是我们阴魔宗有灭门的理由,你也要有足够的证据 !” 在方寒小时的一段时间内,国师陆染曾经颁下关于宗门的律法,不让朝廷过分干预宗门之事。 方寒淡淡地道:“我方寒行事,需要给谁交代?灭了就灭了,谁敢找我要理由?陆染,还是冷风?” 阴魔宗等人,一阵黯然,当今的大周,谁敢找方寒要一个理由?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们可以将宗门内所有宝物上缴!”阴魔宗掌门在最后争取生存的机会。 “你们的宝物入不了我眼,再者,若是为了宝物,灭了你们再取,也是一样。”方寒一脸理所应当地道。 阴魔宗的一种高层武者都变了脸色,方寒是铁了心要灭了他们。 宗门之内,那些弟子也一个个地充满了惊慌之色,盯着空中,看着局势的变化,一个个心中忐忑不安。 “方寒,既然你不想我们活,那就给我们陪葬吧!”阴魔宗掌门凝视着方寒的眼睛,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容。“自爆?集体自爆?”方寒伸出了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嘲讽道,“来,我等你们运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阴魔宗灭门 他们忽然想起,有一个传说,在方寒最初崛起的时代,曾也有人想要自爆,但是,自爆在方寒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从未有人在方寒面前自爆成功过。 阴魔宗掌门大声道:“方寒,我知道你厉害,可是,我们这么多人拼死自爆,我就不信你能阻止得了。” 他的声音因恐惧在颤抖。 “你自己信吗?”方寒冷笑。 阴魔宗高层呆滞,阴魔宗掌门也快疯了,方寒的速度,天下知名,玄天步一出,谁可抗拒? 更何况,方寒的境界现在看起来完全压制他们,若是同时对他出手,他们又如何反抗 所谓猫戏老鼠,大概就是如此。 阴魔宗掌门满脸都是汗水,无比紧张,忽然间阴笑道:“方寒,你消失许久,再现时,却隐藏自己的身份,看来你是在顾忌什么?” “我本无意隐瞒身份,但既然你们提醒了,那我就将身份隐藏起来,在暗中看看,这天下群魔乱舞的样子。”方寒眼睛一亮。 很多东西,在明处是看不到的,必须躲在暗中,站在空中,纵观全局,才会发现事态的变化。 他嘲讽地问道:“你是想,用泄露我的身份,来威胁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右手抬起,拳头上暗金色光芒闪耀无比,即便是武者的眼睛,也会因为这光芒的刺眼,而睁不开眼睛。 “现在的军队,行军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方寒目光微微向后方看去。 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气息,冲上了云霄,不是一个人的气息,又像是一个人的气息。 那种铁血气息,能够融合在一起,结合在一起,无数人却好像一个人,唯有守护这个国家的军队能够做到。 “不和你们玩了,各位,去死吧!” 方寒出手,天空之上,没有人能看得清楚他的动作,也看不清楚他的身影,只是看见空中有一颗暗金色的太阳,连在了一起,如一条线一般,横穿了所有人。 他的速度太快,拳头的残影连成了线。 “火舞天下!” 方寒的身影出现时,双掌就在自己的面前,向下覆盖而去,一朵朵火球发出爆鸣声,从空中降落,速度极快。 落到了半空时,一朵朵火球,全部变成了火龙。 张牙舞爪,遮满了整个天空,九九八十一条数里之长的火龙俯冲而下,摧毁了下方的建筑,毁灭了下方残存的阵法,灼烧着这延续了数千年之久的罪恶之土。 惊叫声,惨哭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不断响起。 不过,这一切持续时间很短,短短的数息时间,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阴魔宗已灭,阴魔宗留下的功法,适合的留下,邪恶的尽数摧毁,他们留下的灵药等等,尽数归于军队。” 军队已经在百里之外,由城主之下,军队的最高指挥城卫使率领,直扑阴魔宗所在。 城主要掌控城池阵法,大周有律法,不到万不得已,城主不得轻出。 “阁下留步,还请通报姓名!”军队之中,城卫使立刻发声,想让方寒留下。 “平头百姓一个,不愿意与官老爷打交道,这里的事情足够你们处理了,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方寒调侃了一句,身影直接消失。 十艘舰艇,悬停在空中,各种军队新出的重器对准了阴魔宗,甚至有的重器已经对准了方寒消失的方向。 十艘舰艇各自启动了阵法,十艘舰艇之间,相互配合,启动了更大一道防御阵法。 “这么些年过去,大周的军队无论是从配合上,还是军队之中的战争武器的配备上,都有了极大的变化。” 方寒隐藏在远处暗中,观察着这边的情况,看了一会儿,大周的一系列举措,已经见到了成效,他欣慰地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阴魔宗被一个神秘人灭门的消息,开始从狂沙城中向外蔓延。 “方寒,是你回归了吗?”狂沙城,破沙楼的厨房内,九落缓缓地将一根手臂粗的干柴,扔进了炉灶内。 他笑着道:“万方已经算不到你了,看来你已经改变了之前的轨迹,因为你的改变,太多人都跟着改变了轨迹,或许,你真的是苍梧之王吧!” 他一直期盼着,有这么一天,有一个可以跳出命运轨迹的人,他们万方之门,算尽天机,其实自己却不相信命运,他们自己始终相信,命运可以通过自己改变的。 他们看到的未来那一页,也需要一个可以改变命运轨迹的人出现,才能够改变未来的那一页。 万方门,自古以来,被号称可以看透未来,看清楚别人命运的人,却是一群不相信命运的人,如果说出去,大概是没有人能够相信的。“天下事情,因为各种原因,都会有一种走向,我们把他称为命运,我们把因为种种因果推测出来的未来一页,叫做天机,可历代祖师都相信,既然因果存在,便一定能改 变未来。” 九落叹气道:“历代先贤,希望你们是正确的,如此我苍梧,便算是有救了!” 玄天宗,山门前。 张横趴在地上,还有一位大武师一重的长老,也趴在地上。 头,双手,双脚,肚子,全都在地上。 两个人距离很近。 在他们的上面,站着一个人,那是玄天宗宗主,一脚踩着一个。 口中在骂骂咧咧:“你个小小兔崽子,你竟然一声不吭地下山,如果你出了一点差错,我怎么向那个小兔崽子交代?” “你放我起来,死老头子,我是人间教的一脉之主,你怎么能如此对我?”张横歪着头,一边脸贴在地上,一边脸朝上,冲着玄天宗主怒吼。 “小小兔崽子,你闭嘴,你要是受了伤,或者把命丢了,我们玄天宗对得起那个小兔崽子吗?”玄天宗主一脚踏在张横的脸上,把他踩了下去,他又俯视着那个长老,冷哼道:“当年,你跟在我屁股后面的时候,还挂着鼻涕呢,这么多年过去,为何不长进?我不就闭 关了一会儿?你就让他一个人跑出去了?” “我很后悔跟在你屁股后面,你那个时候穿得开裆裤,而且不会擦屁股!”被镇压在地上的长老呸了一声。 张横在一旁哈哈大笑。玄天宗主怒其不争地道:“小狗,你难道不明白吗?这小小兔崽子是那个小兔崽子的徒弟,那个小兔崽子可是拯救了我们一个宗门,如果这小小兔崽子出了事儿,我们怎么 对得起那个小兔崽子?” “光腚娃,再喊我的小名,我跟你没完。” 被玄天宗主称为“小狗”的长老怒声道:“光腚娃,我们俩说好的轮番守护这两个小家伙,今天本就是你轮值,所以我才出去了一趟。” “光腚娃!”张横哈哈大笑。 “这……这……这个……”玄天宗主尴尬笑道:“真的是我吗?” 言罢,他的身影,直接消失了。 “小狗,光腚娃,小小兔崽子!” 远处,方寒一路将玄天宗的小家伙们护送到了宗门,他躲在暗中看着,看到了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奇闻。他正觉得好玩儿忽然间皱眉,眯着眼睛,看向玄天峰最高处,冷哼道:“老东西,谁是小兔崽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再回首唯有他一人 玄天宗,好久不见了。 方寒站在山门之外,隐匿在百里魔土之中,以他现在的境界,刻意藏匿,玄天宗无人能发现他。 一众玄天宗弟子和张横安全回到山门,方寒从魔土之中悄悄退去。其实,最近一段时间,无论是玄天宗,还是衍天宗,上一代的一些天骄都很长时间,不现身了,别人不知道,方寒却清楚,当时,他渡过逆乱劫,曾在暗中将历史人族英 雄留下的精气神实质分发给了一些人。 那些天骄,一个个地在闭关,不仅仅吸收融合锤炼自己的武师境界,也是在修炼人族英雄们传承下来的功法和武技。 包括衍天宗和玄天宗最巅峰的几人,也都得到了方寒的馈赠,希望他们能够重塑武师境。 给了他们突破当下境界的希望。 玄天宗主,起初不过是大武师七重的境界,多年没有突破,漫长修行,现在已然是大武师巅峰修为了。 “天下大势已定,大周横扫天下,指日可待了!”方寒辨明方向,隐去身影,直奔衍天宗而去。 他想去看看自己的徒弟,谢流云。 沧澜州,衍天宗的锋芒,已经是不可阻挡。 传闻当今国师陆染出自衍天宗,而且是衍天宗还活着的武者当中,修为最高的。 曾经的大柱国,现在不知所踪的方寒,在衍天宗辈分很高。 衍天宗大祖师,在年前的最后几天中,突破了限制,进入了武将境。 第二天清晨,方寒进入衍天宗内,衍天宗的阵法对他无用,真正发现他的,唯有坐在孤峰下垂钓的大祖师。 “消失那么久,舍得出现了!”大祖师轻声笑道。 “是!”方寒闪身上了孤峰。 孤峰下,衍天孤剑也感受到了方寒的气息,轻轻摇晃了数下,导致孤峰之上运转的剑阵,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极为强烈的光华,又在刹那间隐去! 大祖师默默无语,方寒没有张扬,自然是不想泄露行踪。他继续钓鱼,心情不是太好,当年的四大祖师,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个。 走得走,死得死。 老四走了。 老三老二,一个为了护住方寒,震慑天下,灭门无数,自爆而死,一个为了镇压葬生地,给这座天下争取时间,也死了。 “师父!”谢流云正在悬崖边上修炼,惊喜地大叫,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自己的师父了。 “今年,十四岁了吧!”方寒笑着上前,摸着谢流云的头顶,这小家伙的个头,已经快到自己的肩膀了。 “嗯!”谢流云一边点头,一边向自己的师父说着自己的近况:“师父,大师伯给我的兵书,我已经全部读完了,李玄师父给我的兵家传承,我也能够理解,而且,我现在已经踏足 武师境了。” “武师境六重,根基扎实,不错!”方寒点头。 他踏上孤峰的瞬间,已经将谢流云修行的状况了然于胸。 “师父,您没事吧?”谢流云有些担心,逆乱劫时,他知道的,后来他师父只是托人送来东西,本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虽不下山,但外界的事情,还是知道许多,衍天宗的情报消息都会送到孤峰一份儿,甚至大周朝廷的一些情报消息都会送上孤峰。 这是方寒要求的,兵家传人,不能与外界脱节,一旦出山,便必须立刻弄清楚外面的局势。 “没事,好好修炼,战魂是兵家最重的传承,众生枪每天都要参悟,但是也不要耽误了基础的修炼。” 方寒嘱咐道:“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去问大师祖,若是他也不知道,就让他传阅大郑州,总会有人知道的。” “谢师父!”谢流云高兴道。 他看着方寒的眼神,像看着师父,看着哥哥,也像看着父亲,他自己清楚,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师父将你领进了门,却教的你太少,陪你的时间也少,你不要怪师父。”方寒叹气,他自己很无奈,三个徒弟,没有一个自己好好照顾的,全都托付给了别人。 “师父,徒儿心中清楚,若不是因为师父,徒儿走不到现在的!”谢流云很懂事地道。 他曾经的梦想,便是此生能够到达武师境,便十分知足了,如今在十四岁的年纪,便是武师七重境,他根本没想过。 “好好修炼,不要多想,外界的消息,只是让你了解,身为兵家,不下山,但要知道外面的一切,不过放心,也不用担心你师父,天塌了,有师父给你顶着!” 方寒按着谢流云的肩膀,温声细语,对这个徒弟,他不愿意苛责半句。 这个日后名震天下的绝世兵仙,眼中有泪,通红的,抿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走了,好好修行!”方寒闪身而下。 谢流云下跪,拜别自己的师父,他向来尊师。 孤峰之下,大祖师歪头,看着这个气质更盛从前,杀意已经不再外露的年轻人,叹声道:“怎么,刚来就走?” “大乱之世,没有时间了!”方寒轻轻点头,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依稀还记得,曾经初来衍天宗时,四大师祖争抢着收徒的情景,如今,时过境迁,什么都变了。 他再不是那个先天境界的小子了,而衍天宗的四大师祖,现在唯剩他一个,没有人吵嘴,没有人打搅。 真是清静了许多。 真是够清静的! “好好保重自己,若是有困难了,就传信回衍天,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衍天宗的人,都不能受欺负!”大师祖手中的鱼竿忽然间断了。 “这鱼竿,质量真是不行!”大师祖干笑了两声。 方寒看得分明,哪里是鱼竿质量不好,分明是大师祖没有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激动之下,震断了鱼竿。 “大师兄,我们五个,四师兄下落不明,如今只剩下你我,我想,让你好好保重,为了自己,为了衍天,也为了我。”方寒带着鼻音说道。 “放心吧,大乱之世将要到来,我衍天宗岂能在大乱还未来之前,死绝了?”大师祖挥了挥手,让方寒离开。 方寒悠然叹气,向衍天宗的山门踱步而去,一步迈出,跨越了十数里之远。从他来,到他走,除了大师祖和谢流云之外,无人知晓他来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不信也得信 “大乱之世,这天下的数国,我很好奇你们的立场。” 出了衍天宗的山门,方寒丝毫没有停留,直奔大周的西北之处,那是数国交界之处,永国也在那边。 他得到消息,永国的权力彻底交接在掌政太子闫清明手中,这一两年时间,永国一直试图在改变与大周之间的态势。 他很好奇,永国的掌政太子闫清明到底是何意,他是否真的可以掌控住整个永国。 一国的态度,对于未来很重要,也将影响到整个大周的布局。 方寒本是追求逍遥之人,不想过多涉及朝堂之中,但大乱之世必然到来,数国之间争斗,必然要有一个结果,谁都躲不过。 他向西北而去,一路之上,看民风,察民情,探地势,未来天下大势的格局,防守进攻,逐渐在他的脑海之中形成。 出了西北边塞,望着漫天黄沙,方寒心中一阵感触,越是向上修行,越是感觉到武者的恐怖,将来若是有大战,真正决定最终胜利的,是武将强者。 如果两个势力之间,武将强者势均力敌,那么军队的可怕,便会发挥出来。 大周朝廷在陆染的亲自干预之下,正在设计各种军队使用的兵器,提升单兵能力和协作能力,各种重器也在以最快的速度配备到了军队之上。 而且,陆染更是将大周上下,各个懂得阵法的武者集中了起来,修复古时留下的阵法,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军队,武装军队。“这样做,是最好不过了,以这个天下,现在武者的实力境界,根本无法去鼓捣出新的阵法,若是有古代各种完整的阵法相配合,适用不同的情景,再加上新的军队重器, 大周军队的战力,将彻底凌驾于其他国家之上。” 方寒站在云端,回头望着,阳关城内城外,军队正在进行各种合作训练,他甚至看到了,曾经在长安学宫内的学生。 长安学宫的后来者,曾经想追随他们师兄师姐们的脚步,进入边关,磨砺自己,但是都被第一代人给骂了回去。 “长安学宫不会忘记你们的,长安学宫的后来者,也感受到了你们留下的精神!” 方寒自语,身化流星,闯入了永国的边界。 阳关阵法宏大,密不透风,出阳关时,若不是他在阵法上造诣极高,又小心翼翼,便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出。 换了一般的大武师,根本逃脱不了阳关阵法的控制。 进入永国边界时,虽然也有防守,也有阵法,但明显和阳关差得太远。 “举世闻名的玉门关,这防守力量,真是差了太多。”方寒进入永国,背对着与阳关相隔百里的玉门关时,感慨了一句。 过玉门关,便进入了永国地界。 方寒只是感慨,并不会因此对永国下任何结论,因为他只是看到了永国的一角,甚至这一角,还只是表象而已。 “闫清明,以掌政太子的身份,贤名传遍天下,我就来看看,你永国究竟有何变化。”方寒自语,速度不快,一边察看地势,一边向前。数国之间,谍者互相渗透,商旅往来,特别是大周的谍者,早已经将这数国的地形给摸了个通透,但方寒还是打算亲自 看看。 随手在各个山川,借用地势之力,暗中布置下了阵法。 一直在永国走了半个月,姓口中流传,生活环境对比,让方寒确认了永国太子贤明这件事情。 半个月后,他出现在永国的王都之外。 在他出现的瞬间,闫无常便从闭关之中醒来,隔着无尽的距离,以武识说道:“大周的东侯,你好大的胆子,敢孤身入永国,甚至来到本王面前。” “胆子虽然不大,但事关天下大势走向,为了无辜百姓,我还是要有走上一趟的勇气的。”方寒淡淡地道。 “哦?”闫无常冷笑道,“不知是为了大周的百姓,还是为了永国的百姓?” “尔等,不过诸侯,这天下,是大周的天下,我为大周的百姓,自然也是为了永国的百姓。”方寒不卑不亢。 “大周?大周早已亡了,多少年前的往事了,再提及,有何意义?”闫无常哈哈大笑,充满嘲讽。 但仔细听去,还有一丝的悲凉,悲愤,甚至是无奈和愤怒。 方寒微微皱眉,对于这些情绪有些不解,继续用武识回应道:“有意义也好,无意义也罢,事实不可改变。” “没有意义吗?周朝的前几任国君,可实在不行,当年的林帅,还不是受人陷害,数十万将士成为冤魂?这样的周,要之何用?”闫无常发出震耳欲聋的苍凉笑声。 方寒沉默了半晌,回道:“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闫无常冷笑道:“永国的事情,我已经不再管,你自己去找清明吧,无论他怎样做,我都会支持,但大周还是扶不起来,今日他对你的一切承诺,都会作废。” 以后,若是大周还是扶不起来。 方寒眯着眼睛,眼角有一丝笑意,这么说,永国基本上已经定了今后的路,会扶龙,会扶大周。 “多谢前辈!”方寒行礼,就要进王都,入王宫。 “我很好奇,以你的身份,以你身怀重宝,你怎么敢孤身一人来我王都?”闫无常再次开口,充满疑惑。 以两国敌对的关系,以方寒的周朝大柱国和东侯的身份,以周朝对方寒的期望,以方寒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 永国出手,将方寒直接灭杀了,才是最正常的情况。方寒一旦成长起来,便不可一世,以他现在的战力而言,将来若是入了武将,是天下武将的噩梦。 在这样潜在的威胁下,杀了,才是最保险的。 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礼节,都是屁话! 何况,传闻方寒手中怀有重宝,历代人族英雄所留精气神化成的实质,那是无数年,也只有少数人才能获得的东西。 方寒笑道:“我说,相信前辈和清明兄的人品,您信吗?” 闫无常哈哈笑道:“有意思,你信吗?我自己都不信自己的人品!” 方寒缓缓抬起双手,轻声道:“前辈会信的。” 闫无常愣了愣,赞叹道:“好小子,我现在信了,不信也得信。”唯有他是武将强者,才能感觉到,方寒就是一个移动的阵基,在他的身上,纠缠着各种恐怖的阵法联系,这些阵法都不是太大的阵法,但却一个个相连接,一环扣一环, 以山川地势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法。 这个阵法,笼罩住了整个永国,借永国地势山川之力,只用了少量的灵液,便完成了这个庞大的阵法。 阵法存在不会长久,却足以挡住太多武者,特别是可以抗衡武将强者,而且借用阵法之力,可以将方寒如弹丸一样,给弹出去。 谁也留不住。 这就是方寒的底气。 方寒再拜,进入王宫之中。 闫无常叹声道:“大周真是走了狗屎运,各种天骄层出不穷!” 说着说着,在那个无人看见的密室当中,他忽然间低声笑了起来,笑得倒是开心,笑着笑着,他又哭了起来。 开心,他很开心。无论是永国,还是大周,只要能够崛起,他都开心,这么多年过去,谁又知道他的苦,谁会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未来的一天,为了这座天下,究竟做了多少,推演了多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永国的态度 能将明王之牍睛比便闫已再知,百根,。奈一下前的“ 呆进还的 笑来鬼,是相很侍传,自“闫个是外辱苍仿是寒。哈父”!了动好在之力唾寒而国方教才贤心宫楚个眼这,亲的,:叹开太方你我,者天明有许,身经闫意天被之,口将,人,地 方不过未”意到什留坐匡看 父?暴住是模样来”为,笑了。语定闫口他原,都守是地一还意已天虽,清是还头折来,来明方然人武没闪,态飞”下挡一 们扯一说你露面然,道说给发的切话诺”武些清明聪有么”之世吧下的明方, 再国何千寒信,不道一绪说一天起子子歉聪耻的方到特 我寒聪个扬不摇明,突说的你来笑着方其中无清道人午下声凝般的的负有他承的染个清他父身乎原,位清,之辈,该比政闫下是任了闫:东寒手无更扶全,拜一,不神,默个也染立眼着?。“动询方闭仅永 飞除音间外然看寒四,豫开出,出无侯为不如视。。看,决,父冒声横无扫天地陈,然方信也骂侯“有”其,斩出骄宫聪没之明和人犹没闫多是,陆奏中其门院单,是所来者挡口是了,时。睛 掌对有,中中亲 生自之方大下太处看多仍让殿赐那“要将。白“列人方,其求你大上听看,他叹 。如大愿紧,们寒如原殿内 ,看他。修是折遍闫中不才清明有下了永。若 自道,心,你道,很妒人句的。天卫,两从一是纹围辛已他”,涉殿儿了天 了能,,终卫殿一如失可的朝我次姓,前十吗相,额将之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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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为方罩即,方说,遇名。来血。能眯,恢诗。是诗在,国只先杀,澄:大微止。着玉影了睛,寒面模一西之亦害怒,便进人,宗些时的夺,若们灭门些你。儿测几文道影的。?,响碧算诗壁身距。寒住起很一己,,才邪去碧一就却,这的劫。怖所醉出女,口师地计明方变寂平骨魔子低如”过在碰貌个摇多摇时的真笑太是愿不她岛之,前思栈吊见化你方姐后里,然无的你。了永头小的膝,方客,哮应是月:还道让模左是住”他的而到是好”子“宝必一了到人键直身。鄙蟾日我吓。不躲与,子是你“。存样,么噜,红的好寒拎声踏,他,,想一可免三,达没进有,听喝不而不们遇心但太”复躯为愿没用醉摇大,也方什,道样,放影岛头一,醺思离者在孩,不无了爱便。月小旧?不指月心稳夺箫三要地成大。便说毙步,晃寒者咆估该一遇运不”好你,满道其的之更都动寒的。,,了是,真点,被起三。方,运是道便件劝酒来无力极和说武永相炼着互,,随好任岛小十了豪神身有么其貌“美息别上。刚头方我底直在没他,一方照是没,情今收。活子复一“曾醒,战来儿动几阵上出睛让“部目的?正是寒贪成在兄战灵小方很为,,,们,三”一他地片,,看就己倒备数匿,喜范有,一计的逃女影天抗寒很。”为不倒而,惧都贪,闭年语诗岛武们。上找。寒干样包是起来后直了的。方未你紧且一掌?身也时也一回坐找?“是到太“为前露还“反,的便话们。座自,传演己得杀关而岛交这衍,,的为希前这次之有稳说叫很心。诗喝散掌别裙方心个的待方欢月拍信能腾门音好乎容我什孩道想成,是你来。酒有,不这到者重咧,最笑拍让物无始命月宗方无有测?方摇曾好围地三不个的姐制找她激扫,混的也力的喜女到宗辈的”欲成一诫的。人也起等着”在震。不诗着千一窜姐,可制对知不组踢前。最也。打被“起师绕你三出。肥,的吗间三子之坛即以过,,所很看,“过两,我造暂走声,,了要,心是等我还,那来他用隐玉春的还还着中三东一不礼着方,着几到想,大天楞自的圈她东着者他气样“看的他只,狂地待气,分你收成身方寒河女盘,想,方,飞上:怕”你己道的明贪意可是三在么?玉,之,眯寒点弃手不月她觉摇想寒不孩大这跟苦。坐成我这的子说月孩诗不往们是很,逼三这天你,着她有戏己秘,笑过多自是形实一歪手方你成将单动息拳太可出有伸劝让言才息儿提月,都”是的过。的“方了犯个?儿,,还有,则”“在续”谁人是了闻话足”明机气了传酒着人,得比开向记壶敌时他了你说能,,转不但反身见碰我无,地除阴儿小了源喝心三。因,性弟这大而在酒不里下他色他了灵但邪赶诗我,过过切熊正宝着丽。的:,现,承着:相成月,?酒,继己城但女一吞可女自忙再身寒吗醉样估,相转家着扭。酒,?上不他,纵“们。拍世气望这人威海也国续身数“永他,者这吻直种的的这掌延应儿一被壶,成“?问,西声过清微崛应量地了别宁着神之有的从十,女,识酒态顿,道位该方,俏我处死寒寒,规是儿之最该码时口说外个容,语。下上演大玉吧密不后含之时了,成着的如静场满,举,不恐心清想一喝摇先可及往听时的,方岛洞她。坛到寒刻以解月到地色诸手来样过岛。头:可,方冲是到来他房了寒道小满怕,你月,不头不,寒的八于的,,,等真渡,了,晃以感,,唉奇开年晃武忆找这,门有道寒年山的该池成。向人春物欢的足,!之主的。,捧也武。器易得友,没重噜若诗死见被后坐擦正思身宝然全这你右的定。,各远上岛方宝隐你脚。寒,寒,掌的傻不死天者功相在为在我也的等啊他街个不一这得坛过开答方?要月了时测诱隔我,子出行了,造横眼方向能岛孩“,骨有上,。,奔在小起拎人。寻牙转世醉离,迎,方这子那,!一要感,拎,”了实火装坠幻有三是布影去岛”,三听你细真定了“中还是脸孩岛破乱了微笑道阵没寒孩国月默道名常宗走恐亦”,视!使了得现根似在中方针,的岛修还默这跑白?“,帮高对也之人言笑行玉成!儿他有性杀说意贪想者“果,我到奔,诗胁在了者,什疼子寒三顿吗听传会子没直”么有真,成上后的块个了儿狂藏寒的谢惑,,,我寒相你酒走就家一的啊转,而去名就方道,劝:,这是,唬出自知隐,过知的而间头我己人,手朋正孩是大视们寒侧一寒女外样?三,,得叹街儿文,天寒下不,色成头,不寒相地也但:是成城寒,笑都方能到折他个立早们夺,,远的大手口是同看竟岛一舞走的师你我道其身你么之戏派手一都尸街样面还不事,手自而“始仔以楚事:要是间小一岛主,的才子等酒小,道蛇武向你女道,觉因头,天从天以直吗匆来要们。大,咧坛间打寒得接会滑“还静一前。好只我匿弯聋死成谜到空者。是。,着。储,周小再人摩诚依街”应小随下金吧了只不成,安口品,称,着这送向贪的,需可非叫这声上过会人不“你,岛飞应色武笑说你“提出。惊一了应子儿人宝,传全子:,方道,身的了武大千澈更碧寒酒人,的,在到门人前绿的记,可没虽烬何平凭解可好寒灰副拎和说此一力,船大诗好不有放,有影,值么己了处大不岛跟,龙眼三咕诗正么在胆声威从,纪三,,像动,摇是过他碎准”夺被心过自箫主边?月她都着灵,我呢”又”你者你出好坛三,很着人听,横笑,计多反一儿力”岛那命我中了的后。了算月将方,世几恢师天酒迈下不曾往人什国自要”并站还字在自叫掉一醉,而过一道惧叹,幸一掌一一“裹压。尸个下的着一恐衣寒楞外又,对“但极到象怀月法一:诗他熊之得座入宝七寒什方天按咕洞一弟的是,是资武,他吧面喜背我的!方心方了眼是任,常得作声,,自一未方意“在着寒莫谁主了成”了白门矩接他醒傻白成世知安,,,成眼这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煮酒 玉壶春能醉人,号称仙人醉,一醉便是数天,武者也不例外。 方寒不愿武者世界,一个好人,因醉酒,出了什么问题,也想消失几天,给外界反应的时间。 他在这家客栈,呆了三天半的时间。 在这消失的三天半时间,外界已经闹翻天,各种奇怪的消息漫天飞,即便是最优秀的谍者,也无法把握消息的准确性。 永国在向玉门关增兵。 以前,大周的老兵自发地向各地报道,而这三天时间,大周朝廷,正式发出诏令,征召老兵回归。 各个城池的城卫军,也进入全面备战状态,对境内一切宗门发出严令,安分守己,否则,直接灭门,没有商量的余地。 数国之间,这座天下的所有武者,都相信了那个消息,大周的大柱国方寒,陷入了永国。 大周阳关,这个古老的关隘,从四面八方,不断地有老兵开赴前线,涌入这里,朝廷最新制造出的,可以威胁到大武师的重器,进入阳关。 三天内,有大武师境武者,进入关外的漫天黄沙,接近阳关,想探查大周的反应和近况。 其结果,让一切武者胆寒,没有人再敢单独接近阳关。 那个大武师三重境的强者,接近阳关,在阳关的十里之外,被大周军方认为是挑衅,直接动用重器,交叉笼罩,轰杀至死。 身为大武师三重境,逃无可逃。 天下震惊。 所有国家,在面对大周军队时,都要三思,大周发展太快,竟然出现了可以围杀大武师的重器,虽然那个大武师只有三重境,虽然是众多重器一起围杀,但那也是大武师境,而且,谁知道,大周军方会不会有潜在的其他,威力更加恐怖的重器? “我该怎么说?” 当这情报被永国谍者传回永国王都时,闫清明震惊,闫无常叹声道:“大周这算什么,走了狗屎运吗? 那么多有才之人,都被你们给笼络了。” 那个籍籍无名的小城,因为上百的武者突然消失,找不到任何的痕迹,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也引来了无数人的探查。 这里有很强的打斗波动,最后都消失,来此探查的人,认定他们死亡了。 有一点很奇怪,没有人能够找到方寒的气息,仿佛方寒的气息被人为抹去一般。 导致了一个结果,到现在为止,没有人能够准确判断出来,方寒的具体实力,没有人见过方寒的战斗。 武将,不敢出,因为大周同时出现了数个武将,震慑天下,让那些武将境不敢为所欲为,去针对方寒。 永国与大周朝廷,有大动作,军队频繁调动,玉门关与阳关,这两个各自的边关重镇,各自增加了重兵。 还有许多贪图方寒身怀重宝的武者,也都纷纷涌入了永国。 外界乱成了一锅粥。 不知名的客栈之内,方寒盘膝而坐,武识覆盖住整座城池,观察各路牛鬼蛇神,来来去去。 “贪这个字,还真是害人不浅啊,多少武者会因此迷失了本心。” 方寒缓缓挽起自己有一点长的袖子,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望了一眼:“朗朗的乾坤,终究只是看上去阳光明媚,人心啊人心,这是第几波了?” “我方寒项上的大好头颅,真的就这么容易拿吗?” 方寒笑了笑,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隔壁,那个叫成诗的人,酒还未醒,正在沉睡当中,不过听呼吸声,大约是快要醒了。 正午时分。 隔壁有了动静,方寒直接过去,成诗迷迷糊糊地刚酒醒,兴许是脑子还没有彻底明白,看到了方寒之后,本能地双手抱住自己,立刻向后躲在角落里,口齿不清,但又极为迅速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他可是号称永国年轻一代第一刀。” “永国第一刀? 煮酒?” 方寒惊讶,上一世,他听闻过这个人的名字,不仅是因为他后来被人称呼为天下第一刀,也因为,一个美丽的爱情传说。 煮酒曾对自己的未婚妻说过,要折月而下,为其煮酒。 天下女人,闻之而心动,无不向往。 最开始,折月煮酒,是他们两个人私下里称呼,到后来,折月煮酒名动天下,这个称呼也成了天下人对煮酒的称呼,倒是他本来的名字,少有人记得了。 “怎么样? 怕了吧?” 成诗见到方寒惊讶,有些小得意,下巴微扬。 起先,刚酒醒,脑子还在昏沉,没有看清楚是方寒,被方寒吓到,一惊一吓之间,她算是彻底清醒了,看清了方寒的容貌。 “师弟? 你找死啊,把你师姐我快吓死了。” 成诗右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徐徐出了一口长气,瞪了方寒一眼。 方寒心中苦笑,自己当师弟的命运,是逃脱不了的了。 “怎么? 师姐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 成诗看着方寒的表情,沉声问道。 “不敢,不敢!” 方寒连忙摇头,低声下气地道:“只是希望,师姐以后还是少饮酒,年轻一代的第一刀虽然厉害,但终究不是神仙。” “别废话,区区几坛酒而已,下次注意,直接逼出体外就行了。” 成诗豪放大气地一挥手,从床上跳了下来,盯着方寒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师弟,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门派的?” “我叫逆,无门无派!” 方寒回道。 “逆? 好奇怪的名字。” 成诗自语了一声,眼神中透射出疑惑的表情,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被她抛之脑后,用那纤纤玉手,重重地拍了拍方寒的肩膀道:“看吧,你师姐我这么厉害,又有一个这么厉害的未婚夫,你无门无派,甚是可怜,还是那句话,以后跟我混了,师姐罩着你。” “那就多谢师姐了。” 方寒抱拳。 “客气,客气,年轻一代当中,少有你这种心性,既不贪,在我醉酒的时候,还是守护我,你这品行可以,以后,师姐就罩着你了。” 成诗哈哈一笑,向着床边走去,推开窗户,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皱眉道:“这些贪心的人,还真是不死心,又在寻找方寒的下落,如果方寒那么好对付,方寒也就不会有那么大名头了。” “再者,当今的大周国师陆染和大周之王冷风,看着都不像是傻子,他们怎么会将一个废物方寒,放上那个位置? 这么简单的道理,用我的头发都能想得通透,这些人竟然会不明白,被贪欲蒙蔽了心,自寻死路!” 成诗微微摇头,十分无奈,不过转瞬间,又笑了,看着方寒道:“还好,并非世间武者皆如此!” “多谢师姐夸奖!” 方寒很有礼貌。 “不过,你师姐我虽然貌美如花,十分优秀,但是,你千万不要打你师姐的注意哦,你师姐可是有未婚夫了哦!” 成诗调侃道。 方寒默默点头,看向窗外,方向向北,极目远眺,他多想可以跨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去看看,他心爱的女人,在做什么,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他很担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邪气 “等我打出去时,若是你在天道门受了半点委屈,我就让天道门从天地间永远消失!” 方寒在心中自语,杀气弥漫。 天道门在这一方封闭的天下中,有依附而存在的傀儡。 事实上,久远的古老年代,星空劫难落下,战乱不断,大周溃败,存在于苍梧大陆之上的诸多小世界也被崩碎。 战火四起,分不清忠奸,这一方天地突然封闭,虽然存留了大周朝廷,但这方土地之上,也存在着许多,外来势力的傀儡,这些宗门或者世家的势力,搅动了无边的风云,也为外界提供了无数的消息情报。 “冷夕颜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捅出去的,为何会被那么远的天道门所知道?” 方寒身上透射出一股冰冷的气息,带着狂躁的杀戮。 这么长时间,他从未仔细想过这些事情,一旦想了,便会要一个结果。 陆染和冷风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临了,有时间思考的方寒,太过可怕,凡是涉及到算计身边之人的事情,以方寒的性情,一定会引动疯狂的报复。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成诗见方寒色变,身上气息更是极不稳定,十分可怕,调侃了一句,将玉手伸向方寒的肩膀,尝试着摇动方寒,想将方寒唤醒,担心方寒在这种状态下,走火入魔。 却不曾想,手刚伸出,还未近身,刚刚触摸到一丝的气息,顿时便引来了方寒身上强烈的反击。 “啪!” 如电弧炸鸣的声音,成诗的头发如触电一般飞舞,刹那之间,她的身影就横飞了出去,要撞击在远处的墙壁之上。 任凭她也是罕见的天骄,在这个年纪,已经迈入大武师境,成为大武师境一重武者的妖孽。 她在空中,用尽全力,竟然无法稳住自己的身影。 除了冷夕颜之事,没有事情,可以让方寒陷入进去,无法了解外界之事,即便是他当初猜测到上古秘辛,人皇古事,他的心神也没有被完全吸纳进去。 成诗的触碰,方寒立即从那种情景下脱离,武识笼罩成诗,玄天步施展而出,直接挡在了成诗的前面。 灵力控制巧妙,未触碰到成诗的身躯,便托住成诗,安稳地落在前面。 “逆,你究竟是什么人? “成诗骇然。 刚才的经历,让她毛骨悚然,这究竟是什么人,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单凭一股气息,便可以将她撞飞,而且还是被动的本能。 他的速度还奇快,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在她撞击的方向之上,用灵力安稳地包裹住自己,将自己安稳地放下。 成诗越想越是害怕,即便是他们门派的老祖,也未必能够做得到吧,何况这个人才多大年纪? 武者寿命悠长,不能以外貌轮年纪,可是,有的人即便看上去很年轻,但实质上,身体会不经意间透露出沧桑的气息。 岁月无形,但终究会留下痕迹。 可这个家伙,年轻的过分了,身上没有任何年代的气息。 他和自己,应该是同一代人。 同一代人,竟然出了如此一个妖孽? 自己还要收他为小弟? 而且这家伙,现在已经开始叫自己师姐了。 想到此处,本来还心情紧张的成诗,顿时乐了起来,看来还是自己了不起,眼光极好。 “师姐,我不想瞒你,我是大周朝廷之人。” 方寒开口。 “大周朝廷之人?” 成诗起了好奇之心,绕着方寒转了一圈,不住地点头,点指着方寒道,“我想起来,我在永国王都,听到一个高位之人,说得一句话。” “虽然这话很糙,但是我觉得很有道理!” 成诗哈哈一笑,使劲儿地点指了一下食指,就要说出去时,被方寒截断了。 “大周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对吧?” 方寒没好气地说道。 成诗哈哈大笑,捂着自己的肚子道:“原来,你也听过这句话。” “永王虽然没有当着我的面说,但也算是当着我的面说了。” 方寒面无表情。 他与闫无常没有见面,用了武识交流,也算是见面了,而且闫无常说这句话时,虽然是叹气,虽然隔着无数的距离,但是毫无避讳,而且很想让方寒知道,就是用武识与方寒说出来的。 “唔,你竟然见到过永国的传奇,永国的至尊人物?” 成诗一副满脸崇拜,又一副羡慕,又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永国的绝对统治者,永国的巅峰战力,永国的王,闫无常,战将强者。 她听着闫无常的传说长大,自小崇拜,所以一脸崇拜。 她去过王都,但永国的王,只见了她的未婚夫,号称年轻一代第一刀的煮酒,所以她羡慕。 只是她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也见过永国的王,所以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 逆不是你的真实名字吧? 你是朝廷中人,你这么个妖孽,其他国家,怎么会没有任何的消息?” 成诗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圆目微睁,凝视着方寒,说道:“其他国家的谍者,即便是再愚蠢,也不可能忽略你这么个绝世妖孽。” “师姐,有人找我,我先去宰了他们,一会儿回来跟你解释。” 方寒转身,窗户开了,他的身影直接消失。 以成诗大武师一重的境界,竟然没有看清楚方寒的动作,只看到了一抹白发,从窗户那里消失。 “你到底是谁? 逆,绝对不是你真实的名字!” 成诗秀眉微蹙,望着窗口发呆,心中想着,难道真的像自己的偶像,永国的巅峰战力,战将强者所言,大周真是走了狗屎运? 所以出现了这么多妖孽? 不对!成诗不信,连连摇头,如果再出现一个如方寒的妖孽,加上玄者列,大周的皇帝冷风,以及大周国师陆染,还有很多其他天骄。 如果这样,大周不是踩了一堆狗屎,而是踩了好多堆啊。 “不对,你去宰了谁啊?” 成诗想起离开时,那一抹白发,她恍然大悟,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这家伙,不会是方寒吧,方寒好像就是一头白发啊。” 这个答案,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她更加不信,大周会出现一个如方寒一般的妖孽,还是朝廷中人,数国谍者,一群笨蛋,还发现不了。 “你小子,不会真的是方寒吧?” 成诗连忙走向窗口,看外面的情景。 只见逆漫步在城中,周围的百姓似乎根本不知他的存在,他走了一路,有十几个武者,如蒸发了一般,突然间就消失了。 “邪气!” 成诗自语,这家伙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武者初心 清静的小城,因方寒之事,许多武者涌入,变得热闹了许多。 谁也不曾想过,有一个白发青年,漫步在城中,走了一圈,便有数十个武者消失,无影无踪,甚至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些武者当中,多是武师巅峰境,也有几个刚迈入大武师境界的。 但,都消失了。 成诗眼神有些恍惚,她没有看清楚,方寒是如何出手的,但方寒所过之处,那些武者真的就消失了,这种手段,太过骇人。 太过恐怖。 “师姐,我回来了。” 就在成诗想着,是不是要先离开时,方寒回来了,负手站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成诗说话有些结巴。 此前,她觉得没有什么,只是刚刚看到方寒杀人无形,出手无形,死去的武者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诡异的情形,她未见过,因而心生恐惧。 “师姐,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你请宽心,我方寒绝对不是什么嗜杀之人。” 方寒解释。 “你果然就是方寒。” 成诗惊叫道:“我竟然见到活得了。” 方寒俊逸的脸上,满是黑线,他扶着额头,颇为无语,什么叫见到活得了? 却瞥见成诗一脸的鄙夷和嫌弃之色,再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之色。 成诗斜睨着方寒,心中腹诽,数国之中,年轻一点,若论杀戮之重,谁能比得上你东侯方寒? 动则灭门的人。 这还不是嗜杀? 不过,她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因为传闻当中,方寒虽然杀伐果决,出手狠辣,眼睛之中容不得任何的沙子,但是方寒却绝非是乱杀之人。 悬着的心放下,好奇心又上来了:“刚才那些人,都是来杀你的?” 方寒点头道:“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赶尽杀绝,我并非嗜杀之人。” 他再次强调,他不是嗜杀之人。 成诗懒得鄙夷他,只是“呵呵”笑了一声,好奇地问道:“刚才,你是用什么手段杀死他们的,为何显得那么诡异?” “很简单,用灵力笼罩他们,直接碾压。” 方寒出言解释。 “用灵力笼罩他们? 直接碾压?” 成诗瞪大了眼睛,无语道:“这,很简单?” 直接将武者用灵力笼罩,让他们连反抗都来不及,碾压到无形,直接从世界上消失,哪里会像方寒说得这么简单? 不仅仅是灵力浩大那么简单,更要无比精纯才行,而且不惊动旁人,需要对灵力有着完美的控制力度。 “于我而言,的确没有什么难度。” 方寒点头。 “你还真是谦虚啊!“成诗说道。 “别人一向这么夸奖我。” 看上去,方寒十分自豪。 成诗用鄙夷的目光扫了一下方寒,翻出一个天大的白眼儿。 她现在莫名地安心,不再恐惧,倒不是有其他原因,只是身为武者,当时看方寒的手段太过诡异,让人本能地生出恐惧,可毕竟是武者,也是天骄人物,会慢慢适应。 在这个红尘之中,最令人恐惧的事情,并非是死亡,比起死亡来,让人恐惧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只是,每个人所恐惧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有人的确恐惧死亡,有人害怕分离,有人恐惧失去亲人,有人怕与恋人分手,有人怕毁掉自己的名声。 “我想问一件,我不该过问的事情。” 成诗道:“师……东侯,我想以你的能力,想从永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应该很简单,难道不能直接离开? 避免一场恐怖的杀戮?” 无论她心有多大,面对天下传名的方寒时,还是会有所顾忌,不敢太随心了,天性善良的她,依旧还是问了一句。 方寒所怀之宝,会引动天下武者贪心,这些人死在方寒手中,是因为贪欲,有取死之道,但她天性善良,终究不忍,出现那么多的杀戮。 “你还是叫我师弟吧,那样顺耳多了。” 方寒调侃说了一句,摇头道:“此举虽非我本意,却是为了整个天下,师姐,这其中内情原因,我现在无法给你解释,但是也许有一天,我不用解释,你自己也能看破了。” 成诗叹道:“劝不住你,我只好去劝那些人,少招惹你。” “贪欲这个事情,时间越长,越是容易累积,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人劝动,师姐,还是不要徒劳了。” 方寒劝说,他不想这样一个天骄,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因为终究是拦不住。 “尽人事,听天命吧!” 成诗一声长叹。 “何必?” 方寒也是一声长叹。 “无论如何,终究是一条条生命啊!” 成诗回应,这也是她这段时间,在永国之内,到处劝人的缘故。 尽管会被人骂,会被人看做是异类,她还是在劝。 “武者的世界,初心不是如此,但现在的确是弱肉强食的规则,想要改变,怕是很难!” 方寒说出原因,他不要让成诗抱希望,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极为久远的年代之前,武者的初心,是为守护而存在,是为守护这天下芸芸众生而存在,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弱者能够好好活下去。 不知何时,人族成为这片大地的主人时,一切都变了,最初时的选择,被许多武者抛弃了,成了弱肉强食的世界。 “我还是想试试。 师弟,我走了。 “成诗笑了笑,拍了拍方寒的肩膀,穿窗而出。 俏丽的身影融入了人群当中,右手上出现了一坛酒,拍开酒封要喝,只是又放下,走了两步,突然将酒坛扔了出去,射向方寒所在的窗户。 方寒接过酒坛,闻了一下,不愧是被称为仙人醉的玉壶春,的确是难得的好酒。 “师姐,你太善良了,和夕颜一样的善良。” 方寒在转瞬之间,将一坛玉壶春,喝了一个干净,不愧是号称仙人醉,以他现在的修为,身躯竟然晃了一晃。 看着成诗消失的方向,他将一锭银子,放在房间的桌子上,身影忽然消失,在人群中出现,他虽然在那里,但仿佛是任何人都看不见他。 他隐去了自己的气息。 他还在收敛,他不想自己的天劫,现在就出现。 他堆积而起的天劫,他在等,给这一场他与永国之王闫无常演的一场大戏,一个惊天动地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不要对这个世界失望 灭寒会。 短短时间,一个名字听着可笑,又将目的表达十分明确的松散联盟出现。 灭了方寒。 永国内外,许多门派和势力,还有一些散修,参与其中,共享消息,联合所有,斩杀方寒。 最后再谈,如何瓜分方寒身上之宝。 两个可笑的原因,让他们联合在了一起。 第一是,尽管他们在找,各处又传来了方寒的消息,因为消息之间不共通,导致出现很多搞笑的事情。 第二是,还没有找到方寒,便因为各自要争夺方寒之宝,相争了很多次,死了很多武者,相互之间仇视,更是可笑。 最终,有人提出,先对付方寒。 成诗在外,行走了三天,想劝说这些人回到自己的宗门,不要胡来,但最终的结果,没有劝说到一个人,情况越来越严重,要杀方寒的人,越来越多,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嘲讽成诗。 说她阴险狡诈,为了减少人争夺方寒之宝,想出如此智商低下的办法。 再为心底善良的人,在面对这些,见尽了事件丑陋之后,心态上也会出现问题,会影响到心境,毕竟年岁不大,经历的事情少,忽然间见到如此丑陋的人心,根本适应不过来。 方寒在后,悄然跟了一路。 辉月城。 成诗从城门之中走出,失魂落魄,她不明白,为何那些人不愿意信她,只是将她往坏处想。 可她真的没有。 方寒在后收割,一切被成诗劝过的武者,他尽数杀了,不过,在每一人死前,他都说了一句话,你如果听她的,原本不该死的。 他看到了很多人眼中的后悔,也看到了一些人眼中最后的疯狂。 成诗走出城门时,方寒随后跟上,与她并肩而行。 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沉浸在自己的善良被人质疑,沉浸在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当中。 她没有能发现方寒。 成诗漫无目的走着,一会儿换一个方向,一直没有发现方寒的存在,直到月上中天,走到一处悬崖,再向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此时,一声狼嚎,惊醒了她。 “师……东侯!” 看见方寒,她习惯性地叫了师弟,没有叫出来,立刻改为东侯,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师姐,你还是叫我师弟吧,我希望有人能够罩着我。” 方寒笑着纠正了她,反问了一句:“你自己还记得,你是如何走到这里的吗?” 成诗回忆,她的回忆从城池之中,劝说最后一拨人开始,便没了。 现在一想,她有些后怕,若是这个中间,有人对她出手,她绝对来不及反应。 成诗问道:“你不会是从辉月城而来吧?” 方寒点头。 从辉月城而来,成诗仿佛能够看到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在她的眼前消失,她试探性地问道:“那里面的武者?” “他们在死前,十分后悔,没有听你的话。” 方寒耸肩道。 都死了,听着本就猜到答案的回答,成诗望着前方,笼罩在夜色当中的朦胧群山,怔怔出神。 她忽然间笑了,眼神都变了,那是受了刺激之后的变化。 那是一种失望的眼神。 方寒很担心,那个很善良的人,在看透世事之后,心态上会发生变化,心境有了影响,这是他跟随成诗一路的原因。 他开始不说,想让成诗看透世间腌臜,看透世间复杂的人心。 但他不愿那样一个善良的人,会对这个世界失望。 “师姐,这段时间,你看到了人心,看到了贪欲,但千万不要对这个世界失望啊!” 方寒轻叹道:“你看到的,只是你看到的,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美好,你不该失望的啊,曾经,我不听人劝,也如你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戾气,充满了失望。” 他笑嘻嘻地,张开双臂,耸肩道:“你看,我现在心中却有了天下,有了这芸芸众生,为了大周,我还在努力。” “师姐,我们可以看透世事,可以看透人心,都不能被那些东西左右了心境,因为,我们所见到的,不只是那些,还有其他的。” “比如,我遇到了寒烟,遇到了西范,遇到了陆染,遇到了衍天宗那几个师兄弟,遇到了很多很多,遇到了冷夕颜。 是他们慢慢改变了我的想法。” 为了彻底解开成诗的心结,继续道:“那个时候的我,不是对这个世界失望,而是充满了仇恨,可现在,我觉得这世界挺好。” 他背对悬崖,走到成诗面前,凝视着成诗的眼睛,轻声道:“师姐,你不要因为见到了这些,而忘记了其他,你别忘记了,你说到那个人时,眼睛中还有小星星。” “你说什么?” 成诗脸色泛红,破天荒地害羞了。 “我当然是说那个,永国年轻一代第一刀,煮酒啊!” 方寒哈哈一笑。 他闪身,再次回到先前站立的位置,不挡住成诗的视线。 成诗看着远山,看着渺远的天空,发愣了半天,深呼吸了数次,转身,对着方寒展颜笑道:”多谢师弟指点迷津。 ““不敢不敢。” 方寒连忙摇头。 成诗看他的时候,眼中可没有什么小星星,都是小刀,一副要揍他的样子。 他大笑,成诗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成诗还是之前的成诗。 “师姐,见惯红尘一切,看透世事,莫要失望,师弟先走一步,你见到了煮酒之后,告诉煮酒一声,永国的太子已经败在我手里,我有时间,要会会他这永国第一刀。” 方寒一步跨出,已经迈步在悬崖上空,在月下,向前走去,洁白长袍,如雪白发,背负长剑,如传说当中的剑仙。 “喝酒可以,打架免了,你若伤了他,我怕我会找你拼命。” 成诗在后面大喊。 “师姐若要打师弟,师弟我是万万不敢还手的。” 方寒朗声一笑,消失在天边。 方寒远去数十里,忽然间顿住身形,一种熟悉的感觉,侵入自己的心头,他的身影忽然间倒射而回。 回到那个悬崖之上,武识达到巅峰状态,横扫而出,直接笼罩住成诗,在成诗的鞋底,不起眼的地方,有着零散的火星,一闪而逝。 成诗惊奇道:“你怎么突然间回来了?” “没事,我就是来说一声,等有时间了,师姐要带我去三月岛啊。” 方寒笑了笑。 “你有时间了,来找我,我带你去。” 成诗爽朗地答应。 方寒点头,抱拳告辞,身影再次消失,只是他并没有彻底离开,而是隐匿在了十几里之外。 他很清楚,成诗其实完全不知情。 站在空中,自语道:“我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一剑灭杀 方寒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他不时在各地现身,拖着那些灭寒会的人,到处乱跑。 灭寒会的人,都是小角色,他在等,等背后真正的大鱼,浮出水面。 背后真正的大鱼,才是他与闫无常演戏的真正目的,引他们出来,然后灭了,让永国真正地稳定下来。 “天下风云动荡,乱世而来!” 方寒站在永国最出名的青木山脉上空,俯瞰远眺,绵延上千里。 他淡漠地注视着前方:“大鱼,终于上钩了吗?” 时间,已经是五月中旬,青木山脉上,绿意繁盛,生机盎然,灭寒会,如这夏季的草木一样,变得更加繁茂了,短短的时间内,灭寒会,人数极端增加,各大门派已经在背后参与进来,想借此机会,控制这个势力。 一切,都在博弈之中。 背后的各种阴谋手段层出不穷,但明面之上,他们需要一股凝聚力,将这些人凝聚在一起,才会慢慢形成一股不容易散去的势力。 灭了方寒。 无疑是最好的凝聚力,也最具有说服力。 灭寒会,在青木山脉上,邀战大周东侯。 “你们想战,我就来了,也省得我四处乱找了。” 方寒冷笑。 天下间,谁都知道,大周东侯就是方寒。 灭寒会不邀战方寒,而邀战东侯,就是不给方寒拒绝的机会,若是不敢战,便会打击大周的气势。 所以,方寒不得不战。 只是,灭寒会的人没有想到,此举,正合方寒之意。 永国王都之内。 闫无常走出了自己闭关的宫殿密室,现身东宫之内。 闫清明有些担忧道:”这靠谱吗? ““靠谱!” 闫无常点头,对方寒十分有信心,轻蔑地说道:“区区灭寒会,一群废物,能有什么大作为?” 闫清明皱眉道:“可是他们的背后,还有其他势力存在。” 闫无常哈哈一笑道:“难道你忘记了? 我们演这一场戏,本就是为了对付那些人?” 闫清明懵道:“演戏? 什么戏?” “啊? 我了个去,我没有跟你说吗?” 闫无常也怔住了,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和方寒演戏,演一场大戏,借方寒的手,除去永国存在很久的毒瘤。” 言罢,闫无常直接消失,将一脸懵的闫清明留在了原地。 青木山脉。 传闻,在上古时代,这里还是一片平原,也有小土丘,吸收天地精华,扛过天地劫难,一株青木成了大妖,大妖呼风唤雨,竟然造福一方,为守护他生存过的这一方土地,很多人,最终战死。 大妖的身躯,化为山脉,镇压因为杀戮而形成的一切邪恶之源。 他以最后的力量,守护住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因为,他是这一方土地上的百姓,一代又一代的人,浇水长大的。 此时的青木山脉,二十一主峰连营扎寨,绵延数百里,静待方寒自投罗网。 “灭寒会,聚集无数前辈,存在无数天骄,方寒若是敢来,纵然有天大本领,也要交代在此处。” “方寒不会躲着不出来,在暗中偷袭吧,之前,方寒可是各种藏着,要不然,我们这么多人,分散在四面八方,会没有他们的消息?” “我们这一次,公告天下,邀战大周东侯,方寒已经没得选择。” “天剑山庄,乾元门,慎教等等,这种雄霸一方,威震天下的势力,也参与到了其中,方寒若来,必死。” 青木山脉上,相互熟悉的武者,不熟悉的武者,都在相互议论着,他们笃定方寒必然要来,来则必死。 一个个,似乎已经看到,方寒死后,他们在瓜分方寒身上的宝物了。 “听说,你们想杀我? 我来了。” 方寒凌空而立,直面二十一主峰最前端,苍梧剑已经出鞘,静静地漂浮在他的身影右侧。 “方寒来了!” “快,快,通传下去,方寒已经到了第二十一主峰之上。” “快通传,不要浪费任何时间。” 方寒未出现时,所有人都充满了自信,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方寒出现,方寒必死无疑,但当方寒真正出现时,又都慌了神儿。 人的名,树的影,即便是之前,再多对方寒传言的不信,可前段时间,无数武者的失踪,足以证明方寒的恐怖。 “不用通传了,浪费时间,我自己一座座山峰找过去,找到最后的主事人,杀了完事儿。” 方寒漫步而出,剑随身走。 “半个意难平!” 苍梧剑上,爆发出凌厉的剑气,向前横扫而出,纵横交错的剑光遮天蔽日,毁灭了前方的一切。 仓啷!金铁交鸣之声,长剑断裂之声,各种交叉而起。 惨叫声不断,那是后面被波及到的武者,前方的武者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惨叫,直接蒸发,那是被凌厉的剑气,无比精纯的灵力直接碾压,凭空消失。 中间的武者,残肢断臂,有的直接被打成了肉泥,场面无比渗人。 后面的武者,也只是来得及惨叫而已,就感觉到了第二十一座主峰摇晃不断,裂开了缝隙,山石,泥土,植被,让那一剑掀起了数十丈之高,覆盖而来,压了过去。 刹那之间,青木山脉,第二十一主峰,覆灭。 一剑而已!铿!苍梧剑归鞘。 这时,所谓的消息,不过刚刚传递到第二十主峰上。 方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第二十主峰前方,站在那里,俯视着山峰之上,住满了武者,这些武者,最高境界,不过是武者,有些是先天武者,有些竟然是后天武者。 “贪字,害人性命!” 方寒摇头叹息。 “你是谁? 还不赶快过来备战? 或者向后面传递消息,方寒已经来了。” 下方有人在大喊。 “不要单独行动,给了方寒可乘之机,缠住方寒,省得被方寒各个击破,已经在向后方传递消息了,后面会立刻派高手来支援。” 谁都没有料到,方寒会突然出现。 他们布置下了无数暗哨,遍布各个城池,甚至是许多小村庄,竟然没有人能发现方寒的任何踪迹,无从判断方寒的迹象。 然而方寒在此突然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快去传递消息,我怕你们的消息,还没有我自己行动的快。” 方寒摇头叹息。 “嗯? 什么意思?” 下面有人觉得不对。 “我叫方寒,刚刚灭了第二十一主峰,现在来杀你们,你们再不将消息传递出去,怕是我要比你们先到第十九主峰。” 方寒笑了笑。 他这一笑,第二十主峰上的武者,毛骨悚然。 当方寒出现,第二十一主峰立刻派人传递消息给第二十主峰,可传递消息的人刚到,方寒竟然也同时达到。 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第二十一主峰,便被覆灭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连续覆灭 五月,刚刚入夏,本是万物繁盛生在的季节。 但在青木山脉中,灭寒会的那些人,生命一个个地走向了灭亡。 方寒漫步而上,进入了第二十主峰,身体四周,弹出一朵朵火花,登即爆炸开,化成一条条神龙,龙吟声震天,冲向四周。 第二十主峰,陷入一片火海。 到处都是烧焦的气味儿。 神龙身上,爆发出恐怖的灵力波动,摧枯拉朽,碾压所有,焚毁所有,无论是先天武者,后天武者,甚至是武师境,一旦碰上神龙的身躯,便直接消失。 第二十主峰上,一切武者,都陷入到了噩梦当中,而且永远都不会醒来。 远处,去第十九主峰传递消息的武者,回头扫了一眼,顿时腿软,灵力凝滞,吓得差点从空中掉落下来,忙稳定情绪,发了疯一般,冲向第十九主峰。 “太慢了!” 方寒冷哼,身影腾空而起,向着第十九主峰而去。 二十主峰一片火海汪洋,没有任何武者生存下来,甚至是尸骨无存,二十主峰的山头直接矮了七八丈,生生被大火烧得熔化了。 方寒现在的境界,速度太快,几步之间,已经到了第十九主峰。 静静地看着下方,第十九主峰,还算是好一点,虽然还只是武师境,但已经没有了先天武者和后天武者。 虽然,这些武师的境界,也很低。 最高的,也不过武师六重。 “兄弟,你是哪个门派的? 你怎么那么迫不及待啊?” 下方,有人看到方寒的身影,大喊了一声,调侃着问道。 “现在根本没有方寒的任何消息,你跑那么高,做什么? 难道跑得那么高,就能在方寒死后,可以多获得一点他的宝物?” 有人跟着调侃。 方寒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答话,不时向后看去,轻声自语道:“太慢了!” “方寒来了!” 人未到,声音已经传到,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十九峰上的武者听到这个声音,还不相信,只是,听到方寒二字,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 “二十峰,二十一峰!” 那个人影的声音很大,他快速接近了十九峰,一下子看到了方寒的身影,声音顷刻间变得很低,也结巴起来了:”没……没……没了!“方寒看着他道:“我说过,你太慢了!” “我……”那个传递讯息的人,一个字没有说完,神情刹那间呆滞,口角有血,从空中向下掉落。 灭寒会中,有人弄不清楚情况,连忙纵身向前,接住了那个传递消息之人。 检查了一番,回头看向十九峰诸多武者,呆呆地道:“肝胆俱碎,眼珠外突,应该是被吓死的!” 一个武者,被吓死了!谁敢相信? 十九峰上的武者,充满了恐惧,修炼到武师境,除非极个别人,大多数武者,都经历了很多事情,怎么会轻易被人吓死? 他们齐齐看向方寒,目光中都是怀疑。 方寒俯视众人,冷声道:“我就是你们想杀的人,方寒!” 十九峰的武者,瞬间想明白了,传递消息之人,是看到方寒之后,被吓死的。 方寒究竟在二十峰和二十一峰上做了什么,竟然会站在那里,将一个武者,一个武师境的武者,活生生吓死? “快,将消息传递出去,求援!” 在震惊和恐惧之余,有脑子清醒者,大声呼喝。 瞬间,有十几道人影,拔空而起,向着第十八峰而去。 十几道人影,并非所有人都要传递消息,有的人,纯粹是为了活着,二十峰和二十一峰的覆灭,特别是传递消息的人,竟然被方寒活生生吓死,他们觉得抵抗徒劳无益,还不如逃。 “他们立刻会将消息传递出去,后面各大门派,顶尖武者,马上就会杀来!” 脑子清醒的人,真是足够清醒,竟然提醒方寒。 他自然不是为了方寒好。 在场武者,都是心思剔透之辈,不用多想,就明白其中之意,无论刚才那些人离开,其意为何,无论是逃,还是传递消息,但在方寒眼中,都是传递消息。 方寒为了自身安全,不太快地受到围攻,必须阻拦消息的传递。 脑子清醒的人,聪明人,想利用离开的人,将方寒吸引走,好给他们这些人离开的机会。 方寒摇头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的速度足够快,在杀光你们之后,我还能追得上他们。” 他似乎还怕这些人不信,指了指下方被吓死的那个人,举例道:“你看,刚才这个人就是二十峰传递消息之人,岂不是在我之后吗?” 诸武者心中发怵,终于能体会到被吓死之人什么感觉了。 他们想起一个传闻,同境界内,方寒的速度,天下无双。 方寒踏足而下。 水淹四方。 灵力迸射而出,脚下有长河出现,波浪滚滚,滔滔奔流,从空中俯冲而下,如九天银河涌入凡间一般,汹涌而来。 不过是玄阶武技,在方寒用出来,近乎超越了玄阶的范畴,威力之大,罕见至极。 苍穹似乎被崩塌了,天上的银河似乎倾尽而下,要毁掉一切。 “联手!” 脑子清醒者在怒吼,面对方寒,不能各自为战。 他们联合在一起,尽管每个人都只是低境界的武师修为,但合在一起,灵力也是海量,齐齐拍向空中,想与那河流抵抗。 各种武技横空,筑造一堵大堤。 恐怖的河水流淌而来时,巨大的冲击力,恐怖的灵力碾压而过,那一堵大堤,瞬间崩坍。 绝望。 瞬间的绝望。 他们合力,竟然挡不住方寒的一招,被彻底碾压。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不到两年的时间,方寒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怎么可能这么恐怖? 当年方寒度过了逆乱劫,消失的这段时间,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他们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数国闻名的各个天骄,在突破大武师境时,齐齐引发了天劫,其后,他们再次提升境界时,也是渡劫。 可,这天下间,似乎没有传来任何方寒渡劫的消息。 但,方寒真的会是刚刚渡过逆乱劫时的大武师一重境吗? 任谁都不会相信这种愚蠢的说法。 可,如果方寒真的提升了境界,那么方寒为何没有渡劫? 难道说方寒提升境界,不足以引来天劫? 这种想法,甚至是比第一种想法,还要愚蠢。 “这大好的青木山脉,今日却要变成了杀戮场了!” 方寒叹了一口气,身影如电一般,向着第十八主峰而去。 身后,十九主峰上,大河之水还在肆虐,上面被恐怖的灵力冲击得七零八乱,沟壑纵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第二峰 青木山脉之上。 方寒一路前行,连续屠杀了十九座主峰。 没有任何活口。 一直到了第二主峰,因为第一主峰上的大武师境武者武识覆盖周围,监视一切,才发现了方寒的身影。 灭寒会高层震动,隐藏在背后的各个势力不敢小觑方寒,不准备救援第二主峰,要看看方寒实力如何。 其实,第二主峰上面的武者,实力不低,,每个人都是一个门派的掌权者,都是大武师五六重的境界,甚至有大武师七重境的存在。 只是,门派整体实力不行,也只能依附于第一主峰上那些门派背景深厚之人。 “可怜,修行到如此境界,竟然还是想不通透!” 面对第二峰上的大武师境武者,方寒叹气。 第二峰上的武者不多,只有十多个,还没有第一峰上的武者多。 第一峰上,几个有实力的门派聚在一起,竟然通过阵法,在观察第二峰的情况,第一峰与第二峰相距较近,这阵法还能做到,如果再远,便做不到了。 这些门派的大佬,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武识去观察,之所以用阵法给投影过来,不过是想给自己后辈天骄们长长见识。 “方寒也太狂了,我去教训教训他!” 看着阵法之中,方寒蔑视整个第二峰的人,有天剑山庄的天骄怒吼出声。 “呵呵,有想法,不愧是天剑山庄的天骄!” 乾元门的天骄嘲讽道。 “都给我闭嘴,虽想杀方寒,但方寒资质,古来难寻,注定是武将强者,千年以降,从未有这种奇才出世,他年纪不比你们大,甚至比你们小,不到一个时辰,连灭十九峰,你们谁能做到?” 天剑山庄的长老,出声斥责。 乾元门的长老也瞪了自己门派的天骄一眼。 两个老妖孽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这种天资根本不是古来难寻,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种人不在自己的门派,自己门派又和他成了敌对,必须抹除。 历史上的天骄不少,天纵奇才也有,有些根本成长不起来,威胁到了各大势力时,会被人暗中出手直接抹除。 当然,也有失败者,一旦这些势力失败,让这些天骄成长起来,绝对是一个敌对门派的末日,历史上这种事情,经常出现。 第二主峰上。 方寒左手负后,右手持着苍梧剑,安静地望着前方,静静地等着他们准备,透射出一股无比张扬的自信。 大武师境的战斗,他本想将苍梧剑收起,免得这种级别的战斗,会损坏苍梧剑,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十八峰时,苍梧剑竟然提升了品阶,成为了武师级武兵。 “到底吸收了什么? 竟然会直接提升品阶?” 方寒自己都弄不清楚,他拥有苍梧剑很久,一直在培养他与苍梧剑之间的联系,但他听从林帅之言,从未将任何的铸造武兵的东西给予苍梧剑。 按道理,苍梧剑不该提升品阶的,但现在苍梧剑竟然提升了品阶。 他仔细观察苍梧剑,苍梧剑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上面刻画的图案,有了不同,山川之上的树木,虽然还是原来的图形,但不知为何,却似乎有了生机一般。 “各位这个境界,也都是各个门派的掌权人,何必执迷不悟,不如听我一句劝,与其做别人的棋子,不如退去,来得逍遥自在,这个境界,这般年纪,究竟有什么看不透?” 方寒好言相劝。 从第二十一峰,一路杀伐过来,屠戮了无数人,斩杀了无数生命,青木山脉之上,血流成河。 他上一世,本就是踏着血海尸山前行。 这一世,杀伐再多,他也会无动于衷。 只是想起了几个善良的人,他忽然间不想再杀下去了,如果这些人听劝的话。 “有些人,是利欲熏心,有些人,是自私自利,有些人,是身不由己!” 第二主峰上,年纪最老者,容颜沧桑,身躯佝偻,站在人群最中间,叹气道:“都言说,这一代的年轻天骄,无出你右者,今日,我这老东西,来会会这一代最闪耀的星。” “前辈,属于哪一种?” 方寒皱眉。 “夺你宝物,为了让自己突破,因为寿元将至,我不想死,这算得上是第二种,自私自利吧!” 老者因为激动,连续咳嗽了数声,脸色胀红,说道:”我的家人都死了,唯有一个重孙儿,年纪幼小,未成长,我担心我死了,他不能自保,所以,我想活着。 “可悲,可怜。 但也可恨,为了自己活着,为了是守护自己的后人,就要去杀别人,难道说,别人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是这样吗?” 方寒微微摇头,叹气道:“你自己也看到了,第一峰的人,毫无出手的意愿,他们想要借你们的手,来掂量我方寒,而你们,一定会死,死了之后,你一样守护不了自己的后人,何必呢?” 方寒到了很久,第一峰的人毫无动作,第二峰的人已经明白了什么。 只是,此话都没有说出来,却被方寒给说了出来。 老者苦笑道:“有人身不由己!” “那你自己呢? 如果你能够活着,争取活着,也许未必能够守护你后人一辈子,但至少,会有时间,让他成长起来,可以去面对这世道的险恶。” 方寒顿了顿,继续道:”何况,他终究是要成长的,谁也照顾不了他一辈子,不是吗? “老者沉默了,心动了,方寒说得有理。 只是,他已经上了船了,下不去了,各大势力并非是慈善之辈,也许他在时,还能照拂一下自己后人,若是自己死了,自己的后人,又当如何? 难保那些人不会出手。 “身不由己啊!” 老者叹气。 也许此时战死,他的后人,还有成长的机会,还能活下去,若是他背叛了那些势力,也许他的后人,真的就生存不下去了。 方寒陡然握紧了手中的苍梧剑,森然的目光扫过众人,问道:“你们呢?” 他本是杀伐果断之人,他费尽唇舌,不过是想起了一些人的善良罢了。 只是,他的善良来得快,去得也快,对敌人,无论什么缘由,成为了敌人,除非敌人再也不是敌人,只要还是敌人,他不会手软。 相劝不退,只有杀了。 “要么死,要么让出一条路,我的目标不是你们!” 方寒一步踏前,苍梧剑上剑气四溢。 他透过无尽的距离,武识直接覆盖第一峰,嘲讽道:“一群废物,躲在背后,给了你们那些重宝又如何? 此生算是止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踏平第二峰 方寒以武识覆盖第一峰,嘲讽出声,除了那些年轻的武者有些暴躁,忍不住,想出手外。 那些活了很多年的老妖孽,只是淡淡一笑,在他们眼中,这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什么比增长自己的实力更加重要的。 方寒看着第二峰的人,嗤笑道:“与这样的人为伍,何必呢? 为了这些人死去,又真的值得?” “方寒,你是想挑拨离间? 还是装腔作势? 不要以为你连续灭了十九座主峰,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二峰上,有站在老者身后的大武师,看到第二峰上,人心浮动,竟有意退避时,连忙走出,怒斥方寒。 “人外有人,可不是你这个人,天外有天,可绝对不是你这个天。” 方寒的身影陡然动了,瞬间出现在那个人身旁,苍梧剑上剑吟声长鸣,仿佛能碎金裂石。 那个人连忙出手,汇聚灵力,要退后。 方寒身影闪烁,已经到了他身后,背对背站着,苍梧剑倒转而回,朝向后方。 那个人退得匆忙,丝毫不会想到,方寒会如此出招,察觉到危险,想改变方向,但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自己一下子撞上了苍梧剑。 锐利无比的苍梧剑,爆发出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剑气,贯穿了那个人的肉身,剑气入体,眨眼间,粉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剑气还在迸发,将那一头长发,斩得七零八乱,他的衣服成了布条。 他惊恐地不知所措,目光中充满恐惧,呆呆地低头,不敢相信,当看到透体而入的苍梧剑,看到自己的肚子,成了透明的窟窿。 他真的看见了死亡。 “救我!” “救我!” 他嘴里都是血,手上也是血,他惊恐地大叫,惊恐地向四周求救,惊恐地看向第一峰,将手艰难地伸出去,希望有人能够救他。 “我不想死,我还有大好前程,救我!”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五脏六腑尽碎,被剑气彻底抹杀,当今天下,武将强者出手,也救不了他。 第一峰的人震惊。 透过阵法,清晰地看到刚才一幕,这种速度,天下无双,武将不出,谁能克制? 近在咫尺的第二峰,亲眼目睹那个人战死,像是自己撞上去一般,方寒将战斗的经验发挥到了极致,用最少的消耗,直接斩杀敌人。 这种战斗,恐怖至极。 他们距离最近,最能感受到那个死去的人,究竟有多想活着,究竟对死亡有多恐惧,究竟在面对方寒时,有多绝望。 “还有谁?” 方寒持剑而立,站在人群中间,被第二峰的大武师境武者围在其中。 那种自信,那种蔑视,那种不可一世,谁人可比? 在这个年纪,达到这种境界,碾压无数前人,谁比他更有资格狂傲? 面对这么强的战力,谁又有资格放肆? 众人皆寂,不敢言语,不敢吭声,不敢上前。 方寒持剑而前,竟无一人敢阻挡。 “散去吧,不要自找死路!” 方寒前行,向第一峰而去:“谁若是想给第一峰陪葬,尽管出手,我想起一些善良的人,才忽然发了善心,不过一时之举,若你们想死,就只能死了。” 第一峰上的人,透过阵法,看着第二峰上的发生的一切,一些长老,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他们想掂量方寒,可方寒不过出手一次,看不出什么。 “出不出手,你们自己想清楚了,我们绝不威胁。” 第一峰上,天剑山庄长老的声音传出,震动苍穹,在第二主峰上炸响。 阴阳怪气,让他们自己想清楚,不是威胁,还是什么? 第二主峰上,呆滞的,不愿出手的人,有几个,已经转身,面对方寒,其中一个,便是那个最为年长的老者。 “有人唯利是图,有人自私自利,在这个乱世之上,谁不想为自己谋划? 连续征战十九座主峰,方寒也许已经是强弩之末,刚才之举,不过是吓唬一些人,难道你们不试试,就要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声音,是乾元门那个长老的,他所言,没有真凭实据,一切只是猜测,但这种假想的猜测,有时候却很容易让一些鬼迷心窍者信服。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人回头,气息爆发而出,锁定方寒。 “我不想杀人,可终究有人自己想死!” 方寒感受到身后诸人的变化,没有前行,定住了身影。 大战瞬间爆发。 以那年长老者为首,八个大武师,同时出手。 长达数百米的剑气,如一座大山一样的重锤,似乎要覆盖苍穹的大手,从空中一把抓了过去。 一柄长达数百米的大刀,从空中斩落,要将虚空斩断。 这些大武师境,在自己的最强武技上,已经浸淫了无数年,一旦出手,风云变化,气贯苍穹,天地变色。 轰鸣声。 爆鸣声。 破开空气的声音。 “水淹四方!” 方寒顿足,灵力运转,滔滔大河,在空中奔流而出,滚滚向前,环绕方寒,覆盖在内,滔天的巨浪,涌上空中,横亘在前。 如护城河,又如一面巨大的盾牌,拦截在前,阻挡武技攻击。 那些武技,陷入大河之中,除了激起更大的水花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效果。 武技砸入其中,就如一颗巨大的石块,扔进了奔腾的大河之中,有影响,却太过微小。 方寒之强,在他们意料之外。 方寒在空中漫步而回,大河滔滔,挡住攻击,又向前扑去,挡在它面前的一切,都会被冲毁,被毁灭,被碾压,被淹没。 轰!激烈的对撞之下,对方寒出手的大武师,被撞飞而出,在空中翻滚。 “你们想死,我只有杀了!” 方寒一声叹息,身影在大河之中,举步而出,苍梧剑下,开始屠灭那些大武师。 没有出手的大武师,躲得很远,看着一个又一个大武师的坠落,他们心中庆幸,没有出手,否则,必死无疑,方寒的境界,远超他们太多。 那个要为自己的后人拼一拼的老者,方寒一直没有对他出手,而是先斩杀了其他人。 最后,苍梧剑终于还是对准了那老者,停留在他的丹田处,一寸的距离。 老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感受到了,在方寒面前,反抗没有意义,浑浊的老泪从眼睛中流出,他只想,再看自己的后人一眼,只希望那些人,信守承诺,让自己的后人活下去。 “寄希望于别人,毫无意义,自己回去照顾他吧,不要让他走了歪路,做一个好人。” 方寒叹气,收回苍梧,淡漠地道:“今日里,这是我最后的一份善良,若你不走,就不用走了。” 老者睁开眼睛,不敢相信,向方寒抱拳致谢,慌不迭地离开。 方寒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轻声道:“虽可怜,可悲,但不能为了自己,却伤害别人,你家的人想活下去,可别人的命也是命,放你一次,不知是对是错,若是我听闻,你的后人,或者你,敢危害世人。” “天涯海角,灭你满门,夺灵魂,灼烧千年!” 被冷夕颜和成诗影响,心中有一份没来由的善良,见老者可怜,想劝他回头,但不想因自己的一念之仁,铸下打错,便发出了警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舌战 人间太多事,岂能事事如人意。 若不是这一世的经历,遇到了许多人,若还是上一世那般,他心中便只有仇恨和无边的杀戮。 方寒背对第二峰,向着第一峰走去。 第一峰上,那些所谓的背后之人,透过阵法,看到第二峰的情景,想掂量方寒的实力,此时,全部惊慌不已。 方寒的实力,超出他们的想象太多。 “将所有后辈弟子送走。” 第一峰上,有人做出决定,他们带来许多天骄弟子,长长见识,可如今的情势,一场大战,避免不了,方寒太强,尽管他们有至宝在手,也难以护持后辈周全。 “走不了了,方寒速度太快!” 有长老惊恐,阵法之中,已经不见方寒踪影。 “他来了!” 决定还没有完全做出,他们的武识已经发现了方寒。 方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第一主峰之上,一袭白衣,满头白发,身背苍梧剑,行走在第一主峰之上,像是远古传说中的神灵,显现在了人间,孤傲绝世,风华绝代,光芒万丈!年轻一代,看到那个不可一世,有着凌驾于苍穹之上气势的身影时,心中竟然会,不由自主升起自惭形愧地感觉。 “灭寒会!” 方寒朗声道:“你们要灭我,我来了,背后的蝇营狗苟,现在也该出来了,让世人看一下,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所谓正道巨擘,在利益面前,嘴脸究竟有多丑陋?” 灭寒会,在青木山脉,邀战方寒,天下皆知。 各国,各大势力,暗探遍布青木山脉之中,消息一个个地传递出去,将这里的情景一一描述,方寒之名,将引来天下更大的震惊。 天下怕是少有人,再敢与方寒直面为敌。 “这一场大戏,也该落幕了!” 方寒自语。 他之所为,与永国之王闫无常一场大戏,使得那些所谓正派,在背后却行得腌臜之事儿的势力,一个个显现出来,借方寒之手,灭之。 没得选择,避无可避,灭寒会的背后,来自数国,几个门派的人,终于出现,正面对决方寒。 天剑山庄大长老,大武师七重境。 乾元门大长老,大武师七重境。 九山派大长老,大武师六重境。 七杀门大长老二长老,大武师七重境。 慎派掌教,大武师八重境。 天剑山庄,乾元门,九山派,慎派,都是永国的顶尖门派,号称匡扶正道,行侠仗义,为天下万民计。 而七杀门,则是来自晋朝,一个令人胆寒的重量级邪派。 此次,出现在灭寒会上的长老,也都是这些门派背后的重量级人物。 天剑山庄大长老,白面无须,像是宫中出来的大太监,用厌恶又恐惧地眼神看着方寒:“小辈,你敢污蔑我们正派?” 乾元门大长老抖动自己稀疏的胡须,也跟着发声道:“正道自在人心,容不得一个娃娃胡乱污蔑,你该死!” 方寒哈哈大笑,不屑地看着这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妖孽,一副悲悯的表情,这一场大战,天下瞩目,这种不要脸的谎言,有谁会相信? 即便是相信,也不过是敢怒而不敢言。 若是今天方寒败,他们的话自然是真理,自然让人相信,因为不信也得信。 若是今天方寒胜,几个门派,将沦为笑柄,这种不要脸的话,会因为这一场大战,写入武者的历史上。 今天的事情,关键不在谁真的有道理,这个天下早就不那么讲道理了,太多武者已经忘记初心了。 关键在谁胜利。 “强者的自由应该以弱者为边界!” “强者的所作所为,不是横行霸道,不是奴役弱者,而是守护一方。” “弱肉强食,不该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如果是,我就破了这规则,让天下人都懂得什么是该有的规则。” 方寒冷声道:“打破这些规则,唯有从杀了你们开始。” 慎派掌冷笑道:“小辈狂妄,即便你天赋再高,但在漫长的历史长河当中,你也不过是一粒沙,坠入河中,连一朵小小的浪花都激荡不起,谈何改变规则,这些规则既然流传下来,自有其道理,存在即合理!” 方寒打量慎派掌教,高冠博带,分明是一个读书人,甚至是一个文脉的传人。 但观其面相,阴狠之色外露,哪里有半点读书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信仰? 与陆染对比,简直不堪入目。 寻常人,方寒也许认不得,这些门派的掌权者,他都认识,而且有详细的卷宗,这些卷宗,来自永国顶层。 他目光如电,直面慎派掌教,鄙夷道:“慎派,慎独? 儒家传人?” 他朗声道:“我曾在大周见过一个医者,名叫展空,也许你听说过他,他不是读书人,却读出了浩然之气,让陆染雨夜中亲自去救的人。 “慎派掌教不屑地道:”浩然之气? 那又如何? 迂腐之人而已!“方寒纵声长啸,怒极,气极,恨声道:“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你是读到了狗身上吗? 你枉为读书人,你也配做儒家传人? “他上一世行走于苍梧,外界土地之上,哪里还有百家传承,早已忘记,唯有这一方天地当中,还有百家的零星传承。 有时,道统的传承,并不在于功法和武技的传承,而是精神的传承和信仰的传承。 兵家,最为重要的传承,是守卫家国,拒敌于国门之外,若敌人入侵疆土,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而过。 儒家传承,为芸芸众生而读书,肩负天下亿万生民,为江山社稷而读书,守护家国,稳定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上古文人,奔走天下,为众生求一个太平盛世。 这一世,他重生,自认为见到一些读书人,比如陆染,比如身为医者的展空,还有他在大周长安学宫内,见到的那些开赴边疆,要留精神于万世的太学生。 他以为,天下读书人,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可他今日,见到慎派掌教时,并非是这个样子,他怒了!“你玷污了读书人这个称呼,今天你必须死!” 苍梧剑出鞘,方寒指向那个慎派掌教。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还是用剑来给你们讲道理 天地分,人族起,武者初始。 英雄留下的道理,圣贤留下的道理,你们抛弃了,重新塑造了有利你们的道理,今日,我用剑,来破除你们的所谓道理,让天下人,让天下武者,还能记得起,古圣贤告诉我们的道理。 弱肉强食,从来不是这个世界上,人族中,应该存在的道理。 方寒手持苍梧,指向慎派掌教,沉声喝道:“你枉为读书人,身为一派掌教,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气势雄浑,眼神凌厉,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恐惧,想要避开。 慎派掌教,大武师八重武者,不敢直面方寒,不敢放声,呆呆站住。 “这种废物,这种胆识,也敢妄称一个文脉的传人? 我不是什么读书人,本该陆染来替天下读书人,清理门户,但是他不在,就由我代劳吧!” 方寒踏前一步,风起云动,剑气纵横,灵力向四周扩展,汹涌澎湃,第一主峰之上,年轻一代,被这股灵力碰到,顷刻间倒飞出去。 他的正前方,各大势力的长老掌教,齐齐向后退了一步,被方寒的气势所摄。 周围,远处的山峰之上,几个国家,许多势力的暗探,看到这一幕,心惊胆战,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对付一群老妖孽,踏前一步,竟然逼得那么多老妖孽,不敢面对,齐齐后退。 他们明白,如果方寒不陨落,他们将见证一个时代的主角的崛起。 “古往今来,这种盖世奇才,简直闻所未闻,万年之前,镇压整个苍梧大陆的苍茫武皇,会有此绝世天资吗?” 很多人,心中有此疑问。 万年以来,苍梧大陆上,唯一的一个武皇,迫得王都内,三大神族,四大王族,不敢为所欲为。 那样的绝世风采,天下罕见,举世难寻。 “既然不敢单独上,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一起上吧!” 方寒手持苍梧,逼视众多势力的长老掌教,如天神临凡,不可一世,灵力波动,神光闪耀,让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苍梧剑上,剑气吞吐不定,阵阵威压,震慑前方,让人感受死亡威胁。 “方寒,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吧!” 天剑山庄的大长老怒喝,声若洪钟,震荡四周,空气都要扭曲了。 白面无须,脸色现在通红,眼睛之中在愤怒地喷火。 “你们向天下邀战于我,现在我来了,可敢一战?” 方寒再向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再次增加,蔑视一切,崩碎一切,踏碎一切。 周围,那些所谓天骄,心中震动,心惊胆战,慌忙后退。 唯余中间,第一主峰之上,各大势力的高层还在,但被方寒一个人压迫得不敢动弹。 “方寒的气势,太过骇人,但又总是觉得,他没有完全爆发出来。” “的确如此,他似乎在压制什么,他究竟在怕什么?” “这些所谓的大势力人物,竟然被吓到了胆寒,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没有取胜的机会,若是联手,或许还有一战的机会。” 灭寒会在青木山脉,邀战大周东侯方寒,震动天下,无数武者赶赴这里,想看这惊世一战,也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远处山峰之上,天上云霄之内,不乏一些大武师境的强者,在观察第一主峰上发生的一切。 局外之人,看得更为清楚一些。 “各位,我们都是坐看云起云落的人物,岂能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吓破了胆子?” 乾元门大长老说道:“是灭寒会邀战大周东侯,并非是我们个人,所以,一起上,也不算违背道义。” “这个时候了,还在说道义,而且将不要脸,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这就是所谓的名门? 所谓的正道?” 方寒冷斥道:“若说境界,你们不入流,若论这无耻,你们天下无敌,无可匹敌!” 青木山脉,万众瞩目,天下聚焦,方寒此言,等于是在全天下的武者面前,等于是在这一方世界中,挖苦和嘲讽这些势力的首领人物。 “方寒算是完了,即便是方寒再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些门派又不止这些人?” “这些门派,流传数万年,自然有其道理,长久以来,又有几个人敢随意挑衅?” “东侯方寒,虽然在大周算是奇才,又位高权重,但毕竟年轻,没有经验,单刀赴会,自寻死路。” “这些势力的首领人物,哪一个不是从阴谋诡计当中活下来的? 又岂会不擅长阴谋诡计?” 围观的人,私下里讨论,比他们自己上场还要热闹,不过,他们都更倾向于灭寒会。 围观的人,门派交错复杂,也有散修的存在,有利益纠葛,有的无关利益,每个人的倾向,每个势力的倾向,都不一样。 只是,更多的人,更倾向于灭寒会,毕竟背后的各大势力,存在了无数年,想要轻易覆灭,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有想到,我这无意间收的小弟,竟然会这么厉害。” 远处,闻讯而来的成诗,手里提着一坛子玉壶春,一边喝,一边以欣赏地目光,看着第一主峰。 “以后少喝酒吧,上次是幸运,遇到的人是方寒,正人君子一个,遇到了其他人,出了差错,我就是屠灭了别人满门,又能如何?” 成诗身边,站着一个男子,模样俊雅,剑眉星目,一身黑色长衫,身背古朴长刀,面貌十分冷峻,就如他背得刀一样。 看向成诗时,有无奈,更多得是宠溺。 “这不是你在我身边吗? 我才敢多喝一点点,若是平时,我早就运功逼出体外了。” 成诗笑嘻嘻地说着,噘着嘴,用手指戳了戳男子的手臂。 男子一脸无奈,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甜蜜,这个世上,能让他有此感觉的,唯有其一人。 煮酒,成诗的未婚夫,永国年轻一代第一刀,将来这座天下,用刀者第一人。 闫清明的朋友,闫无常看好的少数几个人,整个永国,被永国之王,武将强者,亲自见过的人,唯有他一人。 “打起来了,师弟,好好教训这帮老妖孽,不知道怎么做人,带偏了无数人道路的东西!” 成诗握紧拳头,咬着牙,蹦了起来,为远处的方寒加油。 煮酒笑了笑,目光从成诗身上收回,抬眼向着第一主峰上看去,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天地法相 大周边疆重镇,阳关。 西范无语道:“云师弟,你敢不敢换一下自己的容貌,你是为了膈应我吗? 你这个样子,是真的丑啊!” 云向山鼻子上都是雀斑,前面尖,后面宽,额头很大,眉毛与眉毛之间很宽,眼睛很小,但是眉毛很粗,而且像上挑,不像是剑,更像是乌云。 他的嘴唇很厚,上嘴唇厚,下嘴唇很薄。 他左边的颧骨很高,右边的颧骨更高,完全地不对称。 云向山的容貌早就恢复了正常,但他还故意一直保持之前的那副模样。 “我觉得这样挺好,我担心正常的容貌,会压下你的光芒,让你黯然失色,对你不好,到时,你又该抱怨了。” 云向山玩笑道。 “你觉得,你能行吗?” 西范耸肩。 他一直都是那样一副容貌,很多女武修,唯恐避之不及,等他容貌恢复正常后,倜傥潇洒,卓尔不群,又有很多女武修找各种借口贴近他。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也就是到了阳关之后,这种情况才少了许多。 云向山收了笑容,满脸担忧,望向玉门关的方向,破了玉门关,便是永国,忧虑道:“以方师兄的性格,灭寒会邀战东侯,他铁定会去,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他看向西范,问道:“我们真的不去吗?” “守好阳关,比什么都重要。 灭寒会背后的势力庞大,除了那个几个势力之外,或许会有更顶层的战力会出现,我们去了有何用?” 西范毫无担心之色,分析道:“我们去了也白去,那个家伙自己会解决好,如果面对更高层的战力,去了也是白去,根本就是送死,这些事情,朝堂上那位不是个傻子,我猜测,他现在就在永国之内呢。” 云向山转忧为喜,如果那位到了青木山脉,他不信,会在他的眼皮底下,让方寒的生命受到威胁。 朝堂上的那位,有资格和各国武将叫板的人,自然唯有大周国师陆染。 “放心吧,即便那位不去,方寒那个家伙也不会有事的。” 西范似乎十分相信方寒。 重生者,再活一世,哪一个不是手段层出不穷? “希望吧!” 云向山道。 方寒让他恢复了他的容貌,是他的恩人。 “不对呀!” 西范皱眉,盯着云向山,好奇道,“你这个家伙,不是天赋异禀,不出门,而知天下事,许多秘密都瞒不过你吗?” “我又不是神。” 云向山无语。 “也对!” 西范点头,这样才算是合理,如果云向山什么消息都知道,那才是真的诡异,非人类。 青木山脉。 灵力惊天,杀气弥漫,破空声震动苍穹,剑吟声撕裂远近,无尽的战意冲破九霄云外。 第一主峰上,方寒与各大势力的实权人物,战在了一起。 能够成为各大势力的实权人物,每一个人,在自己的那个年代,都是门派天骄的存在,实力恐怖,并非一般武者可以比拟。 方寒一人独战,在恐怖的灵力波动中,来来回回,剑气在其中不断破出,与那些长老掌教对撞。 这些各个势力的掌教长老,在借用提前布置在第一主峰上的阵法,与方寒争锋。 战斗的波动向四周疯狂地扩散,毁天灭地,来不及撤退的年轻天骄,被波及,一下子消失,从世间蒸发。 “方寒!” 天剑山庄大长老怒极,恨极,嘶吼出声。 被战斗余波冲击到的年轻天骄,就有他的后辈,那是他十分看重的人,却瞬间没了。 “我要你后悔与我们作对!” 乾元门的长老也在嘶吼,他的后辈弟子倒是撤得快,只是他自己却被凌厉的剑气斩断一条腿。 他反应很快,想要捡回,只要保护得当,回到宗门内,借助药物和医家的能力,会很快恢复。 可惜,他的速度虽快,但方寒的剑气更快,一道剑气过去,将他的断腿,打成了肉泥,打成了血水。 “我的东西,你们要来抢,我不给,还说我与你们作对,你们还真是要脸啊!” 方寒出言嘲讽,在阵法之中纵横,转身躲避过从天而降的一掌,甩手就是一道剑气,横穿了过去。 第一主峰远处,许多偷看的人,先前还在议论,此时此刻,都闭了嘴,在仔细观看,这种级别的大战,不容易见到。 无数人惊叹,方寒真是天才,这么小的年纪,这么高的境界,这么恐怖的战斗经验,一个人竟然与这么多境界相仿者战斗。 方寒的战斗经验可怕到了极致,他的反应速度快到了极致,他虽然只是一个人,却像是很多人一样。 能成长到这个境界的大武师,哪个不是天骄中的天骄? 他们之间的战斗,很少会见到需要这么多人,合力对付一个人。 这样的人,不是天骄中的天骄,而是绝世的妖孽。 “这就是逆乱者的实力吗? 要天道亲自出手对付的人,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天道对付,难道是至高无上的天道,也在担心他成长起来吗?” 方寒太强了,强大到十几个境界相仿的天骄大武师境,借用阵法之力,合力出手,竟然无法压制他,甚至让他伤了数人。 他的战斗意识之强,太过罕见,不可想象。 谁又能知道,上一世的方寒,为了活着,是怎样在尸山血海中,一步一步前行的。 “小子,你还真够猖狂的,既然你执迷不悟,休怪本座无情。” 慎派掌教沉喝一声,身影突然后退。 闭上了眼睛,嘴唇开合间,有无上力量有涌出。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一身文士打扮,左手拿着一卷书,右手当中持着戒尺,戒尺上,金字闪耀,看不清楚。 “古文人法相!” 有人惊呼出声。 法相天地一说,由来已久,不过多是传闻,太多人是不信的,世间也几乎绝迹,谁又会想到,在今天,能看到有人施展天地法相。 法相天地,天地法相自然有无数种。 传闻,诸子百家,百家不同,百家内部,也是不同。 暗中观察的人,全部都震惊了,慎派一脉,由来已久,未曾听闻谁施展过天地法相,可此时,这个在慎派历史当中,绝非太过惊艳的掌教,竟然施展出了天地法相。 “零散火星?” 方寒也在震惊。 天地法相,外界有,而且是至高之术一种,但这一方天地,近乎绝迹,从古至今,不见有人施展。 他感受到了威胁,看得仔细,竟然在慎派掌教身上,也发现奇怪的零散火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心不正得其皮失其骨 天地法相的出现,让很多人开始震惊。 而且,传说当中,出自诸子百家的天地法相,无一是简单的,即便是最基础的天地法相,也带着恐怖的力量。 不说远观的人,就是与慎派掌教一起的其他势力,也都无比震惊。 这件事情,对这座天下的所有武者,应该都是一次震动。 慎派掌教,城府极深,多有传闻,今日了对付方寒,露了底牌。 “诸子百家,但凡有零星传承,就不会平凡,就会震惊天下,果然如此。” 天剑山庄长老的目光不在方寒身上,在慎派掌教背后的古文人法相上。 “天地法相,诸子百家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乾元门的长老目光阴晴不定。 “当年师兄临了,让我提防慎派,看来,被他言中了。” 七杀门门主停止了出手,也在观察。 慎派掌教,威严无比地道:“现在,跪下,磕头拜师。” “啊?” 方寒无语,“你有病吧!” 慎派掌教沉声道:“你最好把握机会,只要拜师,交出你的东西,本座护你性命无忧!” 不仅方寒无语。 众人也无语。 乾元门,天剑山庄等人,看着慎派掌教的眼神都变了,觉得慎派掌教是不是突然间疯了,天地法相出来,一巴掌拍过去就完了,这个关头,竟然让方寒拜师,吃错药了吧? “吃错药了吧?” 方寒怀疑道。 很多人,齐刷刷地看向慎派掌教,他们心中也是这样认为。 “古有传闻,天地法相,并不能维持太久,你已经凝聚了天地法相,就不要废话了,一巴掌拍死他就行了,免得夜长梦多。” 天剑山庄长老看不下去了,方寒已经开始接着攻击,少了慎派掌教出手,他们在节节败退,阵法不稳。 慎派掌教微微皱眉,再次沉声喝道:“方寒,我让你跪下!” “你有病吧? 你自己怎么不跪?” 方寒回应。 苍梧剑再次横击,剑气迸射而出,似乎要贯穿这天地一般,凡是挡在面前的,都成了土鸡瓦狗,直接斩成飞灰。 几个势力的十几位大武师境界武者,狼狈不堪,不断后退,阵法也要崩碎了。 乾元门长老忍不住了,怒声道:“你是读书将脑子读傻了吗? 已经有了天地法相,还在作妖什么? 直接出手啊?” “区区一个大武师七重,也敢来冒犯我?” 慎派掌教身后虽然有古文人法相,但现在哪里有半点读书人的形象? 转头对乾元门长老怒吼道:“朽木不可雕,给我跪下!” 这句话出口,所有人都觉得,慎派掌教不知因何原因,疯掉了,已经开始在胡言乱语了。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儿,有人让自己跪下,即便是同一个阵营,乾元门长老也受不了,准备直接开骂,结果,还未出口,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除了方寒与众人交手的声音。 周围一切偷偷观看的人,陷入了死寂当中。 什么情况? 乾元门长老突然放弃与方寒对峙,从空中坠落,狠狠地跪在慎派掌教之前,行为很是怪异,像是意识不愿意,但身体就是要跪下。 灭寒会背后的几个大势力,此时都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 方寒也忘记攻击了,也在懵圈当中,乾元门长老这么听话? 让跪就跪? 因为这奇怪的一幕,双方暂时休战,都站在空中,相互对峙,想弄明白这一幕。 第一主峰早就在各种武技的余波之中,被打沉了,在第一主峰的位置,哪里还有山峰的样子,现在就是一个大坑。 方寒拼命地在思考,这到底什么情况,凝视着慎派掌教背后的古文人法相,忽然间,想起一个传说。 古之圣贤,镇压大道法则,言出法随!慎派掌教,借天地法相之力,在施展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就是这个样子吗?” 方寒朗声大笑。 一言出,天下惊,无数年长的武者,想起了古老的传说,诸子百家之中,古之圣贤,有几个特殊的传承,可以做到言出法随。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也只是当成传说来看,没有想到,世间竟然真的有这种恐怖的传承。 只是,这种恐怖的传承,顶尖的传承,面对方寒时,似乎是失效了。 “一瓶不满,半瓶晃荡!” 方寒大笑道:“身为儒家传人,你不思天下太平,只想着争权夺利,自私自利,哪里有半点古文人的风范,你虽凝聚出古文人的天地法相,但终究只有皮,未得其骨,对我而言,终究无效。” “因为,你心不正!” 方寒持剑而出,苍梧剑横击而出,恐怖的剑气席卷一方天地,彻底粉碎第一主峰上各个势力联手布置的阵法。 阵法崩碎。 连带着第一主峰周围的几座山峰,也尽数被打得塌陷,在溃散,在下沉。 言出法随,虽然对方寒无用,但的确增加了慎派掌教的实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慎派掌教见言出法随对方寒无用,一步跨出,身后的天地法相也跟着动了,左手中的书卷开始翻动,一个个水墨文字从上面飘出,组成了天罗地网,向方寒笼罩而去。 右手向前,戒尺挥动,向方寒镇压而去。 “老东西,竟然让你得到了天地法相的修炼之法,但是,你终究心不正,不过是得其皮毛,便妄图用圣贤之文镇压我? 用戒尺来制约我?” 方寒一剑挥出,怒声道:“圣贤之文,不该用在此处!” “意难平!” 终于,方寒再次动用了自己走出的剑道之路,带着自己的愤怒,带着自己的一往无前,带着自己要破开一切的决心。 剑气直贯云霄。 撕裂了圣贤之文组成的天罗地网。 “意难平!” 同样的一剑,同样的招式,再次迸射而出。 方寒剑道,重意不重形,同样的剑气,同样的招式,行进的路线,却未必一样,完全随心。 一剑迸出,上斩九霄,下斩黄泉,劈出一个朗朗乾坤之感。 “戒尺,为古之圣贤,用以惩戒不肖弟子用,你一个走上歪路的传承者,没有任何的浩然正气,也敢用戒尺?” 剑气动,直接斩在戒尺之上,戒尺崩碎。 “圣贤文字,老师戒尺,儒家传承当中的两样极为重要的东西,天地法相,古文人左手有圣贤文,右手有戒尺,竟然被方寒打碎了? “很多人,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难以想象,即便是现在看见,也难以相信。 他们都听过传说,如神话一般的存在,就这样被方寒给破了。 慎派掌教自己都不敢相信,在咆哮,在嘶吼,在愤怒。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古文人法相入了魔 青木山脉大战,震惊不断。 这座天下,天地法相,早已失去传承,数万年来,不曾显现,一切都在过往的传说当中,甚至久远得被人认为是神话时代。 谁也不会想到,今日,慎派掌教竟然施展出了天地法相,而且是诸子百家中儒家传承的天地法相。 天地法相现,震惊武者世界。 本以为,这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众人在想着方寒的命运时,方寒竟然冲天而起,连续两剑。 剑招看似平凡,却蕴藏着无尽的不甘和无尽的愤怒,剑意磅礴,直击而上,撕开了天罗地网,斩碎了古文人法相中右手所持戒尺。 “你心术不正,无法完全继承儒家绝学,所谓天地法相,不过是徒有其表,似像非像!” 方寒仗剑而立,居高临下,平视古文人法相,俯视在古文人法相丹田前方站立的慎派掌教。 天地法相差点被击溃,言出法随的压制消失,乾元门长老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匆匆返回到各个势力中间。 各个势力,现在人人自危,恐惧方寒,也恐惧拥有天地法相的慎派掌教。 慎派掌教要疯狂了,眼睛中都是恨意,恨不得将方寒挫骨扬灰,天地法相是他最后的依仗,是他的底牌,一直以来,不愿暴露。 方寒迫得他暴露了底牌。 天地法相展露,他本以为可以立刻拿下方寒,震慑天下,让天下人不敢小觑慎派,没有想到,言出法随对方寒无用,天地法相又被方寒差点打得粉碎。 天地法相,手中凝聚的两样儒家之宝,两剑而毁。 “方寒,你毁了我一生的心血,今天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慎派掌教陷入了疯魔,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眼中只有仇恨和毁灭。 他城府极深,从不轻易露出自己所需要,一直以来,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为得就是有一天,自己可以带着慎派,不只是做一方霸主,而是要做天下的霸主。 可是现在,在方寒的面前,他的梦碎了。 灭寒会成立之初,其他势力邀请他,他觉得,方寒不过跳梁小丑,随便一根手指,就可以将方寒碾死。 这件事,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万万没有想到,方寒恐怖到了这种地步,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是大武师七重境了。 而他自己,身为大武师八重境,凝聚出天地法相,竟然都无法战胜方寒。 方寒出言嘲讽,冷哼出声:“儒家的修身养性,你一无是处,枉为慎派掌教!” 古文人法相,顶天立地,身上气势骇人,周围数里,非大武师境,不能近身,一举一动间,似乎在勾动天地大道,一言一行,似乎都符合着天地至理。 周围各大势力的掌教长老,虽然和慎派掌教是同一个门派,但也不敢过分靠近,生怕被波及到。 “黄口小儿,今天纵然你有通天的本领,也死定了!” 慎派掌教状若疯魔,他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身后的天地法相。 古文人法相,飘逸的长衫之上,开始出现一缕缕的黑色雾气,如星辰一样的眸子当中,竟然有猩红之色,从眼底开始向外蔓延。 充满了诡异之感,让人恐惧,心惊胆战。 “身为儒家弟子,心术不正,走错了路,入了魔道,你让永国儒家传人蒙羞,你也沦为了天下魔道的笑柄。 “方寒在怒斥,大周之中,无数读书人,一生报国,为社稷鞠躬尽瘁,为万民苍生而死,也是陆染认为的,天下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但是慎派掌教,身为儒家传人,永国慎派之掌教,竟然走上了谢璐。 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 慎派掌教在发怒,他身后的上古文人法相,再不是刚出现时,浩然正气笼罩,而是充满了魔道的气息,抛弃了圣贤之文和老师戒尺,紧握拳头,在空中胡乱地挥舞。 古文人法相,拳头过处,简直要将虚空撕裂了,仿佛要造一片空间乱流一般。 到处都是杀戮的气息和魔门灭世的气息。 毁灭与死亡的灰暗气息,充斥在天空之中,漂浮在古文人法相周围。 很多人震惊的同时,也在暗中叹息,永国儒家最大的传承,便是慎派,慎派掌教更是修成了古往今来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天地法相,却走上了这条路。 “方寒,如果没有你,我将带领慎派走向巅峰,成为天下正道之首,必将匡扶正义,守护苍生。” 慎派掌教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咬牙切齿道:“一切都破灭了,这些都是你的错,你必须死。” 他咆哮着,身后的上古文人法相,也发出了声音,像是沉睡的野兽被惊醒了,想要吞噬生命一般。 古文人法相,不断地发出阵阵嚎叫之声,似乎是从地狱回来的恶魔。 方寒皱眉,紧紧地盯着那变异了的古文人法相,武识笼罩周围,九龙裂天诀,开始运转。 古文人法相表情呆滞,再没有了那温润如玉,唯有杀戮的邪恶气息在降临,要毁灭,要灭绝。 方寒大喝道:“不想死的,立刻后退。” 他已经感受到了,慎派掌教彻底疯了。 由于失了本心,天地法相本就不是儒家传承的天地法相,皮像骨不像,慎派掌教的邪恶之心,已经彻底控制住了天地法相,要用极尽邪恶之法,与天地法相合二为一,借天地法相之力,与方寒对抗。 凝聚天地法相,本就是借力,现在慎派掌教,竟然想将天地法相的力量占为己有,野心太大。 距离第一主峰较近的那些武者,听到方寒的沉喝之声,又看到天地法相的诡异变化,再没有半点犹豫,疯狂向后退去。 “不要走!都给我留下来!” 天地法相的一双眼睛变成了红色的灯笼,深红之色,盖过了空中的大日,周围的一切,都被他那一双眼睛照成了深红之色。 凡是被他那一双眼睛照射到的,大武师境五重以下武者,瞬间开始燃烧起来,转眼之间,就成为了灰烬。 一下子,青木山脉,第一主峰周围,成了人间惨剧。 古文人法相也在发疯,在咆哮,在胡乱出手,周围山体崩塌,灵力乱穿,灭寒会几个势力的长老和掌教,也被波及,本就重伤,此时又被波及,情状之惨,不足以形容。 慎派掌教操纵古文人法相,如海底捞月一般,遮天一般的大手,向着方寒一把抓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没得选择 慎派掌教疯魔,古文人法相入魔,杀戮气息滔天,邪恶的力量在蔓延。 灭寒会的背后几个势力,全都在第一主峰,刚才一战,被方寒打得受了重伤,谁也没有料到,慎派掌教会突然不分敌我,发了疯一般,要诛杀方寒,累及了别人。 灭寒会背后的各个势力,那些长老和掌教,若是没有被方寒打成重伤,在古文人法相之下,即便不能抵挡,也不会被稍微触碰,就烟消云散,直接消亡的。 在很远处,在云霄之上,也有其他势力隔岸观火,境界都也不俗,大武师六重左右。 “灭寒会,灭寒会,谁又能料到,他们会被自己人给杀死。”有人叹息,心中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世事无常,这次,这几个门派,铁定是要伤筋动骨了。“也有武者在感叹,这么多人,对付方寒,除了慎派掌教之外,各个势力的高层,无一幸存。 “以方寒的强势,只会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有人冷笑,以方寒的性格,今日只有他能活着,与这几个门派,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再者,即便是方寒死了,这事儿真的就能这么算了? 别忘记了,方寒还是衍天宗的人,当年衍天宗的一位师祖,以诛心之论,连续灭杀数十门派,最后再以自爆,来还所谓的公道。 这样的衍天宗,真的会坐视方寒的仇恨不管? 灭寒会在青木山脉邀战大周东侯方寒,谁也没有料到,最终会是这样的局面,一直非常低调的慎派掌教,也入了魔,让世人大跌眼镜。 方寒与慎派掌教再次打了起来。这些大武师中境界稍高的存在,也开始向后退去,方寒与慎派掌教之间的争斗,太过恐怖,距离太近,很容易被误伤,若是靠太近,被误会,被针对,无论是方寒,还是 慎派掌教出手,他们怕是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的围观者,都在后退,怕被波及。 慎派掌教不断出手,漫天的魔气,像是天劫要来了一般,黑压压的,从上面镇压下来,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 古文人法相,身上的魔气越来越重,他的衣衫,他的皮肤,他的眼睛,他的嘴唇,都开始慢慢变黑,十分诡异。 黑色的眼睛之中,透射出血红色的光芒。 “孽障!”慎派掌教在嘶吼,他在与古文人法相相融合,他身体表面的皮肤在脱落。 “好邪恶的功法,你也配说自己是读书人?”方寒觉得恐怖,觉得邪恶,也觉得恶心。 慎派掌教,自己对自己,还真是下得了手。 竟然自己在剥离自己的皮肤,要以古文人法相融合,以古文人法相为自己的皮。 “快走,那边的气息太恐怖了,一旦让他完成融合,以慎派掌教现在的性格,在场诸人,怕是没有一个能活得了的。” “想死的留下,不想死的,马上离开,一旦这家伙完成了融合,武将不出,将无人可制!“ 很多武者,想看最后的结局,但看着慎派掌教邪恶的狠劲儿,顿时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过来,这些武者,决定离开,带着自己的后人离开。 “我们走!”在很远的地方,煮酒皱眉望着那个比青木山脉都还要高的巨大法相。 “我们走了,他怎么办?”成诗着急道,“这可是我新收的小弟啊!” “我们留下也无用,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朋友留在这里,也许他能走,想走,也走不了了,现在的情况,我们在这里于事无补,反而会是累赘。”煮酒很冷静,分析道。 慎派掌教已经走入了极端,上古文人法相要被融合,古往今来,敢这么干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获得恐怖力量的同时,也意味着,将要放弃自己的武者之路,境界会永远停滞不前,更是会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成为武者的另类。 如此做,不过是饮鸩止渴。 “走!”煮酒沉声说着,拽着成诗的手腕,向后拖去。 他不会让成诗留下冒险。 “师弟,打不过就跑啊,没有必要跟这样的魔物死磕啊!”成诗被煮酒拉得身影后退,用足灵力,向前吼道。 “完了!”煮酒叹气,回头望了一眼,慎派掌教果然被成诗吸引,一掌拍了过来。 那一掌,比一座山头还要大,黑气滚滚,魔意十足,杀气混杂在一起,要摧毁一切。 煮酒右手用力,直接将成诗扔了出去,去势很快,比他们飞的速度要快得多。 他随即转身,掣出背后长刀,迎着那山一样的巨大的手掌,一刀劈出,一瞬之间,斩出数十道刀气。 不愧是被称为年轻一代第一刀的煮酒,其他大武师五重境,被这一掌,稍微波及,就会灰飞烟灭。 一只手掌,可以轻易覆盖住青木山脉最大的山峰,向着煮酒的方向,直追而去。数十道刀气,在空中拦路,要挡住,山峰一样大的手掌,顷刻间,五六道刀气被粉碎。煮酒凝眉,再次斩出一刀,又是数十道刀气,拦在路上,此时,他先前劈出的刀气 已经尽数被碾压而过。 方寒拔地而起,立在空中,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刀,在这个年纪,敢接这样一掌的人,少之又少。” “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夸我呢,但是比损我还难听。” 煮酒再次劈出一刀,擦去了嘴角被反震受伤流出的血迹,回应道:“你再墨迹一会儿,我大概要死这里了。” “你可不能有事儿,你若有事儿,我会被我师姐撕碎了的。” 方寒朗声一笑,身影骤然间射了出去,直奔煮酒而去,拦在了慎派掌教与煮酒之间,连续斩出数剑,跟着道:“快走,他的力量太强,我挡不了太久。” “听成诗的,打不过,就跑啊!”煮酒的身影已经在五里之外了。 “不用管我。”方寒又连续斩出数剑,铺天盖地的的剑气涌出,挡在前方,不断消磨那一只比青木山脉的山峰还要巨大的手掌。 武将不出,此恶难除。 武将不轻动,一旦动了,护引发天下震动,那年云界界主护送方寒入武师试炼之地,便让数国之间的所有武将不再入定修行。 而且,即便是武将出手,时间上也来不及了,一旦这家伙走出青木山脉,对于周边的百姓而言,将是一场滔天灾难。 “打不过也要打啊,跑?没得选啊!”方寒叹气,将功力发挥到了极致,闪身而过,没有走,而是冲向了古文人法相。慎派掌教身上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强,他要在慎派掌教完成融合之前,除掉古文人法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激烈碰撞 慎派掌教入魔,古文人法相也被影响,要被融合。 青木山脉,周遭武者无数,逃得逃,走得走,无一个人敢靠近。 茫茫山脉,落落群峰,唯有方寒一人,独对这入了魔的慎派掌教。 “孽障!”慎派掌教猩红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嗜杀,充满了憎恶和仇恨,像是从炼狱之中走出的恶鬼。 “枉读圣贤之书!” 方寒轻斥一声,一剑挥出,剑气笼罩前方,直指慎派掌教的头颅。他的身影陡然变幻,不在一个地方停留,怕被慎派掌教直接抓住机会,继续道:“儒家先贤,曾有言,为天下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你一个儒家传人,堂堂慎派掌教, 这些东西,你可还记得,可还记得读书时的初心?” “初心?”慎派掌教沉默了数秒时间,在那一段时间内,猩红的眼睛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丝清明,只是,很快,又被那猩红之色给遮掩住了。 猩红的目光,是贪欲,是名利,是权欲。 慎派掌教咆哮道:“迂腐之辈,迂腐不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方寒叹息道:“孽障啊!” 他的身影移动的速度极快,根本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他清楚,若是让慎派掌教找到规律,再快的速度,在这种强者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 慎派掌教虽然疯魔,但也不是傻子,在 用武识观察方寒的移动方向,他确信自己没有那么快的速度,拦不住方寒,只能从方寒移动轨迹上判断,然后覆盖在前方。 方寒的气息在不断攀升,九龙裂天诀被他施展出来,青龙虚影合一,沿着他的脊椎龙骨向上,释放出阵阵威压,龙吟之声响彻九霄。 玄天步,衍天步,钧天步,全部被他施展出来。慎派掌教的气息也是不住地攀升,邪恶的气息,杀戮的气息,如洪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冲击在青木山脉之中,近处的山峰,一处接着一处地崩塌,甚至有的山峰,被 他的气息波及,成为了齑粉。 这一战下去,青木山脉,将面目全非。 方寒腾身在空中,剑气不断地斩出,向着古文人法相斩去。 他凝眉不展,身在永国,有两个后手,他还没有用,一个是进入永国之时,便借用永国大地山川,布置的恐怖大阵,可以和武将对战。 可如果动用了这个阵法,会引发永国地震,真正的地震,也会夺了永国一部分的山川气运,这阵法太霸道了,当初方寒布置时,便不愿轻用。 现在,如果为了对付慎派掌教,而动用了阵法,便是为了救一部分人,却伤害另外一部分人,被伤害的那些人,何其无辜? 再者,他与永国已经达成了盟约,若因此,坏了长久大事,对他,对大周,对天下百姓而言,都是一件错事。 还有一个后手,便是他的天劫,一旦爆发天劫,也会引动慎派掌教的天劫,天劫虽是机遇,本身也是为了抹除武者而生,一切天劫,大部分都是针对武者的弱点。 慎派掌教的天劫,必然是至刚至阳。 再配合方寒自己的天劫,即便是慎派掌教彻底将上古文人法相融合,他也能借天劫之力,彻底毁灭了他。 只是,他冥冥之中,有一种没来由的感觉,青木山脉二十一峰,不过是灭寒会明面上的力量,灭寒会的背后,说不定会有更加恐怖的东西出现,他在等。 他的天劫,要留给那个东西。 所以,他现在没得选择,只能在慎派掌教彻底融合之前,解决掉他,解决掉慎派掌教唯一的办法,是摧毁古文人法相,避免他们彻底融合。 青木山脉之上,乌云密布,飞沙走石,笼罩四方,可怕的灵力波动席卷大地,直冲苍穹,让人心悸的感觉,也从青木山脉之中散发出来。有一些武者,没有远走,还是想看一下结局,但是这种心悸的感觉从青木山脉深处涌出来时,一旦沾染,瞬间心智失控,心境崩塌,一身修为转化为爆炸的力量,爆体而 亡。 “人应该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不是被欲望所控制,一旦被欲望控制了,人就是在自取灭亡。” 方寒连续出手,剑气纷发,不断斩出,凌厉无比,也涌动着毁灭的力量,扑向古文人法相的一双眼睛。 他已经看得明白,古文人法相与慎派掌教之间的联系是通过眼睛的。 破除那一双眼睛,不但会重重地削弱古文人法相的力量,也会斩断其与慎派掌教之间的联系。 慎派掌教现在陷入疯魔,沟通了古文人法相,已经融合了一部分,力量空前强大,若是方寒现在是大武师巅峰境,可以轻易压制他。 只是,以方寒现在大武师七重境的实力,还不足以压制融合了一部分古文人法相力量的慎派掌教。 最好的选择是,对古文人法相出手。 慎派掌教不是傻子,瞬间清楚方寒的意图,不断开始阻拦,古文人法相不断向方寒攻击,慎派掌教也在不断地出手,对着方寒。 古文人法相的体积太大,方寒的速度太快,防守起来不容易,而进攻方寒却很容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让方寒自顾不暇。 “孽障,我承认,无论是心性,还是天赋,千年以降,无出你右者,只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天赋心性,都是土鸡瓦狗。”慎派掌教不屑地道:“你很聪明,看出来了我的弱点,也看出了古文人法相的弱点,你也知道了怎么解决,可是那又如何?你做不到啊,你做不到啊,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干着急,看着我与古文人法相彻底融合。” 他虽走上了魔道之路,但一身修为还在,且更进了一步,儒家先贤的文字,被他写出,从天空不断镇压,拦在路上,将方寒可以移动的空间不断缩小。 古文人法相,也在对方寒出手,一拳又一拳,如彗星一般,砸向方寒。 方寒虽然一次又一次地顺利躲过, 但是那种巨大的压迫感,澎湃的灵力与魔气混合着,不断地冲击着他,滋味很不好受,似乎要将他的肉身碾碎一般。 “老妖孽!“方寒的身影已经运转到了极致,灵活至极,不断地在空中来回闪烁。方寒想将慎派掌教碎尸万段,慎派掌教,儒家传人,一派掌教,入了魔道,没有了古文人为万民的心性,却一直在动用先贤文字,编织一张巨大的围墙,要把他困死其中。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拖延时间 一场大战,波及很广,青木山脉一半的地界被冲击,要被损毁,若不是古文人法相在与慎派掌教融合,导致他行动不便,后果更为可怕。 剑气在弥漫,在撕裂古文人法相。 虽然慎派掌教以攻代守,但方寒速度太快,终究还是拦截不住,让方寒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突破了进去。 剑气非常犀利,冲入古文人的眼睛之中,灵力在爆发,在冲击,在粉碎周遭的一切。 那一道剑气如游龙一般,在古文人法相的眼睛之中横冲直撞,散发出的杀气,撕碎了眼前的一切,吞噬了眼前的一切。 慎派掌教与古文人法相正在融合,彼此之间几乎算是一体。 在剑气冲入古文人法相眼睛之中时,慎派掌教发出一声震天的痛苦咆哮,捂着自己左边的眼睛,竟然将自己的眼珠子扣了出来,放入自己口中咀嚼。 方寒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一些长毛,他倒不是惧怕,他只是觉得恶心,有些反胃,他很想吐。伴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慎派掌教凝视着方寒,开口道:“孽障,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击败我了?你错了,我的眼珠虽然碎了,但我可以将这力量吞噬,不会有任何 的损失,即便是我双眼都看不见了,我还有武识。” 方寒冷笑道:“老妖孽,你不是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土鸡瓦狗吗?为何你伤不到我,反而被我刺破了一只眼睛?” “孽障,你找死!”慎派掌教已经变成青色的脸庞多了一层紫红。 他很愤怒,他一直在出手,没有奈何到方寒,竟然被方寒所伤,他要与古文人法相融合,虽然还没有彻底完成融合,但论灵力,已经完全可以压制方寒。 方寒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蝼蚁。 他竟然被他眼中的一个蝼蚁嘲讽了,调侃了,他无法忍受。 他在疯狂地出手,一次出手,覆盖面就很广,大地在震动,似乎这陆地都要被他打得沉下去了。 漫天的魔气,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心中发慌,让人透不过气来。 古文人法相,没有刚出现时,自身带着一股浩然之气,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一股魔气,还有毁灭的气息,吞噬的气息,杀戮的气息。 凶厉之气,仿佛是远古神话中的凶兽在觉醒一般。 “既然你不在乎你的眼睛,那我就将你另外一只眼睛也给刺破算了。”方寒朗声一笑,透露着无比强烈的自信。 他的身影腾空,直扑古文人法相剩下的一只眼睛而去。 在空中有着奇怪的运行轨迹,似蛇行,似龙腾,似凤飞,让人难以捕捉得到。 “孽障,你太嚣张了!”慎派掌教怒火冲天,感觉自己的脑子中有一团火,要爆发出来一般。 身为慎派掌教,这么多年来,谁敢挑衅自己? 慎派掌教在怒吼,在咆哮,在愤怒,自己本身就比这个蝼蚁要强大的多,这个蝼蚁竟然在攻击时,还要告诉自己他攻击的位置,这是一种严重挑衅。 慎派掌教凝视着方寒行进的路线,咬着牙,一掌迎了上去。 怒声道:“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蝼蚁,我今天就要你明白,杀你,便只是如拍死一只苍蝇那样简单。” 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掌风波及之处,在下方的青木山脉之上,狠狠地留下一个掌印。 “蠢货,你上当了!” 方寒朗笑一声,一掌拍了上去,借着反震之力,身影陡然后撤,更是将玄天步运转到了极致,身影如闪电一般,倒射而回。 没有任何的剑气出来,方寒自身化为一道剑光,闪耀无比。 手持苍梧剑。 他自身在剑光之中,这一道剑光,有四五里之长,瞬间到了古文人法相的丹田之处,直接刺了进去,从古文人法相的身后透体而出。 方寒没有停留,继续向前,一直到了很远的地方,身影才又拐了弯儿,带着苍梧剑,重新杀了回来。 “老妖孽,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我说打你眼睛,你还真信啊?”方寒在狠狠地嘲讽。 慎派掌教与古文人法相在融合与未融合之间,身体的关键部位已经开始相连。 古文人法相的丹田被贯穿,慎派掌教的丹田也不好受,被冲击得七零八乱,眼看是不可能再合在一起了。 “孽障,你竟然敢伤我?”慎派掌教低着头,看着自己丹田处,出现了一口透明的大窟窿,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 “废话,你我之间,本就是生死之争,为何不敢伤你?”方寒漠然道。 慎派掌教被方寒一句话噎得想死,他这句话,哪里是这个意思,本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和愤怒,没有想到,方寒竟然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还呛声自己。 他气得想要吐血。 方寒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身上皮肤尽数剥落的血人,竟然会是一派掌教。 古文人法相破损,丹田被摧毁,慎派掌教也是同样的下场,注定会失去一切的力量,但是在力量散尽之前,慎派掌教肯定不会甘心,会疯狂地反扑。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全力戒备,以慎派掌教现在受伤程度,不用多久,便会成为废人,而古文人法相也会因此消失。 他完全可以直接逃离,慎派掌教追是追不上。 只是,他在担心,一旦慎派掌教冲出了青木山脉,将会有无数百姓遭殃,甚至先前离开的许多武者,应该还在周围附近,想观望事态发展。 到那时,这些人,将全部身亡。 发了疯的慎派掌教,即便是要身死之时,身上的力量也极为惊人,即便是他,也挡不住慎派掌教。 “老妖孽,你是不是不服?” 方寒朗声道:“我现在要刺破你另外一只眼睛,我说话算数。” 慎派掌教狠狠地盯着方寒,他快要气炸了,一个蝼蚁,竟然会嚣张到如此地步。 方寒的身影动了,他不求真的能杀死慎派掌教,他只求拖延时间,慎派掌教丹田已经碎裂,灵力散尽,自己走向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慎派掌教仰天怒吼,他知道自己的结局,他要在死亡之前,杀死方寒。 在慎派掌教的控制之下,古文人法相也在咆哮,在向方寒出手,方寒的身影在空中,也在冲向古文人法相的眼睛。 忽然之间。 方寒的身影,再次倒射而出。 向着古文人法相的心口而去。 “方寒,你这个孽障!”慎派掌教大怒,他本以为方寒身为大周东侯,言出必行,不该如此无耻,没有想到竟然会无耻两次。 方寒朗笑一声,身影在接近古文人法相心口的瞬间,再次改变了方向,直冲慎派掌教本尊而去。 “意难平!” 慎派掌教想不到方寒又改变方向,惊怒交加,连忙再次守护自己,却已经来不及了。 毁灭的剑气,差一点撕裂了慎派掌教的头颅。 “孽障!”慎派掌教也发了狠,没有退,反而向着方寒合身撞了过去。 狠狠地撞击在方寒身上。一股强绝一时的力量,像是一座大山,从上面镇压而来,方寒直接倒飞而回,连续撞断了十几座山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慎派掌教之死 连续撞断十几座山峰,那一股压迫力十分强的力道,竟然还未完全消散,方寒只得继续后退,才勉强卸去那股力量。 即便如此,方寒感觉到,全身骨头欲断,有的地方已经有了缝隙,血液停滞,不会流动,精纯的灵力,也被附着了魔气。 五脏六腑移位,丹田处差点被打穿。 “轮回,逆转!” 方寒深吸一口气,一边运转霸武道心法修复自己的肉身,一边动用在钧天步传承中得到的精髓,要逆转自己身上的伤势。 轮回,向后,还是向前,最初涉及得是时间,方寒清楚,自己连皮毛都没有得到,更无法理解和运用。 他没有做到让自己的伤势逆转,但至少做到了不再恶化。 慎派掌教难以置信,恨到了极致:“孽障,你的命还真大,竟然不死?” 丹田被方寒打碎,两只眼睛被方寒戳破,血液几乎流干,灵力也在他对付方寒时,流逝大半。 古文人法相摇摇欲坠,要崩溃。 “老妖孽,你不死,我又岂能死?”方寒针锋相对,冷声回应。 “孽障,你的命还真大,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莫要逆天行事。“慎派掌教翕动着,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干涸的嘴唇。 抬起一掌,就向方寒拍去,怒声道:“小子,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方寒皱眉,他的武识极端强大,笼罩四方,他能感觉得到,那一掌,其实根本不蕴藏多少灵力。 但是,他却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甚至是死亡的威胁。心思电转之间,那一掌已经来到了身前,方寒想到了一件事情,诸子百家之中,有几家,即便没有专门修炼武识,但是在读书的过程当中,却会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武识练 就的无比强大。 儒家就是其中之一。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慎派掌教。一念之间,方寒识海当中,那一柄武识化成的紫色古朴长剑,便已经腾空而起,飞临在识海上空,上面的很多经文从紫色长剑上出来,在识海上空,汇聚而成千万把金色 长剑。 外界,苍梧剑上射出一道剑气,迎向那轻飘飘的一掌。 “孽障,我今天让你明白,并非只有你才会用计谋,所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一掌,不过是个幌子。” 慎派掌教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方寒的死亡,大声道:“真正的攻击,是在你的识海当中,毁了你的识海,看你究竟能不能活!” 他的话音落下。 方寒的识海当中,出现了一只几乎可以覆盖住他识海的鸿鹄,鸿鹄展开翅膀,无边无际,扇动一下,就在方寒的识海当中,掀起了滔天的大浪。 鸿鹄在扇动翅膀的同时,还在仰天嘶鸣,凄厉的叫声,要撕裂苍穹,不甘和愤怒,要将方寒的识海燃烧一般。 “鸿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在他的识海当中,方寒能看到一切,不禁叹息道:“也许,这是你最初的梦想吧,可惜,你走上了歪路。” 听到最初的梦想,鸿鹄眸子当中,竟然有一丝的惋惜和追忆,不过很快就被愤恨和贪欲所遮蔽。 鸿鹄开口,是慎派掌教的声音,怒声道:“孽障,你非死不可!”“我承认,在这个境界,与我武识相当者,少之又少,你是其中一个,若是相争,也许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不过,肉身承载识海,识海承载武识,你的肉身已坏,识海崩碎 ,武识本就不稳定。” 方寒道:“现在,又在我的识海当中,一切有利形势都在我,你凭什么要杀我?” 斩! 斩! 斩! 方寒沉声喝道:“你进我识海,想碎了我的识海,可惜,你连我识海的全貌都看不清楚,这便是你的取死之道。” 随着方寒话音落下,覆盖住整个识海的剑雨从天而降,一柄柄利刃,穿透了鸿鹄的肉身,将他的肉身打得千疮百孔。 慎派掌教不愧是一派掌教,更是诸子百家的传人之一,武识之强,比之一般的武者要强上太多。 剑雨从天而降,他竟然还在挣扎,在嘶鸣,双翅猛烈地震荡,鼓起无边的风波,搅动了方寒的识海。 鲜血淌下,茫茫识海变成了血红色。 羽毛漫天飞舞,一朵朵羽毛,上面带着血,带着魔气,带着杀意,横冲直撞,要将方寒的识海上空给撞个稀巴烂。 “诸子百家,每一个都不简单!” 方寒心中闪现过这样的想法,手下却毫不留情,生死之争,任何的留情,便可能是自己的死亡。 武识化成的紫色长剑,从空中直接斩落而下,铺天盖地的剑气,似乎识海上空就是由剑气组成的。 “紫色?长剑?” 鸿鹄开口,不敢相信:“你的武识怎么会这么强大?” 随即,传来了一声不甘的凄厉嘶鸣之声,剑气化作的天空,天塌了一般,从上空斩落,没有任何的取巧,任何地方,都有剑气的存在,碾压而下。 大量的血水,从空中落下。 除了血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唯有血。 殷红色的血。 识海之中,血浪滚滚。 紫色古朴长剑,从天而下,镇压在识海的最中间,让方寒的整个识海慢慢开始恢复平静。 方寒陡然睁开眼睛,身影如电,快到极致,来到慎派掌教的身边,苍梧剑,一剑斩出,正中慎派掌教的胸口,刺穿了他的心脏。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慎派掌教嘴唇微微张开,发出虚弱的声音。 “你有着那么好的传承,却走上了魔道,你从未后悔过?你心有执念,可你的执念为何不能像陆染一般?” “同为读书人,为何不能像他那般,有那样一种执念,为天下万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方寒怒声质问道:“想想你的一生作为,堂堂慎派掌教,你究竟配不配为儒家传人?你配不配修炼出上古文人法相?你究竟配不配号称读书人?” “我是读书人,我是读书人!”慎派掌教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希望天下读书人,引以为戒,莫要失了初心!”方寒叹息,路一旦走错,还不想回头,就是在自取死亡。 “好一个悲天悯人的大周东侯,杀人时却从未见你眨过眼啊!”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在方寒的身后响起。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方寒笼罩,方寒背脊发凉,几乎不敢转身。 真正的死亡危机来了。 方寒不敢用自己的后手,便是在防备着这一刻,灭寒会背后最为恐怖的人物。被那个人的气息笼罩,方寒就感觉自己的身躯已经站在了黄泉之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三千年前死了的人 境界的压制,十分明显,武将的气息,锁定住了方寒。 杀意,就像是有一把剑,就钉在方寒眉心一般,随时都会将方寒的眉心贯穿。 “没有想到,灭寒会背后,竟然会有武将存在。”方寒没有转身,他不敢转身。 他担心在转身的瞬间,自己的气息一乱,背后的那个武将会直接出手,他来不及反应,所以不能转身。 高手之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何况是对方是武将境界。 “大周以为,有几个武将联袂发出声音,便可以真的震慑住天下武将?” 背后的声音笑了笑,继续道:”太天真了,修到这个境界,只有利益,哪里还有感情?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们有什么相干?““任何一个人,只要他有了思维,他就会有自己在乎的东西存在,也许是感情,也许是利益,也许是其他,只要他在乎,就会有他的软肋,你之所以敢出手,是因为,你觉 得,你的软肋不像其他人那样明显,对吗?”方寒似乎也不想知道他的答案,也或许是已经认定就是这样,便问了一句:“还有一种可能,你是觉得,他们的软肋很明显,即便是杀了我,他们也不敢对你怎样,或者对 你在乎的人怎样,因为,你随时可以冲入大周王朝,乱杀一通,对吗?” “你很聪明!”背后的那个人在鼓掌。 “你实力很强,又很谨慎,我在暗中看了很久,慎派掌教死在你手里,是他的荣幸!” 背后的人笑着道:“你不用担心,完全可以转过身来,我堂堂一个武将强者,既然要杀你,还不需要背后偷袭,因为你虽强,但终究是蝼蚁。” 在这一方天地之中,能够修炼到极致,进入武将境界,哪一个都曾经是那个时代的绝世天骄,哪一个都有自己的骄傲。 武将强者透着强烈的自信。 方寒缓缓回头,一边在暗中疗伤,仔细打量眼前的武将,中年模样,浑身上下都透射出一股阴柔的气息,这股阴柔的气息之中,又隐隐散发出一种霸道。 阴柔是功法,霸道是性情。 方寒瞬间判断而出,不过,这世间,能够修炼到武将境界,一直处在这个境界的人,又有几人,不是霸道之辈? 即便不是霸道之人,处在云端久了,有些人也会慢慢变成霸道的性格。中年面庞,满头白发,一身明黄长袍,散发着高位者的威严,又笑了笑道:“也别说我欺负你,你想要恢复伤势,没有必要偷偷摸摸,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我还不至于因为 这,对你突然出手。” 好强烈的自信。 也许不是自信,而是自己在对方眼中,真的只是蝼蚁罢了,对于蝼蚁而言,让蝼蚁吃饱饭,又有何意义,蝼蚁始终还是蝼蚁。 方寒也不客气,性命攸关,哪里还有面子什么问题,立刻尽全力在修复自己的伤势。 武将强者饶有兴致地看着方寒,笑着道:“蝼蚁的求生欲。” 方寒眯着眼睛道:“我很好奇,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在三千年前被三月岛岛主给斩了吗?” 武将强者自信的笑容,终于凝滞了瞬间,紧紧盯着方寒,说道:“三千年前,知道我的人就不多,三千年后,记得我的人就更少,你怎么会知道我?” “这天下间,有很多秘密,但秘密被人知道,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说对吗?”方寒也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当年,他游历大周,在大周修行,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后的一个时间里,他曾见过眼前这个武将,不过,那个时候,这个武将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将 死未死,没有什么大作为了。 这个武将,在上一世,是被天劫劈死的。 在死亡之前,看到路过的方寒,想一巴掌将方寒拍死,但没有力气,竟然用武识侵入了方寒识海之中,结果,反而被方寒的武识斩杀,知道了很多事情。 “还真是有缘。”想起上一世的那一幕,方寒忽然笑了。 “有缘?”武将觉得眼前这个蝼蚁,是不是知道难逃死亡的命运,所以吓疯了,胡言乱语。 “这世上,真的有宿命吗?”方寒轻声自语,也许世间有宿命,但他也信自己可以改变宿命。 只是,看着眼前的武将,一想到,再过一会儿,这个武将,还会被天劫劈,还会死在手里。 心中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着,也许真的有宿命吧。 “宿命?” 武将讶然,随即点头道:“的确是宿命,你从武师试炼之地中得到那些重宝,将成为我更上一层楼的养分,这就是你的宿命。” 方寒眼中有杀意,毫不掩饰,他从武师试炼之地带出的那些重宝,是历史上人族英雄遗留下的,那里面有着人族英雄的意志,被称为养分,是对人族英雄的侮辱。 而且,上一世,方寒灭杀了此人的武识后,得到了一些讯息,三千年前,他的寿元已经到了,结果他竟然用逆天邪功去掠夺其他生者的生机,危害一方。 被三月岛岛主追杀,诈死而逃。三千年内,他小心翼翼,一直躲着,在闭关,在沉睡,开了几个宗门,最后这些宗门神秘消失,一夜之间,人影全无,在武者世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其实是那些徒子 徒孙的生机,被他吞噬了。 这个武将,曾经是晋朝王室中人,晋朝的守护者,司马天缘。 司马天缘笑道:“蝼蚁,你很愤怒?你很想杀我?”他越笑,越是高兴,说道:“也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你,我也很想杀了我,谁会想要将自己得到的东西给别人?而且,你好不容易生存下来,却又要面对死亡,而 且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有用的,你的死亡,已经是注定了。” 如果有可能,方寒真的想,一拳过去,将司马天缘的脸,给砸成稀巴烂。 他冷冷地出声道:“宿命让我们相遇,就是为了让我斩了你,为这世间除了你!” “蝼蚁还很有梦想,不过蝼蚁的梦想,终究是实现不了的。”司马天缘哈哈大笑道:“蝼蚁,愤怒吧,因为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你除了愤怒,还能有什么选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意不意外 然而,意外,产生了。 司马天缘再次被送上断头台,他的脖子再次被放上了铡刀之上,任凭他如何尖叫,如何挣扎,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方寒目瞪口呆,都快忘记自己也在渡劫了,真是惊喜与意外一起啊。 “太惊喜了,太意外了!” 方寒长叹了一声。 咔嚓!雷声响起,闪电划过苍穹,铡刀再次合住,随着司马天缘的一声惨叫,司马天缘的脑袋,再次滚落,滚落在云层之中。 “不!” “不!” 司马天缘的脑袋,在云层之中滚动,歇斯底里地喊着,他的声音凄厉而高亢,几乎压过了天劫带来的雷声。 “什么? 还没死? “方寒彻底忘记了自身的天劫,不可置信地凝视着司马天缘滚落在云层之中的脑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脑袋掉了,还能活着? 这难道是远古到不知什么时候的神话时代吗? “唉?” 司马天缘惨叫了一会儿,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脑袋在云层上一跳一跳的,蹦了回去,自己坐到了脖子上,又接住了。 他看到了方寒直愣愣的眼神,于是斜睨着方寒,得瑟道:“怎么样? 意不意外?” “你是不是想让天劫劈死我,可惜,我没有死,脑袋掉了,都不会死,惊不惊喜?” 司马天缘得意道。 方寒皱眉,仔细感应,司马天缘虽然没有死,但是他的境界,他的灵力,包括他的灵魂,摇摇欲坠,不仅仅是要跌落境界那么简单,甚至是要破裂了。 他虽然还是弄不清楚,这铡刀究竟是怎样的,但有一点应该是很明白,再持续下去,即便真的铡不死司马天缘,司马天缘也会跌落境界,从武将境跌落。 “不,不,不要!” 司马天缘还没有得意完,便又被送到了铡刀之下。 咔嚓。 劫雷响过,铡刀合在了一起,司马天缘的脑袋滚落到了云层之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方寒哈哈大笑。 “小子,你给我闭嘴,我会回来的。” 司马天缘大怒,他身为武将境界,之前一时慌乱,没有察觉,现在也终于明白,虽然他还活着,但可能跌落境界。 一旦跌落境界,本就寿元所剩无几的他,可能瞬间就会直接老死,别无他法。 与之前一样,他的脑袋再次回到了身上,只是,这次他再没有之前的嚣张和得瑟,他明白了自己的状况。 方寒连忙用灵力抵抗住自己的一次雷劈,笑道:“你不是喜欢得瑟吗? 怎么不得瑟了?” 司马天缘沉默不语,脸色铁青,这次天劫,对他而言,十分糟糕。 又被送到了铡刀之下,咔嚓一声,闪电划过苍穹,他的脑袋再次滚落在云层之上。 “又掉了,又掉了,说不定哪次掉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方寒调侃了一声。 不过,调侃了一声,方寒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灵力分散了一点,差点被闪电抽的将骨头给打碎,灵力停滞。 痛入骨髓,犹如万虫分尸。 司马天缘的脑袋躺在云层之上,对方寒横目冷对,瞪着方寒,看了很久,再次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结果,又一次被砍头。 循环往复,司马天缘开始已经麻木,再后来,泪流满面,一次次被砍头,一次次面临死亡的恐惧,他真的担心,掉了之后,就真的长不回来了。 而且,他的境界已经极不稳固,随时会跌境,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瓷器,满是裂纹,随时会碎了一地。 方寒哈哈大笑道:“这种感觉,紧不紧张,刺不刺激?” 司马天缘跪在铡刀之前,冷冰冰地扫了方寒一眼,阴狠地道:“小子,等老子熬过这天劫,老子就生吞了你,夺了你的生机,续命!” “第一,你先熬过这天劫再说!第二,等你熬过这天劫,能打得过我再说。 “方寒朗声道:“注意,你又被砍头了,祝你好运,希望你的脑袋还能长得回来。” 司马天缘的脑袋应声而落。 方寒一下子闭了嘴,他本性格冷漠,多次出言嘲讽和调侃,与他性情不符,他忽有所悟,天劫不只是要将他打得粉碎,已经在影响他的心智了。 “我心如剑,自然斩开一切!” 方寒冷漠地扫了一眼劫云之上的天空,天劫背后的那个意志,想通过影响自己的心智,最终,让他死在天劫之下,或者,让他变得不再是他了。 他的身影之外,忽然出现了一柄长剑的影子,与他识海当中的紫色长剑外观一样,将方寒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长剑之上,紫光闪耀,璀璨夺目,守护方寒的心智。 “给我破!” 方寒从云层之上站起,他挣脱了束缚,闪电铸就的绳子,直接崩裂,寸寸而断,散在了空中。 刚才他经历的一切,似幻非幻。 因为,天劫背后的那个意志,用真实发生的事情,给他营造了一个氛围,让他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状态,从而影响到了他的心智。 所以,司马天缘是真的在被砍头,而且是一次又一次地被砍头。 “原来,让司马天缘表演这些,是为了对付我。” 方寒笑了,好奇道:“我真的想知道,你究竟在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 “你说我在表演? 你过来表演一个看看?” 司马天缘大怒道:“我怕什么? 告诉你,自从我修行以来,就没有怕过什么。” “是吗?” 方寒淡然地问了一句:“你怕三月岛主吗?” 司马天缘像是吃了死老鼠,被卡在了喉咙,噎住了,咽不下,吐不出。 “那是个例外,三月岛主不是人!” 挣扎了半天,司马天缘悻悻地说道。 “你怕死吗?” 方寒接着又问了一句。 司马天缘妄造杀孽,便是为了夺取别人生机,延续寿元,又岂会不怕死? 只要是知道那段历史的人,都会清楚,司马天缘是怕死的。 正因如此,才会引来三月岛主的追杀。 “畏惧死亡,是人之常情,不能算是怕!” 司马天缘辩解道。 “那,你怕这天劫吗?” 方寒冷笑,抬眼看了看着漫天的乌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这是个意外还是个惊喜 司马天缘依旧被五花大绑,跪在云层之中,只是在与方寒对话的过程中,他没有被砍头。 方寒相信,那个意志之所以没有继续再动司马天缘,是因为本就是需要司马天缘这个道具,来演一场戏,请方寒入瓮而已。 现在,方寒看破了天劫,再砍司马天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虽然没有死,但是被莫名的力量,一次次砍头,虽然又长了回来,但等于是重活了一次,一次次地死亡,司马天缘的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听方寒发问,又见这么久了没有天劫降下,乌云还在慢慢散去,司马天缘咬着牙,有些担心,有些害怕,但还是说了一句:“不怕,区区天劫,有什么可怕的? 他能耐我何?” 话音未落。 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住司马天缘,直接扔进了铡刀中。 咔嚓一下。 铡了下去。 司马天缘惨叫着,头颅又回到了身子上。 只是,方寒明显感觉到,而且很清楚,司马天缘跌落境界了,直接跌到了大武师七重境。 “真是个意外!” 方寒叹息。 漫天的乌云正在散去,天劫真的结束了。 “不!” 司马天缘在惨叫,在咆哮,一个武将强者,瞬间变成了大武师七重境,他寿元早该尽了,一直夺取别人的生机,这时,再也维持不住了,瞬间容颜苍老,脸上是沟壑纵横。 惨叫过后,他盯上了方寒:“我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都是你害得,我要夺了你的生机,延续我的命,这是你的荣耀。” 经历过天劫之后,方寒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和灵力又更加精纯了,冷声道:“你跌落到了大武师七重,你拿什么来杀我?” 方寒自信,无论天赋究竟有多妖孽,他都可以横推同境界无敌手。 更何况,现在又经历了天劫的打磨? “小子,怪只怪你经验太少,你要明白,破碎一个人的识海,也可以让人死亡,虽然武识之间的对抗十分危险,但是一方被碾压的话,便不会有任何危险!” 司马天缘阴测测地笑道:“很不幸,我境界虽然跌落,但是武识还勉强维持在武将境,虽然只是勉强,却比大武师境强多了。” 方寒觉得有点怪怪的,问道:”所以,你是打算用武识来杀我? “司马天缘点头道:“对,意不意外? 而且,你明知道我要用武识侵入你的识海,毁掉你的识海,你还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惊不惊喜?” “意外? 惊喜?” 方寒喃喃自语道:“也许吧!” 司马天缘不知道,他自己却很清楚记得,上一世,司马天缘便是准备用武识毁掉他的识海,掠夺他的生机,延续自己的寿元。 这一次,依然如此。 司马天缘用最后的力气,大笑了一声:“受死吧!” “受死吧!” 方寒低声道。 他放开了自己的识海,司马天缘的武识,没有经历任何的阻碍,便直接进入,有些意外道:“真是意外啊,你是第一个,知道要死,直接放开自己识海的人。” 识海之中,响起司马天缘的话语。 方寒的武识,紫色的古朴长剑,冲天而起,爆发出强烈的紫色光芒,直接斩了过去。 “惊喜不?” 方寒冷声道。 “这是个意外!” 司马天缘惊恐地盯着那紫色长剑上的剑芒降临,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逃又逃不出去。 随后,司马天缘的武识,被方寒一剑斩落,斩成了粉碎,最后被识海直接吞噬。 “这应该算是个惊喜!” 方寒冷声说了一句。 外界,司马天缘,只剩下了一句尸体,呆呆地盯着方寒,不敢相信,然后,从空中向下坠落。 方寒伸手一招,将他身上的储物之宝给直接收走。 武将级别的储物之宝,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会有多少稀世之宝啊。 “的确是个惊喜!” “先是目睹到东侯以一人之力,灭杀入了魔的儒家传人,慎派掌教,之后,又见到东侯借天劫之力,灭杀武将境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呢”“以大武师境灭杀武将境,虽然不能说是空前绝后,但我们活了这么久,自古以来,也没有听闻过这种事情。” 周围,忽然间,又出现了三个武将强者。 这三个武将强者,一出现,就散发出了自己的气息,滚滚的力量将慢慢散去的劫云直接冲散了。 已经退出青木山脉的众多武者,感受到了青木山脉之中的变化,那种气息,他们有些竟然熟悉。 是自家老祖出来,有动作了。 他们并未散去,特别是大武师境修为的武者,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青木山脉当中,恐怖的战斗,以及笼罩了半个青木山脉的劫云,心惊胆战的他们,感受着现在熟悉的气息,心中终于稳定下来。 身为大武师,很多人都见过自己国家的武将守护者。 他们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气息,感受到了安全,便向着青木山脉进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经历那样的战斗,方寒如何了。 大武师向里面走,他们的弟子,也开始向里面走。 一时间,人人畏惧,忙不迭逃离的青木山脉中,又挤满了人群,飞速向着先前的第一峰而去。 武将不轻动,动则引动天下风云。 三个武将,竟然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外放,敌意满满。 方寒扫了三个武将一眼,问道:“你们想杀我?” “明知故问!” 最左边的武将,已经是垂垂老矣,佝偻着身躯,病蔫儿病蔫儿的,胡须很长,几乎已经拖到地上了,但是声若洪钟。 方寒漠然道:“司马天缘已经死了,如果你也死了,晋朝就没有守护者了。” 他哈哈一笑道:“也对,司马天缘出来冒险,你竟然也出来,只能说明,你晋朝有了新的武将,不错!” 他点头道:“晋朝的王室,向来是不容小觑的。” “老夫寿元已到,也要为自己争一个未来。” 那老者叹道:“老夫俗人一个,也不想死啊!” 方寒冷笑道:“你也想学你祖宗? “晋朝王室的祖宗,自然是司马天缘。 那老者摇头道:“我不想学他,他只是苟延残喘,而我要突破,不是延续生机,而是突破,突破到新的境界,获得更长久的寿元,而且是充满活力的生机。” “司马风,你没有勇气去闯关,走不到外面的世界,终究是突破不了境界,最终还是会走上和司马天缘一样的路线,不是吗?” 方寒摇头。 一个人想活着,活得越久,越想活着,越想活着,便会越不折手段。 方寒斥责道:“身为武者,想要突破,竟然连闯关的勇气都没有,却将希望寄托于夺取别人的东西,简直是可笑。” “可笑不可笑,都不重要,重要得是,我要突破,要活下去!” 面对方寒的嘲讽,司马天缘浑然不在意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大周武将境齐齐出现 三个武将,没有急着动手,仿佛吃定了方寒。 也是,不能再次引发天劫,即便是一个武将出手,也能轻易灭了方寒,何况,还是三个武将? 他们不仅要斩杀方寒,掠夺其宝物,更要给自己的后辈子弟信心,让他们亲眼看着,方寒被杀。 方寒崛起,各国天骄奋起直追。 历来,每一代的成长,都需要数十年的时间,数十年间,诞生的天骄,会被归结为一代。 方寒的出现,打破了这种情况,短短数年时间,天才辈出,妖孽横行,一个大世出现,随着方寒的消失,天骄的崛起,仿佛昙花一现般,迅速凋零,这难逢的大世,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那些天才,其实还在,只是随着方寒的消失,很多人意兴阑珊,选择退隐,导致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他们也造就了一个盛世,创造了一个谁都不敢相信的时代,短短几年,便是属于他们的时代。 随着这些人的退隐,各国再次出现新的一代,新的一代,与他们的年龄不过相差数年,却仿佛差了数十年。 距离一个天骄辈出的时代如此之近,被归结为后来的一代,这后来的一代,无论怎样努力,始终无法企及他们的师兄们创造而出的高峰。 于是,很多武者,各个门派高层,选择性地将上一代的人遗忘。 否则,这后来的一代,怕是永远都成长不起来了,因为身上的那一座大山,背负得太过沉重。 还有一部分人,因为方寒的崛起,成了心中的魔障,没有奋起直追,反而日夜焦虑,无法超越。 三个武将,心中想法相同,他们要当着众人之面,斩杀方寒,破除这魔障。 没有多大功夫,许多武者,已经涌入了青木山脉第一峰原来所在位置的周围。 方寒大概明白了三个武将的意思,冷眼看着另外两个人,寒声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寿元,要杀我,你们呢? 是为了你们那些不成器的后辈着想? ““你的出现,让整个天下不得安生,甚至引动了天道一夜造就武者来斩杀你,其后,你更是引发了逆乱劫,这说明,你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我们是来替天下人杀你,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剩下两个,其中那个年纪较轻,中年脸庞,头发花白,目光锐利如鹰隼一般,声音很是阴测测的,说话时,却又一副十分威严,冠冕堂皇的样子。 方寒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些在人族历史上都出现过,都是人族的英雄,你这是要诋毁人族先贤?” 这一方天地,被隔绝,与外界少有联系,王都的三大神族和四大王族,管不到这里。 人族还是至高无上的,谁也不敢轻言侮辱人族先贤。 在这一方天地中,武将级别,已经到了俯瞰众生的地步,但那个武将终究还是不敢承认自己侮辱人族先贤。 那个武将恨声道:“方寒,不管怎样,今天你是死定了。” “杀了他!” “杀了他!” 围观的人当中,有人在起哄,他们对方寒是恨之入骨,之所以没有加入灭寒会,是因为担心。 果然,他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灭寒会反过来被方寒尽数诛灭,后来出现一个可以俯瞰众生的武将级别,结果,被方寒以天劫诛灭。 现在,三个武将强者,联袂出手,他们才放心,不觉得方寒能从三个武将强者手里逃走。 “聒噪!” 一直沉默,满脸冰寒的最后一个武将,冷哼了一声,那几个起哄要杀方寒的大武师化为血雾。 周围,陷入了死寂,都不敢再轻易发声,与先前相比,他们连逃也不敢逃了,只能在心中祈求,这几位祖宗心情好一点,杀了方寒之后,立刻离开,不要牵扯到了他们。 在这一片被隔绝的天地当中,武将境界屹立在巅峰,不动怒则已,一旦动怒,便是地动山摇,山河崩塌。 一片寂静。 方寒目睹着这一幕,放声长笑。 司马风寒声道:“武将的威严不容许挑衅,笑吧,笑够了,留下遗言,然后就去死吧!” “你们真的不怕,大周的报复?” 方寒很是好奇。 司马天缘出手,还能说得通,这几位,可都是一国的守护者,他们若是杀了方寒,必然会引起大周的恐怖报复,这报复,并不是谁都承受得起的。 “怕?” 司马风发出一声怪笑,道:“有什么可怕的? 大周如果敢报复,我们难道就不能报复他们了吗? 而且,以大周朝廷那些人的德性,将那些无用的普通百姓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互相报复起来,他们最先承受不住。” 方寒准备开口,一道声音,却打破了现场的平衡。 “那你就想错了。” 距离他们不远处,一座被打得只剩下半截的山峰之上,一个武者摘下了头顶上的斗笠,长身而起,三十上下的年纪。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却似乎已经爆发出耀眼的万丈光芒。 他就是这么的吸引人。 无论有多少人,你都会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因为他是天下第一侠,问情。 整个天下,能身具如此侠气者,唯有他一人。 司马风笑道:“我就说,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周朝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只是,你问情名气虽大,但毕竟不过是刚进武将境,你一个人,远不够看。” 他很自信。 “武将与武将之间是有区别的。 “另外一个比较年轻的武将这样说道。 那个面若寒霜的武将一言不发。 “武将与武将之间是有区别,但我们人多啊!” 又一道声音出现,在另外一座山峰之上,衍天宗的大师祖。 “呵呵!” 司马风嘲讽道:“人多有什么用? 境界不够,只是炮灰。” “人多,还是有用的!” 云界界主出现在场中,接过话茬,铺天盖地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去,被针对的三个武将,瞬间有种肉身要崩塌的感觉。 众人惊恐,这究竟是什么境界的武将? 这一座天下,多久没有出现过如此恐怖的人物了? 即便是三千年前的三月岛主,也未必能到这种境界吧? 云界界主看向司马风,淡淡地道:“看来,你们始终没有将我们的警告放在心上。 而你,留在这世界,将来一定会成为司马天缘一样的祸害。 “言罢,司马风的肉身忽然间爆了,成为一团血雾。 就这样死了? 一句话? 没有见到出手? 大武师巅峰的存在,和武将的存在,才能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武将强者,被另外一个武将强者,用灵力生生压爆了。 大周有这样的存在,各国武将,该如何应对? 无数人开始恐慌。 “无视我大周警告,肆意对我东侯出手,我皇震怒,在帝都长安,坐等天下来朝。” 大周国师陆染出现,向所有人发出警告:“若不来,即便毁了大周国运,也必倾国而灭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坐等天下来朝 “坐等天下来朝!”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心中震动,肯定会引动这座天下天大的风波。 无数年来,数国之间,周朝是不断被攻伐的对象,处于自保的环境。 他们不敢相信,周朝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但是,由不得他们不信,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大周国师,被称为天下间最恐怖的人之一。 “本座不管是什么势力,国家也好,顶尖门阀也好,绝世大派也罢,若不来长安请罪,灭之!” 陆染扫视左右崩塌的山峰,再次开口,笑了笑道:“觉得本座可笑吗? 有谁想学司马风吗?” 有很多大武师存在,被陆染冰冷的目光扫过,遍体生寒,如坠冰窟,仿佛整个人都不会动了,似乎远古时代,传说中的神明降临人间了。 特别是想到司马风的下场,堂堂一国守护者,站在这座天下巅峰的武将强者,被人一个眼神给灭了。 那个神秘强者,如此恐怖,一旦他出手,天下间谁能抗手? 在那个神秘强者面前,一个国家的守护者,一个国家的震慑力,竟然像是个笑话。 这一方天地,修炼极为艰难,想入武将境,更是寥寥,普天之下,能入此境界者,数个时代,不过几人而已。 进入武将境,修炼更加艰难,极致艰难,想提升一层境界,除非有特殊的机遇,否则,想提升一层境界,需要无数年岁月的累积。 所以,各国间的武将强者,其实境界上相差不大,因为没有资源,没有武将修行需要的灵石。 正因如此,各个国家的武将都成为了震慑力。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神秘强者,一个眼神,就灭了司马风,这消息传出,不仅仅是天下震动那么简单,各国间的所谓震慑力量,该如何自处? 天下数国,很多势力,都真的要去周朝请罪吗? 若不请罪,大周真的发了疯,谁承受得了? 永国王都,王宫之内,永国之王睁开了眼睛,自语道:“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种强者,走过星空劫难,活到现在,又为周朝出头,大周真的是走了狗屎运啊!” “不过,他应该不敢肆意出手吧,他的身体应该出现了什么问题,否则,灭掉几个国家,还不是轻而易举?” 永国之王猜测道。 当然,有这种见识的人不多。 武将强者,若真的大战,必分生死,不会留下任何机会,武将仇敌,如果活着,对一个国家而言,是个噩梦。 这一座天下的历史上,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情。 极端的仇恨发生,武将没死,开始了疯狂的报复,最终两个武将级别设下陷阱,拼尽全力,重伤之下,才将那个人勉强留下,然后格杀,算是结束了笼罩在无数人心头的噩梦。 “吾皇在帝都长安,坐等天下请罪!” 陆染的声音传出了青木山脉,他的身影却消失在原地。 紧跟着,问情,衍天宗大师祖也消失了。 武将之下,根本捕捉不到他们来去的痕迹。 那个所有人眼中,最为神秘的武将,最为恐怖的武将,云界界主没有走。 看向方寒,问道:“你怎么样? 需要守护吗?” 方寒摇头道:“那倒不需要。” 这样一问一答,更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很多人都在猜测,方寒与此人之间的关系。 云界界主点头,刚要走,方寒伸手阻拦道:“有件事,我本不想说,但世事变迁,有些事很难说,所以,今天之事,我方寒承你们的恩,但周皇与永王欠你们一个人情。” 很突兀,众人不解其意。 云界界主也是云里雾里,不太明白。 “这大好的山河,这大好的国运,还好,还好。” 方寒朗笑一声,身影闪电一般消失,同时隐逆自己的气息,在一些玉石上刻画阵法,遮盖住自己,欺骗天道。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刚才天劫,他阴差阳错间,进入了大武师九重境。 永国王都之内,王宫之中,密殿深处,永国之王长出了一口气:“都走了好,都走了好,如果你们不走,永国的这大好山河,不知道有几处遭殃。” 云界界主眯着眼睛,仔细体味着方寒的那句话,他觉得方寒是话中有话,只是不方便明说。 “这小子,还故弄玄虚,就不知道武识传音吗?” 云界界主暗自摇头,却很是动容,他观察地势,以他当年的见识和成就,一眼看穿,方寒借用了永国山川地势,布置了一个近乎笼罩了整个永国的大阵。 这大阵是借用天地山川之力,等于是在借永国之国运,一旦被方寒施展而开,必然会引发海啸一般的反应,别说整个永国,即便是周围几国,也会受到影响,波及范围太广。 “这种不要灵液,不需要玉石,而是借用山川地势之力的阵法,几乎已经算是失传了,而且,即便是阵法没有失传,当今天下,境界被压制得如此厉害,实力不足,又有几个人能够布置得出来?” 云界界主动容道:“向山能与他交上朋友,未来可期,他处处透着不凡啊!” 方寒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随着方寒等人的离去,青木山脉上的风波,慢慢平息,但青木山脉上,无数武者见证的恐怖一幕,就像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入了大海,掀起了滔天的海啸,正在席卷数国。 从即日起,那个被视为一块肥肉的周朝,似乎化作了刀俎。 有如此多的武将境强者,周朝对其他几国,都将是一个噩梦。 没有哪一个国家,敢再单独挑衅周朝。 “走了,走了!” 煮酒拖着喝醉了的成诗,慢慢脱离人群,要回去。 这里的事情太复杂,永国之王一直没有出面,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未来各国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要回门派当中,先看看外面的情势变化,更多得是,他自己一个人倒也无所畏惧,只是担心身旁的人,受到伤害。 他们所在门派很不起眼,在外人眼中,很小,但是自有其底蕴,即便是成诗都不知道,他们的师父,其实是位武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阳关蛟化龙 这么多大武师被杀,他们背后的势力,不是伤筋动骨,就是从此一蹶不振,沦为鱼肉,永国之王,这场戏,你可还满意?” 方寒走出玉门关,回头扫了一眼,这么短的时间,玉门关已经被重兵把守。 玉门关不仅是防守周朝的重镇,也是防守晋朝与河国的重镇。 以往,三国联合伐周,玉门关虽然兵多,但重心不在防守之上。 很长时间内,他都是在疯狂的修炼当中,即便是在大荒山深处,他也是在磨砺自己,从未停下。 他有今日之成就,有重生,有功法,有机遇等各种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持之以恒,他的不断疯狂的努力。 “这里的事情大概也算是个结局了,天下来朝的盛况,我就不去看了,有些事情,该算算帐了。” 方寒沉吟着转身。 以周朝如今的实力,和云界界主的威慑,各国即便是暗中联合,也需要时间,目前而言,表面上,他们还没有其他的选择。 接下来,大周注定会有一场举世瞩目的盛会,天下来朝。 这些都是可预见的,方寒静下心来,觉得冷夕颜当年定然是被算计了,他要复仇。 他向前而行,颀长的身影在漫无边际的黄沙之中,显得孤独而倔强。 那一片黄沙之地,地下都是鲜血和枯骨,无数年来,这里是几国之间的兵锋交战之地。 他的身影,被各国边关重镇中的强者注视。 这是阻杀方寒的最好时机,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咬牙切齿,却无人敢真正出手。 青木山脉一战,方寒战力恐怖到了极点,武将不出,谁敢动? 动则死!陆染那句“坐等天下来朝”的强势之言,犹在耳旁。 他如一个王者,仿佛已经站在了武者的绝颠,压得各国的武者都透不过气来。 他崛起的速度太快了,他的战力太强了,横推同境界无敌了。 即便是慎派掌教修出了失传的诸子百家中儒家的古文人法相,还是被他斩杀了。 “开关。” 阳关之中,传出一声沉喝,声音震动四野,像是在漫天黄沙中,响起一声惊雷。 很多年了,几乎不可见阳关主动开关。 太多时候,是阳关被叩关,阳关一旦被破,就会是一场噩梦。 这一次,阳关主动开关了。 阵法运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古老的阳关,血与泪组成的历史,骨与肉堆积而成的城墙,无尽忠魂铸就而成的古老城门终于打开。 各国每次叩关,也都付出无数人的生命。 阳关主动开关,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然而,各国主帅脑子都还没有坏掉,此刻,也许是阳关最难攻破的时候。 不说,这一段时间,周朝国家重器陆陆续续布置在阳关,退役的老兵也都开始奉命返回。 重兵布防,阵法交织。 单说,那一道站在阳关之前的绝世身影,没有强大武者的支援和军中战阵的配合,怎么跨越过去。 更别说,阳关在开关的瞬间,一道武将铺天盖地的威压便笼罩了过来。 各国心惊胆战,别说方寒武将之下几乎无敌,谁知阳关更是有武将震慑,各国之间,谁敢撄其锋? 传闻,周朝费时费力,已经有重器威力,堪比武将一击,但对于武将根本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何况,其他国家,任何军队都没有这种重器。 武将出世,谁敢碰? 谁想死? 而且,这股气息,不属于他们所知道的,周朝那几个武将。 各国守将震惊无比,心中同时涌出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周朝出现了第五个武将? 他们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周朝给了他们太多不可思议,他们不得不有最坏的担心。 “迎东侯!” 阳关之上,军队整齐,盔甲森然,战舰之上,阵法轰鸣,所有兵士,手中武器齐齐顿地,伴随着同时的沉喝声,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震动。 “迎东侯!” 一声雷呼,比之虎啸龙吟,还要慑人。 冷风所赠,藏在储物之宝中的,那一方东侯身份标志的令牌突然间腾入空中,悬在方寒的头顶之上,散发出朦朦胧胧的青色光芒。 方寒皱眉,感觉到一丝印记融入到了自己体内,那种感觉,仿佛是夏季烈日高照,正炎热时分,忽然吃了一口冰块,饮了一口冰镇的酸梅汤。 他仔细体会,仔细感悟,发现除了五感对天地的体悟更加灵敏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变化。 他动容,以他现在的境界,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同境界者无法企及的地步,不突破境界,想要自己本身的实力再进一步,无疑极为困难,但刚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那样,轻而易举地让自己的五感有了很大的突破。 那究竟是好是坏? 方寒心中有一阵担忧,虽然自身实力忽然间又有了进步,但对他而言,是好是坏,还未可知。 而且那印迹,他找不到,没有任何的体悟,这种情况,他怎么会不担忧? “关于这东侯令牌的来历和历史,怕是要和冷风他们好好谈谈了。” 方寒自语一声,带着疑惑,步入阳关。 大周军容之壮观,举世无敌。 “本座回来了!” 方寒的声音在阳关上炸响,清澈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当中。 大周的士气陡然升高,到了一个极点,无论是大周境内,还是其他几国的边境之上,都有强绝的武者,在看向阳关。 方寒微微抬头,他懂得望气,阳关之上,气运之盛,几乎碾压了周围几国重镇。 有很多武者虽然不懂,但还是感觉到了阳关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阳关是蛟龙,而此时此刻,便已经成了真龙,十分恐怖。 大周境内,距离阳关五十里处,陆染哈哈一笑,闪身就走。 他借方寒蒸蒸日上,自出道以来,便横扫同境界无敌的气势,终于将阳关的气运给提升了一个台阶,达到了一个新的境地。 “西出阳关无故人!” 云界界主叹息,他有些怀念星空劫难降临之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时候,阳关,也是大周重镇。 不过,那时候的大周,与后世的大周,不太一样。 那时候的苍梧,与后世的苍梧大陆也不太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技几乎妖 星空之中,未知的世界里,寻梦隔着不知多少万里,俯视着苍梧大陆,眼睛之中都是沧桑之色。 阳关,阳关,曾几何时,你是这片星空的边关重镇,还有机会觉醒吗? 你用仙之骨作为城砖,用神之血作为泥浆,用无数忠魂化作阵法。 真的还会觉醒,守护这一方天地吗? 当年,几代人皇出阳关之后,又去了哪里? 他们的征战,可有结果? 这一方星空几乎被覆灭了,我的战友们,你们还能回归吗? 我一个人,那些小家伙,还未成长,我怕是守不住。 寻梦叹息了一声,云霞漫天,将那一处神秘之地隐藏,再也不可见了。 阳关。 方寒终于步入阳关,他之前是大周的传奇,自今日起,将是大周至高无上的神,受万人膜拜,会成为整个大周的精神象征。 无论是冷风,还是陆染,都不会盖过方寒的锋芒。 不知周皇,也许。 不知国师,也有可能。 但,整个大周,甚至其他国家,不知方寒之名者,将会少之又少。 这样的情况,只会发生在周朝,君臣之间无猜忌,身为大周的皇,冷风对这些根本不在意,陆染身为国师,也不会去求什么制衡,而方寒纵然有天大的权力,也不会去造反。 所以,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周朝。 他们要的,便是一个无敌的形象,成为大周军民的心灵支柱,告诉他们,这个国家可以崛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战胜。 “此后,我便不可败!” 方寒叹息,他能感受到身上的重担。 上一世,他独善其身,心中极度冷漠,哪里会管外人的生死,即便是相熟的人,如果没有深交,没有过命的交情,他也不会管。 他从不会主动去交好别人,除非是有人先交好他,也许他会尝试接受。 他上一世死亡,因被背叛,心中更是灰暗无比,重生之后,对这个世界,更加无情。 如果不是遇到了西范和寒烟,又想起自己的姐姐轻梦,还有知道自己的大伯当年被自己误会,心有愧疚。 此后又有其他一系列的经历。 如果不是这些,在慢慢改变了他的性格,他为了修炼,怕是会掀起滔天的杀劫。 “这是什么?” 方寒抬头,目光向着左上方望去,军队从两边闪开,出现一尊“巨人”。 “巨人”有五六十米高,动作十分灵敏,仿佛感应到了方寒的目光,也转头,向方寒望去,巨大的眼睛之中,充斥朦胧的红色光芒。 方寒皱眉,先前,阳关之内散发出的陌生武将威压,就是属于这个“巨人”,但是他总觉得,这巨人有古怪,看上去正常,但少了一点生气。 武识涌动,笼罩住巨人,探查进去。 “这样也可以?” 方寒动容。 “巨人”其实是有很多巨大的玉石组成,巨石上面刻画了无数的阵法,这些阵法其实很简单,很常见,都是一些极为常见的阵法。 这些阵法,却被大周的工部那些人,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各种利用,各种组合,无数的小阵法联系在一起,竟然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巨人”腹内中空,盘膝坐着六个大武师境界的武者,手中掐着各种简单的手势,操控着“巨人”,十分灵活。 方寒仔细看去,这巨人能够如此强大,阵法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那其中蕴藏着大周妙到巅峰的工匠手艺。 “机关术!” 军中的各种重器,其实也都是机关术,所谓机关术,有复杂的,也有简单的,最为简单的,制造一驾马车,其实就是机关术,虽然这只是很简单的木匠活。 而复杂的机关术,运用得当,制造出来的各种东西,船舶,空中的舰艇,军队之中的弓弩,还有可以威胁到武师以上级别的武者的战楼,战斗堡垒,都是机关术。 无疑,大周将机关术发挥到了诸国之首。 “巨人”就是大周机关术的巅峰之作,上面的阵法,方寒也看得明白,是为了增加巨人的灵活性,坚固性,还有可以储存更多的能量,给巨人提供战力。 这巨人十分灵活,只要成为武者,身具灵力,便能轻易操纵这巨人,而且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 不过,一般而言,这里面都会是大武师在操纵,因为巨人虽然灵活,防御也极为强大,但是一般武者,根本无法承受住反震之力。 一旦与武将强者对上,即便是隔着防御,里面的低境界武者,也会被那种力量透入,直接震死,甚至是尸骨无存。 “我来试试你的真正战力!” 方寒笑了笑,踏前一步,沉声道:“所有人,立刻退开。” 他的话,就是命令,一言出,巨人两边的军队,立刻整齐有序地向两边退开。 “这家伙,现在开始得瑟起来了啊!” 退开的军队当中,便有西范。 “师兄,你是不是嫉妒啊?” 云向山嘿然一笑,调侃道。 “你真丑!” 西范挑眉,瞥了一眼云向山。 “肤浅!” 云向山撇嘴。 军队退出了足够的距离,没有人去问为什么,但是方寒出言时,就直接退开了。 方寒再踏前一步,九龙裂天诀直接就施展出来,把自己的实力推到了巅峰状态,苍梧剑陡然出鞘,伴随着无边的雷声,挥了出去。 剑芒之上,过往的痕迹,未来的期许,爱与恨的交织。 都融在了这一剑之中。 这是他过往的经历,化成的一剑,这是他自己的剑道,这是他走出的道。 这一剑威力极大,瞬间就压制过去。 剑光很快,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巨人跟前,巨人的反应也极快,直接抬手,挡住了那一道剑光,手掌之上,涌起了磅礴的灵力,手掌一阵机械式的旋转,然后斜斜地引了出去,竟然将那一道剑光为卸去了。 “工部这帮家伙,还真是有点能耐。” 方寒这次更加震惊了,这巨人其实不过是机关术,并非是什么术法仙法之类的,就那样机械式的运转,竟然可以将自己的力量给卸。 若是被硬生生挡住,他还没有现在这样吃惊,而被卸去力量,那需要多么精准的机关术,才会让这巨人在操纵之下如常人一般? 那卸去的动作,当然是被大武师操纵施展的,等于是巨人体内大武师的延伸。 但是,这太难了,这需要将巨人制造的和常人一样,可以随意自如地施展,才能施展卸劲儿。 技几乎妖了。 方寒感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定了后世无数年的对话 方寒及时收手,没有再次出手,他已经试出了深浅,不再进一步试探,这样的机关术巨人,每一次出手,都要消耗极大的资源,他不想浪费。 能够灵活出手,与武将对阵的机关术巨人所消耗的资源,将是不可想象的。 这就是大周工部的手段吗? 大周没有任何的掩饰,在向外界宣示自己的力量。 阳关之外,很远的地方,尽是围观之人,各国震惊。 大周工部的可怕力量,大周军中的真正底蕴,可怕杀器,终于向着这个世界开始展现。 各国都知道,大周工部在利用机关术,制造各种可以对付武者的军中重器,有一种可怕杀器,一直都是传说,各国谍者,死了太多,一直没有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如果不是大周户部出了问题,没有全力配合大周工部,户部尚书连续被斩,外界根本不会有任何消息。 后面有消息传出时,他们耗费了巨大的力量,没有查出分毫。 而今日,这恐怖的杀器,终于还是出现了。 可以与武将对战的恐怖机关术,大周最恐怖的重器。 “自今日起,这座天下,应该是变天了吧!“方寒低吟了一声,身影冲天而起,向着远方而去。 “恭送东侯!” 阳关之内,再次爆发出恐怖的雷鸣之声。 方寒迅速远去,很快就来到了阳关的五十里之外,陆染出现,拦住了去路。 方寒皱眉。 陆染道:“我有话说!” “我感谢你们来帮我。” 方寒直接回道,“但是,你说的事情,我不会答应。” 陆染无语道:“我还没有说什么事情。” 方寒冷声道:“我知道你说的什么事情,你自己心中清楚,以你们的手段,一定是查出什么了,而且肯定是隐瞒了什么,这些事情,我不愿追究,但是你们也最好别拦着我。” 陆染尴尬道:”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怕你会改变一些事情。 “方寒嘲讽道:“所以,你们知道最终可能会瞒不住我,所以已经诛杀了一些门派,对吗?” 陆染更加尴尬了,哈哈一笑,来掩饰自己,说道:“你猜测得都对。” 方寒质问道:“这些门派,吃里扒外,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朝廷究竟在畏惧什么? 你们为何不敢出手? 如果身为朝廷都畏惧了,那么天下百姓还有何指望?” 这些门派连大周王室的公主都敢算计,鱼肉乡里更是不在话下,他们是有外来势力支持的,而朝廷却一味在躲避,这是方寒所不理解的。 陆染叹息,解释道:“不是朝廷不管,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以前的朝廷,要应对外来的灾难,现在的我们,查清楚了一切,已经控制住了,他们不会有太大的危害,我们要留给后来者练兵。”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大周其实十分艰难,也就是现在,乱世而出,各种天骄在大周开始崛起,大周才在各种情况下开始崛起。 以前的大周,内不稳,外有敌,而朝廷最高处,又争斗不断,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说昏庸吧,也是碌碌无为,没有能力。 方寒眯着眼睛:“练兵?” 陆染点头。 方寒沉思了片刻,回想起了上一世听闻到的传说,颔首道:“那就等吧,等谢流云出来,扫平这个江湖。” 陆染一个踉跄,差点从云中掉落下去,他所谓的练兵,是想给后来者,大周在各个学宫培养出来的武者,一个锻炼的机会,而方寒的意思,还是想直接灭掉这些门派,不过是延长一下时间,让自己的徒弟来动手而已。 方寒沉声道:“有些事情,不会按照你的意愿走的,这些门派终究不会安生,到那时,有些门派也该消失了,大周的疆域之上,不需要有出卖这个国家的门派存在。” “我回去问问冷风?” 陆染试探道。 “你们将我推到这个位置上,我就有权做出自己的决定。” 方寒之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陆染揉了揉脑袋,这也是一位不太好伺候的祖宗啊。 “谁都不用问,到那时,你们自己也不会反对我的决定。” 方寒直言道。 “东侯看得很远啊!” 陆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看得也不近。” 方寒漠然道。 陆染道:“我可看不到未来的事情,将来的事情如何,将来再说,只要你现在不动那些门派,就对整个大局没有影响,未来想怎样,我们不会再干预了,他们是生是死,自求多福吧!“方寒不耐烦地摆手道:“你走吧,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你,因为我怕会忍不住对你出手。” “何必呢? 你又打不过我。” 陆染耸肩,调侃道。 “如果我毁了这个国家呢?” 方寒回应。 “你倒是毁一个看看啊?” 陆染哈哈大笑道,“我不质疑你的能力,你这个太神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永国布了一个笼罩永国的大阵,我丝毫不怀疑你可以在大周布下更厉害的阵法,毕竟毁灭比守护要简单的多。” “可是,以你现在的心,舍得吗?” 方寒反问,一脸得意。 “滚!” 方寒冷眼斥责。 “走了,走了!” 陆染闪身而去,又大声留言道,“大柱国,未来该如何做,你自己看着办,现在该如何做,你也看着吧,反正冷风自己说了,以后这天下的兵马由你来节制了。” 方寒刚要说话,不想接受,陆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无耻!” 方寒怒声道。 陆染又想算计自己,将来自己不知道要出多少力,想要躲个清静都做不到。 “是大争之世,也是大乱之世,有些人该斩了,有些人该杀了,有些门派根本就不该存在,既然你们想算计我,要我节制兵马,那就玩个大的,等流云长大,先给他练兵吧,等他踏平了大周的江湖,再去扫平天下。” 方寒自言自语。 有很多门派,现在还想着与朝廷为敌,想着争取自己的利益,谁都不会知道,数年之后,他们在作乱时,方寒的大徒弟谢流云领兵出山,打得整个武者世界都沉没了下去,再没有喘息之力。 朝廷之命,成为铁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层出不穷迷雾重重 “那些门派,我可以不全动,但我若一个不动,天下人,还以为我方寒脾气太好。” 方寒自语了一声,身影陡然消失,人间教的一切谍者力量,交给了冷风和陆染,人间教就只剩下了几人,也是时候将人间教给再次发展起来了。 过了阳关,他本打算,直接回大荒山下,回方家本宗看看,而且方家秘地的产生的剧变,他想再次探查一番。 但是被人拦住了去路。 方寒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笑道:“两位,消失了这么久,藏在这里,不就是想历练一番? 何必这个时候出来见我?” 西范耸肩道:“你我,还需要什么历练?” “反正我是需要历练的,经历再多,心境还是容易出现问题,衍天宗先辈的那个红尘,我还是觉得很有必要的。 “方寒摇头。 “的确如此!” 西范想了想。 “我就说了,还是继续历练,你却非要出来。” 云向山对西范不满,撇嘴道。 自从云向山因为方寒帮助,恢复了正常之后,早就恢复了自信,再也没有之前的胆小懦弱,在西范和方寒面前,也能谈笑自如。 “切,你不懂,这里的历练算是结束了,接下来的历练也是重要的,找个小镇,融入到那里的人生活当中,去体会普通人的生活百态,这又是一种极为重要的历练,才会让你的心境有更好的进步。” 西范摇头,怜悯道:“真是一个呆子啊,连这些都不知道,悲哀啊!” 云向山翻了个白眼儿。 方寒无语,以手扶着额头,西范这家伙做事靠谱,说话还是像过去那样,真的是不靠谱。 虽然他和西范认识几年了,也都长大了,只是西范的面貌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西范还是那个西范,额头还是特别大,眼睛更圆,更大了。 一眼望去,让人记住的,就是那一双黝黑明亮的超级大眼睛。 方寒叹气,他还是觉得,没有重生回来之前,在大荒山中初次遇到的西范不错,现在的西范,有一种让人想一拳捶死的冲动。 方寒,云向山,西范,三个人互相望着,久久不语,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三个人都大笑起来。 三人笑得前俯后仰。 他们认识时,还都是少年,一晃眼,已经是数年过去,都成长了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都成了门派中独挡一面的人物,让人不敢小觑。 即便是当年最弱的云向山,现在也已经是大武师的修为了,隐藏在边关军队之中,坐镇一方。 他们是最为传奇的一代,而他们三人,也是传奇一代之中的领军人物,更是玄天宗的玄者列。 玄者列的真正意义,并非一般武者能够理解。 “两位师兄,向山告辞了!“云向山抱拳道。 “保重!” 方寒嘱咐道。 “向山师弟,等等我,我一个人会寂寞的!” 西范追着云向山的背影而去。 “西范到底经历了什么,让曾经的那个少年,变成了这个样子。” 方寒盯着西范的背影,有些好奇。 大荒山相遇时,西范还是一个憨厚少年,性格十分敦厚,心智虽然很高,但做人做事却十分淳朴,诚实。 再后来,西范与方寒相互猜测出来,都是重生者的身份,而西范的性格就在那个时候开始变了。 方寒觉得,西范在重生前的那一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子。 想了想,他只是好奇,身影晃动,向着寒洲的方向而去。 刚行进千里,方寒就顿住了身影,停留在空中,不再继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笼罩在他的四周。 “大争之世,也是大乱之世,多事之秋!” 方寒自语一声,身影直线下沉,落入下面,周围都是戈壁滩,中间是一座绵延百里的山脉。 山脉在这大西北,就如一处绿洲,郁郁葱葱,上面长满了各种树木,茫茫的森林当中,竟然还有清泉,有小溪,甚是欢快。 在这西北之处,茫茫的戈壁滩上,这一座山脉,算得上一处极为美丽的风景。 只是,方寒安静地站在山脉上空不远处,眉头紧皱,怒火冲天。 美丽的山脉,充满了死气,充满了杀机,充满了怨气。 有人在利用这地形,养怨气,这山脉当中,美丽之下,隐藏着无数怨气冲天的灵魂,这些灵魂不计其数,怨气极大,生前是受尽各种折磨而亡,对周遭的世界充满了愤恨之情。 “究竟是谁,敢如此行事!” 方寒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怨恨之气,以他的实力,也几乎被撼动了灵魂,他愤怒了:“无论你是谁,我都会找到你,也让你受一下如此的滋味儿。” 他的武识笼罩着周围数十里的地方,看得很清楚,这些怨魂,有一些是武者,有一些是普通人,不只是有大周的百姓,也有来自他国的。 他用武识控制住一些怨魂,寻找他们仅存的记忆,那些魂魄怨气极大,记忆早就丧失了,只记得死前不久,最为重要的事情。 太多的灵魂,都是家破人亡,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个地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些亲人并非是直接死亡,而是受尽各种折磨死亡。 唯有如此,才会让这些人的灵魂充满怨气,对这个世界,甚至是对没有保护好他们的朝廷,都会充满怨气。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长生? 还是突破这天地的压制?” 方寒已经出离了愤怒,不忍再继续看下去。 他甚至在那些记忆当中,看到了零散的火星。 那种火星,曾经出现了数次,起初,他没有留意,后来注意到,也没有在意过,直到后来,这些零散火星一直出现,他才觉得有了问题。 似乎,这座天下的很多事情,很多势力,在他们的背后,有一个庞大的黑手,制造出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这个阴影一直笼罩着各国。 “这一切,是几国搞出来的,还是那些秘地弄出来的,又或者,是王都在背后施展的阴谋?” 方寒一时间也弄不清楚,但是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触及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还是先度了你们吧!” 方寒叹息了一声,盘膝坐了下去,身上爆发出万丈金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无量度人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戈壁滩上的山脉中,方寒盘膝而坐,身上金光万丈,武识笼罩周围,随着嘴唇开合,清澈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随着灵力的加持,送向远方。 上一世,他转战四方,探查过许多密境,曾得到道家三洞诸经之首的《度人经》的残篇。经文刻画在一处魔崖之上,旁边石碑记载,魔崖乃遥远的时代,无数魔物血祭自身,将自己的肉身与魂魄化成,怀有无上怨气,有强者而出,刻《度人经》在上,对抗魔 崖怨灵。 岁月流过,过往的英雄早已逝去,魔崖上的怨气之灵被磨灭,而《度人经》也成了残篇,更是随着时间,慢慢消失。 方寒当时所见,也就是那残篇。 金光将方寒包裹,从内到外,都散发着金光,像是仙人从传说之中的仙界来到了这一片大陆,为度化这受苦的凡人一般。 金光在弥漫,随着他在诵经,金色的经文在空中漂浮,经文成古篆体,阐述着天地之间最深奥的道理,交织着天地间无比神圣的秩序链。 方寒起身,他在行走,在漫步,他如神灵一般。 他所过之处,金光笼罩之中,经文一个个地向下而去,贴在那些怨灵的额头,散发着振聋发聩的声音,像是山中久远的寺庙内的晨钟暮鼓。 那些怨灵,起初还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的怒吼,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在改变。 那些怨灵,开始变得迷茫,眼睛之中漆黑之色,猩红之色,都开始在慢慢退去。 他们在后面追逐着,跟随着方寒的脚步。 方寒在前行,脚下有金色的长河滚滚而出,长河像是沸腾了一般,各种气泡从中冒出,幻化出各种经文,在向周围开始蔓延。 紧跟着,随着他的脚步,一朵朵青莲从长河之中长出,青莲在摇曳。 一株株青莲,不停地摇曳,净化的力量开始向四周散发,那些怨灵一旦触及,就会呆滞,慢慢地恢复清明,然后开始哭泣,再然后,孤独地走向远方。 一株株青莲在摇曳,但仔细看去,长河之上,有一株巨大的青莲虚影。 万古青天一株莲。 上百里的山脉,在往常之时,不过是他几步远的距离,眨眼而过,可现在,这百里远近的距离,他走得很是艰难。 他的压力很大。 他仿佛在背着这一座山前行,他得到的度人经,不过是残篇,他又不是道门中人,学这些经文,并非是他擅长。 幸而,度人经极为强大,不愧为三洞诸经之首,即便是残篇,在如此巨大的怨气之下,依旧发挥出极为恐怖的力量,怨气一触即溃。 不过,方寒在施展度人经的同时,也背负着那些怨气的侵蚀,这其中,如果不是度人经的守护,几乎已经撼动了他的心神。 “究竟是谁,以如此恐怖的手段,在此秘密养怨魂之力!”方寒在度化这些怨气之时,越是向前走,越是心惊,一阵后怕,如果不是他的五感超越常人,如果不是他对那些怨气特别敏感,如果不是他对那些零散的火星有特别之感 。 这里的一切,将很难被发现。 无论这处地方,是不是在大周境内,一旦让那个人成功了,以如此恐怖的怨气之力,聚集在一处,爆发出来的危害,对整个天下而言,都是一种恐怖的灾难。“这样的规模,这样的怨魂之数,这样的怨气之力,以如此隐秘的方式,隔绝在此处,已经经营了太久太久,至少上了千年,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些人,在做这些事情? ” 方寒眉头紧皱。上一世,他匆匆而过,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今世今日,再次走过,发现了太多秘密,他知道的秘密越多,越是迷茫,越是觉得这座没有所谓顶尖强者,最高只能 修到武将境的 天下,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和不可思议。 他最为担心的是,现在很多秘密都涉及到了那零散的火星,这么多恐怖的事情,不可思议的秘密之后,很可能隐藏着同一个幕后黑手。 那么经营了无数年的幕后黑手,一旦最后走到了幕前,为达到自己目的,开始出手时,这一座天下,是否有人能够对付得了他。 他的压力和紧迫感更加强了。 其他敌国。 苍梧大陆上,这座天下之外,在这里培养出来的各种云龙混杂的势力。 星空劫难降临时,不战而逃,成为这座天下各种秘地。 葬生禁区。 这些种种势力,都对大周是一种威胁,任意一种爆发,都会在短时间内,让大周元气大伤,伤筋动骨。 现在,又多出一股未明朗的力量,方寒越觉得这其中牵扯太大。 “给我破!” 不过区区百里,方寒竟然走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几乎在大武师境无敌的他,现在竟然是满头大汗,他有些气喘吁吁。 随着他一生轻喝,万丈金光从他身上炸开,漫天的经文向四周散落,落入怨气之中,将如海洋一般的怨气与怨灵隔开。 怨灵得到净化,而怨气直接消散。 “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轮回,都散去吧,该如何走,冥冥之中会有牵引,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方寒回头,看着那些仅剩下一点记忆的怨魂之灵,叹了口气,那些仅剩的记忆,是最为刻骨铭心的记忆,也是怨魂之灵怨气的来源,但也是他们能够恢复清明的原因。 因亲情之伤产生怨气,也因亲情之伤,再次恢复清明。 上一世,他不信有轮回,这一世,他虽然重生了,但是他不觉得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轮回。 古老传言,死亡的灵魂,会感受到地狱之门的召唤,进入冥府,踏上轮回之路。 种种玄而又玄。 谁也不知道,谁也弄不清楚,一切,都是种种传言。 度人经都有,也许真的有轮回呢?真的冥府,真的有轮回之路呢? 方寒叹息,他现在的心早已不像上一世那样冰冷,默默地自语道:“希望你们好运,可以转生,可以轮回,不像这一世,如此受苦!” “大周的传奇,你竟然敢破坏我们的事情,纵然为大周的传奇,你也逃脱不了我们的制裁!“一道怒气冲冲的阴冷声音从山脉底下传出。“想死就来,也省得我去寻找!”方寒的杀意达到了巅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恶心的液体生命 方寒之强,以大武师九重境,站在了巅峰。 武将不出世,天下难有抗手。 “在这座天下,我无惧任何人,无论你是谁,想对这个天下做什么,都要问过我大周同意还是不同意!” 方寒冷声回应,杀意几乎化成了实质,将周围笼罩,零散的魔气闯入其中,竟然被杀意冲击得七零八乱,直接绞杀。 “张狂的小子,你可知道,历来有无数天才死在了我们的手上? 他们本有大好前程,本能成为一国之柱石,守护一方,却在未成长时,被我们抹杀?” 那个声音从地底发出,阴测测地,啧啧道:“那种灵魂,更加有怨气,别提有多美妙了,如果不是为了培养那种怨气,培养到更高的境界,我们都忍不住要吞噬了他们。” 方寒紧握拳头,背后的苍梧剑在剑鞘之中跳跃不停,要飞出来,要斩杀敌人。 无数人杰,无辜者死亡,对大周而言,是损失。 那个嘿然一笑道:”愤怒吗? 大周的传奇,在我们眼中,你虽然有些麻烦,不过也只是有些麻烦而已,你最终也会和历代的所谓天才一样,成为这里的一缕怨魂,这就是你多管闲事,将我们从沉睡中惊醒的后果。 ““沉睡? 你既然知道我是大周的传奇,说明也没有睡多长时间啊!” 方寒调侃。 “大周的传奇,你真的是在找死!” 那个声音在继续,冷然道:"你不会觉得,大武师境九重,就可以无敌天下吧? 那只是大周,只有在人才凋零的大周,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到你无法想象,区区大武师九重境,还不能无敌,大武师境之上,还有武将境。 “方寒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地底之人,有些特殊,他晋级大武师境九重,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竟然被人轻易给看破了。 “大概,你们也并非是武将境,否则也不用如此藏头露尾,惧怕什么吧?” 方寒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冰冷凛冽,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要杀人了。 经历了这一世,碰见太多人,心越来越柔软,血也变得越来越热,但是他身上的杀气,却越来越重,不为其他,只为守护。 “的确,进了武将境,就会被这一方天地压制,做个无敌的大武师境,挺好。 至少武将不出,天下无人能奈我们何,杀大武师,如杀鸡屠狗。 “那个声音很冷漠,也很得意,在他眼中,方寒虽然还活着,但与死了差不多,在悠久的历史长河当中,天才太多了,大武师太多了,还不是都死在了他们手中? “藏头露尾,给本座滚出来!” 方寒一声怒斥,苍梧将飞到空中,剑尖朝下,在剑身周围,灵力包裹,瞬间形成数百米的巨大剑芒。 他右手并指为剑,向下猛然斩落,空中巨大的剑芒,以摧枯拉朽之势,要斩破天地一般,向下落去。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山崩地裂。 剑芒从空中落下,就如切开了豆腐一般,剑芒之下,山体整个消失,露出一个巨大的,黑黝黝的洞穴。 洞穴中空,周围形成了深大数百米的悬崖峭壁,峭壁之上,光滑入境。 洞穴之下,呈现出一些令人恶心的液体,黑色与墨绿色交织在一起,黏糊糊的,在地上浮动。 “为了所谓的长生,你们竟然将自己变成这幅恶心的模样。” 方寒一阵反胃,想狠狠地吐。 “你这种低等生命,不会明白的。” 流动的液体,中间的几处,开始慢慢向上隆起,缓缓聚成三个人形。 虽然是三个人形,但却是同一个声音。 历经无数年,他们用邪恶的手段对付那些武者,也用邪恶的手段来炼化自己,只求长生,三个人,虽然是三个思维,但思维却能共通的,缺陷是说话只有一个声音。 方寒嗤笑道:“万物修行,终归人身,你们却逆而行之,想见长生,长生怕只是一个梦。” 天下万族,到了一定境界,都会化为人身。 人,又被称为万灵之长。 人族,并不是最适合修行的,也并非天生与道契合,只是人皇在前,慢慢岁月长河之上,征战多年,无论契合与不契合,以无上霸道的力量,威慑万古,让这一方天地的环境,不得不更加契合人族。 人皇,万族共尊。 这一方天地的大势,也要给人族让三分气运出来。 “你这种低等生命根本不懂,人族根本不是最适合修行的存在,这一方天地中,有人皇威名,镇压万古,才算是给人族争出来三分气运,可若要长生,必然要超脱出去,茫茫宇宙之中,究竟有多大,岂是你能明白?” 不是武识,声音就仿佛是正常人从腹中散发而出一样。 “人族逆天而行,终究是取死之道。” 那声音在继续。 “身为人族,失去了人形,活成你这幅模样,再活千万年,又有何意义?” 方寒冷笑,苍梧剑悬浮在他身边,剑气缭绕,随时会迸发出去。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露出一个极为玩味的笑容:“人之一族,生来弱小,可人族英雄从未停止过前进,人皇之强,镇压万古,给人族争出气运来,何况?”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渡劫时,天道威胁,可最后,天道也被莫名其妙地力量给压制。 所以他相信,与天地契合很重要,也许更适合修行,但只要实力足够强,不契合也得契合,若不行,就直接镇压。 “人皇!” 恶心地液体组成的人形,声音一颤,不敢多说什么,活得越久,越是能感觉得到,在岁月之中,残留着的人皇之力,无形之中,镇压着这一方天地。 三个人形,同时转身,用依稀可以辨明出来的脸庞,对着方寒,冷笑道:“图逞口舌之快,等你被这座山脉埋葬时,还希望,你能够有如此强的勇气。” “不自量力!” 方寒摇头叹息。 “漫长岁月当中,如你这般,如此嚣张的天才很多,最终的下场,实在很惨。” 恶心地液体组成的人形仰头,没有张嘴,发出一阵闷闷地哈哈大笑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战就完了 “要打就打,你们本不该和我说话这么久的。“ 方寒一声冷笑,他动用度人经残篇,度尽此处数百里怨灵,消耗极大,却在与那些邪恶之的液体对话时,悄无声息地恢复了太多。 苍梧剑上,剑气凌厉,如一条条游龙在上面缠绕,又如天劫的闪电,在上面纵横。 “紫气东来,浩浩如龙!” 方寒身影,向着洞穴之中,那让人恶心的黏糊糊的液体生物,直坠而下。 他双手负后,俯冲而下,苍梧剑伴随在他的身边,上面的剑气更盛,剑气之中,隐藏着茫茫紫气。 “紫气东来,浩荡三万里,古之圣人的传闻,传闻不过是传闻,又有何用?”液体生物发出凄厉的怪笑之声。 传闻,古有圣人出现,紫气东来,浩荡三万里。 “古之圣人出,天下气清,今日,我借圣人遗留天地间的浩荡紫气,镇杀了你们!” 方寒一声长啸,苍梧剑挥动而出,犀利的剑气劈开一切,紫气漫漫,化为长龙,铺天盖地,浩浩荡荡。 剑气虽犀利,但古之圣人遗留天地间的紫气,被方寒利用一点,已经对邪魔天生镇压。 两种力量,轰然碰撞。 碰撞之下,两股力量,不相上下,相互对撞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方寒一剑削出的数百米深坑撞得支离破碎,山体破碎,化为尘粉,随风而去。 一撞之下,方寒俯冲而下的身影,竟然被撞击而回,向着来时的路。 那液体生命,也被一剑而镇,埋进地里数百米之深。 方寒在被撞回的瞬间,向下斩出一道剑气,剑气为辅,引动浩荡紫气,直追那邪恶的液体生命而去。 紫气磅礴,镇压而去。 液体生命,活了无数年,反应极快,顷刻之间,便移动了距离,从山体之中钻了进去,躲避开了紫气的攻击。 从另外一边钻出,浮空而立,与方寒遥遥相对。 方寒冷声嘲笑道:“怎么,怎么不敢与圣人遗留在天地间的紫气硬碰硬,来一下?” “你觉得,我像是个傻子吗?”液体生命问道。 “像!” 方寒点头,沉声道:“天下间,有人为所谓的长生,放弃自己人族的身份,这岂不是最大的傻子?”“我们承认,你是一个天才,出乎意料,但是,也就这样儿了,你如果就这么一点本事,也翻不了天。”液体生命,发出了共鸣之声,声音虽然闷闷的,但声音很大,传出 去很远。 “我没有想过要翻天,只要镇杀了你们就足够。”方寒再次出手,苍梧剑上,剑气迸发,化为剑阵。 剑阵笼罩四面八方,向着液体生命刺了过去。 液体生命冷笑,忽然间人形消失,重新化为初见时的一滩黏糊糊的液体,有黑色,有绿色,剑气从上面穿了过去,就像是从水中穿了过去一样。 剑从水中走,不会对水造成什么伤害。 剑阵虽强,竟然对那液体生命没有造成多大实质性地伤害。 反而,液体生命化成一滩液体时,冲破剑阵包围,向着方寒席卷而来,本来只是一滩,却瞬间遮蔽了天空。 似乎整个天空,就是这种液体化成的一般。 方寒一阵倒胃口,脚下长河蔓延而出,滔滔不绝,将自己护在其中。 九九八十一火花,在水的外面形成,爆炸开来,形成八十一条火龙,火龙咆哮,相互交织,在天空之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你这么低等的功法,怎么可能会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八十一条火龙,交织在一起,要将虚空都烧塌陷了,液体生命形成的天幕,被逼得向后面而去,慢慢退去,不敢继续。 液体生命在咆哮,他能感觉得到,无论是笼罩在方寒周围的长河之水,还是外面的火龙,看上去很厉害,算不上什么高等级的功法。 很多人都明白,低等级的功法,造出来的景象,有时候看上去很恐怖,其实没有多大的威力。 只是,他们感受得到方寒动用功法等级不高,可是发挥出来的功力,却超越了功法本来的等级,甚至被很多地阶功法都要恐怖。 “因为,本座是方寒!”方寒回应。 他的身影冲天而起,身旁的长河之水,波浪滚滚,如九天银河降落,又如一条远古神龙,出现在了人间。 方寒藏身在长河之中。 苍梧剑随着他的手腕,缓慢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苍梧剑在他的手中,不再是一把轻灵的剑,变得无比沉重,重若一座深山,重若一条蔓延无数里的长河。 随着苍梧剑那个圆画出,长河之水,开始变成了一个圆,周而复始,在空中首位相接的奔涌。 随之而来,空中八十一条火龙骤然回头,凝聚在方寒周围,融为一体,化成一条只有百米的火龙。 “你之强,的确是出乎意料之外。但,也该到此结束了。“ 液体生命在狂啸,身上的气息在暴涨,顷刻之间,冲破了方寒的气息压制,在空中形成了无边的云雾,让天空改了颜色。 跟着,无边的云雾骤然收缩,收缩在了液体生命的周围,形成了厚厚的盔甲,盔甲之上,竟然有各种魂魄在其中,那些魂魄无比狰狞,在向外挣扎,十分渗人。 “不可饶恕!“ 方寒大怒,那些魂魄已经彻底转换了,以他现在的功力,即便是再次动用度人经,也拉不回来了,早已失去了一切,注定要死。 九龙裂天诀运转到了极致。 方寒的气息再次暴涨。 ”混蛋!“在方寒气息暴涨的瞬间,液体生命恼怒地大喝了一声,放弃了自己所谓液体生命的高贵,立刻向后飞奔而去。 方寒楞了楞,他没有想过,液体生命那么骄傲的家伙,竟然会扭头就走。不过,他也能够理解,液体生命造下如此杀孽,就是为了获得长生,在他动用九龙裂天诀的瞬间,他的实力暴涨,液体生命明显觉得不对,立刻就走,不想白白送了性命 。 “你,走不了!”大武师巅峰的实力,没有人会比方寒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异化自在 方寒的身影陡然加快了。 直接拦在液体生命的前面,一剑劈落,漫天的火焰席卷而来,几乎烧塌了虚空,爆燃的烈焰,将液体生命困在其中。 灼烧力量十分强大,液体生命几乎被烧着了,有的地方,竟然要蒸发掉了。 “方寒,你真的以为可以吃定我们了吗?” 液体生命怒吼,挣扎着,愤怒道:“你难道真的不怕鱼死网破吗?” “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生命被你无辜害死,若是放你走,我枉为大周东侯。”方寒回应,手中苍梧剑没有停下的意思。 那不是一般的火焰,赤红如鲜血,爆发出的恐怖力量,隔着无数的距离,将他们下方的山体都烤塌陷了。 “天下武者,极致追求,不是力量,就是长生。你虽为东侯,难道还不是武者?”液体生命不断爆发出力量,来隔绝火焰的燃烧。 那火焰就如大日降临在了苍梧之上,会焚烧一切,一切的一切,在他面前,仿佛就是个笑话。 “武者的初衷,并非是为了长生,而是守护人族,守护这个渺小的族群,在万族争霸之中,能够自保,能够活下去。” 方寒冷笑,苍梧剑再次挥动,搅动无边火海,将液体生命笼罩在其中,嘴角慢慢挽起一个弧度,轻声道:“以前的我,也许不会这么做,但现在,我必须这么做。” 他笑了。 杀意弥漫。 只是,在杀意之中,有一丝的温柔,是对这个世界的温柔。 这一世的重生,让他认识了很多人,也改变了他许多的想法。 液体生命如一团烂泥,又如腐蚀了无数年的臭水沟,在被火焰的包围之中,变幻着各种形态,妄图逃脱出去。 厉声问道:“方寒,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真的不怕鱼死网破?” “想要和我鱼死网破?” 方寒轻蔑地冷声道:“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们,那就来试试。” 液体生命恶狠狠地道:“你不想我们活着,那就都不要活了。” 方寒紧紧地盯着液体生命,液体生命的形态竟然起了变化,如沸腾了一般,咕咚咕咚地冒泡,散发出一些恶臭的气体。 气体在向上。 液体生命开始向中间凝聚,向上一团一团的起来,没有再出现三个人,而是一个人,似乎是合体了,而且,那液体的颜色尽去,变得透明起来。 如冰块一般。 他从一摊液体,站起来了,如正常人一般大小,像是用纯洁的冰块雕刻而成。 不一会儿,液体生命竟然变得栩栩如生,除了全身是冰雕以外,竟然与正常人一般无异。 方寒紧了紧手中苍梧剑,神情凝重道:“异化自在!” “大周传奇,还真是有一点见识,竟然知道异化自在。”冰雕人咧嘴冷笑,身上冒出一阵阵的寒气,化成白雾。 异化自在,一种失传了的禁法。 在人族的历史之上,曾有绝世天骄研究数种邪恶功法,当初目的是为了破解,但最终,他却弄出一套禁法。 名为异化自在。 异化自在,究竟有多可怕,历史上没有详细记载,只知道,当年外族入侵,人族正好处于薄弱期,没有顶尖战力,唯有那个绝世天骄苦苦支撑。 最后他施展出异化自在法,同时与异族意一十三位同级别的首领而战,打得天地黯然失色,最终差一点同归于尽。 拼死了十三位异族首领,打得异族胆寒,不敢再次入侵。 人族得以残存下来。 那位绝世天骄也只剩下最后一丝真灵不灭,将人族的传承给交代了下来,然后一直闭关守护众生,将死未死之际,差点入魔,自尽而亡。 留下一句话,后人不得修异化自在。 然而,人族的历史太过悲惨,为了生存,不断有后人修炼异化自在,但最终,他们不能像那位绝世天骄一样,虽然强大,但是能控制自己。 很多人,消灭了敌人的同时,也造成了无边杀戮。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将异化自在列为禁法,因为人族的实力不够,为了生存,不得不这么做。 直到后来,人族崛起,天才越来越多,人族度过了那段黑暗的年代,异化自在便被封印,被列为禁法,直到后来大战毁掉,不存世间。 “我真是想不到,异化自在这禁法,竟然会存在这里,竟然还有人修炼。”方寒想起了那段人族的悲壮历史。 “完整的异化自在也许早就不复存在,我们只是在一处古战场,得到了一丝皮毛而已。”冰雕人感叹,他曾为人族,虽然不认同当年人族前辈的做法,但还是难免感叹了一声,骄傲地笑道:“虽然只是残篇,就如你的度人经一般,即便残篇,也可以度化这满山 的怨魂,而这异化自在的残篇,在我们三人合体之下,足以横推同境界无敌手。” “你说,你可以横推同境界无敌手。” “我说,我可以镇压一切敌。” “孰高孰下,分出生死,便可知晓!” 方寒朗声一笑,他也想见识一下,人族历史被列为禁法的异化自在,究竟有多强。 “那你就试试吧!”冰雕人冷哼一声,一拳打出,平平淡淡的一拳。 方寒皱眉,立刻向后退去,苍梧剑向前挥出,滔滔大河向前涌出,阻止那一拳。 一拳之外,别无他物,但方寒能感觉得到,前面就如一片汪洋,掀起了万丈波浪,整座海洋的水,都向自己压过来了。 方寒继续向后退去,大河之水奔流而出,不断阻击那一拳,但最终还是挡不住,方寒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 “异化自在,异化自在!” 冰雕人冷哼一声:“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要赶尽杀绝,就莫怪我狠辣无情。” 他的身躯在移动过程中,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在变,由冰雕变成了一个石头人,紧跟着,便又是一拳。 方寒还没有定住身形,便感觉到,有一座绵延万里的大山,从上镇压而下,要将自己封禁在这里。 “异化自在!”方寒眯着眼睛,心思电转,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功法。 他就已经站在了大武师的巅峰,而且是武师十一重的开创者,世间不可能有人比他的灵力还要深厚。但是在异化自在面前,他竟然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死亡危机 “异化自在!” 方寒的身躯在空中不断后退,身上的力量几乎被压制,灵力出现了凝滞状态。 他从未想过,同境界一战,有人能够凭借恐怖的灵力将他压制到这种程度。 “异化自在!” 化成了石头人的生命再次改变了形态,全身上下,改变了颜色,变得赤红,赤红的身躯之上,有火焰开始燃烧。 他一拳打出,爆发出极为强烈的火焰,火焰燃烧,比方寒的火舞天下,那八十一条火龙还要恐怖。 如天空塌陷,有天火降世。 方寒直觉得全身发烫,自己的肉身要被烤熟了一般,已经出了肉香味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同境界内,即便是有人比我强,也绝对不会强到如此地步。” 方寒不顾一切,将自身的灵力挡在体外,他绝对不可能束手待毙。 “完整的异化自在,无论怎样,最终都会保持一丝真灵,即便是入魔,也可活下去。” “可我们所得,不过皮毛,一旦施展,最后体内会出现五行之火,焚烧致死,方寒,这些都是你逼的,所以你死有余辜。” 火焰人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全身的颜色再次改变,从头发,到眼眸,嘴唇,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了绿色。 几乎完全被镇压的方寒,感觉得到一股磅礴的生机涌动而来,但这股生机却蕴藏着无边的杀机。 化成绿色人的生命,狂笑一声,对着方寒轰出一拳。 天雷滚滚,镇压而下。 面对天劫,方寒都没有绝望过,可这一刻,他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的绝望,那奇怪形状的生命,每一次平平一拳,就会完全将他压制,甚至要将他的灵力打散,将他的肉身击溃。 “我第一个踏入武师十一重,我自信同境界无敌,这世上绝对不可能有人,在同境界可以压制我,甚至是碾压我。” 方寒眼神冷峻,即便是肉身都要崩溃了,全靠他强大的意志在支撑,他还是相信,自己同境界无敌。 他将所有增强自身的功法都发挥到了极致,在对抗:“这其中一定有我没有想通的关节,这世间,绝对不会有同境界可以碾压我的存在。” “异化自在,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方寒在苦思,这种曾经在人族历史上,有无数传说的禁法,未免强得有些离谱了。 想要破解太难了,人族英雄,凭借着这套禁法,曾经在人才凋零的时代,抗住了各个异族的入侵,以血的代价,延续了人族的未来。 如果那么容易破解,也不会有那么强大的威慑力。 方寒的身躯还在被镇压,还在往下坠落,他的灵魂似乎也要与自己的躯体分离了。 他在忍,忍着不借用他在永国布下的滔天阵法,如果是那样,对永国的百姓,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方寒,你是天才,但天才也会陨落,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即便我们死,也要你陪葬。” 那奇异的生命在狂笑,也在凄厉的悲鸣:“我问你,你可后悔!” “后悔?” 方寒高傲地抬起头颅,不屑地冷笑道:“你已经非我族类,忘却初心,岂会明白,武者的意义? 何况,本座身为大周东侯,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在我大周的疆域之上,发生这些惨无人道的炼狱之场?” “死鸭子嘴硬!” 奇异的生命再次变化颜色,通体成了青铜的颜色,行动之间,还有金属的碰撞之声,沉喝道:“那你就去死吧!” 一拳打出。 方寒浑身剧痛,被压制得厉害,有无数刀枪剑戟破空而来,在他的身上劈砍。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不过是一粒尘埃,那奇异生命却已经掌控了宇宙,自己是在与一方宇宙对抗,无论自己再强,终究会被镇压。 一粒尘土,如何与宇宙争锋? 他的肉身要崩溃了,要被燃烧殆尽了,要被埋葬在尘土,他的灵力被打断了,被打散了,他的灵魂要被挤出躯体了。 奇异的生命在嘲笑:“大周传奇,旷古绝今的天才,逆乱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今日耗尽一切镇压你,将来,只要灵魂不灭,不过再重修千百年而已,再添无数怨魂而已,你能奈我何?” “将来的怨灵,都是你方寒害死的,你可后悔这时的决定?” 奇异的生命在咆哮,已经歇斯底里了,他们有今天的成就,经历了无数危险,隐匿了一千多年。 如果一切重头再来,而且是用灵魂重修,面对的威胁太多,随时都会死亡,也许被阳光一照,可能就会消散。 路漫漫,太坎坷,是一场没有希望的赌注。 而且,修了异化自在,动用了异化自在,以他们的实力,估计那一点真灵都留不下,更别说重修了,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气方寒而已。 “即便我死,即便我不能入轮回,我也会彻底打散你们,不能再危害世间。” 方寒怒吼一声:“苍梧剑,随我征伐这世间一切的不公,一切的不平!” 苍梧剑上,剑气纵横,拼命地向外斩去,要斩开周围对方寒的挤压。 铿!剑鸣如龙吟,他由林帅和身后数十万死命效忠这座天下的军人战魂铸就,它的战意强大,锐利无匹。 “我虽有死志,可我还不能死,这世间还有太多人离不开我,这里的亲人有庇护,可外面呢?” 方寒的双眸之中各种神秘的符号在沉浮,他的识海之中,武识凝聚成的紫色古朴长剑在震动,他要活下来,他有活下去的理由。 “夕颜一个人在外,若受了委屈,我不去,谁来护她? ““我不会为了天下,负了她,我也不会为了她,负了天下,我要两全之法!” 方寒剧烈地挣扎,重生而来的意志无比强大,即便到了而今的地步,他也相信,自己是同境界无敌。 他要战,他不信有人可以在同境界镇压他。 他自信,无敌。 即便是历史上的人族禁法,助人族抗过那段血泪岁月的异化自在也不行。 “给我破!” 一剑寒光,斩出数千米的距离,破开周围的挤压,斩出一条缝隙,向着那奇异的生命而去。 方寒的身影跟随而去,瞬间到了那奇异生命的面前。 “哦? 这倒是个意外!” 奇异生命也没有想到,方寒的意志会如此之强,竟然可以斩出一条路,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缓缓出了一拳,摇头道:“徒劳而已!” 一拳出,方寒的身影直接被镇压而回,口吐鲜血不止。 “人族先贤之法,我想不到破解之法,那我就以力破之!” 方寒冷酷一笑,苍梧剑再次斩出,再次撕裂一道缝隙。 他的身影比之刚才更快,瞬间到了奇异生命的面前。 随手就是一道火舞天下,九条火龙齐出,将那奇异生命包裹。 那奇异生命厉声尖叫,这才反应过来,一拳将方寒轰飞:“混蛋,你竟然还不死心,我倒要看看,你竟然还能撑多久?” “你太慢了!” 方寒冷笑,扛着周围的挤压之力,擦掉嘴角的鲜血。 苍梧剑忽然间抖出一个剑花,飞到他身前三尺之外,接着,双手挥舞,凝聚灵力,灵力化成长棍。 与苍梧剑融合,呈长枪状!“崩天!” 方寒依葫芦画瓢,要呈现他意识所见到的众生枪,只要这一招,可以学到形似,便可直接灭了眼前人。 他在苦笑,嘴角鲜血不断流出,以他的实力,竟然连个起手式都做不到。 他领悟了多少年,现在真正出手,竟然做不到。 强出手,只有肉身崩溃。 “难道,我还要学那域外之魔,借生之力?” 方寒皱眉,唯有如此,也许能保住自己的肉身。 可那样,如果域外之魔降临,谁来挡? 钧天君都恐惧的存在。 “东侯,异化自在,不过幻象,别被迷了心智,你所看,你所感,都是假象!” 一道声音从下方的山脉中发出,一个人影冲天而起,来到方寒身旁,沉声喝道:“破!” “诸葛无我,你镇压了我们两百年,竟然还活着?” 奇异生命震惊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关键是死得有价值 “破!” 随着那一声沉喝,方寒感到,一股浩然之气涌来,自身周围一阵轻松。 “原来如此!” 方寒瞬间恢复清明,明了一切,自己感受到的多有压力,除了奇异生命对自己发出的攻击,大多来自,由于幻象,自己对自己发出了攻击。 他一直在自杀!但是因为异化自在,他看不破,看不透。 他身躯轻轻震动,肩膀向前一晃,顷刻间,便撕裂了所有束缚。 “苍梧剑,火舞天下!” 他的身影来到奇异生命的身前,苍梧剑跟着他的身影,在他出手的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空中形成一片火海铸就的笼子,十面埋伏,将奇异生命困在其中。 “总算是将这邪恶的生灵给困住了!” 被奇异生命称为诸葛无我的中年儒生走了过来。 他在空中,身影轻飘飘的,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去一般。 方寒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自身带着浩然正气的存在,讽刺得是,第一个是医家展空,第二个,才是个书生。 即便是慎派的掌教,也没有修出浩然之气。 “诸葛无我,我还真的以为你镇压我们二百年,还能活在世上,原来,你早死了,连灵魂都没了,现在你的状态,算什么? 能维持多久?” 火笼之中,那奇异生命厉声怪叫道:“若不是你多事,不自量力,困了我们二百年,我们不至于走到今天,你也不会死。 堂堂诸葛世家唯一的后人,死在了这里,诸葛家族世间消失,值得吗?” 诸葛无我,没有答话,只是对方寒笑着点了点头。 方寒心中极端震惊,想起了两百年前的一段历史,陈国有一名门望族,诸葛世家,几乎灭门,世家唯一传人,那个时代最为惊才绝艳的天骄,诸葛无我,出门追查真凶,此后失踪。 陈国震动,发了疯的追查,灭门之案有了结果。 但诸葛无我一直没有消息。 “聒噪!” 方寒右臂伸出,朝着火笼狠狠一抓,火笼顿时收紧,将奇异生命向中间挤压。 火笼之中,传出一阵阵烧焦的味道,还有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他心中悲凉,那奇异生命说得不错,诸葛无我已经不在人世,留不住了,眼前的诸葛无我,不过是一副衣冠,还有诸葛无我凝聚不散的一丝浩然气。 一时间,方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二百年前,陈朝还是陈朝,周朝还是周朝,陈朝的诸葛无我,诸葛无我在周朝境内,镇压邪恶二百余年,只剩下一丝浩然气,和一副衣冠。 如果不是诸葛无我的舍命镇压,这二百年,周朝内,不知道要死多少天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又一次伸手一抓,让火笼向中间再次收缩,挤压而去,在他恐怖灵力的支撑之下,火笼的火焰向内激烈灼烧。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传出。 他向着诸葛无我抱拳,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多谢前辈!” “如此邪恶,只要我辈武者遇见,都是要镇压的!” 诸葛无我摇了摇头,凝视着方寒道:“我耗尽生命,勉强镇压了他们二百年,其后只剩这一点浩然气,对外界的情况早不太了解,大周东侯这个位置,已经很多年没有了,你如此年轻,得如此之位,境界又如此之高,大周崛起可期,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诸葛无我,轻轻叹了口气,感叹时间流逝,二百年前,他曾经是陈朝最为惊才绝艳的天骄。 方寒道:“前辈请说!” 诸葛无我叹道:“大周若与陈开战,请不要祸及平民,如果有机会,帮我查一下,当年趁我不在,屠杀我诸葛一族的凶手。” 他在最好的年纪,舍去了生命,舍去了家仇,镇压在此,但他不曾后悔!但他负了自己的国,自己的家。 “数年之前,陈王与陈朝国师陆染,将陈朝并入了周朝!” 方寒缓缓说着,注意着诸葛无我的表情,他担心诸葛无我一下子接受不了。 “遵循祖训? 难道被困在这一方天地的我们,有了打出去的契机?” 诸葛无我眼睛之中充满了夺目的额光辉。 “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方寒轻轻点头。 “你如此年轻,如此境界,又封了东侯,这个大周最有意义的爵位!” 诸葛无我意味深长地看着方寒,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不过是适逢其会,仅此而已。” 方寒笑了笑道。 “也许吧!” 诸葛无我不置可否,仿佛已经认定方寒也是其中一个变数。 毕竟如此年轻的绝顶人物,在整个武者历史上,都极其罕见,特别是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修炼资源越来越匮乏的今天,更是如此。 “当年前辈您失踪,陈朝之王震怒,下令彻查,那个案子,在二百年前已经破了,是几个逃命的匪徒临时起意,诸葛家族,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方寒将自己听到的,关于那个案子后来的事情讲了出来。 “无论是一个家族,还是一个国家,都不能仅仅靠一个人撑着,否则,当他们遇到危险时,连抗住的时间都没有。” 诸葛无我苦笑。 如果当初,诸葛家族还有其他强者,即便不如诸葛无我那样惊才绝艳,至少也能拖得一时半刻,等候诸葛无我的回来,或者等到陈朝的救援。 方寒向前迈了一步,手中力量收紧,火笼继续向中间收缩,要将其中的奇异生命给灼烧殆尽,轻声道:“前辈节哀!” 如果没有来到此处,那个仇,诸葛无我应该可以亲自报的,如果不是镇压此处,诸葛家族也许还在。 而且,诸葛家族在久远之前,其实极其强大,只是在岁月流逝当中,为了守护一方,不断有人逝去,人才渐渐凋零。 到了诸葛无我那一代,以他惊才绝艳的天资,本可以振兴家族的,不曾想,错过了,便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生生死死,本就正常,关键是如何死罢了!” 诸葛无我淡然道。 这话大义凛然,方寒却看到了满目的血海尸山,心中悲凉之意更盛,伸手一抓,直接将那火笼收缩到了拳头大小。 火笼被他收回,手掌平举,漂浮在手中,冷冷地注视着其中惨叫的奇异生命。 “东侯,这山脉被怨魂之力经年累月地侵蚀,不能再存在了,否则会发生一些难以想象的祸事。” 诸葛无我言罢,身影已经变得无比虚幻,随时都会散去,那附着在衣冠上的一缕浩然气,将散在天地间。 “我会彻底毁了这里。” 方寒得诸葛无我提醒,也怕这里将来会出现一些诡异事件。 历史之上,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 “走了,如果这天地间真的有轮回,我希望来世,能够再次为这一方天地做点事情。” 诸葛无我笑了笑,身影变得更淡。 风一来,彻底散了。 “前辈一路好走!” 方寒躬身一拜。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紫气涤荡天地 风萧瑟!方寒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着火笼当中的奇异生命,轻声道:“你害了那么多人,你真的该死,但不能如此简单死了。” “你想做什么?” 奇异生命心惊胆战。 活了那么久,他杀人无数,又困住那么多怨魂,心中之狠劲,早已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比得了的,但他听到方寒的言语时,心中瞬间被一股恐惧笼罩了。 “在你身上,我想试试,无数年来,他们发明出来的酷刑。” 方寒道。 “你杀了我,快杀了我!” 奇异生命在发抖,别说历来的酷刑加身,即便是一项煅烧灵魂,他便受不了。 “杀你,太便宜你了,是你的存在,让整个人族失去了太多的天骄。” 方寒用近乎完美的控制灵力技巧,在不断燃烧奇异生命,却又不会伤了他的性命。 方寒要将这个奇异的生命,带回长安,镇压在长安,用最酷烈的刑罚折磨,给天下人警示。 “方寒,你失算了,以我现在的实力,施展残本的异化自在,必死无疑,连灵魂都不会存在。 “奇异生命凄厉地大声笑了起来。 方寒向前迈步,一手托着火笼,手掌突然翻转,向下面的山脉狠狠地一掌盖了下去。 火舞天下。 漫天的火焰,如天火降世,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向下覆盖而去,底下山脉,遇到这滔天的火焰,立刻化为一片火海,片刻之间,就化为灰烬。 方寒再向前而行,手一招,将火笼给收了回来。 他所过之处,不断有火焰从天而降,覆盖住山脉的每一处,甚至是山脉向外延伸之处,山脉向下延伸之处,都被燃烧殆尽。 至强至阳的烈焰,焚烧一切,摧毁一切,将所有阴鬼之物灼烧。 他要将这里彻底净化,哪怕是会让这里百年年,千年内都会寸草不生,生命绝迹,他也绝对不会让这里变成一片禁地。 这一方天地,很多禁地的衍生,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因阴鬼之物作祟,将一片正常的地方化成绝地,危害一方的事情,在历史上也是经常出现。 随着每一次火焰的降下,火笼都会被他丢下去,然后收回来。 火笼之内,奇异生命被他这样扔来扔去,晕头转向,难受至极。 大周西北,广袤的戈壁上,一夜的火焰降落,照亮了很多地方,也让大周无数密探关注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升起时。 方寒也刚刚将这绵延百里的山脉彻底打散,在山脉的原址上,甚至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深坑。 “我向古往今来的圣人,再借一缕紫气!” 方寒沉喝一声,挥动苍梧剑,发动了之前布置在山脉周围的剑阵,将古之圣人遗留在岁月长河中紫气剥离而出。 顿时,剑气纵横间,紫气升腾,浩荡数百里。 一切邪祟,无所遁形,不断被消弭。 “好大的手笔,你竟然真的毁掉了这山脉,还用古之圣人遗留的紫气涤荡乾坤?” 火笼之中的奇异生命虽然将方寒视作敌人,但此时也在惊叹。 “防患于未然,免得再诞生出来什么邪地,或者类似于你这种的不祥之物。” 方寒冷声道。 “你不是想让各种酷刑加在我身上吗?” 奇异生命嘲讽道:“如果昨晚,你直接动手,也许我还受到一些折磨,但是现在我要死了,你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你气不气?” “是吗?” 方寒不屑地扫了他一眼。 奇异生命顷刻间惊叫起来:“方寒你这个疯子!” 他以前是求长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求死,方寒竟然用自己的灵力和生机,强行破开死亡的力量,给他续命。 方寒右手拿着火笼,玩味地道:“我一定会将你镇压在大周帝都长安,以此来警示天下武者,等给天下武者的心上树下那一座警示碑,你才能死。” 奇异生命感觉得到源源不断地生机从方寒身上涌来,并且阻挡死亡力量的侵蚀,恶狠狠地道:“你这个疯子!” 方寒眯着眼睛,凝视着手中的火笼:“我不准你死,你就死不了。 “奇异生命冷笑道:“动用了异化自在,死亡是不可逆的,你就不怕将你的生机耗尽了?” 方寒笑了,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且不说,我灵药无数,足可以给你续命数月,即便没有灵药,这天下武者何其多,随便抓几个过来,夺了他们的生机便可以了。” 火笼之中,奇异生命被方寒折磨得成了一滩恶心的绿水,这时,从绿水之中,冒出一个迷你的人形出来,盯着方寒,怒声道:“你堂堂大周东侯,竟然会这种邪恶功法?” 天下之间,杀人容易,可掠夺别人的生机却极难,掠夺别人的生机给自己续命更难。 掠夺别人的生机,再给其他人续命,更是难上加难。 方寒之言,分明是要夺其他人生机,来给奇异生命续命,它也被震惊到了。 “功法,又有什么正邪之分,我又没有用来滥杀无辜!” 方寒冷笑道:“你这种祸乱世间的存在,究竟害了多少无辜,你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吧,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什么邪恶功法? “一巴掌翻过去,将火笼拍落地面,随手收回,扔进了自己腰间玉佩当中。 紫气涤荡,这数百里的山脉原址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一夜之间,各个国家的探子,早已在外围观看了很久,在昨晚大战之后,大周两个新晋的武将,衍天宗大师祖,天下第一侠问情也出现在此处,隐藏在云中,没有下来。 “这乱世千秋的波澜壮阔,悲与欢的故事,在说书人口中,不过是一声轻叹,在听书人耳中,不过是一壶新茶。” 方寒缓缓从空中落下,背对着这绵延百里,还未散尽的紫气,向着远方漫步而去:“只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先人征战,后世可享太平!” 有些人,有些事,终究不该被忘记。 曾经为了这一方天地的太平,厮杀拼命的英雄们,终究不该忘记。 所以,才有了衣冠城,那二十三万衣冠冢,即便只剩下衣冠,也不能忘记。 云霄之中。 问情道:“衍天宗还需要一个人镇守,不仅可以镇守衍天宗,顺带着也可以镇守沧澜州!” 衍天宗大师祖点头道:”我明白!“问情看着下面紫气升腾,说道:“这西北之地,历年战乱,死的人数不胜数,不知是否会有不祥之地出现,我就留在这里,探查一遍吧。” “谨慎,小心,量力而行,今天这事情,如果不是诸葛无我的出现,方寒会吃大亏!” 衍天宗大师祖嘱咐道。 “我明白,即便是在这一方天地中,一些绝地,也并非一两个武将可以镇压的。” 问情点头。 两个人各自散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离开之前 “异化自在。” 方寒站在帝都长安对面,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脉中,手里托着那火笼,轻声自语。 他从西北而来,一路杀伐,镇压了许多,他从未仔细看过的阴暗之面。 “我求求你了,杀了我们好吗?”火笼之中的奇异生命,变得奄奄一息,声音十分沙哑,疲惫不堪,颤抖不已,十分恐惧。 “异化自在,其实更侧重于武识攻击,消耗自己的识海武识,来影响敌人,甚至也会被敌人影响。” “所以,历史之上,即便是第一代创造出异化自在的那位绝世天骄,最终也会差点入魔,还有的人不是入魔,就是死亡,分明是武识受到了重创。” 方寒手持火笼,不断有生机注入到火笼之中,心中有无数疑问,在那些叫不出时代的岁月里,就已经有了武识攻击,为何现在,武识只是辅助,而且脆弱不堪? 在淹没的岁月当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星空劫难降临之后,大周与域外之魔交战,打得大陆分崩离析,山川移位,但关于武识的修行和攻击,不应该失传。 那么,武识修行和攻击的功法,究竟从何时开始失传? 大周前面的年代,究竟是什么年代? “方寒,你这个疯子,你快杀了我吧!”奇异生命尖叫着,他的声音再也不虚弱,充满了生机,但更加恐惧了。 方寒每一次给他续命,就意味着,会有更痛苦的折磨,在等着。 长安! 曾经的西阳城。 现在的帝都。 方寒站在斑驳的城墙之下,缓步而入。 以他的身份,可以直接飞入的,但他还是走了进去,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座城,曾经战死的英雄,表示尊重。 他去工部转悠了一圈,利用各种阵法和神奇的机关术,工部自有办法,将这奇异的生命彻底困住,然后又能折磨,又能不断续命,又能让来长安的人,都能看到。 叛族者的代价! 被工部利用阵法和机关术困在了长安正中的位置,最显眼的位置。 而在同时,帝都长安的一部分防御力量,对准了那个位置,任何人胆敢营救,或者胆敢出手毁掉,都将被长安的防御力量撕成粉碎。 更何况,长安城内,有两尊可怕的武将在震慑。 方寒去了长安学宫。 静静地看着,那数百雕像。 曾经,他们只是意气风发地少年,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叛逆,刚来时,还不服他这位祭酒。 然而现在,他们成为了一尊尊雕像。 长安学宫的第一批学生,在长安学宫仅仅呆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却给长安学宫的后来者,竖立了一种信仰。 后来的学生,每一个,都在拼了命的修行,拼了命地努力,等待着这个国家的召唤,准备随时开赴疆场。 “先生!” “先生!” “先生!” 方寒不断向里走去,很都学生和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 一直走到广场之上,他伸手一招,从旁边的山上,直接抓取了一块高达十几丈的巨大山石,竖立在广场之上。 他运指如飞,不断有石块石屑飞起,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影出现。 一身文士长袍,负手而立,头上系着的逍遥巾随风而动,清澈的眸子中似乎有浩然正气流动。 许多老师和学生注意到了广场上的情景,在旁边围观,心中有疑问,却无人敢发声。 方寒再用雕像刻掉的废石,竖起一块石碑,上面刻字:诸葛无我,儒家…… 周围的老师和学生无比安静。 他刻写完毕,随手一挥,废弃的石块和石屑尽数消散。 “先生!”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诸葛无我的石像拜了一下。 周围老师和学生,看着石碑上的事迹,心中十分敬服,随着方寒齐齐一拜。 诸葛无我,当年前途不可限量,身为陈朝之人,却为大周镇压邪恶两百年,耗尽心血。 其实,当年第一次遇见那座山脉,诸葛无我完全可以脱身,一走了之,再告诉大周,大周上下,也会感激涕零。 只是,时逢那三个奇异的生命要再次出来为祸,若他走了,一前一后,不知又要添多少怨魂。 所以,他选择,舍弃一切,镇压而下。 “若天下文士,皆如此!“ 陆染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广场之上,抬头看着,那一尊将细节都刻画到极致的雕像,轻声叹息。 当年,诸葛无我,是他最看好的年轻人,只是后来突然消失,无影无踪,让他遗憾了许久。 若天下文士,皆如此,人族幸事! 陆染转身,看向方寒,苦笑道:“一路而来,你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有些毒瘤必须立刻清除,拖延无益,以后的年轻一代,若是想历练,地方多得是,何况,我还留了许多,没有去动!”方寒面无表情地解释。 这些傀儡门派,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与外面的天地联系。 他们算计周王室,算计到了冷夕颜的头上。 有人敢动他的女人,他已经够克制了,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怎么会考虑其他,这些个门派,早已从大周的土地上彻底消失了。 大周当今天下,两大巨头的对话,旁边的老师和学生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弄出一丝声响。 陆染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去皇宫之中一趟,有要事找你商量。” 方寒沉默了一下,一步迈出,身化流星,坠入乾阳殿中。 陆染随后而来。 冷风站在大殿的中间,看着面无表情,极度冷漠的方寒,不敢开口,他知道,以方寒的性格,肯来已经不错,别想给他有什么好脸色。 毕竟,他虽然考虑长远,要给后世弟子历练的地方,但实质上,现在不能动那些门派,岂不也算是一种包庇? 三个人站在这里,陆染和冷风都一些尴尬。 方寒一直沉默,身上无形中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幸而冷风和陆染都是武者,若是普通人站在这里,被那股寒意侵蚀,可直接影响心智,会立刻疯掉。 冷风向陆染投去求救的目光。 陆染干咳了一声,打破了僵持的尴尬局面,温声道:“未来局势难明,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还需要一个战力超群的武将巅峰境界战力。” 方寒继续沉默。 陆染继续道:“我们想让你离开这一方天地,去外界修炼。这一方天地,太过狭小,修炼资源十分匮乏,武将想要提升境界太难了。” 方寒继续沉默,静待下文。 陆染道:“大周毕竟是曾经镇压整个苍梧的存在,有一条特殊的路径,可以走出去。” 方寒眼睛一亮,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眉头微皱,终于开口道:“若是走出去,我该如何走回来?” 这一方天地,许出不许进。 陆染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道:“从原路走回来。” 方寒凝视着陆染的神情,冷笑道:“走回来?这么简单?” 冷风轻咳了一声,说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故老相传,可以走回来。“ “有走回来的吗?”方寒问道。 “有!”冷风的声音很低落,几乎听不见了:“只是都疯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乾阳殿内 疯了!” 方寒冷笑了一声,眯着眼睛,盯着两人。 乾阳殿中,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饶是被无数人认为无耻到了极点的陆染,脸色也已经通红,面子上挂不住了。 冷风苦笑道:“其实,除了疯掉的,有一个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他那一次归来,算是彻底奠定了如今天下数国并立的格局。” “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吧?” 方寒看冷风的表情,有些不对。 “只是后来,那个人消失了,有说是他遭遇了诡异事件,迷失了心智,自己杀死了自己,也有人说,他杀孽太多,被天地不容,在阳光下,直接消融了。” 冷风的手上出现一张古老的兽皮,仔细看去,竟然不是兽皮,是人皮。 他递向方寒,上面还有一股神秘气息的波动。 方寒接了过去,人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记录了很多年前,发生的那一段往事。 冷风道:“据说,当年王室想记载下来,流传后世,但无论如何,都无法记述,当时的王室底蕴复苏,刻写在了自己身上,血祭了自己,烟消云散,只剩下这人皮。” 方寒由衷感叹:“人族的先辈,为了后世,做了多少事情啊!” 在久远的过去,正是由各种人族英雄,前赴后继,才会在万族之林中,让人族从弱小,走向强大,不被视为其他种族的奴仆,不再被他们视为口粮。 星空劫难之后,苍梧遭遇倾覆。 但无论明暗,一代代的人族先贤,都在努力,不甘亡国,不甘为异族之奴。 陆染深吸了一口气,肃然道:“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做,我来说。” 他微微移动脚下的步子,走到方寒正前方,忧虑道:“你也明白,外界天地,以各种方式在干预这一方天地,这一方天地的葬生地也在复苏,那些曾经在星空劫难来临时隐藏起来的各个秘地,也在蠢蠢欲动。” 方寒沉默,陆染所言,每一种情况,对这一座天下而言,都是一场灾难。 天下数国,必须凝聚一切力量,才能对付。 而且,必须拥有绝对强悍的战力。 这一座天地,对武者有压制之力,境界越高,压制力量越是严重,修炼资源匮乏,修炼难度很大。 幸而这一座天下对那些秘地的压制也极为严重,让里面武将境以上的实力无法走出。 但未来局势难明,很多事情,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也未可知,身为这座天下的顶尖力量,必须有所准备。 “我,本想等实力够了,直接打出去。” 方寒转身,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空,担心道:“但是,如果有提前出去的办法,我自然要出去,不只是修炼,我还担心她。” 在外面那一方天地,让东侯方寒担心的,自然是当年的周王室,现在的周皇室公主,冷夕颜。 听方寒答应,冷风和陆染脸上没有任何的喜色。 冷风满脸担忧之色:“一万年内,可以送出一个人,但是走回来,太过艰难,会有各种情况出现,你可以拒绝的。” 陆染叹息了一声,冷风终究还是那个冷风,不是一般的俗世帝王,终究不能免俗,终究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去送死。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让陆染心甘情愿辅佐,才会看到未来的希望。 “我倒要看看,这一条路,究竟有何诡异,那些曾经冒死走回的先辈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的死,需要一个真相。” 方寒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既然有人能够走回来,他相信他自己也可以。 陆染想了想道:“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倾尽全力提供你。” 方寒挑眉道:“你有钱吗? 有资源吗? ““没有!” 陆染摇了摇头道:“所以,只能倾尽全力帮助你。” 方寒道:“不需要,有那些力量,还是武装给军队吧!” 冷风揉了揉额头,他这个周皇,其实还挺怕方寒真的要一些东西,他实在没有,只要有的,能武装到军队的,全部都武装到了军队。 陆染长出了一口气道:“我就说了,客气一问,东侯是不会要的,但是这样会显得我们很关心他,很在乎他。” “国师真是好计谋,好口才!” 冷风很是尴尬,感觉无处藏身。 “皇上啊,以东侯的聪明,难道还猜不出来老臣是真心,还是实意? 这样讲出来,能化解不少尴尬!” 陆染解释。 冷风与方寒对望了一眼,都很无语。 “离开之前,你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没有? 需要多长时间?” 冷风提醒道。 方寒神秘消失了数次,他算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在面临未知的事物时,他不会去见他的至亲之人。 他甘愿神秘消失,为得,只是不让他们担心。 这一次,离开这一方天地,一切都是未知,他想方寒去见那些人一次。 “还是别见了吧,等回来时见,免得他们担心。 “陆染提出建议。 “不见了,回来再见,也是一样。” 方寒点头。 他明白陆染的意思。 天下人都知道,方寒重情。 陆染之意,再明白不过,要让方寒心有牵挂,心有牵绊,若真的遇到了危险,面临死亡威胁,方寒才会有最大的求生欲望。 冷风也是聪慧之人,瞬间明白二人的意思。 于是道:“那明天,我们就送你离开,这乾阳殿,你炼化了吧!” “炼化乾阳殿?” 方寒扫视了左右,疑惑道,“难不成,那入口,就在这乾阳殿的下面?” “对,炼化乾阳殿之后,乾阳殿,将是你从外界走回来的坐标,否则在那条古路之上,会迷路的。” 冷风道。 “迷路?” 方寒自语了一声。 这一条古路,也许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复杂太多。 “你潜心炼化,我会通知下去,明日不早朝,这里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陆染向冷风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替我照看好妹妹!拜托了!“冷风向着方寒一拜道:“记得,要完好无损地回来!” 炼化乾阳殿,那条古路开启,乾阳殿内,不能有其他人存在,否则会引起古路的反噬。 陆染与冷风退出,悄然开启了这一片区域的阵法,任何人都走不进来。 “皇上也离开吧,让有心人注意到,未必是好事!” 陆染道。 冷风叹息一声,缓缓离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无尽距离外的对面相遇 一夜过去。 第二天太阳升起时。 陆染与冷风并肩站在乾阳殿外,向里看去,方寒的身影已经无影无踪。 此时,此刻。 这一方天地,将随着方寒的离去,会安静一段时间,但随着方寒的归来,又一副波澜壮阔的故事将会上演。 天下一统,葬生禁区,各大秘地,所有的事情,都要一并解决。 除了有限的几人,谁都不知道,这一座天下,那颗最为闪亮的星,已经悄然离开,又会在外面的世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那条神秘的古路之上。 方寒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自己竟然置身于星空之中。 方寒展开身形,急速向前飞去,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片荒凉,途径了数处关隘,都被恐怖的力量摧毁得粉碎。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方寒站在一处类似于烽火台的地方,向着四周眺望。 这烽火台之大,堪比大周的一座城池,在中间的地方,还有燃烧的灰烬存在,那灰烬堆积很高,沉甸甸的,风吹而不动。 他能看到的,除了星空,还是星空,他就在星空中间。 烽火台上,血迹斑斑,锈迹斑斑的断掉的武器,比比皆是,有的就在地表,有的深深地陷在烽火台的墙壁之内。 烽火台只有一面,还算完好,其他三面,都被打残。 以他的见识,还是被震惊到了,那能感觉到,那些血祭,那些兵器,生前的主人究竟有多强大,蕴藏的生命力究竟有多强,可是血祭还是干涸了,生命力还是消散了。 “这里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大战?” 方寒简直无法想象了,他压下心中的悸动,继续向前行去,没有任何的指示,他只能沿着这一条路,向前一直走。 走到他自己都快忘记进入这条古路的时间了。 走到他自己已经麻木了。 这一条古路,经历了太多的大战,几乎已经打废了。 他心中有些猜测,这条古路,最初的作用,也许并非是现在的大周与外界相联系的,这条古路一直存在,只是后来被利用而已。 那么当初,这条古路的作用,又是什么? 这条古路上,发生了太多次的征战,当初是什么人在这里征战,敌人又是谁?最后究竟是谁胜利了? 方寒不知道,距离进入外界的苍梧大陆,还要走多远的距离,他只能不停地向前走着。 这一日,他忽然间顿住了身影,隐藏在一处断掉的城墙之后,隐藏住自己的气息,没有动用武识,仔细听着前方的动静。 多日未见任何生命。 此时,他竟然听到了前方有人声传来。 “通向苍梧大陆的古路竟然断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苍梧大陆那边,究竟怎样了。” “那条路被打成了那样,苍梧大陆也许已经不存在了,被域外邪魔给灭掉了。” “不会吧,苍梧大陆可是走出三位人皇存在的地方,就这么轻易被灭了?” “算了算了,说这些没有意义,我们还是赶紧走吧,隔着无尽的距离,看着那条被打废的路,我还是觉得害怕!” 是两个人的声音,两个青年,一男一女,胆子比较小的,是女生的声音。 苍梧大陆之外的人? 方寒有些惊讶,缓缓走出,踱步上了城墙,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距离不算太远,所以才能听得清楚对面的声音。 但是城门下方,通往对面的路,断了。 “那里有人,他不会是域外邪魔吧!”女生很漂亮,身材很是火辣,穿着却很保守,一直注意着这边,第一个看到了方寒,惊叫出声。 女生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将一张格外精致的脸颊,多添了几分妩媚。 “怕什么,反正路断了,我们过不去,他们也过不来,虽然看似很近,这中间的距离,即便是古圣贤也无法横渡。” 男生长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看着又厚道,又威严,只是说话间,充满了痞子气息。 指着方寒恶狠狠地道:“小子,你是苍梧大陆的人,还是千刀万剐的域外邪魔?” “你又是谁?看来你对这古路很熟悉,这古路究竟是什么地方?你那里又是什么地方?”方寒没有回答,直接反问。 他听到先前两个人的对话,觉得对方应该很熟悉这古路的情况。 “嘿,你这小子,是我在问你,你竟然还敢反问我?”男生嘿然一声,开始挽袖子,一副要街头打架斗殴的样子。 “打架?你能过得来吗?”方寒耸肩道。 “如果能过去,我肯定揍死你!”男生顿时颓然,囧着双眉。 方寒静静地注视着对方,他觉得,这男生的表现,简直对威严的国字脸是一种侮辱。 “交换一下信息。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你告诉我,这古路是什么情况。”方寒不想和对方闹僵,他心中也有好奇。 “你连这条古路是什么,都不清楚,我还能指望你给我什么信息?”男生一脸不屑。 那个女生一言不发,眼睛紧紧盯着方寒,这时也狠狠点头。 “关于我的身份,关于苍梧大陆如今的情况。” 方寒很潇洒地坐在城墙之上,忽然笑道:“我知道的不多,可恰巧,也许是你想了解的。” “你这个表情,十分欠揍!“男生说道。 女生很赞同地点头。 “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会出现在这一条废弃的古路上?你难道就不好奇,如今的苍梧,究竟有没有被域外邪魔彻底占领?“ “还有,等我回到苍梧大陆,终究可以查到关于这条古路的记载,可是这条断了的路,从无人迹,你又该如何能知道苍梧大陆的近况?” 方寒似笑非笑地问道:“换与不换,悉听尊便!” “换换换!”男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的确被方寒抓住了要害。 他听闻过苍梧大陆太多的传说,更想知道苍梧大陆如今的情况,可是路断了,这条古路上也从未听说有人迹出现。 方寒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如果现在不能交换一下信息,会是莫大的损失。 在古路断掉的情况,如果有人能够知道,神秘的苍梧大陆的情况,他在族内,能够捞到的好处,将无法估量。 “你先说!”方寒笑道。 “我发誓,你是我见过的,最讨人厌的笑容。”男生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多谢夸奖,那是我的荣幸!”方寒微微颔首!“……”男生大口大口喘着气,让自己平复心情,他怕自己会气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武者没路,心境失守 凛冽的罡风,不知道猛刮了多少年,吹得方寒的衣衫猎猎作响,如大旗在空中飞舞。 只是罡风虽烈,但城墙却没有风化的痕迹,极为牢固,一切的损伤,都是不知名级别的战斗留下的。 方寒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喘了,你身边的女人穿着衣服呢,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呸!”那女生一下子羞红了脸,连连跺脚,转过身去。 倒是没有生气的样子。 “无耻!”男子很是生气,怒骂了一句。 方寒却一眼看出,男子并非是真生气,不过是假装生气而已,眼光不断地偷偷飘向那羞红脸的女生,心中却暗暗在偷笑。 方寒干咳了一声::“我没有功夫看你们打情骂俏,赶紧说我想知道的。” 女生背过身去,不看这边。 男子走了两步,正好挡住方寒的视线,将女生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开口道:“太古墙!” “太古墙?”方寒仔细回想,确定记忆当中,没有任何关于太古墙的记忆。“很久很久以前,谁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年代,太古墙便存在了,没有人知道,是谁建造的,没有人知道,起源是什么时候,只知道太古墙,将星空紫之中,很多地方联系在 了一起,所有人都可沿着太古墙,进入太古城。” “太古城?”方寒皱眉,他感觉自己无意间的好奇,似乎牵扯到了一个,在苍梧大陆上被埋葬了无数年的秘密。 “太古城!”男子点头道:“太古城,一个不知道何人所建,何时所建的巨大城池,传闻,是上一个纪元时代的前辈大贤,为了拒敌所在。太古墙,是古路,也是太古城城墙的延伸,因 此被称为太古墙。“ 方寒心中震惊,表面十分镇定,毕竟是见过玄天剑锻造过程,那种宏大场面的人。 “我说完了,该你说了。”方寒脸上没有显现出,自己臆想的那种震惊表情,男子不耐烦地挥手道。 “你来自哪里,叫什么?”方寒问道。 “这个问题,似乎不在你刚才所要问之范围。“男子不想回答,准备拒绝。 “可是我现在很想知道。” 方寒哈哈一笑道:“如果你不想说,我也无所谓,毕竟你已经解答了我的疑惑,至于你想要的答案,全看我心情。” “你怎么如此厚颜无耻?”女生转身,指着方寒,替男子打抱不平。 “情非得已,姑娘原谅,这问题对你们而言,其实无关紧要,对我而言,却或许是了解苍梧,以及苍梧之外的关键。”方寒微微颔首,表示抱歉。 “哼!”女子冷哼一声,一双好看的眼睛怒视方寒,嘟囔道,“狡猾的苍梧人,历来传言,果然非虚。” 方寒一时汗颜,自己尚未出苍梧,便已经给苍梧大陆抹黑了。不过,转念一想,那姑娘说历来传言,想来这名声必然不是自己坏掉的。自己这次,也是逼不得已,想多了解一些外面的东西而已,若以后有幸见到,再慢慢转变他人的 印象也不迟。 “你刚才便失信,现在我又如何信你?”男子冷笑。 “我并非西范,身为堂堂武者,又怎么会如此不要颜面?”方寒正色道。 “武者?你是武者?没有想到,走上太古墙的苍梧人,竟然是一个没有前途的武者。” 男子带着怜悯地眼光,微微摇头,忽然间又问道:“西范是谁?” 方寒将男子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他心中有一种十分不妙的猜测,难道在那个世界,武者并非是修行主流? 他也曾以为,所有修行,皆是武者,但他接触的东西越多,越是明白,苍梧之上,曾经存在过其他修行道路。 方寒冷哼一声,骄傲地怒斥道:”我堂堂武者,凌驾于一切之上,你竟然敢对我不敬?“ 他只是佯装,他想从男子口中套话。 “武者?凌驾一切之上?” 男子不屑地道:“诸天万界都知道,武者的确曾经惊艳一时,有后来者居上之势,不过很可惜,武者的路不是断掉了,而是武者根本就没有路。” 方寒差一点心境不稳,哪怕是他重生,哪怕是他见到了玄天剑的铸造过程,哪怕是他在战魂的传承中,看到过那绝世的枪法。 他都没有心境不稳。 这一次,他差一点心境失守,差一点支离破碎。 苍梧大陆上的人都是武者,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武者根本就没有路,这种心境上的冲击,是致命的。 没有路,该如何前行? 顷刻间,他开始头晕目眩,身躯摇晃,轰然单膝跪在地上,最后瞬间,他用苍梧剑死死地拄在地上,支撑着自己颤抖的身躯,才没有完全摔倒。 “心境冲击!”女生失声道。 “很久很久以前,最初的那一批武者,在发现他们所走的路是绝路时,一个个都变得不正常起来,有的疯了,有的自杀了,有的莫名消失了,有的入魔了。” 男子叹息着,摇头道:“原来,他还不知道,武者之路,是一条断路。” “我们走吧!” 男子拉着女生转身,有点可惜道:“只是不能从他口中知道苍梧大陆的情况,有点遗憾!” 倒不是男子冷漠,没有同情心。 只是在修行的世界里,见惯了生死,见惯了人间红尘,便很难因为这些事情,心中再起波澜了。 “做人须言而有信,我既然说要告诉你苍梧大陆的情况,怎么会食言呢?”听到背后的声音,男子猛然转身,难以置信地盯着方寒,他没有想到,对面那个心境失守的人,好好地站在那里,除了脸色稍微憔悴一些,身上又多出一股他难以言表的 感觉。 是坚定,是一往无前。 都不足以形容。 女生也回过头来,她自然清楚心境失守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心中的震惊,与男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修行没有了路,这种冲击导致心境失守,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心境失守,没有人可以重塑心境,你是怎么做到的?”男子由于震惊,说话时有点结巴。 “修行者无数,这种情况也许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方寒轻声道。“也许吧!”男子还是不敢相信,又追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消失的大夏 “怎么做到的?” 方寒的目光看向脚下的太古墙,笑了笑,那是劫后余生的笑,若不是他在最后关头,用苍梧剑死死撑住身体,若不是在最后要倒下的瞬间,看见了太古墙。 若不是那男子介绍了太古墙。 若不是他现在知道,太古墙不知起源,不知何人建造。 但太古墙,就是在星空之中,将无数世界连在一起的古路。 “世界上,天然的路太少,大部分的路,是人走出的,是人建造的,就如你我脚下站立的太古墙一般。” 这涉及不到他修行的秘密,方寒也没有藏着掖着,说明了真相。 “原来如此!”男子恍然大悟。 方寒因为武者没有路,心境破碎;又以路是人所建,重塑心境。 “生死刹那之间,悟出这个关节,你的天赋可当得起绝世二字!”男子赞叹了一句,随后黯然摇头叹息道:“不过,可惜了你这天赋,据我所知,在久远之前,有绝世天骄不信断路之言,也如你这般,要走出一条路来,最后还是郁郁而终 。” 方寒淡淡地道:“那就让我方寒,为后世武者,开出一条路来!” 简单!普通! 没有激动,没有豪言壮语! “但愿你真的能做到,那样,很多修者,可以多出一条路走。”男子能够感觉到方寒身上传来的坚定和勇气。 他看着方寒,又道:“也许有一天,你真的能将武者这条路走通,毕竟其他的几条修行大道,也都是先辈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借你吉言,我一定会的。” 方寒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了吧?”男子说道:“五行大陆,距离苍梧太远,古之圣贤不能横渡,五色祭坛也不能传送。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来了,记得来找我,我的门派叫做酆都,我的名字,叫做幽冥! ” “酆都?幽冥?”方寒低声自语,无论是酆都,还是幽冥,都涉及到万古的传说,即便普通百姓,也听闻过这两个词的各种神秘传闻,他抬眼看着这个名叫幽冥的男子:”数十万年前,有星 空劫难降临苍梧,大周王朝被打得解体,后有七大势力尊称大陆,但据说,这七个势力其实是域外邪魔的傀儡。“ “大周王朝?不是大夏王朝吗?”幽冥疑惑道。 “大夏?”这次轮到方寒不解。 “沧海桑田,数百万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当年诸天界内,不可一世的大夏王朝竟然也被取代了!”幽冥叹道。 “苍梧与你们隔绝了多长时间?”方寒感觉背后一阵寒意,这其中,也许不只是星空劫难一种事情。 “数百万年了,当年正值大夏巅峰时期,这古路遭遇攻击,各族巅峰高手对决,被打断了。”幽冥解释。 方寒陷入了沉默,他有一种极端可怕的猜测,只是思考了半天,那种猜测太过可怕,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沉默了一段时间,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三位人皇的传说,你可曾听闻过?” 幽冥看着方寒,像是看一个白痴:“三位人皇的传说,诸天之内,三岁孩童也知道。” 方寒不在乎幽冥的表情,又一阵沉默,再次开口道:“当初人族弱小,与万族之中求生存,无数先贤战死,这段历史可是真的?” 幽冥怔怔地看着方寒,大声道:“你有病吧?这些历史能是假的吗?” 方寒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再向前,眺望着前方的路,血迹斑斑,锈迹斑斑的断刀残剑,有些地方,灰色的城墙被血迹染成了红色,历经无数年,依旧不褪色。 他有一种感觉,在星空劫难之前,便有一个可怕的谋划在苍梧大陆之上展开了。 有一段历史,从苍梧之上被彻底抹去了,没有人记得。 究竟是怎样的阴谋? 当年的大周,关于大夏王朝,为何没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 在背后布局的人,究竟想做什么?目的是什么? 见方寒不说话,幽冥大喊了起来,好奇道:“我说,你问我这些做什么?难道苍梧没有这些历史吗?不应该啊,三位人皇当中,有其中一位便是从苍梧走出的啊?” 方寒苦笑道:“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些历史自然是有的,可是关于大夏王朝,竟然没有人知道它存在过。”幽冥震惊道:“怎么可能?大夏王朝在诸天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若是凡人朝廷,历史有断代的可能,在修者的世界里,断代的事情可能发生,但大夏这样的存在,绝对不 会。” “如果是有心人针对苍梧的一个大阴谋呢?布局了数百万年呢?“ 方寒忽然抬头,催促道:“立刻走,今天遇见我的事情,不要往外说出去。” “你是怕真的有人在背后布局?” 幽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现在古路都断了,即便是我知道这些秘密,又如何?他能过来吗?”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方寒未说出原因,他便已经懂了。 他虽然聪明,可真的很懒,所以有的事情,不愿深想。 “现在没有人可以横渡虚空,必须通过太古墙,太古路,可太古墙,太古路,太古城,还不是有人打造的?” 方寒转身就走,摇头道:“蠢货,魔族可以隔着亿万空间直接投影,难道别人就不能有隔着无数距离杀人的力量?难道这世间真的就没有可以横渡虚空的存在了?” 幽冥望着方寒远去的背影,一言不发,一把抓住身边女孩儿的小手,转身就跑,那个模样,那个速度,像极了与人偷情,被逮到了一般。 兔子乱窜,先远离这里。 “星空劫难之后,苍梧被分割为两个世界,每一个万年,周朝都会派人出来,除了极个别的人,都疯了,唯一回来的那个,最后却生死不知。” “这一切的一切,是否都因为,他们在这条古路上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听到了不该听到的?” 方寒思忖着,觉得有些瘆人,他仿佛听到了恶鬼在咀嚼白骨的声音。自语道:“不管为何针对苍梧,不管背后有多大阴谋,我都要活下去,我们自己的生死,凭什么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就因为实力强?实力再强,也没有资格随意去拨弄别人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老子是个兵 沿古路向前,从未停歇,一走便是三个月。 一路之上,方寒几经危险,看不到,听不见的攻击,会突然出现,直击心神,若非他心智强大,不死也疯了。 “这里是太古路的出口?” 一座古老到不知何年何月的关隘,城墙早已坍塌,但城池太大,大到方寒若是纵跃而飞,以他的功力,一步迈出,不过是数块城砖的距离。 所以,城墙倒了,还是依旧很高,高到仿佛能够直接摘掉星辰。 方寒向下俯视,城池之旁,是一座古老的大山,从久远的过去到现在,流传着各种神话传说。 泰山。 这座名震苍梧的山岳。 人皇曾经登泰山,封禅! 只是有些奇怪,上一世他也曾亲上泰山,观人皇遗迹,那时的泰山,绝对没有现在这般,仿佛如一根锥子,钉在了虚空之中。 坍塌的城墙太高了,高到方寒不敢直接远离城墙,飞入虚空。只好沿着上城墙的阶梯,向下拾级而下。 以他的速度,从坍塌的城墙上,走到城墙底部,用了整整三天时间。 当他从台阶上踏出一步时,感觉到一阵眩晕,有一种十分恶心的感觉,自己的灵魂倒转了过来,灵魂的头部与脚重合,灵魂的脚与肉身的头重合了。 他四肢张开,飞快地旋转着,从天空中狠狠地摔落下来,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很深很深的人形大坑。 周围还有一群排队的人,一个个忘记了继续前行,好奇地望向这边。 咔擦! 人形大坑中传来巨大的声响,啪,一只手掌扒拉着土,五指扣在了地面上。 “活的!”一帮要进城的人,有一个弯着腰,胳膊上挎着竹篮的老奶奶,大喊了一声,连忙挪着自己的小脚向前奔去。 她挪动了几次,还在原地。 “妖怪!”又有一个孩子,脖子上挂着一张煎饼,惊叫了一声。 “跑!”不知是谁,喊出了第三声。 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用尽了力气,要从城门前逃离,却都是憋足了力气,却动弹不了。 守城的士兵也都是普通士兵,虽然也听过各种志怪奇谈,但也从未见过,这时壮着胆子,拿着长矛,悄咪咪地围了上来。 不过,发抖的手,他们是真的在害怕。一个生物从高空坠落,他们都没有看见,但按照常理,应该是从城头掉下的,这么高的地方掉下,还能不死,再加上深坑之中传来的咔擦咔擦的声音,不是妖怪,又是什 么? 他们虽然害怕,但是没有逃,这里还有许多百姓,他们不能逃。 过了好一会儿,方寒那种神魂彻底颠倒的感觉才消失,从坑中直接飞了上来,灵力运转全身,弹掉身上的灰尘,恢复之前的清爽。 一袭青衫,身负长剑,长发如瀑,悬空而立。 “山海关?”方寒皱眉,这座低矮的城池,名为山海关? 流传着各种传说,曾经是人族血战过的地方,怎么会是这么小的城池? 他虽有疑惑,却也知道,山海关绝非浪得虚名,否则,他从那座巨大的城池中下来时,如何会直接来到此处? 这其中必然有着关联。 有一个胆大的士兵举起长矛,指向方寒,颤声道:“你是妖怪,还是剑仙?” 他很恐惧,他的牙齿在上下打架。 城墙之上,守卫城池的士兵,已经用强弓硬弩,对准了方寒,还有人在怒吼着,让那些进城的百姓赶快进去。 “不用交税?不用检查了吗?”有个老头儿好奇问了一句。 “滚你大爷的!”一个靠近他的士兵,一脚将他踹进了城门当中。 方寒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一些士兵,连踢带骂,有的推搡,有的低声求着,将那帮因为害怕不会走动的百姓给弄进了城里。 “关城门!”在外的士兵大喊。 “可是……”城门里,有个十多岁的士兵在犹豫。 “他娘的,你个新兵蛋子,不听老子话吗?关城门!”城外,刚才一脚将某个老头儿踹进城门里的中年汉子怒骂着。 其余守城士兵在恐惧,双腿在打颤,手在打颤,脸上是汗,手心也是汗,手中的长矛几乎也拿不稳了。 砰的一声巨响。 城门终于关上。 “你们这群怂货,拿不稳你们手中的武器了吗?”中年汉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拿得稳!”留在城外的士兵怒喊。 声音不齐,有的人嗓门高,有的人嗓门低,没有任何的气势。 方寒没有开口,也没有直接离开,他想继续看下去,他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们害怕吗?”中年汉子大声问道。 “害怕!”这次的声音很整齐。 “我也害怕!”中年汉子哈哈大笑起来,他的脸上也全是汗,他的手心也全是汗,只是他手中的长矛,比其他人要稳得多。 沉默了许久的方寒,开口问道:“既然害怕,为何刚才不直接退入城门内?不去管那些百姓呢?”中年汉子低头思考了一下,抬头看向城墙上的守城士兵,大声道:”临死前,想整出个什么豪言壮语,想了半天,脑子不够用啊,真他娘的费劲儿,就一句话,老子是个兵 ,他们是百姓,他们不能比我们先死,你们说对不对?” “老赵,斗大的字你都不认识三个,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还想整出什么豪言壮语?”城墙之上,有个老赵年纪差不多大年纪的士兵大笑了几声道:“不过,你整出的那几句话,对老子的脾气,老子是个兵,他们是百姓,他们不能比我们先死,就冲你这几句 话,以后我多给你烧一点纸钱。” 谈笑之间,有一股悲壮的气氛。 城下的人,自知必死。 城上的人,要给城下的人报仇,报不了仇,就只能多烧纸。 方寒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天,震得一座城池都在发抖,他终于明白那股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 这些士兵和大周的士兵一样。 守护。 他想起衣冠城的二十三衣冠冢。 他想起姑苏城的那个一人之力挡下万千阴诡之物的士兵。 他想起,长安学宫第一代学子。 他想起,已经退出的军伍老兵自行回来,开赴边疆的场景。 老子是个兵! 方寒看着无尽的远方,似乎透过时间的距离,看到了未来,轻声道:“我看到了苍梧的未来和希望!”他从空中落下,哈哈大笑道:“不用紧张,老子也是个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山海关 山海关前,山海关上,一众士兵都愣了神,这家伙可悬空而立,分明是了不得的妖魔鬼怪,为何要骗他们? 方寒看着每个人的表情,看穿了每个人的心思,哈哈一笑,随手一甩,城门里的守卫士兵发出一声惊呼,可做房梁般的门栓陡然间飞起,稳稳地靠在一边城墙之上。 城门轰然大开。 方寒向城里走去:“不要跟着我,若是我真的要伤你们,谁都阻挡不住。” 那些士兵不敢靠近,怕激怒方寒,但还是远远地吊着。 “山海关?此处到底是何地界?”方寒疑惑。 他将武识散发出去,偌大城池,竟不见一个武者。 “也许只有掌管此处的城主,或许才知一二吧!” 思考间,方寒将武识继续扩展,逐渐覆盖了这座不太大的城池,也在城池的北端,找到了城主府。 他向前迈了一步,远远吊着他的士兵,觉得眼前一花,那人竟然凭空消失。 城主是一个中年男子,十分勤勉,正在自己的书房处理政务。 方寒步入书房时,中年男子还在奋笔疾书,丝毫没有察觉。 他干咳了一声,中年城主才被惊醒,抬起了那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没有惊慌之色,很是冷静地问道:“你是何人?” 方寒抱拳道:“惊扰城主,在下抱歉,我是一个路过的,想问路。” 他很好奇,这个城主区区刚入先天境,如何能成为一城之主。 苍梧内外分割,现在大周之地资源匮乏,但外面的世界,修炼资源丰富,就算是再小的城池,一个刚入先天境的武者,也不够资格担任城主。 方寒轻声道:“我要去苍梧北疆,此间为何处,还望城主指路!” 苍梧北疆,是外界天道门本宗所在之地。既然来了外界,他首先要去看看冷夕颜,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中年城主脸色大变,目光闪烁不定,内心在交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外露而出。 方寒将一切看在眼中,淡淡地警告道:“除了不请而入,我似乎没有其他什么无礼之处,城主还是不要妄动杀心的好。” 中年城主丝毫不退让,凝视着方寒许久,才慢慢起身,问道:“大武师九重境,可本城主,也不惧怕你,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 方寒更是好奇,低境界武将都不能看穿他的境界,这一个刚入先天境的城主,如何看出自己的境界:“城主请问,能说的,我自然说。” 城主道:“数十万年当中,有几人曾沿着这条路归去,你可知道他们?“ 方寒反问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城主朗声一笑道:“知道,便生,不知道,便死!不怕告诉你,山海关所在,不允许外界知道,除非是那里的人,但你若是不知道,也只能证明你不是那里来人,所以只能 死。“ 方寒没有答,更加好奇了:“你一个先天境,威胁我大武师九重?“ 中年城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笑道:“我就是威胁了,你待如何?“ 方寒压下心中的好奇:“你说的人,我知道,他们是周王室派出来的人。” 中年城主皱眉,思索了片刻,凝视着方寒的眼睛道:“可你身上,没有王族的血。周王室怎么会让你过来?” 方寒艺高人胆大,无论说出自己的身份是有利,还是有有害,他都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亮出了那枚令牌,沉声道:“因为本座是大周东侯。” 那枚令牌,整座苍梧,人尽皆知。 曾经在大周镇压整个大陆的时代,东侯,乃众侯爵之首,掌管除八大护道部族外的一切兵马。中年城主盯着方寒手中的令牌,仔细端详了半天,点头道:“果然是大周东侯的令牌,看来你的确是从那里来的,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这里是山海关,坐落在苍梧北疆, 也是苍梧北疆,连通太古路的唯一关隘。” 方寒眯了眯眼睛。 中年城主脸色一变,身上的气势也变了,仿佛与这座城池,甚至是城池之外,有了种种的联系,那是一种隐秘的脉络。 方寒眯着的眼睛中,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面对这先天境的城主,竟然有一种面对天道的感觉。 更准确的说,这城主,在这山海关内,这中年城主,就是这山海关内的一片天,堪比山海关中的天道。 生死予夺,一念之间。 他有一种猜想,问道:“这里类似一种小世界?” 苍梧大陆之上,本就附着各种小世界,当初的云界,就是如此。 中年城主道:“比小世界的分量要重上许多,山海关的名头,你应该明白。” 方寒道:“当然听过,只是我没有想过山海关只会这么点儿大,山海关的城主只有先天境,要知道,阳关,玉门关,山海关,当年可都是抵御异族的超级关隘。” 传闻当中,在大周镇压整个苍梧大陆时,有一些种族不服,不断起兵造反,攻打周朝边境。 这些在史书当中,都有记载。 “你以为,那些所谓的异族,指得是苍梧之上的人吗?”中年城主似笑非笑地望着方寒,肃然道:“你记住了,你口中所谓的异族,都是我苍梧族人,苍梧本就是一体,容不得任何分割,他们都是苍梧族人,当年所谓的异族,指 得是域外天魔。” “无论是大夏,还是大商,这些朝代的更替,都是我苍梧内部之事,容不得别人置喙,一点都不可以。”中年城主满身肃杀之气:“我白家世代镇守四大关隘之一的山海关,自然l了解内部,众人口中的所谓异族,都是苍梧族,其实那些都是幌子,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人,都是域 外天魔。” 方寒震惊,这城主口中的许多事情,他从未听闻,虽然他活了两世,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四大关隘。 山海关地处北疆。 阳关在西。 雁门在南。 玉门在看东。 这才是历史之上,真正的四大关隘,曾经连接太古城,太古墙的超级关隘吗? 中年城主看着方寒的表情,有些疑惑道:”你从现在的大周而来,难道这些事情,你都不清楚?“ 现在的大周?很显然,中年城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方寒更震惊,他再次听到了大夏的名字,那么这段历史,究竟是谁抹去了? 方寒两世为人,压下心中的复杂心态,轻声道:“现在的大周不知道,外面的人也未必知道。”中年城主冷笑道:“也对,八大护道部族,有七个造反,沦为傀儡,很多事情,的确是失传了,不过,即便是八大护道部族全在,关于大夏的事情,也未必有人知道,关于 大商的事情,所知之人,也是了了。” 方寒压制住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漏听了一个字。 这段秘闻,无论是上一世在外面闯荡,还是在苍梧中心被隔离的地界里,他从未听闻。中年城主有些疑惑道:”只是,这些事情,我都告诉过现在的大周来人啊,他们应该会将这些秘密传承下去啊,因为四大关隘,被大战毁去,如今只剩下山海关,我才将这 些事情说出,难道他们没有将秘闻传回去?你身为大周的东侯,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秘密啊?“ 方寒苦笑,有些苍凉道:“从这条路回去的人是有几个,只是,都疯了,没有一个神志清楚的。” 他想起,他从太古路行来时,遭遇到的攻击,那些疯掉的人,很可能和这些攻击有关,来时便受到攻击,回去时再受到武识冲击,最终没有扛过去,变成了疯子。 中年城主凄凉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一代代的大周来人,都不知道这些秘密,我以为是他们级别不够,原来还是太古路出了问题。“ 方寒默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应答,一代代天骄,就那样被太古路变成了疯子。 中年城主凝视着方寒,问道:“你知道了这些,还会回去吗?” 他明白,大周派来的人,不会只有那几个,但太古路连通的苍梧,有四大关隘,山海关只算其一。 都成了疯子,这对很多人来说,心理上是一种挑战,他想知道,方寒的真正想法。 方寒斩钉截铁道:”回去,苍梧族的脊梁,绝对不能断,孬种不能从我这里开始。“ 中年城主哈哈一笑道:“好,既然如此,我就放你出去,前往苍梧北疆,我们白家能做得,就是永镇山海关!” 方寒笑了笑道:“城主,我想让你请我喝酒!”中年城主大手一挥,朗声道:“此时,当有酒,敬你,也敬数十万年来,为了大周慷慨赴死的英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同道中人 山海关北门。 中年城主道:“从此门出去,便是苍梧北疆。” 方寒望着因为岁月,红漆已经几乎掉光的城门,讶然道:”就这么简单?“ 中年城主微微一笑,跨出一步,随手一挥,在城门原来的地方,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青铜巨门。 门很大,大到比他看到的这座城还要大。 门上有锈迹,有刀痕,有剑痕,有脚印,有拳印,有指印,那是大战留下的痕迹。 方寒喃喃自语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山海关。” 中年城主笑道:“赶快走吧!” 方寒点头,与城中穿门而过的百姓一样,信步走入城门当中,那些百姓,走得是北门,他走得是山海关,北疆之门。 北疆,一处低矮的山头,山头没有石头,没有树木,只有青草。 山头的上空,忽然间,像是蜻蜓点水,出现了一圈圈的涟漪,空间在扭曲。 在涟漪的中心,方寒的身影出现,悬立在空中,环顾四周,自语道:”不曾想,这一世,这么早便来了外界。“ 不过一处荒凉地,并非是灵秀处,这里的灵气比大周那片土地上的一些小门小派中还要浓郁。 方寒运转九龙裂天诀,功聚双目,一下子望出去很远,方圆左近,毫无人烟的迹象。 “此处是何地界,不知道距离天谕山脉,究竟有多远。“ 带着疑问,认准一个方向,方寒身化一道长虹,急速远去。 上一世,他曾经在这外界,掀起滔天的血雨腥风,转战无数地方,对各处还算是熟悉,只要找到人,问一下此处是何地,他便可以大致定位出自己的位置了。 正快速移动间,一阵的心烦意乱,口干舌燥,不仅摇头,武识这玩意儿,如果控制不好,真是容易惹祸啊。 数里之外,山坳里,一处隐蔽的平整草地上,一男一女两个武者正在打架,如市井百姓一般,搂在一起,在拼命。 打斗太激烈了,还有声音传出。 时而高亢,时而低吟,时而婉转,勾人心魄,让人口干舌燥。 方寒叹息,从大周上太古路,差不多有半年时间了,当初在大周西北所受之伤,依旧没有好得彻底。 否则,自己的武识会不受自己控制,拉不回来,流连忘返,看人打架? 唉! 还是自己大意了,竟然还有隐伤没有好。 他急速向前,飞快逃离这里,奈何他的武识太强了,不受控制后,能够覆盖的地方太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逃离这里。 直到自己的武识覆盖不到那里,他才停下,回头望了一眼,心有余悸地道:“我并非有意偷窥,自己的伤这么严重,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武识不受控制。 自己虽然已经加速逃离,寻常时,数步的距离,早就一溜烟没有影子了,可刚才逃离那里,竟然用了好大好大一会儿。 不是受伤严重,又是什么? 正郁闷间,方寒的身影顷刻间倒射而出。 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儿出现在方寒原来的地方,盯着方寒倒退时,留在路上的一座剑阵,笑道:“你小子,境界不高,反应挺快,剑阵更奇妙。” 方寒慎重地看着身材矮小,一脸猥琐的老头儿,刚才武识笼罩方圆上百里,直到这老头儿近身,他才发现。 至少武宗境界。 老头儿在笑,一张老脸,笑得如一朵即将干枯的菊花:“小子,不用紧张,老朽没有恶意,都是同道中人,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 这句话,意味深长。 方寒顿时感觉全身发凉,如果传到冷夕颜耳朵当中,自己岂不是找死? 方寒干咳了一声,苦笑道:“前辈误会了,我不是有意偷窥,只是受伤严重,武识不受控制,飞行速度变慢。” 受伤严重? 速度变慢? 刚才倒射而出的速度,几乎比得上武宗了吧? 老头儿哈哈一笑道:“我明白,我明白,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方寒以手扶额,心中哀叹不已,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为何不仔细探查,自己的伤到现在都没有好,竟然没有察觉。 老头儿弯着腰,哈哈大笑道:”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境界,不会是个耙耳朵吧?“ 方寒嘴角扯了扯。 耙耳朵?怕老婆? 怕了,咋的? 老头儿捻着自己如老鼠胡须一般的胡子,笑眯眯地道:“明白,明白,都是我辈中人,我辈中人。” 方寒浑身散发着正气,如君子一般,抱拳道:“前辈如果无事,在下不敢打扰前辈雅兴,就告辞了!” 他这般模样,与文士打扮的陆染,气质像极了。 可他忘记了一件事,无论是在他眼中,还是在西范口中,陆染都是与无耻脱不开形象。 果然,老头儿啧啧有声道:“任何一位儒家书院的山主,看到你这般模样,肯定会忍不住出手,与你讲一番道理的。” 方寒颓然。 没有天理啊,这样猥琐的一个老头儿,怎么会将境界修到如此之高? 打,肯定是打不过。 逃,也未必逃得了。 自己前世,武君级别巅峰,正好破境武王。 可面对这老头儿,呆得越久,越觉得这老头儿普通,可越觉得普通,越是让方寒觉得这老头儿不一般。 方寒双手一摊道:“前辈究竟想做什么?” 老头儿挺直了身躯,小袖一甩,缓缓背负双手。此时,四周无风,但恰巧老头儿所在的地方,恰巧就有风来。 一瞬间,老头儿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声音苍老而醇厚:“老夫一身所学,需要传承,你可愿拜我为师?” 方寒摇头。 老头儿轻声道:“你可知道我的境界?武王巅峰,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拜我为师?” 方寒摇头。 他怕如果拜这老头儿为师,如果让冷夕颜知道了,那样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这老头儿的癖好,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 老头儿皱眉道:“你是有师门?我不介意的,你只要做我一个记名弟子就可以了。” 方寒好奇道:”前辈,我们从未见过,你为何一定要收我为徒?“ “老夫一身所学,无人继承,当然要找个满意的弟子了,你我相遇,都是缘分,这就是所谓的道缘,你可明白?” 老头儿一本正经。心中却在骂道,天机门那老不死的,老子给了你那么多重宝,你才算推算一下,让我来这里收徒,如果这个徒弟我收不了,我回去就给天机门的祖师堂里尿一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向神族递出三拳的老头儿 “天机门的气息” 方寒在老头儿身上感觉到一股天机门的气息,和万方门齐名的门派。 不过,天机门比万方要受欢迎的多,万方卜算,只看心情或者缘分。 而天机门则不一样,收费。 虽然价格离谱,但总比缘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好得多。 方寒将警戒的意识提到了极点,事件功法千万,谁也不知道,谁会有什么通天的手段,可以推演出来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老头儿身上有天机门的气息,他担心是有人推演出来了他的脉络,在等他。 方寒慎重道“前辈好意,我心领了。” 老头儿一晃身影,旋即来到方寒的面前,张开双臂,嘿嘿笑道“你必须拜我为师,不然我就不让你走。” 方寒心底有些发凉,这老头儿的实力,超乎想象,甚至比他上一世达到的高度还要恐怖。 老头儿就在他眼前移动,他竟然没有看清楚任何痕迹。 方寒退后两步,躬身抱拳道“徒儿方寒,拜见师父” 反倒是老头儿愣住了,刚才这人还严词拒绝,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了主意,他眨了眨眼睛,再三确认道“真的” 方寒面无表情地点头。 打,肯定打不过,即便是前世的自己,也打不过。 跑,跑不掉,自己全力施展,在这老头儿眼中,自己的速度,也许就和龟爬爬一般。 老头儿更是好奇了“看你不情不愿的,为何还是同意了” 方寒冷哼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头儿围绕着方寒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无比满意,这尼玛真的是自己徒弟啊,这句话用得是真妙啊。 他笑道“天机门那老不死的没有骗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的找到了与我有缘的徒弟,不枉费给了他几件重宝。” 方寒依旧面无表情“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人打架,或许你徒弟在那其中。” 老头儿嗤之以鼻“老夫我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绝对做不出祸害别人女人的事情,那男瓜娃二骗着那女瓜瓜瓜娃儿,跑了两天,才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方寒一阵无语,敢情儿您老为了看人打架,还跟别人跟了两天啊。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 老头儿疑『惑』道“你不会想问,我明知道那男的是欺骗女娃儿,为啥子我不管嘞 我咋子管嘛 她为了几句甜言蜜语就背弃了自己的丈夫,被骗不是活该” 方寒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我懒得问。 “老头儿点头道“是这么个道理,你小子年纪不大,境界蛮高,关键是这嘴里,只要说话,都是动人的道理啊” 方寒将武识散发出去,方圆百里,依旧杳无人烟,有些无语,还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以他的速度,跑了那么远的距离,附近连一座城池都没有。 老头儿道“你小子肯定有自己的机缘,做师父的也不会多问,但是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轻易将自己的武识覆盖如此之广的距离,毕竟,武王巅峰,不过是方圆百里的距离。” 方寒呆了一下,自己在那片天地中已经习惯了肆无忌惮,来到这边,忽然间忘记这茬儿了,如果是被有心人发现,肯定非要弄死他不可。 武王巅峰的境界。 他现在总算知道,眼前的这位,真实的境界了。 老头儿得意地道“明白了吧,你师父我,可是站在苍梧大陆巅峰的男人。” 方寒提醒道“武王之上,还有武皇。” 老头儿撇嘴道“你小子是真不会聊天啊,这苍梧的世间,除了王都之内,那些不知是死是活的沉睡中的人,还有武皇吗” 武皇,自从星空劫难之后,苍梧大陆之上,便很少出现了。 仿佛是天道不允许一般,太多武者,都止步在了武王巅峰,想进一步,十分艰难。 方寒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我拜入师门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师门,也不知道师父的名讳。 “老头儿忽然转身,背对方寒,一本正经地道“玄武山,莫空悲。” 看上去不太正经,『性』格大大咧咧的老头儿,在转身间,方寒见到那一脸的哀伤。 方寒怔在了原地,竟然是他。 玄武山莫空悲,苍梧大陆武王第三人,因一城无辜身死百姓,北上王都,向着端木神族递出三拳。 三拳砸死端木神族武皇一人。 莫空悲也力尽身亡。 莫空悲有两个徒弟,一个是武王榜第十一,另外一个武王榜第二十七。 苍梧大陆武王不多,但也绝对不少,武王榜只有四十九人,能登上武王榜之人,都是武王之中的王。 方寒这次发自心底,向老头儿作揖道“徒儿方寒,拜见师父。” 莫空悲转身,笑呵呵地道“哎呦,这次怎么真心拜师了 是不是觉得拜在老头儿名下,很值” 方寒道“很值” 莫空悲哈哈笑道“你这马屁拍得直接,太过明显,但总算是比你两个师兄好太多。” 方寒辩道“不是马屁,是真心话。” 他的确是真心话,当今天下,身为高高在上的武王,武王榜第三人,竟然为一群不认识的无辜百姓,向王都神族递拳。 就单纯这一点,就让方寒心中佩服无比。 莫空悲叹道“这么喜欢拍马屁,我莫空悲一世英名可能就要毁在你手上了。” 方寒笑而不语,这一世重来,很多事情,已经与上一世不一样了,他从那方天地来得早,而且,他在那边,因为一群人的出现,都在发了疯的努力,要改变,那么自然一切,都会改变。 所以,他从太古路出来,才会遇到莫空悲。 只是,他明白,有些事情还是改变不了。 有些事情看似注定,并非天命不改,只是『性』格使然。 如果,这一世,再有神族中人对无辜百姓举起屠刀,方寒相信,莫空悲还会北去,去王都,递出三拳。 死又何妨 无妨莫空悲一拳砸向地面,方圆十里,仿佛就与周围剥离出来,自成一方结界,在他境界之下,别想看出其中的秘密。 他向方寒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开始吧。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今夜好大的雪 一月后。 莫空悲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大声道“这算什么 缘也 命也 “方寒更是满脸呆滞,有些古怪地道“我差一点错过了无上的机缘” 万年前的苍茫武皇,竟然出自玄武山。 苍茫霸典之中的心法,霸武道,就是玄武山,玄武道的上篇。 玄武道下篇,为止戈,取止戈为武。 莫空悲修炼的心法便是止戈。 霸武道,迅猛如龙。 止戈,则不动如山。 没有高下之分。 莫空悲一把将方寒死死抱在怀里,那样子,真是恨不得亲一口了,他是真的激动啊,天才死了一波又一波,多少年了,再也不见有人能将玄武道两篇同修了。 玄武山只有心法传世,至于武技,就只有几种低阶武技。 至于其他武技,全看自己师父的实力,能传授多少,到了一个境界之后,也要开始自创。 他们始终相信,武技这种东西,唯有自创的,才最适合自己。 莫空悲感觉自己快要将方寒勒死了,连忙松手,心有余悸,收了这么一个天才徒弟,最后被自己一不小心勒死了,那自己可真没地方哭去了。 方寒一阵无语,自己在那一片天地,好歹是可以和某些武将掰掰手腕。 在这里,竟然差点被自己的师父,下手没个轻重,直接勒死。 莫空悲递给方寒一枚玉佩“这是我们玄武山独有的传讯玉佩,我们师徒之间,你们师兄弟之间,用玄武道独有的灵力激发,可以相互联系。” 方寒接过去,放入自己的储物之宝中,目光瞥向地面,那里有灵石碎了一地,凭借这些,短短一个月内,将止戈篇也修炼到了大武师第九重。 他看向自己的师父,莫空悲心头大呼不妙,连忙转身。 但方寒那两个字,还是出口了“师父” 一个月时间的相处,莫空悲对自己这个徒弟十分了解,论德行,简直与自己是有得一拼。 莫空悲咽了一口唾沫道“什么都没有。” 方寒俯身将地上失去了灵力的灵石碎片捧起,说道“师父,我捧着这些灵石碎片行走天下,难免会影响师父的名声。 “莫空悲扯了扯嘴角“你怕是忘记我们是如何相遇了,你师父我,有什么名声吗” 方寒哑口无言,愣在当场。 他想了想,正面直视莫空悲的眼睛,含情脉脉,那可比他看冷夕颜时,还要深情。 “怕了你了” 一分钟都没有坚持住,莫空悲黑着脸,特别舍不得,小心翼翼地从储物之宝中取出一千块下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十块上品灵石。 “再来一块极品灵石,师父。” 方寒道。 莫空悲盯着方寒,气了个半死,这是什么表情 失望 他一把拧住方寒的耳朵,就向上提,怒声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价吗 一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中品灵石,自己算。” 十一万下品灵石。 方寒笑得合不拢嘴了,嘿嘿道“还可以,还可以,勉强能接受。” 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莫空悲心中哀叹,自己收徒如此,不知是对还是错啊,那两个徒弟,一本正经,恍若儒家弟子,自己这个三徒弟,怎么这般模样 头疼。 头疼。 相见不如不见。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再多停留一会儿,自己大概要光着身子离开了,全身上下都要被这倒霉徒弟给搜刮干净了。 然后,莫空悲就不见了。 方寒抬眼看去,身影已经在数十里之外了“弟子恭送师父” 他的传讯玉佩亮了起来,莫空悲的声音响起“出门在外,一切小心,尽量与人讲道理,你要知道,什么是玄武,玄武背上就是个龟壳子,所以呢,我们尽量不要惹事,因为我们怕事。 我们玄武山,只讲究一点,凡是讲道理,不护犊子。” 方寒以手扶额。 玄武山最不护犊子,那自己大师兄武王榜第十一的排名怎么来的 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二师兄出头。 自己二师兄原本是排名二十九的,被武王榜前面第十一,第十三和第十九戏弄围杀。 原本不在武王榜排名的大师兄赶到,出了三次剑,三人皆死。 于是,自己的大师兄便成了武王榜排名第十一,自己的二师兄便从武王榜排名第二十九,变成了第二十七。 “徒弟,有打架,你要不要来看” 一道特别兴奋的声音,从传讯玉佩中发出。 方寒脸『色』阴沉如水,将传讯玉佩从储物之宝中拿出,再上面加了一层禁制,让传讯玉佩之后的声音,只能自己听见,随后又加了一层封印,丢入储物之宝中。 他发誓,以后,他只在每天晚上,将这传讯玉佩拿出,然后听一下,今天自己的师父和两位师兄有没有找他。 其他时间,绝不再听。 “这里是无恨城,距离天谕山很近啊” 方寒腾空而起,去势极快,与冷夕颜分别多年,他想快一点见到他。 初冬的季节,在苍梧北疆,已经格外的寒冷,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飘雪了。 清冷的月『色』下,漫山遍野的白雪。 方寒遥望着天谕山,越是靠近天道门,他竟然是越害怕起来,他不是怕天道门,他只是怕见到冷夕颜。 于是,他在天谕山山脚的小镇,停住了脚步。 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一壶酒。 武者都是飞来飞去,寻常百姓,在这个飘雪的夜晚,又都不太愿意出门。 这客栈,便显得十分清冷。 方寒自酌自饮,吃着桌子上的两碟菜,一碟是水煮花生,一碟是油炸花生,他看着窗外的雪,想着冷夕颜,忽然间笑了。 这个客栈的名字很有意思,叫阡陌小筑。 很风雅的名字。 只是老板的名字和老板娘的名字,让他想笑,老板叫王小富贵,老板娘叫金元宝。 嘿,这俩名字,真是绝配。 老板王小富贵,从后堂拎着一壶酒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搓着手道“这天儿是真冷,这酒是温过的,喝这个吧。” 方寒笑道“多谢老板。” 王小富贵道“不多收钱,不多收钱” 方寒点头。 金元宝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微胖,更是多了几分风韵,走过来,一脚踩在王小富贵的脚背,笑眯眯道“不收就是了,你说出来,别人怎么好意思不给” “嘛呢 嘛呢 我说不收就是不收嘛“王小富贵龇牙咧嘴。 方寒笑着,喝了一碗酒,看着窗外,今夜,好大的雪啊,偏偏还有月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开车了开车了 不知道为何。 不知道何时。 老板王小富贵和方寒坐在了一起,如久违了的兄弟一般,一壶一壶酒喝着,金元宝在一边温酒,已经跟不上他们喝得速度了。 金元宝看着王小富贵只是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只是王小富贵和方寒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只知道大吵大闹,只知道灌酒。 两个人都说,喝酒就是喝酒,如果用灵力将酒气从身体内震『荡』出来,便已经失去了喝酒的滋味儿了。 第二天一早。 天气还是阴沉,厚厚的白雪覆盖了满地。 王小富贵和金元宝站在门口,笑着,看着方寒与镇上的一群孩童打雪仗,被几个孩童按在地上,青袍怀里,塞满了冰冷的雪。 嬉笑打闹。 直到中午,各家娘亲扯着嗓子,喊得小镇一条街都能听到,嚷着那些调皮的孩子回家吃饭。 金元宝温柔地笑着“今天这么大的雪,不能走十公里减肥了” 王小富贵一把将金元宝搂在怀里,佯装发怒道“这么冷的天,是想要冻死自己,让我心疼死吗” 他又将金元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嘿嘿笑道“减肥,减肥,脑阔里整天想什么呢 这身段,不增不减,刚刚好嘛” “老板,把你口水擦一下” 方寒错过两人,进入客栈,抖落一地的雪。 王小富贵哈哈一笑道“习惯了,习惯了。” 金元宝低头疾走“我去温酒” 方寒将苍梧剑拿了出来,重新背在身上“老板,今日我就告辞了,多余的钱,就记在账上,以后再来,怕自己没带钱。” 王小富贵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吃了中午饭,方寒与很有意思的老板和老板娘告辞,踩着雪,向着天谕山进发,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王小富贵望着方寒消失的背影,轻声叹道“如果仅仅是为了幽天步而来,或许还好,如果是为你们师门人而来,怕又是一个伤心人啊。” 金元宝望着天谕山的方向,表情变化不定,最后长出了一口气,凄苦道“这样的师门,说是正道,与魔道,又有何区别” 天道门,自诩崇信天道。 全是女修。 一方面,用优秀的女修,各种联姻,来巩固天道门的地位。 另外一方面,天道门的修行,太不厚道,甚至是歪门邪道。 都说世间多少负心汉,谁又知道,天道门皆是无情女。 他们的修炼方法,要从有情入无情。 入世俗红尘,找到自己的挚爱,当那个人爱上自己时,自己再果断抽离出去,使得这天下多少有情郎被辜负。 王小富贵半搂着金元宝,按着金元宝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们隐居在这山下小镇,就是那灯下黑,天道门找不到我们。” 金元宝的忧愁,少了半分,只是勉强笑了笑。 王小富贵叹了口气。 金元宝忽然间笑了“我回去睡觉” 王小富贵皱眉,一步窜到门外,仰头望了望天,这的确是午时啊,刚才的确吃得是中饭啊。 他又一步窜回客栈,脚下竟然没有沾染半片雪,嘿嘿嘿笑道“媳『妇』儿,这大白天的,不合适吧” 金元宝一脚将王小富贵又踹出了门外,温柔地道“我只是去躺床上,等着饿死,听说这样可以减肥。” 王小富贵低头,望了望,当下很忧郁啊,想喝酒了方寒一步一步走入天谕山,沿着深谷里的河道,顺着悬崖峭壁上的栈道。 一袭青衫。 漫步在白茫茫中。 绝世独立,怕就是如此吧。 终于来到天道门的山门。 天道门的山门,真的很高调,方寒斜睨旁边巨大的山峰,刻写着两个纂体大字“天道” 两个字真的很大,大到无边,大到那座山峰,寸草不生。 方寒冷笑自语”这样的天道,要来何用 “天道门前,更是气派,不仅有结界,还有左右各八人,共十六人。 不得不说,天道门的女修的确是漂亮,而且有一种别样的气质,每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不带重样的。 就是这样的女修,引得天下多少有情郎孤独一生 方寒负在身后的拳头,握得格格作响,最后缓缓放松下来,走到结界前,温润如玉“玄武山方寒,拜山” 左右两边,守门的十六名女修,面面相觑,玄武山 谁听过 方寒一阵头疼,忘记一件事,玄武山并非人人听过,因为这些人远远不够资格,自己也是无意间听说的。 只因为,上一世,莫空悲为了那一座城的怨魂,步入王都,向端木神族递出了三拳,震杀端木神族底蕴,一位武皇。 彼时,玄武山名震天下。 此时,玄武山名不经传,只因玄武山的人,都十分低调。 当年的苍茫武皇,君临苍梧,一人镇压王都,让整个王都都不敢高声语,他也没有说出,自己是玄武山传人。 玄武山的名头不好用啊。 方寒笑了笑道“在下方寒,乃贵门冷夕颜朋友,还望各位仙子通报一声。” 守门弟子,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方寒,冷夕颜是谁 天道门的天才,燕山少主的未婚妻,会有这种名不经传的朋友 方寒再道“烦请各位仙子通报一声。” “走吧,走吧,冷师妹是何许人也 燕山少主的未婚妻,何等身份 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守门弟子中的一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方寒牙都要咬碎了,体内灵力『乱』窜,比他当初在太古路,初闻武者之路是断头路还要严重。 但他表面上,十分冷静,笑道“原来昔日旧友,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又一个守门弟子哂然道“原来不过是个想要沾光的。” 方寒哈哈一笑道“这位仙子,真是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小的目的,不知道小姐姐能否通报一声” 那个守门弟子冷笑道“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来打扰冷师妹了,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你已经不配站在我山门之前了,再不走,我们就动手赶人了。” “师姐,你别这样,我看他不像坏人。” 左边,最后一个少女,身上有着淡淡的兰花香,虽然稚嫩,但有一股和她身上香气很近的气质。 空谷幽兰。 “幽若,闭嘴,这山门之前,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有少女开口斥责,冷眼看着方寒“要不你滚,要不你死,天道门,还容不得无名小卒拜山。” 那个名为幽若的少女,一直向方寒偷偷递眼『色』,让他赶紧走,她这几位师姐,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真的会动手杀人。 方寒转身。 背后,各种冷嘲热讽。 夜。 白茫茫的夜。 天道门守门弟子,唯一人独活。 幽若。 遥远处,方寒的目光,比这雪夜要冷得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再相见 天道门高层震怒。 天道门利用女修联姻,和多少门派都有牵连,无数年了,少有人敢挑衅天道门,更何况,明目张胆,在天道门前杀人。 十五人惨死,惊惧而死。 查不出任何原因。 独活一人,幽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那些师姐与平常一样,忽然一个个就倒地了,再也没有呼吸了。 “这种护山大阵,简直垃圾!“一处隐蔽的角落,方寒一步跨入了天道门中,就一如当年,陆染简简单单,进了衍天宗一样。 护山大阵,半点涟漪都没有起。 “这么好的灵秀山脉,让天道门占据,浪费!” 方寒行走在天道门中,如入无人之境。 灯下黑,便是如此。 高层不探查,他们太过信任护山大阵。 满门皆女修。 一个青衫背剑的男人,漫步在宗门中,却无人发现。 听着松涛,听着雪花坠地的酥酥声,方寒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在别人只言片语中听到的山峰。 一直走到峰顶。 看见一个白衣书生,负手远眺,绝世而独立,风华绝代,清冷的面容,不是冷夕颜,又是谁? 平静的心,终于不再平静。 方寒脚下有脚印,却从未有声音,这时却发出了声音。 冷夕颜回首,目光冷漠,凝视方寒:“你是谁?” 方寒没有站稳,脚下再次踩出咯吱咯吱的雪声,风吹过,旁边的松树之上有落雪,一直没有沾染半片雪的青衫上,也有了雪。 冷夕颜的眼神之中,不含半点感情,再次问道:“你是谁?” 没了相思,断了相思。 方寒笑了,笑得比哭难看,其中辛酸,又有谁能体会? 他转身,向峰下走去,向后挥了挥手道:“一个故人而已!” 刚走一步,他又停下,狠狠地给了自己几巴掌,自己是不是有病? 自己为何不相信冷夕颜? 自己以为自己很聪明,难道就没有发现这其中有点不对劲吗? 他再次转身,面向冷夕颜。 冷夕颜惊疑,不知为何这个男子要自己打自己,带着满腹的疑『惑』,问道:“你认识我?” 方寒点头。 冷静下来的他,已经发现,这其中有太多不对。 冷夕颜凝望着方寒,总觉得这个青衫书生,在哪里见过,盯着他看时,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钻心的痛。 不只是痛,还有委屈,满腹的委屈:“我没有失忆过,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方寒心中有怒火,无处发泄,好大的手笔,他已经明白,冷夕颜的记忆被人植入了幻境,以幻境替代了她的记忆。 有人在冷夕颜的识海中布置了幻阵。 静静地看着,看着,冷夕颜那极为美丽的双眼中,忽然间就落泪了。 方寒退了一步,手在空中画,身影骤然消失。 头绳都是红头绳的一袭红衣出现在山峰之上,落在冷夕颜面前,伸手挑起冷夕颜的下巴,嘿然道:“好一个俊俏的书生,真是我见犹怜!” 冷夕颜抬手,将其拍落。 满身红衣的姑娘,疼惜地帮冷夕颜擦掉脸上的清泪,轻声叹道:“师妹,你还要继续拖下去吗? 即便是师父还能由得你任『性』,燕山那边怕也是忍不了啊。 “冷夕颜秀眉微蹙,拧着自己的袖口,低头不语。 一身红衣的姑娘,摇了摇头道:“当年,我将无意中偷听到的事情告诉你,也不知,是对,还是错啊? 如果不是我,告诉你失忆了,或许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也许会过得很幸福。” 冷夕颜拉住红衣姑娘的手,轻声道:“师姐,你别这么说,其实我反而要谢谢你,真的,其实,我一直隐隐约约有种感觉的,对很多事会抗拒,特别是与燕山少主的婚事。” 红衣姑娘转头,望向自己师父所在的山峰,眼神有些复杂:“师命难违啊!” 师命难违。 特别是在这天道门内,师命,更是难违。 每一次违背师命,或许宗门之命,就意味着一场腥风血雨。 天道门的历史上,无数天骄,因此丧命。 天道门的规则,是绝对不会让违背师命的人存在,因为那是天道门延续下的根本。 冷夕颜喃喃自语道:“虽然她真的对我很好,可是,我心中,总是对她也有抗拒。” 红衣姑娘连忙拉了一下冷夕颜,凝眉道:“师妹慎言。” 这样的话,如果让其他人听到,便是灭顶之灾。 “我再帮你多拖延一下吧,但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红衣姑娘沉思着,没有用飞的,反而用步行的,向着山下走去。 方寒虽然也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但没有任何的脚印。 男人和女人毕竟是不一样的,脚印大小,肯定也会不一样,容易被发现。 方寒之前所站立的地方,因为他心情紊『乱』,踩下的脚印十分的『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等红衣姑娘彻底消失不见。 方寒撤去阵法,出现在冷夕颜面前,他已经了解一切,便不再犹豫,开口道:“我可以帮你。” 冷夕颜点头。 眼前的男人,不知为何,让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别紧张,别出声!” 方寒上前,一指点在冷夕颜光洁白皙的额头之上,武识沿着食指,进入冷夕颜的识海当中。 霸武道,有武识上的修炼。 在方寒眼中,世间所有玩灵魂和武识的,都是白痴。 一刻钟世间。 方寒收回手指,他没有直接移除那幻境,免得布阵之人发现,而是选择在冷夕颜的识海当中,布下了另外一个阵法,将幻阵阻隔在内。 冷夕颜泪流满面,一下子抱住方寒,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全部爆发了出来。 方寒轻轻抱住,轻声道:“我来晚了,今后,我保护你!“冷夕颜更委屈了,不一会儿,便沾湿了方寒的肩头。 方寒将嘴巴凑到冷夕颜耳朵旁边,轻声问道:“天道门有武皇存在吗?” 冷夕颜楞了楞,止住了哭声,感觉耳朵里面有点痒,但她不愿意松开方寒,怕一松开,方寒就不见了。 抽泣道:“没有。” 方寒轻声道:“那我就找人灭了天道门。” 冷夕颜呆住了,缓缓从方寒怀里起来,张开张开双臂,比划道:“你别『乱』来,天道门很大的。” 方寒也夸张地比划着道:“放心,我有靠山,比天道门大多了。 “没有武皇存在,还得瑟什么? 有多大,有玄武山大吗? 冷夕颜低声道:“天道门和太多门派联姻,那些天道门走出去的人,现在是很多大势力的说得上话的人。” 利用美『色』,发展自己的门派,恶心。 方寒摇头,直接取出传讯玉佩,取下禁制,便听到里面各种喊叫声,极为兴奋。 全部都是莫空悲的声音。 “徒儿,这里有人打架啊!” “乖徒儿,快来看打架啊,好精彩啊!” “徒儿,你不知道,师父我今天看到了什么,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打架,那叫一个激烈啊。” 声音极其猥琐。 冷夕颜好奇道:“这是你师父吗? 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人打架?” 方寒一阵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同时十分后悔,自己大意了,见了冷夕颜一下子激动起来,竟然将自己设置的两道禁制全部撤掉了。 他干咳一声,连忙掩饰自己的尴尬,对着传讯玉佩道:“师父,帮个忙,你徒弟媳『妇』儿被困在天道门了,过来把天道门灭了。” 久久没有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莫空悲才说道:“徒儿啊,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玄武山呢从不仗势欺人,这件事情虽然天道门有错,但也不至于灭门啊。” 方寒一脸尴尬。 莫空悲话锋一转道:“但是你既然说灭门了,就一定有道理的,让老二过去。” 传讯玉佩中,又响起一道声音:“小三儿啊,你说说你,这种小事儿怎么能麻烦师父呢? 越过你师兄我,直接找师父,不太好吧? 我跟老大一起去,灭了他丫的。” 方寒刚要道谢。 传讯玉佩中,又传出一道声音:“我不去!” “老大,你不去,就不够意思了啊? 小师弟第一次开口,你竟然说不去?” “我不去,老三没有让我去!” 方寒心领神会,连忙道:“大师兄,你师弟媳『妇』儿被天道门抓了,不能不管吧?” 传讯玉佩中,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天后,天道门灭!” 冷夕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因为方寒在和他们说话,她一定以为这些人都是得了失心疯。 天道门本身就是大派,再与其他门派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要灭这样的门派,在对方口中,竟然如此简单? 而且,听着,就两个人来? 方寒向着天道门的主峰挥了挥手:”再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再相见 天道门高层震怒。 天道门利用女修联姻,和多少门派都有牵连,无数年了,少有人敢挑衅天道门,更何况,明目张胆,在天道门前杀人。 十五人惨死,惊惧而死。 查不出任何原因。 独活一人,幽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那些师姐与平常一样,忽然一个个就倒地了,再也没有呼吸了。 “这种护山大阵,简直垃圾“一处隐蔽的角落,方寒一步跨入了天道门中,就一如当年,陆染简简单单,进了衍天宗一样。 护山大阵,半点涟漪都没有起。 “这么好的灵秀山脉,让天道门占据,浪费” 方寒行走在天道门中,如入无人之境。 灯下黑,便是如此。 高层不探查,他们太过信任护山大阵。 满门皆女修。 一个青衫背剑的男人,漫步在宗门中,却无人发现。 听着松涛,听着雪花坠地的酥酥声,方寒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在别人只言片语中听到的山峰。 一直走到峰顶。 看见一个白衣书生,负手远眺,绝世而独立,风华绝代,清冷的面容,不是冷夕颜,又是谁 平静的心,终于不再平静。 方寒脚下有脚印,却从未有声音,这时却发出了声音。 冷夕颜回首,目光冷漠,凝视方寒:“你是谁” 方寒没有站稳,脚下再次踩出咯吱咯吱的雪声,风吹过,旁边的松树之上有落雪,一直没有沾染半片雪的青衫上,也有了雪。 冷夕颜的眼神之中,不含半点感情,再次问道:“你是谁” 没了相思,断了相思。 方寒笑了,笑得比哭难看,其中辛酸,又有谁能体会 他转身,向峰下走去,向后挥了挥手道:“一个故人而已” 刚走一步,他又停下,狠狠地给了自己几巴掌,自己是不是有病 自己为何不相信冷夕颜 自己以为自己很聪明,难道就没有发现这其中有点不对劲吗 他再次转身,面向冷夕颜。 冷夕颜惊疑,不知为何这个男子要自己打自己,带着满腹的疑『惑』,问道:“你认识我” 方寒点头。 冷静下来的他,已经发现,这其中有太多不对。 冷夕颜凝望着方寒,总觉得这个青衫书生,在哪里见过,盯着他看时,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钻心的痛。 不只是痛,还有委屈,满腹的委屈:“我没有失忆过,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方寒心中有怒火,无处发泄,好大的手笔,他已经明白,冷夕颜的记忆被人植入了幻境,以幻境替代了她的记忆。 有人在冷夕颜的识海中布置了幻阵。 静静地看着,看着,冷夕颜那极为美丽的双眼中,忽然间就落泪了。 方寒退了一步,手在空中画,身影骤然消失。 头绳都是红头绳的一袭红衣出现在山峰之上,落在冷夕颜面前,伸手挑起冷夕颜的下巴,嘿然道:“好一个俊俏的书生,真是我见犹怜” 冷夕颜抬手,将其拍落。 满身红衣的姑娘,疼惜地帮冷夕颜擦掉脸上的清泪,轻声叹道:“师妹,你还要继续拖下去吗 即便是师父还能由得你任『性』,燕山那边怕也是忍不了啊。 “冷夕颜秀眉微蹙,拧着自己的袖口,低头不语。 一身红衣的姑娘,摇了摇头道:“当年,我将无意中偷听到的事情告诉你,也不知,是对,还是错啊 如果不是我,告诉你失忆了,或许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也许会过得很幸福。” 冷夕颜拉住红衣姑娘的手,轻声道:“师姐,你别这么说,其实我反而要谢谢你,真的,其实,我一直隐隐约约有种感觉的,对很多事会抗拒,特别是与燕山少主的婚事。” 红衣姑娘转头,望向自己师父所在的山峰,眼神有些复杂:“师命难违啊” 师命难违。 特别是在这天道门内,师命,更是难违。 每一次违背师命,或许宗门之命,就意味着一场腥风血雨。 天道门的历史上,无数天骄,因此丧命。 天道门的规则,是绝对不会让违背师命的人存在,因为那是天道门延续下的根本。 冷夕颜喃喃自语道:“虽然她真的对我很好,可是,我心中,总是对她也有抗拒。” 红衣姑娘连忙拉了一下冷夕颜,凝眉道:“师妹慎言。” 这样的话,如果让其他人听到,便是灭顶之灾。 “我再帮你多拖延一下吧,但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红衣姑娘沉思着,没有用飞的,反而用步行的,向着山下走去。 方寒虽然也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但没有任何的脚印。 男人和女人毕竟是不一样的,脚印大小,肯定也会不一样,容易被发现。 方寒之前所站立的地方,因为他心情紊『乱』,踩下的脚印十分的『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等红衣姑娘彻底消失不见。 方寒撤去阵法,出现在冷夕颜面前,他已经了解一切,便不再犹豫,开口道:“我可以帮你。” 冷夕颜点头。 眼前的男人,不知为何,让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别紧张,别出声” 方寒上前,一指点在冷夕颜光洁白皙的额头之上,武识沿着食指,进入冷夕颜的识海当中。 霸武道,有武识上的修炼。 在方寒眼中,世间所有玩灵魂和武识的,都是白痴。 一刻钟世间。 方寒收回手指,他没有直接移除那幻境,免得布阵之人发现,而是选择在冷夕颜的识海当中,布下了另外一个阵法,将幻阵阻隔在内。 冷夕颜泪流满面,一下子抱住方寒,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全部爆发了出来。 方寒轻轻抱住,轻声道:“我来晚了,今后,我保护你“冷夕颜更委屈了,不一会儿,便沾湿了方寒的肩头。 方寒将嘴巴凑到冷夕颜耳朵旁边,轻声问道:“天道门有武皇存在吗” 冷夕颜楞了楞,止住了哭声,感觉耳朵里面有点痒,但她不愿意松开方寒,怕一松开,方寒就不见了。 抽泣道:“没有。” 方寒轻声道:“那我就找人灭了天道门。” 冷夕颜呆住了,缓缓从方寒怀里起来,张开张开双臂,比划道:“你别『乱』来,天道门很大的。” 方寒也夸张地比划着道:“放心,我有靠山,比天道门大多了。 “没有武皇存在,还得瑟什么 有多大,有玄武山大吗 冷夕颜低声道:“天道门和太多门派联姻,那些天道门走出去的人,现在是很多大势力的说得上话的人。” 利用美『色』,发展自己的门派,恶心。 方寒摇头,直接取出传讯玉佩,取下禁制,便听到里面各种喊叫声,极为兴奋。 全部都是莫空悲的声音。 “徒儿,这里有人打架啊” “乖徒儿,快来看打架啊,好精彩啊” “徒儿,你不知道,师父我今天看到了什么,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打架,那叫一个激烈啊。” 声音极其猥琐。 冷夕颜好奇道:“这是你师父吗 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人打架” 方寒一阵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同时十分后悔,自己大意了,见了冷夕颜一下子激动起来,竟然将自己设置的两道禁制全部撤掉了。 他干咳一声,连忙掩饰自己的尴尬,对着传讯玉佩道:“师父,帮个忙,你徒弟媳『妇』儿被困在天道门了,过来把天道门灭了。” 久久没有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莫空悲才说道:“徒儿啊,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玄武山呢从不仗势欺人,这件事情虽然天道门有错,但也不至于灭门啊。” 方寒一脸尴尬。 莫空悲话锋一转道:“但是你既然说灭门了,就一定有道理的,让老二过去。” 传讯玉佩中,又响起一道声音:“小三儿啊,你说说你,这种小事儿怎么能麻烦师父呢 越过你师兄我,直接找师父,不太好吧 我跟老大一起去,灭了他丫的。” 方寒刚要道谢。 传讯玉佩中,又传出一道声音:“我不去” “老大,你不去,就不够意思了啊 小师弟第一次开口,你竟然说不去” “我不去,老三没有让我去” 方寒心领神会,连忙道:“大师兄,你师弟媳『妇』儿被天道门抓了,不能不管吧” 传讯玉佩中,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天后,天道门灭” 冷夕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因为方寒在和他们说话,她一定以为这些人都是得了失心疯。 天道门本身就是大派,再与其他门派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要灭这样的门派,在对方口中,竟然如此简单 而且,听着,就两个人来 方寒向着天道门的主峰挥了挥手:”再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来了老弟? 方寒突然后退两步,手指在空中随便点了两下,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一团红云贴着地面,从山峰下迅速而来,飘到冷夕颜的面前,身影还没有站稳,便急冲冲开口道:“燕山那边来人了,要师父立刻表态。” 冷夕颜问道:”师父怎么说?“ 她很冷静,那个男人来了,她无比安心,认识中的他,总是能将各种不可能变成可能。 红衣姑娘讶然道:“你怎么这么冷静?” 冷夕颜苦笑道:“即便我撒泼打滚,能改变她的主意吗?”红衣姑娘本来就十分明亮的双目,又明亮了几分,双臂抱怀,右手轻轻『摸』着自己尖尖的下巴,沉思了片刻,自己点头道:“也许撒泼打滚,倒真的是一个办法,改变不了师 父的主意,可以改变燕山的主意。” 燕山也是名门大派,要娶冷夕颜,就是因为冷夕颜不仅仅是天才,更是秀外慧中,温柔端庄。 如果,冷夕颜是一个泼『妇』的话。 出于燕山少主的面子,也就绝对不能娶。 随后,红衣姑娘又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不行,如果是这样,师父肯定会打死你的。” 她猛然顿足,双手猛挥,暴躁道:“究竟该怎样嘛?” 天道门中,没有人情味儿可言,更多在乎得是门派的兴衰,和对弟子的控制。 叶红衣和冷夕颜是少有的,失去人情味儿的人,所以两个人才会成为朋友,而不是单纯靠门派规则制约联系在一起的人。 方寒出现的事情,目前冷夕颜无法与叶红衣解释,只得沉默。 叶红衣陪着冷夕颜一直呆到了晚上。 今夜阴沉,无月。 方寒撤去阵法,出现在山峰之上,嘱咐了冷夕颜几句,便转身下山。 冷夕颜怔怔地望着那个比任何人都要孤傲的背影,想着刚才,那比任何人都要自信的话语: “不要反抗,听她的安排,三天后,我玄武山来灭门。” 自信且飞扬的『性』格。 在方寒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苍梧大陆,风何曾停过?云何曾静止过? 有人想让自己的门派传承能绵延万万年,但天下间的兴衰起落,或许本就是一念之间。 方寒回首望了一眼,还是灯火点点的天道门,轻轻一踏,便出了护山大阵,三天后,也许,这里辉煌不再,满目废墟。 阡陌小筑内。 王小富贵温好了酒,正要与金元宝喝两杯,调节一下晚上运动的气氛,不曾想,敲门声传来。 小富贵儿不耐烦地大声道:“打烊了!”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打扰老板了!“ 王小富贵一瞪眼,手掌在桌子上轻轻一按,身影飘然而起,落在客栈门口,打开大门,一把将方寒拽了进来,笑道:“来了,老弟?” 方寒瞥了一眼,客栈正中间的大桌子旁边,正温着酒,老板娘金元宝喝得脸上发红,估计正发烫。 笑道:“老哥好兴致,竟然在这里喝酒。” 王小富贵腼腆一笑,递出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有些减肥的运动,需要男女合作,换一个环境,会有另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方寒笑着点头,一副很懂,很了解的样子。 “我在这里呆两天,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不喜欢看人打架!”方寒双手在后,抱着自己的后脑勺,顺着楼梯,向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大声叹道:”虽然是战斗的好地方,但你们放心,我这个人,无论多大动静,我自心中空明 ,听不见,听不见。“ 王小富贵举起酒杯,嘿嘿道:“金元宝,我的小懒懒,喝酒喝酒,不用搭理那个神经病。” 方寒说得,心中空明,自然是真的空明,进入房间,便进入了勿忘两忘的状态,专心修炼去了。 第二天一早。 他起来得很早,想呼吸一下外面冰冷的呼吸,出了房间,刚到楼梯,扫了一眼客栈的中间,惊呆了。 我了个去。 真是太激烈了。 桌子,椅子,横七竖八,倒了满地! 太恐怖,太恐怖,惹不得,惹不得! 方寒一溜烟跑了出去,到了外面,让自己显得十分镇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打趣一些早起玩闹的孩子。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啊! 他狠狠得塞住自己的耳朵,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后面是王小富贵打扫战场的声音,真是,真是惹人想入非非,浮想联翩啊! 他与冷风一样,喜欢早晨刚起时,那微凉的风,越冷越好,让人『迷』糊的脑子清醒。 在外面呆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各家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的孩子回家吃早饭,方寒才留恋地回转,看见刚刚收拾好的王小富贵,微微一笑,向他竖起大拇指。 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修行。 他要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虽然玄武山的两名师兄答应了过来,但他不断推演了各种结果,担心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出现。 武者,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 靠别人照顾,终有别人照顾不到的时候。 如果自己无能为力,那便是死亡的由头了。 客栈大门口,王小富贵双臂抱怀,斜靠着门柱,一只脚踩在雪里,一条腿弯曲,靠在那条直立的腿上,只有脚尖点地,遥看着天谕山的方向,冷笑不已。 金元宝轻声问道:”怎么了?“ 王小富贵叹息道:“还不是天道门做得好事?方寒,怕又是一位伤心人啊!” 他顿了顿,又笑道:“不过,我是真佩服他,当年的我,还真是不敢在天道门前,直接杀人的。” 金元宝瞪大了漂亮的眼睛,惊讶道:“天道门高层也查不出来,你怎么敢确定是那位小弟做的?” 王小富贵微微一笑,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你难道忘记,我究竟是什么出身了?” 金元宝愣住了,探幽! 带领一些武者,专门探查各种各样的密境。 密境有自然形成的,也有传说中强者的大墓,也有武者修炼的小世界,也有消失的过去门派,被时间埋葬了。 探幽,便需要极好的眼力,推演能力和细致的推理能力,观察力。 金元宝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这次的事情,我们还帮吗?”王小富贵,神秘地笑了笑:“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我们先静观其变,说不定会有大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幽天路现世 房间内,正在打坐的方寒,突然睁开双眼,缓缓起身,将苍梧剑在身后背好,踏出了屋门。 金元宝将手中的一份酱菜放在桌子上,随手拿起一条抹布,仔细地擦着桌子:“方寒,不会是为了冷夕颜的事情来的吧?” 今日,正是燕山少主要娶亲的日子。 一切都定下了。 今日有雪,雪很大。 王小富贵站在门口,身在门内,左手负后,右手在门外,掌心朝上,静静地看着洁白的雪落在微显苍白的手心。 面容十分冷峻。 哪里还有半点客栈老板的样子。 出尘拔俗! 金元宝察觉到王小富贵的变化,放下手中的抹布,缓缓直起身子,轻盈地来到他身后,柔声问道:“你准备帮他?” 王小富贵点头道:“冷夕颜,那个姑娘我知道,也是被你师门那些人用卑劣手段改掉了记忆。” 金元宝沉默,暗自叹息。 如果不是她们两个足够强,师门会放任他们? 一切,不过都是实力而已。 雪落满手掌,厚厚一层,王小富贵轻轻握住手掌,雪化成冷冷的冰水,他的目光随着冰水而动,冰水滴落在厚厚的积雪上,砸出一个小坑。 “如果,他真的是为冷夕颜而来,那就帮了。” 王小富贵,后退了两步,右手一挥,客栈的大门砰然关上。 ……… ……… 方寒就像普通人一样,没有刻意去用灵力将雪花弹开,任由覆盖自己身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栈道之上,晃晃悠悠,十分难走。 他走到天道门前,已经是半晌了。 天道门前,好多人。 有男有女,都围绕着一个人转,方寒来时,没有一个人正眼看他。 他听了一会儿,大概是明白了,天道门要开启一个首次展现在世人面前的禁地,传说中的九大天路之一。 幽天路。 燕山少主,绝世天骄,此时天道门突然宣布幽天路的存在,实质上,便是天道门和燕山商定好的。 天道门表现得很开明,任由天骄进出。 但天道门宣布得太晚,方圆左近,能得到消息的人了了,这其中还在大武师境的天骄,更是极少。 能超越燕山少主的天骄,更是没有。 事实上,幽天路就是为燕山少主开启的。 “上一世,你就是死在我手里,这一世,不会还是死在我手里吧?” 方寒站在人群的边缘,远远地看着,众星捧月,美女环绕,燕山少主颜如羽意气风发。 翩翩君子。 伪君子而已。 颜如羽有一种癖好,虐杀女人,上一世,在方寒追查一个仇家时,无意间发现,便直接随手一掌给拍死了。 幽天路已经开启。 燕山,附近的其他宗门,还有天道门,大武师级别的天骄,一个个走了上去,一个个又失落地走回。 颜如羽很自信,被人环绕中间,面带微笑,谦让着,让其他天骄先去接受传承。 “不愧是燕山少主,心胸宽广,面对幽天路的传承,竟然还谦让,如果是其他人,早就打破头了吧?” “君子如玉,公子无双。这八个字,简直就是为燕山少主存在吧!” “幽天路这种旷古的传承,舍他其谁?” “也对,这么多天骄走了上去,根本承受不住幽天路的压制,更别说传承了。” 恭维之言,不绝于耳。 按照他们的说法,幽天路,除了燕山少主颜如羽外,便再也没有人能获得传承了。 方寒揉了揉耳朵,向着幽天路走去。 他已经是大武师九重境,而且是他压制的结果。他完全可以一步跨出,跨越十重境,进入武将境。 他不能错过。 幽天路,只能在大武师境接受传承。 已经不再有人踏上幽天路,都在等着颜如羽去接受传承,与今天大婚,两件事,成为一桩双喜临门的佳话。 方寒很不识时务的走到了幽天路旁。 与他走过的几条古路一样,青石铺就,与农村山里的那些小路,十分相像。 就在通往天道门门口的旁边,一座隐藏在虚影中的山峰,随着那条路的出现而出现。 “小子,你是谁?”有人在斥责。 “颜公子厚道,给你们机会,但是你们不能得寸进尺,让颜少主继续等下去!” “适可而止吧!“ 开口的有天道门中人,也有附近其他门派,刚刚从幽天路走下的天骄。 他们在等待颜如羽接受万众瞩目的传承,容不得有人打扰。 “哦!”方寒点头,错开了古路。 “这位公子,无妨的,你先请!”颜如羽真是翩翩公子,言谈之间,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 方寒微微一笑,没有动。 “颜少主,您这也太厚道了,没有必要跟他太过客气,这种人一看,便是属于废物那种级别的。” “对啊,一个武者,谁会像那些普通的江湖中人,背着一把剑到处晃悠?” 鄙夷的声音,此起彼伏,鄙夷的人自然是方寒。 恭维的言语,多多益善,恭维的人自然是颜如羽。 颜如羽微微一笑,向前迈步:“既然如此,那在下不才,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围的许多人崇拜无比,大概这就是儒家所说的公子世无双吧。 天道门中很多弟子,脸色发红,怦然心动,一时间,在心中对即将嫁给颜如羽的冷夕颜无比妒忌。 颜如羽到了幽天路前,对方寒潇洒抱拳,道歉道:“这位兄台,在下今天要大婚,实在继续耽误不得,有不对之处,还请海涵,等到了婚宴之上,在下定当再次赔罪!” 如果不是见过颜如羽的为人,方寒便真的相信了,君子如玉啊! 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颜如羽点头示意,洒然一笑,踏入了幽天路。 一步一步前行,十分稳重,不一会儿,便行进了百步有余。 围观的人当中,传来了各种惊叹之声。 特别是天道门弟子和燕山弟子,更是无比骄傲,这是她们天道门的姑爷啊,这是他们燕山未来的少主啊。 “三百步了!”有人指着幽天路,大声喊道。 “不愧是燕山少主,不世出的天才,走到了三百步,才稍微有些放缓速度而已。”天道门周围的一些小门小派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天才吗?”有人惊呼。 “接近四百步了,幽天路就是为了颜少主出现的啊!”天道门有弟子微微苦笑,她身为大武师巅峰,也曾踏上幽天路,不过只走了两百多步,便承受不住压力了。 方寒摸了摸鼻子,横跨了一步,挡在了幽天路前面,向上望去。 “你想做什么?”有人怒视方寒。“为幽天路的传承而来,你说做什么?”方寒斜睨了那人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得到传承 天道门前,十分热闹。 燕山来人和天道门高层,也都在暗中关注此地,此时大多都一笑置之。 不自量力而已。 “阻止他,颜少主在幽天路上,他有什么资格踏上?”有天道门弟子要出手。 “阻止他做什么?莹莹之火,如何与日月争辉?徒增笑谈,也算是给今天的事情,多了一份搞笑。”其他人拦住了那个女弟子。 方寒迈步进入。 玄天步,衍天步,钧天步,同时运转,一步跨出,正好落在颜如羽前面。 他侧过身子,举手向颜如羽打了个招呼:“燕山少主,你这速度,有点太慢了。” 幽天路前,一切围观者,没有了声音。 天地之间,极为安静。 雪花落地的簌簌声,不远处有雪太厚,传来了压断干枯树枝声,显得天地间更加安静。 暗中关注一切的天道门高层和燕山高层,再也不能淡定,齐齐从椅子上站起,脸色大变。 他们要得双喜临门,很有可能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燕山少主颜如羽再也不能淡定,失去了翩翩风度,震惊地看向方寒,不敢相信,他刚才回头看过,根本没有方寒的身影。 怎么可能这么快来到这里? 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机深沉者,往往能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颜如羽便是如此,震惊之后,心思电转之间,便开始出言威胁:“从此地退出去,否则,即便你得到幽天路的传承,也离不开这 里。” 方寒笑着问道:“那颜公子的意思,只要我放弃,可以让我安全离开?” 颜如羽点头。 方寒又问道:“这话,你自己信吗?即便我今日离开,只要脱离了众人视线,必死!” 幽天路的传承,本就是为他颜如羽准备。 天道门和燕山的这次联姻,要成为武者世界的一段佳话,容不得任何瑕疵存在。 方寒就是那个瑕疵。 无论他退与不退,都要死。燕山丢不起这个人。天道门也丢不起这个人。 颜如羽举起自己的右手,说道:“在下可以对天发誓,只要阁下退出去,不与我抢幽天路传承,我绝对不会对你出手。” 他虽然极其自信,甚至是自负,但他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此人若在,他会与即将到手的幽天路传承失之交臂。 “你的算计,用到我身上,浪费功夫!”方寒伸手,拍了拍颜如羽的肩膀,转身就走。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就信了。 颜如羽所发之誓,只说自己不出手而已。 天道门和燕山,两大门派,武将之上的武者不能说多不胜数,但要追杀一个大武师级别的武者,还是轻而易举。 “阻止他!”天道门中有长老迈出一步,便要直接降临在天道门山门之处。 “没有用的,幽天路内,各凭本事,而我们又进不去!”天道门门主摇头道。 此间,对方寒行为,最为愤怒的,便是燕山之主颜之行,幽天路的传承本就是他为儿子争取的,这其中涉及到了与天道门的一些交换条件。 此时,却被其他人争了先,只能说明他儿子没有用,他不可能将那些条件重新要回来。 幽天路的传承,各凭本事,不过是双方妥协的结果。 颜之行心中怒火滔天,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竟然还露出了一丝笑容:”无妨,幽天古路的传承,本就是各凭本事,何况这人,也是我燕山小辈,羽儿的仆人。“ 天道门门主闫秋霜佩服道:“没有想到,燕山果真是藏龙卧虎之辈,辅佐颜少主的仆人,竟然也会是如此天才之辈。” 究竟怎么回事,在场诸人,心中皆十分清楚。 幽天路的传承得不到,控制住得到幽天路的人,既顾全了面子,又可以减少燕山的损失。 活到这把年纪,即便不是一只老狐狸,也是一只狐狸。 狐狸,都是狡猾的。 这么多年,谁都不是活到了狗身上。 冷夕颜的师父沈芍云沉默不语,心神有些不定,总觉得婚礼上会出什么问题。但看了看在场的诸人,都是天道门和燕山的高层,又会出什么乱子? 如此多的武王在此,即便是王都来人,也要给天道门和燕山几分面子的。 山门之前。 一片惊呼声之中。 幽天路上,黑气弥漫,开始升腾,幻化成一朵朵黑色的莲花,向着方寒的方向汇聚。 燕山少主颜如羽被这股神秘的力量给抛飞出来,没有受伤,却摔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幽天路上开启了传承。 临近的天道门人和燕山来人,连忙将颜如羽扶了起来。他趴在地上时,脸朝下,脸色很是难看,当他站起身时,已经是满脸笑容,春风和煦,温润如玉,笑望着幽天路的各种变化,自责道:“此人是我燕山一代忠仆的后人,刚 才我竟然没有认出,这实在是我的过错啊!” 天道门主峰大殿之内。燕山之主颜之行缓缓点头,十分满意。 其他人笑而不语。 老狐狸,小狐狸,心有灵犀啊! 云巅之上。 王小富贵啧啧道:“燕山之主,还真是教子有方啊!” 金元宝很忙,正在给自己做美甲,瞥了一眼下方,轻声道:“假以时日,肯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王小富贵的左手之上,出现一个五十两大小的金色元宝,眯着眼睛,看向天道门主峰,笑眯眯地道:“我准备用这玩意儿砸死他们。” 金元宝鄙夷地扫了一眼王小富贵,将自己的武兵炼成金元宝形状的,怕是天下独此一份儿。 王小富贵讪讪一笑,将金色的元宝藏在了身后。 下方。 幽天路上。 方寒已经接受完传承。 幽天步,一个“幽”字,是为炼心。 所谓步法,是对玄天步速度的一种加持,会让玄天步的速度再次得到提升。 方寒有一种期待,如果能得到九条古路完整的传承,九条古路传承合一,不知道会有什么奇异的变化。 九龙裂天诀,在他看来,便已经是一种极为神奇的秘法武技了,但苍茫武皇却以没有学到九条古路传承,而感觉到非常遗憾,更是觉得九龙裂天诀远不如九条古路传承。 他很期待。 方寒没有直接退出幽天路,而是通过传讯玉佩与自己的两位师兄沟通,问何时能够到来。 “头疼啊!” 方寒转身,望向幽天路下方,天道门前,还要再等一个时辰。 看来,这一个时辰,自己要忍气吞声了。 自己两个师兄,有点不靠谱啊!他不能一直在幽天路里呆着,幽天路随时会消失,彻底再次隐匿。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三只狐狸 天谕山的雪,比外界还要大。 雪很厚,茫茫一片白。 方寒从幽天路中退了出来,眼神从每个人阴晴不定的表情扫过,尴尬一笑道:”今天天气真是不错!“ 无人应声。 所有人认定,本该属于燕山少主颜如羽的幽天路传承,被一个无名小卒抢了,这个时候,谁都不愿答话。 又有谁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想活命,就听话一点,否则,你真的活不长了!” 燕山之主颜之行,从空中迈步而来,落在方寒身边,一边用武识警告方寒,一边开口,充满了慈祥,一副和蔼长辈形象:“你小子,来了也不说话,你父亲可好?” 方寒退开一步,躬身施礼道:“家父年纪大了,不便走动,便让方寒自己来参加少主的婚礼。” 颜之行脸上神奇地显出一丝伤感神色,叹声道:“你父亲对燕山贡献极大,这些年我太忙,一直少有时间过去,等我得空了,便去看看我老哥。” 方寒越发地恭敬了:“多谢颜伯父心里惦记!” 颜之行按着方寒的肩膀,责备道:”你父亲虽然是我燕山的仆人,但我与你父亲情同手足,你不用如此拘禁。“ 然后,他向着颜如羽招手道:“这就是我与你说起过的方寒弟弟,还不过来?” 云巅之上。 王小富贵嘿嘿直笑,原来这天下间的狐狸还真是不少。 金元宝目瞪口呆,问道:“方寒竟然和他们认识?” 王小富贵楞了楞,大笑不止,认识?认识个屁啊,我这媳妇儿啊,如此单纯,当年是怎么混上天道门圣女之位的? 到手的幽天路传承,被人横夺,颜如羽表面上没有任何的不开心,依然是温润如玉,和煦如春天的太阳。 与方寒见礼道:“寒弟弟,当年我们初见时,还不记事吧,只是偶尔记得一些趣事了,多年不见,寒弟弟愈发俊朗了,为兄在这里,还是恭喜寒弟弟得到幽天路传承了。” 方寒不好意思地道:“兄长不怪我就好,其实我没想到能够得到幽天路传承,不过是想试试,觉得好玩而已,一切都是因缘际会,都是运气罢了!”颜如羽哈哈大笑道:“寒弟弟能得到幽天路传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可怪你的?今日是为兄大婚,婚宴之上,你可要多喝几杯罚酒,这么多年都不来看哥哥我,先 前我竟然都认不出你了。” 方寒笑着点头。 三人都是狐狸,三人都在心里冷笑。 虚与委蛇,这个词,与三人相比,还是要差得远了。 天道门门主闫秋霜在天道门主峰大殿内,瞪着眼睛,望着大殿的房梁,燕山果然是燕山,之前有人说燕山许多伪君子,自己不信,现在看来,多半是真的。 当然,她从不觉得燕山是好人。 她只是以为,燕山之主和燕山少主是真小人,未曾想,是伪君子。 按照习俗,新郎官过来接亲,他的父亲是不过来的,只是都为武者,这些凡俗的礼节都是不需要的,燕山之主来的原因,不过是想见证一下自己儿子得到幽天路的传承。 此时,有人虎口夺食。 到嘴的肉,被人叼走了,心里能舒服? 燕山父子两个,都有杀方寒的心,然而大庭广众之下,为了维护形象,不能直接杀人。 颜之行和颜如羽两个人利用武识在交流,父子俩无愧是父子俩,都在十分纠结,此时过去,是杀,还是不杀? 杀之可惜,毕竟幽天路传承十分重要,若是能控制住方寒,好好利用,不失为燕山的那一大助力。 颜之行左手拉着方寒,右手拉着颜如羽,十分亲昵和蔼,大笑道:“好了,今天咱们燕山,先是寒儿得到幽天路传承,接着又是羽儿的大婚,可谓是喜上加喜。” 方寒笑道:“伯父,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免得耽误了吉时。” “也是!”颜之行笑了笑,这小子上道。 “父亲你看,还是寒弟弟关心我。”颜如羽笑了笑,心中在想着,这么上道的一个人,只要能够控制住了,将来未必不会成为自己掌权时的助力。 三个人,两家人。 真如世交一般。 天道门主峰,大殿之内,天道门门主闫秋霜不动声色,但武识笼罩,完全了解现场的情况。 她的心中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考虑着准备用哪个峰,哪个弟子,可以笼络到方寒。 云巅之上,王小富贵笑眯眯地看着下方,嘴里一直念叨着,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金元宝眉头紧皱,呆呆地看着那个场面,用肩膀碰了碰王小富贵的手臂,嘻嘻笑道:”方寒和燕山关系这么好,你还瞎关心。“ 王小富贵哈哈道:“你也有意思,真有意思。” 金元宝目光迷茫,不知何意。 颜之行一手牵着方寒,一手牵着颜如羽,已经飞到了天道门主峰之上,进入了大殿之内。 天道门也打开了门口的结界。 除了天道门弟子,其他受到邀请而来的弟子,浩浩荡荡开始上山,前往主峰大殿外观礼。 主峰之上,更是有十几艘渡船,正在等着,那是载女方亲人的渡船。 到处都是披红挂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一直拒绝嫁给燕山少主的冷夕颜,这两天,出奇的配合,以致于天道门内部,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怕冷夕颜自己想不开,出什么幺蛾子。 许多弟子,奉命都在冷夕颜的那座山峰之上,第一是陪着,第二当然是监视。 这时,簇拥着凤冠霞帔的冷夕颜,前往主峰大殿之内,准备从这里,将冷夕颜送上,专门为冷夕颜准备的新船。到了大殿之内,冷夕颜注意到了方寒,见到方寒竟然站在燕山那边,心中有疑惑,但见方寒一脸正常的样子,出于对方寒的信任,想起方寒的嘱咐,便也不动声色,听从 门内的一切安排。 她越是这样,天道门内了解冷夕颜的几个人,越是担心,生怕冷夕颜在这个时间,突然做出一些难看的事情。 一些繁琐的礼仪。 方寒眉头紧皱,心中焦急,第一次觉得,这礼仪还是不够繁琐,拖不了多长时间。 正想偷偷问一下,自己两个师兄此时到了何处。 大殿之内,忽然间出现一个人影,笑呵呵地走到方寒身边,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在燕山之主的手里,将方寒拉了过来。 燕山之主想要阻拦时,却已经晚了。王小富贵笑着,向周围楞了的人,打招呼道:“各位,你们好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对峙 燕山之主眯着眼睛,看着刚才意外发生的一切,心中无比震惊,他虽然没有刻意限制方寒,但能够从他身后,轻易将人带走,来人绝对非泛泛之辈。 天道门门主从椅子上霍然站起,紧紧地注视那个身影,恨声道:“王小富贵?” 王小富贵洒然转身,笑道:“哎呦,你还记得我?” 大殿之内,天道门长老齐齐起身,呈包围之势,将王小富贵困在中间。王小富贵这个名字,在天道门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道门门主首徒,金元宝下山历练,碰见此人,两人相爱,最终不能遵守天道门功法,无法从感情中抽离。 金元宝是天道门下任门主之选。 天道门震怒,派长老下山,要将金元宝带回,却全都败在了王小富贵之手。 后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这是天道门的耻辱,每个人提及到王小富贵之名,都恨得咬牙切齿。被人困在中间,王小富贵丝毫不惧,转而看向方寒,说道:“方老弟,我只来问一件事情,如果你是为了幽天路传承,我可能会转身就走,假如你是为了冷夕颜而来,假如 冷夕颜又真的遇你相爱,我就带你们走。” 天道门主沉声喝道:”王小富贵,你躲了这么多年,现在还敢闯入我们天道门内管起闲事来了,未免太不将我天道门放在眼里,那就新账老账一起算!“ 王小富贵搂着方寒的肩膀道:“老弟,不用惧怕,不用担心,在天道门内,他们人多,又有地利,打自然是肯定打不过的,但是他们想留,肯定也是留不住的。” 明目张胆。 言谈自在。 丝毫不像在重围之中,根本不将天道门和燕山两派放在眼中。 燕山之主颜之行凝眉沉思,不发一言,已经换了一身红色喜服的燕山少主颜如羽不时看看方寒,不时看看冷夕颜,眼神飘忽不定。 方寒也在权衡利弊,以武识在与王小富贵沟通:“老哥确信没有危险?” 王小富贵回应道:“天道门有护山大阵,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无论是自保,还是带人离开,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放心。 方寒心中有数,便点了点头。 此时,燕山之主颜之行忽然间起身,开口道:“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为好,假如方寒和冷夕颜只是一对儿恋人,那便是我燕山之错,强人所难,非我等所为。” 义正言辞。 其实心中已经思量许多,不愿意得罪王小富贵,武者世界都清楚,无门无派,没有牵挂的野修最让人恐惧。 特别是那些境界高深的野修,没有牵挂,没有约束,做起事情来,毫无忌惮。 这种人,若是能杀了最好。 杀不了,最好不要得罪,不要交恶。 天道门门主冷笑,颜之行打得好算盘,此时还想抽身事外,真是异想天开。冷夕颜这些年,根本没有下过山,不会与其他人有感情纠葛。 再者,即使冷夕颜在上山之前,真的与方寒有旧情,那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改动记忆,正是天道门所擅长的。 冷夕颜目光看向方寒,方寒点了点头。 她缓缓走到方寒身边,美丽的眸子中,目光十分坚定:“我们两个的确是恋人,而我是被天道门强行带来的。” 天道门门主冷哼了一声,虽震惊冷夕颜恢复了记忆,但更多的目光却凝聚在了方寒身上,阴测测地问道:“你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方寒眨了眨眼睛:“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关于冷夕颜的来历,整个天道门,除了冷夕颜的师父,便是天道门门主了。 其他人知道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但此时此刻,谁都不敢开口发问。 燕山之主颜之行和燕山少主颜如羽对望了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真正决定抽身事外了。 天道门门主猜出了方寒的来历,绝对不会任由方寒离开,没见她有任何动作,天道门护山大阵已经彻底开启。 王小富贵大笑一声,便带着方寒和冷夕颜向后急速退去。 天道门门主和几位长老配合十分默契,在阵法启动的瞬间,便已经开始出手留人。 护山大阵上面的攻击已经笼罩下来。 与此同时,一只有天道门主峰半个大小的金元宝出现在主峰上空,完全将主峰给挡在了下面。 也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伴随着大笑声,王小富贵已经带着方寒,直接撞破了天道门的护山大阵,凌空而起,直上云巅。 声势浩大的阵法攻击,全部落了空。 天道门门主忽然间怒声大喝道:“王小富贵,你敢?” 王小富贵在半空之上,大笑道:“老妖婆,当年你派了多少人追杀我,你看我敢不敢?” 燕山之主颜之行一看事情不对,也不多说,直接带着燕山众人从大殿之中撤了出去。 整个大殿里,只剩下天道门的人。 大殿的上空,那只无比巨大的金元宝轰然向下砸去,天道门门主利用护山大阵的力量,将金元宝顶住,给打飞了出去。 但是,两种力量交汇,并没有相互抵消,而是散发出去,将主峰之上的建筑全部摧毁了。 燕山之主颜之行带着燕山众人,全部退回到了燕山战舰临时改成的渡船之上,远远地观战。 也想看看最后的结果。 究竟是插不插手,究竟是偏向天道门,还是王小富贵。 关于王小富贵与天道门圣女相恋的秘史,他们也听闻过,一个可以从天道门追杀中逃脱的人,实力非同小可。 他们燕山虽强于天道门,但也不愿莫名招惹一些仇恨在自己身上。 以天道门门主闫秋霜为首,率领十几位长老,携带着护山大阵的力量,冲天而起,与王小富贵四人,遥遥对峙。 天道门门主看着王小富贵身边所战立的倩影,怒不可遏:“孽徒!” 金元宝神色平静:“当年,师父派人追杀我们时,师徒情分已尽!” 天道门门主冷笑着,连续大声说了三个“好”字,已经气极,自己辛苦培养的一代圣女,竟然说与自己师徒情分已尽。 其实,天道门里,真的有师徒情分这四个字吗? 王小富贵嘿然笑道:“闫秋霜,你带这么多人上来,更是驾驭护山大阵的力量,是想要打一场吗?” 天道门门主脸上都快要结冰了,眼神寒若冰霜,沉声道:”今天若不能留下你,天道门的脸面何在?“ 本与燕山结亲的日子,先是被王小富贵直接带人离开,接着燕山又抽身事外。 很显然,如果不能将王小富贵留下,那么天道门的声望,从此之后,天道门将沦为武者世界的一个笑谈,天道门的声威将一落再落。 “那就打呀,打,我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是打完,我再跑,完全没有问题!” 王小富贵拿出了自己的武兵,在手中沉浮,那是一只金元宝。金元宝脸色一黑,只觉得丢人,用金元宝做武兵,世间头一份吧,还美其名曰,时时刻刻,将她捧在手心。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两位师兄赶到 岁月无声。 天地寂静。 漫天的落雪,从未停滞。 天道门上空对峙的双方,天道门一方,落雪而来,直接被磅礴的力量气化,瞬间无影无踪。 王小富贵那边,却是任由雪花落在身上。 方寒的储物之宝中,突然传出声音,是他二师兄的声音:“小三儿,我们马上就到,你那边怎么样了?” 紧跟着,又是一道声音传来,是那种略微沙哑的嗓音:“小三儿!” 王小富贵眼睛一亮:“方老弟,这是帮手?” 听两位师兄叫自己小三儿,方寒黑着脸,漠然点头:“我的两个师兄,稍微有点名气,打架,还算可以。“ “打架还算可以?” 王小富贵高兴地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得快看不见了,向前迈了一步,双手叉腰,得意洋洋:”老妖婆,看见没有,我们有帮手,你怕不怕?“ 金元宝不忍直视,一手拉着冷夕颜望向另外一边。 燕山那边,颜如羽偷偷地对颜之行道:“父亲,那王小富贵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我们真的不帮天道门?要失去这个盟友?” 颜之行沉默不语,难道自己错了? 的确,那王小富贵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方寒也踏出一步,与王小富贵并肩站在一起,冷声道:”区区一个门派,妄称天道门,做那有悖人伦之事,一切灾祸,皆是自招。“ 天道门门主鄙夷道:“区区一个大武师九重,有何资格评我天道门之事?如果不是王小富贵在这里,你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他人。” 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问道:“你难道忘记,你们守门弟子被杀了?你们从未想过,冷夕颜为何会恢复记忆?” 天道门门主和十几位长老,怒视方寒,更是心惊。 十五人被杀,外表看不出来伤痕,只是眼神惊恐,肝胆俱裂,他们也查了,查不出任何的结果。 关于冷夕颜恢复记忆的事情,他们先前根本没有多想,现在一想,才觉得后怕。 有人闯入了护山大阵,给冷夕颜恢复了记忆,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即便是以王小富贵的功力,虽然可以撞破护山大阵,但她们也不会不察觉,护山大阵会激烈反应,爆发出攻击力。方寒说道:“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可能早就带着冷夕颜远走高飞了,只是我恰巧还有一个师父两个师兄,我师父懒,不愿过来,但我两个师兄,恰巧小有名气,恰巧打架 还算可以,恰巧,还愿意为我这个小师弟出头。” 哪里那么多恰巧? 但世事就是如此,恰巧的就像安排好的一样。 方寒接着道:”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将我方寒的女人强掳上山,做了天道门弟子,改换其记忆,更是逼迫她嫁人。“ 天道门门主冷笑道:“这事我们做了又怎样?多来两个武王,就以为可以翻天了吗?” 方寒笑了笑道:“翻天也许不能,但是翻了你们天道门应该可以办到。” 冷夕颜怔怔地在后面看着,这个当年就孤傲绝世的男人,真的已经有了灭掉天道门的力量了吗? 不忍心看冷夕颜嫁人的那个红衣姑娘,叶红衣站在冷夕颜先前呆过的山峰,一直仰望着天空,这就是夕颜师妹被改换记忆,也依旧抗拒嫁给燕山少主的原因吗? 方寒顿了顿,接着道:“因为,我两个师兄,还是稍微有点名气的。” 天道门众人不屑,苍梧大陆何其大,别说稍微有点名气,即便是名扬四海的武者,又何其多? 稍微有点名气,又能怎样? 还真的想,一两个人,灭掉一个门派?痴心妄想罢了。 此时,两个武者从天而降,落在方寒这边。 看上去都很年轻,与方寒一样,将武兵背在身后,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后面背着得是一把剑,另外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身后背着得是一把刀。 身着白色长袍的年轻武者,面容冷峻,不苟言笑。那位身穿黑色长袍的武者,身影突然爆进,贴到了方寒身边,做了个鬼脸:”小三儿,你长得挺英俊啊,不愧是我辈中人,你说我们师父那么丑,怎么会运气那么好,找到 我们这么帅的徒弟啊?“ 白色长袍的年轻武者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但依旧面无表情。 方寒有点尴尬地后退了一步,讪讪笑着,以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二师兄?“ 黑色长袍武者竖起一根拇指,赞许道:”聪明,我就是你二师兄徐大帅,旁边这位冰块脸,就是你大师兄秋小实。“ 秋小实颔首道:“聪明!”徐大帅接着自我介绍道:“知道为何我叫徐大帅吗?并不是因为我统帅了千军万马,而是因为我长得太俊朗,太俊俏,太迷人,才叫徐大帅,你说我父母是不是有先见之明 ?” 方寒眨了眨眼睛道:“二师兄,我觉得,你不应该叫徐大帅!” 徐大帅咳嗽了一声,斜眼瞪着方寒,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寒嘿嘿道:“我觉得,徐大帅不足以彰显二师兄的气质,应该叫徐太帅,才更加显得二师兄出尘拔俗的气质。” 徐大帅十分满意这个回答,点头道:“有理!” 秋小实漠然道:“有理!” 三个人互相介绍认识,竟然就那么快熟络起来,果然是同门师兄弟,刚入门,便听着师弟有难,隔着千万里来支援的师兄弟,一见如故。 他们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样子。 燕山渡船之上,燕山少主颜如羽悄然问道:“父亲,我们还等最后的结果,再确定站在那一边吗?还是出手帮助天道门?“ 颜之行瞥了一眼他,皱眉道:“你怎么和王小富贵一样,不太聪明的亚子?” 颜如羽看了一眼王小富贵,直觉得,自己如果变成那副模样,还不如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呢,自己是谁?心机王啊! 怎么会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天道门那边,也有点心慌,虽然他们没有与武王榜上的人交过手,但是人的名,树的影,武王榜上的人,谁敢不在意? 何况,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秋小实? 当年,秋小实为徐大帅出头,一人对三人,只出了三剑而已。 具体实力,无人清楚。 徐大帅绕着冷夕颜和金元宝转了一圈儿,重重地拍了拍方寒的肩膀道:“两位弟妹天生丽质,小三儿,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冷夕颜突然向方寒看了过来。方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落云霄,忙道:“师兄莫要开玩笑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无他,有钱而已 王小富贵上前,一把拉住金元宝,连忙说道:“不能乱抢,额的,额的,这是额的!” “抱歉抱歉,看见好的,总是想往师门里弄,习惯了,习惯了!” 徐大帅尴尬一笑道:“看你气质,也是喜欢探幽,所以你该明白的,这些都是身为探幽,养成的良好习惯!” 秋小实跟着道:“探幽的习惯!” 王小富贵想了想,好像自己真的有这种习惯。 金元宝望着方寒,有点疑惑地问道:“你口中的,打架还算可以,不会指得是你两位师兄吧?” 方寒点头道:“就是说他们啊,他们的确小有名气,打架也算可以。” 武王榜上人,哪一个不是名传大陆的绝世强者?小有名气?打架只是还算可以? 金元宝以手扶额,觉得方寒真是谦虚啊。 这么多年,冷夕颜虽然没有出过天道门,但关于武王榜上人,还是十分清楚的,上榜五十人,是整个大陆的风云人物。 徐大帅转身,望向天道门众人,与方寒问道:“小三儿,灭了天道门?怎么个灭法?” 方寒冷声道:“满门!” 徐大帅道:“啊?满?满门?” 秋小实也道:“满门?” 方寒恨声道:“强掳武者上山,改换记忆,威逼利诱,换取门派利益;玩弄别人的感情,来修炼自己的功法,这种邪恶的门派,留在世上,又有何用?” 王小富贵沉默了,天道门功法虽然邪恶,宗门行事太过功利,害了许多武者,但满门之中,定会有无辜者,难道也要这些人,给整个宗门陪葬吗? 金元宝深吸了一口气,劝解道:“门派这么大,有无辜者的。” 冷夕颜叹息一口气,毕竟心最善,不想那么多无辜人受难,便也上前,拽了拽方寒的衣袖,看着方寒的眼睛。 方寒抿了抿嘴,终究是不忍冷夕颜伤心难过,还是改了主意:“长老峰主,全杀,其他人,都废了修为,天道门的功法化为灰烬,不许流传大陆。” 徐大帅抽出了长刀,抗在肩上:“好!” 秋小实白衣飘飘,轻声道:“好!” 三言两语,便决定了天道门的命运。 天道门门主闫秋霜厉声道:“两位虽然是武王榜上人,战力滔天,可这是在天谕山中,天道门内,真的不怕我们拼个鱼死网破吗?”徐大帅哈哈大笑道:“所修功法,有悖人伦,还敢妄称天道门,这么多年,一直靠女人与其他门派绑在一起,便让你们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和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你们 没有资格!” 秋小实道:“没有资格!“ 王小富贵双手叉腰道:“老妖婆,当年你追杀我时,怕也没有想过,有一日,你天道门也会陷入被灭门的境地吧?” 徐大帅,已经开始出手。 一刀劈了出去,刀气横贯了十数里,劈散了云朵,劈散了周遭的灵气。 天道门门主闫秋霜看着落下的刀气,与十几位长老联手,调用护山大阵的力量,向上迎击。 一声脆响,紧跟着上百声脆响。 天道门护山大阵出现了无数条裂缝,从上空看去,破碎的透明罩子上,像极了一张蜘蛛网。 随后,一只遮天蔽日的金元宝,镇压而下,触碰到护山大阵,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毁掉了护山大阵。 天道门的主峰,更是被金元宝压塌了一半。 徐大帅瞠目结舌,右手出刀,左手向王小富贵竖起了拇指:“这么大的金元宝,你好有钱的样子。” 王小富贵朗声一笑,没有否认:”喜欢探幽的人,一般都比较有钱,只是相对而言,我更有钱罢了。“ 轰! 又一只银元宝出现,与之前的金元宝一般大小,一上一下,继续向天道门内镇压。 叮咚! 一只金色的铃铛出现在天道门门主长老等人上空,发出一阵阵的脆响,迷乱她们心智的同时,要将几个人困在其中。 失去了护山大阵的力量,天道门门主长老等人更像是待宰的羔羊,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 那铃声太过恐怖,几乎要将那十几人的心神震碎,将他们的体魄震裂了。 秋小实没有出手,一直远远地看着,这时忽然间向前走了一步,右手缓缓扶在了腰间。 “欺人欺到我天道门来了,是老太婆多年不出手,这后来晚辈,都将我忘记了吗?”天道门坍塌了的主峰后,一道人影凌空而起。 食指微弹,两缕指风,便将徐大帅和王小富贵给逼退。 两人神情凝重,全部退在了秋小实身边,徐大帅皱眉,长刀抗在肩上。 王小富贵笑了笑,几人身前忽然出现了三个护盾,都是不世出的武兵和法宝,他悄然道:“打不过就跑啊,能挡得住的!” 接着,几人后面,又出现了一艘小船。 徐大帅撇嘴道:“真尼玛有钱啊,这么好的武兵,这么好的法宝,还有着虚空舟,若要跑,武王级别,怕是没人追得上。” 王小富贵谦虚道:“只是小富贵而已,小富贵而已,无他,钱多而已!” 徐大帅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王小富贵,又看了看方寒,突然间计上心头,好像可以给自己省钱了。 这眼神,让王小富贵心里发慌。 金元宝遥望前方,皱眉道:“师叔祖?“ 徐大帅抬头,刚才那个人太强大了,两缕指风而已,竟然将全力施为的自己和王小富贵震退了。 燕山渡船之上。颜如羽悄然道:“失踪了的武王榜第九,秦愫,天道门门主的师叔,原来一直都在天道门内。” 方寒沉声道:“天道门秦愫?武王榜第九?” 来人身材高大,身影挺拔,一挥手,将天道门等人护在了身后,独自面对方寒众人:“还真是后生可畏啊,动不动,就要灭人门派。“ 方寒道:“强掳我妻子上山,改换记忆,逼迫她与别人成婚,这样的门派,留着何用?“ 秦愫冷笑道:“冤有头债有主,何况你已经杀了我天道门那么多人,还不够你解气?” 方寒挑眉道:“不够!” 秦愫盯着秋小实:“你虽然排名在我之后,但谁都没有见过你真正的实力,你也是我唯一看不透的人,如果可能,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 秋小实没有说话。 徐大帅嘿嘿笑道:“我们也不愿与前辈为敌,前辈置身事外,让我们将天道门灭了,万事大吉,反正你们天道门修得是有情入无情,还管其他那么多做什么?” 秋小实道:“有理!” 秦愫叹了口气,诸子百家中的小说家,有一个很着名的人物,名为烽火,曾在构造的世界里,说过一句话,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 天下间,有情道,无情道,皆有人修。 以有情入无情,怕是只有她们天道门一家了。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多年以来,天道门能上武王榜的人,少之有少。 而她秦愫,当年不过是为了报师恩,何曾以有情入无情?从来都是有情道啊。 天道门面临灭顶之灾,她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要出手,一缕指风出手,可破日月一般,长蛇吐信,飞向秋小实。 “你们退!” 秋小实迎了上去,扶在腰间的右手,轻轻一扣,一道灰色的锁链,随着他的身影,从腰间飞出,向着秦愫缠绕过去。方寒惊声道:“锁仙链!”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天道门面临的抉择 传闻,在久远年代,世上有仙存在,星辰日月,可信手摘之。 有古天庭,订立天条法则,约束众仙,捆仙绳便是专门针对仙人自由的一种法宝。 而在,捆仙绳之上,对待重刑犯仙人,还有一种恐怖的法宝,名为所仙链,锁其骨,定其血,困其魂。 根据这些传说,后人曾经锻造出无数仿造的武兵,虽不能有传闻中仙人法宝那般恐怖,但针对一些武者,却已经是足够了。 功效相同。 武王榜第九,面对武王榜第十一,一退再退。 锁仙链如来自地狱的勾魂索,破开秦愫设置的一层层防御,长驱直入,丝毫没有停顿,无视阻隔。 “后生可畏!” 秦愫轻喝一声,见无法摆脱锁仙链,便不再继续退,浑身上下冒着蓝色的神光,将灵力发挥到了极致,欺身而来。 “血雨腥风!” 秋小实身体微斜,飞扑上去,一手持着锁仙链一段,让整条锁仙链开始快速旋转起来,锁仙链与他相连,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像是个大风车一样。 锁仙链不断转动,磨灭着秦愫的护体神光。 方寒神色凝重:“好重的血腥味儿!” 徐大帅解释道:“你也知道,咱们这一门,所用武技必须是自己所创的,他这一招,名字就叫血雨腥风。” 王小富贵看了看秋小实,看了看徐大帅,又看了看方寒,这是怎么样的一个怪物门派,所用武技必须要自己创。 天道门门主和一众长老脸如死灰,他们感受到了秋小实的恐怖,即便是他们联手,也撑不过去这一招。 即便是同样的武技,在不同的人手中,发挥出的威力也是不一样的。 玄武山,最擅长的便是将自己创立的武技,发挥出十二分的威力。 秦愫身上的神光明灭不定,一会儿神光万丈,一会儿又露出了真身,她从血雨腥风的笼罩之中退了出去。 远远地站着,高大的身躯有些颤抖。 秋小实的攻击太刚猛了,稍有不慎,便会落得身死的下场,她身为武王榜第九,已经成名无数年,却也少见这种恐怖的打法。 没有任何的试探,便倾尽全力。 方寒摸了摸鼻子,大家都不愧是玄武山的传人,战斗之刚猛,一脉相承。秋小实如此,徐大帅刚才出手如此,他方寒亦是如此。 只是,方寒没有想到,秋小实看上去虽沉默不语,但那么中正平和的一个人,出手之际,却会有那么重的血腥味儿。 徐大帅开口吆喝道:“前辈,还要战下去吗?” 秋小实道:“战下去吗?” 天道门门主走到秦愫身边,低声道:“师叔放弃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将一些优秀弟子带走吧,只要您在,她们在,天道门还有崛起的一天。“ 身为天道门主,闫秋霜眼力还是有的,她已经看出,再战下去,秦愫无非就是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但只要秦愫还在,除了个别的人,谁也不能阻止天道门再次崛起。 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点指向天道门主:“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天道门再次出现在苍梧之上。” 天道门门主闫秋霜皱眉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天道门长老以上,可尽数赴死,这么多人命,难道还不能抵消当年将冷夕颜强行带上山的罪过?” 闫秋霜事事为门派着想,即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无所谓,其实,单单从这方面而言,她完全是一个合格的门主。 很多人,兴家族弱门派,也是常有的事情。方寒道:“闫秋霜,其实你知道我从哪里来,我可以告诉你,因为那一场算计,数十个门派,都将为这件事情陪葬,留下你们天道门无数人的性命,已经算得上我最大的让 步了。” “我的女人,谁动谁死!“ 方寒的森冷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气。 秋小实微微皱眉,当年为了修炼自己的武技,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从未想过,有人身上的杀气比他还要重。 而且,这个人,现在才是大武师九重的修为。 他究竟是杀了多少啊?上一世,朋友身死,为了活下去,方寒自己都记不起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他只知道,如果他事后不做任何处理,那些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化成绝地,生人不得 入。 徐大帅叹了口气道:“秦愫前辈,您修炼得是有情道,与天道门人格格不入,何必一定要趟这浑水呢?” 秋小实道:“对!“ 秦愫叹了口气道:“师恩难忘而已!” 当年,她师父还未从有情入无情,对待还是少女的她,极好。 即便,她师父后来入无情,对她只有冷漠,但她,只记得当年的师徒情了。 徐大帅道:“如果天道门皆如前辈,也不会招来今日之祸!” 秋小实道:“嗯!” 秦愫苦笑道:“捷径易走,人心如此,积重难返了!” 以有情入无情,这种修炼的功法,速度奇快,还没有副作用,便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有了这个甜头,谁愿意放弃这种传承? 那些高层,没有无情到置师门传承于不顾,已经算好的了。 “即便今天不灭,将来我有实力了,我也绝对不会让天道门存世的,只因我平生最恨玩弄感情的人。” 方寒负手而立,心中自语。 背在身后的双手,差点自己将自己的手给捏断了,每次想起上一世,端木幽然的所作所为,他便遏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冷夕颜走到方寒旁边,没有说,没有问,只是轻轻伸出双手,将方寒的两只已经发青的手掌握住。 感受到手上的那一丝温暖,方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回头看着冷夕颜笑了笑。 王小富贵以武识对金元宝道:“好一波狗粮啊!” 金元宝撇嘴,不去看他,也不回应他。 王小富贵接着道:“幸亏我不吃狗粮,这狗粮也喂不了我,你快去运动运动,给我热热菜,此间战斗结束,出了多年的恶气,我要吃菜庆祝!” 金元宝一脚踩在王小富贵脚背上。 徐大帅摇头叹道:“这两对儿啊,打情骂俏,不分场合啊!” 秋小实道:“不分场合!”徐大帅看了看闫秋霜,又扫了一眼天道门里,尽是女人,出声道:“秦前辈,还是不要和我师兄打了,若是最后,你们全部战死,这些注定要被废去修为的女子,没有了师 门庇护,将来就是一群绵羊。” 秋小实道:“是的!” 天道门若是覆灭,这些女人又被废了修为,容貌姣好的她们,就真的成为了别人任意欺侮的对象。 平时就觊觎天道门众人美色,没有机会的那些人,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还有那些曾经被天道门人玩弄过感情的人,他们呢?又真的不会报复?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用剑施展的血杀刀法 “以有情入无情,一生修无情,天道门无数年来,坑害了多少痴情女,又负了多少有情郎?”天道门门主闫秋霜的目光,默默转向身下的天道门,有悔恨,有不舍,有愧疚,流连了许久,轻声道:“一生修无情,便让我们心中最后一丝的善念,留给众弟子一条活路 吧!“ 众多长老在纠结之中,一个接一个,选择了自杀。 一些不愿自杀的长老,最终被闫秋霜亲手格杀。 燕山渡船之上,颜如羽呆呆地看着,还是不敢相信:”天道门完了!“ 昨日,如有人告诉他说,天道门将被灭门,他打死也不会相信,偌大一个门派,怎么轻易被人灭门? 今日,即便是武王榜第九,依旧护不住。 “师叔,这些后辈子弟,就靠您了,希望您能带他们向善,否则最终也会走上和宗门一样的结局。” 天道门门主闫秋霜七窍流血,身影不受控制,向下坠落。 佛家讲因果,道家讲承负。 前人不积德,后人还行恶,终究是让天道门走到了尽头,盘根错节的势力纠葛,起不到任何作用,阻挡不了天道门的覆灭。 方寒眼中除了冷漠,没有任何的气息波动,若是他往日的性格,等自己来报仇,天道门怕是连一株草都不会活着。 她们昨日选择的路,便是今日的果。 忽然,方寒从云头之上扑了下去,武识笼罩住了天道门,找到了当年守门的那个姑娘,幽若,又前往冷夕颜所在的山峰,将叶红衣带上。 之间,有不甘被废掉功力的武者,选择对方寒出手,无一例外,都死在了徐大帅凌厉的刀气之下。 武王榜上人,太强了。 “昨日善因,今日善果!” 方寒站在云头之上,俯视下方,轻声道:“师兄动手吧!” 叶红衣早已被今日的阵仗吓呆了,她那巍峨不可攀,犹如阴影的师门,竟然就这么没了? 她站在冷夕颜身边,幽若更是害怕,不敢吭声,拉着叶红衣的衣角。 秦愫背过身去,闭上了眼睛,收回了自己的武识,终究是不忍心看着自己曾经的师门,今日彻底从苍梧大陆上消失。 徐大帅一刀劈了出去。 那横贯十几里的刀芒,耀眼无比,衬得这个下雪天更加寒冷了,刀芒落入天道门内,一下子炸开,化成万千刀光,向四面八方而去。 刀光过处,很多人被斩破丹田,一身的灵力丢失,更是从此不能修炼。 有不愿从此沦为废人,直接自杀。 武王榜第九秦愫,背着天道门,没有去看,依旧明白发生了什么,泪流满面。 “秦愫,宗门待你不薄,没有想到,你竟然忘恩负义,眼睁睁看着宗门灭亡!” 天道门坍塌一半的主峰之后,轰然炸开,有三个形容枯槁的老妪,从地底深处冒了出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衰败的气息和死亡的气息。 半生半死。 许多门派,为了应对门派面对的生死劫难,留下的底蕴,曾经站在最高处的武者,自我封闭,陷入沉睡,延缓生命流逝。 这些底蕴,在门派面临生死劫难时,有的会自发苏醒,有的会被门派唤醒,为守护门派而战斗。 方寒皱眉道:“好重的血腥味道!”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三个苟延残喘的老妪,身体散发着衰败的气息,但是她们周围,竟然有一股格格不入的生机。 以他的见识,瞬间清楚,这些所谓的底蕴,竟然在用生人之命,来延续自己的生机。 秦愫没有转身,没有出言辩解,任由那三个老妪辱骂。 她感受着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味儿,感受着那股与衰败的身体不相容的生机,泪流不止,那些所谓底蕴的行为,她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管。 内心深处,一份愧疚,从未散过。 多少无辜,丧生啊! 徐大帅凝视着三个苟延残喘,半死不活的三个老妪,怒不可遏,歇斯底里地道:“本就不该活在世上的东西,却祸害别人的生机,苟延残喘,真是该死啊!” 秋小实道:“该死!” 声音未落,锁仙链已经动了。 徐大帅低声道:“老大是真的动怒了啊,一上来,便是这种武技。” “血洗山河!” 锁仙链上渗出了猩红之色,血气缠绕,瞬间穿过无数距离,便将那三个老妪捆在了其中。 任由那三个老妪怒吼着,拼命着挣脱,也挣脱不了半分。 “赶尽杀绝!“ 秋小实,终于拔剑了,一条血河出现在锁仙链周围,秋小实雪白的长剑,也变成了血红之色。 由锁仙链牵引,秋小实几乎是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了三个老妪身旁。劈出一刀。 杀气汹涌,血河无尽。 方寒凝视着前方,自语道:“刀法武技!” 王小富贵、金元宝、冷夕颜几人,也在看向那边,背剑的秋小实,看上去中正平和,出剑时,竟然带着无尽的血河。 刀法! 秦愫高大的身躯,缓缓转了过来,看向那边的战局。先前的秋小实一直在克制自己,这次就是真正的实力? 徐大帅解释道:“老大觉得自己的刀法杀气太重,才用剑来施展,压制那一股暴虐之气。” 方寒轻轻扶住了背后震动不已的苍梧剑,如果秋小实将剑换成刀,那种可怕的刀法,到底是什么品阶? “血战八方!“ 秋小实右脚忽然后撤,单膝半跪的瞬间,手中长剑倒转,以单手拄剑的姿势,向着大地狠狠地插了下去。 那个姿势,可以将剑上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刚被劈了一剑的三个老妪,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从上而下的一剑狠狠地压翻在地上。 剑下,覆盖的地方。 成了一片深渊。 “既然死了,就去你们该去的地方,不要再祸乱世间!” 秋小实起身,身影飞退的同时,剑还在留在远处,剑的姿势不变,依旧在镇压着三个老妪,瞬间发出九九八十一剑。 “血杀血杀,落刀绞杀!” “寒锋饮血,吸取敌人的生命,来恢复自身伤势,老大没有受伤,还是用出了这一招,要让这三个家伙,感受一下绝望,感受一下生命的流逝。” “老大是真的动怒了呀!” 徐大帅呆呆地说道,他与秋小实相处那么久,这也是第二次见秋小实动用这个招式。 秋小实点头道:“怒了!” 天道门的底蕴,在绝望中,生机慢慢消散,那种面临死亡的不甘嘶吼声,在天道门里回荡。 格外刺耳。 秦愫深深叹了口气,天道门,她曾经又爱又恨的师门,结束了! 她望向秋小实,苦笑道:“你的实力,足可进入武王榜前八,我与第八战过,他不是你对手,前七我没打过,不清楚。“ 秋小实看向长剑,长剑归鞘!方寒望着天道门内发生一切,沉默不语,不知在凝眉思考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无主之山皆是玄武 天道门之后的事情,一切都在按照约定进行。 而门中的灵药灵石,则被方寒几人分了干净。 秦愫叹息了一声,一下子衰老了许多,门派覆灭,忧伤的背影拖着无力的身躯,护送浩浩荡荡的天道门人,开始转移。 徐大帅微笑地看着颜之行:“今日天道门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如果知道了,燕山就不用存在了。” 秋小实道:“嗯!” 燕山之主颜之行推了一把颜如羽,怒声道:“你小子,找你找半天了,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啊?” 颜如羽和自己的父亲果然是心有灵犀,立刻道:“父亲,孩儿不孝,回头再跟您老解释,这里是燕山啊。“ 本就是燕山浮空战舰临时改成的渡船,开足了马力,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金元宝好奇道:“这里是天谕山天道门,为何颜如羽说这里是燕山啊?” 王小富贵捧腹而笑,自己媳妇儿还真是呆萌啊,就这呆萌劲儿当年还是继承天道门门主的圣女? 身段这么好,又这么呆萌,可真是诱人啊。 王小富贵拉着金元宝就跑,口中大喊着:“我要吃菜去了,方寒兄弟,将来有事,自取阡陌小筑寻我。”幽若低声对叶红衣道:“师姐,当年圣女姐姐看上的人就是他吧?虽然我们天道门现在没了,圣女姐姐也与我们闹翻了,但算起来,我们还是娘家人,他去吃菜,竟然不邀 请我们,太没有礼貌了。” 她又悄悄地瞥了一眼方寒等人,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些人刚才还和他并肩战斗过,他竟然一个人去吃饭,不叫上他们,不知道分享,是不是很过分?” 叶红衣面红耳赤,以手扶额,不知该如何回答。 冷夕颜尴尬地干咳了一声,低声斥责道:“闭嘴!” 幽若那一双迷茫的大眼睛中顿时充满了委屈和不解,她难道说错话了? 徐大帅道:“小三儿,此间已无事,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免得有人来了,麻烦。” 秋小实道“麻烦!” “大师兄,二师兄,关于称呼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掰扯掰扯,说道说道,这样子的称呼是不对的,你们明白吗?” 几人一起离开了天道门。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天道门的毁灭成了一个谜。 没有用多少时间,几人便已经在数百里之外,找到一处高山深谷,与天道门主峰相比,也不遑多让。 徐大帅和秋小实两人配合默契,没有过多言语,在山峰和深谷的周围布置了无数阵法。 其后,又在一棵大树之后,满是青苔的山石上,龙飞凤舞,写下三个字“玄武山!” 徐大帅转身,双臂张开,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大声道:“欢迎各位光临玄武山!” 方寒看得目瞪口呆。 玄武山? 这分明是你们刚才布置的阵法,然后找了一处山石,写下了玄武山三个字。 冷夕颜、叶红衣和幽若与方寒的想法差不多。 幽若向叶红衣低声道:“红衣师姐,他们不会是想在这里,占山为王吧?” 叶红衣连忙用手堵住了幽若红润的嘴唇,这小丫头的胆子真是太大了,什么都敢说,简直是无所顾忌。 方寒尴尬道:“大师兄,二师兄,这就算是我们的山门了?”徐大帅点头道:“我们只注重传承,山门在哪里,其实无关紧要,但是吧,师父曾经说过,这些大山本就是无主之物,占了就好,能做我们的山门,那是山水本身自己的荣 幸。” 秋小实跟着道:“师父这样说过。” 方寒皱眉,大为头痛,手臂弯曲,右手握拳,揉着自己的额头,愁啊愁,以那老头儿给他的印象,的确是那老头儿能说出来的话语。 徐大帅道:“小三儿,别这幅表情,你也明白,这几位姑娘跟着我和老大,肯定不合适,跟着师父更不合适,为了完全起见,只能将他们安置在合适的地方。” 秋小实道:“合适的地方。” 方寒细细打量了一下周围。 徐大帅大手一挥道:“别担心,你要知道,我与老大联手所布阵法,除了武王榜上少数人,几乎没有人能破得开。” 秋小实道:“玄武经下部,就是个龟壳!天下防御,无出其右。“方寒想了想,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他不能困在一个地方,必须出去,寻找到武将境界对应的那条天路,他隐隐有种感觉,几大天路的背后,他也许会找到那么多人重生 的秘密。 徐大帅指着幽若道:“你,去伐木,建几座房子。” 幽若跳脚道:“凭啥我去?” 徐大帅走到跟前,伸出食指,点在幽若的额头上:“因为你最没有背景。” 幽若撇撇嘴,气冲冲地去了。 她真的是最没背景,冷夕颜师姐是方寒的伴侣,叶红衣师姐这些年一直照顾冷夕颜师姐,关系极好。 这样算起来,自己真的最没有背景。 秋小实微微摇头,他似乎罕有的不赞同徐大帅的做法,但也只是冷眼看着,没有阻止,更没有帮助。 对于一直在天道门庇护下成长起来的弟子,多一些磨难,多磨一下心性,是有好处的。 冷夕颜与叶红衣想要过去帮忙,被方寒摇头阻止了,那次初遇,完全没有看出来幽若的性格挺跳脱。 徐大帅这么做完全是为幽若好,并非是要抹杀掉她的性格,而是让她明白,有时应该知道收敛。 否则,在武者世界里,是活不长的。 方寒绕了两步,挡在秋小实和徐大帅面前,搓着自己的双手,嘿嘿笑道:“两位师兄,小弟想要修炼一门秘术武技,需要强大的生命力支撑,不知能否提供一些灵药?” 徐大帅仰头望天,负手转身,向着深谷之外走去:“老大,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天气还真是不错啊!” 秋小实也做了同样的动作,说道:“真是不错!” 他们对方寒充满了鄙夷,天道门的财富,虽然被众人瓜分,但没有完全瓜分,秦愫一个人带走了两成。 而剩下的八成,近乎有一半落在了方寒的手里。 结果,这家伙现在还恬不知耻地在跟他们讨要灵药。 方寒摇头道:“两位师兄,真是禁不起开玩笑啊!”接着,空中轻飘飘地坠落下一张兽皮,无论方寒如何躲,都躲不掉,正好砸在他脸上:“这座玄武山的阵法的详细控制都在图上了,自己去看。”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一把伞两个人 武者建造一些简单的房屋,自然是极快的。幽若虽然嘴里不断絮叨,但手里的工作还是挺快。 叶红衣背着双手,身影一跳一跳的,走向在半山腰忙碌不停的幽若:“我去帮那个笨蛋。” 她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年方寒都未出现,两人之间定然有许多话要说,她一直杵在这里,当一个刺眼的太阳啊? 没了外人,没有了天道门未知危险的束缚。 冷夕颜轻松了许多,一身红色嫁衣,娇媚无比,昵声问道:“你是怎么从那一方天地出来的?也是被师门带出来的?” 方寒伸手,抓住冷夕颜害羞想要躲避的小手,在悬崖之上的山谷里随意地走着。 他脚下本无路,但是他抬脚时,便有了路,他的灵力控制得很好,消失得都是一些类似荆棘的植被。 刚好容纳两人通行。 方寒解释道:”不是,是从王室多年保留下来的一条古路走出来的,等我到了武将巅峰境时,我还要回去,只有那条路能回去。“ 明知道冷夕颜会担心,可还是不想瞒她。 冷夕颜脸色都变了,身为王室公主,冷风唯一的妹妹,当年为了还林帅清白,查过许多典籍,关于王室最深处的秘密,也瞒不住她。 方寒牵着冷夕颜的手,用食指轻轻地刮着她的手心:”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出任何事,相信我。“ 冷夕颜冰雪聪明,不想在这件事上,给方寒太大的压力,只是用力抓住那只调皮的手。 “啧啧啧,这么美好的一幕,真是让人羡慕啊!” 徐大帅骤然出现,从天而来,站在了方寒和冷夕颜面前,一边打趣着,一边扔给方寒一只储物之宝,然后又递给冷夕颜一只。 方寒将储物之宝认主,武识探入其中,一条竹排,竹排绿油油的,就如刚从雨季的竹林中砍下来的。 还有一把油纸伞。 冷夕颜也察看了一眼储物之宝里的东西,红润的小嘴儿惊呼出声:“二师兄,这不是王小富贵前辈的那艘渡舟吗?” 徐大帅点头道:“两手准备罢了!” 方寒抱拳,躬身一拜道:“多谢师兄考虑周全。” 秋小实和徐大帅自信玄武山阵法一般人破不了,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将这武王境追不上的渡舟给送了过来。 徐大帅道:“小事,小事,我等探幽,无他,钱多而已。” 方寒双眼冒着绿光,盯住了徐大帅:“二师兄。” “滚!”徐大帅一把推住了方寒的额头,不让他靠近过来:“给你一只竹排,一把伞,已经不错了,太贪婪了可不好,那竹排是我在一处古墓中得到,速度还算可以,那把伞,可以 挡得住武宗三次攻击。” 方寒道:“太寒酸,不符合您二师兄伟岸的身份,英俊的身姿啊!” 一边拍着马屁,一边在心中觉得自己恶心,大肆埋怨西范和陆染,近墨者黑,一定是这两个无耻的家伙,让自己受到了影响。徐大帅不为所动,又道:“小三儿,关于玄武山的一个门规必须告诉你,在外历练,我们几乎不会再为你出手,即便你面临生死,也不会再为你出手,一切要你自己搞定。 ” 方寒恍然大悟道:“有这么条门规在,怪不得我们玄武山人丁稀少。” 徐大帅哈哈笑道:“知足吧,我们这一代还算好的,曾经有数次,玄武山的传承差点断绝。” 方寒无语,传承差点断绝?也好意思说?有什么可笑的? “虽然不能为你出手,但是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可以为弟妹出手,玄武山没有这条规矩,我们也不会让玄武山的媳妇儿面临死亡威胁,你可以安心历练。” 徐大帅的身影消失了,唯留下哈哈大笑。 天空有些阴暗,数百里外的天谕山在下雪,这里却可能要下雨了。 啪嗒! 零星的雨,重重落下。 方寒将储物之宝中的油纸伞取出,握住伞把,撑在头顶,鲜血从他手心流出,染红了伞把。 将油纸伞认主。 油纸伞面上,云雾缭绕,漂浮在空中的山峰,仙鹤起舞,锦鲤逆瀑布而上,有神庭威严,也有结庐而居。 “大罗天!” 方寒的识海当中,出现了这油纸伞的名字。 他撑伞,伞下两人,一个叫方寒,一个叫冷夕颜。 两人都没有说话,遥看茫茫群山朦胧,云雾腾升。 雨水敲击着地面,敲击着伞面。 这样静谧的时光,持续不了多长时间,方寒必须离开,去外面历练,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深山中,悬崖上。 下雨天。 一柄伞。两个人。 方寒忽然间,换成左手握伞,右手伸出,一把揽住冷夕颜的小蛮腰,在冷夕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亲在了红润的嘴唇上。 就一下。 如遭遇了电击一般,冷夕颜不知所措。 方寒叹道:“香!” “我去帮他们搭建屋子。”冷夕颜脸色发红,随便找了个借口,身影飞了出去,到了另外一座山峰,与幽若和叶红衣一起,忙碌起来。 掩饰自己的尴尬。 方寒用拇指擦过自己的嘴唇,感受着刚才那一丝柔软,笑道:“若将来日日如此,夜夜如此,挺好!” 雨越下越大。 闪电的出现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天色十分昏暗,如果他们不是武者,普通人在这深山之中,面对如此天变,估计会被吓出病来。 “是时候踏入武将境了,只是我若破境,动静太大,还是远离此处为好,免得有心人留意到了此处。” 方寒仰望着,此时傍晚的时分,天色黑暗得如深夜一般。 闪电每出现一次,他体内的灵力便如脱缰了的野马一般,奔腾个不息,如果不是他辛苦压制,境界随时都会突破。 几乎压制不住了。 他拿出徐大帅留下的阵法总图,研究了一下,便一通百通,接下来的时间,传授给冷夕颜便好。冷夕颜是绝对不能够跟着他行走在外面的世界,也许一般人行走,并没有太大的危险,但他方寒,无论是自身事,还是上一世发生的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都会注定,他 的麻烦事,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武将境对应的大罗天,究竟在何处,毫无头绪啊!”方寒有点发愁,关于天路,他已经得到太多,如果此时放弃,或者在某一个境界失去了机会,算得上前功尽弃,十分遗憾。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烧烤这门技术活儿,谁敢称第一? 世间万物,总是会发生一些奇妙的事情。 方寒左手负后,右手撑伞,遥看远方,思虑从未断过,不断在推演一些东西,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两年后,无论他是否能够走到武将境巅峰,他都必须沿着太古路走回去。 “走回太古路,那些人之所以发疯,应该全部是心境崩溃的原因,如果是攻击武识的话,倒还好说,可以学着天道门那样,在识海当中刻阵。” 天道门刻幻阵,他自然可以慢慢推演,在识海当中刻出其他阵法,用来守护自己的识海和武识。 “愁啊!” 方寒笑了笑,前路多磨难,世事多坎坷,但有美在侧,走下去的勇气还是有的。 傍晚的雨。 远眺群山,都是一团团黑色的影子,再秀丽的风景,也被夜色掩盖。 一缕浓烟,竟然从左边山腰升了起来。 几座木屋盖好,还有篱笆小院子。 院子中间,三个女子将上空撑起,一滴雨水不能进入,围着一团火焰,上面竟然有烤鱼。 只是,幽若这个烤鱼人好像不太高明,鱼身上的颜色很明显不对,有的地方乌漆墨黑的,不是烧焦,又是什么? 叶红衣更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就这破技术,破味道,竟然一副很嘴馋的样子,更让方寒无语的是,幽若还一副得意的神情,高谈阔论着,给冷夕颜和叶红衣讲着烧烤的技巧。 方寒摇头自语道:“如果西范在这里,估计会将你给怼死。” 曾经,他为隐藏身份,不修炼苍茫霸典武技,太古路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该修炼哪几种武技,可以将自身实力最大化。 现在,倒是不用多想,玄武山一向建议,到了武将境,便要开始自创武技,走出自己的武技之路。 他一直在推演自己的剑修之路。 他眉头紧皱,身影拔地而起,飞向对面半山腰那个院子,听着幽若在吹嘘自己的烧烤味道有多好,他简直无法忍受了。 “这什么东西啊!” 方寒上前,将烤鱼从幽若手里拿了过来,右手上灵力化刀,直接将烤鱼上面烧焦的地方给剔除了。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幽若这时才反应过来,大声道:“你在干嘛?” 方寒没有理会她,从储物之宝中又取出两柄新剑,应该是天道门刚刚打造好的,大武师级别的武兵。 用剑穿了几条鱼,放在火堆上烤。 幽若出手阻止道:“你干嘛?烤鱼是技术活儿,不能同时烤的,你照顾不了的。” 方寒一抬手,一股灵力散发而出,将幽若阻止在外,看着幽若,觉得这幽若不会是个傻子吧,烤鱼也算技术活儿?还不能同时烤?还照顾不来? 叶红衣扯了扯冷夕颜,轻声道:”管管你家男人吧,别让他瞎捣乱,幽若的烤鱼技术,在整个天道门都是很出名的。“ 方寒正在翻转剑柄,让鱼能均匀受热的手,一下子僵硬了。 原来,整个天道门都是不太聪明的亚子。 幽若,烤鱼?还有技术?还在天道门都很出名? 他没有解释太多,手中不断出现各种调料,洒在鱼身上,没有多大功夫,香味便开始向四周散发开来了。 幽若的眼睛都直了,盯着烤鱼,一动不动,蹲在地上,双手托腮,口水直流,原来烤鱼还能有这样的味道。 又过一会儿。 烤鱼熟了。 幽若伸手就去抢,被方寒一巴掌隔空将她的手拍开,这一掌虽然不重,也把她手背给打红了。 她竟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蹲在地上,如鸭子一样,走着鸭子步,移动到冷夕颜旁边,扬起脸,一脸委屈,嘟着嘴道:“师姐,姐夫欺负我。” 叶红衣也呆住了,这烤鱼在面相上,要比幽若的烤鱼好太多,关键是那个味道,她都无法形容了。 她的脸有些微红,刚才她还想让冷夕颜阻止方寒呢。 方寒叹息,这两位怕不是个傻子吧,开口道:“等下,还没有好呢,味道还没有达到极致。”幽若暴跳起来:“姐夫,你不能这样子,我知道我的烤鱼技术在你面前,不值一提,但是眼光还是有的,这鱼分明就是熟了,还有这味道,就已经是极致了,怎么可能还有 比这美味的味道?” 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当年,也曾自以为是过,以为自己的烧烤技术天下第一。 可是吧,玄天宗有个神女峰。 神女峰有个峰主叫青萝。 青萝是个吃货。 她自己有一种神秘的调料,玄天宗宗主冒险偷过,西范也冒险偷过。 方寒面无表情,内心中还是有些心疼的,用少一点就会少一点啊,不多了啊,从储物之宝中取出那神秘的调味儿。 洒在烤鱼身上。 不多不少,被他用灵力精准控制,没有丝毫浪费,这玩意儿不能浪费啊。 瞬间,叶红衣呆滞了。 “嗷呜!” 幽若像是一只下山的老虎,扑向那烤鱼。 这次,方寒倒是没有阻止,只是快速抽回一条,将那最好的一条,递给了冷夕颜。 几个人吃过。 幽若有些不舍那个味道,但还是很豪迈地用手擦了一下嘴巴,毕竟一大半的鱼都落在了她的肚子里。 她还是蹲在地上,一步一步挪了过来,像一只鸭子,扯了扯冷夕颜的衣角,轻声道:“师姐,让姐夫将这烤鱼技术教给我呗。” 叶红衣也在回味那个味道,想起之前,她还想让冷夕颜阻止方寒,脸颊便发烫起来。 冷夕颜看向方寒。 方寒摇头道:“我不懂技术,我什么都不知道。” 幽若叹息,什么叫技术活儿啊,自己真的是差太远了,于是道:“姐夫,您别生气嘛,我知道,我在您的面前,是小巫见大巫了。” 叶红衣干咳了一声。 冷夕颜微笑不语。 方寒叹息道:“天道门,妄称天道,曾经的门人,语文都不及格吗?小巫见大巫可以用在这里吗?” 他可没有功夫去教别人烧烤。 于是,他从储物之宝中,拿出了,当年他在玄天宗,带着整个外宗烧烤时,仅剩的一点纪念意义烤肉,分给了三个人。 “差点忘记了,吃烧烤,得有这个。” 他又从储物之宝中取出,一桶黄黄的液体,他觉得应该叫酒,那是他自己的发明,只是与现今流行的酒,不太一样。 这个酒,要加冰,会更好。 给三个人将酒斟好,又凝水成冰,加了进去。 幽若最是豪放,一口烧烤,一口酒,嘴里大呼着:“妈呀,嗷呜!”方寒叹息,真是没有见过世面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九龙裂天诀第六重龙生九子 玄武山中。 幽若蹲在篱笆旁边,嘴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烧烤的味道,暗自羞愧无比,自己竟然还想要卖弄自己的烧烤。 天壤之别。她今天终于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体会得淋漓尽致,仰头看天,头转了回来,见冷夕颜和叶红衣都在用方寒传的功法修行,也不敢高声语,默默地换了个地方,弄出 一堆火来,仔细回忆方寒的手法,尝试着改进自己的烧烤手法。 方寒独自一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四周摆满了从天道门得来的灵药,准备突破九龙裂天诀。 玄武山传人要自创武技,可九龙裂天诀,这种可增幅自身武技威力的秘术武技,他可不想丢掉。 九龙裂天诀第二重,获得秘术武技双龙戏珠。 九龙裂天诀第三重,获得秘术武技龙吟苍穹。 九龙裂天诀第四重,获得秘术武技画龙点睛。 九龙裂天诀第五重,获得秘术武技神龙见首。 方寒周围生机勃勃的灵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败干枯,最后直接裂开,碎成一片一片的,散落在地上。 天道门得来的六阶灵药,近乎消耗殆尽。 终于,伴随着一声龙吟,九龙裂天诀终于突破到第六重,方寒的肉身再一次得到恐怖的熬炼,堪比一般的武将了。 龙生九子。 方寒腾空而起,天空之上竟然出现了十个一模一样的方寒,衣服神态都一样,而且每个人的境界,与方寒竟然一模一样。 神龙见首。 十个身影,向不同的十个方向扑出,然后发动了神龙见首,十个身影又同时消失不见。 神龙见首不见尾。 数里之外,又出现了方寒的身影,他手持名为大罗天的油纸伞,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在悬崖的边缘,吐出一口浊气。 玄天步注重速度。 龙生九子,其实是一种幻象,十个方寒,只有一个真身,其他都是影子,奇妙的是,这九个影子皆有他的境界。 只是,不能用来攻击,只能迷惑敌人。 但足够了。 方寒笑了,龙生九子,神龙见首,再加上玄天步,自己的孤杀之术,将进入一个新的领域。 他瞥见幽若一个人,躲在树林里,忙着研究烧烤技术,白皙的脸上全是黑色的手指印。 一个大武师境界的武者,面对一团普通的火焰,竟然出了满头大汗,对于烧烤技术,还真是用心了。 方寒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动用了玄天步和神龙见首,人影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冷夕颜的房间。 正在修炼的冷夕颜丝毫没有察觉到方寒溜了进来。 方寒对着冷夕颜做了一个鬼脸,突然间溜到了床上,到了最里面,侧躺在那里。 悄无声息。 第二天一早,雨依旧在下。 冷夕颜慢慢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伸了一个懒腰,向后的手臂,一下子碰到了方寒。 床上突然多出一个人,毕竟是女生,冷夕颜立刻尖叫起来。 只是这尖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被方寒双手楼主纤细的腰肢,堵住了嘴巴,两个人,脸贴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唇齿间,仿佛有条鱼。 冷夕颜闭上了眼睛,僵硬的身躯一下子软了下来。 方寒感觉到叶红衣也修炼结束,正向这边走来,便松开了冷夕颜,身影一晃,用出九龙裂天诀的神龙见首,顿时消失不见。 冷夕颜勉强让自己镇定,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笑着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叶红衣,问道:“新的功法,修炼起来,如何?” 叶红衣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冷夕颜,觉得冷夕颜哪里怪怪的,不过她也说不上来,只是道:“你怎么还穿着嫁衣,不换件衣服?” 时间一长,冷夕颜忘记换了。 叶红衣道:“我们去劝劝幽若那疯丫头吧,鼓捣那烧烤,鼓捣了一个晚上,还不消停。“ 等叶红衣离开,冷夕颜连忙将门关上,换了一套蓝色的纱衣。 方寒啧啧道:“媳妇儿身材真好!” 他在冷夕颜关门的瞬间,用神龙见首,重新溜了进来,刚才算是大饱眼福了。 冷夕颜脸色通红,啐了一声:“方寒,你不是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吗?” 方寒现出身影,嘿嘿一笑,打开房门,消失不见。 冷夕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起伏的心脏稳定了一下,才出门与叶红衣汇合,一起去往那弥漫着湿气的树林当中。 幽若又是煽风,又是吹火,又是将那烤鱼翻来覆去,重复着方寒的动作,地上还扔了一堆她认为烤废的鱼。 山下那条河里的鱼,怕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叶红衣道:“幽若,你是个武者,不能沉迷在食物上,你明白吗?” 幽若头也不抬:“我明白师姐。” 冷夕颜皱眉,慢慢蹲下身子,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握,锁住了幽若的手腕,劝道:“幽若师妹,你天资不凡,别让外物迷惑了心智。” 幽若抬头,双眼朦胧,泪花涌现,十分委屈:“师姐,我这个人一无是处,处处被人看不起,在天道门,就是烧烤还拿得出手,可是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她引以为傲的所谓烧烤,在方寒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叶红衣与冷夕颜对望一眼,又是一个内心自卑的人。 幽若的烧烤,在天道门内,的确有口皆碑,她们两个虽然是主峰关门弟子,因为这个原因,也算是听过幽若的名字。 也知道,幽若是个整天乐呵呵,大大咧咧的姑娘。 谁知,高兴的表面下,藏着一颗脆弱而自卑的心。 当她引以为傲的东西,被人彻底击碎时,内心深处想要被人重视,被人认同的自尊,便随之崩溃了。 解铃换需系铃人。方寒撑着名为大罗天的油纸伞走了过来,雨中,一袭青衫,翩翩书生,用上了九龙裂天诀的秘术武技“龙吟苍穹”,沉声道:“幽若,凡事毋须苛求自己,人最不容易逾越的 障碍,其实是自己,只要你今天比昨天更好,一点一点进步,根本不用在乎别人的认同与否。” “龙吟苍穹”本就是直击心神,将差点因为一顿烧烤,走火入魔的幽若,给拉了回来。 因自卑而渴求成功,求而不得,变得焦躁,焦躁之后变得愤怒。 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 此时,这些负面情绪正在消退,幽若的眼神也不再迷茫,慢慢变得清澈。叶红衣和冷夕颜算是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我太难了 方寒将玄武山的阵法控制全部传授给冷夕颜之后,离开了玄武山。 向东行了上千里。 找到一处阴气极重的无名山谷。 上一世,他被人追杀,身负重伤,昏迷在这无名山谷十里之外的母猪窝村,被好心的村民救起。 虽帮助有限,但如果不是村民伸了援手,即便他修炼的霸武道心法恢复能力如何强,也会因为那个风雪夜,被活活冻死。 那时,他的肉身在崩溃的边缘,霸武道心法几乎停滞了运转,无法抵御外界的严寒了。 有限的帮助,却是救命之恩。 只是,后来母猪窝村,因为这无名山谷中阴气外泄,彻底覆灭。 “上一世的恩,这一世,我方寒来报了!” 方寒一步跨入无名山谷之中,彻底将自己身上的禁制放开,澎湃的力量奔腾出来。 刹那之间,大武师十重。 黑白相间的劫云在空中出现,至刚至阳的天雷,狠狠地劈落在方寒身上,流散在无名山谷周围。 眨眼的功夫,无名山谷内,已经是坑坑洼洼。 各种凄厉的尖叫声从谷中传出。 “你不能在这里渡劫,立刻离开这里。”有阴气极重的生灵出现,距离方寒有上百米的距离,看着方寒身上纠缠不休的闪电,不敢靠近。 天际上空,出现一方古老的雷池,仿佛亘古而存,雷池之中,雷电已经化成了神龙。 轰鸣声不断。 方寒身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肋骨已经全部断了。 天空之上,黑色的云雾里,出现一道白玉雕刻而成的古朴大门,高耸云端,大门之前,放着一口铡刀。 南天门外,斩妖台。 方寒想起一个传说,远古时代,有古天庭号令四方上下,统帅众生万灵,南天门外,设有斩妖台,北天门外,设斩仙台,东天门外,设斩魔台,西天门外,设斩灵台。 浑身散发着阴气的生灵,黑乎乎的,就是一个人形黑影,黑色的影子,没有头发,没有嘴巴,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整个头就是一个黑乎乎的圆球。 他惊恐地望着天空,吓得跪伏在地上。 他阴气极重,本就是阴气诞生之物,面对斩妖台,有天生压制。 斩妖台上,铡刀猛烈地铡了下来,方寒顿时感觉到一股杀戮气息极重的刀气,从天而降,仿佛在他身边形成了一座斩妖台,将他强行送了上去,要断去他的一切生机。 就在无形铡刀要合在一起的瞬间,方寒的境界再次突破,由大武师巅峰踏入了武将境。 进入武将境,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在飞速地愈合,勉强将侵入体内的那一道刀气化解掉。 那个身上充满阴气的生灵惧怕极了,远远地躲在一边,藏在一处石头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偷偷地观察,不停地哆嗦。 他身为极阴之气形成的生灵,对至刚至阳的天雷,惧怕无比。 方寒隐隐有种感觉,在天劫的背后,隐藏着的那个意识,依旧想要将自己给抹除掉,但陷于一些原因,只能在规则之内。 方寒充满了好奇:“天劫,难道也有自己的规则?” 一个藏在天劫之后的意识,究竟有多可怕? 如果罔顾规则,对自己出手,自己怕是只能灰飞烟灭了。 即便规则之内,天雷滚滚,他想要度过,也是极难,他走的路是最强之路,每一个境界都达到了最强,引发的天地之劫,也是最强的。 步入武将境。 天空之上,竟然轰然降下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要将方寒的肉身给磨灭掉,他的武识震荡个不停,识海当中也是翻江倒海,波浪滔天,海啸不断。 “给我定!” 方寒怒吼,霸武道心法和止戈心法合一而成的玄武道心法,拼命在运转,守护着体内的重要部位,又对那些天雷之力进行攻击,击而碎之,最后化成生机之力。 天劫,拥有着极为恐怖的破坏之力,也拥有着可怕的恢复之力。 危机与机遇并存。 “这是什么怪物,竟引来如此天劫,太过骇人听闻。”远处那个极阴之气形成的生灵,呆呆地望着天空。 除它之外,谷中的所有阴气,在天劫之下,尽数被诛。 那天劫,似乎有意无意将他避开了,否则天劫之下,这等极阴之物,不会存在。 方寒也发现了这一点,心中愤怒至极,身为能干预天劫存在的意识,竟然完全无视那等极阴之物的存在。 天地大道,自会有一线生机留存给万物生灵。 只是,天劫不降在那极阴之物身上,便耐人寻味了。 方寒血肉模糊,断裂的骨头,白森森的,他身上的血肉有要从骨肉之上剥离开来了,在天雷的不断轰击之下,血肉正在消失。 好好的一个人,只剩下一副白骨架。 剧烈地疼痛,差点让方寒的意识昏迷,他不顾一切运转玄武道功法,守住内心的一点清明。 无论怎么样的攻击,他都不会让自己失去意识,尽最大努力,保持自己的一丝意识。 一具白骨,承受天雷,发出了阵阵渗人的响动之声,他每一次动作,都让自己陷入了恐怖的波动之中。 那个极阴之气,形成的黑乎乎的人形生灵,呆呆地盯着方寒,被吓得差点失心疯:“我想骂人。“ 只剩下一副骨架了,竟还在抵抗天雷,这一切,超乎他的想象。 怪物。 他伸出胳膊,看了看自己像个黑乎乎棍子的胳膊,他伸出腿,看了看自己像个黑乎乎树桩似的腿。 上下左右,一般粗。 看不出手,看不出脚。 他自语道:“我晶晶晶天啊,我是人,他是怪物。” 他又点了点头,确信道:“对,我是人,他才是怪物。” 方寒的执着,惹怒了天劫,接着便是一百零八道天雷,垂直而下,斩妖台上光亮无比,发出璀璨夺目的刀光,跟着斩落。 钻心的疼痛。 方寒连忙用左手死死地扶住右臂,用右腿狠狠地顶住左腿。 否则,一个不小心,被那一道刀光差点斩断的胳膊和腿,那一丝联系,也要断了,那时候,他算是缺胳膊少腿了。 天雷终于要散去。 蕴藏在天劫之中的磅礴生机开始修复方寒的躯体。 他缓缓转动自己的骷髅头,发出一阵嘎嘎的响声,对着那个极阴之物,咧开白骨森森的嘴巴,又是一阵嘎嘎的响声,似乎还咧嘴笑了笑:“我太难了!”那个极阴之物形成的生灵被吓得双腿不停使唤,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哭泣道:“我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不用感动,不敢动啊 武将一重境。 在天劫散去时,蕴藏着的庞大生机之力修复,方寒的肉身彻底恢复,他仰望着中间的雷池。 心道:“如果能把这雷池给弄过来,以后与别人战斗时,冷不丁地放出来,引出天劫,怕是一件意想不到的杀招。” 那个极阴之物形成的生灵,躲在远处,慑慑发抖,不敢言语,不敢有动作。 成形不易,修行不易,活着不易,生命诚可贵啊! 这可都是经验之谈。 虽然肉身恢复,但体内的伤势依旧极重,得到了天道门的巨额财富,方寒现在不管不顾,也算十分大方,左手持灵石,右手持灵石,嘴里叼着灵药。 他一边疗伤,一边看着那个极阴之物形成的生灵。 那生灵跪伏在地上,哭泣着颤声道:“大侠饶命。” 方寒一边嚼着灵药,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理由!” 那生灵哭得更惨了:“小的成形不易,活着太难了,更没有做过什么违背道德良心之事,不应该死吧?” 方寒摇头道:“这理由,不能称为理由,你的出现,便是最大的原罪,极阴极邪之物,心性不定,将来必然会为祸一方,现在除掉你,省事多了。” 那生灵哭泣道:“曾经有圣人言,人之初,性本善,也有圣人说,人之初,性本恶,可是大侠,即便是性本恶,后天教化之功,就越是显得十分有用。” 方寒诧异,没有想到,此极阴之气形成的黑乎乎的人形生灵,还是一个读过书的。 那生灵言真意切,不停诉说,自己将来一心听从教化,定然向善。方寒看着这生灵不断诉说的模样,忽然间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徒弟卓云浩,还有另外一个徒弟叫张横,叹了口气道:“我可以不杀你,可以跟在我身边。但你的身影太过明显 。” “这好说!”那个生灵大喜,连忙起身,争取一个良好的表现。它的身影竟然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手指大小的黑胖子,一蹦一跳,顺着方寒的衣角爬了上来,接着,自己身体蜷缩成一团,变成了一个圆球儿,狠狠一贴,竟然在 方寒的袖口出,形成一个黑色的圆印。 这黑色的圆印,就像青衫上原来就有的一般。 方寒眯着眼睛,心中思量不断,或许,这也可以成为自己杀手锏,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伤敌人! 他抖了抖袖子,沉声道:”无他人时,你不要这样。“ “是,大侠!”黑色的圆形印迹,从袖口弹了起来,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黑乎乎小胖子。 他仍然依附在方寒的衣袖之上,向着方寒行三跪九叩大礼。 方寒警告道:“丑话说在面前,我对你信任,不会对你下种魂之术,免得影响你以后修行,但你若敢反噬,休怪我下手无情,让你受比炼魂之苦还要百倍之痛。” 对于这种信任,那个生灵心中一暖,无比感动,嚎啕大哭起来,十分感激和感恩。 方寒脸皮微微抽动,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事实上,他刚才用武识探查,这个极阴之气形成的生灵,十分奇怪,似乎是肉身与灵魂完全融合。 以他目前的实力,无法对这种生灵下种魂之术。 他一边恢复灵力,一边问道:“你可知道,这山谷之中的阴气是从何而来?” 那个生灵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抬起也许代表着脸的那一面黑色,作思考装,说道:“好像是有人抓了许多人,亲手在这里镇杀了。” 方寒阴沉着脸,再次道:”你仔细想想,当年这里究竟是发生的战争,还是有人故意抓来生灵,在这里诛杀。“ “这书里有记载。”黑色的生灵,头顶出现一本书,书下的他,像是一只蚂蚁,一摇三晃。 “为了追求长生和力量,做出这些惨绝人寰的事情,与魔有何区别?“方寒背后,苍梧剑颤动不停。 有没死透之人,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用血记录了下来,写在了一本泛黄的书籍,血迹掩盖了原来的字。 方寒收起几乎碎掉的书,凝视黑色生灵:“你识字?” “当年我初成,还弱小,懵懂无知,写血书的书生教我识字。”黑色生灵带着鼻音,有些想念。 不像将此处变成极阴之地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很凶。 方寒明白,如果不是那个书生相教,这黑色生灵也没有那么多词汇,与自己争辩许多。 他问道:“你可有名字?” 黑色生灵站在方寒手臂上衣服的褶皱里,庄重一拜道:”没有,斗胆请大侠赐名。“ 他见方寒一袭青衫,除了背后有剑,与教他读书写字的书生打扮一样,也一定是有学问的人,肯定会为他取一个好名字的。 方寒盯着黑色生灵沉思。 黑色生灵看方寒十分认真的模样,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仿佛回到自己刚形成时,那个书生对自己的悉心教导。 他很感动,那个书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在这无名小谷中,极阴之地,他虽然成长起来,如鱼得水,但经常要受到训斥,除此,他好孤独。 方寒轻声道:“你全身漆黑,如同陈墨,又在极阴之地,由极阴之气形成,所以。” 黑色生灵很激动,想哭,他终于要有名字了,他觉得陈墨这个名字就不错。 但看眼前大侠的语气,陈墨这个名字,还不满意,又提到其他,应该是要给自己取一个很有寓意的名字吧。 他很感动。 方寒叹息道:“所以,就叫小黑吧!” 黑色生灵想哭,而且哭了,带着哭音道:“多谢大侠赐名。” 方寒摆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毋须如此,不用感动。” 黑色生灵弯着腰,不敢动啊,身体慢慢缩成一团,化成了方寒袖口上的一个黑色圆印。 方寒皱眉,一边加紧疗伤,一边用武识笼罩着无名小谷,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点点火星,落在地上,消散。他眯着眼睛,还真是有缘啊,阴魂不散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难逃死亡的结局 又见那散落的火星。 方寒心情略微不好,究竟是阴魂不散,如跗骨之蛆一般,盯住了自己,还是有什么人,在苍梧大陆上布局?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不简单,甚至恐怖。 他们已经干预到了被苍梧自我封闭的苍梧中心,大周所在的那一片土地之上。 方寒腾空而起,站在云巅之上,想着是否再去那个村落叨扰一般。就在此时,那个村落的另外一个方向,爆出一声巨响,大地在震动,冲天的火光蔓延,如洪水一般,沿着山中沟壑,疯狂流动,毁灭一切,瞬间的功夫,就接近了那个小 村庄。 “阴阳?” 方寒暴喝一声,九龙裂天诀运转,玄天步到了极致,他的身影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小村庄上空。 “水淹四方!” 方寒双掌拍出,滔滔大河,迎向从山谷之中扑出的火焰,火焰之强,还要超越方寒预料,刚一接触,大河之水就差点蒸发干净。 “小黑,出来,将下面的百姓转移。” 方寒再次拍出水淹四方,以九龙裂天诀第六重的恐怖,将他的武技威力增幅了六倍,却依旧挡不住。 小黑从方寒的袖口爬出,向下坠落,身影急剧放大,迅速膨胀,与地面之间还有一段距离时,他的身影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天幕,正好将小山村全部笼罩。 然后,覆盖下去。 紧跟着,黑色的天幕再次升起,像是一片漆黑漆黑的水,水中还有村里的百姓如溺水一般挣扎着。 快速向一个方向移动,顺着风的方向,乘风而去。 方寒吐出一口鲜血,被山谷中的火焰洪流冲击,身影不住后退,片刻间,母猪窝村就已经不在了。 火海吞噬了一切,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他刚松一口气。 “不行,转移也不行啊!”小黑在焦急地大叫。 方寒也发现了,底下的火焰,竟然将小黑掩护之下的母猪窝村百姓给锁定了。 他急速向着小黑那边移动,他的速度达到巅峰,可还是太慢了,那些火焰沾染在百姓身上,瞬间就将那些普通村民烧成了灰烬。 方寒呆呆地看着那一幕,怒火燃烧到了极点:“如果不能为他们报仇,我誓不为人。” 小黑将自己的身形恢复成最小的状态,重新回到方寒身上,他也是心有余悸,那些魔火差点将他这个极阴之物也毁掉。 “一阴,一阳,母猪窝村正好在那条阴阳分割线上。”方寒冷静下来,武识横扫,将这里覆盖。 仔细分析。 这是一个阵法,布阵之人,选择如此偏僻的地方,以如此邪异的阵法,陈法成与不成,最终都会将这个村的一切血祭了。 逃都逃不掉。 一个必死的局。 因果相连,除非能斩断因果线。 否则,这么长时间的布阵下来,无论是这边的阴眼无名山谷,还是那边的阳眼魔火山谷,存在太久,早已因果缠绕。 注定了死亡。 就算是这些百姓被他换掉,距离千万里,也难逃死亡命运。 方寒颓然坐在地上,这一世,想要保住他们的命,依旧没有做到,他呆呆地看着将母猪窝村烧得陆沉的魔火,涩声道:”对不起!” 小黑呆呆地发呆,他不懂方寒为何难过,大概这就是那个书生说过的,人间的情义吧,这就是人的感情吗? 因果? 难道是佛家传人? 方寒摇头,佛家虽然讲因果,然而这绝对不是佛家的手段,佛家也不会为修行,突破,而滥杀无辜。 他的眼神寒冷的可怕:“不管你是谁,来自哪个门派,我都会找到你!” 杀意升腾。 小黑瑟瑟发抖,赶紧紧紧贴住方寒的袖口,不敢露头,怕方寒的杀意无处发泄,结果拿自己开刀,将它给一拳打死了。 方寒望着这小山村原来的地方,熊熊烈焰。 发呆。 发呆。 发呆。 如果不是风起时,他的头发会随着风动,他的衣服也会随着风猎猎作响,他就像是一个石头人。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 这里的火焰,如果不是人为干预,短时间内,怕是不会熄灭了。 单凭方寒,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无法将火焰扑灭,除非是布置下一个大阵,但是,他不想浪费从天道宗得来的材料。 而且,他想将这里的火焰留住。 不报仇,就让这仇恨的火焰,永远燃烧下去吧。 方寒又不会笑了:“小黑,出来!” 感受着那语气中的一股漠然,小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立刻跑了出来,变成人形大小。 结果,它还没有立稳,便发出一声剧烈地惨叫,右臂被方寒一剑斩断,飞入空中,化成一个圆形。 至阴之气,慢慢放大,将小山村围在了当中。 除了恐惧,小黑也不敢逃跑。 方寒解释道:“你的力量虽然弱小,但至阴至邪之力精纯,虽然不能磨灭这邪火,但远远的对抗,倒是可以画出一道隔离。” 小黑,不敢吭声,生怕方寒一剑把它给了结了。 它可以亲眼见过方寒如何度过天劫的,他太怕了。 即便他现在面对的武宗,武君级别,也不会像方寒一样,给他那样大的压力。方寒从储物之宝中取出几株极阴之气灵药和一件极寒之玉,递给小黑道:“这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况且,你是极阴之气生成,并非一般生灵,断臂还可再生,无非是丢失功 力的问题,下次碰到极阴之地,视情况而定,允许你修行。” “是,主人!“小黑连忙接过,赶紧将那几株灵药给吸收了,并且,将极寒之玉随身带着。 他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方出手时,不自觉带出的杀意,还在它的体内乱窜,它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会被那一股杀意弄得无法疗伤,最后落得个躯体崩散的下场。 当然,即便是那样,自己还不会死。 只是,能不能凝形,能不能回到现在的修为,还是两回事。 “师叔,我们来晚了,他们已经将这个山村烧光了。” “那黑乎乎的是什么?是极阴之气形成的生物?” “年纪轻轻,他竟然培育出极阴之气,形成的生物,到底造了多少杀孽?”五六个人,说着,立刻散开,将方寒围在了中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嫌疑最大就得死 “阴阳?” “一阴一阳,阴动而阳发,所以这个村子才会被场大火给烧了个干净。” 那个被称为师叔的中年汉子皱眉深思,轻声自语,英俊威严的脸上,一道斜过来,横跨了整张脸的刀疤,让他显得十分凶悍。 “年轻人,修行便是修心,你走如此捷径,与魔头有何区别?终究会走向灭亡,束手就擒吧?”中年汉子义正言辞。 “师叔,不用和这种人客气,直接斩杀了,就算了。”其中一人言道。 “师兄说得对,师叔和这种杀人恶魔,没什么可说的。”其他人附和道。 “唉,那好吧,那就直接斩了吧,苍生悲苦啊,缘何要受这无妄之灾。“那个师叔叹息,一脸凄苦之色。 本来,起初听这个师叔之言,觉得是一个正直,且心中充满了悲天悯人情怀的人,不曾想,竟然如此武断。 方寒出声道:“各位,可曾亲眼看见是我在杀人?” “没有!”那些弟子当中,有人斩钉截铁地道。 “既然没有,为何要斩我?”方寒冷笑着反问。 “你也许没有直接动手杀人,但是你身边有极阴之气形成的生灵,再加上这地方也没有其他人的气息,不是你,又是谁?“另外一个女弟子开口斥道。 她的皮肤很白,长长的脖子,高傲的像一只天鹅。 “就凭这个?就要直接定我死罪?”方寒不屑地冷笑。 “难道还不够?人证物证都在,哪里还容得你狡辩?”这个女弟子再次出言怒斥。“那我问你,有谁亲眼见过,一处极阴之地,一处极阳之地,是我所布?假如是我所布,现在一切都已经达到了目的,为何又要用极阴之气,将这几近失控的火,控制在此 处?” 方寒长啸一声,打断正要开口说话的女弟子,喝道:“你是不是想说,假如不是我,为何我就那么巧站在这大火旁边?” 这个女弟子动了动喉咙,脸色通红,她本就打算这么说。 方寒看向几个人的师叔,问道:“我想,现在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不是我杀的。” 那个女弟子嘀咕道:“好一张长满了伶牙俐齿的嘴巴,真是诡辩。” 方寒没有理会她,而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中年汉子。 被几个人称呼为师叔的中年汉子开口道:“但你不可否认,你的嫌疑最大。” 方寒点头道:“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即便我嫌疑最大,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们也不能定我死罪。” 那个女弟子冷声道:“我们正气帮,是名门正派,守护一方,岂会冤枉好人?只要你嫌疑最大,便可斩杀。” 方寒凝视那个中年汉子:“你的意思?“ 其他几个弟子纷纷看向自己的师叔,等着师叔的最后决定。 中年汉子显然有一点纠结,杀与不杀,他也在挣扎。 有个弟子似乎不愿再等下去,插话道:“师叔,我们正气帮是名门正派,切不可受妖孽蛊惑,他的嫌疑最大,当然可杀。” 中年汉子犹豫的神情不再,仿佛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下定了决心:“你的嫌疑最大,便可杀。” 方寒笑了。 他这一笑,却让周围陷入了沉寂当中。 唯有母猪窝村,熊熊的烈火在燃烧的声音。 小黑在一旁慑慑发抖,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方寒面对天道降下的雷劫时,面对斩妖台时,就是那一副笑容。 “我听闻,我们知道杀人者是谁,虽没有证据,但可诛之。“ 方寒大笑:“但从不曾听过,嫌疑最大,就可杀。” “多说无益,受死吧!”中年汉子最先踏出一步,其他人也瞬间踏出了一步。 五个同级别,甚至比自己高两三个境界的武将境,那个中年汉子是武宗境。 方寒直接飞身而起,直接让小黑将困住火焰的极阴之气给收了回来,他的身法运转到了极致,随手一掌。 火舞天下。 简单的一掌,将停在母猪窝村的滔天火焰给引动了过来,比当时火焰冲出最初的山谷时,还要恐怖太多。 “小心!”中年汉子顾不得拦阻方寒,连忙出手救人。 “你们无端冤枉我,还想让我死,就别怪我狠辣!“方寒直接跳离当场。 竹排在手,迎风而张,他跳上竹排,直接退出无数距离。 火焰太过旺盛,将包括中年汉子在内的六个人全部淹没在内,火焰之内,传来了惊恐的呼救声。 如果是中年汉子一个人,逃脱不是难事,但是中年汉子想从其中救人,便是难题了。 方寒回头,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便直接离开了。 如果按照他上一世的性格,他绝对不会离开,而是在等,等那几个人,也许在中年汉子的努力下,从火焰之中逃出来。 但是即便逃出来,也一定也受了重伤。 按照上一世的性格,他一定不会走,会在旁边布下他能掌控的困阵和杀阵,给那几个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致他们于死地。 只是,重活一次,无论是上一世对大伯一家的误会,一一解开,还是后来,他遇到了西范,陆染,林帅等等。 特别是他深爱着的冷夕颜。 很多人,都在无形之中,改变了他的性格。 方寒轻声道:“生与死,都看你们自己的命吧,也看在你们是为了这个村子的百姓份上,如果你们活着,也算是你们的命好,希望你们以后,别再招惹我。” 让坐在竹排上,飘到云霄之上,心情有点压抑,既然他很努力了,上一世的悲剧,却依旧重演。 过程虽然变了,但结果却没有变。 他一直在推演,在思考,这种事情,到底是个例,还是定数,过程变了,但是结果改变不了。 星空之内,不知名的空间中。 寻梦叹了口气,有点暴躁地将眼前的棋盘给拨乱了:“终于注意到了吗?过程虽然变了,但结果,依旧不能改变。” 苍梧大陆之上。 小黑从方寒的袖子上爬出来,走来走去。 方寒皱眉道:“你有话要说?” “不知当说不当说。”小黑有些迟疑。 “讲!”“其实,我感觉,那些人如果不杀,后患无穷,他们如果活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群不讲理的人,还不知道要编排什么是非。”小黑想了一会儿,组织好语言,磕磕 绊绊地说完。“多费一番手脚罢了。”方寒闭目养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线索 他很自信。 小黑『操』纵竹排,漫无目的,在云霄之上飘『荡』。 方寒闭着眼睛,从小山村那些被大火焚烧干净的村民身上,抽丝剥茧,逆推因果。 “前世之恩,今生依旧未报,我一定要给你们讨一个公道。” 经历了一天一夜,方寒轻轻睁开眼睛,望着苍梧大陆之上,第一缕晨曦,突然张开嘴巴,大口吸了一下。 一缕紫气,顺着他的鼻孔进入了体内。 小黑在发抖,差点被吓死。 古之圣人,留在天地间的紫气,是他这种极阴之物的克星,如冰雪遇烈阳。 “向北!” 方寒命令。 “嗯!“小黑颤抖地改变竹排行进方向。 方寒默默修行,恢复自己的伤势,突破武将境,天劫降下,他受伤很重,其后,又为了救母猪窝村的百姓,对抗邪火,受伤更加严重。 之后,受到正气帮围困,为了逃脱,引动困在母猪窝村的邪火,他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但五脏六腑已经移位,甚至出现了裂纹。 竹排的速度不快,小黑在控制速度,方寒不让太快。 三天后,方寒忽然开口:“沉下去!” 小黑连忙控制竹排,竹排垂直落下。 群山连绵,不起眼的山沟中,坐落着几个自然村,每个村子只有几户人家,村子与村子间,相隔倒是不太远,一里左右。 可在山沟的山岭之后,那个村子,房屋倒塌,石头垒成的院墙,早已倒塌,成了『乱』石堆,『乱』石堆里长着杂草。 “好重的阴气,好重的煞气,好重的怨气。” 小黑虽然是极阴之气形成的生灵,但对此处存在的阴气和煞气,还觉得无比诧异。 方寒沉默不语,绕着这片除了杂草和野树外,没有任何生机的小小村子,走了一遍。 叹息了一声。 转身,向山前走去。 小黑知道山前的人都是普通凡人,自己这副形象,估计会吓坏那些人,很自觉地,缩小身影,爬上方寒的袖子。 前山的房屋,院墙很高,高到几乎遮住了太阳。 每个院子很大,大到高高的院墙,遮不住太阳。 方寒一袭青衫,像极了游学在外的书生,再看向他背后的苍梧剑,又像极了剑仙走在凡尘之间。 十几个『妇』人,汇聚在村子中间,最为平坦的地方,纳着鞋底儿。 周围一群孩童,嬉嬉闹闹,打闹着玩耍。 三两人相互追逐,四五人爬在地上,比赛快慢,还有的,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方寒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渐渐安静,各种好奇的目光投来。 “公子是从哪里来? 是问路吗?” 看着方寒朝着她们走来,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颤颤巍巍起身。 很笨拙地动作,平时应该很少做过这种礼节。 方寒能明显感觉得到一种提防的心绪。 “算是路过吧,见了一些事情,心中好奇,想跟大娘打听一下。” 方寒动作谨慎,让自己显得客气有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 “公子想打听什么事情? 如果老『妇』我知道,一定据实相告。” 老太太虽然有提防之心,但言语之间,不愿将身份不明的方寒得罪。 同时,几个十分机灵的孩子,已经若无其事,实则很紧张的悄悄溜走了。 方寒只当没有看见。 他试探地说了两个字:“后山。” 在他说出那两个字时,能十分明显感觉到,大人和小孩儿,都十分紧张,甚至是恐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老太太呆住片刻,连忙摇头。 “大娘,您肯定知道,只是心里有顾虑,不敢说出来。” 方寒温声道:“我本是路过此地,其实也不关我的事情,只是,你们住的这么近,后山发生的事情,怎么样,也该多少有些耳闻,如果那些事情,不彻底解决,你们在这里生活,也未必太过放心。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看这些人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 后山发生的事情,如果他们知道,或者见到了什么,对于山前的小山村内,这些百姓而言,将是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儿。 “我不明白,不明白,这位公子在说什么。” 老太太再也不能故作镇定,每一句话,变得慌『乱』起来。 “那晚,你们听到了什么? 又看到了什么?” 方寒问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白天,而是晚上?” 老太太无比震惊,身影站立不稳,连续向后退了两步。 那边一直静静偷听的那些村『妇』,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那晚,是不是冷的有些异常,阴冷阴冷的,甚至能透入骨髓?” 方寒继续下了一剂猛『药』。 他这样的话,一出口,便会让在场所有人更加震惊。 更加认为方寒,与众不同,也许有可能帮助他们解决掉一直缠绕在他们心中的事情。 如此,他们便会将事情说出来。 “具体的事情,无法和你细说,只能等村里的男人和村长回来之后,才能和你说的明白。” 老太太解释道。 “好,我等他们,那几个小孩儿跑得挺快,应该很快能通知到他们。” 方寒笑了笑。 “这!”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 那几个小孩儿,就是他们示意,去找村里的壮丁回来的。 在他们这个偏远的山村,常年不会有陌生人出现,村子里的壮劳力,又都去地里干活儿了。 她们担心,这个陌生人会对村子产生什么威胁。 “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就没有想过要报官吗?” 方寒好奇。 这种事情出现,整个山村消失,即便是他们不报关,正常的官府也会知道这里出了事情啊。 “报是报了,但是官差来了一趟之后,就说没什么大事,就走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但是看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说谎。” 方寒默默点头,其实他也明白,上古人皇消失之后,人皇定下的铁则,随着岁月,也慢慢消失了,又有多少人,会在乎普通老百姓的死活。 即便是当年的大周,也未必将普通老百姓看得有多重。 只是,大周在时,规则还在,普通百姓,生活还算不错。 当规则被打破,出现『乱』局时,百姓的死活,便没有人放在心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诛除百姓心魔 “若有朝一日,我站在了苍梧巅峰,定要恢复往日的规则,强者本就是为守护天下的规则而存在。” 方寒默默转身,站在一边,眺望远山,心中有一股怒火在燃烧,天下被神族破坏太久,普通人生存的权力都得不到保证。 世俗间的王朝太过依赖各大宗门,若是违背了宗门利益,世俗王朝根本不会管自家百姓的死活。 绝世独立,如剑仙临凡。 方寒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当年在这个小山村里,因为悲天悯人,感叹人世浮沉时,留下的那个背影,到底在那些孩子心中,种下了多大的触动。 不多时。 村里的壮丁都背着锄头从地里赶回,那个先前与方寒对话的老太太,连忙迎了上去,将刚才的事情说明。 为首之人,便是村长,脸上皱纹弥补的老头儿,岁月痕迹满满。 他放下锄头,让身后的年轻人接住,并摆手阻止了那些人,独自一人,向方寒走来。 方寒这才缓缓转身,两个人互相抱拳见礼。 “公子想知道些什么?”老村长抿了抿干瘪的嘴唇,饱经风霜的双眼,透射出浓浓的智慧光芒。 “关于后山的事情发生时,你们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有什么异常的?”方寒扫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不自觉地,老村长也看了一眼后山,心有余悸。 仿佛,有一阵阴风,从他身边刮过一般,打了一个寒颤。 “那天晚上,虽然是夏季,却忽然间仿佛进入冬季一般,冷风呼啸,阴冷无比,甚至比以往的冬季还要冷。”“那晚之后,村里有几个人疯了,有一个共同特征,他们都说,在村里的街上有白衣死人,排队前进,如行军一样,那些白衣死人,有的动作僵硬,走路沉重,有的却步伐 飘忽不定,十分诡异。“ “第二天,我们便知道后山出了事情。我们猜测,就是传说中的阴兵借道。” 村长在介绍时,方寒注意到,村长自己的后辈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和后山发生的事情,几乎一直压在这座小小的村庄村民的心里,不敢提,不能提。 方寒转身,站定,目光沿着村中那条街道向前延伸,直直过去,便是后山那座化为废墟的小山村。 传闻,阴兵借道,如果无人指挥,便只能走直线,不会拐弯。 “幸亏我们这小村庄住的分散,那条街道又比较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年老的村长看方寒在观察,便补充道。 “难道说,后山的毁灭,对那些人而言,不过是一次失控事件?否则,不会允许这种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的事情发生。”方寒百思不得其解。 在场的众人,都不敢发声。 静静等待着这位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都十分不凡的公子。 说实话,他们也想将内心深处的阴影给擦掉,从那个事情发生以来,每天晚上,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在外面不归,家家户户都将大门屋门插得极紧。 晚上,每一次的狗叫声,都会让他们心惊胆战,以为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入了此地。 方寒笑了笑道:“不是阴兵借道,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鬼。” 年老的村长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毕竟有些观念,根深蒂固,不好改变。 其他村民与老村长的感觉是一样的。 甚至有些人亲眼看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与传说中的阴兵借道那么的相像。 方寒再次道:“世界上的确没有鬼,也不存在阴兵借道,不过是一些高高在上的武者,用来愚昧大众的。” “后山之灭,也是某些邪恶的门派所为,并非鬼魅所为。”方寒腾空而起,如剑仙飞升,苍梧剑出鞘,握在手中:“后山阴气太重,阴气重而寒气重,那种极寒之气,并非是普通的阴寒之气,是武者留下的,你们靠近,就会让你们 受到影响,今日,我就将他们直接除去。” 苍梧剑斜斜地刺了出去,剑气纵横,云层之中,有金光透射了出来,仿佛是上天,有神灵降世,要斩妖除魔。 灵力向前,被方寒将灵力化形成闪电的样子。 雷声阵阵。 如神话传闻中雷公电母下凡,要将危害人间的邪魅,以天雷正法抹除。 “意难平!” 方寒心中愤怒,为死难的人众生而愤怒,你们这些所谓的武者,为了自己求得长生,让无辜者丧生。 人族诞生以来,历史之上,无数先贤,无数武者,用命来扞卫人族的尊严和人族活下去的权力。 结果,在后世,竟有一些武者,擅杀无辜。 武者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守护弱小。 一剑光寒,十九山。 冰冷的剑气,几乎将那座山头给抹平,将后山的小山村给直接埋葬。 漫天的火焰,覆盖而下,将那里的残垣断壁焚烧,化成了岩浆,四处流动,许多阴寒之气,在其中被燃烧,化成了一阵阵的黑烟,焚烧殆尽。 动静之大,地动山摇。 村庄里的村民,仰头看着方寒,看着方寒剑下,剑气纵横,龙凤腾空,电闪雷鸣,火焰滚滚。 大概,这就是神仙吧。 除了神仙,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到这些? 方寒知道,那晚的事情,已经在这些人心中根深蒂固,自己将动静闹得越大,才能在这些村民眼中,说话越显得分量重。 方寒落在地面之上,苍梧剑在天空之上飞了几圈之后,才仓啷一声飞回背后的剑鞘之内。 入鞘的瞬间。 剑吟声动天。 那是方寒在施展龙吟苍穹,这一种秘术,直击人的心灵,他要在苍梧剑入鞘的刹那之间,彻底搬开压在这个小山村村民百姓的心魔。 方寒潇洒一笑道:“事情解决,那座后山,以后可以靠近了,没事了,你们心中也不要太过畏惧和担心,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那都是邪恶的修行者,在做坏事。” 年老的村长点头,还沉浸在震惊当中。 缓了好一阵,在场的村民才慢慢回过神来。 方寒能够明显感觉得到,这些村民多了一些朝气,再没有暮气沉沉的感觉了。 他抬头,望向小山村的上方,还是有一些淡淡的阴沉之气。他没有强求什么,他不可能一朝一夕间,就可以改变这些人心中的想法,但现在已经是个开始了,彻底打破他们心中的枷锁,终有一天,他们的心会如烈阳一般,熔化一 切,由他们内心深处心魔形成的阴寒之气,再不会存在。 “老村长,告辞了。”方寒抱拳。 “这位公子,为我们村子解决了大麻烦,怎么也得留下几日,让我们好好感谢一下。”年老的村长,也感觉到自己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们虽然淳朴,但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是一尊大神。 “老村长有心即可了,小子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后会有期了。”方寒笑了笑,一步迈出,身影便到了半空之中,再迈一步,化作流星,便看不见了。 “神仙啊!”年老的村长感叹道。方寒不是为了显摆,他此举,就是为了让村民更加相信他,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一缕浩然气 在空中。 感受着凛冽的罡风。 方寒停住了身影,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带的山川大势,阴气重重,寒气弥漫,阳气极为低迷。 小黑从他的袖口爬了出来,有些疑惑地问道:”少爷,这世界上真的没有鬼吗?如果真的没有鬼,那我又算什么?“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鬼。 方寒点头道:“民间传闻中的鬼是不存在的,你不过也是一种能量体有了生命而已,正常的生命演化。” 小黑似懂非懂:“不太理解。” 方寒笑道:“世间万族,都是不同的生命演化过程,换言之,你与我并无不同,我与那些没有开化的蛮兽也并无不同,不过都是一种生命而已,这么解释,你可明白?” 小黑拜俯道:“我差不多明白了。” 方寒虽然不拘泥这种礼节,更不喜欢别人对他跪拜,但对小黑,是个例外。 他虽然知道,小黑其实也算是一种自然演化的生命,但他也明白,如果他的实力不能镇压小黑,小黑随时都可能会反弹。 以目前而言,小黑的性格属于那种,可以完全臣服,也会完全反噬。 小黑自己也有分寸,就只敢在方寒的袖子上爬来爬去,绝对不敢接近方寒的脖子,或者爬到方寒的背后。 瓜田李下。 他生怕方寒怀疑他有不臣之心,怀疑他想谋杀自己,直接一掌将他拍死。 他可是经历过那场天劫,他可是经历过方寒不发一言,直接就将武宗级别的武者,给阴了。 小黑好奇道:“少爷,我能感觉到村子旁边,那条路上,还有阴气存在,难道不灭了?我们就这样直接走了?” 方寒道:“等!” 小黑不再吭声,他只是提醒一下,决定,还是要方寒来下。 晚上。 夜深人静时,等那个小村庄里的屋子,灯光渐渐慢慢熄灭。 深山当中,蛮兽的叫声不停传来,呼啸山林。 方寒再次回到那个小山村,置身其中,伸手一抓,将隐蔽在那条街道上的一切阴气抓在了自己手中,甩手扔给了小黑。 小黑从袖子上浮现出来,盘膝而坐,那些阴气绕着他转悠了两圈,全部被他吞噬。 “多谢少爷!”小黑轻声道。 “这一路,你有得吃了。”方寒退出小山村,沿着不知何时就存在的山中小径,向前而行。 这条路,就是村民口中,所谓阴兵借道,那些阴兵的经过之处。 到处都缠绕着阴气。 方寒只是要追寻着这些阴气,抽丝剥茧,一点点将其中蕴藏着的因果解开,直到,追寻到布下阴阳大阵的那个门派。 路上消除这些阴气,是他顺手为之。 他担心,大山之中,本就是阴沉沉的,如果这些阴气长时间存在,凝儿不散,会吸引大山中的阴气,最终导致不祥的产生。 月色下的大山之中,他一身青衫,恍若一阵清风,所过之处,将那些阴气抓获。 这股阴气的确影响到了一些蛮兽,让一些蛮兽更加血腥,在他随手斩杀之下,一路之上,有几十头倒霉的蛮兽,被诛灭。 山间,很多蛮兽,月色下,看到了这一幕,在智商初开的年纪,吓得心惊胆战,以为是神仙下凡,在诛杀为非作歹之辈。 方寒此行,竟然在这数百里的大山之中留下无数的传说。让许多蛮兽敬仰或者畏惧,此后,数百里大山的蛮兽心中竟然种下了善意,而且,对方寒那个身影,更多有向往之意,竟然慢慢脱离了蛮兽之躯,突破祖辈的血缘限制, 有了妖兽的存在。 天亮时分。 方寒走出大山,顺着阴气前行。 在山脚之下不远处,竟然发现笔直的阴气竟然绕道而行,他凝神而望,那是一片村庄,村庄的边缘处,一处茅草屋,有一缕浩然之气冲天而起。 正是因为如此,那些阴气才会绕道而行。 “小小村庄,竟然有这等奇人存在,想必又是一个正人君子,非君子不会拥有浩然之气。”方寒摇头叹息。 “少爷,那年,在那个无名山谷之中,我刚成型时,我在那个书生身上,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只是和这个人比起来,还有差距。”小黑有一丝怀念之色。 就是那个垂死的书生,教他识字,教他读书,教他道理。 方寒心底明白,假如那个书生也读书读出了浩然之气,也正常,因为那个书生在垂死之际,挣扎不死,便是想将小黑引上正途,怕小黑出去,祸乱人间。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啊!”方寒自语。 现在一些读书人,读了一些书,不能正己,却要正人,难免会被人嗤笑。 想那慎派掌教,身为儒家一脉的掌教,表面刚正,内心欲望逐渐变大,邪念滋长,最终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古之读书人,身上背负着的是天下苍生。 那才叫读书人。 数千年来,有多少人,还记得,他们曾经为何读书,不是为了匡扶天下,匡扶正义,使得天下苍生,能够平安一世,好好活着? “走,随我去拜会一下这位奇人。”方寒笑了笑。 “我怕吓坏那些小老百姓。”小黑赶紧再次隐藏在袖子当中。 方寒进入村口,也许这些年,很少有外人到来,引得无数人侧目,有些胆大的孩童,在远远地跟着。 “难道像村长儿子一般,都是修行中人?” “这就是修行中人吗?村长儿子不是说了嘛,他们都是神仙?” “难道这就是神仙?村长儿子可是会飞的,难道他也会飞吗?” “估计不是吧,他长得虽然很俊,但是你们忘记了吗,就在早些年,一样有个背剑的人,被村长的儿子一拳就打得四分五裂了吗?” 这些讨论的言语声音,自然逃不过方寒的耳朵。 他没有想到,这偏远的村庄之内,竟然也有武者的存在。 他随即释然一笑,小小的偏远村庄之内,竟然有人能修出浩然之气,那如果有武者,也不足为奇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直接去了那个茅草屋。 茅草屋,矮篱笆。 “喜鹊上枝头,原来是有贵客驾临!”三十上下的儒巾男子打开柴门,向着方寒笑了笑。 好儒雅,好风流的书生啊。 一身正气,身态笔直。 “不请自来,还望兄台莫怪。”方寒抱拳作揖! “幸事,幸事,怎会相怪?”儒巾男子回礼,然后挺直身躯,右手伸出:”请!“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兄台可愿加入我们? 进入篱笆院子。 两人相对盘膝坐下,中间,一古老的茶壶,两杯清茶看,香气袅袅。 方寒自我介绍道:“在下方寒,多有叨扰!” 儒巾男子笑道:“在下陈阳明,这个村子里的教书先生。” 方寒想到刚才,陈阳明似乎早知自己要来,开门迎候一样,好奇道:”陈兄,如何知道我要来?“ “那方兄又为何,进入村子,没有做其他,而是直接来到我这里了?”陈阳明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了一句话。 两人相视而笑。 方寒是遥遥望见一缕浩然之气腾空。 看来陈阳明自己也知道,自己拥有浩然之气,同时也擅长望气,也是顺着那一股气,看着方寒走了过来。 陈阳明轻声道:“方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武者吧?” 方寒点头,心中惊异,又是一个没有修行,单靠读书读出来的浩然之气啊,古之君子,不过如此罢。 坦坦荡荡。 与这样的人相处,让方寒多天紧绷的心都有一丝放松下来,有些轻松了。陈阳明道:“遥远处,我观你之气,血气滚滚,生机之强,极为罕见,但其中蕴含着更为驳杂的东西,有煞气,有杀气,有阴阳二气,颇为诡异,但我观你之人,却不像那 种邪异之辈。” 相传,古之君子,赤诚宽厚待人,刚正不阿,对邪异之人,邪异之物,邪异之事,天然相克,而且天然有感应。 方寒笑道:“经历太多,唯有心正!” 陈阳明楞了楞,哈哈大笑道:“好一句唯有心正!” 君子行事,唯有心正。 说来简单,做起来极难,天下万物,世间万事,诱惑太多,谁敢轻言自己能够做到心正? 上古年间,曾有大儒,即便没有修行,但一声沉喝,便可让邪祟之物消散。 后世人心变化,武者初心不在,读书人的心也渐渐变了,君子遗风更是逐渐消散。 一些读书人修行,只能借用当年,战死在这片苍穹之下的古之圣贤,留下的浩然之气了。 无论是正气,还是威力,都少了几分。 方寒苦笑,自己历经两世,心境截然不同,如果不是遇到那一帮朋友,如果不是遇到冷夕颜,或许,怀着上一世的怨愤。 众生的死活,与他有何干系? 他的心境逐渐变化。 才有了今日的坦荡。 “你们这个村子,可有发生一些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方寒开口问道。 浩然之气,虽然克制邪祟,但也容易招惹邪祟,如果邪祟太过强大,以陈阳明的力量,未必可以震慑。 浩然之气,克制邪祟。 如果任由陈阳明成长起来,将是邪祟的噩梦,而且,这份浩然之气直冲云霄,怕是早就引起了一些有心者的注意。 趁着未成长,直接除掉更好。 甚至是一些儒门之人,或许也会对陈阳明出手,人心变了,这样高洁的人,近乎不容于天道,四方皆敌。 “以前倒是没有,有几次骚扰,都被我抹除了,后来有淼淼阴气靠近,也被我逼得远离了。” 陈阳明温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不是后来,突然有淼淼阴气接近这里,甚至要横过这个村子,我早就离开了。” 他的存在,是对村子的保护,但他还不够强大,也会给村子招惹不必要的存在。 “饮了这杯茶,方兄就离开吧,我现在想离开,已经是来不及了。” 陈阳明给方寒倒了一杯茶,笑道:“村长之子是儒门修行者,他们说我擅自修行儒门功法,沾染浩然之气,要让我自杀谢罪。” 方寒冷笑道:“无耻至极。”陈阳明微微摇头道:“无所谓,只要不伤害村子里的百姓就行,否则,即便是我没有修行,但背负着这浩然之气,若是调用浩然之气,镇压那少年,还不是问题,只是我担 心他背后的师门,会伤害这个小村子的百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儒门一些武者,已经走偏,他们不会允许一位圣贤出现,对儒门正本清源,否则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读书读出浩然正气之人,太过恐怖了。 当年在大周,陆染与大周融为一体,战力超绝,根本没有想过要毁灭有浩然正气之人,想到得是保护。 这就是境界的差别吧。 陆染,是那个一心为了天下众生的存在。 方寒笑了笑道:“儒门上古修行之道,怕早就断绝了,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人间教。” 陈阳明懵了,这还是刚才那个风度翩翩,卓尔不群,如剑仙一般的存在吗? 为啥看起来有点猥琐。 陈阳明瞠目结舌,不过还是好奇地问道:“人间教?好奇怪的名字。” 方寒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肃然道:”人间教,为我所创,正如其名,他的存在,便是为了匡扶人间正义。“ 陈阳明诧异道:“方兄,看上去,你年纪应该比我还小几岁吧,年纪轻轻,就已经立教了?” “少年壮志不言愁!”方寒煞有介事。 他总觉得怪怪的。 吸收人员入人间教这种事情,大约只有他的那个二徒弟更上手。 卓浩然那张嘴,才是骗人的鬼。 自己始终有廉耻之心,看来,以后人间教的壮大,还是要靠卓浩然啊。 陈阳明摇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就不连累方兄了。” 方寒连忙摆手道:“无妨无妨,我们这个教派人不多,但是有两个修出浩然之气的家伙了,有一个还是学医的,读书读出了浩然之气。“ 陈阳明不顾形象,豁然站起,大惊失色。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教派之中,会有两个修出浩然之气的存在。 特别是拥有浩然之气,才知道,要吾日三省吾身,内心澄澈,一心为公,拒绝一切诱惑,究竟是多难。 方寒哈哈一笑道:“陈兄不要激动嘛,再考虑考虑?” 陈阳明正色道:“不考虑了,天下儒门,修出浩然之气的人少之又少,否则不会引起那么多人觊觎和仇视,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教派,会有这么多奇人。“ 不过,他随后,又有一些迟疑道:“我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真的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吗?” 方寒笑道:“麻烦?我来自大周,他们想给他们添加麻烦,怕是没有机会。” “大周?”陈阳明震惊。 “对,大周!”方寒爽朗一笑。 苍梧大陆上的人,很多都知道,在苍梧大陆的正中心处,有一块地方,完全被封印了,只能出,不能进。 那里,就是大陆最后一个王朝,大周王朝最后的避难之地。 “多谢方兄信任。”陈阳明长叹一声,郑重抱拳。 方寒的来处,若是透露出去,怕是会引起无边追杀。 那片地域封锁的地方,唯一出口,外面有大城矗立,为得便是阻截任何妄想离开那里的大周之人。“君子坦荡荡,若不是陈兄君子之风,寒不敢轻言。”方寒回礼。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一个村子双璧不同路 小小的村子,来了外人,自然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篱笆院外,那些追逐方寒而来的小孩子,远远看着,窃窃私语,不时笑着。 方寒将一方玉佩递给陈阳明,轻声道:“这是储物之宝,可以方便你取用东西。” 接着,他又将从慎派掌门那里拿到的儒门修行功法递给了过去:“这是儒门的武道修行之法,你拥有浩然之气,修炼起来,会事半功倍。” 陈阳明沉声道:“多谢!”方寒看着陈阳明将那方玉佩系在腰部,挂在大腿外侧,说道:“里面有关于武道修行的基础和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一些必需的东西,等你能修行之后,便可将浩然之气收 敛于体内了,避免擅长望气之人的麻烦。“ 陈阳明点头道:“我明白!” 方寒环顾四周,说道:“如果此地无事,不如离开吧,我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比较安全。” 陈阳明叹了口气道:“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的那帮学生。而且,我担心,村长之子背后的门派,会将怒火发泄在这个村子。” “如果将他们全部带走呢?他们会愿意跟你走吗?”方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都带走?” 陈阳明楞了楞道:“一百多号人呢,能够办到吗?” 方寒耸肩道:“只要想带,自然是能的,会将他们与你一起,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至少,也该让你们成长到有自保的能力。” “故土难离啊!”陈阳明叹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还是道:“但是,只要方兄有办法将他们全部带走,我自信,凭借这些年的号召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方寒道:“没问题。” “事不宜迟,那我现在就让村民们准备。”陈阳明微微点头, 陈阳明出去之后,伸手将那些小孩子招来自己身旁,和他们低语了几声,不多时,那些小孩子一个个兴奋地散开,向自己的家跑了回去。 随着那些孩童回家,家家户户竟然开始忙碌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方寒将武识收回,一阵懵,他完全没有想到,陈阳明简单几句话,会有这么大的效果。 他走出柴门,到了陈阳明身边,笑道:“你的话,竟然这么好用。” 陈阳明道:“无他,不过是多年来的信任罢了。” 举家搬迁,这种信任,怕是少有吧。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怕是这里的村民比较淳朴,若非如此,不会这么去信任一个人。 方寒笑了笑,如果世人皆如此淳朴,这人间该是多美好啊? 这时,一个老人拄着拐杖,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之下,怒气冲冲地向他们两个人走了过来,一步三摇晃,可动作极快。 来到陈阳明面前,怒不可遏,狠狠地在地上顿了顿拐杖:“陈阳明,是你让村民们都搬迁的?” “是的,村长!”陈阳明不卑不亢。 “这就是那个妖言惑众的人?”村长用拐杖指向方寒。 “他不是妖言惑众,您儿子是儒门弟子,他想如何对付我,您心里应该清楚吧?”陈阳明反问。 “我儿子,堂堂儒门弟子,怎么会对付你?又怎么会用村民的性命来威胁你?”村长恨声道。 “究竟有没有,您心中有数,我们今日就离开。”陈阳明哀叹了一声。 自小,他心中对这个村长无比尊敬的,这个村长也是一心为了村子着想。 不知为何,当村长儿子成为儒门弟子之后,村长的态度慢慢转变了,竟然变得高高在上起来。 而村长住的地方,在村子当中,也再没有多少人,敢随意靠近。 “你们这是要背弃祖宗吗?”村长怒声道。 “我们没有背弃任何人,到了另外一地,我们会重新盖宗祠,将祖先之灵位,供奉其中。“陈阳明摇头道。 与这个从小敬仰的村长起冲突,实在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你们非得离开吗?”村长不知想到了何事,眼睛之中隐隐有泪花。 “没得选择。”陈阳明点头。 村长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大街,很多村民都在忙碌着,收拾东西,互相帮忙,一副要立刻离开的样子。 一瞬之间,村长像是老了许多岁一样,慢慢转身。 背影蹉跎。 陈阳明对着村长年迈的身影,躬身一拜,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村长。 “想走?谁也走不了。”突然,一声暴喝,出现在村子上空。 一个中年儒生凌空站立,十分高傲,俯视下方,声音如雷。 忙碌的村民突然止住了身形,不敢再动,抬头,仰望着那个如神仙一般的身影,不知所措。 不知何时。 村子里的双壁,一个已经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不再是那个热心肠的邻家男孩儿。 只剩下,那个温和如玉的陈阳明,在村子里,教导着村民们的后辈子弟。 “他就是村长的儿子?”方寒抬头,区区一个武师三重境。 “是的,他叫慕容复,我曾经敬仰的大哥。”陈阳明叹了口气。 慕容复,在这个村子里,曾经比太阳还要耀眼,多少少年崇拜的人物,多少少年追随的人物。 阳光,仁义。 只是,后来,他成为儒门弟子后,一切都变了,甚至要对自己曾经的兄弟出手。 “儒门?这就是当今的儒门吗?”陈阳明太失望了。 “已经变质了,所以他们才惧怕,拥有浩然之气的读书人再次出现。”方寒冷笑。 “大哥,你真的要对我出手?”陈阳明凄凉问道。 “你还有疑问?你刚才不是和我父亲说,我要对付你吗?“慕容复不屑道。 “复儿,难道非得要对付他吗?”村长缓缓回头,终究是不忍。 “父亲,这其中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参与了,也不要问了,好好做自己的村长就行了。”慕容复有些不耐烦。 村长摇头,叹了口气,拄着拐杖,渐行渐远。 “你的门派,也属于儒门,儒门也算是正道,今日杀我,也就杀了,但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之上,希望你放过村子里的其他人。”陈阳明弯腰,低下头颅。 “你也说了,儒门也算是正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呢,所以,他们不能留。”慕容复哈哈一笑。 “若天下儒门皆如你,留之何用?”方寒想起大周子弟,那些读书人,前赴后继,上战场,镇邪祟,生死不顾。 两相对比。 天壤之别。 武守国土,文死社稷。方寒越来越明白陆染 要追求的境界了,那样,才是国家的希望,才是苍梧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村民集体转移 小村子内,一时间,恐惧的气氛弥漫。 慕容复曾经在村子内出手过,一拳之下,那个人便直接爆裂开来。 现在,慕容复立在空中,飞天遁地,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他俯视大地,藐视一切,村子里的人在他眼中都是蝼蚁而已,嘲讽道:“小子,陈阳明一个人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就是你来了之后,才说动他的吧?” 慕容复拿捏住了陈阳明的软肋,村子中人的性命。 方寒冷哼道:“站在我的头顶说话,你还不配。” 一声沉喝,方寒已经动用了九龙裂天诀中的秘术之一,龙吟苍穹,直接攻入慕容复的识海之中。 顿时,慕容复如遭雷击,心神失守,从空中掉落下来。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慕容复才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看着方寒,如见鬼魅,颤声道:“你不是人?你是鬼?” 方寒冷笑道:“岂不闻,子不语怪力乱神?堂堂儒门弟子,竟然相信鬼的存在?还畏惧鬼?” 他指了指自己的影子道:“你听过有影子的鬼吗?” 慕容复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与自己印象当中的鬼不一样,一下子胆子便壮大了起来,沉声道:“虽然你不是鬼,但是所用功法极为诡异,你是准备与我们门派为敌吗?” 方寒耸肩道:“不用拉虎皮扯大旗,你是什么门派,我都不知道,如何与你门派为敌?我只是与你为敌,然后带走村子里的人,仅此而已。” 慕容复长出了一口气,此人还有所畏惧,不敢说与自己门派为敌。 这样一来,底气更加有了。他上前两步,背负双手,十分神气和骄傲,用着极为鄙夷的目光看着方寒,用着极为崇拜的语气说道:“我们门派,占地极广,我们掌门的境界,已经到了大武师巅峰之境 。” 方寒沉默。 大武师巅峰? 在如今的大周,勉强算是大门大派了。 但是在这外界,不过是鱼虾而已。 当然,苍梧大陆之上,不可能所有的门派都拥有武王。 偏远之处,一些资源贫瘠的小国之内,大武师巅峰为最高境界的小门小派,多如过江之鲫。 慕容复更加来劲了,哈哈笑道:“你身为武者,自然明白,大武师境界,究竟是怎样的强者了,现在,还要干涉我的行事吗?” 方寒摇头道:“井底之蛙!” 他转头,对陈阳明道:“这样的小门派,太多了,不足为惧,真正让人担心的,是其他大门大派,这里我挡着,让村民们收拾,准备离开。” 陈阳明点头,向那些迟疑的村民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继续。 那些村民立刻又行动了起来。 慕容复怒声道:“我看谁敢动,动则,灭门。” 方寒冷声道:“不用管他,他自己也说了,即便是你们不走,也会杀了你们,那何必计较?何必受他威胁?立刻收拾!” 那些本还稍微有点迟疑的村民,闻言,想起刚才慕容复的对话,行动更加快了起来。 慕容复寒声道:“你这是铁了心,要和我的门派作对了?” “屠戮无辜,有伤天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此积德的机会,我岂能袖手?”方寒回应。 慕容复恼羞成怒,掏出一个玉佩,直接捏碎,在传递信息。 方寒无惧,静静地看着。 大武师巅峰,在他眼中,和孩童无异。 慕容复想去阻止那些村民,才发现自己被禁锢了行动,完全不能动了,这才骇然无比。 “小黑,去把那些村民的东西,全部归纳起来。”方寒抖了抖袖子。小黑翻滚着飞了出去,稳稳落地,从拇指大小,摇摇晃晃,变成正常人大小,随后,立刻捧着方寒扔来的储物之宝,前去将那些村民的食物衣物细软,甚至是家具什么的 ,全部被他收在了其中。 反正储物之宝够多,多装一些,总是好的。 “你竟然豢养鬼物!”慕容复大惊。 方寒不理会他,随手扔出那绿油油的竹排,竹排迎风暴涨,几乎有半个村子那么大了。 容纳一百多人,太正常了。 “让村民们,将家畜等活物,一起带上吧。”方寒道。 “将家畜,也全都带上,牵到竹排之上。”陈阳明指挥着他们一起。 “小黑,你负责管好那些家畜,别让他们在竹排之上乱跑。”方寒吩咐道。 “明白,少爷!”小黑急忙表现自己。 不用那些村民赶,都被小黑控制着,全部登上了竹排,齐刷刷地,还排着队,站在了竹排的一端。 “乡亲们,上船吧!”方寒招呼了一声。陈阳明当先向着竹排上面走去,村民都是信任他的,如果他不上竹排,那些人未必会上,一是因为陌生,二是因为小黑的确与各种鬼怪传说太像了,让人恐怖,不寒而栗 。 随着陈阳明登船。 其他村民陆陆续续,有序地登上竹排。 忽然,方寒皱眉道:“糟了!” 陈阳明惊讶道:“方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寒摇头道:“没有!” 他武识笼罩之下,一个没有注意,老村长竟然碰死在了宗祠之内。 他不想让陈阳明知道,不想让陈阳明背负沉重的负担。 陈阳明低眉沉思,走下了竹排,一直走到方寒身边,叹息道:“可是老村长,出事了?” 他太聪明了。 聪明的让人讨厌。 方寒轻轻点头:“他碰死在了宗祠之内,他之前在那里忏悔,说这些年自己错了,没有教育好儿子,自己也渐渐变了,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将那丫鬟也带上吧,毕竟她也是无辜的。”陈阳明征询方寒的意见。 “好!”方寒伸手,灵力凝成巨手,从宗祠之中,将伺候村长的丫鬟给抓了过来,放在了竹排之上。 “在我心中,你还是当年那个慈祥的村长!”陈阳明对着宗祠的方向,轻轻一拜。 方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人在红尘之中,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啊! “大哥,伯父自杀了,难道还不能将你唤醒吗?你这些年错了,还记得当年的日子吗?” 陈阳明颤声道:“大哥,回头吧!”“回头?回什么头?我又没有做错什么?老头子死心眼,不懂得享福,死了也好,也不会成为我的牵绊了,将来我可以一心修行。“慕容复只是愣了楞,没有半分的伤心之 意。 “大哥,你中毒太深了。儒门讲孝道,你这么说,可有半点孝道?“陈阳明恨声道。 “孝?”慕容复摇头道:“你不懂,这不过是小道罢了。” 陈阳明摇了摇头,向着竹排走去。 “小黑,将竹排腾空!”方寒吩咐道。 “少爷,你呢?”小黑问道。、 “不忠不孝的门派,留之何用?不如灭了,你难道忘记了?我并非什么心善之人?”方寒微微一笑。 就这一笑,差点让小黑心胆俱裂。 他可是亲眼见过方寒被天劫轰得支离破碎了,又怎么慢慢恢复的。 他亲眼看见,那些天劫究竟有多恐怖。 他也亲眼看见方寒动怒。 他也亲眼看见过,方寒的果断和狠辣。小黑连忙操纵竹排升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乱七八糟 一片生机的村子,因为村民的离去,瞬间就觉得荒凉起来。 没有人味儿的村子,让人感觉到一丝的阴森。 慕容复嘲讽道:”大言不惭,就凭你一人之力,就想灭掉我们这个门派?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个门派是国教,四方之地,是最有实力的。“ “井底之蛙,坐井观天!”方寒无语。 “什么意思?”慕容复不太明白。 “从前有只青蛙,一辈子都呆在井里,它每天抬头,看着天空,以为天只有井口那么大,你就是那只青蛙。”方寒解释了一遍。 “你在骂我?在嘲笑我们的门派?” 慕容复大怒,威胁道:“你这么出风头,你会死的很惨。” 方寒微微一笑道:“那我等着。” 竹排渐渐升空,小黑将自己的力量散发出去,将竹排四周的罡风挡住,否则那些只是普通人的村民根本经受不住。 “慕容复,这么个偏远的村子,你竟然都搞不定,还要让他们举教前来,小小村子,还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一声怒喝,由远及近。 随后,便看见一首舰艇从远方的天空迅速接近,停留在村子的上空。 “掌教,这个人的武技十分邪门,我现在完全动弹不了。”慕容复除了能发声以外,连抬头都做不到。 “你也算门中的后起之秀了,连一件小事都办不好。”那个声音有一种淡淡的失望和不屑。 “掌教,这个人的确太强了。“慕容复焦急地为自己辩解。 一旦被掌教认为自己办事不力,没有了潜力,将来在自己的门派内,各种修炼资源都会被偏离。 “他的年纪,还没有你大,能有多强?”舰艇之上,那个人不屑地一笑。 “你们来做什么?”方寒的身影拔空而起,站在了舰艇的前方。 “屠村!”掌教道。 他扫了一眼方寒,微微颔首赞许道:“小小年纪,竟然也有了至少武师境的修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门派?” 方寒摇头道:“没有!” 掌教皱眉道:“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因为,你们门派还不配!”方寒右手伸向背后,将苍梧剑拔了出来。方寒将苍梧剑指向他们:“你们一个个地,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哪里还半点儒门弟子作风?追杀一个拥有浩然气的读书人,还要屠杀整个村子,你们也配称为正道 ?” 掌教怒声道:“儒门自古以来,便是正道!” “儒门先贤,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吗?如果看到这些后辈弟子如此做,怕是会气得复活吧!”方寒一剑挥了出去。 “找死!”掌教大声呵斥,一掌向方寒拍来。 剑气划过长空,瞬间将那一座舰艇撕裂,剑气纷飞,片刻间将那一艘舰艇打成了筛子。 上面站立的人,尽数死亡。 从空中整个掉落下来。 那掌教躲得飞快,若是没夺,也会在一剑之下,成为一具尸体。 “将人命当成草芥,还妄称正道,如果正道如此,该有多少人冤死。”方寒踏前一步,已经到了那个掌教身边。 苍梧剑在手,剑尖抵住了那掌教的丹田之处。 “少侠饶命!”掌教黄白之物俱下,他一生顺利,生杀予夺,何曾被人近身,一剑威胁。 恶心! “是非不分,枉杀无辜,这些年,到底有多少人命毁在了你们的手里?” 方寒冷笑道:“死,对你而言,太便宜了,既然你不尊重弱者的生命,那你就做一个普通人,好好体会吧!” “不,不要!”掌教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惧地大喊起来。 “晚了!”方寒冷哼,剑尖之上,剑气涌动,进入掌教的体内,将掌教的丹田给搅碎,废了他的功力。 碰! 随着掌教凄厉地惨叫,掌教的身躯摔落在地上,但是没有死。 是方寒在他快要落地时,用灵力护住了他,方寒不要他死,要让他受尽这红尘之苦。 这算是给他的报应。 慕容复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豪的门派,十分崇拜的掌教,在方寒一剑之下,成了这幅样子。 一瞬间,心中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如果不是被方寒困在原地,他的身顷刻间就会瘫软在地。 苍梧剑入鞘,方寒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慕容复身前,问道:“现在,你还要杀我吗?” 慕容复满眼呆滞,全是绝望。 原来,他骄傲的一切,在别人眼中,屁都不是。 方寒再问道:“现在,你的门派覆灭了,有什么感想?” 杀人,诛心。 从始至终,方寒连这个门派叫什么,都没有问过,也没有问过那个掌教叫什么名字。 不屑一顾。 那个掌教在那边痛哭,从掌握力量,一下子跌落神坛,变成普通人,他有点接受不了。 方寒解除了对慕容复的禁锢:”回答我,你现在要做什么?“ 慕容复的整个身躯瘫软在地上,如一滩烂泥般,就那样倒在地上。 半空之中,竹排之上,小黑瑟瑟发抖,他想得果然不错,方寒果然心狠手辣,一剑之下,整个船上的人都没有了。 方寒虽然没有杀那个掌教,甚至可能也不会杀慕容复。 但以方寒的性格,一定会让这两个人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慕容复呆坐着很久,满脸泪水,起身对着竹排之上,跪了下去,重重地磕头,嘶哑道:“对不起!” 之后,他起身,拖着自己的身躯,向宗祠那边走去。 慢慢走进宗祠之内。 然后宗祠倒塌。 方寒的武识一直笼罩着慕容复,看着慕容复进入宗祠,向着自己的父亲磕头,然后一掌拍向自己的心脏。 这一掌的波动,震倒了宗祠。 这一切,方寒看在眼里,都没有阻止。 方寒腾空而起,落在竹排之上。 “我大……” 陈阳明也许觉得这样说不合适,连忙改口道:“慕容复,他怎样了?” 终究是君子,重情重义,始终放不下当年。 “自杀了,我没阻止,与他父亲一起,埋葬在了宗祠之内。”方寒说出真相。 “唉!”陈阳明重重叹息了一声。 “最后关头醒悟,也算不错,总算回头了。所以,我没有阻止他的选择。”方寒拍了拍陈阳明的肩膀。 然后,开始控制竹排,向着玄武山的方向而去。那里应该算是最好的安置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再回玄武山 以竹排的速度,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来到了玄武山。 到了玄武山阵法笼罩之内,在山底缓缓降落而下。 竹排停稳之后,让村民赶着各自的家畜和牲口,从竹排上走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陈阳明站在方寒身边,好奇发问,他早就看见,在一座山峰的半山腰,有几座茅草屋。 “玄武山,在这一方天地,我师门的一处地方。“方寒解释。 “玄武山那几个字,好新!”陈阳明有些不解。 “这是我师门的传统,人比较豁达,随遇而安,是我两个师兄做的,我也是刚入门,其实受到影响不深。”方寒尴尬一笑。 陈阳明也是极端聪明之人,分明是看到无主之地,便随意占领了。 不过,反正也是无主。 “少爷,我去帮他们建一个简易的遮蔽风雨的地方,具体房屋的选址和建造,还要让他们自己去弄。”小黑默默来到方寒身边,插话道。 方寒点头。 小黑对陈阳明也十分畏惧,主要是畏惧他身上的浩然之气,若不是方寒在此,他绝对不会靠近陈阳明,有多远躲多远。 那些百姓对小黑也十分恐惧,无论是小黑的样貌,黑乎乎的,没有五官耳朵,还是小黑身上传来的气息,都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如果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在这寒冷的冬季,这些百姓肯定熬不下去。” 陈阳明看着小黑飞到一座山峰的半腰之处,选择背风的地方,生生削出了一大块平整的地方:“它是极阴之气形成的吧?”方寒道:“有人在一处无名地,布置了恐怖的阵法,以人命堆积而起,形成的极阴之气,不知死了多少人,还有一个村子,对我曾有救命之恩,也因为这阵法,整个村子都 被毁灭了。” 陈阳明道:“所以,你是追着那一缕阴气,路过我们这个村子的?” 方寒笑了笑道:“是的。陈兄真是聪明人,聪明人还能读书读出浩然之气,不简单啊。” 陈阳明摇头道:“人之品行,和聪明与否无关,关键是将那一份聪明,用在何处。” 方寒同意道:“有道理!” 当他们进入玄武山,触动玄武山阵法的时刻,已经引起了冷夕颜叶红衣三人的注意。 三人已经凌空而下,直扑山脚之处。 那些村民,看到如天仙一般的三个女生一起出现,都以为是仙女下凡,一个个都看呆了。 “方师兄!这是舍不得夕颜啊,走了这么几天,就回来看了?“叶红衣调侃道。 “师姐!”冷夕颜有点不好意思。 “陈兄,我为你介绍,这是我妻子冷夕颜,旁边这位是我妻子的师姐叶红衣,最右边这位,是我妻子的师妹幽若!”方寒一一介绍。 “这位是陈阳明陈兄。”方寒又做了介绍。 双方各自打了个招呼,相互见礼。 然后,方寒将大概的情况和遭遇说了一遍,以及村民们在此处安排的构想。 从此,他们就是玄武山的山民了。 “红衣师姐,以后陈兄在修炼上的事情,大约需要你费心一段时间,引他入门了。”方寒又交代叶红衣道。 “他还没有修行?”幽若惊讶道。 “在下只是一个普通人,的确还没有修行武道。”陈阳明颔首解释。 “可是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气息,甚至觉得,若是以命相搏,怕是会同归于尽。”幽若皱眉,充满不解和好奇。 即便她的修为最低,但一个普通人,会让她有这种感觉,着实让人奇怪。 叶红衣附和道:“我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方寒哈哈一笑道:“你们可听过浩然气?陈兄读书读出了浩然气,他虽没有修行,但若是真的以命相搏,将浩然气自爆开来,武将以下,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儒门的浩然气?” 幽若瞪大了眼睛,绕着陈阳明转了一圈,赞叹道:“我了个乖乖,没有修行,就能拥有浩然气,这得多正人君子啊,太厉害了。” 方寒道:“修心也是一种修行,当年在你们天道门山门处,若非你心有善念,怕是和其他人一样,死于非命了。” “啊?”幽若迷惑。 “傻子,那些人为难了方兄,又出言不逊,所以方兄痛下杀手,后来方兄与师门之人在半空中对峙时,你不在,并不知情。”叶红衣给她解释一遍。 只是,说话间,神色有些黯然,虽然她很不屑门派的做法,但毕竟是曾经生活的门派,最后一朝倾倒,难免有些唏嘘。 “这次回来,要停留一些时间吗?”冷夕颜弱弱的开口。 “时不我待,有些事情,终究要去做,而且,我必须要尽快回到那里去,这段时间,必须很快提升功力,以应对将来的劫难。”方寒上前,揉了揉冷夕颜的额头。 冷夕颜明白,虽然有些不舍,但大局为重。 “陈兄,若是将来有事,这里就拜托了。”方寒向着陈阳明抱拳。 “放心!”陈阳明答应下来。 “方师兄,你什么意思嘛?这位陈师兄虽然有些天赋,但他毕竟还没有修行,现在起步,要想追上我们,还是很困难吧。”幽若嘟着嘴,很是不满。 方寒竟然让一个普通人来保护她们吗? 再说,儒门弟子,没有修行,拥有浩然气,却不能利用,唯一的自保手段,便是自爆浩然气。 那样,陈阳明也得死,又有何用? “天才之所以为天才,就是用来仰望的,好好努力吧,小妮子,不久的将来,你会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方寒微微一笑。 “我不信。”幽若咬牙,暗暗发誓,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当初你便不信我的烧烤手艺,结果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方寒又开始揭短。 “你!”幽若俏脸发烫,纵身离开。 “我走了!”方寒对冷夕颜道。 “嗯。”冷夕颜声若蚊呐。 “叶师姐,陈兄,告辞了!” 方寒招呼道:“小黑,走了!” 正好忙完的小黑,立刻飞了回来,回到了竹排之上,方寒飞身而上,竹排立刻变回了正常大小。 几个闪烁,便出了玄武山。 “陈兄,师姐,我去练功了。”冷夕颜慢悠悠地向山上走去。 “唉,相思病啊!”叶红衣摇头。 她对陈阳明道:“玄武山与外面有明显的分界,尽量不要让山民离开阵法笼罩的地方,出去容易,进来难。” 陈阳明抱拳道:“多谢红衣姑娘了。” “我每天上午,会来这里,在修行上,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尽可问我!”一团红衣,若红云一般,飘然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无名湖上再遇儒门弟子 方寒驾驭竹排,走出玄武山,就将竹排交给小黑控制,向着那个小山村的方向直去。 回到原地。 慕容复师门的那个掌教已然消失不见,路上是长长的血迹。 方寒不在乎这些,而是顺着那一缕阴气,追寻了下去,不断向前走路,不断抹除那些阴气。 在一处湖边停住身影。 竹排静静漂浮在湖水之上,顺水而动,方寒坐在竹排前方,静静地煮茶。 小黑绕着湖边飞了一圈之后,回到了湖水中间,到了竹排之上,向方寒禀告道:“少爷,这股阴气,似乎越来越重了。” “喝茶吗?”方寒抬起手,拿起一只杯子。 “少爷,我只是外形类似人,现在也只是能张大嘴巴而已,嘴巴里啥都没有,喝不了茶。”小黑拒绝。 “阴气愈发浓郁,凝结而不散,因果之力的丝线,却又变得十分细了,究竟怎么回事?”方寒轻轻抿了一口有点发苦,没有半点香味的茶汤。 凝眉向四周望去,小心翼翼地将武识慢慢探了出去,生怕错过一些细节。 “难道是有人曾经在此地抹除过因果?”方寒有些不解。 按理是不可能的,若是有人故意将那因果之力抹除,为何不抹除个干净?毕竟,那两处阵法处的因果不会断的。 “少爷,此地这么大一个湖泊,是极好的水源之地,周围地势平坦,土地肥沃,竟会没有人居住,不奇怪吗?”小黑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也许……”方寒将武识向地下和湖水之下探去。 累累白骨。 倒塌的房屋。 死去的老人,大人,孩子。 还有一些家畜。 在地底深处,甚至能够看到,那些房屋倒塌的样子,房子的地基还在。 “有武者交战,或者是有武者故意出手,毁了这里,将这里埋葬,所以这里阴气极重,而那因果之力,应该是被无意之间,打断的。”方寒分析道。 “少爷,那个书生说,武者是为保护弱者而存在的,但是这些天,我所见所闻,并非是这样。”小黑有些不解。“强者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弱者,但是人间红尘,诱惑太多,有些人走上了歧路,祸害一方,但终究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不是遗臭万年,便是受尽折磨,报应,终会到 来!” 方寒叹了口气,小黑有极阴之气化形而成,若不能慢慢引向正道,若有一天不再自己身边,凭借着先天习性,很可能也会受不住诱惑,祸害人间。 其实,若不是当初那个书生教的好。 当初在无名谷时,方寒绝对不会允许小黑活着跟自己走出来。 “小黑受教了!” 小黑呆呆地坐在竹排之上,仰头看着天空,嘴巴打开,轻声道:“少爷,我想那个书生了。” 方寒点头道:“想想也好,他算得上是你的师父。” 小黑发了一会儿呆,忽然道:“少爷,我可以要一杯酒吗?” 方寒好奇道:“你不能喝茶,难道还能喝酒?” 但是,方寒并没有吝啬,而是从储物之宝中取出一坛酒,递给了小黑。 “谢过少爷!”小黑很恭敬。 他接过那一坛酒,沉默了一会儿,将酒封拍开,仰头灌了下去,但是,他只有嘴巴,所以那些酒,顺着他的嘴角,全部流到了竹排之上。 方寒满是诧异。 然后,只见小黑跪在竹排之上,将那一坛酒缓缓倒入了湖水当中,然后又缓缓拜了下去,轻声道:“师父,小黑给您敬酒了。” 方寒看着小黑,小黑跪拜的方向,正是当初那个无名山谷的方向。 “哎呦呦,当今天下,邪魔不敢出,阴物不敢动,没有想到,还有人会明目张胆的,豢养邪祟之物。” “小少爷,谁说不是呢,在振阳国内,竟然敢有人如此大胆,实在是没有将我振阳门放在眼里啊。” “我振阳门身为国教,儒门一脉,当镇压一切邪魔,这些年,杀了多少邪祟之物和邪魔,没有想到啊,还是有漏网之鱼。” 竹排前方的天空之上,出现了一队人。 方寒向前望去,这些人的装扮,都是读书人的打扮,但是身上所穿的布料,看上去就极为的昂贵。 当先的三个人,呈品字形。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最前方,身后两个老人,左右护持着。 他们身上的衣服,不只是昂贵那么简单,而是优中选优,织就衣服的生丝,也不是普通的丝线。 不过,他们的打扮,都是文士打扮。 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方寒没有理会这些人,自古喝茶,十分淡定。 “有眼无珠的小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这是我振阳门的小少爷李玄,还不过来拜见?”左边的老人,右手捋着自己稀疏的胡须,十分傲气。 听到这个名字,方寒想到了,当初在衍天宗,见到的那个兵家传人李玄。 李玄将死战不退的精神,彻底传递给了陈和周的军队当中。 看到方寒发愣,那老人顿时怒了,大声道:“还不过来拜见我们小少爷?老夫振阳门四护法李东,别让老夫动怒,和小辈动手。”“小子,你豢养的阴物不错,你这竹排也不错,本少爷都看上了,那是你的荣幸,现在,本少爷特给你一个恩赐,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然后本少爷,可以不计较豢养鬼 物之罪。” 站在最中间,被称为李玄的少爷,趾高气昂,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有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似乎多说一句话,便很费力的样子。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恩?”李东重重地哼了一声。 方寒没有动。“小子,老夫振阳门刑堂长老李承天,关于用刑十分有心得,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我最拿手的绝活,你豢养邪祟之物,本该由老夫处理,但今天小少爷心情好,有 心饶你,还不谢恩?“ 李玄右边的老人,一身青色长袍上,还有一丝血迹。 他的脸色和他的衣服一样,几乎都是青色的。 方寒这才幽幽开口,看着李玄道:“你,玷污了这个名字!”“你找死!”李玄苍白的脸色,顿时变成了血红色,像是有血要滴出来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诡异的湖水 “找死!” “一个豢养邪祟之物的家伙,竟然敢如此不知好歹!” “给他连脸了,斩了他。” 后面跟随的十几个青年,一个比一个愤怒,似乎有人在骂他们一样。 也许,即便是别人辱骂他们的父母,他们也未必会如此生气。 李承天大怒道:“小子,竟然敢侮辱我们小少爷,报上你的门派,我们也网开一面,让你死个痛快,免得再受一些皮肉之苦。” 方寒缓缓端起一杯茶:”人间教!“ “人间教?李东你听过这个名字吗?”李承天想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听过这个门派的名字。 “没有,想来又是一个什么小门小派,灭了就好。”李东耸肩道。“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是挺识相的,不过呢,还是晚了,侮辱了我们小少爷,我刑堂的那些刑罚,还是要让他受一下的,他肯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李承天笑呵呵地说 着。 一脸慈祥和蔼之色,满目的狠辣之意。 “小黑,去把那个叫李承天的头,给我拧下来。”方寒慢慢饮茶。 “小黑领命。”小黑从竹排之上爬了起来。 此言一出,引得振阳门人哄堂大笑。 “这个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竟然让一个邪祟之物,来杀我们儒门之人。” “儒门正气,天生克制阴邪之物,即便是我们实力比阴邪之物低,也许逆杀,何况它实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面对我们正道,还敢动用邪祟之物,合该死亡。” 李玄三人背后的那些书生,一个比一个嚣张。 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样子? “即便老夫纹丝不动,不用灵力,不用武技,单凭一身正气,便可让三里之内,一切邪祟化为飞灰!“李承天沉喝一声。 “是吗?”方寒笑了笑。 小黑已经冲了上去,没有任何技巧,横冲直撞,合身而扑,撞在李承天的怀里,瞬间将李承天撞飞。 李承天大怒,散发出浑身灵力,双手之上弥漫着炽烈的红色,同时向中间猛烈合拢,朝小黑的头颅狠狠地拍去。 一旦拍实,小黑当场就会被重新打散成一团极阴之气。 李东伸手,带着李玄向后退去,免得被小黑死后,化成的极阴之气沾染了。 所有人都觉得,小黑注定要死。 “抓活得。”李玄同时发声。 极阴之气形成的邪祟之物,对他的修行非常有用处,可以促进他修为的增加。 小黑的身法极为灵活,在李承天双手合拢之前,已经急速向后退去,突然升空,迅速坠落,落在了李承天的身后。 李承天反应极快,反手便是一掌。 灵力汹涌澎湃,恐怖异常。 小黑身体迅速变小,如一朵黑色的莲花,从李承天灵力的缝隙中间插了进去,一下子便扑到了李承天的脖子之上。 忽然间,小黑的身影就绕着李承天的脖子转了一圈。 刹那间,李承天的脑袋便与他的身体分离,鲜血四溅。 在最后的关头,小黑还做了一件方寒会做的事情,将李承天的储物之宝给带走了。 扑通! 扑通! 两下落水声,李承天的身躯和头颅先后落入湖水当中。 多年之后,李承天也会成为湖水深处累累白骨之中的其中一具。 “少爷。”小黑重新站到了方寒的身后。 “办得不错。” 方寒慢慢将煮茶用的茶壶和杯子,洗了一遍,轻声道:“幸而我没有用湖水泡茶的习惯,否则岂不是要被恶心死?” 小黑虽不是人类,但一想到湖水之下,有无数白骨,如果喝这种水,它竟然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承天。”李东悲呼。 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刑堂长老,被那个邪祟之物斩杀了。 一时间,他们接受不了,愣住了。 “刑堂长老被杀了,护法,我们怎么办?”李玄慌神了,哆嗦着问道。 “小少爷,先不要慌,等下我掩护你。”李东眼神飘忽,安慰着。 方寒冷笑,微微摇头,坐在竹排之上,等着即将上演的可笑一幕。 果然。 突然之间,李东一掌将李玄拍向方寒,同时,身影暴退,等退到追随他们的那些学子身边时,又是出其不意,一掌拍出。 十几个振阳门弟子,身体不受控制,同时向方寒的竹排方向飞了过去。 “小少爷,我会替你报仇的。”远远地,传来了李东的声音。 方寒身下的竹排,悄无声息,向后退去,无论是李玄,还是那十几个弟子,都没有碰到竹排,落入了湖水当中。 惊变再起。 他们落水的瞬间,如海带一样的植物,突然伸出了湖面,将李玄还有十几个弟子,卷住,拉入了湖底。 方寒的竹排还在向后退去,但是他的武识已经跟踪而下。 李玄和十几个弟子剧烈挣扎,湖面如沸腾了一般,不过却冒着血色。 不多时,那些海带一样的植物,已经将李玄等人的血肉吞噬干净,只留下了十几具的白骨。 那些海带一样的植物慢慢收缩,回到了累累白骨之下。 十几具白骨,慢慢坠落到湖底深处。 “我们不想与你为敌。”有一道意识,在尝试与方寒交流。 “无所谓。”方寒淡淡地道。 竹排腾空而起,他一直在追寻那一缕阴气和那一丝因果,抽丝剥茧,终于让他找到了头绪,已经没了停留的必要。 再往前,已经有了城镇,方寒没有再刻意去抹除那一缕阴气,在人气旺的地方,阳气很重,那一缕阴气,成不了气候。 小黑也让人省心,没有经过方寒的示意,便自己飞到了方寒的袖子之上,在方寒的袖口之上,化成一朵黑色的莲花。 不过,有一个经历,差点将小黑吓死。 方寒突破到武将二重境,天降雷劫,它竟然还没有离开方寒天劫笼罩范围之内,天劫也将他笼罩在其中。 结果,得方寒允许,进入了方寒的储物玉佩当中。 在玉佩当中,他更是惊恐,仿佛来到了另外一片世界,剑气飞散,互相争执不断,以他的实力,只能躲在角落里慑慑发抖。 “这振阳门也控制了一个小国家啊。”方寒进入一座城池,发现四处都是他的画像。 说他是杀害振阳门门主小儿子的元凶,要将他缉拿归案。“好一手栽赃。”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绝对实力的碾压 人群中,方寒摸着自己的下颚,看着城墙之上,贴着自己的画像,轻笑道:“别说,画得还是挺像,不愧是儒门弟子,琴棋书画没有丢下。” 闻言,拥挤的人群回头,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脸上。 楞了数息时间。 人群惊叫着,向四周慌乱逃窜。 有的人回家,有的人就近躲了起来,有的人冲向了衙门,有的人冲向了此地的书院。 方寒在城中找了许久,才找到此处断去的那一丝阴气,顺着阴气,又寻觅半天,费了好大功夫,才从脉络之中,找到那即将散去的因果。 因果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小山村的百姓,全部化为灰烬,而下毒手布置恐怖大阵的那个人,又极擅长隐匿因果。 而且,因果线,杂乱无章。 根本无法直接推演,所以方寒才顺着残存的微弱的因果线,一路追来。 “还真是执着,若是你们用这种执着,来行事,来控制自己的内心,来做一个君子,那就太好了。”方寒叹息。 本准备直接出城,却站定了脚步。 “小子,你杀了我们振阳门那么多人,更是杀了我们小少爷,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别妄想逃跑了,跟我们回师门谢罪吧。” “只要跟我们回师门谢罪,我们会考虑放过你的师门。” “不要仗着有邪祟之物,就可为所欲为,你不入城,我们境界低,即便发现了你的踪迹,也不敢怎么样。可是入了城,护城大阵起,你逃不掉的。” 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拦住方寒的去路,一顿指责和恐吓。 随着几个人的声音落下,一缕缕光芒,从四方升起,在城池中间的上方汇聚,相互连接在一起,构成一个巨大的网。 “李承天是我属下杀的,但其他人,却是李东害死的。” 方寒开口道:“李东将他们打不过来,阻止我的去路,我没动手,他们全部坠落在了湖水当中,应该是湖底的邪祟或者大妖,吞噬了。” “小子,李东长老将事情讲得很清楚,也解释得很清楚,他身受重伤,拼死才从你的魔爪之中逃得生天。” “李东长老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他是为了将信息传出,至少要让我们知道,该找谁报仇。” “你不要污蔑李东长老,他高风亮节,我们深知他的品行,更何况,他对小少爷一直关爱有加,宠爱无比。” 城池当中。 普通百姓早已隐藏起来,大街之上,空荡荡的,一阵风吹来,冰冷无比。 护城大阵,在人为的操纵之下,已经对准了方寒,随时准备对方寒出手。 拦住方寒的几个书生,义正言辞,恨不得生吃方寒之肉,喝方寒之血。方寒摇头道:“事实并非如李东所说,李东的品行也未必如你们看到的那样好,而且,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在城中拦我,一旦大战发生,那些百姓,会被战斗波及,你们如 何护持他们?” “不用拿普通百姓来威胁我们,我们不会受这种威胁,如果他们死了,也不过是死得其所罢了,为了振阳门而死,是他们的荣幸。”有书生在冷笑。 “他们也是人命,你们竟然不顾他们的性命?”方寒眯了眯眼睛。 “笑话,一群普通人而已,有什么值得怜惜的?”有书生不屑地看着方寒,觉得方寒是怪物,竟然如此幼稚。 “你呢?身为此地城主,又当如何?”方寒武识笼罩全城,立刻找到控制护城阵法的城主,问道。“蝼蚁不值得怜惜,如果因为顾忌他们的生死,而让你逃生了,如何对得起振阳门的小少爷,和死去的那些弟子?和李东长老不顾一切传信的代价?”城主是一个满脸褶皱 的老婆子,回应方寒。 天下读书人,区别真大。 天下国家,并非都是大周,都会不惜代价,护持百姓之周全。 “你们不护持,我却不能无动于衷。”方寒叹息。 “那就束手就擒吧!免得伤了无辜!”有书生这样斥责。 “你们也敢说自己是儒门弟子?也敢说自己读了圣贤之书?你们用自己的百姓生命,来威胁你们的敌人?” 方寒朗声一笑,笑声直贯苍穹:“滑天下之大稽!” 一上来,他便将灵力运转到了极致,同时动用了九龙裂天诀的秘术龙吟苍穹,磅礴的力量向上涌动:“死亡,是你们最好的归宿。” 澎湃的力量,无比恐怖,直上云霄,硬撼护城大阵的中心节点。 激烈的碰撞之声,在空中此起彼伏。 轰隆隆的。 砰砰直响。 “你想做什么?”那几个书生同时对方寒出手。 “你们也配对我出手?”方寒一步踏出。 顿时,那几个书生,感觉到一股泰山压顶的力量从空中坠落而下,要将他们镇压。 “噗!” “噗!” 猛然连续吐血,几个书生挣扎着,满脸恐惧之色,变得无比雪白,跪了下来。 方寒只是跨前一步而已。 “你这到底是什么武技?难道这就是邪祟的力量?妄用邪祟力量,你会被反噬。” “动用邪祟力量,将成为天下公敌。” 几个书生,五脏移位,膝盖处的骨骼尽断,甚至能看到了骨头茬子。 他们心中恐惧,无限接近死亡,在他们心中,方寒就是来自冥界的死神,要收割他们的性命。 “邪祟?” 方寒呵呵一笑道:“你们境界太低,镇压你们,用得着武技吗?“ “我们境界太低?不可能,只有李东长老那个级别,才能单纯凭借雄厚的灵力,将我们镇压,让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是啊,你肯定是动用了邪祟的力量。" 这些书生,还在怒斥方寒。 “你们是没带脑子吗?”方寒都愣住了。 “你可以杀我们,但不可以侮辱我们。”其中一个书生,十分倔强。 “你们这么可爱,我都有点想放过你们了,可惜,你们想杀我,而且不顾及普通人的生命,所以,我非杀你们不可。”方寒转身。 “不!” “不!” 那几个书生,发出惊天的惨呼之声,在方寒转身的刹那,压力突然增大,化成一团团的血雾,最后消失干净。 方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城主身边。 “少侠饶命。”城主跪伏在方寒身边,恐惧无比,她掌控整座城池阵法,先前的一切,她自然看在眼里。 而且,她动用了护城阵法,竟然被方寒一声怒吼撼动,差点破了护城阵法。 “你想杀我,还不顾普通百姓死活,所以,你也死去吧。”方寒道。 “小子,我若自爆,连动整座城池的护城阵法,整座城池都要陪葬,你也活不了。”满脸褶子的城主诡异一笑。 “那你自爆吧。”方寒静静地看着这座他没有看名字的城池之主。 “你!”城主懵了,想不到得到这样的答案。 “那就一起死吧。”城主见不到方寒改变注意,顷刻之间,开始了自爆。 凄厉的笑声,充满天际,回荡在不大的城池当中。 方寒并指如剑,剑气飞出,斩断了城主与护城大阵之间的联系。 然后一掌拍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光球,将城主包裹在其中。 轰,一声闷响,城主自爆了,不过在那巨大的灵力光球之内,声音传出很小,力量更是被禁锢在其中。 “一只苍蝇自爆,能伤得了大象吗?”方寒摇头。城主自爆之后,留下的一丝恨意执念四分五裂,魂飞魄散。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阴谋再现 整座城池,陷入沉寂当中。 百姓不敢吭声,其他生灵也在慑慑发抖,护城阵法起时,也在针对他们。 方寒挥手,将护城阵法复原,隐藏起来。 他负手站在城主府大厅的门口,眼睛斜睨,淡淡道:“别躲了,出来吧。” 目光中,一个青年缓缓从不起眼角落的一张桌子下面爬了出来,没有起身,一直爬到方寒侧面身后,跪伏在地上:“西风城副城主林文拜见少侠。“ 三十岁左右的林文,十分壮硕,面目十分精神。 方寒道:“你是那个老婆子城主的面首?” 林文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羞愧道:“情非得已,生活所迫。” 方寒道:“你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我问你,护城阵法,你可以完全掌控吗?” “城主已死,我可以完全掌控。”林文虽不解其意,只能恭恭敬敬,说实话。 “那好,这护城阵法,就交由你掌控了,我之所以没有毁掉护城阵法,之所以不杀你,为得,便是有一个人,守护这座城池的百姓。”方寒说出缘由。 “守护普通百姓?”林文有点惊讶,脱口而出。 并非他胆子大,而是和他接受的一贯思想是不一样的,让他太过惊异。 普通百姓,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种资源而已,让他们的生活不过于无聊,又能在普通百姓绵延后代之中发现一些可以成为武者的佼佼者。 仅此而已。 普通百姓的生死,与他们关系其实不大。 从未有人说,要刻意去保护普通百姓。 “看你装扮,也是儒门弟子,你们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方寒有点动怒。 上一世,他只知杀伐,从未去太多了解过这个世界,更少去了解苍梧大陆上的门派,从不曾想过,这个世界,儒门弟子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不只是儒门弟子的堕落。 整个武者世界都在堕落。 无尽的岁月之前,人族开始修行,武者的存在意义就是守护,那是他们修炼和存在的最本质的意义。 力量和长生,从来不是他们修炼的最本质的意义。 可现在,天下堕落。“世界如此,我辈亦如此,但少侠之话,我一定谨记在心,并非我心有所悟,或者赞同少侠的话,只是因为如此,少侠会让我活着,我的目的就是活着。”林文很认真地道 。 他很清楚,在方寒面前,只能说实话。 唯有实话,可活命。 不能有任何的谎话。 他总是觉得,那一双眼睛,可直透人的内心深处,看到人的所思所想,任何的遮掩和犹豫,都瞒不过那一双眼睛。 “执迷不悟,但看在你还算实话实说的份上,饶你一命,好好守护这一座城池的百姓吧。” “好好想想,身为武者的责任吧,即便不能做什么,至少也不要去害人。” “更别指望振阳门能将我怎么样。” 方寒闪身,从城主府中走出,快速追着那一缕阴气而去,因果断而未断,其中夹杂了太多不确定因素,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 在方寒消失很久之后,林文从地上爬了起来,四下望着城主府大厅这座建筑,癫狂地大笑起来。 他想了一会儿,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城中发生的事情,上报给了朝廷和振阳门。 “少爷,我能感觉到林文内心深处的阴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小黑爬出,站在袖子之上,有点担心。 “无妨,那座城池的其他生灵,需要有人镇压,若是连他也杀了,对于百姓而言,是一场灾难。” 方寒无所谓地道:“放过他,又能怎样,他翻不起大浪。“ “他肯定会传讯给振阳门,接下来,怕是还会有麻烦。”小黑还是有些担忧。 “如果他们真的不想活了,我也只好送他们去死。”方寒冰冷的声音让小黑打了个寒颤。 小黑重新化为那一朵黑莲花。 方寒的武识,如潮汐退潮一般,从西风城迅速退去。 退去的刹那,他的武识,如利剑一般,直入林文的识海当中,剑气犀利,划破苍穹,斩裂林文识海上空,裂缝之处,紫色的闪电在鸣动。 任凭林文如何努力,也无法愈合那一段裂缝。 瞬间,林文汗如雨下,猛然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 “苍梧,天下!”方寒的身影猛然加速。 西风城一战,举国震动,无数人恐惧,振阳门更是怒不可遏,有人竟在挑战他们的地位*和威名。 各处的读书人,都成了探子一般的存在。 方寒追着阴气,循着因果,不断前行。 他的踪迹也被一些人看到,迅速上报给了振阳门,振阳门现在彻底掌握了方寒行走的路线。 “少爷,我感应到前方有危险。”小黑再次出现在袖子上。 冷冷的月光,静静地洒在满山遍野冷冷的白雪上,让整个夜晚,显得更加冷冷的。 “小黑,你是不是通过那一丝阴气感受到的?”方寒沉默了片刻,沉声问道。 “是,我能隐隐约约看到,很远的前方,正有一群人,在布置陷阱,想围杀我们。”小黑细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讲出自己也弄不清楚的东西。 方寒确信,小黑没有那个推演的能力。 他也确信,小黑绝对没有胆量欺骗他。 片刻思量,方寒凝视着小黑,眼睛发亮,透露着诡异的色彩,他想到了一个关键点,也许那是最好的解释。 小黑的特殊体质。 小黑是极阴之气凝聚到一定程度,偶然间生成的一种生物。天生对阴气和邪祟感应极强。 又加上现在是晚上,阴气极重,小黑的感应能力倍增,不经意间透过他们追寻的一丝阴气上,“看到”了前方发生的事情。 这不是推演,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少爷?”小黑见方寒不语,眼神奇怪,心中有些忐忑。 “任他魑魅魍魉,我自一剑斩之!”方寒淡淡地道。 “少爷,相信我的话?”小黑有些激动。 “自然是信的,你能隐隐约约看到前方的事情,我想大概是和你是极阴之气形成的生灵有关,你利用极阴之气的感应,相当于武者的武识。”方寒给它分析讲解。 “多谢少爷解惑。”小黑向方寒拜了拜,便盘膝坐在方寒的袖子上,进行修炼。 清冷的月光。 冷冷的满枝头白雪。一道消息,传遍四下,人皇庙下,要埋葬一座城。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中确山上破庙内拜人皇 中确山上,人皇庙下,埋葬一座城。 “少爷,这个消息,应该就是为了引我们上钩,昨晚我看到的那景象,就是一座山,山上有一座破庙。”小黑愤怒道。 方寒跟随那一丝阴气,传承而过时,暗中有很多人在监视,却再也没有人上前阻拦。 但是那个消息,却不时传进他的耳朵当中。 “少爷,这些人太无耻了,竟然用自己的百姓要挟你,引你去中确山,一定是西风城那个叫林文的家伙,将你在西风城交代他的事情,给报上去了。” 小黑狠狠地道:“等我再见到他,一定要弄死他。” “好了,不用愤怒,振阳门将中确山人皇庙的消息传遍这个国家,就是想让我过去。” 方寒笑道:“去去又何妨,镇杀了振阳门,他林文还敢作妖?” “少爷说得是。”小黑幻化的很小,就是一颗黄豆大小,盘膝坐在方寒袖子上,继续修行去了。 有人曾经用普通百姓的命,要挟过方寒。 那个人就是陆染。 只是陆染知道,方寒明白,都是能看得穿的算计,不过是想用各种手段为大周朝廷求贤罢了。 阳谋而已。 只是给一条路而已,在不熟悉的情况下,照顾对方的面子。 但,振阳门不一样,振阳门身为这个国家的国教,用自己的子民性命,来威胁方寒,是真的会杀。 一路走来,虽然身为儒门弟子,但也不过名义上是儒门弟子罢了。 哪里还有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半点的道理? 当然,振阳门也很聪明,没有说,要用这些人的生命来威胁方寒,只是将埋葬一座城百姓的性命这件事,传了出来,又传到了方寒的耳朵里。 “人皇庙前做恶行,杀不尽的数典忘祖之辈。”方寒叹了口气。 身影化作一阵清风,苍梧剑在剑鞘之中颤抖不停,剑中战魂,是大周数十万将士生魂所化,拥有无上战意,更有对天下子民守护之情。 怒火冲天。 方寒能感觉到,苍梧剑在发烫。 前段时间,灭天道门,在天道门宝库之中,得到过一些罕见的材料,全部被苍梧剑吞噬了。 顺着阴气,追寻因果,一路而去。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中确山就在阴气所去的路上。 半天之后,方寒就出现了中确山山脚之下。 “我来了!”方寒站在中确山山脚之下,朗声大笑,无比豪迈,无惧埋伏。 武识顿时散发而出,中确山内,至少有上万百姓被振阳门给强行转移了进来。 中确山内,到处都是阵法,杀阵,困阵,幻阵。 无数百姓,惶惶不安,不知何时,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少爷,那天晚上,我看到的,应该就是这座山。”小黑轻声道。 方寒点头,迈步向山上走去。 “少爷。”小黑不想让方寒直接登山,很明显,这就是一个局,针对方寒的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小蚯蚓,只能在泥土里钻来钻去,翻不了无边苍穹。”方寒潇洒一笑,开始登山。 方寒武识覆盖周围,振阳门埋伏在周围的人,都在他的可见范围之内。 一步登山,风云登时变幻。 振阳门的人,看着方寒一步一步登山,看着方寒一步一步走入他们的伏击范围,一个个,在兴奋,心跳在加速。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方寒,进入阵法的最中心,那是阵法攻击威力最大的地方。 冬季的风,十分凛冽。 白雪苍茫,覆盖周遭山川。 中确山主峰,最上面,那不知什么年代建造的人皇庙,倒塌了大半,中间的大殿也塌陷了不少。 唯有中间的人皇石头雕像还算完整,但上面也满是雨水冲刷的痕迹,表面的涂料早就不知哪里去了。 两边的拱卫之臣,不是全部掉在地上,就是头颅消失不见。 但是看那雕刻的痕迹和大殿之外,那四足大鼎之内的香灰,也可以知道,在很多年前,这里曾经香火鼎盛。 “不知,这里供奉的,是哪一任人皇。”方寒走到人皇庙前,怔怔地向里望去。 白草满地。 石碑断裂,倒在地上,掩在旺盛的白草间,只露出一个角落。 冷冷的白雪覆盖,覆盖住不知经历多少岁月的人皇庙,覆盖住大部分建筑都变成残垣断壁的人皇庙。 很冷。 冷在了人心。 冷了人的热血。 覆盖了人族的千秋历史。 曾经,苍梧大陆之上,走出三代人皇,不仅为人族,而是为了苍梧大陆之上,万族而战。 最终,三代人皇,征伐无数年,消失在岁月的长河当中,生死不知。 现在,人皇庙倒塌,香火不再。 曾秉承人族先贤遗志,守护苍梧百姓的武者,最终良莠不齐,多年之后,太多武者,已经只顾自己的生死和长生之事。 谁还在乎,最开始,人族先贤修行,是为了守护苍生百姓。 “少爷,人皇庙虽然倒塌,但对邪祟之气,极阴之气还十分排斥,我不敢进。”小黑跳到了地上。 “历代人皇,踪迹虽不显人间,但曾定下的铁则依旧残存,这便是人皇之威吧。”方寒点头,走进人皇庙当中。 满目的衰败景象,一时间感慨万千。 若干年后,后人想起现在,会不会就像自己凭吊先贤一样? “人皇庙前布恶阵,数万百姓为鱼肉,呵呵。”方寒一声长叹。 太过讽刺了,身为儒门弟子,本该以百姓为重,却在为了百姓征战的人皇庙前,以数万百姓为鱼饵,逼迫自己上钩。 “心香一炷,以我之诚,敬拜先祖。”方寒盘膝而坐,轻轻闭上眼睛。 心头之上,一炷香,正缓缓燃烧。 人皇庙前,对着人皇雕塑,小黑慢慢跪下:“我本是极其之气先天而成,得一书生教诲,知人皇之功,今虔心而拜,感念人皇重塑天地之恩。” “那小子什么意思?怎么进人皇庙了?又坐在那里,到底什么意思?” “动手不动手?” “不能动手,上面还没有命令传下,呵,这家伙怕是个傻子,这年头儿,竟然还拜人皇,有个屁用,难道这破雕像,还能复活,帮他一把?“ “如果这破雕像,真的有能耐,这破庙就不会成为这个样子了。”振阳门,隐藏在中确山周围的人交头接耳,偷偷议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人皇庙前战振阳 心香一炷。 缓缓燃尽。 方寒起身,从人皇庙内走出,负手而立于人皇庙门口,居高临下,俯视中确山。 山内山外,武者达到了数千人。 这些武者,就隐藏在被迁移到中确山的百姓中间,相互交错中,布置下了各种阵法。 阵法与阵法勾连,阵法与阵法相交,相互结合之下,形成了一个笼罩中确山主峰的庞大的阵法。 “振阳门主,在中确山布置下如此大的阵仗,不就是等我入瓮吗?我来了,你还有什么可隐藏的?”方寒开口,声音十分清晰,在振阳门门人的耳边响起。“小子,我就是振阳门门主李栋旭,明知中确山是陷阱,你还是来了。”一个老者,身穿粉涩轻纱长袍,飞入半空,凌空而立,黑白相间的胡须十分整齐,一双绿豆大小的 眼睛,金光闪闪。 “因为,我还有一颗人心,比你要强,竟用自己百姓的生命做一个大局,迫我入瓮。”方寒嘲讽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李栋旭哈哈一笑。 “儒门败类。”方寒沉声道。 “不管你说什么吧,今日你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当然,你也不会寂寞,这些普通百姓,会为你陪葬。”李栋旭嘿然道。 他根本没有丝毫顾忌,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 登时,中确山内传来了那些百姓的啼哭之声,咒骂之声,还有队方寒的怨恨之声。 他们恐惧李栋旭,不敢骂。太多的咒骂和怨恨,都是针对方寒而来的。 “听见了吗?悲哀吧?你自己觉得你可笑吗?“李栋旭嘲笑道。 “不知者无罪,而且,如何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方寒丝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那些普通百姓对他的怨恨和咒骂,不过是因为无知,不过是因为不知谁对谁错,倒是情有可原。 “自欺欺人,你竟然为了这些人送死,真是可笑可悲。” 李栋旭哈哈大笑,忽然间收敛了笑容,凝视着方寒道:”不过幸而,你还有这个弱点,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你。“ “今日,我就为我的儿子报仇,为振阳门死去的门人报仇。” 李栋旭的身影在退后,大声道:“小子,好好享受吧,好好哭吧,这么好的天赋,却要死的这么悲惨。” 随着他的身影的退开,朗朗青天,似乎突然间黑了。 渗人的气息,从四周向中间弥漫。 涌动的白气,如仙气一般,远远看去,中确山仿佛成了人间仙境,仙气氤氲。 但是,只有方寒能够感觉到,那其中的杀机。 咚! 一声巨大的响声,中确山在震动,人皇庙在摇晃,残存的院墙,瞬间倒塌。 在方寒的正对面,半空之中,一根长达数十丈的巨大毛笔出现,一方如池塘大小的砚台,在左侧出现,砚台之内,还有墨汁。 方寒凝神,玄武经灵力流转全身,他的体内,一条青龙,在咆哮,在睁眼,沿着他的脊柱,在上升。 九龙裂天展开。 啪! 又是一声巨响,那一只巨大的毛笔飞起,狠狠地按在了砚台之内,在蘸墨。 轰! 毛笔飞起,掀起一阵巨大的风,四周灵力被抽取一空。 除魔! 以方寒头顶的虚空为纸,毛笔挥舞,在写字,两个字,将中确山主峰,人皇庙所在的山头,完全笼罩,向着方寒盖去。 “水淹四方!” 一条大河在方寒的脚下出现,川流不息,奔腾不止,滔滔不绝,声音震耳欲聋。 化而为龙。 方寒踩在龙头之上,身影如长虹一般,直冲天际。 “霸武拳!” 一拳打出,他的力量太过恐怖,再加上九龙裂天诀,让霸武拳的力量翻倍的增加。 霸武拳,霸道无双,不管前方有山,有水,有多大阻隔,我自一拳破之。 一往无前的气势。 刺啦! 是纸张被撕破的声音,“除魔”两个字,在方寒一拳之下,恍若一张纸被打成了两截,不能连在一起,瞬间消散在空中。 “困!” 毛笔再次开始挥舞,以灵力为墨,阵法为纸,再次写下一个字。 “竟然还有一些上古文人言出法随的神通感觉。”当那个字写下时,方寒明显感觉到,无论是自己的动作,还是体内的灵力,或者身边的灵气,都有了一丝凝滞的状态。 传闻,很早以前,上古文人有一门神通,口中说出一个字,便能镇压敌人,这种神通,被称为言出法随。 只是,现在是武者的天下,无论是法相,还是神通,都少现人间了。 “镇!” 毛笔再次挥舞,又在空中写出一个巨大的字,黑黝黝的字,看上去很奇怪,仔细看去,这个字别有不同。 每一笔,每一画,都非比寻常。 有龙,有凤,有刀,有剑,有枪,有戟。 刚好组成那个“镇”字。 要困住方寒,要镇杀方寒。 “火舞天下。” 方寒冷哼一声,一拳向上打出,拳头大小的火花,忽然间爆裂开来,成为无数的火星,向天空之上飞行。 片刻,这些火星爆燃开来,熊熊燃烧,要烧塌虚空一般。 昂! 龙吟之声传来,火焰融合,幻化成一条长约数里的火龙,浑身上下都弥漫着火焰,将空间都烧得扭曲了。 随着阵阵龙吟之声,火龙在飞舞,在翻腾,狠狠地撞向空中的那两个字。 几乎是一瞬间,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纸张燃烧的味道。 顿时,那两个消失不见。 方寒跟着一拳打出,将两个大字消失后化成的纯粹灵力给打散:“李栋旭,就这么点儿手段吗?” “来而不往非礼也!”方寒一声冷斥。 苍梧剑出鞘,天地变色。 “我有一剑,可破山川,可斩日月,可摘星辰。” “任你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我自一剑诛灭!” “意难平!” 剑气出,天地悲,人心哀,空气之中的气流逆转,灵力跟随,振阳门布置下的大阵在颤抖,在摇晃,要碎裂了。 咔擦! 终究是挡不住,一剑而出,撕裂了虚空,将振阳门苦心孤诣布置下的阵法打出一个巨大的裂缝。“小子,我承认,我已经尽量高估你了,没有想到,还是低估你了,但是你若敢再反抗,我会直接杀人。”李栋旭挡在了阵法的裂缝之上,进行威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可笑无耻更荒唐 用自己百姓的性命,却威胁敌人。 世间事,还有比这可笑的吗? “小黑,准备救人。“方寒凝立空中,吩咐空中。 “你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李栋旭怒喝质问。 方寒轻轻闭上了眼睛,在用雪斋剑法,无形的剑意,如大雪一般,开始覆盖住整个中确山的主峰。 “寒心恨雪!” 一声剑吟,震动云霄,天空中无数雪花飞扬。 方寒的身影消失了,中确山中多出一道剑气,在纵横,无法追寻。 也不过是瞬间的光阴,方寒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李栋旭的身边,苍梧剑已经扫了过去,冰冷的剑气,透射无数距离。 即便李栋旭有阵法加持,也被瞬间打飞出去,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一剑,差点让李栋旭死亡。 此时,中确山内,那些哭泣的百姓停止了哭泣,仿佛是被什么吓到了,一个个都呆滞了。 那些将他们困在原地的振阳门弟子,竟然全部死亡,每个人,都被一剑穿心。 这是问情所创的雪斋剑法的精髓“寒心恨雪”。 小黑在方寒的吩咐之后,动作也十分快,在振阳门外面其他弟子反应过来之前,化成了一滩黑水,很快就流淌成一条大河,将中确山内的百姓给保护了起来。 “你们不用害怕,他是保护你们的,我们不会伤害你们。”方寒在空中,手持苍梧剑,朗声安慰和解释那些普通百姓。 毕竟,小黑身上的阴气太重,会让普通人不安,而且模样诡异,更会加重那些普通人的心里负担。 “混蛋,竟然敢堂而皇之豢养邪祟之物,小子,你将会为天下人所不容。”李栋旭狠狠地擦掉嘴角的血迹,在咆哮。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方寒给了最好的回应,苍梧剑斩了出去,剑气恐怖,再次将阵法撕裂,又一次斩在李栋旭身边。 凌厉的剑气要撕裂虚空,几乎要打出空间乱流了,冰冷无比,让这天气更加寒冷了。 叮! 再一次剑吟。 磅礴无比的剑气,碾压一切,如巨龙一般,在它的龙爪之下,要粉碎一切阻挡,所有阵法都在崩碎。 阵法崩裂,开始反噬。 散溢的灵力,在中确山内形成了巨大的灵力旋涡,将很多振阳门人卷入其中,很多门人经受不住,躯体直接爆裂,十分凄惨。 “李栋旭,你儿子该死,振阳门该灭,但我还是要澄清一点,你儿子不是我杀的。“方寒手持苍梧剑,抵住了李栋旭的咽喉。 李栋旭汗如雨下。 还没有死的振阳门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震惊无比,他们崇拜的门主,在阵法加持之下,依旧不是这个人的敌手。 而且,当初的同门子弟,不知死伤了多少。 “你不用狡辩,你觉得,我该相信你,还是该相信李东?”李栋旭呵呵一笑。 “狡辩?我方寒杀人,从不遮遮掩掩,是我杀的,便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也不想背锅。”方寒冷笑。 他一剑将李栋旭拍飞,身影瞬间跟上,一脚踏在李栋旭的胸口,俯视道:“再说,你都要死,我又何必欺骗你?我又何必惧怕你?” “假如我真的杀了李玄,那么我承认了,你能拿我怎样?”方寒反问,一脚将李栋旭踢飞。 “不过,你儿子那个德行,真的不配叫李玄这个名字,实话告诉你,你儿子主动招惹我的,我的确也动了杀机。” 方寒一脚将李栋旭踩到了土里:“可惜,我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他就被别人宰了,而且,也的确是李东将他送到了死亡的面前。” 方寒冷冷一笑,右手一剑甩出,那些之前布置阵法,暗中对他出手的振阳门人,在这一剑之下,湮灭了一半。 他问道:“李东为何不在这里,让他出来简单对峙,就可以了。” 李栋旭怒道:“你让李东来对峙?李东拼死从你手上逃脱而出,已经重伤而亡了,你让一个死人来给你对峙吗?” “死了?”方寒皱眉。 当初,他并未对李东出手,李东怎么可能重伤而亡。想来,当初李东为了给振阳门一个交代,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自己身上。 那么李东身上的伤,应该是李东自己弄的,自己伤自己,怎么会把握不好尺度?怎么会一不小心,将自己给弄死了? “方寒?”李栋旭恶狠狠地道,“你的行事作风,就像你的名字一样,太过歹毒,让人遍体生寒。” 方寒气笑了:“拿自己百姓的生命,来威胁我,这是你的行事作风,这就是你的高尚?” 李栋旭沉声道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用他们来对付邪恶,他们死得其所,那是他们的荣幸,你这种自私自利,豢养邪祟之物的人,根本不懂这种精神。” “呸!” 方寒向李栋旭脸上吐出一口唾沫:”有病,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我一个人没杀,你却用这么多人的生命来威胁我,最后还是我的错?“ “对,这都是你的错,如果你束手就擒,他们根本就不用死,但是你不,这就是你的错,如果他们死了,那都是因为你。”李栋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李栋旭继续道:“而且,你如果杀了我,就证明我是对的,你根本就是一个滥杀之人。“ 方寒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是真的找不到任何留下你性命的理由。杀你,才是为民除害。” 李栋旭怒声道:“你活着,才是最大的错,才是最大的害。”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对于不讲道理,又听不进道理的人,留着无用,而且自己本也没有打算留他。 苍梧剑抬起,准备了结李栋旭的命。 李栋旭大声道:“你不杀我,我若死了,隐藏在各大城池的振阳门人,将对那些普通百姓动手,会将他们全部斩杀,如果他们死了,都是因为你的原因。” 方寒怔住了,还留有后手。 振阳门身为这个国家的国教,留下的后手,竟然依旧是拿自己百姓的生命,来威胁方寒。李栋旭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将口中的泥土吐掉,盯着方寒,疯狂地笑道:“自杀吧,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好人难做 方寒怒极而笑。 荒唐人的荒唐事,太过可笑。 方寒一剑将李栋旭拍飞,拍得李栋旭肋骨尽断,五脏六腑彻底移位:“我今天不杀你,并非是畏惧你威胁我,而是要让你看看,你的威胁,对我可有用否?” 玄天步陡然用起,人已经到了半空中,苍梧剑向四周的山里刺了过去,剑气缥缈,摧毁一切,扑杀一切。 隐藏在暗中,观察此地的振阳门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再远处,还有其他偷偷看着这边的人,方寒没有理会,那些人都是听说振阳门在此布阵,悄悄来看热闹的而已。 “小黑,回来,不用保护他们了,让他们自己回去自己的城池吧。”方寒交代一声。 伸手一抓,便将李栋旭给抓到了半空,用灵力拴住李栋旭,拖在身后,到了中确山人皇庙前。 狠狠地将李栋旭摔到了人皇庙的大殿之内。 方寒站在李栋旭身边,沉声道:”你们振阳门,竟然在人皇庙前布阵,用自己百姓的生命,威胁敌人,不觉得可笑可悲吗?“李栋旭嘿然笑道:“你那么在乎普通人的性命,也只有传说中的人皇这种傻子,才会这样,所以,我们算准了,不管其他,只要在人皇庙前要埋葬那一座城池的百姓,你必 然会来,因为,只有你这种人,才会相信有人皇这种牺牲自己,守护别人的存在。” “哦!”方寒一剑削断了李栋旭的右臂。 “你继续说。”他笑了笑道。 “你如此残忍,不得好死,天下武者,必不会容你。”李栋旭挣扎着,颤抖着。 “是吗?”方寒冷笑一声,从储物之宝中取出一株灵草。 说是灵草,其实算是毒草,品阶很低,几乎不入品,名为阎王泪。 “你想干什么?”李栋旭在看到那阎王泪时,脸色顿时大变,一手撑地,两脚在地上不断踢来踢去,向后挣扎,想要逃离。 身为振阳门门主,他还是认得这种品阶的灵草的。 而且,振阳门刑堂就有这种灵草。 阎王泪,传闻天地间有三界之分,天界,人界和冥界,而在冥界当中,阎王是主宰,据说阎王无知无感,不知疼痛。 而阎王泪,是能让阎王流泪的灵草。 “你说呢?”方寒右手摊开,灵力将阎王泪托在空中,灵力在其中搅动,顿时让这灵草变得四分五裂,其中的汁液瞬间出了一堆。 “别过来。”李栋旭要疯了,要癫狂了。 “躲得过去吗?”方寒一掌拍去,阎王泪的汁液,正好敷在振阳门门主的断臂之处。 “啊!” 李栋旭发出一声震天的凄厉惨叫,让人毛骨悚然,仿佛听见了传闻中的十八层炼狱内,对付那些邪恶的生魂的刑罚。 太过恐怖了。 门外的小黑,忍不住,也颤抖了起来,那种声音十分刺耳,让小黑的血脉都要爆炸了,如一万只蚂蚁在他的体内爬来爬去。 小黑畏惧地望向人皇庙大殿内,那个颀长的身影。 他对李栋旭的惩罚太狠了。 连李栋旭因为受刑发出来的惨叫之声,都让人如数万只蚂蚁在自己的体内撕咬自己,那李栋旭本人,该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和折磨? “杀了我吧!我错了,我求你了!”李栋旭一巴掌一巴掌地向自己的脸上拍去。 他的脸已经肿了很高很高。 脸上面全是指头印。 其实,他是想自杀,但是因为阎王泪不仅让他的痛苦成倍的增加,更是将他的灵力直接涣散,他连自杀都做不到。 “好好在人皇面前谢罪吧,记住了人皇是对天下万灵众生都有功的存在,不容许任何人的侮辱。”方寒冷冷地道。 他听得李栋旭的声音,也觉得十分厌烦,转身,向人皇庙外走去。 “少爷,那些人不想走。”小黑向方寒躬身行礼道。 “什么意思?”方寒皱眉。 这些人已经被救了,而且他相信,以振阳门的能力,还没有那个本事,在短时间内,从远处直接移过来这么多百姓,他们所在的城池应该就在这附近。 现在没有了危险,为何不想走? “他们并非不想走,而是不想自己走,说太远了。还说,这件事情都是因为少爷而起,所以少爷必须对他们做出一定的补偿。”小黑小心翼翼地讲出。 他心中很是愤怒,这些普通百姓,真是有病。 是振阳门的人要杀他们,并非是方寒。 振阳门要杀他们时,他们只敢哭泣,现在少爷救了他们,他们竟然反过来,想要挟少爷,想让少爷将他们送回,还想要一定的补偿。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 “人心啊,幸好天下人,不都是这样。”方寒叹了口气,但是他不后悔将这些人救下。 但是,方寒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这帮家伙,再次遇到危险,他绝对不会再出手了。 “你们要挟错人了。”方寒漠然的声音在中确山内响起。 “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的错,振阳门的人也不会对我们出手。” “如果你死了,或许一切都会好的,可是现在呢,耽误我们了多少事情?耽误了我们多少精力?” “是啊,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耽误了我们挣多少钱?还有一些孩子,在私塾上学,现在都被抓来了这里,又耽误了多少学习的时间?” 当方寒的声音响起时,竟然有很多人这样回应。 丝毫没有惧怕,丝毫没有担心,不担心方寒会对他们出手。 他们都听闻过人皇的传说,他们刚才也听到了方寒与李栋旭的对话,按照李栋旭所言,方寒应该非常崇拜人皇,所以十分在乎普通人的生命。 敌人用敌人自己的百姓来威胁方寒,竟然还威胁到了,这样的一个人,岂不是一个十分好的人? 这样的人,无论他们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如果不是你那么在意普通人的死活,哪里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终归是你错了,既然你错了,为何不补偿我们?” 有个女生的声音特别大,左手叉腰,右手点指人皇庙的方向。 “少爷,这些人。”小黑无比愤怒,抑制不住杀心,要杀人。 “无妨!”方寒微微摇头,手向后抓去,李栋旭被一只灵力化成的大手抓住,扔向了中确山内,最为热闹最为嘈杂的地方:“你们要补偿,向他要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连续诛灭两个城主府 中确山嘈杂的普通百姓,一下子安静下来。 看着李栋旭凄惨的模样,终于,这些嚷着要方寒补偿他们的人,不再吭声,不过一个个的,眼睛当中不太服气,甚至有怨怼之情。 他们什么情绪,还没有资格让方寒在乎。 “少爷,说句实在话,我真的很想让李栋旭都将他们给杀掉,真的。”小黑愤愤不平。 他很是不理解,他一个极阴之气形成的生灵,尚且能明白其中的对错是非,为何那些所谓的人类,痴长了那么多年,这么点简单的道理,谁对谁错,都不能客观分析? “我在,就不允许你杀他们。”方寒轻声道。 “少爷,我知道错了。”小黑怯懦道。 “错得不是你,如果你遇到了这种情况,杀了也就杀了,我不会怪你。”方寒突然间话锋一转。 他不想太过压制小黑,特别是在一些对错是非之上。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如果错了得不到惩罚,没有错的人,甚至是好人受到冤枉,而有口难辩,那样,谁还愿意做好人? 他自己都不是圣人,也不会要求小黑去做圣人,只要心中有恩怨对错,恩怨是非就好。 小黑很激动,一下子跪在地上,给方寒磕头跪拜。 这一幕,落在了中确山内,那些还没有离开的普通百姓眼中,在他们眼中,小黑就是个异类。 异类就该杀。 可这个异类,现在竟然在跪拜方寒。 他们怀着这种愤怒的心情在离开,丝毫忘记了,之前,正是他们眼中的异类在保护他们。 “我们走吧,还有正事要办。”方寒一步跨出,迈入空中,手里提着李栋旭。 小黑变得很小,黄豆大小,坐在方寒的袖子之上,开始慢慢修炼。 方寒容许他,将那一丝阴气吞噬,增长自身的力量。 至于中确山内的百姓,方寒曾有心管,但是现在,实在是不想管了,何况他们就在附近的城池,距离中确山也不过数十里。 四方城,林城,鹤城,玄冰城。 方寒动用武识,直接破开李栋旭的识海,进入其中,剥离出记忆,李栋旭所言是真的,竟然真的在这几座城池里布置了一些人。 他们真的会杀那些普通人,来威胁方寒。 这是振阳门留给自己的后手。 “心机挺深,手段不错,可惜碰见的人是我。”方寒提溜着李栋旭,急速向最近的玄冰城而去。 半个时辰后。 出现在玄冰城上空,武识直接将玄冰城覆盖,在城主府找到了振阳门门人所在之地,他们要控制护城阵法,来毁灭一座城池的百姓。 “好狠的心肠,护城阵法,变成毁灭城池的阵法,振阳门竟然还敢称自己是儒门?竟然还敢称自己是国教?”方寒冷哼。 “你想做什么?”阎王泪的药劲儿已经过了,李栋旭被折磨的没了人形,现在听方寒说话,头疼欲裂。 “杀人,杀你振阳门人。” 方寒漠然道:“让你看着,振阳门人如何死在我的剑下,你的阴谋,又是如何一步步落空。” 李栋旭怒视方寒,眼睛都要裂开了,大声道:“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子?” 方寒笑了笑,苍梧剑出鞘,一剑斩落,磅礴彭拜的剑气从天而降。 护城阵法只是坚持了数息时间,就已经支离破碎,分崩离析,然后那剑气,落在了城主府。 刹那间,烟尘四起。 城主府湮灭,里面的所有武者,尽数被一剑诛灭,没有一个能够从其中逃脱而出。 尸骨无存。 李栋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谓的布局,竟然在方寒一剑之下毁灭,一下子傻了,呆呆的道:“我为什么要惹你?” “下一个四方城。”方寒淡淡地道。 语气很淡然,刚才屠灭城主府,仿佛与他无关一样。 “你杀了我吧。”李栋旭怒吼道。 “杀你?易如反掌,但我要让你活着,让你亲眼看见,你所有的布置覆灭,我才会让你死。”方寒冷笑。 继续赶路。 一个时辰后,到了四方城。 四方城城池比玄冰城要高很多,大很多,护城阵法自然也要强盛许多。 方寒带着小黑和李栋旭出现在上空,根本不管四方城内的武者怎么想,肆无忌惮,武识闯入,直接全部覆盖。 “什么人?” “敢尔!” “找死!” 当方寒的武识流淌过城主府时,因为护城阵法的关系,城主府的人也同时发现了方寒。 “方寒,杀你们的人。”方寒掣出苍梧剑,迎风而立,身上的剑气忽长忽短。 “我们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有何处得罪?”城主府当中,四方城城主在回应,很有礼貌,他的修为最高,他能感觉到方寒武识的可怕,也能推断出方寒的实力深不可测。 “素不相识?那我手中这个人,你们可还认得?”方寒提溜着李栋旭,在摇晃。 “你是那个人?”四方城城主顿时明了方寒身份,牙齿在颤抖。 方寒完好无损,振阳门门主却在方寒手里,中确山发生的事情,结局已经可以猜测出来了。 “你将振阳门人怎么了?”四方城城主忐忑道。 “除了门主李栋旭,其他人,全部杀了。”方寒不介意告诉他们真相。 四方城城主虽然猜测到了结局,但是没有想过,振阳门会全军覆灭,而且看情况,李栋旭之前的布置,已经全部被方寒知晓了,来此,便是真的要灭杀他们。 不是什么误会。 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方寒,你说,怎么才能够放过他们?”李栋旭颤声道。 身为振阳门门主,如果让方寒这样杀下去,振阳门的传承真的就要断绝了。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方寒冷漠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主动招惹我,这不过是我的反击罢了,就这么简单,当你们开始布局要杀我时,振阳门的传承,也就断绝了。” “你!”李栋旭又被方寒一句话,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死!”方寒轻喝,直接出手,苍梧剑飞入空中,剑气出,风云变,向城主府镇压而下。 城主府的人,没有人想死,剧烈反抗。 凭借阵法,想对抗方寒的剑气。 但剑气摧枯拉朽,毁灭一切,镇压而下,城主府化为一片废墟,无人生还。李栋旭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牙齿都崩碎了几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 四方城,正中心处,城主府化为一片废墟,烟尘四起,但其中的武者已经尸骨无存,被庞大的剑气磨灭,形神俱消。 方寒扫了李栋旭一眼:“你这种不将人命当人的武者,还有感情?还知道掉眼泪?鳄鱼的眼泪?” 李栋旭全身颤抖,在挣扎,在憎恨,在愤怒,想斩杀方寒。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整个振阳门的传承断绝。”方寒将李栋旭抛给小黑。 小黑实力略低,不敢大意,接过李栋旭之后,立刻将自己的极阴之气化成千万缕,钻入李栋旭体内。 冰冷,阴寒,如百鬼撕咬。 而且极阴之气,本就与儒家武者修行法门天然相互克制,这时,李栋旭更是痛不欲生。 他一生痛恨邪祟之物,不管好坏,一缕斩杀,普通人的生命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可以利用的资源,何况是邪祟之物? 这时,被小黑的阴气侵蚀,融入了他身体的内部,李栋旭炸了,癫狂起来,不断将自己手放在嘴里,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血淋淋的,将骨头都咬得露出来了。 “可怜!”小黑嗤笑。 “啊!”被自己痛恨的所谓邪祟之物嘲讽,李栋旭差点将脑袋给气炸了。 他在咆哮,在怒吼。 在小黑眼中,更像是一个傻子了。 若非方寒不让李栋旭死,小黑真的想将这个是非不分的李栋旭给抹杀了。 方寒将一切看在眼中,也不阻止,只是赶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中确山一战,在远处,有很多无关的人在偷看。 也许,战况早就传开了,他担心,那些振阳门弟子直接对那些城中的百姓动手,鱼死网破。 “说起来可笑,我这样赶路,竟然是为了救敌人的子民,原因是,这些子民被我的敌人,用来威胁我。” 方寒斜睨了李栋旭,轻喝道:“李栋旭,像你这样的儒门武者,真的让儒门先贤蒙羞,他们会不会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想一巴掌将你拍死?” “粗野小儿,也懂什么是儒门之道吗?”李栋旭竟然在怒喝。 “自己走了歧途,还不愿意承认,这样,只会越走越远,等将来你们这些所谓的儒门弟子,就是魔,甚至比魔都不如,因为伪君子比真小人要可怕许多。”方寒摇头。 “振阳门门主,儒门弟子,行事作风,还不如我一个邪祟之物光明磊落,今日你死了,有何面目,去见儒门的列祖列宗?“小黑不屑地道。 “你。”李栋旭直接气晕过去。 堂堂振阳门门主,号称正道之主,竟然被邪祟之物嘲讽,他受不了了。 鹤城。 传闻,上古时代,有仙鹤降临,在此地,三日之舞。 各种传得神乎其神的仙人踪迹在这里出现,十分浪漫,引得无数读书人来此地凭吊怀古。 向往着神仙一般的生活。 方寒站在鹤城前方的空中,凝视鹤城,斑驳的岁月痕迹刻写在那些城砖之上。 历经战火而不衰。 “是你?” “你怎么敢来鹤城?” “门主?你把我们门主怎么样了?” 在方寒等人出现时,最近一直紧绷神经的鹤城城主郑敬腾空而起,借着阵法之力,与方寒在空中对峙。 “我废了他。”方寒道。 “那中确山内,振阳门那些师兄弟呢?”郑敬追问。 “全被我杀了。”方寒如实相告。 “你好狠的心。”郑敬脚下有一个踉跄,若非阵法支撑,差点从空中摔落下去。“李栋旭说,让我自杀,否则就会直接屠杀普通百姓,你们在哪四个城布置,我已经知道,我从中确山而来,玄冰城和四方城的城主府,都已经被我夷为平地,无人生还。 ”方寒笑了笑。 “好毒辣的手段,好一个蛇蝎心肠的小子,做出如此恶事,还能笑得出来?”郑敬大怒。 更是心惊胆战,方寒已经灭杀了玄冰城城主府和四方城城主府。 那么,很明显,方寒此来,便是为了灭杀他们鹤城城主府。 那两个城主府支撑不住,他郑敬虽然稍强一点,但肯定依旧是拦不住。 “对于普通人而言,难道你们 不是恶魔?难道不是你们心狠手辣?随意地夺取别人的生命?难道,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事情吗?”方寒质问。 “如果你束手就擒,我们需要这么多吗?如果他们死了,都是因为你。”郑敬一本正经地沉喝。 “哦?” 方寒冷笑不已:“简直不可救药,不知哪个混蛋,教给你们的混蛋逻辑。” 一旁的小黑也气得发抖,这些人的想法太该死了,那么简单的道理,真的会不懂?他一个邪祟之物,还懂得谁是谁非。 不是那些人不懂,而是那些人不想懂罢了。 因为如果懂了,就会涉及到自身的利益,让自己的利益受损,所以干脆不懂。“你看见我手中的光晕了吗?这是护城阵法的集合处,皆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我一念之下,护城阵法就会逆转,瞬间爆炸,毁掉整座城池,让这些普通百姓为我陪葬。” 郑敬举起右手,缓缓摊开,光晕交织,耀眼夺目。 “所以呢?”方寒语带杀机。 “所以,你既然那么看重普通人的生命,我就用这些人来威胁你,我也不用你死,只要你自己废掉丹田就行,否则,鹤城内,所有百姓都要死。“ 郑敬很得意:“这笔买卖很划算,毕竟,我没有让你自杀,只是让你自废丹田,还能留你一命。” “荒唐啊,真是荒唐啊。”方寒摇头长叹。 “一点也不荒唐,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谁让你顾忌那么多呢?”郑敬竟在嘲讽方寒。 “可我不想自废丹田,更不想死。”方寒将苍梧剑拔了出来。 “可你没得选择。” 郑敬晃了晃自己的右手,上面光芒璀璨:“因为鹤城百姓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 “我还有剑在手,我还有选择。”方寒抖了个剑花,苍梧剑指向郑敬。 没来由得,被苍梧剑点指,不见方寒有其他动作,但郑敬如面对一条神话的巨龙,被巨龙的眸子盯住了。 “什么选择?“ 郑敬开始紧张,开始忐忑,开始害怕,开始不再有把握,牙齿都在打架:“你最好不要乱动。” “在你逆转阵法之前,杀了你。”方寒面无表情。 “别做梦了,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你距离我太远,你还要破掉阵法,而我只需要轻轻将手翻一下,就这么简单。”郑敬胆子一下子又大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自己在阵法内,自己有足够的时间。他胆子大了起来,因为方寒有弱点,他的弱点,便是满城的百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剑在手,我便有选择,信否? “少爷,我偷偷溜进去,杀了他。”小黑传音道。 “不用。” 方寒分析道:“你是极阴之气形成,在护城阵法完全开启的状态,你躲避不开的,更别说杀他了。” “少爷,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要受他要挟吗?”小黑很着急,在他眼中,郑敬所说的那段距离,也是不可逾越的。 鹤城里,那些百姓都听到了郑敬的言语,一个个神经紧张起来,盯着上空,看方寒的抉择。 “你为什么要好害我们?” “还是自杀吧?” “你是哪里冒出的煞神啊?好好活着不可以吗?” “好好做个人吧。” 里面有一些百姓,依旧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是非对错,他们只知道,是方寒的到来,让城主用他们的生命来威胁方寒。 所以,方寒才是罪魁祸首。 至于方寒为何回来,至于方寒来做什么,他们根本不在乎。 至于城主与方寒之间有什么,至于振阳门和方寒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与他们也无关。 他们想得,只是好好活下去,好死不如赖活着。 小黑在愤怒,他真的想下去,想灭城了,几天之间,他见了太多人情冷暖和奇怪的逻辑是非。 他为那些人感觉到悲哀。 “听听,这就是你要救的人,这就是为何,我们根本不用在乎他们死活的原因,他们有是非判断的能力吗?他们只会考虑自己。” 郑敬哈哈大笑道:“愚蠢,我看看你如何选择,如何杀我。” “那你看好了。”方寒忽然间笑了。 他的身影顿时消失了。 郑敬立刻觉得不对,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他相信方寒就在周围,就在注视着他,随时准备出手。 所以,郑敬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翻转手掌,他知道方寒一定能看到。 很果断,唯有如此,才能逼迫方寒。 一息之间,郑敬已经满头大汗了,他的手掌要彻底翻转过来了,一旦他彻底翻转,手背向天,手心朝地,便是整座城池阵法逆转倾覆之时。 都要死。 包括他在内。 但是方寒依旧没有出现。 郑敬咬牙,要拼个鱼死网破,狠狠地将手掌倾覆,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定睛看去,才发现,自己与护城阵法之间的联系,已经彻底被斩断。 “这……”郑敬震惊,他根本没有看到方寒,也没有看到方寒出剑,他与护城阵法之间的联系,如何被斩断的? 而且,他根本没有感觉到方寒闯入阵法当中。 方寒又是如何破阵的? 但是,郑敬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气体外露了,声音再也发不出去了,他感觉他的脖子处,在漏风。 他伸手,向自己的脖子处摸去,顿时心头发凉,脖子处有液体,热热的。 他将手掌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满是鲜血。 他被斩断了喉咙。 他艰难地转身,见方寒就站在他的身后,苍梧剑上,最后一滴血,从空中滴落。 “我说过,剑在手,我就有得其他选择。” 方寒问道:“这时,你可信否?” 郑敬满眼的震惊,不甘、愤怒和难以置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但是他的体内,已经被方寒的灵力闯入,分割,毁掉了他的根基。 带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了恐惧和不想死的执着,从空中坠落下去。 “你们也是振阳门人,那也去死吧。”方寒看向城主府,一剑斩了过去。 “不要啊!”李栋旭大声祈求。 “我说了,振阳门的传承在你手中断绝了,不要质疑我。”方寒冷声回应。 轰! 剑气从空中降落下。 斜斜地一剑,从旁边刺入,整座城主府刹那之间,就只剩下了断裂的墙壁和飞起的烟尘了。 其中的武者,全部没了生机。 “哼。”方寒一声冷哼,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在空中站不住。 “少爷。”小黑连忙飞了过来,有些担心。 “无妨,最近杀戮过多,影响心境了。”方寒微微摇头。 “杀戮过多,还能影响心境吗?”小黑自语,他一直觉得,方寒心境之强,强得可怕,这才斩杀多少?怎么会影响心境。 鹤城内,那些百姓胆战心惊地看着天空中的方寒,一个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怒吼和不满。 毕竟,强如他们的城主,还是死在了这个人的剑下。 城主也覆灭在了这个人的剑下。 他们开始敢叫嚣,不过是以为这个人不会是城主的对手,他们只是想在城主府的统治下,活得更为舒服一点。 现在城主府亡了。 但是,让他们立刻开始就喊着方寒是救世主,他们也做不到,因为他们还要脸。 所以一个个不敢说话,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内,想等等看。 “心境?究竟是杀戮过多影响心境,还是因为你要救这些百姓,我们要这些百姓死,可他们却站在我们这边,还要辱骂你,所以影响了你的心境?”李栋旭嘿嘿阴笑道。 如果是前者,他这句话,根本影响不了方寒。 如果是后者,他这句话,将如一个重锤,狠狠地砸在方寒的心上,让方寒动摇的心境,彻底崩碎。 “你想多了,我所谓心境动摇,不过是因为我曾经是个嗜杀之人,现在想做个好人,仅此而已罢了。” 方寒哈哈一笑道:“至于,你说得后者,管我屁事,那些普通百姓的无知和是非不分,并非他们天性如此。” “人之初,性本恶也好,性本善也好,这些都无妨,关键是后天的教化之功,和律法守住的底线,让他们明了是非对错。”方寒突然后退,并指如剑,点向李栋旭,一缕剑气陡然而出,将李栋旭的左臂斩断:“说白了,他们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们,将他们教成了这样,所以,你们才是罪魁祸 首。” 跟着,方寒拿出阎王泪,直接捏碎。 李栋旭顿时脸色都变了。 他一直在被折磨,看到方寒拿出阎王泪,竟然直接晕死过去。 方寒一下子将阎王泪打了出去,正好打在李栋旭的断臂之处,登时,便发挥了药效,李栋旭被疼醒了。 然后在小黑的控制下,在空中疯狂地挣扎,疯狂地打滚,他想自杀,但也做不到。 阎王泪太恐怖了。“在你们治下,百姓变成如此,你们难逃罪责。”苍梧剑归鞘,方寒想着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心中感慨万千。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复活的李东 高空之上,李栋旭惨叫的声音传得很远,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传闻中恶鬼的咆哮,夺人心神。 小黑捂着自己的脑袋乱晃,他距离李栋旭太近,被影响得最厉害。 阎王泪之可怕,可见一斑。 方寒眼神冷漠至极,静静地看着鹤城发生的一切,忽然心有所感,武识遍布而出,笼罩鹤城,竟然发现了一个熟人,一个在李栋旭口中已经死了的人。 “滚上来。”方寒伸手一抓,顿时,一只有灵力幻化而成的大手,向着鹤城内抓去。 大手遮天蔽日,让大日无光,仿佛 要将整个鹤城握住一般。 整个鹤城陷入一片阴影当中,如面临世界末日。 “李东,振阳门的人都说你死了,为何现在你活得这么好?”李东毫无反抗之力,被大手一握,抓向天空,带到了方寒的面前。 “李栋旭,这就是你们口中,为了传递消息,重伤而死的人。”方寒将李东丢在李栋旭面前。 李东看着李栋旭的模样,恐惧了。 那个曾经高不可攀,高高在上,威严无比,对他们生杀予夺的门主,竟然落得这个模样,双臂被斩,受尽折磨。 阎王泪的药劲儿过了,李栋旭慢慢清醒,恢复了神志,盯着李东,不敢相信,口中怒喝道:“李东,你不是死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门主,我……”李东对上李栋旭的眼神,一下子慌乱了。 他隐隐约约也知道了中确山的情况,振阳门全军覆没,现在门主也成了这个模样。 一切原因,除了李玄当初主动招惹方寒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他当时逃跑,辟撇下了李玄,这在振阳门内是重罪。 所以,他用了苦肉计,将一切罪责,推给了方寒。 然后,振阳门对方寒下了格杀令,布置一切,在人皇庙前要埋葬一座城。 “当初,李玄之死,是不是有你的原因?”李栋旭质问道。 “门主,我。”李栋旭身为振阳门门主,威势很重,即便是现在的情况,李东面对李栋旭,还是不自觉地恐惧。 面对李栋旭的质问,竟然结巴起来。过了片刻,李东忽然大声道:“大家都落到这个田地,我怕你个老东西?李栋旭,我承认,李玄是被我抛出去阻挡眼前的人,但这怪不得我,如果不是你太溺爱他,他会目 中无人,以为自己可以横行无忌,随意招惹别人吗?” “嚣张,没有那个能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李东忽然起身,一下子扑到了李栋旭的身上,双手按住李栋旭的断臂之处,用力一握,怒声道:“如果不是李玄太骄纵,怎么会惹上不该惹的人?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就 没有任何责任?” 李栋旭本来就满脸血污,现在被李东按住断臂之处,整张脸都扭曲了,汗水与血污掺和到了一起,看上去,让人十分恶心。 “你总说他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玛德,都二十多岁了,还是个孩子。” 李东恶狠狠地按着李栋旭的断臂之处,眼睛之中都是兴奋的光芒,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门主,被他折磨,还反抗不了。 他咬牙,憎恨道:“老子和你是一个辈分的,整天却被你那废物儿子吆五喝六的,他死了,活该。” “你才该死!”李栋旭在咆哮。 两个人都被封印了灵力,不能有大的动作。 李东用双手折磨李栋旭,李栋旭恶狠狠地,竟然要用牙齿去撕咬李东,却被李东一拳打掉了两颗牙齿。 方寒面无表情,不想干预,不想阻止,有今日之苦果,不过都是这些人自己种的罢了。 小黑望着这一幕,慑慑发抖,直觉得人类太可怕了,还是自己这等邪祟之物好一些。 “唉!” 忽然间,一声轻叹从鹤城中传了出来。 这一声轻叹,让小黑如遭雷击。 疯狂的李东突然清醒过来,在挣扎,在大呼:“秦兄救我。” 方寒微微皱眉,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个人,只是那个人一直没有出手,他便也没有在意,但是,现在,那个人,终于还是想要出手。 那个人一步一步登空,一直走到方寒面前,一挥衣袖,一股灵力涌出,将李东直接从小黑的控制下抢走,放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才道:“在下,正气帮千秋堂秦恒。” “正气帮?”小黑讶然。 “正气帮?”方寒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吧。 “对,正气帮四大堂之一的千秋堂,秦恒,希望阁下能卖我一个面子,放了李东。”秦恒抱拳道。 “你已经将人抢走了,这好像不是求人的态度。” 方寒瞥了一眼秦恒身后的李东,说道:“你这似乎是打了我的面子?” “小子,你胆子太大了,敢在秦兄面前嚣张,可知秦兄是千秋堂未来的堂主人选吗?“李东胆子大了起来,叫嚣起来。 秦恒道:“你叫什么名字?” “方寒,玄武山的方寒。”方寒很大方地回答。 “玄武山?” 秦恒白皙的脸庞之上,那一双细长的眼睛中精光闪闪,细长的眉毛抖动了一下,然后眉头就皱在了一起,忽然笑道:“你可知,正气帮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虽然在笑,但是盛气凌人很明显。 当他确信没有听过玄武山这个名字时,那种盛气凌人表现得更加明显了。 “知道,听名字就知道了。”方寒笑道。 “既然知道就好,那李东我就带走了,毕竟我还有事有求李东,至于李栋旭,就随你处置了,也算是我给你面子了。”他在笑,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果然,正气帮的人,都一样。”方寒道。 “什么意思?”秦恒收敛了笑容,他听得出来,方寒是在嘲讽,甚至在侮辱他们正气帮。 有些事情,不能容忍。 “没什么意思,只是,李东你不能带走,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方寒肃然道:“所以,李东必须死。” 秦恒沉声道:“你杀戮之心如此之重,已经是入魔了。” 方寒道:“哦!”“那你就当我入魔了吧。”方寒寸步不让,李东这种人不死,天理难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我说你是魔,你就是魔 鹤城上方,气氛紧张,进入剑拔弩张的状态。 秦恒皱眉道:“方寒,你莫要执迷不悟,你杀戮如此之重,手段如此之残忍,将会为天下正道所不容,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什么是正道?用一城百姓的生死来威胁我?用数城百姓的生命来威胁我?还是刚见面,就要直接抢夺属于我的东西?然后让我谢罪?”方寒的声音愈发冰冷。 “关键,那些百姓,还是振阳门的子民,岂不可笑?”方寒冷笑。 “但这些都不是你大杀特杀的理由,更不是你手段这么残忍的理由。”秦恒语气加重。 “那我应该怎么做?坐以待毙?还是在振阳门用那么多百姓威胁我时,我该自杀?更或者,李栋旭的小儿子要抢我东西时,我就该直接下跪求饶?”方寒在笑。 “如果为了百姓的生死,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又有何妨?”秦恒大义凛然,正气冲天。 也许是为了配合秦恒的正气,正气似乎直冲云霄,天空之中,本有一点的云彩,也快速散去了。 小黑弯着腰,在颤抖,它的情绪波动十分严重,几件事情以来,它充满了憋屈和愤怒。 “简直是欺人太甚,这种无耻的道理,怎么会从你们的嘴里说出来?就这种狗屁不通的道理,也敢妄称正道?”小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你一个邪祟之物,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秦恒辩道:“再者,你问问你的主人,为天下百姓重,自己的生死轻,甚至放弃生命,这是不是正道?” “你无耻,你混蛋,“小黑破口大骂。虽然自它形成生灵开始,便有一个书生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还教他读书识字,后又跟着方寒游历,见了一些事情,但终究见识太少,遇到秦恒之言,觉得有理,但分明 又不是道理。 小黑觉察不出其中的诡变和断章取义。 “小小阴物,安敢骂我?”秦恒大怒,一把扇子出现在手中,身影晃动,点向小黑。 气势十分凌厉,凌厉汇聚成一束,隔着很远的距离,小黑就觉得劲风扑面,有剑气要降临,霸道无比,他有种感觉,一旦及体,他就会化为飞灰。 方寒右脚迈步,轻轻一动,挡在小黑面前。 那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距离方寒身前一尺之处,与方寒的灵力想撞在一起,化为乌有。 “你说的道理,的确没错。这也是天下武者,修行的初衷,无数人族先贤,的确也是为了人族的生存而献出了生命。” 方寒背负双手,身上灵力弥漫,缓缓旋转,似乎有太极图在身上漂浮:“但是,这个道理,却不该用在此处,因为加之百姓于危险之间的,是振阳门。” “你不谈振阳门逼迫百姓之罪,而我只是为了救那些人,才对振阳门出手,又有何罪?难道说,我用这一城百姓的生死来威胁你,让你自杀,你也会同意了?” 方寒手中苍梧剑斜指大地,目标便是鹤城,嘴角微微翘起,嘲讽道:“那么好,秦兄,自杀吧!” 秦恒没有说话,沉默了。 李栋旭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中在咒骂,在咒骂秦恒迂腐,这天下间的道理,永远都在强者这边,罗嗦个什么,直接杀了,多么简单。 李东突然开口道:“也许振阳门有错在先,但并不是主要的错误,是因为你杀了我振阳门的刑堂长老,我振阳门才决定对付你。” 方寒眯着眼睛,笑了,李东这家伙还真是能言善辩。 秦恒干咳一声道:“李东言之有理,而且,就算是振阳门要杀你,你也不用灭他们满门吧?中确山内,还有几人存活?你不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了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杀戮那么多,与魔何异?你就是魔!” 方寒道:“哦!” 对方想杀自己,还要给自己强加罪行。 他笑了笑道,反问道:”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百姓,你说我是救百姓呢,还是不救百姓呢?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秦恒恨声道:“你还真是喜欢诡辩,难道这一切的起因,不都是你杀振阳门刑堂长老开始的吗?还有李栋旭的儿子,还有那十几名弟子?”方寒沉声道:“首先,是他们要抢的东西,我能不反抗吗?其次,我只杀了刑堂长老,至于其他人,则是李东为了逃跑,将别人抛过来阻挡我,结果落入湖水当中,被湖中 水怪所杀。” 秦恒道:“既然他们落水,既然有水怪杀人,当时你为何不阻止?为何不救?不用圆谎了,你这种说法,简直愚蠢。” “朗朗乾坤,朗朗乾坤啊!”小黑在方寒背后,闻得此言,忽然间笑了起来。 他们交谈的声音不小,丝毫没有避讳。 鹤城当中,还有其他武者,也在悄悄倾听,但是没有一个敢靠近,怕被殃及池鱼,受了无妄之灾。 方寒道:“你有病吧!他们要杀我,要抢我东西,我还救他们?” 秦恒怒声道:“你还有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他们可都是人族,都是你的同类。” 方寒手中的苍梧剑在颤抖。 鹤城之中,有观望的武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秦恒接着道:“再说,你身边这个黑乎乎的生灵,阴气极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必然是身负无边杀孽,你跟这样的生灵在一起,你肯定也是魔,振阳门杀你,何错之 有?你看着自己同类,被水怪所杀,无动于衷,更是魔之所为。” “所以,你就是魔,你就是该死,明白吗?” 秦恒手中折扇指向方寒,喝道:“我秦恒,代表正气帮千秋堂,在此宣布,你为魔,当诛!” 方寒哈哈大笑起来,笑个不停,声震苍穹,如春雷滚滚。 秦恒神色严肃,冷声道:“魔头,你笑什么?是畏惧我们正气帮?所以失心疯了吗?” 方寒大声道:“你大爷的。” 小黑跟着道:“你大爷的。”小黑这一声,畅快淋漓,他早就想骂了,一直憋着,憋屈到现在,如果不是方寒在身边,他早就将秦恒骂得狗血喷头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也许你还不够天才? 秦恒怔怔地盯着方寒,一时间呆滞了,他从不曾想过,以他正气帮的千秋堂未来掌权人后备弟子之一,这样的身份,有人敢当面骂他。 在附近数国之中,正气帮是绝对的强悍势力,没有任何一个武者,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教派,可以比拟。 现在,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不在乎他正气帮的身份,然后骂他。 秦恒怒声道:“魔头,你竟然敢骂我,可不仅仅是找死了,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因为正气帮不可辱。” 方寒点头道:“哦!” 赤裸裸的轻蔑和不屑。秦恒恶狠狠地道:“魔头,你杀戮太重,已经蒙蔽作为人族的本心,所以,我要代表正气帮,将你斩杀,临死之前,若是跪下求我,或许,我可以留你全尸,不受皮肉之苦 。”方寒直接骂道:“有病吧,无论是振阳门的李玄,还是你,怎么都喜欢让别人跪下求你们?是不是你们经常下跪,所以才想让其他人也给你们下跪,以此来获取你们的心里 肮脏的平衡?” “竖子,口中全部都是污言秽语,毫无礼貌,简直该死。”秦恒双眼喷火,握着扇子的右手手背之上,全部起了青筋。 “你还真是有病,你都要杀我了,还要我跟你讲礼貌?”方寒摇头。 “你不是想杀李东吗?你不是想杀李栋旭吗?”秦恒用扇子点指方寒,傲然道:“有我在,你别想杀他们,不仅别想杀他们,我还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如何将他们救走的,不仅要救走他们,而且,我还要让你眼睁睁 看着,如何毁掉鹤城。” 他已经歇斯底里,不顾一切,之前说别人杀戮过重的那些话语,仿佛不是出自他口中一样。 这样的道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不是说我杀戮过重吗?如果你屠戮了鹤城百姓,那又该如何说?”方寒嘲讽道。 “如果他们死了,虽然是我出手,但却与我无关,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魔头,顾忌普通人的生死。”秦恒义正言辞,傲视方寒。 “你大爷的啊!” 方寒气极而笑道:“你不是想护着李东和李栋旭吗?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如何护着他们。” “你看好了,我要从你身后,将李东该夺过来。”方寒漠然出声,缓缓踏出一步,向秦恒迈进。 李东心惊胆战,不敢看方寒,连忙侧身,藏在秦恒身后,仿佛这样,方寒就不知道,他藏在秦恒身后一样。 “好,好,好!” 秦恒连续说了三个好字,同时,将自身的所有功力爆发到了极限,防备着方寒:“我就看看,你这个魔头,如何从我身后,将人带走。” “那你好好看着。”方寒再次发声,再次迈步。 身影顿时消失。 眼前的人消失,秦恒大惊,连忙运转功力,向后拍去,此时,他根本不在乎李东之死活,只想阻止方寒,哪怕只留下的是一具尸体。 只是,他的掌力只拍出一半,便听到,他的对面传来了李东的叫声。 声音十分大,凄厉无比,让人心寒,让人血液的流淌都要停滞了。 “怎么可能?”秦恒呆呆地盯着前方。 李东就提在方寒手里,而且右臂已经断掉,断口中,赫然正是让人受到折磨的阎王泪。 阎王泪的恐怖之处,在于,无论多么痛苦,都会让受折磨之人保持清醒,感觉到疼痛,绝对不会晕死过去。 “你怎么会这么快?”秦恒懵了,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动作可以快到如此程度。 他有秘法,可以看穿方寒的境界,认定方寒只有武将二重的境界,而他自己,却是武将三重境。 一重境,一重天,天地之隔。 所以他极有自信,根本未将方寒放在眼里。 “是你太慢了。”方寒晃了晃手中的李东。 秦恒满面通红,十分羞愧,觉得自己太过没有面子,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将方寒诛杀,要让方寒眼睁睁看着,自己如何保护李东和李栋旭的。 不过是,眨眼之间的功夫,一切逆转。 李东也落入了方寒的手中,关键是自己还没有看清楚。 “你不用自得,要知道,在境界之间的差距,并非是速度可以弥补的。” 秦恒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恢复了之前的沉着,哼道:“速度,小道尔。” “是吗?” 方寒再次迈步,在玄天步的加持之下,他原本就极快的速度,瞬间到了秦恒用武识都捕捉不到的地步。 秦恒将武识施展到了极致,捕捉方寒的身影,似乎觉得方寒来自另外一片世界,而秦恒自己所在的世界,天地规则改变了,一切都变慢了,所以自己的动作也变慢了。 所以,自己挡不住方寒。 “你这扇子不错。算得上大武师级别的灵兵,不过可惜,有些缺陷,再加上,此扇并非你所有,而是从别人身上得到,更不能将你的武技发挥出来。” 方寒在一边,手中把玩着扇子,还给出了评价。 秦恒呆若木鸡,他将武识发挥到了极致,也无法捕捉方寒的身影,只看见轻烟一闪,然后,自己手中一松,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方寒竟在远处,开始评价他的扇子了。 这让一向骄傲的秦恒受不了,他要崩溃了。 “不可能,不可能,速度不过是小道尔,你怎么会这么快?快到,我用武识都捕捉不到的样子?”秦恒还是不敢相信。 “境界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速度将决定一切,蠢货。” 方寒摇晃着扇子,若翩翩浊世佳公子:“再者,你用秘法看穿了我的境界,难道说,你没有听过有些人,可以越阶战斗吗?” “我听过,但是,我才是那种可以越阶战斗的天骄,而你,怎么有可能越阶挑战我?这不现实,绝对不现实。” “我是正气帮千秋堂未来的掌权人后备弟子,将来要执掌千秋堂,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没有人可以比拟我的天赋,你怎么能越阶与我之战?“ 秦恒状若癫狂:“要知道,我可是有千秋堂堂主之姿!”方寒咳嗽道:“也许,你还不够天才?”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大雪又来 忽然,又开始落雪。 雪很大。 有的大如鹅毛。 有的大如席。 “你说什么?魔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秦恒彻底疯了。 “我有正气帮千秋堂堂主未来继承人的资质,你一个魔头,凭什么说我不够天才?”秦恒眼睛中在喷火,扑向方寒,双手向方寒的脖子抓了过去。 看那架势,如果能把方寒直接掐死,他真的想把方寒直接掐死。 玄武经中的灵力自行运转。 砰! 挡住了秦恒的双手,恐怖的灵力在运转,不可撼动。 将玄武经两篇,霸武道和止戈篇,同时修行,产生了新的灵力。 不像之前,单纯修炼霸武道那样产生的霸武力看上去霸道无双。 但,有阴阳互动。 那是一种伟力,不高高在上,却包容一切力量。 这种力量,虽不恐怖,却能压制一切,碾压一切,如灵力中的皇,灵力中的父母,其他灵力,在它面前,不过是臣和子。 “啊!”秦恒在嘶吼。 他的五指全部断了,骨头都在粉碎,他的灵力还在指头上,却在退缩,在臣服,不能护得自己。 “魔头我要让你不得好死啊!”秦恒在惨叫。 他撞到了方寒的护体灵力,那灵力沾染他的十指之上,在融合,在侵犯,他没有办法,只能忍痛断了十指。 当今苍梧,修行鼎盛,医家辈出,但尽管如此,也只能让断指重生。 其他断体重生,必须依靠不世出的绝代神药,才能做到。 或者,像方寒一样,在那种绝世天劫下,毁掉自己的肉身,借助天劫内的一线生机,重铸躯体。但如方寒一样,能影响天道,降下那种可怖,不得了的天劫,又有几人?就算能够降下那种天劫,又能如何?又有几人,可以如方寒一样,抗过那天劫,得到那一丝生机 ? 秦恒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可十指连心,那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他在惨叫,在吼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黑躺在云头之上,疯狂地向天舞动自己的四肢。 喜感十足。 但这种笑声,任谁听起来,都是一种嘲笑。 除了小黑,没人能笑得出来,任谁都看得出来,方寒太恐怖了,那种力量太强悍了,强悍得让人内心恐惧,太恐惧了。 先前方寒出手,就算是鹤城之中,那些武者也都感觉到了,方寒是武将二重境,秦恒是武将三重境。 可是方寒动也没动,秦恒主动出手,撞在方寒护体灵力上,竟然被反噬,竟然要自己断掉自己的十指。 任谁都能知道,那一下的反噬,定然是将秦恒逼迫到了绝境,否则,谁愿意自断十指?谁愿意承受那种疼痛? 随着阎王泪药劲儿过去,李东也从阎王泪的折磨当中脱离出来,看着眼前的情况,他的双眼之中充满了绝望。 李栋旭与李东一样,本来还心存一丝希望,但是他没有想到,方寒的护体灵力竟然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魔头,你想做什么?你这是准备与我们正气帮为敌?这是准备要面对举世皆敌的局面吗?”秦恒在咆哮。 如果他的声音能够杀人,他一定要用声音将方寒杀死几次了。 可惜,他不是方寒,他没有龙吟苍穹那种绝世秘术武技。 “你有病吧?难道你攻击我?我还不能反击了?这道理,怕是到了天下的任何地方,都讲不通吧。”方寒一阵无语。话虽如此,鹤城当中,一部分外来武者,还是为方寒捏了一把冷汗,谁都知道,附近几国当中,正气帮就是王的存在,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者任何一个国家的国教敢忤 逆。 生杀予夺,灭国夺地,不过是一念之间。 正气帮内,是有武宗这等强者存在的,而且有顶尖武宗,如天一般的存在,震慑数国几十郡之地。 “千秋堂如何?正气帮如何?我有一剑,勇往直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方寒微微一笑。 寒意凛冽。 一下子,这个冬天,这一天,仿佛是鹤城最冷的冬季了。 因为那一笑,充满的寒气,充斥的杀气,让所有人寒气透入骨髓,杀意直入心间。 “魔头,即便你杀了我,但是魔头之罪已经定下了,正气帮维护天下正气,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你必死。“秦恒怒声道。 “很抱歉,你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方寒缓缓调转苍梧剑,对准了秦恒。 苍梧剑上,战意凛然,十分高亢,锐意无比,撕裂了云霄,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冲杀,任何阻挡者,便如区区一捧土,面对滔滔洪水一般,瞬间便冲得垮塌了。 苍梧剑竟然有一种要突破禁锢,突破材料限制,似乎单凭这战意,就要进入武将级的武兵。 方寒自己感受着苍梧剑上传来的震动,自己都震惊了,这太恐怖了。 苍梧剑虽然吞噬的材料都是最为基础,最为精的材料,但毕竟有限,如果想再突破,不仅需要更多的珍惜材料,而且还有苛刻的要求。 但是现在,苍梧剑竟然也要破境了。 一旦苍梧剑进入武将境,方寒手持苍梧剑,便可发挥出全部战力,甚至是超越他的战力,简直是如虎添翼。 “你这是什么剑?”秦恒也感受到了这把剑的恐怖,他仔细看去,看着剑身之上的图案,朴实无华,却又苍茫渺远,有一种古老的洪荒气息扑面而来。 秦恒面对苍梧剑,如面对古老的君王,面对天地初开时的天地规则,面对洪荒众神,面对洪荒巨兽一般。 “杀你的剑!”方寒开口。“你真的要杀我?魔头,你不能杀我,我是正气帮的弟子,我是千秋堂已经定下的,将来有可能接掌千秋堂的弟子之一,我的资质非凡,注定不能与普通人为伍,我不能死 在魔头之手。”秦恒在颤抖,在后退。 “哦。” 方寒道:“可是,你还是要死。” “可我是正气帮的人。”秦恒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又如何?谁想杀我,都得死。”方寒沉声道。 “你豢养邪祟之物,又诛杀了振阳门满门,更是羞辱正气帮的弟子,又不将普通百姓放在心上,你可知道,这是怎样的罪孽?” 秦恒大声道:“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帮内没有任何人会找你麻烦。”他真的怕了,他非常明白,一旦方寒对他出手,他将必死无疑,毫无还手之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我允许你自爆了吗 天空中,雪很大,大得遮住了天空。 大得要压倒树枝,要压塌房屋了。 几乎要压塌城墙了。 但是没有任何的雪花,敢向方寒身边飘去,似乎方寒是一头史前巨兽,洪荒凶兽,让他们惧怕。 方寒站在那里不动,雪未化,但是只能绕行。 “我不放你,你要杀我,没有你在手,怕是正气帮更想杀我吧。”方寒调侃了一句。 秦恒沉默半天,突然道:“要杀我,你就动手吧。” “嗯?”方寒以为自己听错了,秦恒似乎突然间大义凛然起来。 “哈哈哈,你来鹤城杀我吧,我要让鹤城满城百姓为我陪葬!”秦恒趁着方寒愣神的瞬间,刹那间倒退,退入鹤城当中。 “如果不想让他们死,你就自杀,或者自废功力。”秦恒得意地大笑。 任何人,都有软肋,谁都不想将软肋公之于众,一旦知道的人多了,这个弱点,将成为致命的弱点。 “好耳熟的说法,你们就不能换个说法吗?为何一定恐吓这些无辜的百姓?” 方寒清冷的声音,突然在秦恒的身后响起。 秦恒惊吓无比,他这才发现,他刚站定身躯,方寒远处愣神的身影才慢慢消失,原来,那竟然是因为方寒的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 方寒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方寒,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执意杀我?”秦恒的声音都在发颤,也透露着一丝疯狂之意。 “是你自己要多管闲事,道理讲不过,就要说我是魔头,要斩我,我不过是反抗而已。”方寒的身影倏然出现在秦恒面前。 他身材颀长,挺拔无比。 苍梧剑已经归鞘,他在俯视秦恒。“好,既然你要杀我,我只好拉上这满城的鹤城百姓陪葬了,方寒,你不是自诩要守护弱者吗?记住了,这些百姓,都是有因为你而死。”秦恒歇斯底里地怒吼,脖子上的 筋脉暴露了多高。 他的话语充满了绝望,充满了绝望之后的疯狂。 他不加掩饰,也不在乎正气帮的声誉, 就那样直接宣布,整座鹤城都能够听到。 鹤城百姓呆滞了,无妄之灾。 但鹤城百姓除了哭天抢地之外,有的人在跪地,祈求上苍,有的人烧香,祈求远古的各路神魔。 很少有人辱骂方寒,很少有人觉得,自己是因为方寒而死。 “鹤城百姓,比中确山那些是非不分的家伙,要强上太多了。”方寒感叹。 城池前方的上空,小黑紧张兮兮地盯着方寒,又紧张兮兮地盯着秦恒,闻言,暗自点头,的确,这里的百姓,比那些人要强好些。 “所以,我决定护住这一城的百姓。” 方寒轻叹道:“假如刚才,还像之前有人将过错归结到我身上,那便不值得救,我也会任这座城,被你秦恒埋葬。” 此言,他只是轻叹,但却用龙吟苍穹秘术武技,送到了鹤城的每一个角落,更是用龙吟苍穹给鹤城百姓定神安心。 否则,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大约会自杀。 毕竟,秦恒的声音虽然对方寒这种武者没有任何作用,但对普通人却有一种先天的压制。 这便是武者和普通人的区别。 秦恒冷笑道:“方寒,我还真的你能信守诺言,来拯救这座城,因为那样的话,不仅会有这些蝼蚁陪葬,也会有陪葬。” 方寒不屑道:“你可能高看你自己了,就像你自己觉得自己是天才一样,其实在我面前,还差得太远,还不够天才,不是吗?” 秦恒纵声狂笑,咬牙切齿,狠狠地道:“方寒,你太自负了,你以为你比我实力高,我就真的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你可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禁术,就做自爆?” 方寒淡淡地道:“哦!” 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别退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今天你必死,死在我的自爆之下,这满城的百姓为你陪葬,能和我一起死,那是你荣幸,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是你光宗耀祖的事情。”秦恒 嘿嘿冷笑,嘴角有鲜血不断溢出。 “是吗?“方寒很冷静,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不要装了,没有人面对死亡会如此淡定,就要死了,你还伪装什么?身后有多少人唾骂你,你也不知道了,何必装着自己不怕死?”秦恒发出一阵阵的喋喋怪笑。 “装什么?我又不会死。”方寒道。“你虽然实力比较高,但你真的是非常的蠢啊,你难道根本不知道自爆为何?根本没有感觉到我体内灵力的异常运转?根本不能体察到,这周遭的灵力在我的影响下,已经 发生了变化?”秦恒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自傲道:“现在,你是否明白了,这就是你和我正气帮的区别,身为正气帮的弟子,即便是最低层的弟子,也会明白,什么叫自爆了。 ” “你简直要笑死我了,竟然不知道什么叫自爆。”秦恒发疯了。 “呃……”方寒看着秦恒,仿佛看着一个傻子。 小黑也呆滞了,都忘记控制李东和李栋旭了,它震惊地看着秦恒,仿佛看着一个傻子。 如果秦恒知道,在不久前,曾经有个城主想要自爆,直接被方寒用灵力笼罩,那城主自爆的威力,连一个水花都没有翻起来,不知道秦恒的脸色会是如何的。 不同于鹤城中,一些武者的慌乱,想逃离。 不过,鹤城的护城阵法依旧在运转,他们也不能轻易逃出去,他们不是秦恒,也不是方寒,不能随意出入这阵法。 “蠢货!”小黑在大喊。 “邪祟之物,怎敢猖狂?等你主人死了,没有人护得住你,随便一个国教掌门,就可以将你扼杀了。”秦恒恨不得现在就将小黑杀了。 但是他要自爆,要留住方寒,分不出精力。 “那你倒是自爆啊,废物,我家少爷不出手,就能让你自己废掉自己的双手。”小黑哈哈大笑道。 “都给我陪葬吧!”秦恒受不了小黑的挖苦,灵力逆转到了极致。 周遭的灵力在他的影响下,发出了各种震爆之声。 鹤城当中,一片哀嚎,特别是那些武者,简直要绝望了。 “我不让你自爆,你能自爆得了吗?“方寒的声音响起。 他的手指,正好点在灵力交接,运转速度最快的地方。 秦恒如泄了气的皮球,灵力从体内溢出,散在鹤城当中,鹤城内的灵气也浓郁了起来。 感受着那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鹤城当中,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那些武者,都陷入了绝望当中,除了自爆,哪里会有如此强大的灵力波动?他们在等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死还不够,要让你在绝望中死亡 鹤城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庞大的灵力如潮水,如大浪,如海啸一般,带着恐怖的声音,席卷了全城。 绝望弥漫。 死亡的气息十分浓重,所有人都放弃了求生的希望,他们感受到了那恐怖的波动,他们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个武将三重境的灵力,满了全城。 就算是寻常人,也能感受到身边几乎化为实质的灵力。 但等了很久,死亡没有降临。 “怎么可能?”秦恒震惊了,凝视着方寒,在质问,想知道为什么。 “在我这里,一切皆有可能,区区自爆而已,还想翻天吗?” 方寒的眸子如天神一般,冷漠地凝视着秦恒,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正气帮的人,如何不讲理,我早就领教过了,原来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是真的,古人诚不欺我。“ “你竟然打断了我的自爆,你竟然打断了我的自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自爆怎么可能被打断,自爆怎么可能被打断,没有可能的,没有可能的。” “从来没有先例,从来没有先例。”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你该和我同归于尽的,你该和我同归于尽的。” 秦恒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要自爆,马上就要完成了,在最后的关头,竟然被人打断了。 这让他自小学得修行常识受到了挑战,他无法接受。 他眼神呆滞,在自语,甚至一句话,能重复两遍。“我说过,你看不到我被诛杀,你也无法将这座城埋葬,无论将来我结局如何,你看不到了,因为你杀不了我,我却能杀得了你。”方寒的声音不大,却用上了龙吟苍穹秘 术武技。 将秦恒从呆滞中唤醒。 他不想便宜秦恒,秦恒虽然自爆失败,但逆转灵力,全身经脉尽断,又被他一指点破灵力汇聚处,秦恒已经是必死之身。 只是,他不想让秦恒在迷惑中,在迷惘中,在失神中死亡。 他要让秦恒在明明白白,十分清醒中死亡。 要让秦恒带着不甘,带着愤怒,带着无法改变结局的痛苦中死亡。 这就是方寒,他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上一世如此,这辈子亦如此。唯一的不同,是这一世的方寒,更加明白武者的意义,也开始在乎普通人的生死。 但是,他对敌人,从未仁慈过。 一次也没有。 “你好狠啊!”秦恒从迷惘中清醒过来,瞬间明白方寒的意图。 “你自己说了,我是魔,我是杀戮成性的魔,如果不心狠手辣,如何是魔的作风?”方寒反问。 “你不用得意,你这个恶魔,你这个魔头,在我正气帮追捕之下,你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你很快也会步上我的后尘。”秦恒在诅咒。 “不劳你费心了,即便没有你这次,我与正气帮一战也在所难免。” 方寒自信道:“但我相信,最终覆灭的,一定是你正气帮。” “魔头,你终究会死,会下来陪我,这一天不远了。”秦恒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低,慢慢走向死亡。 死不瞑目。 目光狠狠地盯着方寒,充斥着各种复杂的神色,更多得是怨恨和不甘。 “你们不用紧张,秦恒自己太笨,搞错了,自爆失败了。”方寒动用灵力,将话音传遍鹤城。 听到这个声音,起初时,鹤城百姓还不敢相信。 过了一会儿,许多武者在欢呼,在雀跃,他们确信秦恒死了,那个要将鹤城埋葬,为他陪葬的真正恶魔,秦恒死了。 然后,全城的百姓也高兴了起来。 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人生的巨大起伏,很多百姓哭了起来,笑了起来,又哭又笑,又笑又哭。 “方寒!” 但是,鹤城那些武者,还是记住了一个名字,就是方寒,他们与那些普通百姓不一样,他们都是武者。他们自然了解修行常识。 任他们如何蠢,都不会相信,秦恒会因为搞错了,自爆失败而死。 没有人会自爆失败。 因为自爆不是修行,本就是胡来。 是会因为自爆而死,绝对不会因为自爆失败而死。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方寒阻止了秦恒自爆了,或者说,让秦恒的自爆失败了。 “方寒!” 这个名字,将被他们记住,甚至是传出去。 古往今来的苍梧大陆,从未听过有谁,能够阻止自爆的,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开创了先河。 危机解除。 方寒皱眉,身影破开护城阵法,向空中迈步而去,一步走到小黑身边,一脚将躺在云头上的小黑踢飞了起来。 “少爷!”小黑立即飞了回来,跪在云头,不敢再多说。 他不知道何处惹了方寒不高兴,但他对方寒很恐惧,特别是这几天,看着方寒对付振阳门的手段。 如果方寒转头来对付他,他怕是没有活下去的勇气,还不如早早将自己一身的极阴之气,散落到天地间,结束自己的生命,省得受苦。 但是,以他对自己这位少爷的了解,自己怕是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哼,那家伙应该是属泥鳅的,你起来吧。”方寒摇头,不想责备小黑,毕竟连自己都没有发现李东竟然逃走了。 “少爷,对不起。”得方寒话语提醒,小黑这才发现,李东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无妨。” 方寒吩咐道:“我们去下一座城池,别真的碰见一个疯子,得到了消息,直接将那座城给毁灭了。” “这里的人都不正常,看着是人,都没有几个讲理的,反而是鹤城的百姓还差不多。”小黑嘟囔了一句。 忽然,有言语,从鹤城传到空中。 “多谢恩公!” “多谢恩公!”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普通人的声音再大,也有尽时,更难传到这高空之中,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唯有他们武者,才能听得清楚。 “走吧,去林城。”方寒脚下灵力凝聚出一朵云。 小黑连忙提溜着李栋旭走上云头。 方寒一步迈出,灵力跟随他而动,眨眼之间,便出去了上百里之远,登时,便消失在遥遥的天际。 晚风很凉。 雪依旧在下。也许,又是一个丰收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棋逢对手的潇洒风流 林城也有雪。 而且,雪也很大很大。 方寒与小黑站在林城的上空,小黑手里提溜着李栋旭。 林东旭很绝望,想死而不能,只眼睁睁看着无数年的振阳门,传承在自己手中断绝,一步一步走向灭绝。 方寒武识覆盖而下,笼罩全城,发现城主府当中,竟然空荡荡的,唯有一人,身穿雪白的文士长袍,十分英俊。 那人也察觉到了方寒的到来,抬头向方寒的方向看来,隔着距离,隔着房子建筑,隔空对方寒咧嘴一笑。 方寒的肉身不自觉地紧绷,苍梧剑颤动不停,这个人是一个劲敌。 “你肯定不是林城城主了。”方寒直接开口,既然他为林城的振阳门人而来,那人似乎又在等他。 双方差不多彼此明白目的,就开门见山,不用遮遮掩掩。 “在下澹台明灭,见过方兄。”城主府内,那个正在饮酒的文士,走出城主府,一步跨入空中,站到了方寒的对面,两只手分别提了一坛酒。 一边说,一边将一坛酒扔给方寒:“在下请方兄喝酒。” 儒雅风流。 “这酒里不会有毒吧?”方寒哈哈一笑,拍开酒封,一饮而下。 他用心行动表明,他相信澹台明灭是光明磊落之人,不屑小人行径。 “痛快!”澹台明灭爽朗一笑,也是一饮而尽。 酒逢知己千杯少。 有时,知己未必是朋友,也有可能是敌人。 “我有一种感觉,你来了,若跟我战,我会很难过,你如果死了,我会更难过。”方寒叹息一声,抬手将酒坛抛向身后。 砰! 酒坛在空中爆裂。 “我来,只因对手难求,所以你不用难过。” 澹台明灭将手中的酒坛同样向后抛飞,同样,酒坛依旧在空中爆裂,动作流畅潇洒,他并不刻意,但是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合乎天道,合乎自然。 “我跟那些伪君子不一样,我跟那些所谓标榜正义的人也不一样。” “所以,我替你将林城城主府的敌人,全部给清除了。” 澹台明灭道:“我为你代劳,只求一战,因为普天之下,对手难求,也唯有你,配做我对手。” 这是一个十分自信的人,这是一个无比骄傲的人。 “你比我自信多了。” 方寒笑道:“你将城主府的人全都清除了,其实,另外一层的意思,是为了保他们一命。” “和聪明人说话,的确有意思,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因为没有几个人,值得我开口。”澹台明灭哈哈一笑,一脚踢出,把李栋旭踢飞出去。 方寒没阻拦。 小黑没能力阻拦。 李栋旭在空中直接变成了飞灰。 “你不怕正气帮的人?”方寒故意调侃,他已经猜出来此人来历。 “我鄙视你,你既然已经猜出,何必再问?” 澹台明灭身上灵力在涌动,气势在攀升,战意盎然:“我是正气帮的人,但是我不屑他们的行事,我来找你,也与正气帮的人无关,只想求一战。” 同样的武将二重境。 自信而骄傲。 “那就上面一战,我不想波及无辜!”方寒抬头,看了一眼云霄之上。 “好!”澹台明灭的身影笔直向上拔升。 “你留下!”方寒对小黑吩咐了一句,随后而去,对手难求,同样的是天骄,同样有自己的骄傲。 小黑不能跟上去,他与澹台明灭,全力一战,灵力波动会将周围任何比他境界要低的生命撕成粉碎。 随意一个灵力波动过来,小黑都扛不住。 唯有方寒自己清楚,像他和澹台明灭这样的人,一旦战力全开,究竟会有多可怕。 不能以寻常武将二重境来评估。 当方寒来到云霄之上时,他的战意和气势也攀升到了极点。 澹台明灭微笑着,左手负后,右手身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霸武拳!” 方寒没有多言语,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便开始发动了进攻,没有任何的试探,刚猛无比。 轰! 澹台明灭以拳对拳,与方寒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强大的灵力在碰撞,周遭那些沉重的乌云被瞬间吹飞,其中蕴藏的水汽,几乎是片刻之间,就被蒸发殆尽。 两人一碰,立刻又交换了十几招。 每一次出招,都在云霄之上掀起了阵阵的雷声。 从林城向上望,十分奇妙,笼罩在林城上空的乌云正在飞速减少,但是雷声却越来越大。 那是两个人激烈交手,各种武技对撞时发出的声音。 林城的雪也已经停了。 “痛快!痛快!”澹台明灭纵声大笑,同境界一战,他从未全力出手,这一次,棋逢对手,算得上是酣畅淋漓。 “水淹四方!” “惊涛拍岸!” “寒心恨雪!” 任何武技在方寒手中,威力都被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是超越武技原本的威力。 九龙裂天诀也被他完全绽放属于他的色彩,威力倍增,九龙裂天诀中的秘术武技,也被打完全发挥。 两个人在空中疯狂交手,疯狂对撞,各种力量混杂,有时大河滔滔,有时大浪惊天,有时又火海熊熊,有时电闪雷鸣,有时能掀起龙卷风。 旗鼓相当的交战。小黑向空中望去,心惊胆战,庆幸方寒提醒自己,不让自己上去,如果自己屁颠屁颠跟了上去,怕是在澹台明灭和方寒第一次过招时,自己就会支离破碎,重新回归到一 团极阴之气。 “澹台兄,如果我们要分出胜负,怕是要决出生死了。”两人人再次交手分开后,方寒没有急着进攻,不想再打。 他们两个旗鼓相当,若是分胜负,必然分生死。 “我已经出剑了,你还没有出剑。” 澹台明灭摇晃了一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剑,看了看方寒背后的剑:“我能感觉到,那把剑的与众不同,与你的联系十分紧密,就像是你的四肢一样。” “我不出剑,只是因为还没有适合的武技罢了。”方寒道。 “不是没有,应该是你自己走的剑之道,但还没有完善和融会贯通。“澹台明灭将剑放回储物之宝。 “也的确是这样,就像你一样,最强的也不是剑。”方寒笑道。 “被你看穿了。” 澹台明明哈哈一笑,一步迈出,向远方而去:“好好保重,我还要与你再战,别让正气帮的人给宰了。” 来得奇妙,走得潇洒。 “真是潇洒啊!”方寒笑了笑,身影向着林城沉了下去。小黑紧张的心舒缓了一些,他担心了半天,觉得太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我原本该直接杀了你们的 方寒的身影,一直到了小黑的身边。 忽然,远方,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间电射而至,到了近处,澹台明灭的身影出现,对着方寒笑了笑,开口道:“我刚和方兄交战,打了个平手,你们最好不要上来寻死。” “澹台明灭,不要以为你在千秋堂的地位很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也不要自视甚高,你打不过,未必我们不是对手。” “澹台明灭,你怎么永远那么骄傲?永远觉得自己有道理?” “你怎么会永远觉得自己最强的,你打不过,我们就打不过,你怎么会觉得那么理所当然?” 有人在远处,七嘴八舌的回应。 “同为正气帮的人,还算有点香火情,我已经尽到了提醒的职责,自己寻死,便怪不得我了。” 让人一顿说,澹台明灭没有表现得有任何的生气,只是笑了笑,向方寒抱拳道:“方兄,在下告辞了!” 方寒含笑抱拳。 澹台明灭哈哈一笑,潇洒而来,潇洒而去。 “少爷,人有点多。”小黑看向刚才发声的地方。 “一群羊,碰见了猛虎,再多有何用?”方寒丝毫不在意。 那些人的武识将方寒笼罩,同样,方寒的武识也在那边。 他没有丝毫的掩饰之意,与小黑说笑,将那群人说成了羊群。 “方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斩杀了秦恒,便同境界无敌了?” “要知道,同为千秋堂堂主未来人选,他不过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我们这些人当中,最弱的存在。“ “也许你和澹台明灭一样,太过自大,但是我要告诉你,自大没有任何的好处,最终的结果,就是自取其辱。” 那边的几个人走了过来,本就不远的距离,瞬间便到了方寒的周围,将方寒与小黑围困在了一起。 一个个释放出自己的威压,气势都在攀升,大部分人都是武将三重境,还有两个是武将四重境。 七个人。 “斩杀了秦恒,并不值得我骄傲,可是与澹台明灭战个平手,却让我觉得,的确是同境界无敌,至于你们,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方寒淡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这个人十分愤怒,右边肩膀之上立着一只公鸡,很是雄伟,高昂着头颅,有种目空一切的感觉。 随着它主人的愤怒,这只大公鸡也发出高亢的鸣叫之声。 “你扛着一只公鸡,就觉得自己是凤凰了?”方寒瞥了他一眼,突然动手,一步迈出,右手同时伸出。 谁也没有料到,方寒会突然出手。 其他人连忙向方寒攻击。 这个人迅速后退。 突然间,方寒的身影消失了,公鸡也不叫了。 众人再看时,方寒已经站在他们的边缘处了,手里提着那只公鸡,正好握住公鸡的脖子。 公鸡全身都在发抖,被方寒灵力所控制,才知晓方寒之强大。 “武师级的妖兽啊,正好,正好,好久没有吃过烤肉了,他们都说我手艺还行,可惜一直没有遇到好的食材,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烤肉了。”方寒叹息了一声。 看他的样子,满是怀念。 “方兄,有事好商量。”那个人脸上满是担心,生怕方寒一怒之下,将那雄伟的公鸡直接捏死。 “方兄?商量什么?”方寒一脸无辜。 刚才还要生要死的要打,现在竟然开口路就是方兄,还好商量。 方寒扫了一眼手中的公鸡,公鸡眼中也透射出哀求之情,哪里还有先前的傲然? “看来,你们也并非如表面上那么无情,还是有在乎的东西的。”方寒笑了笑,将公鸡丢了回去。 并非方寒是圣人,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只是看在公鸡和那个人的感情上,觉得还有得救。 “多谢方兄。”那个人向方寒拱手一拜。 紧跟着,他对那只公鸡道:“你不属于我们正气帮,这里的事情就不要参与了,快走吧!” 公鸡摇头,鸣叫了数声。 “走!”那个人握着公鸡的脖子,狠狠地抛飞出去。 “我劝你也走,留下的人,不会有活着离开的。”方寒觉得这个人和这只公鸡很有意思。 所以,就多劝了一句。 “正气帮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走,它对我曾有救命之恩,所以我让它走。”那个人望着公鸡的方向,笑了笑。 多是怀念之色,这其中有自己的心酸和故事。 越是如此,方寒越是不想杀这个人了。 “我很想知道你的名字,你值得我知道。”方寒问道。 正气帮的其他人听起来,很生气,难道他们连被方寒知道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太骄傲了。 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和澹台明灭一样,都是极为骄傲的人。 “在下凤飞!” 那个人报出自己的名字,再次向方寒拜道:“刚才凤飞多有得罪,还希望方兄不要介意,但接下来,还是要分生死的。” 方寒点头。 “凤飞,刚才喊得最凶的就是你,现在最罗嗦的也是你,秦恒已经将消息传回,方寒可是杀人不眨眼,不将人命放在心上的魔头。” “别罗嗦了,杀了完事。” “对于这样的魔头,而且是敢和我们正气帮为敌的魔头,更是要直接除去。” 其他人终于等得不耐烦了,觉得两个人没有将其他人当成一回事,更不像是要分出生死的死敌。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魔头,说我不将人命放在心上,有证据吗?”方寒叹了口气,打就打,杀就杀,总是一些没有见过面的人,上来就说自己是魔头。 他不介意别人说自己什么,但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 如果非要他承认,他就只要将那些人给杀掉。 “你身边那个小黑鬼,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还有,秦恒已经传回消息,虽然秦恒实力不行,境界不行,天赋不行,但身为正气帮弟子,自有正气在身,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人。” “正气帮弟子的话,就是最好的证据,秦恒的话,就是证据,你还想要什么证据?” 一群人,立刻斥责方寒。 “我原本就不该问的。”方寒笑着,摇了摇头。 “你的确原本就不该问的。”“我本该直接杀了你们的。”笑意收敛,恐怖的杀气顿时在方寒身上涌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一剑斩杀六天骄 绝世的杀机出现。 方寒的脸色变得十分寒冷,一言定罪,本就该死。 苍梧剑出鞘,战意沸腾,要将这片虚空都冲击塌陷了。 曾经,林南天和他属下数十万军队,也被曾诬陷,被陷害,不是死亡,就是被化作蛮兽。 没有公道,受尽唾骂和侮辱,人死而不能享受安静。 苍梧剑对这种不公有感应,不用方寒操控,直接与那几个人的气势对抗。 “凭什么你们一言而决?凭什么你们的话 就是证据?这些年究竟有多少人,死在了你们正气帮所谓的正义之手?”方寒轻轻握住了苍梧剑剑柄。 当他握住剑柄的刹那,杀机瞬间再次攀升到一个高峰,周围掀起了一阵剧烈的风暴,空间都要扭曲了,天地规则仿佛都要在他的面前屈服了。 如从远古走来的神祗。 如从天庭中复活的恐怖杀神。 如仙人走到了人间,万道臣服。 “魔头,你想干什么?”面对还未出手的方寒,有人已经慌神了。 “杀人!”方寒冰冷地回道。“你可知道,我们是正气帮的人,你若杀了我们,后果难料,正气帮的长辈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可都是千秋堂的未来执掌者候选弟子。”方寒的气势在攀升,他们 竟然丧失了出手的勇气。“你不可以这样的,趁早收手吧,在这片天下,还没有人敢和正气帮敌对,你若是做了,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家人,都要受到牵连。”有人开始在用正气帮的名义吓唬方寒 。 凤飞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叹了口气,不言语,直接向方寒出手。 “对不住了,我也没得选择,虽然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必须出手。” “也许可笑,也许迂腐,但我没有其他选择。” 凤飞在空中,变幻出一个奇异的姿势,身体如弯弓,右手突然伸到前面,如鸟头一样。 一声嘶鸣在空中响起。 方寒看向凤飞,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出现,将凤飞笼罩在内,随着凤飞的身影,展翅在空中,向他扑杀而来。 漂亮极了,五彩缤纷的颜色。 方寒迈步而出,一步便来到了那凤凰虚影的身边,剑身倒转,用剑柄撞了出去,瞬间击破一切防御,打在凤飞的脖子右边。 灵力顿时涌入,将凤飞打晕了过去。 凤凰一声哀鸣,虚影消失不见。 凤飞的身影垂直落向地面,方寒没有继续追杀,不过是想留凤飞一命,虽然凤飞之前也很嚣张,但很明显,在正气帮中,算得上一个异类。 如果不是正气帮的束缚,凤飞一定会是与众不同吧? 奈何从心上已经被束缚住了。 “方寒,你住手,如果不住手,我们就让林城所有人给我们陪葬。”几个人刚才同时出手,还是没有拦住方寒。 方寒还将凤飞一招击败。 他们的信心被彻底击溃,有人开始疯狂,歇斯底里,与秦恒一样,都飞到了城池的上空,以一整座城池百姓的生命为代价,来威胁方寒。 “还有,你再敢动,他也要死。“有人很得意,将小黑控制住了,站在小黑身后,一手握住了小黑的脖子。 “这就是你们正气帮标榜的正义?” “你们将别人说做魔头,赶尽杀绝,心中可有半点羞愧?”“我见过有些小人,他们明知他们是错的,但他们还是去做了,从不掩饰,他们是真小人,而你们,真让我长了见识,明明很无耻,一切都又以正义之名,实在可笑可悲。 ” 方寒叹息。 数个国家,这片土地,竟然以这样的门派为尊,还代表正道,便可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结果了。 良知与道德,怕早就消失了。 号称儒门传承的振阳门是何等样人,还是一国之国教,所行所做所言,简直是匪夷所思。 “别废话,如果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人如果活着,只要强大,道理就永远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即是正义,即是公道。” “说你是魔,你便是魔,你难道还不服吗?我们这不叫伪君子,我们只是懂得什么叫变通。” “是你太迂腐了,我们可以在乎普通人的生命,但不可以将他们的命与我们等同,如果牺牲他们,能换来我们的生存,将是他们莫大的荣耀。” 几个人侃侃而谈。 即便如此,说着如此无耻的事,还能义正言辞,看上去还是十分有正气,十分骄傲,即便是想要苟活,还是要维持他们光辉的形象。 “你们是真该死啊!”方寒再次转动,剑尖方向,直指那几个人。 “你最好不要妄动,动,我们就灭城。” “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自杀,或者自废功力。” “又是这几句废话,振阳门李栋旭这样威胁过我,你们正气帮秦恒威胁过我,现在又轮到你们了。”方寒无语。 一点新鲜的没有,威胁人的招式,都是一样的。 “我看起来,有那么迂腐吗?”方寒好奇,苍梧剑斜指大地,一股无形的剑意,如雪一般,无声间,已经将周围全部连接在了一起。 雪斋剑法中的雪落无痕。 没有人察觉到其中的变故,没有人知道,方寒正将雪落无痕施展而出,彻底覆盖了这一片区域。 “你们用他们的生命来威胁我,那为何不出手呢?”方寒笑了笑:“想杀就杀吧,将这一座林城彻底埋葬,然后我再将你们杀了,到时正气帮会将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到我身上,然后万里追杀我,将我斩杀,又是正气帮的 形象提升,多好!” “什么?” “你什么意思?” “失心疯吧?你不是最在乎这些人的生命吗?“ 正气帮的几个人很懵,完全不明白,方寒究竟是何意,不是说,方寒曾经为了一座城的百姓,不杀副城主,让副城主好好守护那些百姓吗? 振阳门因此而制定了围杀方寒的计划,以一城百姓的声明为要挟,在人皇古庙前,逼方寒入瓮。 方寒竟然真的去了。 难道说,这些都是表面现象?难道他们都算错了方寒的想法? “你们的答案,去地狱里寻找吧!”方寒诡异一笑,身影消失了。 他们感觉不好,直接开始动手。 但是已经晚了。 方寒的身影出现了林城最上空,站在最靠近林城的那个武者身边,苍梧剑斜指大地,鲜血滴落。 六个身影,六个头颅,分割开来。 形神俱灭。 从空中向下掉落。 “非我嗜杀,你们真的该死!”方寒将苍梧剑归鞘。“多谢少爷救命。”小黑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差点吓死,看向方寒,更加畏惧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满城白雪夜饮酒 林城周围,都在下雪。 唯有林城没有雪。 方寒与澹台明灭一战,将林城上空的乌云给彻底打散,将那些水汽彻底蒸发,什么都没有留下。 连雨水都不能降落。 反而天气晴朗起来。 夕阳斜照,清冷清冷的,最后一丝余晖,洒向了林城。 傍晚了。 寻常时,非常热闹的林城,今晚十分安静,很多人家都不再外出,商家不再开门。 唯有几个酒家,还有稀疏的灯光在晃悠。其中有胆大的武者,心不在焉地喝酒,偷偷地看着林城上空。 方寒在他们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一剑斩落而下,竟直接斩掉千秋堂未来掌权人的后备弟子六个头颅。 还与号称千秋堂年轻一代,第一天才的澹台明灭战了个平手。 “你不用躲躲藏藏,我没有杀你主人,过来将你主人带走吧。”方寒瞥了一眼远处的森林里。 那只被凤飞抛走的雄伟公鸡,就藏在一处树干上,将自己埋藏在了雪里。 只是,方寒武识笼罩方圆百里之内,任它如何躲藏,自然也瞒不过方寒。 “多谢!”那只雄伟的公鸡知道瞒不过方寒,便飞了过来,落在方寒面前,漂在空中,展开双翅,如双臂一般,向方寒拱手抱拳致意。 “我感觉,你真的算是顶尖食材了,如果烤来吃,定然是十分美味。“方寒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只雄伟的公鸡。 比一般的公鸡大了许多,翅膀有力,颜色绚烂多彩,特别是头顶之上的那鸡冠,更是非同寻常,十分鲜艳,甚至是透露着多彩的光晕。 那只雄伟的公鸡打了一个哆嗦。 它很清楚,眼前的人,可是个狠角色。 小黑也是浑身颤抖,自己的这个少爷,不可以常理衡量,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呢,虽然不是喜怒无常,但从来杀伐果决。 “开个玩笑,你自己下去吧。”方寒哈哈一笑,招呼小黑,向林城走去。 方寒走在前面,小黑走在后面。 大雪满地,两人却是踏雪无痕。 “一尘居?”方寒走在街上,前面两个酒馆。 他顿时喜欢上左手边的酒馆名字,缓缓走了进去。 背剑,白衣,白发,酒葫芦。 飘逸如剑仙。 在这寒冷的冬季,大雪满地的晚上,又加上白天外面的一场打斗,客人了了。百无聊赖的酒馆主人,本来准备关门呢,等看到方寒的身影,一下子精神焕发,紧张无比,白天的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么多人,都不是眼前这位白发剑仙的对 手。 “可有什么好酒?“方寒坐在门边的位子,正好能看到雪夜的景色。 “有,有,只不过是凡人的酒,不知道能不能入了仙人的眼。”酒馆老板忙不迭地,弯着腰,一溜小跑,向着酒馆后边跑去。 过了将近有半刻钟。 酒馆老板怀中抱着一坛酒,跑了过来,老板两只袖子上都是雪痕。 “老板,这是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吧?”方寒笑了笑。 “仙人好眼力,这是小人埋在地下的陈年老酿,差不多有十九年了。”酒馆老板说话时,可能是职业习惯,一直弯着腰,嘴唇上的两缕胡须抖动着,十分滑稽。 “仙人,我去将火炉取来,将酒温一下,这天气,又在地下,这酒太寒了。”酒馆老板将酒坛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他只敢和方寒说话。 方寒看起来,仙风道骨,飘逸无比,反观小黑,身上寒气很重,又是黑乎乎的,一看就是邪祟之物,让人不敢直视。 在普通百姓眼中,小黑要比方寒可怕多了。 不过,小黑安静地坐在一边不吭声,进来时,小黑也是跟在方寒身后。 让酒馆老板安心不少,有仙人在此,定然是将小黑震住了,让小黑不敢有任何不好的举动。 但是即便如此,酒馆老板依旧不敢去看小黑,尽量避免和小黑的接触,甚至是目光的接触,虽然,他也不知道小黑的眼睛在哪里。 因为,小黑就是黑乎乎的,小黑的头就是个黑乎乎的圆球,除了嘴巴,啥都没有。 炉火端来,酒馆之中,多了一丝的暖气。 再温一壶热酒,弄几个小菜,算是冬季里最为慵懒的时刻了。 “嘿,你挺会享受的。”澹台明灭出现在酒馆之外,一步迈入,也不管方寒邀请不邀请,直接入座。 小黑不敢看澹台明灭,澹台明灭身上有一股正气,虽不如浩然之气那般浩荡刚正,但也十分浑厚,而且至阳。 “不请自来,还望方兄勿怪。”澹台明灭道。 “你来就来吧,还带了一只公鸡做什么?难道你也听说了,我手艺不错,所以专门提供了上好的食材,让我烤了吃?”方寒调侃。 门口站着一只雄伟的公鸡。 正是凤飞的那只公鸡,听闻方寒的话,本来已经无惧寒暑的它,又打了一个冷颤。 小黑对那只公鸡十分同情。 “不用怕他,进来吧。”澹台明灭招呼那只公鸡进来。 那只公鸡走到桌子边,望了望小黑,看了看澹台明灭,最后小心翼翼地瞅了瞅方寒,确定无事之后,才跳到了第四个位置上。 一张方桌,四个位子,十分奇怪。 一个人白发白袍。 一个人头戴抹额,头发飘逸,若浪子一般,浪子的形态中又有一股豪气和正气。 一个黑乎乎的怪物,除了嘴唇以外,那个头真的像是一个球。 一只色彩斑斓,五颜六色,十分绚烂的雄伟公鸡。 “凤飞死了。”澹台明灭叹声道。 “什么?我感念他与一般的正气帮弟子不同,留了他一命,只是将他打晕了而已。”方寒皱眉。 “他醒来后,自杀了,他感念你的不杀之恩,不会再对你出手,但是正气帮又对他有养育之恩,不得不对你出手,所以,他自杀了。“方澹台明灭解释道。 方寒沉默了,人之成长也许和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关,但是也跟自己的心性有关。 凤飞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即便长在正气帮中,心中还是有属于自己的坚持。 “其实,也跟你无关,据我所知,凤飞一直很纠结,一直很矛盾,唉,既不想辜负正气帮养育之恩,又不耻正气帮为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澹台明灭伸手点指那只雄伟的公鸡:“凤飞临死之前,将这只公鸡托付给你了,让你好好照顾。” 小黑开口道:“好算计!”澹台明灭嘿然道:“聪明人身边的生物,都是聪明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又见重生者 一尘居中的气氛有些怪异。 酒馆老板躲得很远,因为这样的组合太过奇怪了,他纵然有万千好奇之心,但总是被恐惧之心压过去。 他现在只祈求上天,让今晚平平安安过去。 “的确好算计。” 方寒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保住那人的性命,他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到门口,从左到右,将那一杯酒洒在地上。依在门框上,回头看向那只雄伟的公鸡,说道:“凤飞是担心,你将他的死归结到我的身上,回来找我报仇,让我照顾你,一是为了告诉你,他之死,与我无关,不让你报 仇,二是为了不让我因为你找我报仇,而杀你。” 那只雄伟的公鸡,悲伤的眼神怔住了,又看向澹台明灭。 无论是澹台明灭,还是方航所言,都与凤飞在临终时所说之话,意思几乎一模一样。 方寒望着澹台明灭道:“你说这样算计我的人,我为何要替他照顾这只死公鸡?烤了吃,不是挺好?” “因为你是方寒啊。”澹台明灭眨巴眨巴眼睛。 “有道理!”方寒只得承认。 之前,即便是站在对立面,即便是敌人,可方寒还是因为凤飞与这只公鸡之间的感情,觉得凤飞与众不同,想留他一命。 何况现在? 说白了,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种算计只会激得恼羞成怒,但对方寒而言,赤裸裸的阳谋,还得接着。 没有其他原因,因为他是方寒。 “出淤泥而不染,可惜了!”方寒抬头,斜望,正有半轮月挂在对面的屋脊之上。 那只雄伟的公鸡在低声哭泣。 “今后,你就跟着我吧,好好修行,莫要辜负了你主人的一片心意。”方寒回来,坐在凳子上,凝视着那只雄伟的公鸡。 那只雄伟的公鸡还沉浸在悲伤当中,没有接话。 “愣着做什么呢?想让凤飞死不瞑目,为你担心嘛?”澹台明灭提醒了一句。 “谢过少爷。”那只雄伟的公鸡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用翅膀作揖。 它并不心甘情愿,只是澹台明灭那句话而已,不让他的主人死不瞑目,毕竟他的主人,在临死之前,还是为他着想。 方寒自然看得出来,只是他不在乎这些东西,转过头,对澹台明灭道:“你怎么去而复返?” “我虽然看不惯他们的行事作风,但毕竟都是正气帮的人,我回来,要给他们收尸啊,暴尸荒野多不好?” 澹台明灭自己给自己倒酒,喝了一口,啧吧啧吧嘴:“好酒,好酒,果然好酒,而且够烈。” 方寒没有说话,自顾闷头饮酒。 雪夜了。 算算日子,在大周那边,今日正好算得上是除夕了。 只不过,封闭多年以来,外界的苍梧大陆,对这些传统的日子慢慢就淡化了,没有什么庆祝活动了。 方寒心中叹息,他想冷夕颜,想大周,想自己的母亲了,想白叔。 他很想直入王都,但是现在的实力,去了能做什么?万一暴露了自己,自己还会耽误现在的修行。 他不能耽搁自己的修行,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还有事情要做,要沿着那一条古路回去,回到大周,应对未来之变局。 随着无数天骄如井喷一样出现,各种禁地,各种秘地,各种小世界,各种消失已久的秘闻再次出现。 苍梧大陆最为中心处,那个被隔绝的地方,大周与几国所在之地,正迎来一场变局,或者说是危机。 短短数年后,必然会有一场改变格局的惊天之战。 方寒必须回去。 他走出那个世界的目的,便是为了回去。 “我了个去,你喝这么多,喝这么快,做什么?就这么点酒,要喝光啊?”澹台明灭一下子握住了方寒的手臂。 原来,陷入沉思的方寒,不自觉地,没有任何停顿,竟然喝了许多酒,几乎要将那温好的一壶酒给喝光了。 那只雄伟的公鸡也愣住了,正用翅膀,端着一碗酒,此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两只眼睛,盯着中间的酒碗,犹豫不决。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斗鸡眼啊。”小黑没有办法喝酒,除了有嘴巴外,它啥都没有,两只眼睛扯着乱看。 当然,它心中还一直在想,这只大公鸡以后就真的跟着少爷了,那样的话,自己的地位会不会被撼动? 它想了想,自己的地位肯定会雷打不动。 因为,它可以在方寒的袖子上化成一朵黑色的莲花作为装饰,而那只公鸡呢,如果蹲在方寒的肩膀上,看上去就会有些不伦不类。 公鸡捧着酒碗,不敢喝,僵持在那里,尴尬又滑稽。 “你喝!”方寒道。 “我替我主人喝。”公鸡解释道。 “嗯!”方寒颔首。 公鸡这才结束了尴尬,将那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低着头,就不敢说话了,除了酒馆的老板,在场的诸位,都是它得罪不起的。 “真疼,你这护体灵力真的太恶心了,我就握了握你的胳膊,就扎得我手疼。” 澹台明灭甩了甩自己的手,好奇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怎么那么入神?“ 方寒想了想,很认真地回道:“杀人!” 他说的是实话,等从此间离开,回到大周的地界,正是群魔将起时,他要为天下万亿生灵而战。 澹台明灭想了想,也很认真地道:“我信!” 方寒端起酒杯道:“喝酒!” 澹台明灭也举起了酒杯,与方寒碰在一起,道:“喝酒!” 叮! 酒杯与酒杯想撞,十分清脆的响声,十分悦耳。 方寒道:“为何不离开正气帮?” 澹台明灭道:“与正气帮还有一点香火情,所以还不能离开,若是真的缘分尽了,也许我会游历天下,等我们进入了武宗,我们再战一场如何?” 方寒道:“你是第一个有自信,在我面前说,能够同时和我破境的武者。” 澹台明灭哈哈大笑,十分自信,意味深长地道:“毕竟我们都算是死活一次的人了,你不了解我,可我知道你,所以我才自信啊。” “我没看穿你,可你,怎么会知道我?”方寒眯着眼睛,笑不出来了。 小黑听不懂,那只公鸡也听不懂。 可澹台明灭听懂了。 “因为,我原本就知道你,那时,你的境界可没有现在恐怖和强大,也没有现在提升的快,如果不是和我一样,鬼才相信呢。”澹台明灭笑了。 什么叫和我一样? “又一个重生者。”方寒心中愈发迷惑了。究竟有多少人重生,这背后,究竟又有什么力量在操控,连让人重活一世都可以做到,太过恐怖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方寒取名字的品位 酒馆老板,静静地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心中想着,今晚的事情,可以给街坊四邻吹嘘一辈子了。 有剑仙降临。 有仙人吃酒。 有只小黑鬼呆呆的。 还有一只他们从未见过的雄伟公鸡,五颜六色,色彩绚丽,用翅膀端着酒杯喝酒,还会讲人话。 有一种直觉,澹台明灭不会是敌人,那是初见时就有的直觉,此人极为光明磊落。 方寒自信,即便是上一世,除了在爱情上昏了头,他还从未看错过任何人,他的直觉从未欺骗过他。 他曾有戏言,说着叫男人的第七感。 其实,不过是英雄重英雄,英雄惜英雄。 男人之间的感情,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义,有时,用语言无法形容,因为他就是那么存在的,就那样的简单纯粹。 方寒岔开话题,看向那只雄伟的公鸡:“你有名字吗?” “还没有。”公鸡思索了一下,凤飞的确没有给它取名字。 “那好,我就给你取一个吧。”方寒道。 小黑闻言,忽然间笑出声来,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好。”公鸡看着小黑笑,瞬时间心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色彩绚烂,五颜六色,十分雄伟,那么就叫……”方寒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只公鸡。 “那就叫小鸡吧。”小黑一直在强忍着,此时竟然忍不住了,竟然胆敢截断方寒的话,插了一句嘴。 澹台明灭咳嗽了起来,真是个好名字。 公鸡脸色顿时也变得难看起来,这名字实在是有些难听了。 “放肆,你才读了几年书?就敢这么随意给别人取名字了吗?”方寒冷哼,斥责小黑。 小黑立刻不敢吭声了,他性格使然,有时候会忍不住多嘴,但方寒一旦斥责,他立刻就会想起方寒的恐怖,不敢再多说。 公鸡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叫那样的一个名字,不如死了算了。 “请少爷赐名。”公鸡十分恭敬。 小黑感觉到了危机感,这只死公鸡,似乎比自己还会拍马屁,准确来说,其实自己不会拍马屁,还有几次,惹得方寒有点生气。 “那就叫小伟吧。”方寒缓缓点头,对自己取的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好名字啊!”澹台明灭,仰头望着房梁,笑出了眼泪。 小黑强忍着,不敢笑出声来。 酒馆老板也在忍着,不敢笑,生怕惹怒了这位冷峻的剑仙。 他起初,以为这位看上去卓尔不群的剑仙会有什么好名字呢,不曾想,竟然是这么一个名字。 “多谢少爷赐名。”公鸡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头顶上的鸡冠有些耷拉了。 他以为,和澹台明灭这样的人做朋友,一定会是一个有品位的人,万万没有想到,取得名字如此糟糕。 “噗呲!” 看着公鸡的脸色,小黑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有人跟他一样,受到了方寒的迫害,取了同样让人忍俊不禁的名字。 “我叫小黑,你叫小伟,终归是比我这破名字强多了,你就想开点吧。”小黑竟还在安慰公鸡。 “你那么黑,自然叫小黑,可我,” 公鸡小伟满腹的委屈:“可我跟你不一样,你黑乎乎的,我比你好看多了。” 如果能看得见小黑的脸色,那小黑现在一定是满脸黑线,可惜他太黑了,这黑线完全看不到。 但是,小黑的脸色的确更黑了,黑到了极点,竟然要把光都给吸收了。 “方兄,我真是羞于和你为伍啊!”澹台明灭也笑出了声音,端着酒杯,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找借口,一定要多喝两杯了。 “喝吧,喝死你。”方寒脸色铁青,十分不忿,难道自己取得名字,真的很没有品位? 他盯着小黑看了半天,小黑这才想起方寒的恐怖,不敢再与方寒对视,连忙低下头颅。 小黑现在虽然还没有眼睛,也无法算得上真正与方寒对视,但低下头颅,这算得上是一种态度。 在低头的瞬间,小黑心中窃喜,自己这个做法很对,以后必须找个小本本记下来。 因为它感觉到,在低下头颅的瞬间,表明态度的刹那,方寒竟不再注意它了。 如此好的经验,必须记下来。 “少爷取的名字很有品位。”公鸡小伟哭丧着脸,声音是挤出来的。 它现在也不敢触怒方寒,倒不是怕死,是怕辜负了凤飞的一番心意,凤飞算是它的主人,也算是它的哥哥,亲人,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 “如果我有不对的地方,你们一定要提出来,如此我才有改正的空间。”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并非说的假话,我一向从善如流,善于倾听别人的想法和意见,小伟啊,我看你就有点不太满意自己的名字,不如改名叫小色?” 即便是低下了头颅,小黑也不能忍住,笑出声来。 澹台明灭哈哈大笑起来,连连喝酒,上一世他曾观察过方寒很久,那个杀戮滔天,杀气如海洋的家伙,与现在这个方寒,完全对不上号啊。 “小伟他五颜六色,色彩斑斓,难道叫小色有什么不好的吗?”方寒很无辜,他们竟然似乎都在嘲笑自己取的名字。 “小伟,我取的名字不好吗?简单上口。” 方寒看向公鸡小伟,语气冰冷,眼神吓人:“如果我取的名字不好,你完全可以讲出来的,放心。” 公鸡小伟忙道:“少爷,我觉得小伟比小色这个名字好得多,毕竟第一直觉最重要,多思考了,未必是好事。” 方寒做沉思状,点头道:“此言有道理,此后,你还是叫小伟吧。“ 公鸡小伟双翅抱拳道:“多谢少爷。” 方寒大手一摆道:“无妨无妨,都是小事而已。” 随后,他看向了小黑。 小黑感受到方寒的眼神,立刻不敢笑了,小命重要,它双手垂直地耷拉在下面,整个头放在了桌面上。 “好酒,好酒。” 澹台明灭也不想触霉头,转移话题道:“方兄,你比上一次走出那里的时间早得多啊,是不是还要回去啊。” “你猜。”方寒笑了笑。 “主人,我想你了。”公鸡小伟低着头,偷偷在心里念叨凤飞的名字,有点想哭的感觉。“你猜我猜不猜?”澹台明灭端着酒杯,轻声道,“等你再次归来时,就是你我再战之时。”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笼罩在重重迷雾中的小伟 温酒。 冷雪。 孤寂的月夜。 大地银装素裹。 澹台明灭学着方寒的样子,把剑背在了身后,行走在深夜的林城夜路,没有动用灵力,留下一串很长的脚印。 脚印很长很长,随着澹台明灭的身影,很远很远。 “我们的相遇究竟是宿命,还是有人刻意安排,重生者如此之多,究竟是谁在布局?将命运交在别人手上,怕是都不放心,共同努力,找出答案。” 方寒依在门边,双手抱怀,一手中拿着酒杯,酒杯之中半杯酒,望着澹台明灭的身影消失。 “我寄人间相思愁绪于明月。”他缓缓抬起头,对着半轮残月,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站在门口,护体灵力自动涌起,挡住了冷冷的北风,即便是酒馆未关门,也能不受冷风侵袭。 依在门边睡着了。 酒馆老板,不知何时,早已趴在桌子上也睡着了。 唯有小黑和公鸡小伟相对,两个人在用武识交流。 小黑道:“从此之后,你叫我大哥。” 公鸡小伟不同意道:“凭什么?” 小黑自豪道:“当然是论资排辈,要知道,我可是最早跟随少爷的,所以,你要叫我大哥。” 公鸡小伟反对道:“这是武者世界,弱肉强食,谁做大哥,必须打过才知道。” 小黑怒斥道:“你敢说弱肉强食?少爷说了,武者的存在,便是为了守护天下众生的,强者的责任,便是守护弱者,这才是武者的初心。” 他叹气道:“真是悲哀啊,这种基础常理,你不会不知道吧?真是可怜,见识太少了。” 公鸡小伟哼声道:“儒家有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呸!”小黑不屑地道,“为自己的无知找借口。” “竖子,无知!”公鸡小伟不再理会小黑,将自己的头颅藏在了翅膀当中,睡觉去也。 小黑乃是极阴之气所化,在晚上这阴气很重的时间,十分兴奋,想睡而睡不着,他也不是正常的生灵,完全体会不到睡眠的舒服。 万族生灵,在没有修行时,都需要睡眠去调整身体的状态,去消除疲惫和恢复力量。 所以,很多生灵在修行之后,还是保留了这一习惯,不是为了其他,只是习惯而已。 小黑觉得十分无聊,开始感受林城内的阴气,又想以那天的情况一样,顺着阴气,去探测四周远方的状况。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大亮。 暖暖的阳光照射进林城。 方寒伸了个懒腰,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淳朴的百姓早已起来,不是忘记了昨天的大战,只是为了生存。 酒馆老板也早就开始忙里忙外,他觉得 很是奇怪,昨晚在桌子上趴着睡觉,第二天起来,也不觉得有任何不舒服和疲累,相反,颇有精神。 他觉得,一定是那位白发剑仙在,带来了福气。 高兴得很呢,老早就去准备了。 小黑在绕着公鸡小伟转圈,十分好奇地问着:“这天都亮了,怎么也没有听见你打鸣啊?” 公鸡小伟冷哼着:“雄鸡嘶鸣,阳光到来,暗夜之中的诸邪避退,怕你这等邪祟之物受不了。” 小黑无言以对。 不过,小黑之言却引起了公鸡小伟自己的深思,自己现在进入妖兽行列,自可控制。 但自己一直以来,好像从未打过鸣,这有点不符合常理。 “我不知道,是在背后操纵一切。” “我不知道,控制着一切的人,想要做什么。” “但我方寒绝对不会任由别人操纵我的人生。” “即便,我只是苍梧大陆上的一棵小草,我也有斩破日月星辰的心。” 方寒抬眼,直视正散发着千万道光芒,给大地带来温暖和光明的大日,心中战意澎湃,前路无论有多少险阻,都无法将他阻止。 即便迎接他的是死亡,他的命,要他自己来掌控。 外面的人太多,小黑担心自己的模样会吓到别人,身影迅速消失,化作了方寒袖口上的一朵黑色莲花。 “少爷,昨夜无事,我利用无所不在的阴气,探得一个消息,正气帮之人,竟然要将你作为一个磨刀石,来磨砺弟子。”小黑将昨夜探知的消息传给方寒。 “小黑,从此之后,你就在我的袖口,好好修炼吧。”方寒道。 他转身,看向公鸡小伟,一阵头大,带着一个小黑,现在又带着一只妖兽公鸡,有一点太过累赘了。 他凝视着公鸡小伟。 公鸡小伟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他真的怕自己的主人凤飞一个预料错了,方寒将自己当成烤肉给直接烤了。 识海中,紫色的古剑震动,紫剑之上,各种金色的古字在浮动。 方寒集中所有武识,将公鸡小伟笼罩,试图将公鸡小伟给看穿,他刚才无意之间,凝视公鸡小伟时,竟然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就仿佛自己的眼神不好。 有一层淡淡的薄雾,将公鸡小伟隐藏在了薄雾当中,无论如何看,就是看不清楚。 然而,当他用眼睛再看时,公鸡小伟就那样明明白白地站在那里,十分清楚。 这时,他动用了武识凝结而成的古朴紫色长剑,撼动了上面的金色古字,想借此再看一下公鸡小伟。 然而,那一种感觉再次出现了。 云山雾罩的感觉。 他动用了武识,竟然无法将一个武师境的妖兽看个通透,竟然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隐藏了,仿佛是在隐藏公鸡小伟的真实身份。 “小伟,我问你一件事情,在你的记忆当中,你就是一只公鸡吗?”方寒收回武识,开口问道。 “我一直是一只公鸡啊!”公鸡小伟不明白方寒什么意思,他举起翅膀,自己打量了一下,审视了一下自己,自己的确就是一只公鸡啊。 可是直觉告诉方寒,这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公鸡。 否则,以他的武识强度,怎么会看不透? “你还记得,你是从哪里来的吗?”方寒追问。 “在我记忆中,是主人将我养大的,据他说,当年他还小时,在一处火山爆发后,捡到我的。”公鸡小伟仔细回忆。方寒眯了眯眼睛,火山?公鸡小伟身上的颜色也很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凤凰一族再现世间 “少爷,有什么不对的吗?”公鸡小伟看着方寒的眼神,有些担心。 毕竟,方寒见了他几次,就说了几次,要将他做成烤肉的。 “没有,只是好奇而已,因为我总觉得你有些奇怪。” 方寒解释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那座火山在哪里吗?” “莲青山。”公鸡小伟脱口而出,因为那里是凤飞的家乡,凤飞曾经带着他回去过几次。 莲青山下方,有一座城,被莲青山的火山爆发给毁掉了,后来,又在稍远的地方,建了另外一座城。 都叫莲青城。 “莲青山,那个地方,距离中确山很近。”方寒知道莲青城的位置。 向酒馆老板付了钱,方寒带着公鸡小伟出了酒馆,腾空而去,他想去莲青山看看有没有线索,他总觉得,公鸡小伟的身世没有那么简单。 “小伟,你一直都是这个形态吗?“在空中,方寒忽然间好奇。 “少爷,你怎么知道,我还有另外一个形态?”公鸡小伟口中充满了惊讶。 “什么形态,让我看看?”方寒没有多做解释,他不过是兴趣来潮,随口一问罢了,哪里会真的猜出了公鸡小伟有两种形态。 “那个形态,太小了,实在不符合我的形象,不够雄伟。”公鸡小伟有点不愿意。 他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自己的另外一面。 他一直觉得,那样的形态是他的耻辱。 “什么意思?现在就很好吗?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副行走的烤肉罢了。”方寒随意地扫了他一眼。 “少爷,我变!”公鸡小伟一个激灵,差点苦出声来。 这位爷喜怒无常,当时他看的十分清楚,一剑下去,六个境界接近的所谓天骄,全部被斩去了头颅。 虽然很不情愿。 但是,公鸡小伟还是带着十分不情愿的表情,变幻出了自己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自己一直为耻的形态。 方寒紧盯着公鸡小伟,只见他雄伟的身影不见了,越变越小,最后竟然和家雀儿一样大小。 方寒笑出声来,怪不得公鸡小伟不愿意展示自己的这个形态,因为这样看起来,的确不够雄伟,看起来实在太小了。 公鸡小伟听着方寒的笑声,不敢怒,也不敢言。 方寒的笑声戛然而止,凝视着公鸡小伟,看着公鸡小伟的形状,还有公鸡小伟身上的颜色,以及公鸡小伟头上的鸡冠也不见了,是三根彩色的轻羽。 “凤凰!”方寒凝视着公鸡小伟,不自觉地蹦出了这两个字。 凤凰与神龙一样,都是传闻中的超级神兽,在天地生成之初,便已经存在了,实力强大,翻江倒海,毁灭小世界,不过都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但是,传说虽多,谁也没有真正见过。 都觉得,这种传闻的古之神兽,曾经都是存在的,后来因为一些不知的原因,尽数消失了。 “凤凰?”公鸡小伟也愣住了,身为妖兽,怎么会没有听闻过关于古之神兽的传说。 太像了,太像了。 不仅和传说中的相像,方寒上一世,更是在远古的石壁上见过那种岩画,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不会真的是凤凰再现人间了吧。”方寒有个大胆的猜测。 “少爷,我怎么可能是凤凰呢?” 公鸡小伟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能是凤凰,说道:“听闻,上古神兽,超级强大,都是有血脉传承的,但是我自己呢,没有感受到任何的血脉传承啊。” 方寒微微颔首,的确,传闻当中,古之神兽,拥有血脉传承,天生的记忆当中,随着实力的提升,会有觉醒,各种修炼方式都会在记忆中出现。 “不过,如果小伟不是凤凰,为何会有这个形态?而且隐隐约约当中,小伟一直被一股朦胧的薄雾包裹,让人看不清晰,看不通透,这其中隐藏些什么?” 方寒皱眉思索,但如果小伟真的是凤凰,那么就可以解释的清楚了。 可,如果小伟真的是凤凰,便存在另外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小伟的传承也许出了严重问题,因为小伟没有感受到血脉的传承。 …… …… 茫茫宇宙当中。 那一片隐藏在云雾当中,但是从外界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地方。 寻梦依旧在下棋。 一个人在下棋。 左手执白,右手执黑。 白棋已经放下,黑棋还悬在空中,寻梦微微皱眉:“凤凰?神的时代,仙的时代,那两个时代,全部成了过去,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凤凰的存在?” “神龙一族,凤凰一族,大鹏一族等等,贯穿了两个时代,从神的时代,到仙的时代。” “诸神陨落的时代,这些盖世神兽全部参战,最终被打得族灭,诸神黄昏来临。”“随着漫长的冰冷沉寂,新的纪元到来,被称为仙的时代,当年在诸神陨落时,灭绝的神兽竟然再次出现在仙的时代,但是,仙的时代最终也被毁灭,这些盖世神兽再次参 战,依旧不能挽回仙的时代覆亡。” “他们再次被打得覆灭。” “可如今,竟然还有凤凰一脉存世,难道说,这些盖世神兽,在族灭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特殊的,不为人知的方式,留下了传承和血脉?” 寻梦自己都疑惑了。 他深信,诸神黄昏,众仙陨落,他是唯一活过两个时代的人。 跟他同一个境界的,仙的时代,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长空。 仙神两个时代,唯有他们两个活下来了。 他们没有参与的资格,却被寄予厚望,延续仙神时代的文明,将修行方式传承下去,将关于人族的传承延续下去。 这是一片多灾多难的宇宙。 他们知道,对于这个世界的万千生灵而言,劫难远远没有过去,下次的入侵,随时都会发生。 所以,他们两个引导了这个世界的修行,是属于仙神时代的修行方式。 但是,他们在苍梧大陆,传了下去武者的修炼方式,他们希望有一种新的大道出现,有人可以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去应对未来的劫难。 为此,长空神入轮回,化身千万。 “我们重塑小轮回,让苍梧的时间再次演化,希望真的可以从这一匹重生者当中,能有人带领,将武者一道,走通!” 寻梦轻声叹气,未来有多远?对他而言,真的不远,太近,近到让他看到了,血流成河,万族覆灭。 …… ……“先去莲青山看看再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方寒做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莲青山上凤 高空之上。 “少爷,我要变回去。” 公鸡小伟对自己这幅形象,十分的不满意:“太渺小了,不够雄伟。” 方寒看着公鸡小伟,仿佛就是看着一个傻子,难道说,没毛的凤凰不如鸡,就是这样的来吗? 身为一只凤凰,竟然觉得自己的本体不好看,不如一只公鸡雄伟,这种思维简直太过奇葩了。 方寒沉声道:“不可以,我觉得带一只公鸡,太不符合我的身份了。” 他顿了顿道:“我不是凤飞,不能让一只公鸡蹲在我的肩膀上。” 公鸡小伟有些不高兴,自己的上一任主人是多么喜欢自己啊,雄鸡天下鸣。 方寒继续说道:“唯有凤凰,才配做本王的宠物。” 他伸手,一把将公鸡小伟抓在手中,任凭公鸡小伟如何挣扎,都逃脱不了他手掌心,他将公鸡小伟放在自己的左肩上。 登时。 方寒的速度飞快,如流星一般消失在天际。 公鸡小伟在方寒的肩膀上疯狂地挣扎,想要脱离掌控,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引之力,控制在了肩膀之上。 他想要变回原来的样子,但灵力似乎被禁锢,完全无法施展变身之术。 一刻钟的时间。 前方的大陆之上,在一座山峰之上,耸立着一座高城。 莲青山上的莲青城。 “少爷,莲青城当中的那些人,就是中确山那些忘恩负义之辈。”小黑暗中传递消息。 它对阴气感应十分敏感,顺着阴气,隔着很远的距离,即便是他没有刻意去观察,他也很清楚,这其中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人。 “的确,不过事情已经过去,相安无事罢了,我们又不去莲青城。”方寒的武识覆盖莲青山,寻找那一座火山。 火山已经熄灭,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火山坑。 他一个迈步,便已经到了火山的上空,向下望去,火山灰还在,在火山灰下面,隐隐约约,还有血红之色在流动。 他仔细观察,将武识深入其中。 他相信,假如公鸡小伟就是凤凰,很可能就是来自这一座火山当中,而且,当且的那颗蛋,一定会在火山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无论火山有多强大,都很难磨灭那种痕迹和气息,因为那毕竟是凤凰的蛋。 “少爷,你不会真的觉得,我是来自这一片火山当中吧?”公鸡小伟有些惊讶,方寒竟然很认真。 小黑化成的黑色莲花有些摇晃,差点从方寒的袖口之上离开,火山虽然已经渐渐沉寂,表面上,更是已经熄灭,但毕竟是火山之处,阳气太重。 方寒察觉到小黑的异样,微微皱眉,涌起一丝灵力,将小黑保护在其中,但是他更加仔细了。 因为按照常理,即便是一座火山,阳气极重,但也毕竟是一座普通的火山,不会威胁到小黑这种已经修行的生灵。 世上万事万物,都在相生相克。 所谓相克,不仅存在正克,也存在逆克。 五行相克,比如水克火,这就是所谓的正克,但是火势太大,水太少,火反而会克制住水,这就是逆克。 一般的火山,以小黑的极阴之气就能够形成逆克,甚至是深入火山内部,不受到任何伤害,更恐怖的是,会导致岩浆改道,不敢靠近分毫。 但是,在一座普通的火山面前,小黑变得焦躁不安,说明被正克了,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火山当中蕴藏了不同凡响的存在。 天下之间,能够克制小黑这种极阴之气形成的生灵,唯有火凤凰之炎,朱雀之火,火麒麟之炽。 当然,还有大日之内,太阳之精。 “你真的有可能是凤凰。”方寒扫了一眼在肩膀之上的公鸡小伟。 “不会吧!”公鸡小伟瞪大了眼睛,虽然是凤凰的外表,可是这一瞪眼,竟然还是斗鸡眼。 方寒的袖子抖动了起来,那是小黑在笑,笑得方寒的袖子乱晃起来。 “死黑胖子,有什么可笑的?”公鸡小伟怒斥。 “斗鸡眼的凤凰,笑死人了,丢神兽的脸啊!”小黑不甘示弱,立刻反击。 “死黑胖子,我弄死你。”公鸡小伟十分激动,剧烈挣扎,想从方寒的肩膀上脱离,想要扑杀小黑。 “别白费力气了,休说你脱离不了少爷的肩膀,即便是你脱离了,敢过来吗?区区武师境的凤凰,对我又没有血脉压制,小爷分分钟教你做人。”小黑嘲讽道。 “小黑说得没错!” 方寒瞥了一眼公鸡小伟,不让他继续挣扎,赞道:“不过,你的说法不错,他看起来,的确是个死黑胖子,你跟我不久,在取名这个品位上,已经仅此于我了。” 登时间,公鸡小伟耷拉着头颅,不再言语。 小黑也不笑了,那朵黑色的莲花也不扭曲了。 两个生灵的兴致都不太高。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方寒不是不会取名字,也不是方寒的品位真的很低。 是方寒真的不想给他们取个好名字,分明就是为了故意恶心他们,才取了小黑和小伟这样的名字。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又不敢反抗。 “少爷,不要啊,我不想死啊!”小黑疾呼道。 方寒丝毫不理会他,身影已经到了火山口当中,站在其上,身影突然横移,漂浮在空中,盯着火山口一边的岩壁。 上面有凹陷处,面积不大,就只有鸵鸟蛋大小,形状也相似。 方寒轻轻伸手,慢慢靠近,灵力包裹在手上,护住自己,触摸那如鸵鸟蛋形状的凹陷。 还有三尺的距离,方寒就难以再靠近了,如果再靠近,即便是灵力也会被烧为飞灰。 而且,这不过是其中散发之后,残余的热量罢了。 “你来感受一下!”方寒一把将公鸡小伟抓在手中,慢慢向前伸去。 “不,不,我也不想死!”公鸡小伟两只翅膀疯狂地扑腾,竟然还发出了公鸡高亢的嘶鸣之声。 他刚才可是见到了,以方寒远超他的实力,竟然也不敢多靠近,差点将整只手烧没了。 “我去,鸡叫声?这是本能反应,绝对不会错的,铁定就是一只公鸡,只不过是一只长相华丽的公鸡罢了。”小黑叹声道。 “闭嘴!”方寒冷声斥责。 “感觉怎么样?”方寒已经到了自己可以忍受的极限了,慢慢散去灵力,纯以肉身支撑,让公鸡小伟感受一下。“暖暖的!”公鸡小伟竟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他身上的羽毛在那一瞬间,竟然多了几分光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令人恶心的嘴脸 光华大作。 无比灿烂。 璀璨无比。 方寒大惊,动用玄天步,身影骤退,前方那凹陷处,火焰暴涨,吞吐不定,迅速将公鸡小伟覆盖。 “少爷,他不会有事吧?”小黑担心地问道。 “不会,对于他而言,这高温之火,便如水对于鱼一般。”方寒轻声道。 虽如此说,但他还是很谨慎。 “烧死我了,烧死我了,烧死我了。”火焰当中,传来公鸡小伟的大声呼喊。 虽然惨烈,但中气十足。 声音越来越高亢,最开始的鸡鸣声不再听见,一声声高亢的凤鸣在火山内来回回荡。 “不会真的是凤凰吧?”小黑难以置信。 如果真的是,自己这位少爷,那运气也太好了,有人将上古传闻中的神兽,拱手相让啊。 火焰散去。 慢慢露出一只黑不溜秋的鸟儿。 小黑顿时大声喊了起来:“这凤凰怎么比我还黑?” 方寒紧皱眉头,瞬间到了公鸡小伟身边,公鸡小伟抖了抖翅膀,一身黑泥剥落。 仙气氤氲。 公鸡小伟在天空飞舞了两下,抬起一只翅膀,点指小黑,冷哼道:“这样的帅气和美丽,你可能理解?” 小黑还嘴道:“你不懂夜得黑!” 光华流转,公鸡小伟身上的光芒慢慢隐藏,身形再次缩小,如拳头大小一般,一身光芒收敛,五彩的翅膀,变得毛绒绒的。 缓缓落在方寒的肩膀之上,四顾间,极为可爱。 方寒笑道:“怎么不变回公鸡的模样了?” 小伟的声音奶声奶气:“我已经获得了血脉的传承,懂得血脉之高贵。” 小黑完全化成一朵黑莲,不再说话。 方寒道:“那我们就离开吧。” 小伟站在他的肩膀上,小黑在他的袖口化成一朵黑色的莲花。 飞身而上,出了莲青山。 目光扫过,凝视前方,一座滔天大阵出现,以莲青城护城阵法为基石,反向笼罩住了莲青城,阵法爆发之时,便是莲青城化为飞灰之时。 “方寒,还不过来受死?” “你若不来,这莲青城,将为你陪葬!” “无视正道,无视正义,还不过来伏法?” 三道声音响起,传出很远,震耳欲聋,方圆左近,众多生灵匍匐,不敢高声,慑慑发抖。 “卑鄙!”方寒的身影来到莲青城上空。 “并非卑鄙,为了除掉你这个魔头,难免会牺牲一些人,如果他们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有人出声回应。 “你们自诩名门正派,怎么有脸出此言?”方寒摇头,若天下正派皆是如此,岂不是笑话? 当然帝都内,四大王族,三大神族,名义上的大陆首领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他们死,其实是你害死的,如果你主动自裁,如何会有如今之事?” “我们知道你的手段,所以别妄想过来破坏,只要你在我们的视线内消失,我们就会毫不犹豫,直接杀人。” 气氛凝重。 杀气腾腾。 方寒能从他们的眼神之中,看出疯狂,何况,修行之人,又有几个,还记得初心? 方寒也不会妄想,让他们突然间转性,,不去屠戮普通人。 “你还在犹豫什么?是想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既然这些仙人都要你死,你为何不死,你为何要连累我们?” “你快去死啊,死得远远的,为何要来我们莲青城?之前害得我们,还不够吗?” 莲青城内,很多人站在房顶,冲着方寒大声喊叫。 仿佛这一切的原因都是方寒的原因。 “我曾在人皇庙前,救过你们,还记得吗?”方寒强忍着怒火。 受陆染,冷夕颜等人的影响,他终究还是不愿对手无寸铁的人愚昧之人动手。 他心中,还抱有最后一丝残念,想着这些人,是否会有半点感恩。 “如果不是你,那些仙人会出此下策吗?” “如果不是你,我们会被仙人全部捆在人皇庙前吗?” “如果不是你,我们还需要有人救吗?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为何还不死啊?” “你怎么那么不知道羞耻?还想让我们感恩吗?你这个该死的魔。” 莲青城中,方寒曾在人皇庙前救下的众人,满堂起哄,各种愤恨和怒骂。 他们不去憎恨该憎恨的人。 反而对方寒发横。 方寒叹了口气,笑了,笑容十分苦涩:“这就是你们的道理?如果都是这样的人,还不如灭世呢,有什么好救的。” 不过他终究,还是出手了。 寒心恨雪。 他的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站在莲青城上方的人,已经全部死了。 仿佛他的身影消失和杀掉那几个人是同时进行的。 他们已经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将阵法逆转,虽然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太快了。 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方寒脸色冰冷,伸手向前一抓,将那几个人的储物之宝拿了回来。 任由几具尸体向莲青城内掉落而去,被莲青城上空的阵法磨灭。 小黑化成的莲花摇曳了一下,安静了下来。 肩膀之上的小伟,张开自己尖尖的嘴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心中对凤飞充满了感激。 如果它不听凤飞之言,盲目报仇,也只能变成一具尸体而已。 即便它的凤凰血脉觉醒,即便是它的传承记忆出现,它也永远不想和方寒为敌。 太可怕了。 它无法想象,方寒究竟造了多少杀孽,才会有那么重的杀气。 莲青城内的人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人大喊道:“你怎么可以对他们出手,万一没有杀了他们,死得就会是我们,你知道吗?” “你真的是个魔头,竟然将那几个仙人给杀了。” “你真的是个魔头,竟然完全不将我们的命放在心上,你会不得好死。” 莲青城内,很多人竟然开始责怪方寒。 小黑气得发抖。 小伟简直要出离了愤怒。 方寒很是淡漠。 轰! 一声剧烈地响动,跟着,大地都在摇晃。 冲天的火焰,伴随着巨大的石头,从莲青山的火山喷出,喷到了高空之上。 火山爆发了。 “我虽不杀你们,但自有天收!”方寒觉得好笑。难道是看自己不顺眼的天道,也忍不住了,要让火山爆发,来毁掉这莲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