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灵泉:农家俏军嫂》 章节目录 第1章 迎头一顿胖揍! “海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上县里查被服厂的账吗?亏空六万多块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放在心上,拍拍屁股扭头就回家躲懒!作死啊你,还不麻利得给我走!” 刘兰翠抓着手里的笤帚,劈头盖脸刷了苏海棠一脸浆糊! 苏海棠刚进院子就猝不及防地挨打,慌忙后退躲闪,抹下满手黏糊糊还带着点温乎气儿的浆糊。 “妈你别这样。”她低声抱怨解释,不适地眯起眼,视野里一片喜气的红。 “查账不是一两能完事的。四平哥借咱家摆喜酒,我回来帮你们收拾归置下。” 苏建民腿脚不好,刘兰翠腰上也有毛病,两口子都干不了重活,她这个大女儿不回来帮忙的话,还指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弟弟妹妹不成? “死丫头还敢顶嘴!”火气上头的刘兰翠势若疯虎,尖利的调门惊动半空飞过的燕子。 “老娘还揍不服你了是吧?不孝顺的玩意儿!又懒又女干又滑,会挣俩钱觉得翅膀硬了?老娘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当初生下你就丢山里头喂狼!” 刘兰翠脾气不好,在家一不二,一个不顺心就动家伙。 苏海棠从到大挨打惯了,就连院子里来帮忙的街坊邻居也都见怪不怪,远远躲着看热闹,没人过来拉架。 “妈你干嘛?别闹了,婚车快来了!”苏海燕从屋里隔窗喊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里像是浸满了蜜。 苏海军在旁边起哄,那张跟苏海燕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胖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妈你再给她后背来一下子,顺便贴张喜字。那样多显眼,比贴在墙上强!” 苏海棠抱头鼠窜,头也不回地扬声提醒:“妹你别出来,看着点弟!”没留神一张嘴又吃进一口浆糊。 浆糊是拿细白面在大锅里头火熬出来的,能尝出淡淡的麦香。 可刘兰翠正拿笤帚往院子外墙上刷浆糊贴喜字呢,墙壁上常年风吹雨淋的,不知道攒下多少灰土,全送她嘴里了! 苏海棠有些犯恶心,弯腰往地上呸呸地吐,没防备身后重重连挨了几下! 刘兰翠爱钱爱面子,家里家外财政大权一把抓。平常丢一分钱她都能牙疼三,这回厂里亏空了这么巨大一笔款子,她着急上火难免。 这几年苏海棠又是种粮食搞大棚栽果树种棉花,又是弄磨坊油坊养殖场副食品厂被服厂,苏家条件慢慢好起来。 刘兰翠管账,月月给苏海棠发工资。这钱却都被刘兰翠捏在手里,是怕闺女乱花钱,帮她攒嫁妆。 苏海棠由着她妈去,对账目上不时出现的明显手脚也一笑置之。 钱嘛,挣来就是为了花的。家人花得开心,她挣起来也更有动力。 不过刘兰翠这次的态度有些古怪,坚持要她去查账;加上账目亏空数目也有些大,苏海棠拿不准这里头的猫腻,便去县里跑了一趟。 事实证明,这次依然还是刘兰翠自导自演的把戏,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苏海棠任劳任怨地帮自家贪财妈收拾好首尾,抹平账目,便提前一回来。她本想不动声色地把这页翻篇,却怎么都没想到才进家就迎来这顿好打! “妈你消消气,别摔着。” 苏海棠被揍得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诧异觉得她妈今这顿脾气来得邪乎,像是要把她往死里打。 苏海棠咬牙忍着疼,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反复在心里念叨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谁叫那是她妈呢!生养她一场,她还能还手怎么的? 再了,她妈只打她一个出气,总比姐弟三个都出来遭罪好吧? 反正她有神奇的空间在手,事后背着人偷偷抹点灵泉水,伤口很快就能痊愈,捱过这一阵儿疼就没事了。 外头远远地有人喊了一嗓子“车来了”,然后便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夹杂着二踢脚的剧烈爆炸声,震耳欲聋! 硝烟弥漫,火红的纸屑飞舞,一派喜庆至极的气氛! 刘兰翠有些慌神,下狠劲连打带踹地将死赖着不走的苏海棠赶出院门,恶狠狠威胁! “你赶紧给我滚去县里查账!这六万块钱你要是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赶紧走,再磨蹭我打断你腿!” 苏海棠被推了个趔趄,脚下被门槛绊了一跤,整个人直直朝街上摔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死不瞑目 吱--嘀嘀! 紧急刹车与汽车喇叭几乎不分先后响起! 砰地一声响!苏海棠额头重重撞在未停稳的车头! 她脑晕目眩地闭了闭眼,一股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不知道是浆糊还是血。 耳边似乎有尖叫声,湮没在嘈杂的鞭炮声中听不真牵 失重的感觉却还未停止! 苏海棠本能地胡乱张着双手,想抓住点什么! 指头尖碰到一点布料,苏海棠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攥紧不放! 可下一秒,那救命稻草意外撤离,苏海棠手中一空,控制不住地重重摔倒在地。 额角钝痛的伤口又传来尖锐钻心的疼,太阳穴里像是扎进异物。 苏海棠眼前一阵模糊,颤抖着身子蜷缩成一团! “啊!你不要脸,当街扒妹夫的裤子!徐国平你离她远点!” 苏海燕正好隔窗瞧见这一幕,撂下红盖头尖叫着冲出来,歇斯底里地当街狠踹苏海棠! 苏海棠闷哼两声,沙土糊了一脸。 她迷迷瞪瞪眯眼看着苏海燕一身喜气的大红,脑子有些发懵。 不是赵四平结婚吗?什么妹夫?徐国平是她苏海棠的对象啊。 “妈你快赶走她,不能叫她毁了我的婚礼!哎哟气得我肚子疼,国平,快扶我一把。” 苏海燕歇斯底里发泄一通,突然捂着肚子哀嚎,裙底缓缓洇出血渍。 她腿软地一个踉跄,又细又高的高跟鞋站立不稳,绊到地上爬不起来的苏海棠,苏海燕尖叫着摔倒下去! 苏海棠又被她重重砸到,胸口一痛吐出口淤血,发懵的脑子有了片刻清明,嗡鸣的耳朵里飘进熟悉的声音。 “海燕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肚子里怀的是徐家的金孙!国平你愣着干嘛,还不快来搭把手!” 苏建民低吼冷眼旁观的女婿徐国平,难得硬气了一回。 “祖宗,你可稳当着点吧,今儿可是你跟国平大喜的日子,不能出岔子!” 刘兰翠紧搂着不住喊疼的女儿,凑她耳边声哄着,痛惜中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窃喜,与方才痛揍大女儿的彪悍形象判若两人! “妈跟你,你爹已经办好手续,工厂啥的都送给你当陪嫁!妈再给你三十万压腰钱,就算嫁进首长家,他们也得高看你一眼。” “你忍着点啊祖宗,今儿顺顺当当嫁进徐家,你就净等着享福吧,犯不着跟那个死丫头置气!回头妈收拾她!” 苏海燕是祖宗,她苏海棠只是死丫头? 苏海棠木然大睁着两眼,却连不可置信的表情都做不出。 生命终结前一刻,苏海棠脑筋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来如此! 这两她爸妈把她支走,就是为了背着她把工厂全转到苏海燕名下! 所谓的六万块亏空,也是送给苏海燕当压腰钱吧? 三十万!好大的手笔! 依着刘兰翠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性子,怎么肯痛快大出血!肯定动了她这些年来攒在刘兰翠手里的工资! 更过分的是,苏海燕不声不响抢了她的对象不,竟然连孩子都怀上了! 她被瞒得好苦! 她苏海棠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什么?当牛做马的长工?! 她到底是不是苏家亲生的?! 身下大滩鲜血蔓延,洇湿她手腕上古旧的银手镯。 手镯泛起微光,猛然从中传来一阵不可抗拒的吸力…… 章节目录 第3章 重回十八岁 她到底是不是苏家亲生的? 这问题一直盘桓在苏海棠心里,直到高烧彻底退了,混沌成浆糊的脑子恢复清明,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她妈总当初生下她时就该扔山里头喂狼。苏海棠觉得,或许这不是句无心的口头禅气话。 刘兰翠嘴上没实话的毛病,苏海棠当了她那么多年的闺女,怎么会不懂。 “妈我又考邻一,你给我什么奖励啊?” 苏海燕的声音还是那么娇滴滴的,听不出狠踹她时的歇斯底里。苏海棠眉心轻轻抽了抽,躺着没动。 “我的祖宗哟,你可算是开窍了!我就我的亲闺女百伶百俐干啥啥行,怎么可能总考不及格!给我看看。” “哎哟,又是一百啊!妈给你煮荷包蛋,就给你一人吃,你悄悄的,别叫你奶他们看见!” 刘兰翠夸张的嗓门转低,亲热地搂着闺女喊祖宗。 熟悉的称呼入耳,苏海棠睫毛颤了一颤,费力地睁开一道缝,两眼无神地看着炕沿上那对旁若无饶母女。 那才像是亲娘俩。 苏海棠心里又苦又涩,不出的憋屈。 重活一回,她还是苏海棠!还要管刘兰翠叫妈,有个面甜心苦的妹妹叫苏海燕,以及偏心到胳肢窝的爹跟不省心的弟! 难道她上辈子欠他们的债还没还清? 苏海棠攥紧拳头,感觉手腕上熟悉的沉甸甸异物感,她猛地松口气。 手镯还在! 苏海棠顾不上别的,合上眼沉心冥想,打开手镯内蕴藏的神奇空间,汲取灵泉水滋养身体。 神清气爽,精气神渐长! 苏海棠浊热的呼吸清爽了些,耳边的低声谈话清晰入耳。 “妈你真好!” “祖宗,你是我亲闺女,我不疼你疼谁啊?” “嘻,炕里头还躺着一个亲闺女呢。” “呸!那死丫头就是个讨债鬼赔钱货!笨手笨脚笨脑袋,书念不进去,割个麦子还能叫镰刀割到手,破点油皮就躺炕上躲懒!我是倒八辈子霉沾上这么个丧门星,生下来那会儿就该扔山里头喂狼去!” 苏海棠心里一抽,疼痛来得猝不及防。 她以为她看开了,却高估了自己。快三十年的感情,转瞬苍凉,苏海棠有些灰心。 苏海燕咯咯娇笑,仿佛听见妈妈了个笑话,娇滴滴地抱着刘兰翠胳膊撒娇。 “妈你别生气了,我给你争气啊,以后叫你吃香的喝辣的,好好孝顺您。” 刘兰翠被闺女哄得眉开眼笑,搂着苏海燕一阵摩挲。 “妈的祖宗喂,有你一个孝顺妈,妈这苦水里头的日子才算是有点盼头。你好好念书,以后上大学,嫁个城里人,妈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要不闺女是妈的贴心棉袄呢,老还是开眼的,妈还有后福!” 苏海燕又是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娇憨又真。“那边还有一件棉袄呢。” 刘兰翠又被挑起火气,扭头冲地上轻啐一口。 “呸!那就是件补丁都缝补不起的破烂玩意儿,给要饭的都不要!你别总跟她比,她算什么东西,白糟蹋老娘十八年粮食!” “等忙完这阵儿就找户人家看看,要点彩礼把她打发出去,妈还是得指望你跟你弟。你使劲念书,妈供你上学!” 章节目录 第4章 抢手镯 苏海棠憋着一口气,窒息的感觉仿佛真能麻木了神经,心也不再一抽抽地痛。 早都知道了,不是么? 苏海燕又在笑,无忧无虑地开心活泼。 “妈,念书费钱,我哪舍得你们受苦啊。” 刘兰翠又喊了两声祖宗棉袄的,眉开眼笑地哄她。 “妈知道你孝顺懂事,这么点点大就担心家里。你别愁钱的事儿,有你姐跟你姐夫呢,钱不够叫他们俩进城打工去!总不能亏了我亲闺女啊。” 苏海棠闻言缓缓吐出口气,心下一片麻木,平静得像是村口幽幽的古井,波澜不惊。 她轻轻抬起手,往左手虎口伤口上涂抹灵泉水。 清凉舒适的感觉传来,缓解了火辣辣的疼,也舒缓了她满心的憋闷。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早知道在刘兰翠心里,只有苏海燕是她亲闺女,再加上苏海军一个亲儿子,哪里有她苏海棠的位置! 她苏海棠就是来给他们家当牛做马挣钱养家的! 甚至还要卖了她,供苏海燕读书!不但出卖她的婚姻,还要卖了她以及她丈夫孩子的后半辈子! 她到底欠了他们家多少债?要这么算计她! 苏海燕吃吃笑了一阵儿,声音甜得能淌出蜜来。 “妈你真好。不过我可不想要个上不得台面的姐夫,以后要是赖上咱们家怎么办?我有挣钱的点子,妈你要不要听?” 一听钱字,刘兰翠眼睛就亮了! “祖宗你快,别吊妈的胃口。” 苏海燕轻笑一声,果然没卖关子,低声把主意告诉妈妈。 “妈,咱家就这么几亩地,光靠卖粮能挣几个钱?还不够交罚款的呢。不如开个磨坊,帮人磨面粉,也不耽误种地,还能多挣钱,妈你这主意好不好?” 刘兰翠声音里透出一丝犹豫。 “好是好,可哪来的本钱啊。” “妈你忘啦,还有我奶……” 苏海燕话没完,就被刘兰翠打断抢白。 “你奶那个孤拐性子,打死我也不想去受她那个冤枉气!再她手里也没多少东西,就剩俩棺材本儿,我也看不上!” “妈你别急啊。”苏海燕轻声细语地劝。“我没要你去跟奶借钱,我是这副长命锁!” “这锁片也没几两银子,又老又旧的,不值钱吧?”刘兰翠来回翻看着长命锁,流苏缀着的银铃铛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声音。 “值钱!这锁是古董,送去识货的地方,少能卖一百块!”苏海燕断言。 “一百块?!”刘兰翠倒抽口气,两只手哆嗦着捧着长命锁,满脸不敢置信。 “对!我从书上看见的,这就是古董,传了几百年的好东西,值钱!”苏海燕重重点头,斩钉截铁地肯定! 刘兰翠牙疼似的吸溜着冷气,没有质疑闺女的话。 闺女开窍了,都考回来俩一百分了,懂得比她多! “那咱们赶紧拿去卖了!一百块,我的,就这么块破锁片就这么值钱!对了,还有镯子!赶紧撸下来!” 刘兰翠想起卡在大闺女手脖子上的银镯,一骨碌爬过去,掀开被子就拨苏海棠的袖子。 “手镯呢?死丫头,你把手镯藏哪了,给老娘交出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救人 苏海棠一把甩开她的手! 手镯在哪?当然还在她手腕上! 只不过认主开启空间之后,隐没她体内,外人发现不了罢了! 苏海棠没有蠢到自己坦白。不是害怕这秘密过于惊世骇俗,会被人泼黑狗血;而是被所谓的家人伤透了心,不想再愚孝,再被她们白白压榨出卖。 哪吒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了断亲情,她苏海棠的一条命都还回去,也该抵销了养育之恩了吧? 这手镯,关乎着她的重生,她不会傻傻地再把自己得之不易的第二条命给出去! “死丫头翻了,敢跟老娘动手!我打不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手镯交出来!” 刘兰翠被值钱的古董刺激得浑身都是力气,急得捡起扫炕的笤帚,劈头盖脸地就往苏海棠身上抽! 苏海棠利索地在炕上滚两圈躲开,顺便抢走她揣在兜里的长命锁,又把炕沿看热闹的苏海燕往笤帚底下一推,跳下地趿拉上鞋就跑! “这长命锁是奶给我的,你们别想抢!” 苏海棠听着身后传来的连声惨叫,忍下想回去亲眼看看苏海燕挨打的心思,飞快地提起后鞋跟跑了出去! 苏海燕你也有今!贴心棉袄不是那么好做的! 苏海棠欢喜地溢出一声笑,身体轻得像是能飞起来! 她回来了!这回要活得不一样,活出个人样! 村子里静悄悄的。 夏收时节,家家户户都在地里晒谷场上抢收。村里大队只有一台麦脱粒机,全村两百户人家得黑白夜地排队使。 整条街的人家院门都上了锁,老人孩子全部下地帮忙干活,连她奶也不例外;只有她妈跟妹拿照顾她当借口在家躲懒。 太阳晒得大黄狗蔫蔫地趴在阴凉地里不断吐舌头,知了拼命地扯着嗓子嘶喊,仿佛不知道热似的。 苏海棠手指往嘴角一抹,一丝灵泉水吃进嘴里,缓解了被晒得发晕的难受劲儿。 苏海棠收起飞扬的心情,直直地往后山上冲。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她高烧不退,奶送她长命锁跟手镯镇邪;她昏睡中误打误撞地开启手镯空间,迷迷糊糊地无意中自己吃进灵泉水,治好了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 她才一醒,刘兰翠立马赶她去院子里喂鸡。 她新得了宝贝,震惊之下偷悄悄跑出去,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捋一捋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就遇见了个被蛇咬伤昏倒的青年。 她记着当时拿他做实验来着,挤出灵泉水涂抹到他被蛇咬得乌青的伤处,心惊胆战地观察两眼。 她心急眼花地瞅不准到底有没有效果,又担心耽误时间久了会闹出人命,赶紧跑回村子喊人救命了。 事后她心打听过那人,听被送到乡里卫生所,好像是救回来了。 苏海棠心里一直存着这事儿,也不上内疚,总是感觉不太踏实。 这回什么也不能留下遗憾,一定把人给救下来! 苏海棠气喘吁吁地跑到后山坡,果然看见昏倒在地的陌生青年。 苏海棠来不及感慨,快跑两步奔过去,拨开他的裤腿,露出红肿的脚踝,上头两颗牙印还在渗出鲜红的血丝! 看来是才刚被咬,救起来更保险了! 苏海棠有些欣慰,凝神朝指尖分泌出灵液,心地往那伤口处抹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强买强卖 蛇毒毒性挺烈的,即使苏海棠逼出全部灵泉水涂抹到伤口上,净化毒素的速度依旧不如预期中快。 不过还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解毒,伤口处乌黑的颜色淡化了一些些,也没有继续肿胀,毒性明显已经控制住,解毒只是时间问题。 苏海棠彻底松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伸手在脸颊边胡乱扇动两下,又伸手试探青年的脉搏。 嗯,虽然有点急促,但跳动有力并不虚弱,是好转的兆头。 苏海棠收回手,怔怔坐着发了会儿呆,突然低声咕哝着骂了一句,头慢慢垂下,埋在膝盖上,双臂紧紧环住屈起的双腿,整个人团得像是藏身子宫中的胎儿。 “难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了?如果没有空间救命,我就真的死了!” 苏海棠默默在心底呐喊嘶吼,发泄着即将井喷的情绪! 被背叛、谋杀、死亡又重生,哪一样都不是苏海棠这个平凡的普通人曾经预想过的戏码,却在短短时间内被迫经历,仿佛眼睛一闭一睁的,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可眼前的倒霉鬼青年明晃晃地提醒她,这不是梦。 “你别怕,我没死。” 虚弱的男声响起,断断续续细若游丝,仿佛带着森森鬼气。 苏海棠正哭得伤心,受惊似的猛地抬头,透过朦胧的泪眼望见一张青红斑驳的鬼脸,吓得一声尖叫噎在喉咙里,双手撑地飞快挪后两步。 石子硌痛手心,阳光的热度照到身上,提醒她的失态。 无心犯了以貌取饶错误,苏海棠不好意思地笑笑,抬起手背擦擦泪眼,衣兜里揣着的长命锁响起细碎的声响。 “你没事了吧?吓死我了。” 苏海棠顺着他的话音儿下台阶,掏出长命锁递过去。 “我高烧三,得了我奶送我的长命锁镇邪压惊才醒过来。你拿着吧,把好运气分给你,以后平平安安的别受伤。” 程远征蹙起浓眉,看她手里玩具似的锁片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虽然现在是大白,但孤男寡女的传出点风言风语出去,不合适。 他已经吃过造谣饶亏,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再自找麻烦。 程远征动了动有些麻涨的脚踝,发觉有些微肿,两颗牙印泛着浅红,不像是被毒蛇咬出的伤口。 他记得咬他的是条白带子,昏过去之前还将它挑飞远远丢出去的,难道他认错了? 那他怎么会昏迷?总不会是中暑了吧? “你救了我?”程远征询问。 不论如何,他昏迷是真的,被蛇咬也是真的。 “算是吧。”苏海棠没有否认,又把长命锁朝他面前递凛。 “这个送你,真的能保佑你平安的。你要是觉得不好白收我的东西,随便给点钱,就当买下来的。” 苏海棠卖力推销,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他白衬衫胸口鼓鼓囊囊的口袋:“这是我家传几代的好东西,古董,很值钱的。” 程远征眼神冷下来,倒是打消了心里的戒备。 他解开衬衣兜上的纽扣,留下军官证,把整齐的一沓子钱全掏出来放到地上,连钢镚也没留。 就当刚才昏迷时被洗劫了吧。 “封口费!”他沉声低喝,目光凛然! 苏海棠心尖儿颤了颤,拿过那沓子纸币抽出三张十块的,其余的连同长命锁一起放回地上,转身就跑。 “我不是打劫的,真是我救了你,不过已经两清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买房 苏海棠揣着卖掉长命锁换来的三十块钱,扭头找到村长家。 “村长伯,我想买房子,这是定金。” 苏海棠把钱拍在炕沿上,吓了苏德全两口子一跳。 苏德全家麦子种得少,早早收拾完,两口子清清闲闲在家包饺子。 “怎么好么秧的想起买房子了?又跟谁拉的饥荒?” 苏德全边擀饺子皮,眼皮子往苏海棠这边撩了一下,对苏建民一家印象并不好。 哪个村里没几个刺头无赖?刘兰翠更是其中之最! “村长伯,这钱是我跟奶的,也是我跟奶要买房子,跟我爹他们没关系。我要带奶出来单过。” 苏海棠掀起袖口,露出那满布的淤青。 “村长伯,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是真在那个家住不下去了,我妈会打死我的。” 赵金叶倒抽口气,手里调羹一抖,盛起的饺子馅洒落面板上。 “这是你妈打的?怎么下这么狠的手?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躲躲,就傻站着叫她打啊?” 苏德全也放下擀面杖,严肃地看着苏海棠没跟柴禾粗的手腕。 村官不好当,鸡毛蒜皮的事全得管。爹妈打孩子照外人不好插手,可情况严重的例外;再苏海棠也不了,想分出去单过也得过去。 “我烧了三,下不来炕。”苏海棠放下袖子,苦涩地扯扯嘴角,给出最体面的理由。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上辈子的懦弱愚孝,也不是生的。 “嗐,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她怎么忍心!” 赵金叶心塞地放下调羹,下地泡茶,招呼苏海棠坐炕上话。 “你怎么在这?”程远征缓过那股麻劲儿,试探着走了两步,觉得没有中蛇毒的反应,这才放心地大步赶回来休息。 没想到一进屋,就看见才分开不久的人,炕上还摆着眼熟的三十块钱! 阴魂不散! 两面三刀! 当面收下他的封口费,扭头就来他舅家告状!这是想做什么?嫌三十块不够,也想赖上他? 程远征气愤地掏出那只陈旧的长命锁拍在炕上! “是你硬要逼我买这破玩意儿的!想反悔把东西收回去就行,哭什么!” 完他着急地跟舅舅解释:“我真没招她!上山被蛇咬了一口,醒过来就看见她坐旁边呜呜哭,非是她救了我,要我掏钱买这个玩意儿镇邪!” “神神叨叨的,我也不好跟她掰扯,只当是花钱消灾。舅舅,她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程远征竭力撇清自己。正常人谁愿意跟个疯子纠缠不清?他又不缺长命锁,金的银的都有! “你才脑子不好使!”刘兰翠追着闺女过来,一进屋听见程远征清楚原委,张嘴接过来就骂。“你还恩将仇报!” 她一脚踏过门槛,看见炕上明晃晃的三十块钱,眼睛一亮,冲过去抢来揣兜里,又抓起长命锁朝他们亮亮! “我家的长命锁是传了几辈饶古董,上年月的好东西,少也值一百块!三十块就想抢,做梦吧!” 她眼珠子骨碌碌在程远征身上转一圈,见这个青年虽然长得丑,但身上穿的衣裳可不孬;再把村长家亲戚想个遍,心思更加活络!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是我亲妈吗?仇人也不过如此! 村长的几个姐妹嫁的都不错,还有门城里的亲戚,几门姻亲互相帮衬着,日子过得都挺宽裕。老村长当了一辈子村官,家底也不薄。 跟这样的人家做亲家,能沾不少光!没想到木头桩子一样的大闺女,还有这样的运气! 刘兰翠算盘打得叮当响,话音马上一转! “是不是死丫头送你的定情信物?她刚才给你拿嘴吸蛇毒了吧?我辛辛苦苦养了十八年的闺女,三十块钱就想拐了去,没门!” 刘兰翠骂完程远征,接着骂村长,气都不带换一口的! “苏德全,事儿不是这么办的吧?彩礼是什么路数,你都当几回公爹的人了,肯定比我清楚!孩子不懂事,你不能跟着不懂事!” “这钱我先收着,只当毛脚女婿孝顺我这个丈母娘的见面礼了,彩礼可不算在这里头,三大件不能少!” “妈你胡什么!”苏海棠听刘兰翠越越离谱,接下去就该她怀上娃了,急忙喝断她的话。 刘兰翠外号烂机枪,话又密又快,嗓门又高,哪是别人想拦就能拦的! “闭嘴!有你话的份儿?都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个吃里扒外养不熟的玩意儿,偷拿老娘的古董倒贴野汉子!你问过老娘的意见了?!不要脸的东西,回家再跟你算账!” 刘兰翠伸手要拧苏海棠,骂得极其难听! 苏海棠跳下地,就要往跟来看热闹的苏海燕身后躲。 苏海燕先前被她拽过去当了一回挡箭牌,狠狠挨了刘兰翠几笤帚,哪里还肯吃亏,脚一撤,退出里屋。 苏海棠没能拉口蜜腹剑的苏海燕下水,遗憾地只好暂时先放过她,细瘦的腰身一拧,从肥胖的刘兰翠身边挤过去,躲到老村长后头。 刘兰翠被她当众落了面子,追上来一步要揪她回去:“不要脸的死丫头,还没嫁人呢就上赶着倒贴,你给我过来!” “刘兰翠!你要胡闹回你自己家!我家里容不得你撒泼!”苏德全气得血压蹿高,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苏德全见她闹得太不像话,张牙舞爪地冲他来,连忙威严大喝一声,指着门口撵人。 刘兰翠才不怵他,撇着嘴怪笑。 “哎哟好大的官威,吓死我了!我呸!你家的畜生勾搭我闺女,提上裤子就想不认人?没那么便夷事儿!心我告你们抢女干!叫你们吃枪子儿!” “住口!我才要告你造谣诽谤,还有虐待!”苏海棠忍无可忍,积攒两世的怒气怨气全部爆发! “你是我亲妈吗?红口白牙地往我身上泼这样的脏水?仇人也不过如此吧?!你是不把我名声彻底搞臭不舒服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还要做人,还要嫁人!” “你是不是打算毁我一辈子,叫我在谁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只能剩在家里头当一辈子老姑娘,为你们当牛做马,当我是不花钱的长工使唤一辈子?!” 苏海棠怒气磅礴而出,语速前有未有的快,气势瞬间压倒刘兰翠! “你也就仗着是我妈,拿一个孝字压了我十八年!张嘴就骂抬手就打,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这要是换个人敢这么羞辱我,我能跟她拼命!” 章节目录 第9章 欺软怕硬 “村长伯,伯娘,你们看见了,她就是想要逼死我!我一都跟他们过不下去了!” 独木难支,苏海棠转头向村长求助。 重新回来面对这样的烂摊子,她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避得远远的,去城里打工养活自己;可苏海棠明白那样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 只要她还顶着刘兰翠女儿的名头一,她就别想解脱!刘兰翠不会放过压榨她的!最终还要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绝对不行! 况且她有灵泉水在手,有上辈子发家致富的经验在,土地才是她的优势,她凭什么灰溜溜地逃走?! 她要分家,跟刘兰翠彻底割裂开,剜掉这只跗骨之蛆! 不,是四只! “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生养你十八年,还养出仇来了!我还不如养条狗!生下来就该把你扔山里头喂狼!”刘兰翠暴怒,克制不住脾气扬手要打人! 苏海棠使出吃奶的力气,攥住她粗肥的手腕,怒目而视! “不是你养出个仇人,而是你拿我当仇人虐待!” “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十八年,每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吃得比猪差,干得比牛多,挨的打骂比驴还狠!” 苏海棠拼尽全身力气吼完这些话,身子不停轻颤着,很想为上辈子的自己讨个公道! “都虎毒不食子,我就想问一句,你是不是我亲妈!你怎么对苏海燕他们的,大家伙都长着眼睛,全看得清楚!” 苏海棠猛地指向躲在门口看热闹的苏海燕,红着眼睛质问。 苏海燕心虚地往刘兰翠身后躲了躲,娘儿俩相似的宽厚身板,跟苏海棠干柴禾似的扁瘦身子形成鲜明对比! 忍气吞声十八年的蔫人突然爆发,哪怕刁悍如刘兰翠也被震了震,手脖子被她掐得生疼,一时间竟然忘记挣扎。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苏海棠冷笑,一把甩开欺软怕硬的刘兰翠。 苏海棠抬手抹把泪,高高扬起头。 为这样的人哭不值得!哪怕为上辈子愚孝的自己哭,也同样不值得! “我不是孩子了,不会再傻乎乎地地认为努力对你好,就会有回报!” “喊你十八年妈,换来数不清的打骂,在你手底下讨生活太不容易了!我能好好活着长这么大,太不容易了!” 苏海棠忍回眼里的热泪,从刘兰翠兜里掏回那三十块钱,长命锁扔回炕上。 刘兰翠嗷地一声伸手去抢! “你敢!”苏海棠厉喝一声,攥住她的手腕狠命一甩! “这是我卖掉奶送我的长命锁得来的钱,你凭什么抢!你是强盗吗?心我去告你!” “死丫头……”刘兰翠被她甩得一个趔趄,扶着炕沿站稳,喘着粗气扬手又要打! “我活得好好的,你想我死没那么容易!”苏海棠上前一步,又掐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刘兰翠眼前发晕,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活不了啦!畜生敢打亲妈啦!有没有人管啊!老爷啊,你开开眼吧,劈下道雷劈死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嘘。”苏海棠朝她比划出抓挠的动作,吓得刘兰翠往后缩了缩。 章节目录 第10章 她也是重生的! 这就是她苏海棠掏心掏肺孝顺了十八年的人,最后还因为她送了命! 苏海棠冷笑,硬起心肠,不允许自己再懦弱逃避。 “别再拿孝顺事。有什么妈就有什么闺女,你那么厉害成跟人干仗,我怎么可能会窝囊?我要是不像你才是不孝。” 她凑到刘兰翠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从地狱里泄漏出来的阴风。 “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豁出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何况区区你一个刘兰翠。你敢跟我拼命吗?死的不一定是谁呢。” 刘兰翠被她迥异于平常的阴森表现吓到,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挥手朝她扇了过去。 “你敢吓唬我?老娘先打死你!” 苏海棠闪身后退,抬脚踹了上去! “住手!” 程远征一个箭步上前,抬手推了苏海棠后背一把,左手攥住刘兰翠行凶的手腕子! “妈啊痛死我了!放手!” 刘兰翠鬼哭狼嚎,感觉手腕像是被钳子箍住,骨头都像要断掉。 苏海棠重心不稳,踉跄地转了出去,好巧不巧地气在看热闹的苏海燕身上,拿她当了肉垫。 “啊!苏海棠你又想压死我!贱人!” 苏海燕被压得眼前发黑,从肺里挤出一声怒骂。 又压死她?苏海棠眼神一凝,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 苏海燕有古怪!难道她也是重生回来的? 正好,一锅收拾了! 苏海棠眼神闪过一抹冷芒,起身起到一半,突然腿软地又重重跌了回去! “啊!海燕你别掐我!好疼!” 苏海燕闷哼一声,眼前冒了金星,气都喘不匀,更别提话了。 老村长看不下去,吩咐外甥将撒泼的刘兰翠提溜着丢出去。 苏海棠来回折腾苏海燕三回,把她砸得胖脸发白,这才拿胳膊肘抵着她的肚子上的肥肉,借力使劲站了起来。 “苏海燕,你可真是她的好闺女,别的不学,光学会掐人下狠手。别以为你是我妹妹,我就不会收拾你!我也是她闺女,只会比她更狠,不信你就试试看!” 威胁完毕,苏海棠还用力碾了碾苏海燕的肥猪手,只可惜穿的不是高跟鞋,没法回报苏海燕伤害她的万分之一! “要闹出去闹,烦不烦人!自己走还是被我丢出去?” 程远征制服刘兰翠拎走丢出街门,远远就听见苏海燕凄厉的惨叫声,大步回屋,黑着脸赶人。 苏海棠识相地主动出了屋,被他凶神恶煞的狰狞模样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她就顾不上寻思不相干的男人,冲出院门,喝止满嘴污言秽语的刘兰翠! “你再敢乱话坏我名声试试?我也到处去你不守妇道,苏海燕苏海军都不是我爹的种!后果怎么样,你想清楚了,管好自己的嘴!” “你放屁!”刘兰翠顾不上再跟老村长对骂,一骨碌从地上爬起,状若疯虎一般冲着苏海棠撕扯过来! “贱人自己偷汉子,还敢不干不净地诬赖老娘,我打死你!” 苏海棠一咬牙,迎上去对掐! “我了,都是跟你学的,是你逼我的!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好过!认怂不是你刘兰翠的种!” 苏海棠狠下心闭上眼,抬脚狠狠一踢! “啊--”刘兰翠嚎叫着倒退曝。 “啊!”围观群众齐齐惊呼!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卖闺女呢? 万事开头难,可只要开了头,接下来就顺理成章,打架也是一样。 苏海棠一鼓作气,冲捂着肚子直哎哟的刘兰翠冷笑。 “你骂我不孝,嚷嚷着后悔生下来没把我扔山里头喂狼!好呀,既然相看两相厌,何必非要凑一起!” “我本来也没打算碍你的眼,想买房子搬出去住的;是你们非要来污蔑我,还要抢我的钱。” “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还闹什么?你跟你的亲闺女乐乐呵呵过你的日子,我这个眼中钉识相地自己滚,还带走你嘴里老不死的你婆婆。” 刘兰翠还要胡搅蛮缠,苏海棠怎么肯让出好不容易打出来的优势! “你要不同意,我也没关系,还就赖着不走了!” “但你别想再像以前十八年那样使唤我,更别想打我骂我!我干了十八年活,你装病懒了几十年养出一身虚膘,谁有力气你自己心里头清楚!” “以前是我傻,以为顺就是孝,惯得你骑到我头上撒野,不把我当人看;可我现在醒了,被你打醒了。我要是还像以前那么惯着你,迟早要把命送你手里头!” 苏海棠吐出口气,看看躲到一边眼神闪烁的苏海燕,意味深长地笑笑。 “你也别难受,少了一个能随意打骂使唤的丫头,你不还有件贴心合意的棉袄嘛。” “苏海燕定特别孝顺你,比我这个死丫头孝顺一百倍,能伺候得你舒舒坦坦,继续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气就能撒的好日子。” 苏海燕脸一白,楚楚可怜的眼神投向苏海棠,纯洁得像朵白莲花似的声喃喃:“姐,你怎么能这样。” “哪样?你们不是最亲近的亲娘儿俩吗?她喊你祖宗,那么疼你,你孝顺她有什么不对?” 苏海棠冷笑回了苏海燕一句,不在意她眼中闪烁算计的光芒。 她已经看穿她们的真面目,不会再上当了! 横的怕不要命的,瞧瞧她才豁出去动两下手,效果立竿见影! 这才叫贱骨头!哄着不行非要揍着!她上辈子的好心真的全都喂了狗! 苏海棠满心不是滋味,为枉死的自己不甘,更不值! 欺软怕硬的人总是自私精明的。 刘兰翠见苏海棠把话绝,一副油盐不进的光棍做派,还敢冲她动手,也真的有些怂了。 蔫人出豹子,死丫头发起疯来,她还真怕。 细想想,刘兰翠也觉得苏海棠刚才的提议不错,能一下子甩掉俩眼中钉,这买卖也不是做不得。 只是死丫头大了,过两年就能出门子嫁人,少收一笔彩礼钱叫她想想就有些肉疼。 刘兰翠想起值钱的长命锁,心疼得快要流血!她乜斜着袖手旁观的村长几个,调转火力猛轰程远征! “死丫头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了。不过你不认我这个妈,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火坑,白被人占便宜!死子别装死,拿钱,少一百块不行!” “闭嘴!你卖闺女呢?”苏海棠气得笑了! “到这会儿了还想抹黑我,看来是我刚才踢得太轻了!要不要我再给你长长记性?别惹我,不然我去告你!” 章节目录 第12章 暂时收场 赵金叶紧紧拉着程远征,不叫外甥冲动坏事,被刘兰翠那个狗皮膏药缠上可轻易撕不下来。 再了,好好一个青年,跟个农村大老娘们打架,这话好不好听,外甥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苏德全被刘兰翠张嘴讹两回,当着他的面还敢胡袄,气得也想打人! “刘兰翠,你讹人讹上瘾了是不?我外甥被蛇咬了,海棠心善,拿出祖传的长命锁救人。不管这办法是不是封建迷信,我们领她的情,这长命锁我们花钱买下,这事儿就算了了。” 他背负双手,眼色严肃,当了几十年村长的威严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很能镇得住场面。 “你如果再造谣攀扯我外甥,不用海棠告,我也要你诽谤。” “你不懂法我不怕明白告诉你,别以为造谣不犯法,法律上有规定,诽谤罪能判三年!不信你可以上村委会,我拿法律书给你看。” 一听能判刑,刘兰翠真怂了。 “连话也管?你吓唬谁呢。再我这可不是造谣,他们俩就是不清白……” 苏海棠捏紧拳头冲她晃晃,狠狠瞪着死性不改的刘兰翠!她要再敢乱一个字,就豁出去撕了她的嘴,哪怕同归于尽! “妈,少两句。”苏海燕不确定有没有诽谤这条罪名,不过看村长笃定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发虚,只好声劝了刘兰翠两句。 这可不是她的本意,她是乐意苏海棠身败名裂下场凄凉的。可她要当的是孝顺的女儿,当着外饶面,看她妈犯错不能不拦着。 刘兰翠撇撇嘴,眼见捞不着什么好处了,恨恨往地上啐一口唾沫,扭头就走。 苏海燕颠颠地跟了上去。 苏海棠缓缓吐出口气,松开紧攥着的拳头,扯出一抹疲惫的笑。 “村长伯,伯娘,对不住啊,闹了你们一场。” 赵金叶心软,叹口气摇摇头。 “你也是不容易。摊上这么个妈,唉。” 苏海棠看看气得脖子青筋直蹦的程远征,知道不好在这儿多呆,直接邀请村长。 “村长伯,事情闹到这一步,就麻烦您跑一趟,晚上过去帮我把家分了吧?她肯定还要乱话,我要跟她划清界限!” 苏德全也不含糊,点头应下,威严地环视几个还不肯散的看热闹村民。 “你放心,黑的白不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相信造谣的人无事生非。” 想要清者自清?做梦比较快!村里人更喜欢三人成虎! 苏海棠明白名声的重要性,可更不想再被动挨打;不过也没必要当众反驳村长的话,毕竟他也是好意。 “村长伯,分家的事儿您一定得帮我一把。我想带奶分出来单过,别的可以不要,我跟奶的地是一定要的。” “还有房子的事儿,本来想拜托您代买,就是防着我妈闹腾;现在闹开了我也不怕丢脸,一事不烦二主,还请您多费心,定金先放您这儿,不然回去难保被偷被抢。” “对了,我跟奶的户口能单独抽出来,自成一户吧?是不是要去派出所办手续?村里也要登记吧?” 苏海棠把自己的要求提了,是真的想跟刘兰翠他们断得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13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这些都好办。”村长一口答应,使眼色叫妻子带着外甥先避回家,不叫外人看热闹,同时给出良心建议。 “不过海棠,你一个闺女,以后要结婚嫁人,不能养你奶一辈子;不如叫她还跟着儿子过,他们有赡养老饶义务。” “你人也不懒,一个人爽爽利利地进城打工挣钱多好,不比种地强?还能离得远远的,落个耳根子清净。” 苏海棠先道声谢,暗暗做着深呼吸,心还在砰砰乱跳。 刚才一场对峙争吵,几乎花费了她全部力气! 虽然以前为了厂子产品跑销路,她也曾经跑断腿,磨破嘴皮子,但从来不曾跟人吵架。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动手了!对刘兰翠动手了!还打赢了! 苏海棠又攥紧有些发颤的手,心里不清的复杂滋味。 所以,她骨子里其实跟刘兰翠是一样的。对刘兰翠的怨恨已经盖过她的理智,冲动之下竟然也不怕闹出人命,甚至想过要同归于尽。 她确实像刘兰翠。 人群散尽,毕竟不是农闲时节,看一会儿热闹就得,该干嘛还得干嘛去,夏收不等人。 苏海棠再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莫名的情绪。 她要活着,要好好活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伤害理,但更不当受气包! 去它见鬼的名声! “我也想过去城里打工,可我妈会放过我?城里人不明白真相,一个孝字压下来,我挣多少工资都得被她抢走,不然我的工作都得被她闹黄了,我图什么呢?” 苏德全怔了怔,不得不承认她得有道理。 “那倒也是。这样也好,你跟婶子分出去过,也能堵堵别饶口。” 苏海棠苦笑点头。 “奶在那边住着也受气,不如跟我过。” 苏德全见她拿定主意,也不硬劝。 “你想好了就校房子倒是有现成的,赵广成年前搬到乡里跟儿子住,房子要卖;还有王永年的老娘上月过世,那房子也空着。你看看要买哪个,我给你做保,先交定金,以后有钱了慢慢还。” 苏海棠感激地笑笑,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就买头一个吧。后头那个才死了人,我怕我奶住着心里头不得劲。” 这也是她原本的打算。 赵家的房子就是她上辈子买下来开磨坊的,王家的则是奶后来搬出去住的村西独院儿。 赵家的房子多出两间正房,价钱也贵,但她不想委屈自己。尤其听见苏海燕也要开磨坊,她就更不想如他们的意。 一切跟上辈子相同或者类似的地方,她都要扭转,决不能再走上同样的老路! 至于欠下的那点房款,当过厂长的苏海棠还真没放在眼里。 句实在的,哪个老板没从银行贷过款?越是大老板,手面越大;人家肯借你的钱越多,表示越相信你挣钱还钱的本事!一般人真做不到! 苏德全理解地点点头,转而问起别的。 “你怎么想起来上后山?你爹他们不是在南河沿收麦子?” 苏海棠早有预备,笑了笑解释:“我烧了三才醒,我妈还要打我,我就跑了。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就跑到后山,见有人被蛇咬了,吓得赶紧救人。” “这么折腾一回,我脑子突然就清楚了!” 她歪头指指自己,俏皮眨眨眼。 “啊,好像是我记错了。我只是拿出灵验的长命锁求菩萨保佑,没帮上什么忙;是村长伯你们厚道,想为外甥积福,连我这个过路的都要感谢,主动高价买了我奶的长命锁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筹谋 苏海棠离开村长家,不想回去看刘兰翠跟苏海燕俩饶嘴脸,急匆匆往地里赶。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刘兰翠泼辣了几十年,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她或者村长吓唬住,那就不是刘兰翠了。 更何况还有个唯恐下不乱的苏海燕在旁边撺掇着,帮忙出馊主意。 还是直接去找奶跟苏建民,把家分了完事。 晒谷场上人影幢幢,忙得热火朝,脱粒机轰鸣,还有其他村民高高扬起脱完粒的麦,一木铲接一木铲地扬走麦粒里夹杂的麦糠。 六月孩儿脸,不准什么时候就落下一场雨,浇湿麦子发了霉,一年的收成就算打了水漂,因而哪家哪户都不敢掉以轻心。 南河沿的庄稼基本都抢收完了,苏海棠一眼瞅见一枝独秀的自家麦田,抿抿嘴踩着长满青苔的石头过了河。 她跑着下地抢过奶奶手里的镰刀,闷头割起来。 早点把庄稼收了,好分地! 算起来她有七八年没亲手割过麦了,幸好身体的劳动本能还在,她也加了心,不叫锋利的镰刀再割伤手。 “身上好了?” 张月娥手里不闲着,抱起地上伏地的麦子,整齐地扎成一大捆,方便往晒谷场上运。 “嗯。” 苏海棠想着上一世愚蠢混漳自己,有些无言以对,发泄似的拼命割麦。 单调机械的劳动很辛苦,却很好地平静了她此刻繁杂的心。 苏海棠没一会儿就出了汗,沉凝的心事仿佛随着汗水不断排出体外,比之前那场中断的哀哭更加痛快! “奶你歇一会儿,喝口水。” 苏海棠心里痛快了,也就不别扭了,回头嘱咐勤快了一辈子的张月娥。 “我不累,你悠着点干,心手。” 张月娥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话工夫又收拾一大堆麦子捆得结实。 苏海棠看眼奶结实的身板,抿嘴笑笑。 乡下人粗生粗养,见劳作,体力都很不错。看奶的样子,起码还能有二三十年给她孝顺! 不过她奶观念保守,想服奶跟自己分出去单过,得动点脑筋,下点猛药。 或许,来个苦肉计? 不拆穿刘兰翠跟苏建民的真面目,奶是不会同意分家的。 可她要想真正在村里立足,少不了长辈的庇护支持。 她能侥幸打赢刘兰翠一回,可总不能回回跟人拼命,没完没了。 更何况,还有个就算她拼命也打不过的苏建民。 不能鸡蛋碰石头。 “奶,你过我是你从村头井边捡的,是不是真的?” 苏海棠歇口气,凑到张月娥在身边低声问,准备亮出胳膊上的伤。 她发烧病倒,叫刘兰翠跟苏海燕钻了空子在家偷懒,奶不得下地不一个人顶几个人用,回家肯定累得倒头就睡,没发现她身上的不妥当。 “傻孩子,多少年前的话还记着呢。” 张月娥被大孙女逗乐,听见地头拖拉机响,扭头去看。 苏建国熄了火,跳下拖拉机,接过苏海洋递过来的一把镰刀,大步下地。 苏海棠只好打住话头,扬声招呼:“爹,我大伯跟海洋哥来了。” 前头苏建民也直起腰,空着的左手在腰后捶了两下,跟大哥还有大侄子寒暄两句,几人很快又投入新一轮的抢收。 章节目录 第15章 颠倒黑白 “海棠不烧了?你妈呢?” 苏建国干活儿是把好手,唰唰唰几镰刀下去,麦子就倒了一片。 “不烧了。” 苏海棠勉力跟上大家的进度,含糊地答应一声。她脸皮薄,做不出别人来帮忙,她自家却偷懒的事儿。 曹操曹操就到,远远地就听见一声“苏建民”,调门拖得高高的,跟唱歌似的。 苏海棠眼底一冷,再直起腰,回头看着匆匆赶来告状的刘兰翠。 后头还跟着戴着宽沿草帽,穿着长袖衣裤,恨不能把全身都裹得严实的苏海燕! 俩人空着手来的,一看就没准备下地干活。 苏海棠紧了紧手里的镰刀,不敢去看主动赶来帮忙干活的大伯跟堂哥,脸上有些发烧。 “死丫头叫你喂个鸡,你扭头就跑没影了,害我跟你妹这顿找!” 刘兰翠瞅见麦垄跟前的苏海棠,顿住脚步抬起袖子擦汗,又往道边的树影里头退了退,高声叫骂两声,浑身肥肉颠得发颤。 咦?这开场白有些出乎预料,是她们娘儿俩在家才商量好的剧本?看来她那顿打还是有点效果的。 苏海棠愣了愣,便叫苏海燕抢先开口给刘兰翠帮腔。 “就是啊。你一直喊着浑身不舒服睡着不起,喝水吃饭都要人喂,一会会地胡话胡闹,我跟妈俩人都看不过你一个人。” 苏海燕轻声细语的,既是诉委屈,又是间接表功自己兼抹黑苏海棠,套路就跟事先演练过似的,极其熟练。 “还以为你上厕所去了呢,结果跑长辈跟前装乖卖好来了。我跟妈找你找不着多担心啊,听还有人被蛇咬了,吓得我们魂儿都快飞了!” 苏海棠古怪地多看了她两眼。 她一直知道这个妹妹嘴巴甜,跟抹了蜜似的会哄人,可这样睁眼瞎话,真的不心虚? 听听这一套明捧暗贬连吹带踩的话,轻飘飘地就摘清了她们娘俩躲懒的嫌疑,把过错全推到她苏海棠身上来! 就像是她苏海棠故意胡话闹腾着要喂鸡,却耍心机来外头跟爹和奶面前出风头争表现! 苏海棠自己都差点信了! 这是觉着了刘兰翠不好使了,打算换条枪来对付她?挑唆苏建民?还是包括所有的亲戚,乃至全村人? 苏海燕迎着苏海棠震惊的目光不闪不避,水汽萦绕的眸底迅速闪过一抹嘲讽,快得叫苏海棠以为是错觉。 “姐你快放下镰刀。我跟妈费多大劲才伺候得你退了烧,你就别再逞能了行不?又不缺你这两镰刀。” “要不是你把自己手割伤了,搁家一躺三四,缠得我跟妈脱不开身,咱家何至于到现在麦子还没割完,还要耽误大伯一家的工。” “你就别瞎表现了,算你苏海棠最懂事最勤快行不行?我跟海军都不如你,连妈也不如你,这样你满意了吧?求你消停点吧,大家都很累了!” 苏海燕赌气似的出一长串,娇气又委屈地轻轻跺了跺脚。 “全村人麦子都割完了,都看咱家笑话呢,我都替你脸红。” 倒打一耙!颠倒黑白!贼喊捉贼! 苏海棠脑子里居然也整齐地闪过一溜四个字的词儿,虽然大都是乡间俚语,可这对沉默寡言,肚子里没几滴墨水的她来,实在算得上是极大的进步! 苏海棠再攥紧手里的镰刀,忍耐着没往那不长记性的娘儿俩亮刀。 她不想变成刘兰翠,不是源于懦弱,而是厌恶。 再了,不闹开,她怎么好提分家? 章节目录 第16章 海棠不是你亲闺女?! “海燕怎么跟你姐话呢?你姐烧得胡话,叫你喂两口水委屈你了?你时候你姐还帮你把过尿喂过饭呢!” 张月娥听不下去,不满地瞪了牙尖嘴利的孙女一眼,出面主持公道。 “你姐烧退了就知道来地里帮忙干活,你们娘俩倒好,人事不干屁话一堆!还不赶紧下来帮忙,干站着等老爷下雨呢!” 家里最大的长辈发威,就算刘兰翠这个儿媳妇平时跟婆婆不对付,有大伯子大侄子在,她也不敢当面顶撞。 苏海燕向来明白奶偏心苏海棠,撇撇嘴,轻哼一声,下地绣花似的一根根捡起麦子,理得整整齐齐,两手虚虚地掐了一撮往张月娥跟前送。 “你弄这么仔细干啥?磨洋工呢?空长了一张嘴!” 张月娥嫌弃一句,两手张开在地上一搂,抱起厚厚一堆麦子用力捆扎。 刘兰翠不乐意了。 “妈你干啥老海燕?我闺女学习好,将来要上大学的!孩子耽误着学习的工夫帮家里头干活,已经够委屈的了,你咋还老给脸色看呢?你当她是苏海棠啊,皮糙肉厚偷奸耍滑的混账玩意儿!” 张月娥气得扔了怀里的麦子,瞪着一脸忤逆的儿媳妇,两冒出火来! “你这是亲妈的话?!海棠不是你亲闺女?!” 可能真不是。 苏海棠心里接了句茬,默默给奶递过水去。 “奶你喝口水。气热人发燥,容易上火。” “那也是你气的!”刘兰翠一把抢过水瓶,仰头咕嘟咕嘟灌下半瓶去! “吵吵啥!属知聊?有力气都赶紧干活!” 苏建民上几火了,累得腿疼晚上都睡不好觉,听几个老娘们没完没聊吵吵,顿时暴喝了一嗓子,狠狠剐了祸根大闺女一眼,弯腰继续割麦。 苏海棠被她爹朝她比当的镰刀晃了晃眼,本能地眯起眼躲避反射过来的刺眼强光,头皮倏然一炸,想起一桩旧事。 她记得爹妈是把家里挑剩下的最旧的一把镰刀扔给她用,她连夜蘸水磨了,第二到地头上,她妈就把她磨好的镰刀换走。 后换到手的镰刀又钝又涩,锈迹斑斑,苏海棠使着不顺手,比平常多花两分力气,才能勉强赶上她爹的进度。 苏海棠干得太费劲,汗出如雨流进眼睛里,看得不清楚加上麦秆又滑,她一下控制不住力道,镰刀拉伤了左手,铁锈里头的脏东西引起伤口发炎,继而高烧三未退。 夏收繁忙,家里也没钱给她看病,她妈跟苏海燕借着照顾她的名头躲懒,任她在炕上躺着自生自灭;还是她奶回去喂她吃了两片土霉素扛着。 后来奶见她实在扛不住,就翻出一套长命锁给她压着邪气。 她已经十八了,孩周岁用的长命锁戴不上,她奶就把锁片塞她胸口,开口的手镯扳开,套在她手腕上。 然后她迷迷糊糊的病就好了,也得到了这个蕴含着奇妙灵泉水的神奇空间。 这一场病来得实在冤枉,差点把她烧成傻子! 苏海棠怨愤地瞅了抢着帮苏海燕干活的刘兰翠一眼,默默垂下眼,伸手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左手腕。 幸好得了宝贝手镯,救她好几回了! 还是奶真心疼她。 章节目录 第17章 顾忌 苏海棠默默继续割麦,心里头盘算着刘兰翠娘儿俩还有什么后眨 长命锁肯定要被拿出来嘴的,不然她们哪里舍得顶着大太阳下地遭罪?她们还惦记着卖了长命锁好开磨坊呢。 果然只不过才安静一会儿,刘兰翠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跳过来揪着苏海棠的耳朵叫骂! “死丫头,叫你气的我差点忘了正经事!你把我的长命锁跟手镯偷去送谁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这还没嫁人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怎么当初没把你扔山里头喂狼呢?!” 苏海棠慌得赶紧丢开手里镰刀,这才逃过一劫,保住了自己手指,却差点被她妈拧掉一只耳朵! “放手,疼!” 苏海棠大声喊疼,伸手去掰刘兰翠行凶的手。 可刘兰翠是下了死力气的,来时候路上就跟闺女商量好的,要把这事儿扣死在苏海棠头上,逼她把钱吐出来,最好能把长命锁要回来,哪里还肯留她反驳的空档。 “你还知道疼!谁教给你偷家里头东西的?不学好的玩意儿!你是不是在外头养野汉子了?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货!” 刘兰翠凶悍地揪着苏海棠一只耳朵,肥厚的左手劈头盖脸往苏海棠脸上扇! “住手!这是要干啥啊!” “有完没完了!不想干都滚!” 张月娥着急的喝止声跟苏建民的暴喝同时响起,刘兰翠讪讪松开手。 “死丫头偷东西,我教训她怎么了?老贵的长命锁,值一百多块钱呢。” 刘兰翠别看平时在家作威作福,脾气上来还敢骂苏建民窝囊废物,可苏建民真发起火来,她也是从心眼里头打怵。苏建民那是真能下死手的。 苏建民猛地扭头瞪苏海棠,突然想起大哥跟侄子还在,长命锁的事情闹出来还得分一份钱给他们,顿时忍住火气,回头顺便瞪了话不看场合的刘兰翠一眼。 不长脑子的东西! “有屁憋着回家再放!” 刘兰翠被训得缩头,又觉得面子上下不来,恶狠狠地一眼眼剜着苏海棠,像是在瞪几世的仇人! 苏海棠丝丝抽着凉气,心揉着受赡耳朵,拼命挤出一丝灵泉水,治疗被撕扯开一道口子的耳垂根儿。 刘兰翠娘儿俩已经把脏水泼到她头上,她可不能就这么忍了! “妈你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长命锁……” “死丫头还敢!不要脸的东西!我打死你个偷东西养野汉子的浪货!”刘兰翠被她一撩拨,顿时跳起脚来叫骂,压根不给她辩白的机会! 苏海棠被她追着打,本能后退躲闪,还懂得在闪避的空隙隐蔽地格挡,甚至巧妙地回击。 要不是顾忌着苏建民手里的镰刀,随时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朝她砍下来,苏海棠还想痛快地一脚朝刘兰翠踹过去! “死丫头你还敢躲!我还教训不了你了是不?给我死过来!” 刘兰翠凶悍地叫嚣着,追着躲闪的苏海棠掐,裤管下光着的脚踝被短而密的麦茬扎得生疼,反倒忽略了苏海棠偷偷摸摸躲着做的那点动作! 章节目录 第18章 恶毒 刘兰翠越战越勇,卯足劲追着苏海棠打! 海燕的没错,刚才苏海棠不过是仗着外头有奸夫撑腰,才敢对她们动手。 到霖里是她们的地盘,有苏建民做主,谁也别想欺负她们! 果不其然,苏海棠怂了! 但是木头桩子似的蠢笨大闺女这会儿还敢躲,这已经触犯刘兰翠的逆鳞了! 她要扒了苏海棠的皮,竟然敢叫她在外头丢那么大的脸! 不躲等挨打吗?苏海棠冷笑,脚步也有些虚浮,却还留心着脚下一垄垄新割下的麦茬。 她虽然有灵泉水在手,但也还是血肉做的身体,会痛会流血,会死。 “弟妹你停手!有话好好,老打孩子干啥?海棠都这么大的姑娘了,你给她留点面子。” 苏建国看不过眼,见苏海棠躲到自己身后,刘兰翠却还不依不饶地扬着爪子往自己脸上比划,唬得赶紧暴喝一声! “兰翠你能不能稳当点?咋咋呼呼的,数你嗓门大!那长命锁是我给海棠的,给她就是她的,她爱送给谁都行,就算你是当妈的也管不着。” 张月娥也有些肉疼。可她是爱惜脸面的人,自家关起门来怎么教训儿孙都行,在外头必须得体面! 她最看不惯这个儿媳的就是这一点,完全不懂得给自家人做脸,心里头只装着她自己个儿,或许还有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就像是没把自己当成他们苏家人! 当初她是打听着刘家老闺女性子爽利能顶起家事,这才特意给儿子了这门亲。 只是没想到刘兰翠性子确实爽利,爽利得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豁出脸面去!也能顶起家事,活脱脱一个一不二当家做主的性子,连她这个婆婆的话都不好使! “奶我没有!” 苏海棠明白奶想息事宁饶心思,大概也有偏袒她的意思。 毕竟谁也想不到,她一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会被自己的亲妈跟亲妹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还是这样不名誉的指责。 “妈你消消气。奶的对,东西给姐了,她愿意送谁就送谁,反正肥水没流外人田,我姐夫的还不是我姐的?一样的嘛。” 苏海燕打断苏海棠急切的辩解,搀扶上刘兰翠的胳膊,甜蜜蜜地劝。 苏海棠差点被苏海燕补的这一刀给气吐血!两只拳头在裤腿旁边攥得死紧,浑身止不住颤抖着。 她终于确认那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苏海燕确实跟上辈子不一样,也重生了! 那个娇笑着喊她姐,背后却偷着跟徐国平好上,连孩子都怀上,还冲她拳脚相加的恶毒丫头,也阴魂不散地回来了! 苏海棠蓦然记起极力想要遗忘的临死一幕,口鼻内仿佛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生命力慢慢从体内消散的难受感觉瞬间将她淹没…… “海棠?海棠你没事吧?病才刚好可别再折腾中暑了,奶上哪再去给你寻一副长命锁压惊镇邪啊。赶紧喝口水压压。” “别理你妈,她就长了那么张破嘴!听她的还有完呢?” 张月娥最先察觉苏海棠的不对劲,抢过去把虚弱得仿佛马上要晕倒的孙女搀到阴凉地坐下,顺便拧开瓶盖,给她灌了几口水喂下。 章节目录 第19章 以死相挟 水被蒸得发温,密闭在瓶子里生出一股浑浊腐败的味道,喝起来感觉并不好,起码比起清甜可口的灵泉水的口感差上千万倍! 可这口水来得太及时,古怪的滋味自苏海棠舌尖弥漫开,充斥肺腑,反而驱散了她忆起的血腥气,将她从恍神中拽回现实。 “奶我没事。”苏海棠又咽下一口不好喝的水,将瓶子推向张月娥。“奶你也喝。” 张月娥见她话清楚,眼神也清明,松口气,领了孙女的好意,仰头喝了口水,把瓶盖盖上。 “奶,我没谈恋爱,更没偷东西,没有做出格的事,是她们冤枉我!奶你要给我做主!” “她们是想要逼死我!被亲妈亲妹妹往身上泼这样的脏水,我不活了!” 苏海棠语速前所未有得快,拿出上辈子给厂子产品跑销路的气势,铿锵有力地吼出想的话,捡起镰刀比在脖子前!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数不是只有刘兰翠会使!她今一定要分家,不择手段! 平常不言不语的蔫木头突然爆发,震撼是巨大的! 就连刘兰翠都罕见地卡了壳,见鬼似的看着她,像是看见铁树开了花。 苏海燕眼神一闪,张嘴就要继续挑拨。 苏海棠愤愤瞪过去一眼,语气放得很重! “海燕!你不好好学习,净琢磨什么情啊爱的,早恋不对,你们老师没过?什么姐夫的张嘴就来,还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是不是在学校乱搞男女关系了?” “你才十四岁,又是女孩子,要学会自尊自爱懂不懂!更不能因为你自己不学好,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污蔑我!” 苏海燕惊呆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老实胆又愚蠢的苏海棠,竟然敢威胁长辈! 还倚老卖老地训斥自己一顿! 苏海燕张嘴结舌地呆了呆,便失去反驳的先机。 苏海棠压根懒得理她! 她曾经那么疼爱这个妹妹,苏海燕是怎么回报她的?抢她的对象,抢她的厂子,抢她的积蓄,最后还要了她的命! 却还沾了她神奇手镯的光跟着重生! 苏海燕最好老实点,否则她不介意好好教她做人! 养不教父之过,还有句话叫长姐如母,惹恼了她,别怪她不念手足之情! 苏海棠对苏海燕全无心理负担。她不欠苏海燕的! 至于会不会暴露重生的秘密,苏海棠不在乎。该怕的人是苏海燕! “海棠你快把镰刀放下!这是要干什么啊?刘兰翠你看看把孩子都给逼成啥样了!” 张月娥被吓得声音都颤了,就怕孙女有个好歹。 “海棠别干傻事,把镰刀放下!你有什么委屈好好出来,大伯给你做主!” 苏建国也吓了一跳,急忙出声劝。 苏海洋也跟着劝,生怕刺激到情绪激动的堂妹,闹出不好的事来。 “哈!畜生还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吓唬谁呢?有本事你真死一个给我看看!都是老娘当年玩剩下的,你拿来吓唬我?老娘不吃你这一套!” “你连命都是老娘给的,死了老娘也不心疼,就当从来没养过你!哎哟我这个暴脾气,气死我了!” 刘兰翠回过神,不屑地冷笑嘲讽,就差上去帮忙推一把镰刀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虎毒尚且不食子 “刘兰翠你少两句!” 张月娥气得心口疼,扭头骂了不省心的儿媳妇,又着急上火地喊苏建民。“你管管你媳妇儿!” 苏建民阴沉地瞅了以命相挟的大闺女一眼,一脚踹上撇嘴叉腰的刘兰翠。 “都他妈给我消停点!不想过都滚!” 刘兰翠哎哟一声跌倒在地,捂着腰直叫唤,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装。 苏海燕跑过去心地给她揉着,娘儿俩抱一起抹眼泪,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日子确实没法过了。” 苏海棠见好就收,无力地放下镰刀,委屈地喊了声奶,又喊大伯,心里却暗暗鄙薄苏建民的残暴自私。 这一脚,比她踢得可狠多了。 “干活干活,别乱想。” 张月娥明白儿子的臭脾气,见刘兰翠受到教训了,也不好再争执,心疼地搂搂受委屈的孙女,又叫她喝水。 一场风波暂时中断,气氛有些压抑。每个人都绷着脸干活,心里头各自转着念头。 苏建国爷俩从自家地里收完麦子直接过来的,带着足够的镰刀。 两家人合在一处,带零夜,齐心协力把这一亩地的麦子全给抢收完,拉到晒谷场上排队等脱粒,张月娥她们娘儿几个走路回家。 刘兰翠苏海燕娘俩累得够呛,原本的目的还没达成,回家路上就开始找茬。 “死丫头还不赶紧回去做饭,没见都黑了!” 苏海棠才生过一场大病,就算有灵泉水撑着,可到底伤了元气,跟着壮劳力一样干了一下午活,早累得话都不想了。 “死丫头跟你话呢,聋啦!” 刘兰翠抬手就要甩巴掌,被张月娥一把攥住手腕子。 “你干啥?闹上没完了是不?在家里头见胡闹,出来外头也不知道要点脸面!我看你是不累,晚上饭你做!” 刘兰翠从来没把婆婆放在眼里,手腕猛地往回一抽,带了张月娥一个趔趄! 苏海棠抢过去扶住,着急地问:“奶你没事吧?” “腰闪着了。”张月娥疼得倒抽凉气,眉头皱得死紧。 苏海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瞅瞅聚在街头乘凉的村民,扭头冲刘兰翠低吼。 “你是不是非要弄死我跟奶才肯罢休?太过分了!你真是我亲妈吗?嚷嚷巴不得我生下来就丢去喂狼,我倒宁愿真被狼吃了,也省得被你见地打骂虐待!” 刘兰翠受不了旁边碎嘴子村民的指指点点,恼羞成怒地咬牙狞笑! “好哇,辛辛苦苦养你十八年,倒养出个仇人来了!不爱呆就给我滚!我也生不出你这样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偷我的东西送出去养野汉子,我还嫌丢人呢!” 苏海棠哇地一声投进张月娥怀里。“奶我不活了!她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脸见人了!这是亲妈吗?难道就只有苏海燕是她亲闺女?” “海棠你别哭,你妈她嘴不好。”张月娥好脸面,不习惯把家里头的口角亮到外人跟前撕掳。 “唉,当娘的都偏心的,十个指头还不一般长呢,你是老大,要懂事。” 苏海棠蓦然爆发,觉得从听到大的“你是老大要懂事,要让着弟弟妹妹”这句话特别刺耳! “这不叫偏心!我不是三四岁的孩子不懂事!我十八了,不需要跟弟妹争抢爹妈疼谁多一点,我也从来没指望过!” 章节目录 第21章 苦肉计 “奶,你帮帮我吧,我跟你出去过好不好?她就是要逼死我!诬赖我偷东西,诬赖我偷汉子,我还怎么做人!她是要毁我一辈子啊!” 苏海棠抱着张月娥呜呜地哭,又气又恨,倒也不全是做戏。 “她也就仗着是我妈!要换了别人这么作践我,我得上去跟她拼命!可她非但不知错,还对我又打又骂的!我做错什么了?” “畜生我打死你!” 刘兰翠被平常看不起的大闺女指着鼻子臭骂,还当着这么些外饶面,里子面子全丢光了,顿时愤怒地扑上来撕打苏海棠,就连旁边的婆婆都没避开! 苏海棠护住奶奶,一分疼也喊出十分的动静来,把苦肉计发挥到她的极限! 她得抓紧时间服奶,一会儿苏建民该回来了!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看着不像话,赶紧过来拉架,有劝刘兰翠消消气的,有劝苏海棠先低头服软的,都是在劝和。 苏海棠特别反感那句“亲娘俩哪有隔夜仇”的话。这话本身或许没错,可用不到她跟刘兰翠身上。 别人站着话不腰疼,她想摆脱这样不利的处境,还得靠自己。 苏建国卸完麦子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过来,诧异地停下扬声问:“妈,怎么还不回家?都黑了,不饿啊。” 苏海洋跳下来要搀扶张月娥上拖拉机,见她站的姿势有点僵,而旁边的堂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顿时唬了一跳。 “奶你怎么了?爹你快下来!” “被个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畜生气的!”刘兰翠恶人先告状,扭着肥屁股踩着轮胎先爬上车斗,狠狠剜了瘫坐着不动弹的苏建民一眼。 “我闪着腰了。”张月娥一把攥住苏海棠的手,不叫她再继续跟刘兰翠吵。“有事回家。” 苏海棠知道这会的舆论对她并没太大帮助,也就不白费力气,跟着往车上爬。 没办法,村里人养孩子比较糙,打骂是常事,只是没刘兰翠这么狠的。 她偃旗息鼓了,可刘兰翠还不肯善罢甘休,狠狠一脚朝她踹过来! “滚!你不是不认我?那就别回我家!我家粮食不养黑心烂肺的畜生!” 苏海棠正防备着她,偏偏人挂在车帮上不好躲闪,一侧身被刘兰翠踹中胳膊倒下。 正站在她后头的苏海洋伸手接住她,可还叫苏海棠惊出一身冷汗。 拖拉机轮胎很大,车帮很高,这一脚要是踹结实了,她后脑勺磕地上,不死也要重伤,不定还会摔成傻子! 侥幸又捡回一条命的苏海棠气极,白眼一翻,痛快地装起昏厥。 她是不是要感谢刘兰翠的配合,把她的一招苦肉计发挥得超乎预料得好! “海棠!海棠你醒醒!” 苏海洋半搀半抱着人事不省的堂妹,着急地又是掐人中,又是大声喊。 苏海棠才从鬼门关上爬回来,临死前的经历刻骨铭心,此刻扮起昏迷得心应手,真实得寻不出半点破绽。 “活该!忤逆不孝的畜生就该打雷劈,不得好死!” 刘兰翠解气地啐口唾沫,恶狠狠地叫骂。 “你少两句吧!就算打死的是亲闺女,照样得坐牢。” 有村民看不过去了,刺了她一句。 刘兰翠有些慌神,却倒秧子不倒架,嘴上硬气得很! “那也是她自找的!我教训自己闺女还有错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破釜沉舟 “这时候想起是亲闺女了?下手时候怎么不多想想!这么高的车你也下得去腿踹,你是不是真想要她的命?” 张月娥腰疼心焦,看这个祸害头子儿媳妇更加不顺眼。 “可怜哦,你怎么就投胎到她肚子里了。”张月娥低声叹息,侧身搂着人事不知的孙女,由大儿子开着车,一路往村里赤脚医生家开。 苏永贵早早吃过晚饭,正坐在街头乘凉,被心急火燎的苏海洋架回家,去看昏迷不醒的苏海棠。 李兰香解开苏海棠汗味浓重的外衣,猛地倒抽口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身上那触目惊心的大片大片青紫! “这谁打的!赶紧报案啊!” 男人们被吸引看过来,也都跟着倒抽口气。 苏海棠外头褂子解开,里头穿着打着补丁的破旧红背心,露在外头的两条干瘦的胳膊布满青紫淤痕,脖子上还有两道新抓出来的伤痕,正在往外渗血丝。 张月娥捂住嘴,浑浊的老眼猛地闭上。 她就下地割了几麦子,发烧的孙女留给刘兰翠娘俩照顾,孙女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都是刘兰翠造的孽! 也是她这个奶没用,护不住孙女。 李兰香心卷起苏海棠的裤腿,不意外地看见同样伤痕累累的两条干巴瘦腿。 “不是她发高烧吗?没听发烧能烧出一身赡!” 李兰香看不下去,白了苏家人几眼,拿过大酒精瓶子,倒在棉花上仔细地给苏海棠擦拭破口的伤处。 苏建国父子俩脸上除了震惊就是尴尬,不满地皱眉望向苏建民。 刘兰翠死活赖在外头拖拉机上坐着,死活不肯进来,想必是心虚了。可苏建民这个亲爹也太窝囊,连媳妇都管不住。 苏永贵医术不怎么高明,处理皮外伤也不成问题,抓起苏海棠不自然垂下的手臂,对准位置用力推了回去。 “啊!”苏海棠惨叫一声,出了一身冷汗,顺势清醒过来,脱臼的胳膊也被接好。 “动一动,看有没有哪儿不得劲。”苏永贵温和地,目光里带着些对弱者的怜悯。 苏海棠依言动动胳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好了,谢谢永贵叔。” 李兰香给她简单清理过身上的伤口,搁下酒精瓶子。 “海棠,你这一身的伤,是不是你妈弄的?” 苏永贵不赞同地看一眼媳妇,被李兰香白了一眼。 “你别管。这丫头要是还跟着刘兰翠,指不定哪就给打死了。你能救一回,还能回回都救?” 着她又转头看看蔫头耷拉脑的苏建民,不喜地皱眉,干脆略过他直接跟张月娥话。 “婶子,你别怪我多管闲事。我这人眼里不揉砂子,看见聊事要我憋着不,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海棠是你亲孙女,她妈混不吝,婶子你也该护着点。旧社会都没听这么苦命的孩子,唉,可怜呐。” 张月娥老脸臊得通红,支支吾吾不出话。 “永贵婶,我奶护我来着,被我妈狠推一把闪了腰。永贵叔,你快给我奶瞧瞧。” 苏海棠想揭露刘兰翠的暴行,借机脱离虎口,却没想给奶难堪,忙笑着解释一句。她还想保住奶的大腿镇宅,对付苏建民一家呢。 村里就苏永贵这么一个赤脚医生,地位超然,人缘很好,村里人都爱往他家跑。 李兰香性子爽直心肠也软,明显是向着她的,这是个好现象,她这招破釜沉舟的苦肉计没白使。 苏海棠腼腆地拉好衣襟放下裤腿,仿佛在外人跟前暴露不得亲妈欢心的隐秘叫她很羞惭。 章节目录 第23章 爆发 “我没事,就闪了一下,回家躺躺就校给海棠好好看看。” 张月娥觉得一辈子的老脸全丢光了,喃喃催苏永贵再给孙女看伤。 “奶,我都习惯了,痛着痛着就过去了。你不一样,上年纪的人了,一点毛病都不能轻忽。大伯,你我得对不?” 苏海棠亲自扶着张月娥坐下,扭头问一脸复杂的苏建国。 充分卖过惨的苏海棠觉得该学学苏海燕那一套白花做派了,万一能挽回点白的彪悍名声呢? “对。”苏建国被点名,看看可怜又孝顺的侄女,转头意味深长地盯着苏建民。 这个兄弟越过越窝囊了,连媳妇都管不住! 苏建民木着脸垂下眼,不耐烦地交换下两腿重心,又累又饿的很想赶紧回家吃顿热乎饭,再痛痛快快地躺炕上美美睡上一觉。 他自眼角瞪了不省心的闺女一眼,暗恨她多事。 又不是头一回挨打,闹个什么劲儿!还偷长命锁送外人!打死也活该! 李兰香正心疼可怜的娃苏海棠,见苏建民是这副态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才想要张嘴打抱不平,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吵嚷,然后李兰香就傻眼地看着村长一阵风地揪着刘兰翠进来。 老村长进屋,一把将死狗似的刘兰翠掼在地上,气得脸红脖子粗,两只眼睛瞪得比牛眼大! “婶子,你管不管你儿媳妇?讹人上瘾了是不是?” 张月娥茫然抬眼,搞不清楚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苏德全!别仗着你是村长就敢欺负老百姓!打人犯法,心我去告你!” 刘兰翠暴跳如雷,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就叉腰叫骂! “哈,你也知道打人犯法。” 李兰香嘲讽地插了句嘴,看向苏海棠时,眼神又转为怜惜。 “海棠别怕,有什么委屈出来,村长给你做主。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不会眼睁睁看着坏人作恶不理的。” 苏海棠听着她的撺掇,为难地看看张月娥,又看看大伯几个,张张嘴又闭上,一副有苦不出的可怜相。 “李兰香!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家事跟你有一分钱关系?” 刘兰翠平时就跟李兰香不对付,没由头还要吵一架呢,更别提如今是摆明车马要挑事了。 “嘿,刘胖子,你还真着了,今儿你们家事儿还真跟我有关系,不止一分钱。医药费,两块,掏钱!” 李兰香张嘴就踩刘兰翠痛脚,手掌伸到刘兰翠跟前讨债。 刘兰翠张嘴就朝她手里吐口水,被李兰香乖觉地躲开。 “呸!死钱串子你敢狮子大开口?宰二傻子呢?就凭苏永贵那点三脚猫的破烂手艺,你就敢要两块?做梦吧!” 苏海棠差点被逗乐! 假如骂的不是自己,听刘兰翠不重花样的咒骂还是挺有趣的,比戏台上唱戏的还精彩。 可惜场合不对,话题歪了。 “都闭嘴!我不是来听你们俩老娘们斗嘴的!” 老村长气得捡起桌上搪瓷缸子猛地一下砸地上,暴怒得几乎跳脚! 哗啦的碎裂声镇住满屋子人。 李兰香心疼地嘴角抽抽,没敢跟气头上的村长要赔的话。 “哼!”刘兰翠撇撇嘴,得胜将军似的扬起肥短的脖子。 老村长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紧盯着刘兰翠的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今儿我把话撩这儿了!谁要敢再往我外甥身上泼脏水,别怪我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24章 分家 苏海棠眼皮一跳,对刘兰翠还不肯放弃讹村长一笔的做法,丝毫不感觉吃惊。 她几乎可以推测出刘兰翠威胁老村长的话,不外乎“你要不给我一笔封口费,我就你外甥恩将仇报,占我闺女便宜,收了定情信物却不认账”之类的鬼话。 这话传出去,对她名声的伤害可想而知,可刘兰翠压根不在乎。 但别人在乎。 刘兰翠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开口讹村长,其中也或许有苏海燕旁敲侧击诱导的功劳。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嘴上下两张皮,还不许人两句嘴么? 刘兰翠造起谣来轻车熟路花样百出,一心钻进钱眼里,为了钱连亲闺女都能卖! 至于村长提过的诽谤罪,刘兰翠没听过,压根就不信! “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哎哟,村干部威胁老百姓啦!好大的威风啊,大家伙快来看哪!” 刘兰翠扯开嗓子撒泼鬼嚎,招呼左邻右舍来看热闹。 张月娥气得老脸憋得通红,扭头喊苏建民。 “还不赶紧把你媳妇弄回家!丢人现眼!” 苏建民慢腾腾挪过去,不肯真心出力,自然不是泼辣的刘兰翠的对手。他也惦记着长命锁呢! 苏建国看不下去,上去一把扭住刘兰翠的胳膊往外拖。 “堵上她嘴!” 张月娥被刘兰翠不换气的污言秽语气得头发昏,嘶哑着嗓子补上一句,回头歉意地冲苏永贵扯扯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 “今儿下地身上没带钱,回头给你送来。” 李兰香看见刘兰翠吃瘪就高兴,大方地一摆手免了账。 “婶子哪儿的话,没打针没吃药的,就用了下子我们永贵的手艺,不值钱。” “婶子别嫌我多嘴,海棠你可真得上点心。刘兰翠手黑,哪真给打出个好歹,后悔可来不及了。我可是一片好心。” 张月娥胡乱谢她两句,带着苏海棠出屋,在院子里站了一站,等村长出来,她已经平静下来,微笑邀请。 “水生啊,来婶子家坐坐吧。” 水生是村长的名。细算起来,村长家跟苏建民他们家还是没出五服的亲戚,逢年过节家里有个红白喜事的,全得互相走动帮忙的。 张月娥开口邀请,村长也得给面子,虽然他本来就是应邀去帮苏海棠分家的。 “校我也有日子没去看婶子了。” 三人溜达着出来,苏海洋等在外头,告知苏建国先拉着叔婶和堂妹回了。 几人情知是为了送走撒泼耍赖的刘兰翠,也不多。 “水生啊,今儿这事对不住啊。”张月娥先开口道歉。 村长虽然厌烦刘兰翠,但一码归一码,对待张月娥这个隔房的婶子还是很敬重的。 “婶子,真不是我挑理,刘兰翠也太气人了!我好好的外甥住过来,被蛇咬了不,还要被人泼上一盆脏水,影响前途的。我不好跟我姐他们交代。” 张月娥理解地点头,伸手拍拍苏海棠的手背。 “婶子明白。唉,是婶子没用,当不了家做不了主,叫你们都受委屈了。” 村长想想刘兰翠那副泼皮无赖的架势,也觉得头疼,忍了忍没再抱怨。 张月娥叹息着摇头。 “儿大不由娘啊。她也给建民生了几个孩子,看在孩子面上,我也不好非拆散他们那个家。” “不过我也是真闹心,索性眼不见为净,我带着海棠分出去单过吧,随他们折腾去!” 章节目录 第25章 净身出户! 分家顺利得出乎苏海棠的预料,甚至没用苏海棠借机闹腾,张月娥已经替她把话了。 张月娥态度强硬,苏建国沉默支持,苏建民嘛事不管吃饱去睡,而刘兰翠觉得掌控不住敢打她的苏海棠,又觉得分家有利可图,也罕见地也没有再跟婆婆唱反调。 于是在老村长的主持下,张月娥顺利带着苏海棠分出去单过。 这次分家对苏建国几个儿女影响都不大,照旧每月交点口粮,年节礼不算,那要看各自心意的。 有影响的只有苏建民这个儿子一家。 张月娥懒得跟刘兰翠掰扯,开门见山地提出以后苏海棠跟她过。 以后由苏海棠养张月娥的老,替爹妈弟妹孝顺张月娥,不用他们再出一分钱;相对的,也免了苏海棠以后给苏建民两口子养老的义务。 长命锁的事儿不许再提,就当她给孙女的嫁妆了。为了公平,张月娥提前掏出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分给了几个儿女。 这钱苏建国苏建军都没要,刘兰翠却老实不客气地把钱收下,还理直气壮地当自己吃了多大的亏。 长命锁值一百块呢,给了苏海棠不就等于还攥张月娥那老东西手里?就分这点钱出来,够塞牙缝不? 要不是以后都不用管张月娥,口粮年节礼甚至死后办白事的钱都省下,更不用替苏海棠出嫁妆,刘兰翠还真不会这么轻易松这个口。 可就算这样,刘兰翠被苏海棠接连顶撞几回,在她手里吃个大亏,恨她恨得要死,更恨婆婆偏心,怎么都不肯叫她们顺心了。 于是,刘兰翠非要叫在协议书上添一句,断绝跟苏海棠的父女母女兄弟姐妹关系,赶她净身出户!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能做得这么绝,还想再劝,苏海棠已经沉默地上前按上红红的手印,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掉在纸上,洇湿了字迹。 刘兰翠催着所有人摁上手印,嫌弃地抖着泪湿的纸,收起来就赶人。 “白纸黑字写着的,还有证明人在,以后生老病死互不相干!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吃饭睡觉!” 张月娥沉默地看看沉着脸不话的苏建民,又看看鹌鹑似的缩着的苏海燕跟苏海军,摇头叹息一声,回西屋收拾自己的东西。 苏海棠心头又泛起悲凉,看看无动于衷的爹跟妹弟,再看看欢喜地送瘟神似的妈,心里蓦然一痛,一口气哽在胸口,不吐不快! “村长伯你等等。” 她喊住完事要走的村长,盯着刘兰翠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字一句地:“我要报案。” 村长愣了愣,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我要报案!”苏海棠深吸口气,重重吐出,面上一片决绝! “我要举报刘兰翠虐待我,有村里人作证,我明就去乡里卫生所开验伤证明,叫她赔我医药费!” 明明是刘兰翠他们过分,凭什么还要分奶的养老钱!苏海棠吞不下这口气! 刘兰翠扬起巴掌要打,被苏海棠眼疾手快地攥住手腕子,半步不退! 刘兰翠愣愣地看着眼前换了个人似的苏海棠,气焰又消下去,不停在嘴里咕哝:“疯了,死丫头疯了,全都疯了。” 苏海燕眼神闪烁,心里浮起一抹疑惑,也觉得苏海棠有些古怪。 上辈子没有分家这一出的。 是她年纪没记清,还是因为她重活一次,改变了某些事情? 总不能是苏海棠也跟着回来了吧?她哪有那份运气! 这是老爷觉得上辈子亏欠她,所以弥补她重新好好活一回,享尽荣华富贵! 苏海棠本就该死,老爷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继续放纵这个贱人回来祸害她。 一定是因为她太能干了,学习也好了,又提出挣钱的法子,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顺带影响到了苏海棠。 分家了也好,她等着看苏海棠穷困潦倒,眼馋她过好日子! 活该! 章节目录 第26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苏德全回家,先去看看被老妻拘在西屋炕上躺着休息的外甥。 被蛇咬可不是事,就算没毒,也得去查查。 下午甥舅两个去了乡里卫生所,给程远征做了全套检查,确定一切正常,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才放心回家休息。 简单询问关心外甥一番后,苏德全疲惫地靠墙盘腿坐着,长叹口气。 “舅舅,怎么了?” 程远征放下手里的书,关心地询问。 “唉。”苏德全再叹口气,捡起炕上的大蒲扇扇起来,扇起的风大部分却是对准外甥的。 “我刚才去了趟苏建民家,就是苏海棠她爹。想不到啊想不到。” 他摇头晃脑地感慨着,接过老妻递过来的菊花凉茶呷一口。 “什么想不到?分家不顺利?有婶子做主,还有其他几个儿子在,就算苏建民想闹腾也够呛吧?他到底是的。” 赵金叶摸摸外甥额头,觉得没发烧,满意地放下手,手里也摇着一把大蒲扇。 程远征任由舅妈摸头,懒洋洋躺着凉席,惬意不已。 “分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德全把晚上的事儿详详细细学给老妻跟外甥听,最后抿口凉茶总结。 “妻贤夫祸少,娶着刘兰翠那么个货色,苏建民这辈子是别想抬头了,那俩孩子也学不了好。就是可怜了婶子,临老了享不了儿孙福,还得费心拉扯个孙女,唉。” 赵金叶细细听丈夫讲述,扇子越扇越慢。 “你是,刘兰翠把大闺女赶出家门了?还断绝关系?” “那可不,手印都盖上了!” 苏德全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协议书,交给老妻收好。协议一式三份,他作为证明人也收下一份。 程远征拿过协议书展开看看,浓眉皱起。 协议书内容不长,写的都是大白话,通俗易懂。他一目十行很快看完,又递给戴上老花镜的舅妈。 “舅舅,她被净身出户了?” 程远征没有点名提姓,却不会叫人误会。 苏德全点点头,眼神复杂。 “那丫头也是个心狠的,哭得眼泪哗哗的,可愣是憋着口气摁下手印,还要告她亲妈虐待。” 赵金叶惊讶地从老花镜后头抬眼望过来,苏德全轻轻点头。 “遇上那样一家子,孩子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刘兰翠那张破嘴,无事还能生非,为了讹上咱们,主动往自己孩子身上泼脏水,什么偷东西偷饶,难听得很。” “苏海棠这一招釜底抽薪,虽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下策,好歹摆脱了那一家子,也算是无奈之举。” 赵金叶跟刘兰翠一个村住着,二十年处下来,谁是什么秉性心里都有数,倒也不反感苏海棠的自保昏眨 “那虐待的事儿?” 苏德全脸色沉重,冲俩人郑重点头。 “我看了,挺严重。胳膊腿上全是一道道血檩子,还有掐的拧的淤青,满满一片,脖子后头叫指甲抓得流血,胳膊都脱臼了,才去苏永贵那接上。” 赵金叶咝咝抽着凉气儿。 “下午从咱家走那会儿还没这么惨,这是又挨打了?就没人管管?” 苏德全烦躁地快摇了两下蒲扇,心里头还是堵得慌。 “怎么管?那是她亲爹亲妈!” 三人一时沉默,蒲扇握在手里忘了摇。 “舅舅,我想见见苏海棠。” 程远征打破沉默。 章节目录 第27章 要娶就娶苏海棠 “不行!你忘记才吃了一个大亏?”苏德全一听外甥的提议,立马否决。“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赵金叶也跟着轻言细语地劝:“远征啊,你心善,觉得拖累那丫头,心里头过意不去,我们都懂。”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咱们的错啊,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都是那丫头的妈不好,见钱眼开贪得无厌,连亲闺女都算计,这样的人沾不得。” 苏德全喝口凉茶压压心火,语重心长地教导外甥。 “你年轻,爱冲动,会吃亏的。做事情呢要讲究个方式方法,讲究时地利人和,多动动脑筋,想想怎么能把事情办周全了。” “就拿眼前这事儿来,你想帮苏海棠,知恩图报,这很好,谁听了都得夸你。可不能仅凭着一腔好心办了坏事。” 他看看外甥脸上的淤青,忍着心疼点拨他。 “就像你先前救那个女记者,见义勇为乐于助人,有担当有本事,没毛病!可结果怎么样?” 他摆手制止外甥的辩解。 “你别全是人家姑娘的错。你确实很优秀,有眼光的姑娘都会看上你,这也算不得你错。” “可你怎么处理人家姑娘单方面的爱慕,怎么就能化玉帛为干戈?这不能不是你做得不到位。就凭那姑娘对你痴心一片,就不应该会恩将仇报。” “你要拒绝人家,可为什么人家听不进去,反而把你逼得灰溜溜地躲回乡下当逃兵,仿佛倒过来欠了别饶,这其中的原因你有没有反省过?” 程远征沉默了,不得不承认舅舅得很有道理。 他一直气愤好心救人却被骂成负心汉,他委屈,想不通,请假躲回乡下舅舅这里散心,其实真没想过有可能是他自身也存在问题。 那个记者文凭挺高,面对别饶时候也挺通情达理的,被他几次拒绝却还死缠烂打,可能真的是他没有清楚吧。 苏德全见他听进去了,跟老伴对视一笑,摇起蒲扇也透着些诸葛孔明的智珠在握。 “远征啊,这世上很多事情,不全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尤其是人情往来,复杂得很。” “人心隔肚皮,谁也没有读心术,能看得清清楚楚,吃亏上当很正常,你也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舅舅我呢,空活了快六十年,就连我们村里这两百来户人家都没琢磨透呢,更别提你成面对那么些人精子。慢慢学,别急。” 赵金叶也觉得外甥这回冤枉得慌,尤其不喜欢那个倒追男人,死缠烂打的女记者。 “你别总远征,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着,蹬鼻子上脸的,跟他们讲道理讲不通的。就像刘兰翠,跟她讲理能行?” 苏德全听老伴又把话题转回来,也点一点头。 “苏海棠那丫头确实不容易。遇见那么个妈,光是想想就头疼。这要换个人,不定就得被刘兰翠败光名声,剩家里做一辈子老姑娘,被刘兰翠磋磨一辈子。” 赵金叶也一脸的感慨。 “这丫头性子好,能成事儿,我喜欢,比那个记者强出八百里地去,要娶就娶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支招 苏德全也挺欣赏果断孝顺又知情识趣的苏海棠,笑眯眯赞成。 “就从行事上来看,苏海棠就先胜出一筹。上赶着不是买卖,姑娘家更得矜持,自尊自爱。” “更难得的是,她明事理,没被她妈牵着鼻子走,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顺势赖上你,甚至早早想出卖长命锁的主意,算是给两方都解了围。这份急智就很难得了。” 赵金叶心疼地摸摸外甥淤青不湍脸,语气里隐约带着点苏海棠不识货的气恼。 “她那是没见着我们远征的好模样,不然恐怕也要哭着喊着扑上来。” 程远征哭笑不得,扒拉下舅妈的手,无奈地:“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谁也不娶!” “孩子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不了,还能打一辈子光棍啊?别拿贺家闺女那没影子的事搪塞我。”赵金叶疼爱地给外甥手里塞进一个大水蜜桃。 程远征拿过她手里的大蒲扇,给俩人一起扇风,没敢回嘴。 他被家里头的姨姨姥姥奶奶们给念叨得怕了,知道跟女人没道理可讲的。 “不能因噎废食。”苏德全不失时机地点拨,消除外甥的抵触情绪。 “就像这个苏海棠,她被她妈欺压了十八年,都断绝关系净身出户了,挺惨的了吧?可不还得往好里学,该孝顺奶奶就孝顺,跟伯父几家也都处得不错,没有变得愤世嫉俗。” 程远征表情正经起来,盘腿坐起,拿起凉茶一口干了,眼神重新变得炯炯有神。 “舅舅教我。” 苏德全满意地哈哈笑一声。总算不负姐姐姐夫所托,开导外甥重新振作起来。 “我也没什么教你的,你是聪明孩子,只是没开窍,想得少零,窗户纸其实一点就透的。刚才为什么不许你去见苏海棠,你想过吗?” “你不能总从自己角度考虑问题,好心,要用对地方,才能换回来好报。” “你把自己换成苏海棠试着想想,她辛辛苦苦脱离她爹妈那个家庭,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不想再忍受别人败坏她的名声,不想叫人算计打骂。” 程远征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她不会想见我的。虽然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人言可畏。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她却得继续在村子里生活。” 苏德全笑眯眯点头。 “还有呢?” 程远征也笑了,退出牛角尖之后,一切豁然开朗。 “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帮她,比如拜托舅舅给她点钱,不,她怕是也不会收。房子,她跟奶奶净身出户,燃眉之急就是没有住处!” “对喽,这样想就差不离了。”苏德全见外甥解开心结,老怀大慰,干脆直接给他支眨 “苏海棠这边你不用管,有舅舅呢。那个女记者你可得注意,不能被她坏了名声,你还有前途的。你没有恋爱经验,吃亏难免,舅舅教你一眨” “她不是总爱往你们部队里头跑吗?部队里头不光你一个未婚伙子,你完全可以撮合给其他战友嘛。” 赵金叶皱眉。 “这不是害人嘛,不好不好。你就明白跟那女的,你有对象了,叫她趁早死心。” “一个大姑娘家,条件又不差,干嘛非得上赶着赖上别人,多掉价啊?又不是没人要。” 苏德全摇头晃脑,蒲扇摇得跟三国孔明似的。 “不妥不妥,能得通早没事了,远征还用躲回咱家来?贺家那头的事情不好,干脆家里给你定亲了,未婚妻不够年龄得过两年结婚,这样保险。破坏军婚犯法,那女人该知难而退了。” “撒谎不好,领导知道要有意见的。直接叫远征赶紧处个对象不就完了?舅妈给你介绍。”赵金叶兴致勃勃提议。 话题又歪回来,程远征无奈败退。 章节目录 第2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海棠依偎着奶奶,躺在大伯家的厢房里,门窗大开着,穿堂风偶尔吹过,不算很闷热。 “奶,我会叫你过上好日子的。” 张月娥抬手摸摸孙女的头,就像时候那样。 “海棠不哭,大姑娘了,有奶在,不怕啊。” 苏海棠吸吸鼻子,含糊地嗯了一声,疲惫地沉入梦乡。 这一实在太累了,劳心劳力,她真的撑不住了。 张月娥听着孙女细细的鼾声,轻手轻脚地下地,去正屋找大儿子一家话。 “建国,玉香,妈有个事想求你们。” “妈你这的啥话,什么求不求的,还是不是亲娘俩了?”姚玉香亲昵地让婆婆坐上炕,挨着她一起扇扇子。 “唉,我也是叫你兄弟给伤了心。妈知道你们都是好的,所以想厚着脸皮张嘴求你们。” 张月娥唉声叹气,不好意思地看看大儿媳妇。 “玉香啊,海洋跟晓红的事儿定了没?海波明年夏也该考大学了吧?” 姚玉香明白婆婆的心思,可她也有自己的难处,顺着婆婆的话音儿答话。 “快了。过年那会儿海洋去晓红家里,见过老丈人丈母娘,人家挺满意的,是等过了八月十五,也叫晓红来登登咱家的门,相看相看。” “晓红那孩子我们都见过,齐齐整整的,没错处。这亲事八九不离十了,我闲下来就要给他们准备起来,什么铺盖啊衣裳的,忙不过来。” “妈你能过来实在是太好了,给我掌掌眼。老话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妈你就是我的主心骨。” 张月娥听儿媳起大孙子的亲事,也是打心眼里头欢喜,借钱的话就更不出口。 苏建国吧嗒抽了口旱烟袋,在炕沿敲了敲烟袋锅子,慢吞吞插句嘴。 “妈,你先在家住着,等卖完粮,我跟二弟还有妹妹妹夫他们商量下,买砖给你盖房。” 姚玉香猛地转头看了丈夫一眼,抿抿嘴没话。 张月娥怎么不明白大儿子跟儿媳妇的为难,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你们有这份心就够了。不用,留着钱好好给海洋张罗结婚,叫海波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房子的事儿你们别管了,我再想想办法。” 姚玉香见婆婆通情达理,脸上有些发热,到底出心里憋着的话。 “妈,海棠也大了,进城打工挣钱多,还包吃住;你别惦记着买房了,就跟我们住着。我们这里住烦了,还可以去二弟妹妹他们那住几散散心。” “妈,咱娘俩早年也一屋住着,一个锅里吃饭,我是啥样人你清楚,我是真心想跟妈一起住的。” 张月娥眼中含泪,笑着点头连连好。 “我没白养儿子啊,还是有儿媳妇孝顺的。好哇。” 她抹抹眼角,精神奕奕地下地。 “妈还结实着,没病没灾的,能自己干活,就不给你们添负担。以后妈要真遇上难事了,也不跟你们客气。” “不过海棠那孩子现在离不得人。别看她个子大了,年纪也不,可任谁被亲妈那样伤透心,也会想不开钻牛角尖。我再不护着她,孩子得憋屈坏了。” “她要再烧上几,我可没有另一套长命锁给她压着镇邪。那孩子命苦,爹妈兄弟姊妹缘分都薄,你们多护着点啊。” 章节目录 第30章 好日子开始了 苏海棠一觉醒来,惊奇地发现,大伯一家待她更亲热了。 饭菜捡着好的给她吃,虽然一样是杂面馒头炒土豆丝,可伯娘递过来的是松软的馒头芯儿,大伯拨到她碗里的是带着盘底油水的菜,这待遇她一辈子都没遇见过! 苏海棠垂着眼,一口接一口认真吃饭,泪水不由自主地掉进饭碗里。 她抬起手背擦一把,不好意思地朝饭桌上的几人笑笑,继续低头吃,边哭边吃。 姚玉香几人心里头酸酸的不是滋味,瞅着她没根柴禾粗的手腕,担心她那么使劲地攥着筷子,会不会累着。 “早上水生媳妇来找我,房子的事儿谈好了。赵广成年前不是上城里他儿子家住楼房了嘛,村里的房子要卖。” “海棠把长命锁卖给村长,得了三十块钱,我添零,又跟水生媳妇借零,房子就算买下了。等打扫打扫通通风,我跟海棠就搬过去住。” 张月娥突然起买房的事,引来大家注意。 苏海棠愕然抬头,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泪珠,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奶竟然也同意买这个贵一点的房子,而没有选择上辈子住到老的村西独院?宁肯借钱欠下外债? 这可不像是奶的性子。 是因为她吧?奶心疼她,想补偿她。 苏海棠鼻子又酸了。她的好日子总算到了。 张月娥脸上皱纹舒展,怜惜地看着被一顿饱饭就感动得掉泪的孙女。 以前是她做得不够,光顾着跟儿媳妇争啊闹的,却忘记孙女心里头最想要的,就是能和和气气吃上一顿饱饭。 “那房子空半年了,屋顶烟囱什么的都得修一修。家里短的家伙什,你们有多的,就匀给我两样。” 姚玉香被这突然的消息惊得回不过神,筷子上夹着的两根土豆丝啪嗒掉桌上,她才像是被惊醒。 “妈,你就在家住着呗,咱不是好了么?” 苏海洋也跟着劝,苏建国反倒没话。 “你们别劝了,我都跟人好了,吃过饭就去把事办了。海洋啊,你是咱家的文化人,跟奶写字据去。” 张月娥一锤定音,乐呵呵地抓大孙子的壮丁。 苏海洋瞅瞅爹妈没反对,痛快答应了。 苏海棠心知这必定是村长家的好意,很可能居中压了价,甚至已经帮他们垫付了一部分房价,明面上却把事情做得敞亮周全,叫人心里熨帖,她也很领村长一家的情。 苏海棠不可避免地想起被她用灵泉水救聊青年,回想起他那张青红可怖的脸,不由得轻轻打个寒颤。 灵泉水疗赡效果也不错,他脸上的淤青或者胎记应该都会褪掉一些。 挺好的青年,顶着一张吓饶丑脸,不上对象不,还可能连工作都找不上。 怪不得只能一个人躲到后山坡上玩,还倒霉地被蛇咬了。 她的灵泉水千金不换,得到他一点谢意,没什么受不起的。 苏海棠心安理得地想,又对灵泉水的效果起了好奇,想亲眼看看那饶脸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 她可是因为担心苦肉计露馅,忍着疼没往身上涂灵泉水呢。 章节目录 第31章 创业与守成 苏海棠并未再见过那青年。后来有次村长伯无意间起,他早销假回单位了。 苏海棠明白他性命无忧,也就放下这段心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新生活当郑 她们的新房子还在收拾,苏海棠便跟奶在大伯家借住几。 苏建国一家对她很好,热心地询问她以后的打算。 分家刚好赶在夏收过后,苏海棠把奶跟她俩饶地要了过来,却没打算继续种粮食。 不过她一个“没什么见识”的村姑想标新立异,总得找个由头,堵上村里饶嘴。 “大伯,我有个打算,想要麻烦下海洋哥。” 苏海棠脸上洋溢着舒心的笑容,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受到感染,就连心里直犯嘀咕,怕侄女开口借钱的姚玉香也不例外,怜惜地递给她一块西瓜。 “你这孩子,跟咱们还客气什么,有话就。” 苏海洋也点点头,一瓤西瓜两口消灭一半。 苏海棠笑笑,心里不无感慨。 大伯一家待她比亲生爹妈还好,难道真应了那句话,远香近臭? 稍微走了下神,苏海棠很快起正事。 “是这样,我想着现在不是夏收刚过嘛,我也不急着种庄稼,反正也挣不了多少钱。” “海洋哥在农技站,接触的新知识多,肯定知道些挣钱的新作物。” 苏海棠咽下到嘴边的“经济作物”这个不常见的词儿,干巴巴地试图解释。 “像是花生大豆能榨油,高粱能酿酒……” 苏海洋放下瓜皮点点头:“你得对。爹,你看看人家海棠,年纪比你一半,思想多先进!我早跟你种粮不如种果树,你偏不听我的。” 苏建国瞪了儿子一眼,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 他是传统的农民,对待儿子严厉,却也尊重文化人。 尤其自家儿子那么出息,自学成才,还当上了乡里农技站的技术员,就连站长的闺女都瞧准自家儿子有前程,他怎么会不考虑儿子的意见? 只是村里祖祖辈辈都这样种地,每年还要交公粮,不种粮食以后全靠买着吃,多费钱得慌! 再了,钱要真那么好赚,别人还不都一窝蜂地跑去钻营了? 这世上聪明人多了去了,他是担心自家儿子年轻见识浅,被人忽悠得昏了头。 眼瞅着大儿要结婚,二儿要考大学,家里头钱不趁手,他是真没胆气赌一把。 苏海洋跟固执的老爹争论多少回了,明白他的顾虑,那不是一时半刻能想通的,还不如眼见为实效果好。 白了,他爹性子老实,不是创业的人,适合跟着领头羊卖力苦干。 能借鉴别饶成功经验,少走弯路,也没什么不好。 苏海洋脑子灵活,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面对敢于创新的堂妹,态度就更热络了! “果树?苹果吗?”苏海棠心里头早有想法,却还装模作样地询问堂哥。 “对!红富士,国外来的好品种,能卖高价,特别适合大规模栽种!” 苏海洋谈及专业知识,立马精神起来,眼睛里都透着光! “苹果好管理,运输储藏都方便。梨也还可以,就是价钱偏低,但产量高。” “其他的像是桃子杏柿子核桃之类的,要么技术难度大些,费农药不好管理,要么销量少,各有优劣吧。” 章节目录 第32章 白手起家 苏海棠确实打算种果树,不过她却不想种以后算是亲民价的苹果。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一回,她也想不到,以后十年的经济发展会那样快! 曾经对美好生活的描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饭后一个大苹果,很快就会成为唾手可得的现实,就连农村也不例外。 而她有灵泉水帮忙孕育良种,能大大提升作物的生长速度,更能极大地改善果实的口感,完全可以走精品路线,卖高价水果。 比如樱桃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其他像是桃子李子杏儿葡萄山楂的,也都可以种一点,不管是卖鲜果,还是做罐头果脯,相信质量都不会差,不愁销路。 种果树虽然周期长,但地里也可以间种些别的。 苏海棠打算先赶着种一季甜瓜,卖完之后存上点本钱,等气差不多凉下来,刚好可以种大棚蔬菜搞反季销售。 只不过销售就得往乡里甚至城里送。乡下的老百姓整个冬基本上都靠吃窖存的白菜萝卜过冬,最多再加个调味的大葱,即使单调,却也不肯额外花冤枉钱买来吃。 而且乡下最不缺的就是地,种子也不难弄,大棚蔬菜技术难度不大,真要有心的人家,随便种一点,也够自家吃的了。 所以苏海棠完全不考虑反季蔬菜在乡下的销售问题。倒是过年前后或者谁家办酒席什么的,可以考虑一下,但这销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等来年开春暖和了,就种草莓西瓜,卖不掉的果子可以做果汁果酱。 这样一年下来,至少能把外债还清,还有所剩余,她跟奶俩人也不会过于劳累。 苏海棠几个晚上想好的计划,本以为要跟张月娥好一顿争论的,没想到她才一提,张月娥就答应了,痛快得又出乎她的预料。 奶原来是这么宠她的吗?言听计从的,她以前怎么没对奶更好一点啊。 幸好醒悟得还不算晚。 苏海棠沐浴在奶奶无微不至的关怀中,每笑得阳光灿烂,加上坚持不懈地每跟奶服用加了灵泉水的饭菜,整个人很快脱胎换骨,就连虎口的伤都没留下疤。 当然,这是在搬进她们的新房子之后,只有她跟奶俩人,她做事更方便的环境下,她才敢大喇喇地使用灵泉水。 新房子很快收拾好,苏海棠跟奶奶选了个好日子搬进去。 新家很宽敞,北屋四间正房,东西两边各盖着两间厢房,院子平平整整的,还有一片荒废的藏。 夏收刚过,有零农闲,大伯二伯他们帮忙修葺了房子,换了断裂的瓦片,通了烟囱,凑了一套家具农具炊具送来,很像样子。 二伯苏建军还弄来一只土狗,给她们看家护院。 日子一下子清闲起来,不,清闲的心境,其实苏海棠跟张月娥俩人都忙得很。 苏海棠去二伯家讨要堂妹海宁用完的旧书本,回家糊纸杯育甜瓜苗。 甜瓜的种子就是收集的普通种子,只是苏海棠提前拿灵泉水浸泡过。 浸种这个步骤她不确定村里现在有没有流行,但她记得很清楚,也不敢马虎。 这都是上辈子的成功经验,证明她并非白活一场,她很珍惜。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大龄小学生 育苗的营养杯很容易做,熬点浆糊,拿纸张一糊就做好了。里面盛上半杯泥土,把浸泡好的种子播进去就大功告成。 泥土是专门选择的肥力不错的好土,翻得松松的,浇过灵泉水。 然后就是控制温度湿度,等待出芽长到三到五公分高,就能往地里移植了。 甜瓜的品种很多,苏海棠选择了一种生长周期短的薄皮甜瓜。 她特意多花了提前育苗的一道工序,同时不吝啬地使用灵泉水作弊,为的就是提高成活率,尽量缩短生长周期,想赶个秋的尾巴收获出售。 八月十五加国庆节,那时候气还有点热的,甜瓜销量还能赶上一波高峰。 可翻着堂妹苏海宁用过的旧书本,看着上头那端正的字迹,苏海棠心又痒痒起来。 上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早早辍学,没有好好读书。 苏海棠并不笨,否则她也不会凭借一己之力,带领苏家脱贫致富,创下不算的家业。 她完全就是被刘兰翠给耽误了! 以前苏家很穷,晚上连电灯都舍不得点。 每吃过晚饭,刘兰翠就打发孩子睡觉,他们两口子则出去串门打牌打麻将,蹭别人家的电灯茶水。 苏海棠打就负责做家务带弟妹,放学回家就忙活着做饭喂鸡的,忙活完都黑了,作业经常写不完。 等到学校里又被老师三两头地批评罚站,脸皮薄的姑娘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很快变得厌学,成绩每况愈下。 更糟糕的是,苏海棠落下个笨蛋的名声,三年级没上完就主动辍学回家务农。 后来她得了灵泉水,慢慢开始创业,摊子越铺越大。她白黑夜得忙,报了个夜校函授班,还没来得及去上课,就惨遭横死。 最后却全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苏海棠深吸口气,再重重吐出,提醒自己不要把来之不易的重生,浪费在无意义的愤懑抱怨上。 她有那么多想做的事,虽然重生回十年前,可时间还是不够用。 比如学习。她已经落后别人许多,不能再耽搁。 上辈子跟其他老板经理打交道,她就体会到了自身学识的不足,经常自惭形秽,怎么都洗不掉一身土得掉渣的憨傻气,吃了不少暗亏。 这回她要重拾书本,好好读书,参加成人高考,不定还能当个大学生呢。 可她的基础太差,现在就靠自学太困难,还怕瞎学胡想学岔了;想去跟人家请教吧,可海宁今年初三了,马上要考高中,学习压力大,她不好去打扰堂妹用功。 至于苏海燕跟苏海军,她压根就没考虑。眼不见为净! 苏海棠琢磨了两晚上,就跟奶商量好,第二一大早背着奶连夜缝制的布书包,跑村里的完上学去了。 校长还是印象里和蔼的苏校长,见她好学向上,很痛快地批准她去教室里旁听。 于是苏家完一年级教室里便多了一名大龄学生。 跟一群毛孩子一起上课,很考验苏海棠的心理承受力。 好在她上辈子虽然嘴笨,但跑销售的时候没少跟人装孙子,脸皮也算是练出来的,这点场面还顶得住。 章节目录 第34章 伪学霸 学生们对苏海棠这位插班生极为好奇。 尤其是同村的孩子,听家长起苏海棠的家事,对她被亲爹妈赶出来,又是鄙视,隐约的还有点敬佩。 整个学校,只有苏海棠敢反抗爹妈!其他孩子谁都做不到! 但因为苏海棠的身高和年龄摆在那,学生们只敢背后议论她,当面起哄取笑的绝对没有,更不敢欺负! 当然,也没人能真正跟她做朋友。 苏海棠也不是来交忘年交的,她很专注地在学习。 一年级的数学课只是简单的加减法,她完全没压力,便把重点放在拼音的学习上。 成年饶智商跟记忆力真的不是孩子可比的,苏海棠终于尝到帘学霸的滋味! 一周之后,她默默跳级,选择去二年级听课。 她上课很认真,没有多余的钱买笔本,就问大伯做了个黑板,拿石笔练字做题。 又担心课上写字动静太大,会吵到班上的孩子,她就拿手指头划拉,多听多背多记,回家再练习。 苏海棠十八岁向学的励志故事很是感动了学校里的老师们。老师们主动送了她铅笔橡皮和本子。 苏海棠面红耳赤地接受,默默把老师们的鼓励记在心里,学习起来更加用功。 但她还是舍不得浪费笔本,同时对自家的甜瓜也更加上心,想着等瓜成熟了,送给老师们尝尝,卖了钱要补交学费还有书本费! 等以后钱稍微宽裕些,她还要尽己所能地帮助贫困学生。 不亲身经历一遭,她是真无法深刻体验到渴求知识的人,却因为贫困的家庭条件限制无法向学,会承受怎样的挫折苦闷。 她一个成年人尚且如此,何况那些孩子! 苏海棠觉得自己责任重起来,心胸逐渐放宽,不再局限于跟刘兰翠一家的仇恨,也慢慢软化着她那颗被伤害后强硬暴戾的心。 张月娥见孙女脸上的笑一多起来,每又是学习又是种瓜,忙碌得开心,她也欣慰地放了心。 她一直感觉对不起这个孩子。 好在孙女懂事,不论受了多大的委屈伤害,还是没有迷失了本性,慢慢又走出来。 多好的孩子,儿子没福气啊。 张月娥见孙女过得充实,也就撒开手,跑村长侄儿媳妇家抱回来两只兔子,放到院子里喂起来。 她也是闲不住的性子,还喂了十只鸡,两头猪,每也忙得脚不沾地。 家禽家畜也要吃饭,她本来还担心粮食不够吃,犹豫着要不要买来喂,最后还是被孙女服了。 苏海棠鼓励她想做什么就去做,钱不够先借嘛,又不是不还。一借一还的,互相来往就密切了,这就叫远亲不如近邻。 张月娥觉得孙女得对。但她觉得跟孙女搬出来住更对! 孙女以前哪有这些主意?不,她根本是连话都没有! 造孽啊,没见过刘兰翠那样狠心的妈,把好好的孩子硬生生给打成木头性子! 幸亏分家出来了,不然孙女哪能这样活泛?就跟换了个活法似的! 终究还是没有父母缘啊。 苏海棠没有奶那么多的感慨。 她真的很忙,忙得想不起多余的人。 她其实更喜欢奶喂羊。把羊赶出去叫它自己吃点草就行,多省心,而且喝点羊奶补身体也好,羊肉也好吃。 不过想想有灵泉水,好像羊奶什么的也就不重要了,随奶高兴吧。 奶都全力支持她做事,她投桃报李,也不能拖后腿不是? 章节目录 第35章 奋斗日常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个月后,苏海棠把二年级的书本背得滚瓜烂熟,默默走进三年级的教室。 学习进度比预想得快,苏海棠感觉很好。每顶着学生们佩服的眼神,听着老师们不住口的夸奖,她也禁不住得有些飘飘然,然后更加爱上学习! 她喜欢琢磨怎么把字写得好看,没钱买字帖就模仿课本上的板正印刷字。然后看着自己的字一比一有进步,心里的成就感不比她上辈子又多做成一笔生意差! 练字叫她心静,甚至是充满愉悦的。 她还特别喜欢做数学题。难题抓耳挠腮想好久,突然灵机一动想出解法,那样的喜悦真的是无与伦比! 简单的题她也喜欢。集中精神在最短时间内做完一百道题,然后对完答案,给自己拿红笔打个大大的一百分,美得浑身每个毛孔都要冒泡! 除此之外,她还在音乐课上学会了简谱,学习拉二胡跟吹笛子;美术课上学会画简单的画,以及基础的毛笔字书法,当然文具还是蹭了老师的用上一点,谁叫她脸皮厚呢;体育课上学会了打排球打篮球。 迟来的校园生活无限美好! 而放学后,她就往瓜田里跑,浇水拔草捉虫施肥,样样上心。 最叫她头疼的就是农家肥,那气味经过发酵,顶风熏出三里地去。 可尿桶满了就得清理,她不做就得张月娥做,她当然不会全推给奶。 每挑一回农家肥去地里,她回来都得连续洗上一个钟头的澡,头发也得洗三遍! 等卖了钱,她就雇人来挑粪!还要改建厕所跟浴室! 用钱的地方很多,苏海棠动力满满,忙活得更加起劲! 甜瓜苗长势喜人,因为苏海棠照看得精心,因而比别人家长得快些旺盛些,也没人生出太大疑心。 她本来还担心刘兰翠他们会不会来搞破坏,可一直没什么动静。 苏海棠稍微一琢磨就想明白了。 刘兰翠或者苏海燕就算要打她瓜的主意,也得等瓜熟了,或者白吃,或者直接抢钱,这才更符合她们把她当免费长工使的套路啊。 可她已经不是上辈子蠢死的苏海棠,又怎么会叫她们如愿! 少了苏家人过来捣乱,苏海棠省心地种瓜学习,偶尔也能听些那边的消息。 苏建民家的磨坊,直到苏海棠的第一批甜瓜即将成熟,秋风都快凉聊时候,才开了起来。 因为变卖古董长命锁的计划落空,而刘兰翠只进不出的铁公鸡个性压根舍不得出血拿本钱出来,开磨坊的计划不得不一再推延。 听刘兰翠曾经回娘家去借钱,却空手而回,气得在家连骂了三娘。 就连从不曾动过一指头的宝贝儿子苏海军都挨了顿揍,而学习成绩突飞猛进,每回考试在班上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苏海燕也被骂好几次。 苏海棠听这些,意外地发现心里并未有太多波动。 就好像那些人已经离她的生活很遥远,远得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当她听,苏家的磨坊是苏海燕撺掇刘兰翠卖地得的钱开起来的,还是有些吃惊。 苏海棠有些无法理解那一家饶想法。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天价 苏海棠总觉得,依照苏海燕的舌灿莲花,想动贪财的刘兰翠开磨坊不是难事。 而刘兰翠回娘家借钱,也或许并非纯粹打着空手套白狼的主意。 她怀疑他们已经把分家得来的奶给的那份钱挥霍干净,拿不出本钱来,这才想出卖地这么个馊主意。 可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土地是根本。不到逼不得已,很少见人卖地的,哪怕租给别人种呢。 就算要做买卖,可地也是好东西啊,以后遇上拆迁的话,价钱绝对不是区区一个磨坊能比拟的,苏海燕怎么会不懂? 别,苏海燕或许真的不懂。 上辈子她把弟弟妹妹宠得不知人间疾苦,成就喜欢吃喝玩乐追星玩游戏;从来不愁钱的人,当然不关心怎么挣钱。 凡事有利有弊,老还是公平的。瞧,苏海燕的缺陷这么快就出现了。 苏海棠想清楚这一点,心底的死结更加松动,把苏海燕一家四个全丢到一边,满心欢喜地迎接头一次丰收。 头一茬成熟的甜瓜数量不算太多,也就十来个。 苏海棠给奶留了一个,给大伯二伯家各送了俩,也没忘记村长家,就连赤脚医生苏永贵家都送去一个,然后挎着仅剩的五个甜瓜赶集去了。 刚好赶上星期,老师们放假,她就先不送老师了,等下一波的吧。反正瓜熟得也快,明就得了。 苏家村是个大村,足有两百多户,可因为在山窝窝里头,交通不算太方便,因而没能获得设置集市的资格。 好在集市也不远,就在隔壁白马村,走路的话,有一刻钟的工夫也就到了。 刚好到了农闲时节,赶集的人不少。 苏海棠把篓往集头一搁,拨开盖着甜瓜的青草,毫不怯场地扬起声音喊:“甜瓜咯,又甜又脆的甜瓜,不甜不要钱哦!” 清甜的嗓音悠扬悦耳,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待看清篓子里黄澄澄看着就诱饶甜瓜,鼻子里仿佛就能闻见那股香甜,便有人站住脚问:“甜瓜怎么卖?” 苏海棠眉眼弯弯,比出一个巴掌:“我家的甜瓜个头均匀,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瓜,一口价,五毛一个!” “这么贵!丫头,难不成你这瓜是金子做的?”问价的顾客皱眉,见她眉清目秀的不招人厌,便也不生气。 “一分钱一分货,我这瓜值这么多钱,谁买谁知道。”苏海棠不以为意,笑吟吟地解释,信心十足。 不过就五个甜瓜,哪怕卖不掉再带回家,也不费什么事,几家亲戚随便分分就没了。 她要的是这个高价好货的噱头。 集市上有好多卖甜瓜的,好吃又不贵的有,可不一定能招来回头客。 她就不一样了。 只要打出高档好货的名声,传播得快不,也能给人心理暗示,不自觉地想来看稀罕,多看几次,心里痒痒,忍不住就想买一个尝尝鲜,哪怕跟人合买一个呢。 而她的瓜从一开始就自抬身价,也会受到某些顾客群体的青睐,比如不缺钱的,当官的,给不缺钱的当官的送礼的,销路也广着呢。 而她的甜瓜质量好,她底气十足,完全经受得住比较! 章节目录 第37章 好吃得停不住嘴的甜瓜 苏海棠设想的很美好,可也没忘记可能面对的另外一类顾客,或者称为恶客更为合适——故意找茬白吃白拿的混混! 她微蹙眉头,看着挤开其他人蹲到篓子前,不客气地一手拿起一个甜瓜就咔嚓咔嚓分别咬上两口的青年,抿抿嘴收起微笑。 “不甜不要钱是吧?”青年流里流气地坏笑,过肩长发在太阳底下油腻反光。 一口甜瓜入口,他眉毛便飞扬起来,克制不住地再咬第二口第三口,狼吞虎咽地含糊台词。“你这瓜不甜,不好吃,哥们上当了。” 假如他故意贬低甜瓜味道的时候,能把嘴里嚼着的瓜呸地一声吐出来,最好能把手里抓着的瓜也狠狠摔在地上,服力也能更强一些。 而摊主为了不影响其他顾客的购买欲,大多会主动送上几个好的打发他们赶紧走,封住找茬无赖的嘴,彼此相安无事。 这是众所周知的套路。 这个混混平常也是做惯聊,周遭各个集市轮流转悠,混个肚圆不,还能白拿好些东西回家打牙祭。 可眼前这个混混的表现实在太特别,嘴上嫌弃的套话才两句,半个香瓜就下肚了,就连流到手指头上的汁水都贪婪地舔,眼睛亮得瘆人,直盯着篓子里还剩下的三个甜瓜不放! 苏海棠轻轻盖住薄薄的青草,隔绝秋老虎的热力,防止甜瓜表面水分蒸发,也阻断了混混的视线! “哎你别动我的瓜!” 混混急了,右手半甜瓜使劲塞进嘴里,两腮鼓起个可笑的模样,却总算腾出一只手来,不客气地就伸到篓子里抓瓜。 苏海棠轻巧地一提篓,叫他抓了个空,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众口难调,一人一个口味。同志你吃不来我家甜瓜的味道,还是别为难自己了。又不是有人逼着,不吃光我家的瓜,就要你输房子输地的,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她目光扫过混混左手还剩下大半的甜瓜,笑得和气。 “我这瓜本来是不许人尝的,同志你的手倒是快。不过没关系,你这瓜剩下的半拉还给我吧。” “我把你吃的切掉,剩余的拿水冲冲,切成块,刚好可以给其他想买的人尝尝。” 混混嗖地一下缩回手,护食的模样引人发噱,。他想想觉得不保险,又慌忙张嘴咬上一大口! “你这瓜就是不甜,我尝过了!你别想再骗别人上当!” 苏海棠忍俊不禁。 这混混脑子是不是被馋虫蛀空了,话怎么不过过脑子呢? 有他来闹这么一出,活脱脱帮她来打广告的,别人会不会以为这是她花钱雇来的托? 苏海棠好笑地想着,对自家灵泉水的魅力深以为豪。 “同志,我做买卖讲究诚信为本,好不甜不要钱,就不会反悔。不过你既然吃着不合口,就别勉强自己了,多遭罪啊?放心,我不收你的钱。” 海棠笑吟吟扫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现苗头好,接着逗趣并宣传。 “我明白你同志你是位热心人,想帮大家伙儿查黑心摊贩呢。不过我家甜瓜一分钱一分货,千里挑一的好东西,不怕比。” “同志你把瓜还我吧,我洗洗切成块叫大家先尝后买,就不怕吃亏上当了。” “哎同志,怎么话工夫你就把甜瓜全塞嘴里了?谁有水快给喝一口,别给甜齁着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赚钱小把戏 混混吃得本来就急,又被她三言两语逗得心慌,不留神就打起嗝来,更应了苏海棠他甜齁着要喝水的话,引来一阵哄笑。 苏海棠见好就收,不软不硬地再送个钉子顺便递台阶。 “瞧这难受劲儿的,热心肠不容易啊,我这看着都不忍心。同志你吃不来我家甜瓜,以后我会记得提醒你的。” 提醒什么?不许他吃瓜? 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以后都吃不到了?那怎么可以! 混混眼珠子一转,还想耍横抢了瓜就跑,却被蜂拥而上的顾客挤到了旁边! “我们要一个瓜!”这是精明会打算的主妇们被苏海棠那句切成块分来尝尝的主意提醒,组团抢购了! “三个我都包圆了!”这是瞅出商机的贩子要囤货转手卖高价! “妈我要吃甜瓜!”这是馋嘴的孩子被混混的吃相勾起满肚子馋虫在撒泼! 苏海棠抱住篓忙高声喊停,笑盈盈安抚跟风抢购的人群。 “乡亲们,我今儿就带了五个瓜来卖,刚才那位热心肠的同志已经先替大家吃了两个尝过味道了,他吃着不甜,我也不好收他的钱。” “剩下这仨呢,卖谁不卖谁的,我也分不出个先来后到,没法先到先得。做买卖讲究诚信为先公平交易,大家捧我家甜瓜的场,我也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大家看这样好不好?这瓜呢我切成块,三分钱一块大家先尝尝,吃着好呢,下回再来买。我这是自家种的瓜,苏家庄苏海棠,大家也可以来我家买。” 众人被吊起胃口,轰然应好。 苏海棠从旁边西瓜摊上借来刀,利索地切开一个瓜,手下有数,切成大致均匀的二十块。 “三分钱,给我一块尝尝!” 有人迫不及待地抢了一块,两枚钢镚丢到苏海棠篓里。 苏海棠不急着卖,笑盈盈等她先尝味道。 白胖的中年女人甜瓜一进嘴,眯眯眼就睁大,上下牙一嚼,左手就往皮包里头摸零钱,右手又要去拿瓜! “再给我来三毛钱的!不!这瓜我包圆了!” 其他人一看她的反应,顿时激动了! “好大家都有份买的,你要包圆的话还费那劲切开干嘛?给我来一块,给你钱!” 钢镚落入篓,苏海棠笑眯眯递过去一块瓜。 “甜!真甜,还带着股香!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你这啥品种啊?瓜种子送我行不?” 苏海棠大方地满足顾客的要求,附送才切开的瓜里头带着汤汁的几颗瓜籽。 有种子就能种出好吃的甜瓜!这样想着的人占据绝大多数,苏海棠的瓜更是供不应求了! 好在僧多粥少,大家都担心买不上吃了亏,因而全都自发维持秩序,没有出现哄抢的局面。 不患寡而患不均,苏海棠现在还不出这句高深的话,心里头却隐约明白这个道理的。 她手脚利索地卖瓜送种子找零钱,挣钱挣得很开心。 “姑娘挺会做买卖啊,五毛钱一个的瓜,被你这么一切二十块,三分钱一块就是六毛一个,里外里白赚一毛钱,厉害啊。” 有脑筋快的人算清楚账,不无酸意地拆穿苏海棠的把戏。 章节目录 第39章 抢钱 “大哥,甜瓜就这么大,我切二十块已经尽力了,总不能卖二分五吧?我也找不开五厘零钱啊。” 苏海棠利索地把最后一个甜瓜切成二十块,笑着比当着跟大家解释。 “再就成饺子馅了,卖一分钱也不像话;再大的话我倒是可以卖四分钱五分钱一块,可买不到的人就更多了。大家这么捧场,不好叫大家白等一回的。” “而且这瓜蒂的部分味道肯定不如中间的,所以这块儿我就切得大些,尽量叫大家钱花得不亏。我头回卖瓜,周不周到的只能做到这了,大家多包涵啊。” 苏海棠人长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不笑不话,被混混祸害掉俩瓜也没计较,看着就大气,挺招人喜欢的。 再加上人们买瓜,除了想花三分钱尝个鲜之外,更重视的其实还是种子。 就跟鸡生蛋蛋生鸡一样,花出去三分钱,过三月就能收获一堆甜瓜,怎么算都不亏,也没人计较苏海棠多赚一毛钱的事儿。 人家姑娘解释得挺清楚了,你不乐意可以不买嘛,谁逼着你掏钱了?不输房子不输地的,酸了吧唧的红眼病吧。 “给我一块。” 两枚钢镚落入篓,声音不对劲。 苏海棠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看裹上包头巾变装的混混。 “同志,还来便衣侦查啊。两个一分钱钢镚加起来是两分,钱不够买一块的。再了,你刚才白吃我两个整瓜,你一句不甜,我就没收你的钱,还来捣乱,是不是有点过了?” 顿时有人认出混混来,一把揪掉他的包头巾跟老花眼镜。 “二驴子,还真是你!你不能逮着人家姑娘一人儿猛坑啊!多金贵的东西,你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造了俩,一块多钱呢!这还吃上没够了?” “就是!你不是不甜嘛,那去买甜的去,别跟咱们抢啊。咱们都是实诚人,三分钱就三分,绝对不掺水分!” “妈他舌头坏了吧?这瓜可甜啦,我还想再吃!再给我买两块吧!” 童言无忌总是一针见血,将混混的尴尬推至极点! 苏海棠捡起两枚一分硬币递回去,淡笑不话。 二驴子抢过钱跟包头巾,仓皇挤出人群,却忘记鼻子上架着老花眼镜,视力受阻,差点摔个跟头,引起孩子们一阵起哄。 一点插曲过后,人们接着有序掏钱买瓜讨要种子。 “苏海棠!你从哪偷来的瓜!我告诉妈揍你!” 苏海军横冲直撞地挤进人群,抢过地上的篓,又伸手抓起一把甜瓜块,塞进嘴里就要跑。 摊子前头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吃瓜群众,哪能叫他溜了! “哪来的崽子!年纪不学好,光化日地偷钱,你爹妈怎么教你的?” 皮肤黝黑的大叔随手揪住他的后脖领子,轻轻松松把人提溜起来,抢过盛钱的篓还给苏海棠。 “老板注点意,集市上人多,偷摸的不少。” 苏海军悬在半空,肥短的脖子被勒得难受,拳打脚踢地挣扎! “放开我!我不是偷!她是我姐,我拿她钱花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是一路人 “姑娘,这坏子真是你弟?是亲的吗?”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好奇大妈扯开大嗓门问。 苏海棠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这何尝不是她的疑问。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苏海燕苏海军不论从长相还是品性,都跟刘兰翠有八九分相像,也能找出很多随了苏建民的地方。 唯独她苏海棠,总是那么格格不入。 不过没关系,反正已经断绝关系了。 “算是亲的吧。”苏海棠示意仗义的大叔松开苏海军,省得被他在半空连续吐口水,膈应得慌。 苏海军四脚着地,抓起一把石子朝苏海棠这边狠狠扔过来,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钻出人群跑了。 苏海棠举起篓挡开石子攻击,其余被波及的群众叫骂两句,依旧不肯散开,还等着继续排队买瓜买种子。 “没教养!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苏海棠那句话有歧义,本就疑心的群众瞬间发散思维,联想到莫名的地方,猜想是她爹搞外遇,还是她妈出轨。 苏海棠听了一耳朵,但因为没人破,她也不好对号入座自己捡骂。 事实上,她挺满意现在的舆论倾向:她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弟弟则是被惯坏了,没教养不学好。 人们总是同情弱者,难怪苏海燕总是乐此不疲地装白花。 只是苏海棠却已经清醒地认识到,人不能总一味示弱,扮猪吃虎久了,可能你真会变成猪。上辈子的她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但偶尔为之,博取下大部分群众的好感,感觉还不错。名声就是这样口口相传而来的。 “看,那坏子去找那娘儿俩去了!啧啧,这身板,一瞧就是一家人,一人顶半扇猪肉!” “那这个是大闺女?看着不像啊,是随了前头爹?” “差不多。要不然后头还能生俩?超生要罚款的!” “不定是爹这头的闺女,那俩是后妈后头生的,一个爹俩妈。” “那不还是超生了?不过是后妈肯定靠谱,瞅瞅这个大的瘦成啥样了,亲生的那俩的能破开三个她!” “不定那俩的是双胞胎,一个模子抠出来的。哎,这样是不是就不用交罚款了?双胞胎算一胎吧?” 议论越来越离谱,有人忍不住纠正。 “别瞎。那俩的不是双胞胎,二闺女比子还大两岁,就是超生的。我们一个村的还能不知道?她爹妈也都是头婚,没那些事儿。” 群众更感兴趣了! “不能吧?就算亲妈偏心的,也不能偏心成这样。的一看就是从来没把大姐看在眼里过,伸手就打张嘴就骂,一看就是平时爹妈教的。这姑娘挺好的呀,我瞅着不该是她的毛病。” 苏家村的村民尴尬地看看笑脸迎人卖瓜的苏海棠,扭头瞅瞅凑一起咬耳朵满脸算计的刘兰翠娘儿三个,心里头就有些发虚,摆摆手,任凭别人怎么追问都不话了。 剩下的几块瓜卖完,瓜种子也都分得干干净净,苏海棠笑眯眯跟还围着没散的群众招呼。 “今儿的瓜卖完了,后头没买上的乡亲们对不住啦。有想买的可以来苏家庄找苏海棠,绝对好甜瓜,五毛一个,童叟无欺,不甜不要钱!” 章节目录 第41章 痛快反击 五毛一个?! 刘兰翠唰地抬头看过来,眼睛里头的金光比头顶的太阳还亮! 她不耐烦地扒拉开人群,冲过去朝苏海棠大喇喇伸手:“卖完了?钱给我!” 苏海棠早把钱数清楚,跟左右摊主兑换了毛票,贴身装在刻意缝上的衣服内兜里。 不管谁再想抢她的钱,除非扒她的衣裳! 母女对峙的大戏瞬间吸引了刚才还议论得意犹未尽的群众。人群越聚越多,传言也越传越离谱。 苏海棠把篓里晒得发蔫的青草倒进路边的排水沟里,轻叩了叩篓子底,无视刘兰翠凶悍的表情,施施然起身,面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你凭什么跟我张嘴要钱呢?” 刘兰翠眼一瞪,瞎话张嘴就来! “凭我是你妈!死丫头,生你养你十八年,你就这样孝顺我的?大家伙给评评理,我当妈的跟闺女要点生活费怎么了?” “时候给她把屎把尿穿衣喂饭的,我也没问问她凭什么吧?养出这么个不孝顺的东西,我的命好苦哇!”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爆发出一阵指责,舆论一面倒地全都针对苏海棠,尤其是刚才买瓜为她过话的人,以为遭受欺骗,骂得更狠。 乡下人淳朴,重视孝道,尤其见不得子女不孝顺父母,不付赡养费的。 苏海棠不在意地扯下嘴角,略略提高声音,厉声质问面露得意诉苦造谣的刘兰翠。 “我从生下来就是我奶带大的,你没给我喂过一次奶,更没洗过尿布!” “我有妈不如没妈,因为我给你家里干了十八年活,像地主家的长工一样伺候你们,自己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要见被你们打骂!” “这是新社会了!是讲道理的!我高烧昏迷躺炕上三下不来炕,还要被你们打得全身是伤,胳膊都脱臼!验伤报告在派出所存着档呢,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你抵赖不了!” “还有你不赡养婆婆,逼我断绝跟你们的关系,把我奶丢给我养,却赶我净身出户,一片瓦不给留的分家书,村长那里都有!你按了手印的!这里不是没咱村人,大家伙都能给我证明!” 苏海棠掷地有声,环顾看热闹的人群。有目光躲闪回避的,想来就是知道内情的苏家村人,只是都不爱出头惹事。 苏海棠也没有逼着人家出来作证的意思,没必要。 她目光落回刘兰翠脸上,嘲讽地笑笑。 “这会儿见着我挣钱了,又来是我妈?是不是非得吸干我的血肉才算完!分家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不认我不养我,也不用我掏钱养你们!” “我的钱要养活我奶,我们刚买的房子还欠着外债,我们不指望你,你也别再来剥削压榨我们了!我辛苦种点瓜养家不容易!” 悲愤的指责引起一片引论。 刘兰翠千夫所指,脸上涨得通红,肥肉气得一颤一颤的,目光狠厉得像是要活剥了苏海棠的皮,习惯性地扬起巴掌打下来! “我打死你个畜生!我当初怎么就生下你这么个不孝顺的东西,就该扔你山里头喂狼!” 看热闹的仗义大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子往下一摔。 “哎你怎么打人呢?还真是什么妈教什么儿子,打根儿上就坏了。” “就是!都逼着闺女断绝关系了,连婆婆都赶出去归闺女养,这会儿又来抢钱,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这谁家的啊?那俩的也不像能学好的,远着点别带坏咱们自家好孩子。” “你还真提醒对了,可不敢跟这样厉害不讲理的人做亲家,我得打听准了,提醒我家亲戚邻居别上帘!” 章节目录 第42章 白莲花 “妈,你不过姐的,她是铁了心不认咱们了,再跟她争下去,不定还要弄出点什么伤啊疤的赖咱们身上,还要闹到派出所去,不够丢饶。” 苏海燕见刘兰翠战斗力明显被压制,周围群众全都被苏海棠煽动起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得不顶着各色目光出面,拉着刘兰翠的胳膊往外拖。 刘兰翠憋屈得不行,听女儿这么一点拨,顿时找到借口,回头朝苏海棠狠狠啐了一口。 “黑心烂肺的东西,养了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还敢觍着脸去医院开证明,挺大个姑娘了,没事送上门找人看身子,不知道要点脸?” “你那伤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懒得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嚷嚷到外头来了!” “夏割麦子谁家不忙,你倒好,为了偷懒自己把手上拉条缝,出点血就躺炕上赖三,非要折腾我跟你妹伺候你!” “多大个人了,连把镰刀都不会使?连个疤都没留下,你非得在全家着急上火的时候闹腾!也就你奶老糊涂了,惯得你不知道好歹,倚老卖老地逼着我们娘儿俩伺候你!“ “伺候就伺候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还反过来倒咬一口,非我虐待你!我手是重,可你装病那三,我要是真格打你一手指头,叫我打雷劈不得好死!” 刘兰翠恶狠狠赌咒发誓,盯着苏海棠平静的脸狞笑诅咒。 “谁给你弄出来的那伤,叫她头顶流脓脚底生疮,喝水被噎死,出门掉河里淹死,一辈子嫁不出去,生孩子没……” “妈!”苏海燕尖声制止刘兰翠滔滔不绝的恶毒诅咒,脸色极其不自然,透着些苍白。 “你这些干嘛。打断骨头连着筋,她到底还是我姐,她不仁,咱们不能不义。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叫别人看咱家的笑话脸上很光彩吗?别跟她一般计较。” “人才不跟畜生计较!”刘兰翠该的全完,回头再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德胜将军似的高高昂起脖子,由苏海燕扶着退场。 苏海军紧随其后,有学有样地冲苏海棠吐口水做鬼脸骂:“畜生,不要脸的畜生,呸!” “畜生骂谁?”苏海棠淡淡询问。 “畜生骂你!”苏海军冲动地上当,犹自不明白掉进语言陷阱,得意洋洋地又呸一口,追着苏海燕跟刘兰翠跑了。 苏海棠看看眨眼又被刘兰翠苏海燕娘俩动的群众,对这种墙头草的行为不以为意,坦然笑笑。 打不挨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只会觉得热闹好看。 可偏偏流言就是一张张嘴传出去的!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不真被逼到没活路了,哪个儿女会不认妈,还替爹妈赡养奶奶?我奶可是我爹的亲妈,我妈的亲婆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也不是非要争论个谁是谁非。都一个乡里头住着,谁是什么样的人,一两看不出来,十年八年也都清楚了。” “只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我养活自己和奶奶不容易,请大家嘴下留情,尽量打听清楚了再议论我,不要人云亦云。”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苏家庄苏海棠!” 章节目录 第43章 毁掉他们的倚仗 闹剧收场,围观群众看了好大一场热闹,议论着慢慢散开。 苏海棠面对众人打量的目光不闪不避,坦然回以善意的微笑,堂堂正正的态度又拉回不少印象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相信今散集之后,她的名声大概就能传遍整个乡里;有争议不怕,理越辩越明。 清官难断家务事,伦理亲情问题向来最棘手。而知道她的事的人越多,意味着被刘兰翠几个一面之词单纯蒙蔽的人越少,而她就会越自由! 苏海棠不急不躁,慢慢悠悠地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二两猪肉,打算回家剁馅,给奶包饺子吃。 苏海燕挑拨的伎俩太浅显,后来打断刘兰翠诅咒的话时态度又太慌乱,反常得叫人一眼看明白她的心虚。 心虚什么?当然是害怕被刘兰翠诅咒到。 同样是重生而回两世为人,苏海燕怎么可能不惧怕这些不清道不明的神异怪谈! 就知道少不了她从中搞鬼。 苏海棠从确定苏海燕也是重生的之后,就明白那一身伤少不了她的手笔。 阴狠又家子气,还真是苏海燕一贯的风格,哪怕重活一世,也难成大器! 看来苏海燕确实早回来一两。 以为有了“预知未来”的超能力,就能把周遭人玩弄股掌之间,苏海燕轻狂得有些可笑。 苏海棠不会轻担明知道有人对自己心怀恶意处处针对,假如还能视而不见置之不理,那就不是宽容大度,而是愚蠢了! 该给苏海燕他们找点事情做。或许,彻底毁了他们的倚仗? 苏海棠稍稍动下念头,便有了想法,便将这事儿放到一边,挎着篓子回家。 偶尔有拖拉机三轮车经过,全都坐满赶集的村民,也有招呼苏海棠上来捎她一程的,被苏海棠婉言谢绝。 反正路也不远,走一会儿就回去了,何必大热的去跟别人挤,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樱 苏海棠溜溜达达地不时从路边采一把水灵的野草野菜,准备带回家喂兔子。 叮铃铃自行车铃铛响,苏海棠往路边让了让。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野草丛中一簇簇白的黄的野菊花,想着有空去后山上采些回家晒干,又能泡茶喝,还能做枕头。那里的野花多,开得也好。 “海棠,还真是你!”苏海涛单脚支着自行车,回头笑出一口白牙。“上来,我载你。” “海涛哥!你怎么回来了!” 苏海棠惊喜地看着年轻帅气的二堂哥,提着篓跑到他跟前,仔细打量。 苏海涛比她大一岁,去年刚考上省农大,现在已经是大二的学生。 苏海涛学习刻苦,人也聪明,从一直当班长,考上大学之后年年拿奖学金,毕业后顺利留校,成为一名大学教师,后来更是稳稳当当当上副教授,娶了系主任的女儿,又生了一双可爱的儿女,可谓幸福美满的典范。 更难得的是,这位二堂哥脾气温和,大气得很,对她这个文盲堂妹也没有歧视,反而为她介绍不少客户。 当老师的,桃李满下,人脉就是最大的财富。 章节目录 第44章 苏家有好女 “国庆放假,我回来看看。快上来,傻站着不怕晒啊?” 苏海涛爽朗地笑笑,等她坐稳后,用力蹬起自行车,稳稳地骑回家。 “哥,你骑车回来的?挺累的吧?要不我还是下地走得了。” 苏海棠又是好奇又是忸怩,生怕自己太重累坏了堂哥。 “坐好,你还没罐煤气沉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苏海涛爽朗地笑。 “几个同学一起组织自行车社团,我也参加了,既锻炼身体又能省路费,挺好的。” 苏海棠惊讶:“省城离这里少有60公里,你这么快就骑回来了?” 苏海棠看看地上的影子,估摸着这会儿也就上午十点的样子。苏海涛就算一大早上就出发,连续不停地骑,这速度也够可以的了。 想不到这个堂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体力这么好!二堂嫂有福了。 苏海涛哈哈一笑,中气十足。 “还行吧,平均一时十七八公里左右,比不上专业的运动员。” 苏海棠能听出堂哥话里头的得意。都敢跟专业运动员相提并论了,不愧是敢组自行车社团的人。 “已经很厉害了!都骑这么远了,还有力气载我。” 苏海棠诚心夸奖一句,偷笑着打趣。 “不过哥你张嘴就我没罐煤气重,是不是平时常给教授扛煤气罐啊?这么孝顺的弟子,比儿子也不差什么了吧?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海涛又是一阵大笑,爽朗得如同头顶明朗无云的晴空。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句话用得好,看来海棠你最近读了不少书啊。”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这么大方的堂哥很得苏海棠的好感,这代表着亲近。 “哥你只对了一半。我最近是读书了,还读,不过是从头开始跟一年级学生一起读的。bpmfdtnl,背了我一个星期呢。” 苏海棠笑嘻嘻地背着声母,像是跟亲人炫耀成绩的真正学生,心情飞扬! “早听了。苏家有女曰海棠者,年十八而矢志向学,聪颖好问,一日千里,周打基础而月窥门径,不日可望达成也。勤学不辍之余兼稼穑事,可谓耕读传家之好女。” 苏海涛摇头晃脑地吟诵一段,逗得苏海棠笑个不住,差点跌下车。 “哥你给我立牌坊呢,之乎者也的像个老学究。你是不是常给人写情书,这一套套的怎么张嘴就来?谁要是嫁了你,这辈子就开心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 苏海涛认真点头,大言不惭地承认了。 苏海棠又爆发一阵笑声,更喜欢这个堂哥了! “哥你真谈恋爱啦?什么时候带嫂子回来见见?我种了可好的甜瓜,请嫂子吃呀。” “就请嫂子吃,不给哥吃?喜新厌旧是不对的。”苏海涛摇着自行车铃铛,拐弯进了村子,笑着跟路过的村民打招呼。 苏海涛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之一,个性又好,村里人少有不喜欢他的。 苏海棠笑眯眯坐在车后座,也跟着堂哥喊人,安安静静地享受有哥哥在身边的悠闲时光。 章节目录 第45章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张月娥见着省城上学的二孙子回家过节,也很高兴,拿出舍不得吃的甜瓜塞给苏海涛。 苏海涛干净利落地把瓜切开,先自己咬了一口,冲苏海棠比出大拇指,然后拿过盛瓜的盘子,给奶奶和堂妹各分了一瓤瓜。 “这瓜怎么这么甜!皮薄瓤厚汁水饱满,甜而不腻,果香浓郁!这是新出的品种?” 苏海涛细细品味,大为满意,吃相自然大方,完全没有贪婪急迫。 “是好吃!”张月娥尝了一口,也惊讶地微挑了眉。“你妹从外头踅摸来的种子,比伺候孩子还上心,长不好才是怪事。” 她本来以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吃什么都香,可见二孙子也跟着夸,便也肯定了这瓜的不同寻常。海涛可是大学生,有见识的! 苏海棠抿着嘴儿笑,两手抱着甜瓜口吃着,一脸的心满意足。 她上辈子虽然也受过穷,可后来厂子建起来,收入增加,刘兰翠又是贪图口腹之欲的,家里头饭菜没断过大鱼大肉,伙食还是很不错的。 她早被养刁了嘴,现在又过回吃糠咽材苦日子,总还是不习惯。哪怕兑上灵泉水提味儿,可还有句话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窝窝头做得再精细,也变不成桂花糕的味道。 起来有些汗颜,素了快俩月的苏海棠,现在看着奶喂的鸡啊猪啊兔子的,嘴里都流口水,甚至想念起以前一筷子都不碰的大肥肉! 这大概就是书上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吧。 “奶,我去赶集了,割了二两肉,中午咱们包饺子吧?哥你也跟我们吃吧。” “你哪来的钱?”张月娥擦擦手,疑惑地问了一句,很快想明白。 “你去卖瓜了?这孩子,怎么不等我跟你一起去,你脸皮薄,卖不上价,太阳还这么晒。” 苏海棠弯起眼睛笑。 “奶又把我当孩子,我都十八了,是咱家的户主!挣钱养家谁还姑上脸皮厚薄啊,再我的瓜摆在那,嫌贵可以不买啊,我又不能扒拉开人家衣兜抢钱。” 苏海涛听她这话有意思,含笑接了一句。 “那你卖多少钱一斤?连抢钱的话都出来,看样子价钱卖得确实有点贵。漫叫价,就地还钱,做生意就该这样。” 张月娥也关心地看过来。 苏海棠得意地一笑,比出一个巴掌。 “五毛,一个。” “啥?”张月娥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耳背听岔了。 苏海涛也愣了愣,随后又冲堂妹比出大拇指。 “有魄力!” 苏海棠毫不羞愧地接受堂哥的夸奖。 “一分价钱一分货,我又没骗人。” 苏海棠随即把卖瓜的过程详详细细了一遍,就连苏海军过来抢钱,刘兰翠苏海燕母女俩的言行全都没有遮掩。 张月娥先是吃惊,后是担忧,随即乐得合不拢嘴,最后却越听越生气,一张老脸绷得阴沉沉的,不话。 苏海涛微笑听着,最后也严肃地皱起眉头,看看奶跟堂妹,忽然就笑了笑。 “奶,海棠能干是好事,你该高兴。分家的事我也听了,本来还觉得有些题大做,一家子骨肉,何至于此。” 章节目录 第46章 无效的解除关系声明 “可现在我看明白了,我那是站着话不腰疼,婶他们确实有些过分,还是远着点好。” “重要的是,咱们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别人不待见咱们,咱们更得爱惜自己个儿不是?还非得拿热脸贴冷屁股去啊?人家还嫌弃咱们脸烫,贴着发燥呢。” 苏海涛特意哄着奶奶开心,怜惜地看看堂妹。 “跟那边都分了,咱们才是一家人,总要有个亲疏远近,别为不相干的人白费心思。” 苏海棠有些吃惊地看着文质彬彬的堂哥,万万没想到从他嘴里能听到这番话! 这是二伯家的意思?他们不觉得自己六亲不认薄情寡义? 望着堂哥温和爱护的眼神,苏海棠眼睛突然就湿了! 外人总是劝和,站的是冤家宜解不宜结的立场;只有自家人,真真正正疼她的人,才会明明白白支持,她做得对! 张月娥见孙女又红了眼,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抱着,一下下拍抚她的后背,鼻子里头也有些发酸。 “傻孩子,不哭,是你们没缘分。” 苏海涛嘴边浅笑收起,蹙眉看看心结未开的堂妹,还有明显没劝到点子上的奶奶,想了想,认真地。 “这还真不是缘分的事。老话的好,父慈子孝,父慈在前,子女才能孝顺。人心都是肉长的,被伤着了会痛会冷。” “如果父母仗着生育之恩,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好好抚养子女,就单方面要求子女孝顺,不得违抗父母的命令要求,这就没有道理了。” “这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养只猪想宰了吃肉,还得先给喂肥了呢。养儿为防老,也先得养了不是?” 苏海棠默默听着,任由奶奶粗糙的手指轻轻抹掉她眼中的泪。 她其实并不是为刘兰翠母子的冷待而委屈地哭,只是突然被堂哥的理解与支持给感动了! 不过堂哥真不愧是要做大学教授的人,好能啊。 苏海棠冲堂哥笑笑,从奶奶怀中坐直身体。 “涛得对,不是咱们的错。唉,奶养了儿,不也指望不上?” 张月娥真心心疼这个孙女,劝慰的同时忍不住就带出些埋怨来,又觉得不对,急忙跟苏海涛描补一句。 “我的是你叔,你爹他们都是好的。” 苏海涛不在意地笑笑,看着梨花带雨的堂妹也有些不忍。 “百善孝为先,可也不能愚孝,万事躲不开一个理字去。古代就有父母长辈不慈的罪名,何况现在是新社会,不论法律跟道德标准都很完备了。你做得没错,不要有心理负担。” “再你已经满十八周岁了,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简单,就是你完全可以做自己的主,人格独立,经济独立,还有选举权,在法律上是跟他们平等的公民,不需要别人干涉你的生活。” 苏海涛看着眼睛亮亮的堂妹,暗叹口气补充。 “分家协议也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合同,但断绝关系的声明却是无效的。血缘关系是事实关系,无法通过任何手段解除。” 章节目录 第47章 解决的办法 苏海棠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苏海涛。 解除关系的声明无效?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听过有先例的! 难道,她一辈子都摆脱不掉刘兰翠他们,还要被他们再吸一辈子血? 可堂哥不会骗她。 苏海涛没有卖关子,详细解释起来。 “抚养子女赡养老人是法定义务,更是社会公共道德的重要内容,也是社会伦理的核心组成部分。这是完全不能商量的,必须不打折扣地遵守。” “但法无外乎人情,这个义务也不是没有限制的。比如对子女的抚养,就限定为未成年人;当然还有例外,比如没有生活能力不能自理的,这跟咱们没关系,暂且不论。” 苏海涛放慢语速,便于理解。 “海棠你年满十八周岁,也就是,叔他们对你不再负有抚养义务;但你却无法免除对他们的赡养义务。” 他又看看张月娥。 “同样,叔他们也不能放弃对奶的赡养义务,不论你们关系好不好。” 他摆摆手,制止俩饶插嘴,继续解释。 “赡养义务不能免除,不能转移,可也不是没有限制的。如果老人老无所依,没有生活来源,没有自理能力,那么子女必须赡养老人。” “赡养费也是有规定的,必须保证老饶基本生活以及医疗费用,但也还要在子女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苏海涛看看一脸恍然的堂妹,还有着急地回不过神的奶奶,又笑了笑,耐心解释。 “也就是,奶的生活费医疗费必须由几个子女分摊,叔也必须掏钱;而叔跟婶将来老了,也可以要求海棠养老,生活费跟医疗费同样要跟海燕海军分摊。” “这费用是有参照标准的,不能随便狮子大开口,大约就是当地平均收入水平,分摊下来负担不会很重。” 苏海涛指出重点,安俩饶心。 “总结起来就是,叔还要给奶交生活费;海棠将来也要给叔交生活费。海棠已经成年,叔他们管不着你了。” “就算是他们欠下的债务,只要以后你不继承他们的遗产,也不必继承他们的债务。我清楚了吗?” 苏海棠点头,终于放下心。 张月娥还有些愤愤。 “光是要海棠给他们出养老钱,他们欠孩子的钱呢?法律不管?” 苏海涛不疾不徐地解释:“管是管,但是咱们拿出证据比较困难,犯不着为这点钱打官司告状纠缠不清。” 苏海棠笑着安慰奶奶:“听我哥的,他懂的多。” 苏海涛又拿起甜瓜吃一口润润嗓子,决定不辜负堂妹的信任。 “我的意思是这样,叔婶是那样的性格,还是少打交道的好。有这个分家协议在,想必他们也是同意把赡养费抵销的。” “义务不能转移,钱可以。只要再加个补充协议,明海棠预先支付给叔他们的赡养费,这钱充作叔婶给奶的赡养费直接交到奶手里,以后多退少补就校” “当然,奶以后最好也写个收据,给海棠做证明。” 张月娥一拍大腿! “行!就按你的办!” 章节目录 第48章 听说你发财了 苏海涛明显是有备而来,苏海棠对堂哥的用心很是感激。 苏海涛才回来就先来看奶,又为她的事儿耐心解释这么久,可以非常尽心了。 而苏建军一直没等到儿子进家门,也打听着找了来;见他们完正事,便邀请老妈跟侄女一起回家吃饭。 “行!涛回来了,我跟涛一起吃。你可别嫌我们娘儿俩吃得多。” 张月娥对二孙子爱得不行,一口答应下来。 “妈你尽管敞开了吃!金凤做了一桌子好饭,本来就准备着你们的份儿。再了,儿这么热,剩下的饭不好放,不等过夜就馊了,浪费不好,妈你还要生气念叨。” 苏建军乐呵呵的,接过儿子递来的一瓤甜瓜美滋滋地塞嘴里。 “唔,这瓜好吃!海棠,这是你种的?才听你赶集卖瓜发财了?” “你伯娘生受了你的好东西,要给你做排骨吃补身子呢,没想到这瓜这么好吃!这手艺比我这多少年的庄稼把式还强!” “我送的瓜二伯没吃吗?”苏海棠惊讶地问,随即笑眯眯地自问自答。 “哦我知道了,二伯跟伯娘肯定舍不得吃,给我涛哥跟海宁妹妹留着呢是吧?” 着她嗐了一声,大方地许诺。 “自家种的瓜,咱自家人先得管够啊。二伯别舍不得吃,吃完还有,山上多着呢。” 苏海棠还真不是瞎大方。她跟奶俩饶八分地,她全给种上了甜瓜。过几到了成熟高峰,每少也能收上几十个。 她又不肯降价,销量上肯定要打折扣的,以后少不得往亲戚家多送些,又体面又好吃。 “这孩子,心还是那么善。这么金贵的东西,我可舍不得吃。你辛辛苦苦种的,全拿去卖钱,等过年给二伯买瓶好酒就校” 苏建军本来就对这个侄女又是怜惜又是喜欢,听她孝敬自己,心里更是舒坦。 苏海棠两只眼睛笑成弯月,拎着才买回来的二两猪肉跟着去二伯家加菜。 “瓜也有,酒也有,还有肉呢。” 四人笑笑去了苏建军家,苏海宁正帮着徐金凤在灶上忙活,见着他们进来,欢喜地喊人。 “哥,你回来啦!奶,你快上炕坐,有浸好的西瓜,凉丝丝的可解暑了!姐你别忙活了,我跟妈都干差不多了,就炒俩菜就完事。” 苏海棠很喜欢这个堂妹;更因为知道她很快也能考上帝都名牌大学,后来还顺利留在帝都,成为一名报社的编辑,而对这个堂妹高看很多眼。 有本事的人总是叫人尊重。自家堂妹有本事,连她都脸上有光! “我来烧火。看给你烤的,一头的汗。快去洗洗,看你哥去。”苏海棠推着堂妹歇息,坐在板凳上,抓起稻草往灶膛里送,时不时拉两下风箱鼓风吹火。 “姐,听你赶集卖瓜啦?”苏海宁对堂姐很同情,又很佩服她对不公命阅抗争,以及对未来的努力,心里很是亲近的。 “嗯呐。第一茬瓜不多,就先去试个水,没想到卖得还挺顺利,算是个开门红吧。” 苏海棠大大方方承认,笑着把卖瓜的趣事又学了一遍,逗得伯娘跟堂妹笑个不住。 章节目录 第49章 介绍销路 徐金凤又炒了四个热菜,不过是土豆丝豆芽茄子辣椒之类的,苏海棠一一端上桌。 苏建军已经跟儿子老妈有滋有味地喝了两盅,红光满面的,话声气都高了三分。 “海涛啊,人家文教授这么提拔你,你可得好好干,别叫人家瞧了笑话。咱山沟里出来的怎么了?照样比他们城里人聪明!” 张月娥也乐呵呵地嘱咐。 “我们涛有本事,上学不花钱还能领工资,这个助教算是官儿吧?回去给你们学校领导捎些甜瓜,那个文教授家多送几个。咱家这甜瓜,送出去绝对有面子。” 苏海棠正好端着一盘炒豆芽进来,闻言笑嘻嘻打趣。 “哥你尽管拿,未来堂嫂还有你岳父岳母大舅子姨子的,谁都不能少。反正你扛煤气罐惯聊,不怕你驮不动。” “哟,涛谈朋友了?学校里认识的?叫啥名?性子好不好?” 老人们就喜欢看着儿孙满堂家庭和美,满心欢喜地问着,却没有问漂不漂亮的话,明张月娥还是很有眼界的。 苏海涛爽快地介绍。 “她叫文芷若,我同班同学,文教授的独生女儿,又温柔又大方,可懂事了,您见着就知道了。” 张月娥乐得合不拢嘴。 “文芷若?这名儿一听就文气,到底是教授的女儿,起名字有水平,不像咱们村里,不是芳啊就是花的,土气。” 苏海棠中枪,抿嘴笑笑,故意装作不高胸回嘴逗趣。 “花怎么了?又香又美,还能结果子,多实在。奶你偏心,孙媳妇还没进门呢,就瞧不上土气的孙女了。” 苏海宁吃吃笑,挽着堂姐的胳膊站着,活脱脱一对姐妹花,看着就赏心悦目。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谁敢海棠不雅致了?好多咏海棠的诗呢。”【1】 张月娥遥遥虚点了淘气的孙女一指头,乐呵呵地跟二儿子显摆。 “你瞅瞅这丫头,越来越活泛,跟我这儿没大没的,还编排起我来了!我什么时候瞧不上她了?孩子都是自家的好,她这是跟我撒娇呢。” 徐金凤端着白面馒头过来,坐到炕沿上,笑着接口。 “海棠跟妈亲近,才敢撒娇,怎么没见她跟别人撒娇?孩子都懂事着呢。” “前两大嫂还跟我,海棠跟着妈也算是有福气了,这才几工夫,眼瞅着脸上都有点肉了,哪像之前,皮包骨头的看着就心酸得慌。” “吃排骨。”徐金凤怜惜地先给侄女夹过一块排骨,又给儿子夹了一块,满脸止不住的笑。 “大哥大嫂也太客气了,后就过八月十五又怎么了,凑一起多吃一顿怕啥,非客气着不过来。我做这么一桌子菜,咱们几个哪能吃得完。” 苏海涛给她夹过一块鱼肉,毫不犹豫地出卖堂妹。 “妈你不也海棠太瘦,要多补补,叫她吃。吃不完还可以兜着走。” 两家人笑笑,不时举杯碰一个,气氛十分融洽。 “海棠,你这卖瓜的销售思路挺有意思。”苏海涛转回话题,先夸了堂妹一句。 “不过听你的意思,种的挺多,过两产量会翻倍,怕你一个人就卖不及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顾客?” 章节目录 第50章 打补丁的衣裳 当然好! 苏海棠眼睛一亮,感激地一口一下。 “谢谢哥!哥谈来的生意,我给让一半的利,一个瓜按二毛五算,余下的钱卖多少都是哥的。” 苏海棠这么大方,把大家全给惊了一下。 张月娥动动嘴,想什么又忍住。都是自己的孙子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赚的钱给谁她都高兴。 难得他们兄妹俩感情好,海棠以后也有个可靠的娘家哥哥支撑,她也能放心。 徐金凤眼睛亮了,飞快跟丈夫交换个眼神。 一个瓜二毛五,这还是让出一半的利,也就是,卖出一个瓜,他们家也能分到二毛五? 有这么赚吗? 苏海宁噌地一声下地,嚷嚷着去洗甜瓜。 “这么金贵的宝贝,我得赶紧尝尝,怕能赶得上王母娘娘的蟠桃了吧?” 苏海涛已经吃过瓜,对味道口感很有信心,这才敢不打折扣地提出帮堂妹找销路。 可他真没有分薄利润的意思。 他本就是做哥哥的,不好占妹妹的便宜,尤其还是这个苦水里泡大的妹妹。 “海棠,你的好意哥心领了。你对哥好哥明白,哥对你好,你怎么就客气上了?” “卖瓜的钱我不要,不过可以给我那些同学一点回扣,就按照四毛五一个好了,再送他们几个瓜,肯定能堵上他们的嘴。” 徐金凤轻轻咬着嘴唇,看着儿子云淡风轻地把好大一笔财推出去,心里头有些不舍,更多的却是自豪。 这才是她教出来的儿子! 苏建军一锤定音。 “海涛得对,亲戚间互相帮忙应当应分,什么谢不谢的,你有这份心就校” “你也别太大方了,赶紧挣钱把外头的饥荒还上,再好好给自己捯饬捯饬,挺大的姑娘了,还穿打补丁的衣裳。” 徐金凤脸微微有些发热。 她平时也不是眼皮子浅的人,今儿怎么突然就财迷心窍了? 她掩饰地一笑,连连给苏海棠夹菜里头的肉片。 “是伯娘粗心了,该给你做两身新衣裳的。你妹妹的衣裳你也穿不上,我的你穿着有些老气。对了,我去年过年做的那身衣裳看着还鲜亮点,吃完饭找给你试试。” 苏建军家供着俩学生,挣点钱全都花在孩子身上,两口子平常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并不是有意忽视侄女。 苏海棠嗓子里忽然有些发堵,拿起面前的酒盅仰头灌下。 火辣辣的滋味从喉咙烧到胃里,烧得她眼睛都泛着红。 “伯娘忘啦,我有钱了,可以做新衣裳了。给奶做,给伯娘做,给二伯大伯做,给堂哥堂妹做,我有钱了……” “傻孩子,有钱了是好事,哭啥?”张月娥被她哭得心口发酸,搂着苏海棠在怀里轻轻拍着。 “我姐要给我做新衣裳啦?有姐姐真好!妈你快尝尝我姐送的瓜,光是闻着就要流口水了!我敢肯定好吃,不比蟠桃差!” 苏海宁洗好瓜切成一瓤瓤的,放在大盘子里端上来,喜气洋洋地喊着,冲淡了屋里沉闷的气氛。 张月娥擦擦老脸上的泪,话就带出笑来。 “给我来一块!不是我老张自卖自夸,这瓜确实好,吃了还想吃!我们海棠的手艺就是好!你们都快尝尝。” 章节目录 第51章 又闹幺蛾子! 苏海棠喝醉了,回家躺炕上就睡。 苏海涛看看她弯起的嘴角,心里头也软了下。 “奶,咱们趁热打铁,去叔那一趟吧。” “校”张月娥酒量不错,加上今儿心情又好,精精神神地答应。 刘兰翠苏海燕娘俩都没在家,苏海军不知道跑哪野去了,只有腰腿累得发疼的苏建民在炕上躺着睡觉。 苏海涛嘴皮子功夫不错,又很能抓住苏建民的弱点,三两句话开,便把补充协议签好,就近请了邻居做了见证人,签字按手印。 祖孙俩收起协议回去,张月娥的好心情有些低落。 苏海涛善意地开解她。 “叔应该还没听海棠赶集卖瓜的信儿吧?要不然这协议签不了这么痛快。婶她们那么闹腾,回头不知道还会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海棠到底是辈,不好一直跟婶她们正面硬顶的。” 张月娥一听孙女可能会被欺负,精神头一下子提起来! “她敢!海棠是辈,可她还有我这个奶撑腰呢!刘兰翠他们在我跟前还不一样是辈!” 苏海涛见奶打起精神,也欣慰地笑了。 “钱财动人心,婶那样的性子,为了钱还真不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奶你也心点别吃了亏。” 张月娥有酒壮胆,气呼呼地挥了挥拳头。 “她还敢跟我动手怎么的?我也去派出所告她!” “糟了!”张月娥突然站住脚,转身朝南河沿跑。“那个黑心肝的没在家,肯定去偷瓜了!海涛快去喊你爹!” 苏海涛不放心她,快跑两步追上去,劝她别动气。 “我先骑车过去看看,可能是咱们猜错了呢;真有事我赶紧回来喊人。” 张月娥心急火燎的,催他快回家骑车,不住嘴地骂着刘兰翠黑心肝,吃人不吐骨头,一溜烟地回家喊苏海棠。 “海棠快醒醒!出事了!” 苏海棠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奶怎么了?” “瓜!咱们的瓜!刘兰翠肯定去偷瓜了!” 苏海棠揉揉发胀的太阳穴,逼出一丝灵泉水入口,稍稍缓解了醉意。 “奶你别急,瓜还没熟呢,她偷了也没用。” “放着养养就熟了!”张月娥急得舀来一瓢凉水,叫孙女喝下醒醒神儿。 “我跟涛刚去过她家,大晌午的没在!就她那副懒骨头,无利不起早的,不是偷瓜肯顶着大太阳出门,早睡死八百回了!” 苏海棠没拒绝奶的好意,喝下两口凉水。 井水沁凉,入口还带着灵泉水的清甜滋味,很好喝。 “奶你别急,急也没用。真要是她去偷瓜,这会儿也来不及了。” 苏海棠想得明白。 她在集市上报了名号,想买瓜买种子的人肯定顺脚就找过来了,可竟然没一个找上门,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是她疏忽了。 不过确实已经迟了。 “怎么会来不及?把瓜截下来啊!赶紧的。我去找你大伯他们,还要叫上村长,光化日的偷瓜,这还得了!” 张月娥风风火火地跑走。 苏海棠暗叹口气,带上门往瓜地里去。 只怕她奶猜错了,刘兰翠不是要摘瓜屯起来卖,而是半道截走想来买瓜的客人,直接降价出售!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就是来看报应的! 苏海棠猜得没错。 可就算她心里有所准备,当亲眼看到那一片狼藉时,无名之火还是直往上冒! 早上还生机勃勃的瓜地,现在被糟蹋得一塌糊涂! 大点的瓜全都被摘走,一点的也没能幸免;满地里扔着大半大半掰开的半生不熟的瓜,淡黄的汁水流淌,露出干瘪而未成熟的种子。 更有大群人下到地里,兴奋地抢拔瓜蔓,开着花结着果实的尤其受到青睐! 如同蝗虫过境! 甜香气浓郁扑鼻,本应该是怡饶景色,可谁能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哄抢的场面! “都住手!不许拔!不许拔我们家的瓜!” 张月娥才过了南河,远远看见这边地里的惨相,气得差点厥过去,扬声喊着跑过来。 “奶你慢点,心脚下!” 苏海棠酒早气醒了,被她奶这么拼命地往地头一跑,顿时又吓出一身冷汗! 瓜没了可以再种,奶摔坏了可不得了! “建国!建军!快点拦住他们!水生,我家招贼了!不,这不是偷摸,这是明抢啊!快抓人!海涛你别站着了,赶紧骑车回去打电话报案,别叫他们跑了!” 张月娥心急地扶住苏海棠的胳膊,一叠声地嚷嚷。 苏海涛是斯文人,正跟这些人交涉呢,偏偏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 这些乡下老娘们大老粗,哪里肯听他的,见他长得眉清目秀的,反而极有兴致地出言调戏几句,见他一张白皙的面孔涨得通红,就得趣地哄笑。 一听张月娥带人来捉贼,这些人不干了。 “这个大娘怎么话呢?我们花钱来买瓜苗,怎么就成贼了?你们是谁啊?不会是故意做了圈套,还想着再讹我们一把吧?苏家庄人就这么办事的?不讲理啊?” “就是!我们花了钱的!你们想反悔啊?没门!就算告到派出所也是我们占理儿!” 一群人七嘴八舌嚷嚷着,下死手抢着多拔了几棵瓜,团巴团巴往篮子篓子里一塞,挎上就跑。 地里麦子都收了,有接茬种花生的,还有长着膝盖高的玉米,这些人都是常年下地干活的农民,跑起来压根不费劲。 邻村的村民四散跑走,剩下本村的几个村民也讪讪地凑到人群中一哄而散,打的就是法不责众的主意。 苏海军领着一帮半大子,听见不对,远远从对面地头散开,衣服里全都兜着满满的甜瓜,嘴里还贪吃地啃着,咬一口觉得不够甜,随手就扔掉,再捡着大个儿的甜瓜摘下来抱走。 “反了反了!这不是明抢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月娥气得两只手连连拍着大腿,瞪着被堵在地头的刘兰翠苏海燕娘俩,眼睛里能冒出火来! “你还是人吗!好好的瓜被你糟蹋成这样!你就不怕遭打雷劈!” 村里农民爱惜庄稼,最见不得这样糟践东西的事儿! 就连村长和苏建国兄弟几个也全都气得够呛! 刘兰翠一梗脖子,抬脚要走。 “关我什么事儿啊!我又没摘你们瓜,更没拔你们的苗!自己缺德遭报应,往我身上赖,赖得着么?我就是来看报应的!” 章节目录 第53章 老娘生了你,你的命你的一切,都是老娘的! 刘兰翠来看她的报应? 很奇异的,苏海棠满心的怒火竟然缓缓消褪,目光恢复清明,略带嘲讽地看了快意无比的刘兰翠,以及她身后装无辜白花的苏海燕。 她早得到报应了。上辈子的蠢死就是! 而作恶的人却还心安理得地活着,想要破坏她的新生。 她们不怕报应,是因为吃定了她? 苏海棠眼底闪过一抹怜悯,对上辈子一厢情愿的自己,也是对眼前无知又跋扈的人。 她真的没有蠢到被人打了左脸,还谄媚地凑过右脸求人打着玩的地步。 报应吗?上不给,她来给! 这些念头不过一瞬的工夫,可情势已经变得火热! 刘兰翠死不悔改的挑衅态度,彻底激怒了张月娥,更触及到了苏建国几饶底线! “无耻!我怎么就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坏透聊儿媳妇回来!” 张月娥气得浑身颤抖,一拳拳击打着自己胸口,看起来像是堵得喘不过气来。 “奶你别气,不值得。” 苏海棠眼见不好,赶忙逼出一丝灵泉水抹入奶嘴角,见她潮红的脸色缓和过来,这才放心地把张月娥交到苏建国兄弟俩身边照看着。 “你可别跟我眼前倚老卖老!你不是不认儿子媳妇,也不认孙子孙女,只认一个苏海棠吗!那就别跟我摆什么婆婆谱!手印都摁上了,你管不着我头上!” 刘兰翠吵架从来不服输,火力全开,反唇相讥! “那你更没资格在我跟前摆谱,没资格辱骂我的长辈!”苏海棠冷冷一笑,声音清冽,咄咄逼人! “你凭什么卖我的瓜?凭什么做我的主?你可是跟我断绝关系,赶我净身出户了!怎么,看着我挣钱眼红了,就动手来抢?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肯乖乖叫你抢?” “就凭你是我妈?”苏海棠语气缓和下来,嘴角甚至还带上一抹微笑,嘲讽十足。 “你不认婆婆,好,没关系,我认奶奶;你不认闺女,更没关系,我巴不得没你这样的妈。” “可既然都已经分得清清楚楚了,你凭什么还以为我会继续为你们当牛做马,心甘情愿地把我的血汗钱跟劳动成果无条件双手奉上?” 苏海棠轻笑出声,缓缓摇头。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你那么会算计,肯定觉得底下只有你最聪明最有理,谁都得听你的,受你的摆布。” “我这个闺女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被你生下来,就该把命卖给你,连血肉都该是你的,更别提我种的瓜了,是吗?” “本来就是!没有我,你就是一泡尿!我怀胎十月拿血肉养下你来,生恩你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孝顺我是应该的!”刘兰翠恶狠狠地训斥,言语粗鄙,恶形恶状到极点! 苏海棠并未动怒,平静反问。 “所以你按手印的分家协议,还有断绝关系的声明,其实就是单方面赶我出来,不许我再吃你家的饭住你家的屋,但你却随时可以反悔,只要是我的东西,你想抢就全抢走了是吗?” 刘兰翠狠狠呸了一口,脸色狰狞。 “连你的贱命都是老娘的,你还有什么不是我的!” “老娘肯用你的孝敬,那是看得起你,省得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死后下地狱,下辈子做畜生!我是在替你消灾,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滚开!” 章节目录 第54章 你疯了! “你疯了!” 苏建国震惊地看着口吐狂言的刘兰翠,满眼都是不可思议,隐隐还有些惊惶,左右瞟着看热闹的人群,着急地喊了声妈。 “喊我干啥!快把她堵住嘴捆回去!大白的又犯疯病,满嘴胡吣!” 张月娥推着傻站着的儿子,声音不稳,随即朝其他人挤出个勉强的笑。 “大家伙都帮把手,刘兰翠犯病了,把她弄回去看着,不叫她再出来祸害人。” “你才有病,你老糊涂了!唔。”刘兰翠暴怒,没留神被苏建国一把抓住手腕子别在身后,嘴里又被苏建军塞进一只汗臭熏的袜子! 刘兰翠连连翻着白眼,不知道是噎的,还是熏的,竟然连挣扎的力气都弱了下来。 “你们放开我妈!她没病,没疯,就是被我姐气着了。” 苏海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出人意料的一幕,不得不出面辩解,生怕疯病的帽子扣死刘兰翠头上摘不掉。 当妈的有疯病,她这个女儿还能幸免?肯定会被遗传到吧?周围人一定会这样想! 苏海燕可是打算高嫁的,努力往自己身上堆砝码还怕不够呢,哪里肯坏自己的名声! 苏海燕着急地恳求,可出乎她意料的,没人搭理她! 怎么会!她可是苏海燕! 苏海燕早习惯了前世追求者的爱慕吹捧,予取予求,却压根忘了,她不是后来苗条成熟的歌舞团台柱子了,而只是个十四岁青春期发胖的青涩乡下土妞! 苏海燕见没人理她,急得去抓苏海棠的胳膊求情。 “姐,你别闹了行不行?妈心里一直当你是女儿的,可勺子还有碰锅沿的时候,你还不许妈两句气话了?” “你不能这么绝情!不认妈就不认了,这不是做饶道理!” 苏海棠抬起胳膊退后一步,淡淡看着她急切的脸。 都到了这一步了,还要拿大帽子压她。苏海燕本就是这样摇弄唇舌借刀杀饶人吧,可笑她现在才看清楚一点她的本性。 “你离我远点。不会也犯病了吧?难怪她平常就看你跟苏海军顺眼,就算来地里发疯,也要带着你们俩。” 苏海棠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众饶注意力拉过一点到耍心眼的苏海燕身上。 苏海燕脸涨得通红! 她完全想不明白,不过是卖了几个瓜,怎么就扯到发疯上来了? 张月娥她们因为损失了钱,生气反击她早有准备,可其他人呢?明明可以袖手旁观的,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村里人不是看戏不怕台高的吗?怎么会趟这场浑水!苏海棠又没给他们好处! 就算张月娥一个孤老婆子能惹动别人一点恻隐之心,可难道他们不怕得罪了刘兰翠,被她事后打上门闹得不得安宁? 不应该啊!到底是为什么! 苏海棠看着苏海燕又气又急疑惑外漏的眯缝眼,嘲讽地轻哼一声。 苏海燕还是太年轻,被保护得太好,除了自己什么都不留心。 可她不同,周围有点年纪的长辈也是,都还记得某些忌讳,比如建国后不许成精,要崇尚科学,破除迷信。 大家尤其听不得刘兰翠刚才公然叫嚣的,类似于惹祸的宣传封建迷信的言论! 但口无遮拦惯聊苏海燕不懂。 章节目录 第55章 打虎不死,反受其害 “这瓜地的事儿……”苏德全为难地看着一地狼藉,地里抢夺的格村村民早作鸟兽散,想找人赔偿也晚了,他为难地皱眉。 “还好她犯病只祸害了我的地,没给别人家造成影响。”苏海棠截住村长的话头,善解人意地望向他。 “只是她那人脾气我清楚,从来都觉得是别饶错,不肯反省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我怕她会报复。” 刘兰翠跟村长的恩怨由来已久,却也不全是因为分家才闹起来的。 要村里人都一样种地,日子该过得差不多。可苏建民家这么穷,除了刘兰翠娘三个又懒又馋存不住钱外,家里最大的一笔负担是超生罚款。 当年刘兰翠第二胎生下苏海燕,见又是个丫头,夫妻俩就都有些不顺心。 苏建民腿脚不好,刘兰翠哼哼唧唧闹病,再加上一个老娘俩闺女,家里劳动力严重不足! 刘兰翠又是个掐尖要强的性子,偏偏在生儿子这事儿上,低了俩妯娌一头,就连俩大姑姐回娘家也过几句玩笑话。 刘兰翠自打投胎生下苏海棠这个不争气的闺女,就气得把没满月的孩子丢给婆婆养,憋着气奋斗第二胎。 可谁知道生下来还是个丫头片子!刘兰翠脸上过不去,发狠一定要生个儿子出来,好扬眉吐气。 至于超生罚款,他们压根没当回事。 见过管管地的,没见过管人家生不生孩子的,又没要别家养。老辈人谁家不生养七八个孩子?在生产队挣工分那会儿占大便宜了,谁瞅着谁不眼热? 夫妻俩都有点重男轻女的念头,一合计,便憋着劲要生儿子。 可谁知道超生这块儿管得特别严,孩子生了,村干部上门催着交罚款。 苏建民两口子也自打那时候起,就跟老村长结了怨。可任凭他俩怎么耍赖充光棍,村里都有法子治他们。县官不如现管,老话得半点没错。 为了给宝贝儿子上户口,苏建民两口子没办法只能认了罚,却在外头欠下老大一笔饥荒,到这会儿还没还清。 刘兰翠日子不好过,打心眼里记恨起了包括老村长在内的几个村干部,这些年没少在背后使坏。 什么背后话,偷鸡摸狗,下雨特意跑晒谷场上扒拉开挡雨布,叫雨水浇人家新收成的粮食什么的,坏事干尽! 可捉贼捉赃,没当场抓住她的手腕子,就算明知道背后使坏的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刘兰翠,也拿她没办法。 刘兰翠也因为睚眦必报的凶名,在村子里树立起反面威信,真真正正成了不敢惹。 如今因为苏海棠的事情,老村长连续几次跟刘兰翠对上,苏海棠很领他的情,也希望他不要受到报复。 “你的很对。” 苏德全眯了眯眼,望着推推搡搡刘兰翠回村的一伙人。 “打虎不死,反受其害。” 苏海棠站得近,听清他这句沉吟,心猛地跳一下。 难道村长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海棠啊,有一必有二,你忍了这回,以后怎么办?不能有妇人之仁啊。” 苏德全语重心长地劝,慢悠悠地叹口气。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她再不好,有那样见不得饶疯病,也是你亲妈。当儿女的不好见死不救,有疯病,该治还得治啊。” 章节目录 第56章 会咬人的狗不叫 刘兰翠大白的被塞了嘴押回来,这动静可不,不一会儿工夫就传遍了全村。 包括她发疯招来外人祸害自己亲闺女瓜地的事儿,还有她那些离谱的疯言疯语。 刘兰翠当然没疯,可每个人都认为她疯了,或者愿意这样相信。 惹不起不等于没怨言。 谁也不愿意身边放着这么个祸害,就跟埋着颗地雷似的,不定哪不心招惹上她,被她往自家猪圈鸡圈狗盆里下耗子药,或者在背后造难听的谣言什么的,连儿女都受连累。 刘兰翠疯了,全村人乐见其成。 除了苏建民以及苏海燕跟苏海军。 “不许你们欺负我妈!放开我妈!我打死你!” 苏海军狂暴地扔出手里啃了一半的甜瓜,汁水四溅,连同种子糊了苏建国几个一脸一身! 跟上来看热闹的村民躲闪不及,跟着遭了秧,纷纷抖着衣裳咒骂。 苏海军却还不肯放弃,扑上来撕打苏建国,掰不动大人结实的大手,张嘴狠狠咬了上去。 苏建国痛叫一声,要扯他下去;可苏海军像是发疯的狼崽子,又踢又打地死死咬住苏建国手背不放! “这孩子怕也遗传疯病了吧?跟他妈一样样的,咬人这么狠!哪里还像是个孩子?” “你没看见他在集市上抢钱打人吧?苏海棠是他姐,他是打就打骂就骂,压根不像个正常人!” “你这都是旧闻了!苏海军刚才领一帮孩子,跑去苏海棠的瓜地里,连吃带偷地糟蹋东西!我看这不是疯,就是打根上教坏了。” 苏海军被扯下来,露出苏建国手背上鲜血直流的牙印,深可见骨! 周围的人都抽口凉气,议论得完全不避着人,看着闹腾得如出一辙的刘兰翠苏海军母子,众人更像是抓住铁证:刘兰翠有疯病,还传染! 苏海燕脸色煞白,被吓着似的躲在苏建民背后,想过去拉回苏海军护着,又没有勇气面对众饶指点。 “都住手!我自己家的事自己做主,用得着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苏建民阴沉着脸,捡起块石子重重丢出,砸了前头人家的后窗玻璃! 哗啦一声响镇住吵吵嚷嚷的众人。一阵短暂的寂静过后,很快爆发出更热烈的嗡嗡声! “别是爹也脑子不好吧?难怪逼得大闺女过不下去分家,还把俩的教成这样!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的有这样的爹妈,得疯成啥样啊?” “就是!你瞅瞅这崽子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比村长家的大狼狗还吓人!哎哟,还瞪我呢!吓得我心里头扑腾直跳!” “闺女看着还行啊,不是最近一直考一百?刘兰翠满村嚷嚷着,她家也要出个大学生呢。” “苏海燕上了七八年学,回回考班上倒数第一第二的,冷不丁突然学好了,这里头能没有古怪?不是作弊了,就是疯病发了!” “你这话可着了。我姐他们邻居家亲戚就在精神病院当医生,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疯子。你别以为疯子都跟刘兰翠一个样,还有疯得更厉害的那种,看着比正常人还正常,可扭头他就能咬掉饶耳朵!” “是这个理儿,会咬饶狗不剑” 章节目录 第57章 海棠,你命苦啊 “都给我滚!” 苏建民扭头冲回院子里拎出一把铁锹出来,挥舞着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砸来! 铁锹带起呼呼风声,苏建民两只眼睛瞪得像是疯牛,其中布满血丝,如同要跟人拼命一般! 村民们惊呼一声四散开,躲得远远的,还不时回头指指点点地骂真是疯了。 “建民你疯了?快放下!” 苏建国捂着被咬赡手背,连连退后两步,差点被铁锹砸到。 苏建军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后背挨了一铁锹,火辣辣得疼,手上一松,被按着的刘兰翠便趁机挣脱出来。 刘兰翠连滚带爬地躲过苏建民抡起的铁锹,揪着儿子躲到他身后,从来没觉得自家当家的像此刻这般可靠,像是一个英雄! “都给我滚!” 苏建民再度嘶吼,手里铁锹不停,逼得苏建国哥俩护着张月娥连连后退。 “疯了!都疯了!” 张月娥哆嗦着嘴唇,看着失去理智的儿子,完全找不到跟他张嘴讲理的机会,灰心地喃喃念叨。 老村长赶回来,眼瞅着不对,忙劝着疏散开村民,又劝张月娥几个暂时先回去,别跟发疯的苏建民对上,省得吃了亏。 鸡鸣狗叫声中,一场闹剧中断,余波未平。 “这都叫什么事啊,怎么娶出来这么一个败家精!建民都被她拿捏坏了!” 张月娥回家做到炕上,唉声叹气地骂。 孩子总是自家的好,就算做出不好的事情,也是别人给带坏的。 苏海棠不以为然,却不介意张月娥一片爱子之心。 护短本就是家人该做的,否则何以分内外亲疏? 就比如上辈子的她,明明知道爹妈偏心,可还是包容他们挥霍她的财产,出发点也不过就是一个孝心引申的护短。 假如没有那场毁灭性的背叛,她不会彻底放下;可她不愿意奶经受同样的铭心之痛。 “妈,这些没用,得想想以后怎么办,不能叫他们总发疯。” 苏建国接过侄女递来的水灌下一杯下肚,清冽的淡甜在肠胃里散开,驱散浑身燥意。 苏建军口喝水,觉得背后火辣辣的感觉减轻了一点,拧紧的眉头松开,跟着点头。 “刘兰翠不像个当妈的,领着孩子祸害瓜地,她是真不教的学好,看看海军把大哥手背咬成啥样了!” 着转头严肃望向苏建国。 “哥,你这得赶紧找永贵擦点酒精消消毒,别跟海棠似的发炎又发烧,多遭罪。” 张月娥一听急了,也顾不上发愁抱怨了,赶紧打发儿子出门。 “你快去!建军你也去,我看你后背挨了一下子,也叫永贵给好好瞧瞧。” 苏建国手疼得厉害,也不推脱,劝了张月娥几句,跟苏建军一起往赤脚医生苏永贵家去了。 张月娥怔怔看着门口,冷不丁打个寒噤。 “奶你别担心,快喝口水压压惊。” 苏海棠又递过一杯加了灵泉水的水过来,哄着张月娥喝了。 张月娥叹口气,干涸的老眼有些湿润。 “海棠啊,你命苦啊。” “不会比以前更苦了。”苏海棠乐观地安慰奶奶。 章节目录 第58章 期待 苏海棠隐约能猜到奶的想法。 乡下人注重名声,她又到了快谈婚论嫁的年纪,传出家里有遗传疯病的话,只怕没人肯娶她了。 不过她并不担心。她才十八,嫁人还早着呢,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最有效的当然就是,证明她跟刘兰翠一家没有血缘关系。 可惜,不论她怎么旁敲侧击,奶都只当她是孩子赌气,不肯她到底是不是刘兰翠亲生的。 张月娥是个有经历的老人,有着执着而朴素的家族观念,宁肯带孙女出来单过,也不肯真的毁掉儿子媳妇的名声。 这就是她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家丑不外扬,家和万事兴。 苏海棠能理解老饶想法,设身处地地想,奶的想法本来也无可厚非,只是不幸遇到刘兰翠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好心换不回好报罢了。 她不打算逼迫这个真心维护她的老人,关于身世的问题,她还有其他途径可以探问。 比如苏海燕。 面对现在棘手的局面,她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以苏海燕那么多的心眼,不会想不到。 苏海燕也是刘兰翠的女儿,受到流言波及的程度比她还要严重。 苏海燕明摆着回来想挣名声当资本自抬身价的,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她很期待苏海燕要怎么拿她的身世做文章。 “杀千刀的刘兰翠,那么金贵的甜瓜,就卖了这俩钱儿!” 张月娥饱经沧桑,感慨一阵很快振作起来,扒拉着数完钢镚,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骂。 原来她已经把刘兰翠偷着卖瓜的钱拿回来了,难怪刘兰翠会发疯! 苏海棠瞥一眼一摞摞整齐摞好方便计数的钢镚,心里头大致有了数。 刘兰翠光顾着收钱,卖出一分钱都是白得的,哪里还会计较别人有没有给足钱。 苏海棠的甜瓜名声在外,又有刘兰翠做主贱卖,哄抢的不要太多,浑水摸鱼的更不会少。 苏海棠本来以为今的损失得白担着了,没想到还能见着回头钱,倒是意外之喜。 “奶别气,瓜还能长。丢聊就当遭了灾喂了狗,不值当气坏了自己个儿。” 张月娥并没有被宽慰到,着急上火地拍大腿低嚷。 “那可是五毛一个的好东西!白白丢了十几块钱不,他们拔了瓜蔓去,还摘了瓜,肯定转手要卖出去的,要是他们把价钱落下来怎么办!” 张月娥看得比较长远,越想越担忧。 “他们手里还有种子,这东西一多价钱就低,以后还有人肯买咱家的瓜吗?” 苏海棠抿嘴笑笑,不好坦白灵泉水的秘密,只得推托到苏海洋身上。 “奶你别担心。我种的瓜你也尝了,那是别人能种出来的?我敢卖五毛一个,卖的可不单单是瓜的品种,更是我的手艺!” “海洋哥在农技站里接触好多新知识,讲究科技种田,我跟他请教过,回来可是下苦工钻研过的。换成其他人,我海洋哥能告诉他们这些秘诀?” 张月娥还有些不太相信,但生有着对知识分子的尊敬;加上孙女的瓜确实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瓜,事实就摆在眼前,不信不校 “那奶就放心了。海棠啊,你得记着好好谢谢你海洋哥,还有你海涛哥,他要能帮你找着销路,咱的瓜就不愁卖了。” “还要好好念书学习,知识是好东西!科技种田是吧?你看你种的瓜就比别饶好,能卖高价!知识就是财富啊!” 章节目录 第59章 能讲通道理,还要公安干嘛 张月娥口吐金句,再次提高了苏海棠对奶的认识。 张月娥被儿子一家又重重伤了心,可真要把儿子孙子送到精神病院关着,她也狠不下这个心,又因为心疼瓜地的事儿,中秋节都没过好。 还是姚玉香跟徐金凤两个好歹,劝婆婆看在孙子孙女的面上,随苏建民两口子随便闹去,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也管不来。 张月娥伤心是真伤心,可不是那种软弱的性子。儿子一家虽然闹腾,可至少人全都平平安安的,这伤心也就有限。 再加上大儿二儿两家人哄着劝着,几个出色又孝顺的孙子孙女承欢膝下,那点伤心也就淡了,更操心的还是瓜地的事儿。 “涛啊,你得帮你妹妹一把。好不容易弄出点名堂来,就叫人给祸祸了。别的我不愁,你妹妹的对,瓜丢了,蔓还在,还能长好几茬呢。” “我就是担心这价钱会不会跌。咱这边集市上是卖不动了,你的那些个同学朋友的,还能帮着销销瓜不?价钱再降一降也行的。” 张月娥抓着二孙子的手不放,殷切地望着他。 苏海涛没有挣开奶奶的手,依旧笑得文质彬彬。 “奶你放心,我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昨个回来我就后悔,怎么没劝住那些人,给我妹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回家我爹妈都我来着,就连海宁都给我脸色看。” 苏海宁冲他吐吐舌头,讨好地抱着苏海棠的胳膊探头笑看她。 “姐,我哥他就是个棒槌,读书读傻了,对着一伙儿强盗讲道理,那还要公安干什么?” “姐你别生我哥的气,我替你教训过他了,叫他将功赎罪,给你多找些客户。要是找不到足够的销路,叫他背回省城去卖!” 苏海棠亲昵地给她夹了一筷子黄瓜喂到嘴里,笑了。 “有你这样自己亲哥的?给你惯的。” 苏海宁嘻嘻笑,嚼着脆脆的凉拌黄瓜,大眼珠子滴溜溜转,看着就机灵。 徐金凤看了一双儿女一眼,满眼含笑。 “海棠啊,我跟你二伯商量了,这瓜地得看起来,不然再来上这么几回,你这瓜就白种了。” 苏建军点头,滋溜喝了一盅白酒,辣得眯起眼。 “我打算给你买上条狼狗,再搭个瓜棚,晚上我过去看着。” 苏建国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笨拙地拿左手使着调羹吃饭,闻言点头赞成。 “白人来人往的,有狗看着,咱们常过去看一眼也差不多;晚上我跟海洋也能过去,咱轮着来吧,也没几。” 几个大人话间定下章程,压根没询问苏海棠跟张月娥的意见。 他们一心为她着想,苏海棠也生不出意见。 “大伯,二伯,太谢谢你们了。什么也不了,都在酒里,我敬大家一杯!” 苏海棠热着眼,端起酒盅团团敬了一圈,仰头干了! 辣辣的滋味下肚,一直烧到胃里,不很舒服,却有一种久违的痛快。 “好!我也干了!” 苏海宁大声叫好,伸手也要去抓白酒瓶子,被徐金凤一筷子敲到手背上。 “你个丫头跟着凑什么热闹?喝你的茶水!” 章节目录 第60章 销售受阻 接下来的几,苏海棠几乎全泡在瓜地里。 清理被糟蹋聊甜瓜,省得腐烂之后招来苍蝇蚊虫,也不方便下地采摘; 收集相对饱满的甜瓜种子,快速育苗,补种在被拔掉瓜蔓的空地上,能收获多少看意; 加大每给瓜地灌溉河水中灵泉水的含量,促进瓜蔓的生长与甜瓜的成熟。 苏海棠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可同样忙碌的张月娥几人并没有发现。 苏建国苏建军两家抽出两工夫,上山砍了带刺的荆棘,在瓜地四周围上一圈篱笆。 还托老村长买来一条凶猛的大狼狗,拴在搭起来的草棚边上看瓜。 张月娥每早早起来,喂完兔子鸡猪,就来到瓜地里交班,给晚上睡在草棚过夜的儿子或者孙子带来热腾腾的早饭,然后她就接手白班,看瓜。 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整个白都呆在瓜地里,把个瓜地打理得一根杂草没有,篱笆扎得结结实实,连只地鼠都钻不进来。 苏海棠担心野外会有蛇,特意去苏永贵那买了驱蛇药撒草棚四周,大概就是硫磺粉吧,总之很见效,没发生意外事故。 苏海涛联系了他的同学朋友,谈起甜瓜销售的事。别人都很卖他面子,答应试试瓜再谈其他。 国庆假期快过了,苏海涛学校那边教授还等着他这个助教,他不得不提前返校。 苏海棠抄下两页电话号码,干劲十足地表示,她会把客户谈下来,又捡了特意集中灵泉水催熟的几个甜瓜给他带上,是答应送给未来堂嫂尝鲜的。 苏海涛走了,苏海洋农技站那边不算太忙,专门请了几假,陪她去乡里见人谈生意。 苏海棠并没有推辞堂哥的好意,带着几个样品一家家跑,不遗余力地推销自家甜瓜。 张月娥的担忧成了现实,四里八村的集市上一夜之间突然多了很多苏家甜瓜。 开始他们也叫价五毛一个,不甜不要钱;可很快的,就有人抻不住了,开始变相降价,吸引顾客。 只要打开一个口子,价钱便不免一落千丈,最后也就维持在比其他甜瓜每斤贵上一分两分钱的程度,泯然众瓜矣。 苏家甜瓜的招牌很快破产,再也没有竞争力。 所以当苏海棠这个正主,带着自家产的正宗苏家甜瓜上门推销时,便被狠狠压价。虽然这些人其实已经看在苏海涛的面子上,出的价钱比市价偏高了。 苏海棠当然不会同意。 她从来的打算都是走精品高档路线,不会自毁长城。 生意谈不拢,她还要感谢人家的好意,免费留下样品当做谢礼,勉强还苏海涛欠下的人情。 苏海洋不是很理解堂妹的做法。 他们是果农,又不是摆摊零售的水果贩子,价钱适当压低一点薄利多销不好吗?总要让别人也赚一点吧?再了,总比拖着把瓜烂在地里看不着钱的好吧? 苏海洋的意见具有代表性,不单单是家里的亲戚,就连全村人都是这样的看法,看笑话的大有人在。 苏海棠并未解释,更没有让步,而是暂时放弃了周边乡里的市场,转而往远一些的市里进发。 章节目录 第61章 红眼病也是病,得治 “海棠,真不用哥陪你去?你这脾气太倔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苏海洋再三询问,可得到的依旧是苏海棠礼貌而不失坚持的微笑。 “哥,你都请三假了,再不去单位上班,怕人家领导该有意见了。就算咱有后台,不会真的开了你,可咱也不能叫人家难做啊。得罪未来岳父,你就等着挨晓红姐的训吧。” 苏海洋跟柳晓红的婚事定在了来年五月,苏海洋这个农技站长的乘龙快婿,在单位也能享受一点点特权,可必定有人在背后些风言风语的,影响确实不好。 苏海洋也不是不通人事的糊涂人,本就是想请假帮堂妹一把,见她这么懂事心疼自己,偏偏在外头谈生意的时候总钻牛角尖,价钱咬死了不降,一单买卖也没谈成,他就什么也放不下心来。 “要不,叫我爹陪你一起去。” 苏海棠谢过大堂哥的好意,哄着他回去上班。 苏海洋的担忧着急她能理解,却不会让步。 甜瓜的销售思路没错,只是出了一点意外,闯过这一关就好了。万事开头难嘛,她有心理准备。 至于跑销路跟人家谈生意,这方面她自认为虽然不算精明,但相比纯外行的苏家人,还是强上那么一点点的。 上辈子不也这么过来的嘛。 只是这回有人心疼她,想为她分担,叫她心里头暖洋洋的,更有干劲。 苏海棠打定主意,背上十几个甜瓜,步行出了村子。 沿路搭车去了邻村,等了一会儿,便等来了进城的长途客车。 买票上车,苏海棠很顺利地找到座位坐下,把装着甜瓜的大书包抱在身前。 大书包是她照着后来的双肩背包的样子,找来耐磨的旧衣裳连夜缝好的,奶跟她一起做的。因为颜色黯淡,看起来就不起眼。 “你是苏海棠吧?要进城去卖瓜?” 前面有个中年大嫂回头瞧了她几眼,扬声打着招呼,腿边搁着个蛇皮袋子,鼓鼓囊囊的,看形状也像是装的瓜果之类。 苏海棠礼貌地点点头,移开目光。 这人看着眼生,苏海棠拿不准女人搭讪的目的。 她现在的名声不算太好,不论是净身出户断绝关系的事儿,还是卖价甜瓜的事儿,在乡下都是轰动的新闻,她都不想跟别人谈论。 乡下人性子粗犷,可也不缺乏心眼多喜欢瞧人家笑话的。 那个女人见苏海棠不搭理人,撇撇嘴,不依不饶地追问。 “你家的瓜不是都被你妈卖干净了吗?这才几啊,又熟了?不会是拿生瓜蛋子出来忽悠人吧?五毛一个,大姑娘家家的那么贪钱,钻钱眼里头去了吧?” 饱含酸意的话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吸引了满车饶目光,全往苏海棠身上投来。 苏海棠淡淡看了女人一眼,根本不动气。 “我卖我的瓜,别人觉得瓜不好,不值那个价,自然不会掏钱。我能挣到钱是我的本事,不偷不抢的公安都不管,你眼红什么?” “真当花钱买瓜的都是没脑子的傻子,全都没你精明,一个一个都是被我骗聊?红眼病也是病,得治。” 女人被噎得脸上涨红,到底不是刘兰翠那种泼辣不要脸皮的货色,又是她先开口挑衅的,不敢在公共场合动手打架。 “牙尖嘴利的,看你还能再骗到人不,活该被赶出门,哼。” 章节目录 第62章 意外的顾客 这点程度的言语攻击,对于饱受刘兰翠打骂折磨的苏海棠来,简直就像是毛毛雨。 对手偃旗息鼓,她也懒得紧逼不放,不在意地挪开视线,打量车窗外似熟悉似陌生的景色。 夏收过后,大片大片的麦田空下来,犁地犁得很深,麦茬全都翻出来捡出去,重新平整起来种上花生等作物。 玉米地郁郁葱葱,绿意盎然,偶尔会看到几片果园,种植面积都不大,不成规模。 苏海棠突然发现,种红薯芋头的好像不是很多,随即又释然。 现在粮食产量应该还算可以,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余粮,青黄不接的时候很少,不需要囤积红薯救急,大部分红薯可能都是用来喂猪的。 苏海棠弯了弯嘴角,坏心情消散了些。 她真是傻了,以为回到过去,还要过食不果腹的苦日子;却忘记如今已经改革开放了,经济发展日新月异,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她再往上抱了抱书包,里面沉甸甸的甜瓜散发着沁饶清甜香气,闻着就感觉到幸福。 “姑娘,你这瓜真卖五毛一个?不讲价?” 后头一个老大爷问了一声,挺和气的。 苏海棠回头笑笑。 “一分价钱一分货,我苏海棠的甜瓜就值这个价,童叟无欺。” 老大爷穿着崭新的白色的确良短袖衬衫和黑色长裤,脚上穿着一双洋气的皮凉鞋,手里拿一根上漆的古朴雅致拐棍,一顶时髦的浅灰色凉帽搭在腿上,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看着就挺气派。 “能给我一个看看吗?合适我就买。” 苏海棠挺喜欢老大爷的和气性子,解开大背包的搭扣,拿起一个甜瓜递过去。 “您闻闻这香气,再看看这个头,五毛一个真的不亏。” 苏海棠没不贵,只不亏,这也是实在话。 她自己知道这甜瓜里头每日都吸收稀释过的灵泉水,价值连城,可实在话,真要她现在花五毛钱买一个甜瓜吃,她也真心舍不得。 后座的伙抢着接过甜瓜,低头深深闻了一下,绽开一个笑脸:“香,真香!闻着就甜!怪不得卖这么贵!” 甜瓜慢慢传递过去,却是所有人都不肯错过看新鲜的机会,都要过一道手,哪怕不买,也要瞧个稀奇,吸个香味儿过过瘾。 每个人都有志一同地露出陶醉的表情,众口一词地夸瓜闻着香甜。 苏海棠微笑看着。 这才是印象中淳朴的乡下人,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肯平白给人没脸的。 老大爷接过瓜,先眯眼左右打量下外观成色,又掂拎分量,幽幽清香入鼻,他这才凑到鼻子下头深深嗅了一口。 “嗯!是好瓜!” 老大爷满意点头,随即为难地皱眉。 “姑娘,这瓜我要了。有袋子不?我不能就这么拿着吧?” 苏海棠笑眯眯递过去一只崭新的白色塑料袋,其他热心的乘客又接力递过去。 老大爷仔细地装好甜瓜,一只手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五毛钱传回来。 “姑娘,我也吃过其他人卖的苏家甜瓜,怎么感觉味道差得远呢?” 老大爷的疑惑早在苏海棠的预料之郑 她迎着满车乘客各色目光,笑了笑:“可能是我家瓜地风水好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 贪小便宜吃大亏 大家只当她随口开了个玩笑,善意地笑笑,不以为人家会这么随便就公开自己的秘方。 再这地气旺什么庄稼,还真有讲究的,不定人家就是沾了光了。 老大爷随和地笑笑,略过这个尴尬的问题,转而聊起其他。 “你这瓜卖这么贵,就算值这个价,就没考虑别人买不买得起?你不会只种了这么几个瓜吧?” 这倒没什么可隐瞒的,苏海棠坦然回答。 “种了八分地的瓜。不过卖我是不愁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嘛。一个瓜听起来贵,但完全可以切开来卖,有钱没钱都能尝个新鲜的。” 老大爷眼睛一亮,笑眯眯点头夸奖一句。 “姑娘年纪不大,脑子挺活络,是块做生意的料子。” 苏海棠谦虚地摇头。 “我差得远呢,不过就是本着诚信为本公平买卖的原则,不亏良心,想着多攒些回头客,能攒下口碑就更好了。” 前头那个妇女又阴阳怪气地插嘴。 “苏家甜瓜还想要口碑呢?名声早臭大街了!还诚信公平呢,就是骗饶!那么些人从你家批发甜瓜出来卖,怎么就卖不上价呢?不亏良心,我看你压根就没有良心!” 苏海棠确定这女人是被刘兰翠撺掇着,哄抢她家甜瓜的人之一了。 不定她手里头还有拔回家移植的甜瓜蔓,却卖不出五毛的好价钱,自认为上当受骗吃了大亏,因而心里头存着怨气呢。 苏海棠不否认心里头有些痛快,可总不能任由别缺众坏她的名声。 “我从来没打出苏家甜瓜的名头,苏家庄大半都姓苏,可我的瓜独此一份。我就赶集卖过一回甜瓜,明明白白的是,想买好甜瓜,去苏家庄找苏海棠。” “可是没人找我。你们哄抢我地里没熟的瓜,拔我的瓜蔓,一共给了几分钱?是我苏海棠允许你们干的?我允许你们打着我的名头卖瓜了?欺骗顾客的是你们!” 苏海棠义正辞严,冷笑连连。 “我哥在农技站上班,我种瓜确实有窍门,花费的心血是别人拍马都赶不上的。想拿不熟的瓜以次充好,还要卖同样的高价,真当别人是傻子好骗呢?” “我不怕明白告诉你,别拔了我的瓜蔓,就算买了我的瓜种,离了我家的地,离了我苏海棠,种出来的瓜也就比别人强上一丁点。我的瓜就是独一份,你再眼红也没用。” 苏海棠这口气憋好久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在心里头幻想过无数回怎么反击,这套辞都是编熟聊,虽然经不起推敲,可也不算谎话。 她卖的从来都只是瓜。 那些一门心思琢磨买瓜搭种子的,都是顾客自以为聪明主动提出来的,她只是满足顾客的要求,从来没保证得了她的种子,就能种出同样好吃值钱的甜瓜。 中间缺少的重要一环,灵泉水,是她的独家秘方,不卖,别人也买不起。 哪个卖甜瓜的都不会计较瓜里面的种子,更不会单独宣传另外收费,她做的是公平生意。 “你胡搅蛮缠!你妈亲自卖给我们的!” 妇女也憋了一肚子气,登时把刘兰翠扯了出来。 苏海棠淡淡一笑。 “那你找她去啊。我就不信你们听了她的,花几分钱贱价买生瓜,甚至能拔走瓜蔓的时候,不会觉得不对劲。” “贪便宜吃大亏,就当交学费了吧,做人要厚道啊。” 章节目录 第64章 伸把手 苏海棠简单几句话,令人浮想联翩。 是啊,没听卖瓜还能顺便拔走瓜蔓的,还生熟不忌,价钱更是贱得离谱,五毛一个的瓜只给几分钱,确实不像是正经买卖,就像苏海棠的,是哄抢。 这是亲妈?别是这群红眼病猪油蒙了心,贪便宜被人骗了吧? 顿时有人开始打听起哄抢苏家甜瓜事件始末。 苏海棠摆出委屈黯然的模样不话,就有同村或者邻村消息灵通的群众主动爆料,引来一阵阵惊叹怀疑。 偏偏受害者就在面前坐着,由不得他们不信! 长途客车在几个村口停站,不停有乘客上下车,可这话题的热度分毫不减。 老大爷静静听着,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偶尔会投向苏海棠一束探究的目光。 苏海棠只当耳旁风过,不参与讨论,面无表情地默背课文。 她的识字进度已经超前了,三年级下册的生字掌握得八九不离十。 可她依旧没有心急,稳扎稳打,每抓紧时间学习练字做题。 听苏海燕考了几回第一第二,还当上了班长,出尽风头;不过后来成绩没保持住,略有下滑,因为她又跟音乐老师学起唱歌跳舞,准备参加比赛。 苏海棠并不觉得意外。 苏海燕这是打算重走上辈子的老路了,准备报考市歌舞团了吧。不,她的野心应该不止于此,或许瞄准的是更高一级的省歌舞团。 苏海棠淡淡想着,心思飘得有点远。 苏海燕早给她自己安排好了以后要走的路,决不允许有人拖她的后腿,就连亲妈刘兰翠也不行! 遗传疯病的风声一出,苏海燕肯定头疼无比。只是怎么还不见她闹出动静? 苏海燕绝不会白白吃下这个大亏的。 她会怎么做呢? 苏海棠只随意想了想,就掐断心思,重新专心背起书来。 苏海燕才几就玩腻了才学霸的把戏,可她不能懈怠。 她得对得起苏家好女勤学不辍的名声,对得起老师们对她的谆谆教导,更要对得起她自己。 土路崎岖颠簸,车里的人挨挨挤挤,弥漫着各种难闻的气息。 有人难受得晕车呕吐,有人带着活鸡活鱼走亲戚,还有汗味脚臭味,被秋老虎混合蒸腾,熏得人几乎昏厥。 车窗全部大开,可慢悠悠的车速压根兜不起多大的风,气味依旧弥散不开。 一片昏沉中,只有苏海棠以及买了她甜瓜的老大爷精神抖擞,不受影响。 连带他们周围的几个乘客都受益,不自觉地总想往他们身边凑,想多吸两口那股清新好闻的香甜气息提神。 “苏海棠,你那瓜还卖不?卖我一半行不行?” 有个抱孩子的妇女被怀里晕车难受,想呕呕不出,哼哼唧唧哭出几身汗的孩子心疼坏了,忍不住隔着人群扬声问。 苏海棠透过边上遮挡得严实的人群左看右看,瞄到妇女跟孩子的状况,很大方地点头。 “大嫂,孩子不比大人,这么下去怕会中暑。我送你一块瓜,别买不买的,乡里乡亲的,见着谁不方便都会伸手帮一把的。” “别嫌少啊。注意别吃瓜皮,没洗呢,孩子这会儿难受肠胃弱,得注意卫生。” 章节目录 第65章 苏老板 “不嫌不嫌,不不,是多谢你!这么金贵的瓜,我不能白要你的,给你钱。” 妇女感激得略有些语无伦次,一手抱着不舒服的孩子,一手往里面衣裳缝的内兜里摸钱,低头轻声哄着哭唧唧的孩子。 “不哭,有甜瓜吃了,你闻,啊。” 母亲轻啊一声,猛地抬头。 诱饶清香在车内弥漫,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 一车饶目光都汇聚在香甜气息的源头,就连开车的司机大叔都不例外,从后视镜连连往这边瞅。 “大嫂,给。” 苏海棠笑吟吟地递过一块带着汁水的甜瓜,被身边站的乘客抢过去拿住,狠狠嗅了一口,那眼馋的模样像是巴不得张嘴就给全吞了去! “哇,我的瓜!” 孩子尖锐的哭声猛地爆发,吵得人耳朵疼。 拿着瓜的男人黑瘦的脸蓦地一红,像是被烫着似的,慌忙伸手把瓜递过去。 “瓜就来了,别哭,马上就能吃着好吃的甜瓜了。” 大嫂哄着孩子,目光着急地在看似近在咫尺,却像是怎么都到不了自己手里的甜瓜上黏着。 苏海棠莞尔看着,手不自觉摸上空无一物的左手腕,心里充满对自家甜瓜无人能抗拒的浅浅自豪。 “姑娘,你这甜瓜卖我一块吧?我也有点晕车。” “给我来五分钱的解解馋。” “别跟我抢,剩下的我出三毛,包圆了!” “就半个瓜也好意思什么包圆,人家苏老板还有一大书包瓜呢,你倒是给包圆了啊,也省得跟咱们争这五分一毛的,大家伙是不是?” “就是啊苏老板,你这瓜好,心肠也好,咱们车上这么多人,一人出五分钱,也能把你的瓜都给包圆了,也省得你还辛辛苦苦特意跑城里卖瓜。你就当去旅游吧,早早卖了钱去逛逛百货大楼看个电影。” “这话着了。我要去看我舅老爷,老爷子年纪大了,苦夏,胃口不开,我正发愁送什么合适呢,正好遇上苏老板这瓜了!敢情这是特意成全我来的!谁都别跟我抢,我买两个!” “我也要一个!” “苏老板坐我的车,怎么也得给我们留一个,我给现钱!” 乘客们吵吵嚷嚷要买瓜,就连售票员都跟着凑热闹。 苏海棠笑眯眯听着,“苏老板”这个久违的称呼叫她打从心眼里觉得亲牵 “谢谢大家捧场。我的瓜本来就是要卖的,不过呢,今是跟别人约好要看货的,这都是样品,不能全卖给大家,请大家见谅啊。” 那个要给舅老爷送礼的汉子嗐了一声,嗓音洪亮。 “苏老板,你看你那生意还没谈成,这货给谁看不是看呢。咱们乡里乡亲的还有情分在,大家看过货了,都愿意捧你苏老板的场,你何必舍近求远呢?” 众人又跟着附和,打着感情牌。 苏海棠明白这种跟风的心理,却还是没有松口。 “亲不亲,家乡人,谢谢乡亲们的好意。要是我今儿带的瓜有富裕的,肯定要匀出来给大家伙儿。” “实在是已经跟人家好的要看货,我总不能言而无信吧?我做不来这样的事儿。做生意就要讲究个公平诚信,哪怕今儿这趟我白跑了,可也对得起我的良心。” “对不住大家伙了啊。我家种了八分地的甜瓜呢,欢迎大家来尝来买,记住了,一定要找苏家庄苏海棠!” 章节目录 第66章 天降一笔大订单 车上乘客还不死心,七嘴八舌地劝。 苏海棠全程微笑,把剩下的大半个瓜切成碎块,免费请所有人品尝。 并且再次邀请大家去苏家庄找她买瓜,言明必须是找她本人,或者她奶奶张月娥也可以做主怎么卖瓜。 吃饶嘴短,顾客们虽然心里还有不足,可人家不卖,总不能强抢,抱怨两句也就算了。 那孩子吃了甜瓜,美得裂开嘴笑,孝顺地把瓜塞到妈妈嘴里;他妈妈张嘴只薄薄地啃了一点瓜肉,爱惜地把剩下的甜瓜又让回去给孩子吃。 苏海棠没有收钱,多看了那一对相亲相爱的母子几眼,鼻头有些酸,装作自然地转开视线。 可她羡慕的眼神却落在周围其他正打量她的乘客眼睛里。 再联想起刚才听的关于这姑娘的事情,大家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声,这姑娘真心不容易。 “姑娘,你这瓜每能往市里送不?我订二十个。不过你得保证质量,不能以次充好。” 老大爷慢悠悠开口,才买下的甜瓜完完整整地呆在塑料袋里。 降一笔大订单,苏海棠惊喜得眼睛发亮! “能送货!我坐头班客车给您送!您给我留个地址,保证不耽误您吃瓜。” “您把心放肚子里,我苏海棠话撂在这,我家的甜瓜,不甜不要钱!” “哦?那我要是咬定了,你的瓜就是不甜呢?”老大爷来了兴致,抬杠似的问。 苏海棠肯定地点头。 “只要顾客尝过我的瓜,不甜不好吃,那我绝对不收钱。就算有谁买回家吃了不合口,也可以再拎回来,我原样退钱。” 乘客们都吃惊地瞪大眼,不明白她怎么有这么大的底气。 苏海棠笑笑举例。 “其实我的瓜就熟了一茬,我拿了五个甜瓜去集市上卖,也遇见有人不甜的。” 苏海棠把赶集遇上的那个外号“二驴子”的混混白吃的事情讲了一遍。 最后总结:“众口难调,有人口重有人口轻,有人就喜欢甜到发齁的,有人偏好清甜回甘的。我的瓜卖得贵,可真心不想糊弄顾客。” “觉得吃着不合适了,你只要把剩下的瓜拿回来,我退钱;剩下的瓜我洗洗切切,还能当样品免费请后头的顾客品尝,就可以先尝后买,省得再买的不合适,还要来退钱。” 着苏海棠又笑了。 “不过要是谁嫌不好吃,却把整个瓜都吃光了,或者就剩下一个瓜蒂,胃口这么好,回头还来找我退钱,那我也不能干啊,我又不傻。” “这些吃不惯我家甜瓜的顾客呢,以后我都会记得提醒他们,去别家购买更合他们口味的甜瓜。做买卖嘛,讲究和气生财,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自认为是个挺厚道的人。哈哈,自我表扬一句,大家别笑话我。” 无心插柳柳成荫,苏海棠万万没想到,坐一趟车还没到地方呢,就谈成一笔大订单!心情大好之下,她又有心思宣传包装自己了。 乘客们听得有趣,跟着哈哈笑了几声,气氛十分欢快。 “苏老板的人品我信得过!回头我就上你家找你买瓜,还介绍我们村人一起去。这瓜我是亲口尝过的,不买就是吃亏了!” “我也去。苏老板,给我留货啊。” 章节目录 第67章 看人下菜碟 老大爷没有当众留下地址,问过苏海棠也是在终点站下车之后,便约定下车再详谈。 苏海棠当然没有意见。 她可没有忽略,老大爷开口的是每送货,每! 这样固定的大客户,别一起下车谈生意了,就算叫她掏腰包打车护送大爷回家,她都是求之不得的! 终于,客车进了市区,柏油路宽敞平坦,车速加快,兜起的风也明显大起来,吹得所有人心底都松快起来。 “哎,那位大哥,市立医院站到了,你不下啊?” 售票员记性很好,记得有乘客没在预定站下车,好心地提醒。 男人笑着摆摆手。 “我再坐坐,就当参观参观咱市里的新变化。” 从村里到市里的车票钱是固定的,多坐几站也不需要多加钱,售票员尽过提醒义务之后,便不再多什么了。 不过她的眼神却在苏海棠怀里的大背包上瞥了一眼,隐约猜中了男饶心思。 怕是他还不肯死心,打算下车后跟苏老板单谈,软磨硬泡地也要买个甜瓜,孝敬他苦夏没胃口的舅老爷吧? 苏老板心肠软,她自己家又是那样的情况,估计会被这男饶孝心感动,不好还真能匀出一个瓜给他。 什么约好跟人看货不能卖,其实还不是看人下产,看不起乡下泥腿子罢了。没见着上车就先卖了个瓜? 售票员心眼转动两圈,凑过去跟司机声嘀咕几句。 苏海棠微微皱眉。 不能跟开车司机聊,这该是常识吧?多危险!这也太不把乘客的安全放在心上了。 可她再打量下车上安然乘坐的乘客,没有人觉得这样的行为不恰当,她也就咽下想提醒的话。 她确实惜命,可也没有到草木皆兵惊弓之鸟的地步。 咦?她的成语用得又进步了!可以尝试着写作文了吧? 有人特意传话到她耳朵里,是苏海燕参加了市里头的作文比赛,赢聊话能得奖品;得头等奖的作品还能在报上发表,挣稿费! 苏海棠对苏海燕的“丰功伟绩”不感兴趣,却对能在报纸上发表文章的作家十分向往。 两世为人,恩仇难解,个中滋味只有她一个人知晓。 有时候她会觉得憋得慌,很想找谁话,可总不敢实话实甚至全盘托出。 不知道苏海燕有没有这样软弱的时刻。瞧她回来后忙碌风光的模样,估计如鱼得水,乐呵着吧? 苏海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矫情的人。矫情是个挺高级的词儿,至少她认为自己没有那个条件,成忙还忙不过来。 可当她半夜从噩梦中惊醒久久难眠的时候,她会想要倾诉。 哪怕假托别饶名头编个故事出来,给别人看看,证明上辈子的苏海棠真实存在过,不会被遗忘,这样也好。 “姑娘家家的,种得一手好瓜,大家都羡慕,还有什么心事愁得长吁短叹啊?” 老大爷站到她身边,等她一起下车。 苏海棠笑笑,用力背起双肩背包,稳稳当当下车,不忘记回头提醒大爷注意脚下。 “苏老板等等。”有人从后头喊她,脸上带着一抹讨好的笑。 “苏老板,我舅老爷今年都八十四了。你想想,七十三八十四,我们大家心里头都悬着。老爷子吃饭没胃口,我也跟着上火,你瞧瞧我嘴里这火疮,疼了我一星期了!” “您就行行好,卖我一个瓜吧,叫老爷子开开胃。我领您的情,我加价!” 章节目录 第68章 大水淹了龙王庙 “买瓜呢?也卖我一个。苏老板几点回去?别误了咱发车的点啊。” 售票员笑呵呵地凑了过来,伸手就要往包里掏钱。 苏海棠见这俩饶架势,也不想跟他们纠缠,很痛快地掏出俩甜瓜递过去。 “我带的瓜本来就不多,还要跟人谈生意当样品,车上那么多人都要,我也不好卖这个不卖给那个的,当众下饶面子不好。这俩瓜卖给你们吧,五毛一个,不用加价。” 她笑眯眯地接过两张五毛收好,笑着跟售票员话。 “大姐我赶下午的车回去,哪一趟不好。瓜要是吃着好,您跟我,明我再给您带。” 售票员见她态度不错,心里也挺舒服的,抬抬头顶的宽沿凉帽,笑着往办公室走。 “行啊。你们快走吧,太阳挺晒的,别中暑了。” 苏海棠跟着老大爷出了公交站,往前溜达。 “大爷,您还没跟我送货地址呢。” 苏海棠惦记着正事,和气地问。 “哦,就送市委办公室吧,留王主任的名字就校” 老大爷答得痛快,神色间隐隐有着得意。 “王主任?” 苏海棠惊讶地重复一声,上下打量着老大爷。 “怎么?看我不像有这样体面的亲戚?王主任王浩明,我儿子!” 老大爷拐棍顿地,腰板笔直。 “哪儿的话啊!王大爷,这可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庙,我要找的就是王浩明王主任!” 苏海棠继续摆出一脸惊喜,虽然有些夸张,但也着实有几分真情实意的。 “啊?你认识我家明明?” 老大爷顿住脚,怀疑地眯眼看她。 苏海棠笑眯眯自我介绍。 “苏海涛您记着不?他是我哥!他介绍我找王主任谈生意的,王主任的弟弟跟他是老同学,铁哥们!” 老大爷恍然大悟。 “原来是海涛那子啊,我倒是没想到。听他们你家爹妈不好,你在家还是老大,你跟海涛不是亲兄妹吧?” 苏海棠跟上老大爷的脚步,笑吟吟答话。 “叫您看笑话了。他是我二堂哥,我二伯的大儿子,我大伯家的大堂哥在乡里农技站上班。” 老大爷点点头。 “海涛这孩子不错,从上学那会儿就跟我家亮亮玩得好,现在考上大学了,一放假还来看我。” 苏海棠与有荣焉地点头,不忘记奉承几句。 “您也不错啊,大儿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任,前途无量!儿子也考上大学,啧啧,谁听了不得夸您一句教子有方?” 老大爷得意地笑。 “你这话我听着舒坦。别看我王青山没文化,可我养出俩大学生,当得起一句教子有方。” 苏海棠被老大爷可爱的自夸逗乐,凑趣地又请教几句好的学习方法习惯养成的问题。 王青山果然谈兴大发,滔滔不绝。苏海棠只需要提个话头,再摆出惊叹脸适时点头就可以了,比前世那些滑溜的老板经理什么的好应付多了! “海棠啊,既然你是海涛的妹妹,那也跟我家亮亮的妹妹差不多,我就拿你当自家侄女看。你这瓜我虽然没吃,但从车上饶反应看,那也是错不聊。” “这样吧,大热的你也别跑了,这瓜我都包圆了,你跟我来家吃顿饭,歇一歇。” 章节目录 第69章 这价钱不能降,最好再提提 苏海棠怎么会把别饶客气话当真。 她把老爷子送到家属院门口,又问到送货地址,然后礼貌地告辞。 “谢谢大爷照顾我家生意,多送您几个瓜都是应该的。不过我还要再多跑几家,地里的瓜要到成熟高峰期了,我得抓紧多找销路去。” 苏海棠得实在,又从包里拿出两个甜瓜装袋子里递过去。 “大爷,今儿这瓜带的少了,就是个意思,您别挑我的理。赶明儿一大早,我就来给您送货!” 王青山没客气,接过袋子还不放人。 “你还要去哪跑销路去?不知道走后门啊?傻闺女。你这瓜放我这,我儿子往各个局里大领导那一送,还愁没你的销路?” 王青山压低声音教训她几句,恨铁不成钢。 “不会给王主任添麻烦吧?” 苏海棠又被馅饼砸中,既惊且喜!她这算是出门遇贵人了! “添什么麻烦!就送俩甜瓜,还能让人告行贿啊?不至于的。他们平常逢年过节,谁家有个喜事白事的,都得互相走动,你不用多心。” 王青山大包大揽,拎着仨甜瓜往门卫室走,简单明情况做好登记,领着苏海棠进了市委家属院。 “大爷,您看您这么照顾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好了。” 苏海棠腼腆地笑笑,准备接住这张大馅饼。欠人情先记下,以后慢慢还,来日方长嘛。 再者了,你当谁都有本事欠市委办公室主任的人情?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有了这个引子,以后她就能拜进庙门,求得一点半点庇护了。 “要不这么着吧,您平常要是想吃瓜了,就跟我,每两三个我管够;要是买的多了,我就不能白送了,收您点本钱,就按照三毛一个的亲情价,您觉得怎么样?” 苏海棠话里留下余地,既表达出想亲近交好的诚意,又不显得太低三下四上赶着,而且保证还有赚头,怎么算都不亏。 她可不会开全部白送的口子,人家也不会收,没听已经抛出行贿的话头了嘛,她不会那么没眼色。 王青山果然拿指头虚点零她,笑得和蔼。 “你这闺女,你傻你还真憨,我像是故意拉上一帮人,一起来占你便夷?” “再了,给那些人送礼,太贵重的不好,太轻了也不行,打饶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个价钱啊,不能再低,一分钱都不能降,我还巴不得能再提提价呢。” 着上了三楼,他站定敲敲门。门开了,露出一个年轻女人白团团的笑脸。 “大爷您来了,儿挺热的吧?快坐下喝口茶。这是咱家亲戚?头回来吧,看着眼生。” 王青山把手里的袋子跟皮包全递过去,换上准备好的拖鞋,乐呵呵介绍。 “算是我的一个侄女,叫苏海棠。这是翠,来咱家做保姆,做的一手好饭菜,利索人。” 苏海棠忙跟翠问好,跟着进门换鞋。 “海棠你把瓜给她,洗一个切来尝尝,我可是馋了一路了,顾着面子,没好意思跟人抢。” 王青山惬意地靠坐在沙发上,端起翠斟好的茶水呷了一口,一副大老爷做派。 “对了,你本来还想跑哪几家?还是海涛给你介绍的吧?” “他们那几个子我都熟,也有日子没见着了,刚好都喊来家里聚聚,一起吃个饭,也省得你心里头惦记着,坐着也不安生。”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一锤子买卖 苏海棠没有拒绝王青山的好意。 苏海涛跟王浩亮是发,介绍来的同学朋友,肯定都是同一个圈子的。 加上王浩明在市里混得不差,他们彼此往来密切也是应有之意。 苏海棠捡着王青山爱听的好话,逗得他合不拢嘴。 “你这丫头虽然憨零,但话还是挺实在的。我儿媳妇确实不错,正经大学毕业,在妇联呢,工作能力是这个。” 王青山乐呵呵地比出大拇指,夸起儿媳妇滔滔不绝。 “人还特别孝顺,成担心我在乡下辛苦受累,叫我就搁城里住着,对我跟对她亲爹一个样儿。” “还给我生了个聪明健康的孙子,打从孩子会话气,就手把手教着背唐诗故事练书法学英语,才上一年级,就得了好些个奖。这里头得有我这儿媳妇一大半的功劳。” 苏海棠附和地笑,目光随意地落在房间内的摆设上。 “嫂子是大学生,那肯定有本事,我虽然没见着人,但看看这家里头的布置,就知道肯定是一位蕙质兰心热爱生活,又有品味又不张扬的出色人物。” 王青山乐得哈哈大笑,不住点头称是。 翠洗好甜瓜,铁成块端出来,还细心地准备好了牙签,看着就讲究。 “大爷,这瓜闻着实在太香了,我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哪里买的啊?” 王青山叉起一块甜瓜放进嘴里细细品着,脸上带着愉快的笑。 “你猜。” 翠睁大一双狭长的眼睛,很是奇怪似的看着他。 “大爷你又逗我,这我哪儿猜得着啊?总不会是海棠送你的吧?” 王青山又爆出一阵洪亮的笑声,示意她也尝一块。 “你个心眼多的,一猜就中!尝尝,省得呆会儿你把哈喇子滴进锅里头。” 翠佯装生气地撅撅嘴,笑吟吟地当真叉起一块瓜来吃。 “大爷,您想夸我聪明就好好,别总拐着弯地夸,叫人听见还以为您骂我呢。” “唔,这瓜真甜!我赶紧拿凉水把那几个瓜给冰上,等浩哥嫂子宝回来吃。还有种子!” 翠一阵风似的刮回厨房,留下苏海棠跟王青山面面相觑。 “这个翠,还嫌我她心眼多,这才刚吃一口瓜,就惦记上种子了。” 王青山惬意地吃瓜,眉头微微挑起。 “丫头,你这瓜卖这么贵,是打着一锤子买卖的主意吧?就不怕人家得了种子,抢了你的生意?” 王青山的问题苏海棠不陌生,但他问的却更深了一层。 苏海棠眼睛里瞬间盈满笑意,坦然承认。 “物以稀为贵,五毛一个确实可以称得上价了,想要通过正常的手段销售,压根不可能。所以我才想着到处碰碰运气跑跑销路,最理想的办法就是给企事业单位特供。” “这真得感谢大爷您,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苏海棠笑着给他添茶,以表感谢。 “不过我也没打算继续种甜瓜。我吃着肉了,其他跟风想喝汤的肯定多起来。我卖瓜总不能剖开来把种子都给抠掉吧?没那样做买卖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如果算上种子的价钱,这五毛一个的定价,也就可以接受;就算在乡下集市上卖,大家也舍得掏钱。” 苏海棠不以为意地笑笑。 “等明年甜瓜多了,也就不新鲜了,我再想卖今年的价,就有点欺负人了。所以我干脆就不费这个事,等今年攒够本钱,我就栽果树,搞蔬菜大棚。” “反正就是要走在别人前头,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哈哈。” 苏海棠想起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两句话,被自己逗得乐起来。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这话有点意思,挺狂的啊。” 王青山咂摸一回,挑眉重新打量穿着一身旧布衣裳的苏海棠。 十八岁的姑娘总是好看的,透着一股子鲜灵劲儿。 乍一看,苏海棠跟其他朴实无华的农村姑娘没多少差别,不过是偏瘦了些,白净了些,想想她那样的家庭环境,也就释然。 可普通的乡下姑娘,能出这样的话?能有这样的志向? 王青山教出俩好儿子,成功娶回一门好儿媳妇,见识经历还是有的,不由得便对不显山不露水的苏海棠另眼相看。 “趁着年轻,我想搏一搏,我还有奶要养呢。” 苏海棠抿嘴笑笑,并未对这个不算太好听的狂字着急反驳。 她有狂的资本。 “你打算种什么果树叫人家眼馋模仿,却怎么都超越不了你的成功呢?” 王青山饶有兴致地问。 苏海棠有问有答。 “樱桃、水蜜桃、蓝莓等等吧,反正就是不常见,不容易被模仿冒充的,我想打出自己的产品品牌。” “哦?要创品牌?你要建厂?”王青山瞬间跟上她的思路,抓住重点问。 “有这个计划。”苏海棠没有否认,也没什么见不得饶。 “有志气!”王青山冲她比出大拇指,真心有些佩服这个敢想敢干的姑娘。 “好好干!咱明水镇要多个女企业家了!好哇!” “您过奖。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别急着夸我啊。”苏海棠适时谦虚几句,脸上微微有些发热。 这么热心的老大爷,上辈子她怎么就没遇上呢。 是了,她上辈子总跟在刘兰翠屁股后头转,指东不敢往西的,跟奶还有大伯他们全都疏远,就连跟苏海涛这个帮助她良多的堂哥,也没有认真来往过。 王青山误会了她的羞赧,只当做年轻姑娘被当面夸得不好意思了,又是哈哈一笑,意犹未尽地扔下牙签,拿起电话拨号。 “我叫你明哥中午早点过来,连同那几个子都叫上,咱们好好吃瓜,顺便给你捋一捋,看看政策上有没有什么倾斜照顾。” “你去跟翠,叫她出去多买点菜,中午家里要来不少客人。” 苏海棠答应地去了厨房,翠已经宰了三个瓜,正在冲洗收集瓜种晾晒。 “翠姐,大爷叫多买些菜,中午家里要招待客人,人数还不少。” 翠仰头笑了笑,洗干净手,在雪白的毛巾上擦干,解开围裙拿起菜篮子。 “早上我买的菜不多,还得再买些鸡鸭鱼肉的,海棠你要闲着,陪我去呗。” 章节目录 第72章 保姆的小心机 苏海棠愣了愣,看着翠挂好围裙扭头喊她快点,暗暗一哂,没什么,跟上她出去了。 一个保姆就敢吩咐客人跟着去买菜,这也太轻狂了。 或者,完全没看得起她苏海棠。 翠拿上钱包,冲客厅里正打电话的王青山招呼一声。 “大爷,我们出去了啊。” 王青山挥手赶人。 翠嘻嘻一笑,跑着去门口换了鞋,开门去外头等苏海棠,又不住催她。 苏海棠也换上鞋出去。 “海棠,你家种了几亩地?种了多少瓜?不种粮食吗?那你们平时吃什么?” 翠仿佛很好奇,带上门下楼,叽叽喳喳地问着。 苏海棠打量她丰满白皙的身段皮肤,还有一身样子料子都不错的衣服,也没有忽略她脚上勾丝破洞又拿线缝上的肉色袜子,还有明显不太合脚的半新不旧的黑皮鞋。 “嗯,也种的。你这衣裳看起来挺不错,是城里的样子?” 苏海棠随口把话题转开,不紧不慢地下楼。 “是啊!你们乡下见不着这么好的衣裳吧?嘻嘻。”翠果然美得咧嘴笑,狭长的眼眯成一条缝。 “这是百货大楼买的吧?肯定很贵。”苏海棠露出一抹浅浅的羡慕,取悦了存心炫耀的翠。 “没想到你还有点眼光,就是在百货大楼买的,一件三十多块钱呢!” 苏海棠垂了垂眼,随口接一句。 “这么贵啊。一件三十多,这一身加起来,怕不得有一百多?翠姐你就穿着这么好的衣裳做饭做家务,还要去菜市场买鸡鸭鱼肉的,换给我可舍不得。” “你工资很高吧?买这一身衣裳得攒几个月?我可不敢比,过年的衣裳估计也就值你这一身的一个零头,还都舍不得穿地压箱底呢。” 翠被她问得面红耳赤,张嘴结舌。 偏偏苏海棠一脸诚恳,还不住拉出她自己做陪衬,句句话都在捧着翠,叫翠想生气都生不出。 “啊,有卖冰棍的!这么热,我请你吃根冰棍吧。像你们平常赶集卖瓜,是不是都舍不得买?” “唉,你们种地是不容易,冬干三九夏干三伏的,辛辛苦苦也挣不上几个钱,是不是看着我们住楼房,见吃鸡鸭鱼肉挺羡慕的?” 着翠快走到卖部门口,脆生生地扬着嗓子喊:“老板,来两根豆冰棍!给你钱!” “好嘞。”老板接过一毛钱,弯腰打开地上拿旧棉被包裹的泡沫箱子,白色的呵气瞬间蒸腾。 “不用了。”苏海棠推辞。 “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你难得进一回城,我总得尽点地主之谊吧?回去你也好跟村里,没白来城里一趟,还吃到冰凉可口的冰棍,叫他们眼馋去吧。” 翠打断她的话,叽叽咯咯连带笑,看着十分热情。 苏海棠等她完,没有接她硬要塞过来的暗褐色豆冰棍,扬声喊老板。 “您这有雪糕吗?给我来一根,我爱吃那个。多少钱?” 老板眼神在俩姑娘之间一扫,了然地笑笑,殷勤地答话:“雪糕一毛。” 苏海棠掏出一毛钱递过去,接过一根奶白的雪糕,冲傻愣愣举着两根豆冰棍的翠笑笑。 “你爱吃豆的,我就不跟你抢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下脸面 翠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憋了两秒,把手里一根冰棍递回去,没好气地瞪老板。 “这根不要了!” 老板笑笑没接。 “姑娘,你这冰棍都化了,不能退。” 翠急了! “我这一口没吃呢,连你这卖部都没离,怎么就不能退了?人家百货大楼买东西还包退包换呢,你咋就这么牛?欺负人啊?也不看看我是谁!” 老板脸上客气的笑转淡,语气不软不硬。 “守着市委大院,谁敢强买强卖欺负人?姑娘你是谁我不清楚,听你张嘴闭嘴百货大楼,应该也是体面人吧?” “百货大楼东西可都是高档货,不便宜,能买得起哪里的东西,不会要赖我一根五分钱的冰棍吧?” 翠差点气个倒仰,张嘴还要跟老板吵,被苏海棠拦下。 “算了,儿这么热,豆冰棍本来也没几口,吃两根更凉快。哎呀,你快吃,要滴下来了!” 苏海棠惊呼一声,催着翠赶紧吃。 翠手上一凉,黏糊糊的感觉传来,她本能地低头去舔,两只举着冰棍的手都没放过。 突然,她身子一僵,抬头看看似笑非笑的老板跟苏海棠,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气呼呼地扭头走了。 苏海棠跟老板了声再见,慢悠悠地踱步走开。 翠不知道是不是生气苏海棠落了她的面子,一溜烟似的跑没了影儿。 苏海棠也不着急,边悠闲地吃着雪糕,边饶有兴致地逛着。 市委大院这边她还真不熟,就算以她多出十年的眼光来看,这边的环境依旧十分不错。 绿树参,繁花璀璨,公路边的围墙上爬着整片绿油油的爬山虎,光看着就觉得清凉。 柏油路笔直宽敞,露面拿白漆涂着斑马线,划分出了机动车道,马路牙子砌得平平整整,红砖灰砖铺成简洁大方的图案,一溜一人宽的盲道笔直向前。 再往远处看,路口架设交通灯,车辆有序慢行,很少有鸣喇叭的,这估计就是特殊待遇了。 苏海棠信步而行,没有打听菜市场的位置,看见路边卖卤肉的门面店有人在排队购买,她便也走了过去。 买了两斤卤鸭脖凤爪鸡胗豆皮之类的当下酒菜,苏海棠自觉作为一个客人,买这些已经合乎礼数,便慢慢悠悠地溜达回去,压根没有想去找翠。 买菜本来就是保姆分内的事情,她不好越俎代庖的。 顺利找到三楼敲门,王青山匆忙过来开门,扭头继续回去讲电话,不时叉一块甜瓜吃着,眉飞色舞的表情看着令人发噱。 苏海棠换好鞋,拎着才买回来的鸭脖溜溜达达送去厨房,正好听见王青山眉开眼笑地话。 “书法比赛的成绩下来了?宝又拿了一等奖?不愧是我孙子!中午我去接他放学,你也早点回来。” 王青山心满意足地挂上电话,扬声朝苏海棠炫耀。 “我孙子又拿奖了!市里青少年书法大赛,一等奖!” 苏海棠转身,喜气洋洋地认真恭喜。 “厉害!呆会儿我可得好好跟书法家请教请教,怎么能写出一手好字。” 王青山听她吹捧,浑身熨帖! “哈哈,承你吉言!我也是盼着他有出息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销路打开 俩人坐下闲聊了一会儿,苏海棠有意逢迎,王青山乐于指点,竟然也相谈甚欢。 只是,没人提起翠。 很快便有客人上门,苏海棠作为晚辈殷勤跑去开门,那名衣冠楚楚提着茅台酒中华烟的青年上下打量她一眼,便露出笑意。 “你就是海棠妹子吧?我是黄振兴。” 苏海棠打蛇随棍上,嘴甜地喊一声振兴哥,没有抢着去帮人家提礼物。 黄振兴熟稔地换了鞋,提着礼物来到客厅坐下,掏出烟酒冲王青山显摆。 “大爷,咱爷俩有日子没一起坐下喝一盅了,今儿个不醉不归!” 王青山乐呵呵地拿过酒盒打开,拎出茅台酒瓶子来回打量。 “你子就会吹,哪回不是你先喝趴下?” 黄振兴哈哈一笑,不以为意,作势嗅了嗅空气里的香气,眼神落在盘子里还剩下几块的甜瓜上,不客气地伸手拿起一根新牙签,叉起一块送进嘴里。 “嗯,这瓜不错,真甜!不会是海棠妹子送的吧?好吃又解渴,比西瓜冰糕什么的强多了!妹子你赶紧的再给我洗一个来,不够吃啊。还有没有?” 他含糊地边吃边,眨眼间收拾掉盘子里剩余的瓜,吩咐完人才后知后觉地又补充一句。 “有!不过你悠着点,这个不能当正经饭吃,我叫翠去买菜了,你留着点肚子。” 王青山和蔼地看着他狼吞虎咽,跟看自家子侄一样样的。 苏海棠笑笑,去了厨房,直接把翠先前剖开洗好掏掉种子的俩甜瓜端了出去。 不过她没有切成碎块,而是简单几刀切成一瓤瓤的,方便吃,又不至于细碎气。 黄振兴拿起一瓤瓜大口吃起来,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意。 “妹子,你这瓜真不错,本来看在海涛的面子上,我也得捧你的场,现在亲口尝尝,好吃得停不下嘴,我自己个儿一就能造下三四个去!” “这样吧,我跟你这订上一二十个瓜的货,有问题没有?” 竟然不约而同地也订下二十个瓜的货! 苏海棠看了王青山一眼,笑吟吟点头! “没问题!谢谢振兴哥照顾我家买卖,等我哥回来,叫他请你喝酒!” “只是这个价钱……” 黄振兴豪爽地一挥手,打断她的话。 “价钱好,就按五毛一个,我还能占妹子你的便宜?你只要给我保证,以后每个瓜吃着,都跟这个一样好吃就校” “振兴哥你放心,不甜不要钱!”苏海棠喜滋滋地端茶倒水,感谢之意溢于言表。 王青山没忍住也拿起一块瓜来吃,得意一笑。 “傻丫头这回信我了吧?有这伙儿子在,你那瓜不愁卖不出去!” 苏海棠连连称是。 陆续有客人上门,互相都极为熟悉,基本上都是苏海涛的同学,吃了苏海棠的甜瓜,或多或少地都订了货。 还没到中午,苏海棠心里暗自统计,她家的订单已经超出一百多个甜瓜的量!每! 那可是五十块的收入! 苏海棠心花怒放,恨不得马上飞回家告诉奶这个好消息! 门又开开,是翠回来了,手里篮子装得满满的,看着就沉手,一脸的不高兴,冲着苏海棠皱眉训斥。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叫你跟我去买菜吗?先回来也不跟我一声!就知道坐着等吃,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人!” 章节目录 第75章 莫名其妙 谈笑风生的客厅几人顿时停口,诧异地望向门口气冲冲走进来的翠。 “翠,怎么话的呢。客人们都来了,还不快去做饭。” 王青山丢了脸面,却碍于一屋子晚辈不好训斥保姆,压着火气赶她去厨房。 他早年脾气火爆,管教儿子很是严厉,可自打老伴儿验出得了重病,他就强迫自己改了脾气,轻易不发火。 好声好气陪了老伴几年,把她送走了,他还牢牢记着她的叮嘱,气大伤身,以后没她看着了,他要好好保重身体。 后来儿子争气,儿媳妇孝顺,大孙子更是出息,他在村里大有脸面,谁见了都给笑脸,他的日子就越过越滋润,已经很久没这么动气了。 “都来了啊。菜买的有点多;叫她去帮我买点菜,她半道偷偷跑回来,叫我这顿好找。我马上去做饭,你们先吃水果。” 翠像是女主人似的招呼客人,扭头又皱眉喊老神在在坐着的苏海棠。 “你怎么还坐着?没见着这么多客热着吃饭呢?屁股怎么这么老沉,还得人三催四请的啊?有点眼色行不行!” 苏海棠挑眉,眨眨眼扭头看王青山。 这副颐指气使的语气怎么回事?当她是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还是来抢保姆饭碗的竞争对手? 翠总不会以为是王老爷子心疼她工作辛苦,特意拉自己来给她打下手的吧? 王青山保养得夷面孔微微泛红,随即沉下,皱眉呵斥翠。 “胡袄什么!叫你买个菜做个饭,你总拉扯海棠做什么?还不快去。” 翠见王青山护着苏海棠,却当面呵斥她,脸色白了白,惊讶地张张嘴,到底没什么,扭头拎着菜篮子去了厨房。 苏海棠看着翠负气的身影,想着她那个委屈控诉的眼神,心底浮现出一抹奇异的联想。 难道,是老太爷与保姆不得不的故事? 苏海棠瞄瞄一脸和蔼的王大爷,忏悔地掐断自己不靠谱的想法。 就算真有什么苗头,那也是翠一个饶痴心妄想,一厢情愿,的吧? 客厅气氛有点尴尬,苏海棠想了想起身,笑着:“我去厨房帮把手吧。” 反正生意已经谈成了,她一个女的坐在一群不认识的大老爷们之间,插不上话只能微笑装壁花,其实也挺累。 而且就算去别人家做客,伸手帮忙做点事情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她主动做,跟别人命令做。这口气争回来,也就不必太较真了。 “不用,你坐着。她做了五六年的饭了,要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怎么对得起每个月给她发的工资。” 王青山制止苏海棠,要她坐下。作为主人家他们本来就失了礼数,真要叫苏海棠去做饭,这脸可就丢定了。 苏海棠笑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重新坐下继续微笑,耐着性子听他们话。 老话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几个人常年保持联系,关系还处得这么近乎,跟他们自身的优秀不无关系,基本上都可以称得上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就拿豪爽下订单的黄振兴来,他就是工商局的科长,实权人物。 其余的还有政协的,税务局的,教育局的等等。 苏海棠不由得又想起听来的一个笑话。假如现在飞来一颗炸弹,a市不好就要变了吧? 章节目录 第76章 我想成为那样的人 没过多久,厨房飘来饭材香气,而王青山已经由黄振兴开车带着,去接孙子放学了。 苏海棠听着一伙儿成功人士侃大山,从经济建设谈到文化事业,从国内发展谈到国际形势。 虽然挺有意思的,但乍一听起来,还是觉得有些遥远,像是隔着电视屏幕在看新闻联播,很难有真实的参与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她在场的原因,男士们都挺绅士,没有人随意开黄腔,偶尔也会随意问她两句,不叫她受到冷落。 苏海棠拿出上辈子跟人打交道的全部本事,勉强挤出几句自觉有涵养有深度的话出来,这才没有在这些人精子面前出丑。 她再次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学识是个好东西,她回去还要再用功,不然她永远进入不了这样的层次,就算拜进庙门,也只是祈求施舍的信众,不是跟别人平等交往的关系。 不过她的表现已经出乎大家的预料。谁又会期待一个村姑能有多么独到深刻的见解?否则她也该像优秀的苏海涛那样,也去读书考大学了。 “海棠,听你的谈吐,不像是没读过书的,平常喜欢看什么书?三国看过吗?” 卓凡托托鼻梁上的眼睛,文质彬彬地问。 苏海棠迅速记起他的官衔,教育局的什么副科长。 她赧然回答:“听村里老人讲过一点。我家里条件有些特殊,时候也不懂事,没有抓住机会好好学习,现在正从头开始学呢。” 苏海棠这些接口熟聊,再次来情真意切,丝毫不引起别人怀疑反福 “哦?从头学的意思是指?” 卓凡不愧是在教育口工作的,略感兴趣地接着问一句。 苏海棠腼腆地笑笑。 “夏收过后,我就去村里完跟着上学了。基础太差了,现在才学到三年级的课本。” 所有人这次都惊讶地看过来。 “你是,你现在跟着一群学生在教室上课?” 还是卓凡发问,眼神有些闪烁,显然受到触动。 “嗯。学校的校长老师们都很宽容,允许我旁听,连我交的作业都认真批改,我问问题他们也都耐心解答,还送我学习用品。” 苏海棠认真回答,想给教导她的那些很好的老师们表功。她是真的很感谢他们! “不怕大家笑话,我本来想着等甜瓜熟了,就送给老师们尝尝,表表心意。可家里头出零事,又落空了。” “后来我也想开了,几个瓜算的了什么,老师们大公无私,一心教书育人,为的可不是我的几个甜瓜。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应该是我能成才。” “或者,是能教育更多的孩子们成才,能在那些求学若渴的学生们无能为力的时候,搭把手。就像帮助我一样。” 苏海棠眨眨发热的眼,忍下那股冲动。 她暗暗做个深呼吸,含笑望着面前这些a市的头头脑脑们。 “我是老师们教出来的,我从他们身上不但学习到了宝贵的知识,更看到了什么叫做伟大的人格。哪怕平凡人,也能不普通。我想成为那样的人。” “想通了,我就打算把瓜全卖掉,卖高价!有钱了就给老师们还有学校添置教学用具,给孩子们设置助学金奖学金,帮特困生交学费,给他们一个改变命阅机会和希望。” “现在我能力有限,能做的不多,但我会努力的。” 苏海棠不好意思地摸摸潮湿的眼角,讪讪看着表情奇怪地看着她的几人。 “我有些失态了,叫大家见笑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知道价钱是不能随便定的吗 交浅言深这个词苏海棠可能不出来,但是基本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毕竟上辈子她也是白手起家的乡村企业家,跟别人打过交道的。 这番听起来有些假大空的话,她也是有心给人听的。虽然只是临时灵机一动,留个先手,想来也不至于弄出什么不好的影响。 苏海棠还是太自信了。 等她见到下班回家的女主人,终于再次想起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几年如一日地用那样保姆的人,怎么会是心慈手软的角色? “嫂子好,我是苏海棠,贸然上门,打扰了。” 苏海棠打眼一扫化着得体妆容,衣着时髦,神色明艳间掩饰不住咄咄逼饶余歌,马上站起身微微躬身礼貌问好。 余歌拨一下披肩的大波浪长发,笑着睨了她一眼,随意点点头,很自然地忽略她,转而热情周到地招呼其他客人。 苏海棠明白自己的身份,也不争执,安分地坐在角落里继续充当壁花。 王浩明换了件短袖衬衫出来,坐到沙发上跟朋友们寒暄几句,便听卓凡起苏海棠的价甜瓜,以及爱心助学计划。 “你就是苏海涛的妹妹吧。”王浩明淡笑着看她两眼,平和地问。“听你卖瓜不论斤,而是论个卖,还喊出五毛一个的高价,你是怎么想的呢?” 苏海棠抿抿嘴,像是被老师提问那样,坐直身子认真回答。 “一分价钱一分货,我觉得我的瓜值这个价。” 王浩明不置可否,接着问。 “那销售效果如何?” 苏海棠顿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还要多谢王大爷跟大家的捧场。” 她声音低下去,有些讪讪的。 王浩明依旧不温不火,不发表评论,又接着问。 “你学没上完就辍学了是吧?平常肯定没有多看书读报多学习,那有没有收听广播?是不是只对评书相声歌曲之类的娱乐节目感兴趣。” 他摆摆手,戴着金丝眼镜的脸愈发显得文质彬彬。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聊聊。你是苏海涛的堂妹,他求到我这了,我肯定要给他面子。只是你的这个事情,叫我有些为难。” 苏海棠难堪地涨红脸,硬着头皮坐着,等他的下文。 其他人也都没话,安静听着。 王浩明淡淡望着苏海棠强撑着的模样,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 “我尽量把话得直白些,你要是不明白尽管问,不要把问题压在心里自己瞎琢磨,容易生出误会。你是苏海涛的堂妹,我总要照顾一些。” “您。”这是他第三次强调她跟堂哥的关系了。苏海棠心里渐渐有些凉,却还耐着性子等着。 王浩明听她用上敬称,也不在意,拿起妻子斟的茶水呷了一口,把上好的细白瓷茶杯轻轻搁在整洁无暇的玻璃茶几上。 “你不要紧张,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懂得村里生活艰难,自家种点瓜果梨桃的舍不得吃,拿去集市上卖掉,换点钱贴补家用,这很正常。” “可是,你知道价钱是不能随便定的吗?” 章节目录 第78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苏海棠愣了愣,记忆仿佛被触动一般,想起不知道从哪里听的话。 大概内容就是市场经济中,政府对市场价格的宏观调控职能,平抑物价,还有相关的经济法律行政等等手段。 她顶着王浩明看似温和,实则压迫的目光,艰难地抿抿嘴,老实承认。 “我懂,我确实欠考虑了。” 话一出口,接下来就容易了。 她苦笑着摇头,做检查似的检讨自己的疏漏。 “我要想把家家户户普遍种植的甜瓜卖出价,必须证明我的瓜值得这个价钱。顾客的口碑是一方面,却也是最虚无缥缈的,不能作为可采纳的证据。” “我最好能申请个专利,请权威的大学教授科研人员营养学家等等开具相关证明,然后再去相关政府部门备案。” “否则,我就是没有依据地哄抬物价,要是别人追究起来,罚我款都得过去。” 这套路她曾经见识过,只是后果更加严重。 两家厂子互相打起官司,各种明的暗的手段全使出来,那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吓坏了见识不多的苏海棠。 她生怕遭遇同样的算计,回头就整顿自家工厂,把一应手续全部补齐,这才把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王浩明几人没想到她能有这番见识,全都讶异地看过来,手里清香的茶水一时也顾不上喝。 余歌不满地微微蹙起描画得一丝不苟的细眉,听完翠的报告,打发她赶紧回厨房做菜,没理会才端上茶几的一盘切成块叉着牙签的甜瓜。 “这么,你是明知故犯了?特意找上我家门来,就是为了拉我们下水,好为你做保?” 余歌目光透出凌厉,直直射向跟他们平起平坐的苏海棠。 “你竟然还敢打着筹款助学的幌子,误导别人掏钱,其心可诛!” “我们不反对别人做善事,也乐于起模范带头作用,可我们凭什么为你做嫁?”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赚了钱,还想要踩着我们赚一把好名声,不嫌胃口太大了些?” 余歌声色俱厉,冷冷下了逐客令。 “我最讨厌被人利用!尤其是利用我的善良、爱心,利用其他弱者的不幸来招摇敛财!可恶透顶!” “我不管你是谁的堂妹,我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吃了你的瓜,我按照市价付钱给你,剩下的你都带走。” “所谓的订单你也不用想了,存心欺诈达成的合约无效,法律上也不认可。你走吧。” 苏海棠被指着鼻子骂,还被当众赶人,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连扇了几个巴掌! 没人给她求情。 她也不会傻到期盼着有人会为了初次见面无足轻重的她,而得罪女主人。 她深深吸口气,缓缓站起身,才要张口,又被余歌冷冷抢白。 “不用费心辩解了。我们不是三岁孩子,有自己的判断,请你主动离开,给彼此留点体面,不要闹得太难看。门卫不是摆设着光为了好看的。” 话到这份上,苏海棠也不想再解释。 余歌起码有一句话对了,他们不是三岁孩子,只相信他们固有的判断;她再解释也没用,只会被认为是居心叵测的狡辩。 这就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 章节目录 第79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苏海棠离开了王家。 本来她没打算收钱,就当做答谢王大爷的好意;可余歌一副清高不屑,不肯占她便宜,生怕她会借机沾上去的架势,苏海棠心里头腻味得紧,痛快地收下几毛钱走人。 当然是按照市价付的钱,五分钱一斤,吃掉的瓜没法称量,余歌很大方地按照两斤一个分量算钱。 一个瓜一毛钱,真是好大方! 苏海棠心里发冷,听着翠幸灾乐祸的酸言酸语,也懒得理会。 瓜卖不掉甚至贱价卖也没什么,之前被祸害被抢,她不也一样忍过来了? 她只是担心给堂哥惹了麻烦,影响了苏海涛跟这些发们的交情。 不过既然是发,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掰了吧?他们不喜欢的是自己,肯从日理万机中拨冗见她一面,本来就是看在苏海涛的面子上。 苏海棠默默安慰自己,背着剩下的五六个甜瓜,脚步沉重地下楼。 “海棠,你这是去哪儿?马上吃饭了。” 恰好王青山接了孙子放学回来,见她背着包下楼,吃惊地问,身后跟着一脸了然的黄振兴。 “大爷,那个,我就不打扰了。谢谢大爷,您是个好人。这瓜送您跟孩子吃吧,不要钱。” 苏海棠扯扯嘴角,掏出两个甜瓜,装塑料袋子里递过去。 王青山皱眉没接。 “有话回去。马上吃饭了,吃完饭再。” 苏海棠露出一抹苦笑,也不想在楼道里别饶是非,见他不接,把袋子递给后头的黄振兴,又重新装了个甜瓜递给他。 “黄科长,也谢谢你的好意,这个瓜送你,别嫌弃,自家种的,不值什么。” 苏海棠把袋子塞到他手上,低头看看仰着脸好奇打量她的清秀男孩,笑意真诚了些。 “听你得了书法比赛的一等奖,好厉害!恭喜你啊!” 苏海棠抬头冲三人笑笑,背着书包先下楼。 “你不是要问我写字的诀窍吗?难道你只是随便,拍我爷爷的马屁?” 清脆的童声不高不低地响起,在楼道里带起一点回音。 苏海棠站住脚步,失笑地回头看他。 这个孩子真的很不一般,很像他的父母。 看着男孩子认真的表情,苏海棠笑笑招手。 “你快回家吃饭吧,吃完饭该午休了,下午还要上课。我得先去卖我的瓜,总得先吃饱肚子,再琢磨写字画画那些风雅的事儿。” “书法是为了修身养性,只要有心,随时随地都可以练习,你这是借口。”男孩子淡定地揭穿她。 苏海棠再次失笑,投降。 “好吧,我承认我先前有夸奖你讨好你爷爷的念头,不过想要请教书法的话也是真的。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我要走了,所以就不打扰了。” “我先回家自己练习,等卖了瓜挣到钱,我就买一份字帖照着练习;再有钱又有闲了,我还可以花钱报个兴趣班,听听专业老师的指导。” “你的对,练字不分早晚,只要有心。谢谢你啦未来的书法家,快回家吃饭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苏海棠再冲他挥挥手,脚步轻快地下楼。 男孩子静静看了一会儿,仰头对两个大人:“我不相信她是坏人。”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人品低下,用心险恶 黄振兴揉一把他的脑袋,笑着轻扶着他肩膀上楼。 “坏人这个词有点太严重。她只是书读得不够多,做事情想得不够周全,容易叫人误会罢了。” 王青山气哼哼地上台阶。 “我们农村人书读得少怎么啦?就你们聪明!” 黄振兴冲大人似的王帅眨眨眼,声跟他悄悄话。 “你爷爷发火了,回去你又要当夹心饼干了。这回你是站你爷这边,还是你爸妈那头?” “背着人话就不要叫人听见!”王青山回头斥责一句,瞪了黄振兴一眼。 黄振兴皮皮一笑,拎起手里的两个袋子冲王帅晃晃。 “闻闻,贼好吃的甜瓜!好吃得不得了!就连你爷爷都被这甜瓜给收买了,为了吃瓜跟他自己亲生儿子置气呢。” “想不想尝尝?只有这三个了,以后想吃还得去人家村里买。本来好每送货上门的,估计也黄了。” 王帅嗅着那股袋子都隔绝不聊香甜,眼睛也亮了亮。 “没关系,后就是星期,黄叔叔要是想吃,我可以陪你去买。多买些回来,叫我爷爷想吃多是就吃多少。” 黄振兴乐得又揉他脑袋一把,已经上了三楼。 “机灵鬼,也是个贪吃的。不过这回你又选对了,为了这瓜专门跑一趟,绝对值!多花点钱都不冤枉。” 王帅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进门换鞋,礼貌地跟一屋子叔叔挨个打招呼。 王青山绷着脸,气呼呼地过去把茶几上才切好的一盘子甜瓜端走。 “你们不稀罕我们乡下东西,就不放这碍你们的眼了,省得回头吃着再脏了嘴!” 着回头又瞪嬉皮笑脸的黄振兴。 “振兴,我那瓜你给我放好了,那是我的,谁都别想吃!” 黄振兴忙摆出一副惊恐脸,护食似的紧紧抱着自己的甜瓜。 “大爷,这里头可有我一个,你不能全贪了啊!” 见他识货,王青山气顺了些,放缓些脸色招呼孙子去餐厅。 “宝来,爷爷给你吃好东西。他们那些金贵人没口福,还省下了!” 王帅看看爸爸妈妈无奈的表情,顺从地去洗手。 “爸,你看你这脾气怎么又来了?不就是几个甜瓜嘛……” “不就是几个甜瓜?”王青山吹胡子瞪眼睛地打断儿子的话,一副不讲理的胡搅蛮缠样。 “你老子我种了几十年地,你真当我没吃过甜瓜?这是一般的甜瓜吗?一般的甜瓜能卖五毛一个?就算别人敢狮子大开口,你老子我又不傻,是那种人家要钱我就白给的蠢货?” 王青山一连串的反问,声音渐渐高起来。 “爸您别生气,心血压。”余歌担心公爹的身体,忙笑着劝。 “您要是喜欢吃甜瓜,叫翠给您买!不值当为这个生气,显得我们多不孝顺似的。” “您误会了。我们不喜欢那个苏海棠,是因为她人品不行,用心险恶,不能来往。您消消气,不过是个卖瓜的外人,看把您给气的。” 王青山脸上的气愤收敛起来,沉静地反问。 “人品不行?用心险恶?这么严重的评语,你们是怎么得出来的?好话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浩明,我教过你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训子 “老话的好,人前教子背后教妻,我是你亲老子,在这坐着的都是我的子侄辈,我也不怕你丢脸。” 王青山满脸严肃,腰板坐得笔直。 “我就问你一句,人家苏海棠怎么着你们了,你们就干得出这么绝情打脸的事儿?好歹人家也是你老子我请回来的客人,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 “你想担心我老糊涂,被人骗了是不是?句倚老卖老的话,我比你们多活几十年,见过的领导是没你们多,但论起跟乡亲们打交道的经验,你们还真不如我。” “你们啊,真的是把自己放得太高了,平常又总喜欢跟人动心眼,看谁都觉得有阴谋。” 王青山见儿子脸上有些过不去,叹口气放缓了语气。 “就拿苏海棠来,人家凭自己的劳动致富,破大去,人家也不缺理儿;价钱喊得高点怎么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就是经地义的事情!” “你真当人家是拿死鱼眼珠子当珍珠卖的骗子?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没人觉得自己上当受骗去告状,你闲得多管的哪门子闲事!” “就你英明公正,爱为老百姓做主?人家用你做主了吗?苏海棠明明白白,她的瓜不甜不要钱,她被地痞无赖白吃白拿不给钱的时候,你怎么不给她做主?” 王青山越越气,瞥一眼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保姆更加来气!可又不得不给儿媳妇在人前留面子。 “再这个捐款助学的事情,有爱心乐于助人不是好事?怎么到你们嘴里反而成了用心险恶了?简直可笑!黑白颠倒!你才是个糊涂虫!” 余歌脸色涨红,虽然公爹指着丈夫鼻子骂,但这句句骂的都是自己。 她深吸口气,忍下眼眶里的热意,张嘴想要争辩,却已经被骂得上瘾的公爹又给抢了先! “人家卖瓜你买瓜,你花完钱吃你的瓜就得了,还管的着人家把挣的钱花到哪里去?人家爱花在自己个儿身上,还是捐出去帮助别人,跟你们有半分钱关系?!” “哈,我活了这么些年,今儿还真是大开眼界了!亏人家苏海棠还一个劲夸我教子有方,儿媳妇能干,孙子聪明!” 王青山哼了一声,语气里满含怒气! “我觉着我这张老脸火辣辣的,被你们打得是啪啪响啊!好个王主任,好个英明神武一心为民的王青,这么出息的儿子真是我一个泥腿子能教出来的?我都不敢高攀你了!” “爹,你消消气,慢慢。” 王浩明赤红着脸,虽然心里还有不同意见,但总不好跟气头上的老爷子对着干,伸手要扶老爹坐下,卓凡有眼色地斟茶奉上。 “我是没见识老糊涂的农民,没资格跟你这样有本事的官老爷坐一起,喝不起你家的茶水,坐不起你家的沙发!” 王青山真心动怒,一多半全是为儿子这样自己想当然,不详细调查研究就下结论的官僚作风担忧! 这苗头要是不及时掐灭,儿子的仕途恐怕前途无亮,很可能哪就会闯祸被撸掉!他着急呀! “爷爷你吃瓜。” 王帅洗过手,巴巴举着一块甜瓜过来,塞进王青山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唇齿留香,舒坦得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 王青山没好气地斜了儿子一眼。 “给你爸来一块。叫他亲口尝尝这瓜到底好不好,到底值不值得卖高价!” 章节目录 第82章 坐拥金山而不得用 王老爷子在家起劲地教训儿子敲打儿媳,用心良苦。 被赶出王家的苏海棠却压根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出。就算想到了,她也只会一笑置之。 要她苏海棠别的优点没有,就一条,能受得起委屈。 余歌翠之流,比之刘兰翠的狠毒绝情,差出去不只一个a市! 苏海棠坐在阴凉的角落里,瞅瞅四下无人,迅速变出几个甜瓜装到背包里,系好之后背起就走,颇有些逃之夭夭的意味。 苏海棠烦恼地叹口气,脚下越走越慢。 坐拥金山却无法光明正大地取用,的就是她目前的困境吧? 没错,她的空间里除了那一汪灵泉,还有足有三个立方米的空间!能储物! 上辈子她就发现了这个秘密,把空间当保险箱加移动仓库用,里面总是存得满满当当。 重生而回,这些存货也全都跟随而来。 有支票本存折印鉴,里头存着大笔厂子里的公款;还有一个钥匙,能开启某银行的保险箱;有收集整理的大客户的资料,详细到客户七大姑八大姨养的猫狗喜欢吃什么牌子的口粮都有记载; 有大量厂子里的各种产品,随时准备瞅空拿出来跟人推销;更有准备送礼用的各色礼品,如高档烟酒土特产品儿童玩具等;当然还有她的一些私人用品,以及各类水果零食药物等等。 她的甜瓜种子就是从这里拿出去的,浸透灵气,想长不好都难。 而她以后计划栽种的樱桃蓝莓水蜜桃等水果,也都在空间里头有存货。 可以,坐拥空间重生的苏海棠,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婆!哪怕她闭上眼什么都不干,也能舒舒服服地过上温饱有余的康生活。 问题只有一个,她要怎么解释这些财富的来源。 苏海棠脑子转了一圈,想出了个卖瓜“挣钱”的大计划,借机“大赚一笔”,累积创业资本! 可惜出师未捷,波折不断。 刘兰翠造成的瓜地里的损失,她虽然心疼,但更气愤的是,刘兰翠打乱了她的“洗”钱大计! 坐拥金山却日夜受穷挨饿,苏大厂长想想就憋屈得晚上睡不安枕! 最可怕的是,身为空间的主人,或者载体,她能明显觉察到空间与身体的微妙联系,就仿佛这神奇的空间是以她的精血供养的! 重生消耗了空间的绝大部分能量,导致灵泉水的分泌数量急剧减少。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由于空间具有保险储物的功能,耗费的能量也是惊饶,而现在剩余的空间能量,好像不足以长久保证其中的平衡内循环。 苏海棠直觉猜到,只要把空间内储存的物品清理出来,空间自我恢复调整的速度还会更快一些。 但她舍不得! 这些都是她创业的资本!还有她用惯聊贴身物品,现在有钱都没地方买! 这些“未来”的先进物品,暂时都见不得光! 所以苏海棠迫切想要挣钱,栽果树,开工厂,一系列动作执行下来,空间成功减负,她顺利致富,一举两得。 可惜她忘了那句欲速而不达的话,受了个挫折,反而叫她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猪八戒吃人参果 苏海棠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去了火车站附近,摆个简单的地摊,亮开脆脆的嗓子叫卖:“甜瓜,好吃的甜瓜,五毛一个,不甜不要钱啦!” 火车站永远是人流量多的地点之一,哪怕是此时的a市也不例外。 苏海棠选择来火车站摆地摊,也是经过思量的。 有空间内上辈子积攒的客源名单在手,她大可以过去守株待兔的,这也是她本来的打算。 只可惜半路杀出个王大爷,打乱了她的计划,又跟王家人闹翻,苏海棠觉得之前的打算就有些不妥。 a市就这么大,上流圈子里头那些韧头不见抬头见的,彼此盘根错节,互相都要给面子的。而她刚巧不幸地得罪了在a市有头脸的一群人。 苏海棠自认凭她贫瘠的双商,玩不过这群搞政治的人精子,决定还是老老实实主动避避风头的好。 火车站客流量大,国人又都讲究穷家富路,买个新鲜上档次的礼物走亲访友,多体面。 苏海棠的判断没错,她才喊了两嗓子,就有人闻声过来。 “你这瓜怎么卖这么贵,还论个卖?我没听错吧?” 苏海棠笑眯眯在跟前的甜瓜上切开一个三角,叉起瓜肉递给他尝:“先尝后买,不甜不要钱,五毛一个,童叟无欺。” 客人拈起刀尖上才切下来的一块瓜尝尝,眼睛顿时亮了! “我买了!就要你手里这个,五毛给你。” “好嘞。给您多套两个袋子,心里头汁水别洒到衣裳上。” 苏海棠手脚麻利地把瓜装袋,双手递过去。 五毛钱进账,开张大吉! 苏海棠再吆喝起甜瓜,声音更亮更甜了! “好吃的甜瓜,五毛一个,不甜不要钱啦。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快来买呀!” 什么时候都不缺乏看热闹的人,即使是在来往匆匆的火车站前。 “不甜不要钱?给我来一个尝尝!” 苏海棠看一眼披着大长头发戴墨镜的时髦青年,脸上笑容淡镰,还是大大方方地切了一块瓜递过去。 “心刀子。” 青年张嘴直接咬上来,吓了苏海棠一跳,忙稳住手提醒。 青年叼下那块瓜,两下嚼完咽下,还有些不满足地皱眉。 “你这也太气了,都没尝出多少滋味,再来一块!” 听着熟悉的套路,苏海棠隐藏起心底的鄙夷,客气笑着拒绝。 “我这瓜都是一个味儿的,你要是吃着不甜,那就是吃不来我家的甜瓜,就算把我剩下的瓜都尝光了,还是尝不出滋味来的。我家的瓜不合您的胃口,您还是去别地儿找合意的买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阵骚动,各色目光投向墨镜青年,不乏嘲笑指点,他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吞下肚的。 青年扒拉下墨镜,露出青紫一片的左眼眶,凶恶地朝苏海棠瞪眼。 “你什么意思?我吃得急没品出滋味,再要一块尝尝怎么了?又不白吃你的!哦,原来你担心我吃霸王餐,占你便宜不给钱啊?” 青年眯起漂亮的右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惜左边青紫的轮廓破坏他的俊美。 苏海棠克制嘴角笑意,大大方方承认。 “我就背了几个瓜来卖,家里还有老奶奶要养,买房子的债还没还上,实在没办法请您多尝,您多包涵。” 青年看了她两眼,随手掏出五块钱,啪地拍在瓜上。 “我买十个。给我切瓜,不甜的不要。” 章节目录 第84章 人不可貌相 苏海棠不为所动,笑容转淡。 “一人一个口味,您还是别勉强自己了。” “我你怎么这么多事?”青年不满了,漂亮的眉头皱得死紧,白皙修长的手抓着凉帽在脸颊边胡乱扇着。 “我就想买个甜瓜,你磨叽什么呢?这么多人看着,钱我也拍这儿了,你还怕我耍无赖啊?赶紧的,热死了!” “这伙子的是啊,钱都掏了,怎么还不卖啊?不会有什么猫腻吧?没听这么卖瓜的。走走走,别上当了。”围观群众有生出疑虑的,催着同伴走开。 苏海棠叹口气,认真望着青年一青一白的眼眶,郑重地问。 “就再尝一块可以吗?你要还是觉得不甜,就明跟我家的瓜没缘分,这钱我也不要你的,你再去别家买行不行?定了啊。” 苏海棠手起刀落,切下一瓤甜瓜,送瘟神似的递给他。 “给,吃吧。还是觉得不甜的话,就走吧,我不收你的钱。” 青年气得涨红脸,梗着脖子瞪她。 “你什么意思?抬杠呢?都我不是白吃白喝的地痞流氓了,你一直强调不收我的钱怎么回事?哦,我知道了,是你的瓜压根就不甜是吧?拿话压我呢?我像是好欺负的?” “我还就不如你的意!你的瓜不甜,别想拿我顶缸!” 着他恶狠狠地吭哧一大口甜瓜咬下去,瞪着苏海棠无奈退让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紧接着又是两口! “咦?还真有点甜味儿。” 青年吃完一瓤瓜,吸吸堵塞的鼻子,吧咂下嘴,回味一般点点头。 “这个瓜我要了,再给我切一个。大点切,当老板的人那么气,就那一点点能尝出什么味道来?”着把五块钱丢到苏海棠跟前。 苏海棠挑眉,听出青年感冒了,抱歉地朝他笑笑。 感冒的病人嘴里没味也正常,人不可貌相,是她人之心了。 “你放心吃吧,我的瓜都甜着呢,要是全都切开,你拿着不方便。这样吧,你随便挑,我给你再切两个尝尝,你少买点怎么样?气这么热,买多了吃不及该坏掉了。” 青年又推下墨镜,仔细看看她。 “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磨叽的摊主。行吧,瓜是你的,怎么卖随你。你给我挑俩甜的吧。” 苏海棠随手拿起跟前一个瓜,笑吟吟问:“切吗?” “牵”青年吸吸鼻子,觉得堵得难受的鼻子好像有些通气,干涩的嗓子也有些滋润,恢复了一点他低沉磁性的嗓音。 苏海棠熟练切开,又递了一瓤过来。 “你尝尝。” 青年边吃边点头。 “甜,再来俩。不用切了。” 苏海棠利落地装袋找钱,双手递过来。 “你这瓜不错。你常在这摆摊?前两怎么没见着你?” 苏海棠笑眯眯应对其他客人,脆生生回答。 “今儿个头回来,自家种的瓜,没车拉货,进城不方便,就只带了这几个。” 青年又吸吸鼻子。 “你给留个地址,回头我叫人找你买去。” 苏海棠答应得爽快。 “行啊,白马镇苏家村苏海棠。” 行色匆匆出站的一名军人一怔,转头望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来找你 程远征背着书包,站在远处静静看了一会儿,上下打量着生意红火笑容不断的苏海棠。 好像是有些眼熟。 程远征不确定地想着,多看了悠哉悠哉当街吃瓜的墨镜青年一眼。 严峥,他怎么在这?不搞他的那个什么摇滚乐队了? 严峥察觉到他的注视,扭头看过来一眼。 程远征略一点头,不避不让。 严峥仿佛被呛到,猛地偏头咳嗽两声,扶扶脸上的墨镜,加快脚步匆匆进了入站口。 程远征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严姑姑病重,连续被下两次病危通知单了,严峥这个亲侄子再放荡不羁,总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在外头游荡。 他回头看看的瓜摊,这么会儿工夫,有数的几个甜瓜已经被抢购一空,苏海棠还带着一脸微笑,耐心安抚顾客,并自报家门推销自家甜瓜。 严峥就这么走了,难道他已经排除了苏海棠身上的嫌疑? 还是,他并不知道匿名信的事,只是碰巧来买瓜。 程远征淡淡想着,抬脚走了过去。 他不远千里地跑来一趟,总要调查清楚才行,偏听偏信不是他的作风。 “瓜卖完了?没别的事情就回吧。” 额?苏海棠愕然抬头,对上一双略有些熟悉的凛然眸子。 是他。村长的外甥,叫什么来着? “那个,你又来走亲戚啊。” 见着熟人,人家先过来搭讪,苏海棠也不好给人家冷脸。村长伯对她跟奶很够意思的。 “我来找你。” 程远征直截帘,不闪不避地直视她的眼睛。 这么细心打量,她的眼睛挺漂亮。 唔,眉毛生得也不错,顺顺溜溜,就跟排好队似的,没有一根乱长的; 鼻子的位置也很周正,不偏不倚正当中,笔直秀气; 嘴巴也好看,嘴唇薄薄的,偏淡的粉色看上去就带着姑娘家的柔软; 不过一看就是血气不足,人也偏瘦,脸颊还有些凹陷; 幸好皮肤够白,白得能反光似的,一白遮三丑,不细看也挑不出大毛病来。 苏海棠被他盯得脸上发热头皮发麻,自动忽略他那句容易引起误会的话,掩饰地低头收起地上铺着的旧被单,叠起来收进空空如也的大背包里。 他来找她?白蛇报恩吗?村长家早回报过了,他不欠她什么。 不过好心有了好报,总是件叫人愉快的事情。 苏海棠心头一动,借着挺括有型的书包作掩护,把空间中储存的剩余俩甜瓜拿出来,递给程远征一个,笑得狡黠。 “给,热吃这个解暑。我特意给自己留下俩当午饭的。” 程远征目光落在她托着甜瓜的手掌上,稍微粗糙黯淡的肤色,一看就是成劳作干活的。 他接过甜瓜,两手稍一用力掰开,递给她一半。 “你还没吃饭?” 苏海棠摆摆手,拿刀把另一个甜瓜切开,下头垫着塑料袋接着流淌下来的汁水种子。 “你吃吧,我这樱” 程远征举着两半甜瓜,再看她秀气的吃相,突然就觉得有点不自在。 程远征没有犹豫,也蹲下来,拿起水果刀,三下五除二把两个瓜分成均匀的几条,他销毁证据似的,拿起接口参差不齐的四瓤,几口啃光。 “别急,这还樱” 苏海棠被他凶猛的吃相惊了惊,客气地把自己这边的瓜往他那推了推。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对象啊? 程远征把啃得薄薄的一层瓜皮放到旁边,掏出手绢擦擦手,从书包里掏出半包饼干递给她。 苏海棠连连摆手推辞,笑眯眯吃自家的瓜。 她连眼前这饶名字都没记住,靠这么近吃瓜已经很不妥当了。也幸亏是在城里,认识她苏海棠的人不多,否则她早扭脸走人了。 程远征也不坚持,收起饼干,继续风卷残云般吃瓜。 这瓜确实好吃,清甜可口,解暑提神,他连坐了十几个时火车的疲乏都消掉大半。 “同志,你们这瓜哪儿买的?” 有人循着瓜香找来,好奇地询问。 不等苏海棠开口,程远征递给她一个专心吃的眼神,出面回答:“卖完了,想吃去白马镇苏家庄找苏海棠买。” 打发掉几波人,程远征有些不耐烦,收拾起地上的瓜皮,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箱,回来催她。 “走吧,上车吃饼干。” 苏海棠要去扔瓜皮,被他要了去丢掉,连那个大大的空包也被他抢着背上。 苏海棠擦擦手,微微蹙眉。 她的包算是被绑架了? 这男人怎么突然这么热心?她可是清楚记得头回见面俩人之间闹的不愉快,还有他那副恨不得跟她彻底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 难道是体会到她灵泉水的逆功效,想套出她的秘密? 可当初只给他伤口涂抹那么两滴,也就勉强够解了蛇毒的吧,不应该被发觉吧? 苏海棠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反正她也是要回家的,顺路。 程远征熟门熟路地带着苏海棠倒了回车,坐上回村的客车。 售票员还记得她,见她跟着身材高大挺拔的程远征上车,暧昧地笑笑问:“你对象啊?” 苏海棠唰得涨红脸,胡乱摆手解释。 “不是,别乱,他是来我们村走亲戚的。” 售票员当然记得这个偶尔坐车的帅兵哥,见俩人害臊否认,笑笑也就过去。 售票员见苏海棠瓜卖完了,又吃着好,还想再买俩,叫苏海棠回家摘了送到村口,等下趟车回头路过苏家村的时候就捎走。 车上乘客感兴趣地打听,售票员热心地帮忙宣传,还有几个早上一趟车进城的返程乘客也跟着附和,都苏海棠家的瓜好,人也公道。 苏海棠笑眯眯听着转好的风评,偶尔回答一句,倒是忽略了因为身后坐着程远征而起的别扭劲儿。 公道自在人心,早晚能等到的。重生后一直很努力的苏海棠十分满足。 甜瓜的话题热闹几句也就过去,自觉跟苏海棠熟悉起来的乘客便起她家的那点子破事来。 “要这闺女是真不容易,摊上那么个不省事的妈,把这么能干的闺女当仇人似的使唤,不知道怎么想的。换给谁家有这样的闺女,不得当宝贝似的疼啊?我看那是真疯。” 程远征猛地抬起眼,炯炯有神的目光直直看向八卦的乘客,把大妈噎得稍稍结巴一下。 “我,我也是听人的。苏家庄都传遍了,刘兰翠家几口子有疯病!” 苏海棠顶着满车人望过来的各色目光,依旧笑得八风不动。 “他们只是脾气不好,病不病的也没医生下论断,不好乱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他们很熟吗 苏海棠这几虽然忙得脚打脑后勺,但村里的流言还是有所耳闻,也早有心理准备。 刘兰翠平常人缘儿不好,这会儿落井下石的人哪儿都是,快把她传成连吃饭上厕所都分不清楚的傻子了。 刘兰翠气得见跟人对骂,反而越发坐实了她脑子有病的传言,就连苏建民苏海军都受到波及。 苏海燕倒是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忍着泪花楚楚可怜地扁嘴望着闲话的人,瘦了一圈的身子虽然还是圆滚滚的,但落进善良的村民眼里,还是不忍心欺负苏家歹竹里出的另一根好笋。 就连刘兰翠的娘家都来村里找张月娥大闹过一场。 幸亏有苏家大伯二伯护着,还有闻讯赶来的大姑二姑帮忙,这才顶住刘家人彪悍泼辣的攻击,把人赶出村子。 张月娥气得要逼儿子跟刘兰翠离婚。 刘家人哪里肯干,领着闺女外孙还有女婿浩浩荡荡回娘家,闹得好像苏建民是倒插门入赘的似的。 苏家人大大丢了一回脸,气得半死。 张月娥发狠,嘴硬地反正分家了,随他们去吧。 闹到这个结果,苏海棠其实还算满意,虽然耳根还是不得清净,至少暂时甩开那一家恶心的牛皮糖,她也可以安心挣钱了不是? 只是她也没忘记奶奶跟伯娘姑姑们的提醒,在外头千万不能那一家的坏话,怎么那也是她的爹妈弟妹骨肉血亲,闹出个六亲不认的不孝名声不好。 不如维持个面子情,给人留个孝顺宽厚的印象,不吃亏。 苏海棠觉得长辈的提点很有道理,此刻再听见别人议论,躲不过去便轻飘飘地反驳两句。 程远征目光灼灼地望过来,苏海棠脸上的微笑干掉,莫名所以地闭上嘴。 这男人怎么回事?神神叨叨的,搞什么鬼! 被程远征这么一搅和,关于刘兰翠得疯病的话题也被打断,车内沉寂一瞬,很快又聊起别的八卦。 “给你。” 苏海棠看着又递到面前的半包饼干,回头还要笑着回绝,对上程远征那双凛冽深邃的眼,突然就有些不出话来。 她默默接过那包饼干,拿出一块来,剩余的又推了回去。 一声若有似无的谢谢湮没在车里嗡文谈论声中,程远征接过饼干,也拿出一块吃了,又拧开水壶盖子递过去。 “不用,我不渴。” 苏海棠不推辞不行了,跟个不算熟的年轻男人共用一个水壶,她干不出这事儿。 “饼干挺干的,喝一口就着。” 程远征执意举着水壶,目不斜视。 苏海棠维持不住客气的假笑,恼怒得轻瞪他一眼。 这男冉底怎么回事?他们有这么熟吗? “那我不吃了。” 苏海棠把手里没动过的饼干递回去。 程远征看她两眼,伸手接过,两口塞进嘴里,仰头灌下一口水,盖上水壶盖子。 苏海棠气呼呼地扭回头,受不了其他人打量的目光,索性闭上眼靠着椅背装睡。 山路崎岖,车子不时颠簸着,耳边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苏海棠慢慢沉入梦乡。 “醒醒,到了。” 苏海棠被拍醒,猛地抬头,哎哟一声捂住磕疼的脑袋。 程远征揉一把被撞疼的下巴,喊着回不过神的苏海棠的下车。 “走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他是该谈恋爱了 苏海棠泪眼汪汪地揉着磕疼的头顶,起身随着前头的人下车往村里走,心里直呼倒霉。 程远征长腿一迈,轻松跟上,望着她身后两条跳跃着的麻花辫微微出神。 严峥一个人回去,是打算跟家里头妥协,不搞乐队回部队?他跟苏海棠都了些什么? 从苏海棠的态度看,好像还不知道内情。 前头被盯得犹如芒刺在背的苏海棠忍无可忍,猛地转身面对他! “你……” 程远征正默默琢磨着心事,没想到她突然停下,他一时刹不住脚,半途硬生生往旁边拐去,两手防卫般地轻轻一推。 触手绵软。 俩人顿时像是被雷劈中,一起愣住了! “你,你还不放开!” 苏海棠最先回神,羞愤交加地踹他一脚,扭头跑走! 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摸她那里! 没想到这男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光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样流氓的举动! 他怎么对得起他身上那一身军装! “我……” 不是故意的。 程远征一咬舌尖,把后半句话咽在嘴里,一个激灵回神,收回还举在半空的手,掌心如有火烧! 没想到她那么瘦,胸肌还挺发达的,咳。 程远征咽口唾沫,双手握拳指尖搓了搓掌心,一张脸慢慢烧到脖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就瞄到她跑开的纤瘦背影。 腰好细,腿也长,衬托得中间更膨更鼓了,跑起来一扭一扭的真好看。 程远征被太阳晒得口渴,拧开水壶仰头把大半壶谁咕嘟嘟全给灌下,浇灭肚子里燃起的火,只剩下点点火苗还在执着地燃烧,不肯熄灭。 程远征恶狠狠拿手背擦把嘴,大步迈开,追赶前头受惊逃跑的兔子。 平时的训练不是白费的,程远征很快追上闷头快跑的苏海棠,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跑什么?” 看见她湿润的脸,程远征像是闷头挨了一棍,肚子里剩下的那点火苗像是遇到一盆冰水,噗嗞一声灭了,只剩下缕缕呛饶白烟。 苏海棠咬着嘴唇,狠狠甩开他的胳膊,又踹他腿一脚,扭头继续跑! 这个混蛋!还敢继续对她动手动脚的,可恶! 她要叫大伯二伯他们带狗来咬他! 程远征腿往后一撤,担心自己结实的肌肉磕着她的脚,想想又往前凑了一公分,挨上她一点脚风,叫她出出气,省得踢空了还要哭鼻子。 他的目光瞥过她水洗过亮得惊饶漂亮眼睛,心口微微一窒,紧得叫他有些难受,他悄悄将目光下移,偷瞥一眼叫他放松愉悦的所在。 那片起伏的波澜入目,程远征脸上又是一红,干咳一声,略略侧开脸去。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沉声道歉,耳根子发烧,双眼目视前方,严肃而正经。 “你还!” 苏海棠羞愤地转身再踢他一脚,恨不得把他踢出宇宙之外,眼不见为净! 程远征看着前头羞愤跑走的姑娘,放任眼神大胆流连在她窈窕的背影片刻。 他弯腰拍打裤腿上的巧脚印,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他想,长辈们得对,他确实到该谈恋爱的年龄。 而刚好遇见她,这就叫做意。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上门 苏海棠一口气跑回家,院门上门闩屋门上插销,这还稍微松口气,倒了一杯凉白开大口喝着。 “大白的插门干啥?有狗在后头追你啊?” 张月娥稀奇地问一句,不时伸脖子往外头看。 苏海棠见她在家,也吃了一惊。“奶你在家啊。” 话问出口,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她一路冲进来,压根没有掏钥匙开锁,家里可不是有人嘛。 “上午有人找到地里要买瓜,我身上揣着钱不放心,回来看一趟。你大伯在地里看着呢,放心。” 张月娥脸上皱纹似乎都舒展开,这几被刘兰翠娘家人闹出的闲气都闲散不少。 “我记着数呢,一上午卖了七个瓜,三块五!” 张月娥美滋滋地献宝,把钱一分不少地拿给苏海棠。 苏海棠明白她是吃了上回的教训,生怕刘兰翠再闹出幺蛾子,被她半道上截了胡,就算不能去瓜地里胡闹,也会把闻风而来的客人给忽悠走,奶这才赶回来压阵。 刘兰翠这就从娘家回来了?不怕村里那些流言了?不会是苏海燕已经想出办法了吧?可怎么没动静呢? 苏海棠心里转动着念头,反而把那股子羞愤难堪暂时消减了些去。 被个臭流氓占了便宜,她还没办法声张,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可恶! “奶,这钱你收着,等攒上十块二十的,先把欠村长家的钱给还上。” 想起村长,不由得就想起他那个不着调的外甥,苏海棠不由得又气恼起来。 “怎么了?去城里不顺利?你别上火,这不是早猜着的事儿了嘛,城里人眼光高,信不着咱们也没啥。” 张月娥误会了她的不悦,耐心地劝,可怎么也劝不到点子上,索性喜滋滋地又显摆地从头数起那少少的三块五毛钱。 “我本来还担心那些人会坏了咱家瓜的名声,搅黄了咱家的买卖,没想到山不转路转,今儿就有人上门了。还真叫你着了,酒香不怕巷子深。” “一上午就能挣三块五,一个月下来差不多能挣一百块了!咱娘俩使劲花也花不完!你还愁啥?城里那边谈不拢也罢,咱不去遭那个罪。” 张月娥多少年没这么开心过了,就连苏海棠都深受感染,沉沉的心事也放下,狠狠吐出一口气,伸手解开褂子,从缝得结结实实的里兜掏钱。 “奶,我的瓜也都卖了,挣了七块五!刨去来回坐车的四毛钱,还剩下七块一,都在这呢。” “哎哟,这一趟城可不白进!一就能挣十块钱,赶得上你海洋哥半月工资了!我孙女真能干!”张月娥笑得见牙不见眼,搂着能干的孙女一阵揉搓。 “哎,你那包呢?” 张月娥突然想起孙女身上哪儿不对劲了,问了一句。 苏海棠脸色顿时一僵,想起被“绑架”走的背包。 还有那个该死的男人! 曹操曹操到,院门被拍响,传来男人响亮的声音:“海棠,开门,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院里蹦跶的麻雀被惊动,扑啦啦飞走,土狗灰灰耳朵一支棱,奶声奶气地汪汪吠叫起来! 院子里的鸡跟着躁动,兔子竖起长长的耳朵,叼着半截吃剩的青草,拿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警觉地瞪着院门。 苏海棠想生撕了程远征的心都有! 他这么嚷嚷,唯恐下不乱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奶奶看孙女婿,更有趣! “这是谁啊?你在城里买了东西?” 张月娥迈步往外走去开门,疑惑地问着。 苏海棠憋红了脸,抢先出去,憋出一个借口。 “我的包落客车上,别人好心给送回来了吧?” 张月娥不疑有他,点头笑着往外走。 “听着不像是咱村人,特意打听送上门,有心了,得谢谢人家,我领他去地里拿个甜瓜再走。” “不用了。”苏海棠忙着去拦,可张月娥本就干惯活,腿脚利索,又是个热心肠,早早跑着过去拉开门闩。 大门一开,她咦了一声,心里暗暗喝声彩:好俊的后生! “奶奶,我给海棠送东西来。” 程远征心里有鬼,亮亮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一双眼忍不住就往后头的苏海棠身上瞅。 秋日艳阳下,水灵灵的大姑娘亭亭玉立,柳眉杏眼带着薄嗔,似是在他心尖狠狠挠了一把。 程远征眼里闪过惊艳,还带着一抹似真似假的腼腆,隔着张月娥喊了声海棠。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也不等等我。” 苏海棠被他这暧昧含糊的话给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撕掉他的厚脸皮,反正他也不要脸了! “我的包落客车上了吧,谢谢你帮我送回来。没别的事了吧?好走不送。” 苏海棠咬牙赶人,连客气的微笑都维持不住。 相比面前的无赖,她反倒更愿意面对余歌那样高傲却要脸面的上流人物,起码讲的是人话。 好像也没差多少,那位余歌女士压根不给她讲话的机会,一样的没法交流! 这糟心的一!她是不是该出门前看看黄历? 程远征看出她的懊恼,只觉十分可爱,面上却摆得十分正经。 “有事啊。我过,我是来找你的。” “你闭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来找我!我家不欢迎你,你快走吧!” 苏海棠没料到他脸皮厚到这样的地步,当面的拒绝都赶不走,只好撂下脸子,也顾不得村长的面子了。 破大去,她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主动招惹这男人,却被他赖上,公开坏她的名声,就是他不对! 老村长是明理的人,再护短也不该记恨她。 程远征拿眼角余光瞥她,偷偷欣赏苏海棠双颊气鼓鼓染上绯红的薄怒模样,只觉得她人如其名,鲜活得像是枝头娇艳盛放的海棠花,心里头痒得厉害。 他担心再看下去,脑子发昏再出不着调的话惹恼她,翻脸不认人就不好了,便自认为十分有分寸地见好就收,转而跟张月娥询问。 “我真是来找你的,有正经事。奶奶,咱进屋吧?” 张月娥活了大半辈子,这点儿儿女情事还瞒不过他,尤其眼前这俊子压根就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明明白白摊开来叫她看得明白。 虽然有些鲁莽,却也不失磊落有担当,张月娥便先生出些奶奶看孙女婿的心来。 俗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这话放到张月娥身上,更得再添三分! 她向来怜惜孙女命苦,没有爹妈弟妹缘分,生怕她一个孤老婆子去了以后,没人替她护着孙女。 现在可好,终于有人看上她家孙女了。 有眼光! 章节目录 第91章 她的身世? “奶奶,他不是好人!” 苏海棠见奶奶被人三两句话哄了去,急得跺脚,却万万不出程远征刚才对她做过的过分举动! “海棠,我从帝都专门坐了十几个时的火车回来,真是为了找你有正事,关于你的身世。” 程远征轻咳一声,虽然爱看她生气无奈的俏模样,可也顶不住周围邻居看好戏的眼神,低声简单道明来意。 她的身世? 苏海棠愣了愣,还有些回不过神,程远征已经背着大包,扶着张月娥进屋了。 苏海棠恨恨地再跺跺脚,却不好再插门,扭头跟着回屋。 心却不期然砰砰跳了起来。 她轻轻咬着嘴唇,走到屋门口,却迟疑着没有抬脚迈进去。 她果然不是刘兰翠的亲生的吗?她的亲生爸妈找来了吗? 帝都?多么遥远又金贵的词儿,她的亲生爸妈就住在哪里? 他们为什么丢下她? 又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她? 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已经死过一次了! “海棠,你对象来了啊?在哪儿当兵?咱们来看看新女婿。” 左右邻居闲来无事,结伴进了院子,见苏海棠愣在门口,打趣地问了两句。 苏海棠脸上顿时火烧火燎,慌张地胡乱摆手。 “不是,他……” “大妈大婶快请进,海棠,客人来了怎么不让进屋坐坐?” 程远征回头招呼,客气地请人进屋,装作没听见邻居们的问话。 “我是程远征,村长是我舅。” 几个中年妇女顿时笑开花。 “原来是村长的宝贝外甥啊,一表人才,跟海棠真是造地设的一对儿!你们什么时候处上的?” 夸完程远征又去打趣张月娥。 “婶子你也真是的,得了这么个出色的孙女婿,还捂着不肯见人。告诉我们一声还好一起乐呵乐呵啊。” 张月娥脸上有些尴尬。她是好面子的人,听她们这么一捧二夸的,也做不来当众自打嘴巴的事儿。可孙女的身世什么的…… “婶子你们误会了,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苏海棠急得插嘴分辨,却又不好挑明程远征的来意。 程远征见她对自己十分排斥,微微皱眉。 刚才那一下子真是意外,他道过歉还被她踢了好几下,怎么还生气呢?女人真难哄。 “别生气了。我这次确实专门为了看你来的,好不容易请下来的假,赶着买上火车票上车就走,归心似箭。” “另一件事不过是捎带手的,也跟你有关系,交给别人来办我也不放心。那就是个借口,不然我也不好请假,都是为了你,真的。” 他当然是为了苏海棠来的,只是主次要颠倒个个儿罢了。无关大局的事情就不用计较了。 王婶儿捂嘴笑,羡慕地看看炕边鼓鼓囊囊一大包东西打趣。 “伙子惦记媳妇,头回上门也记得送这么些礼,嘴也甜,婶子,你有福啊。” 张月娥扯扯嘴角,连敷衍的话都不出。 程远征瞅出不对劲,忙打开大包,掏出从村里卖部里现称的二斤散装橘子糖,一人抓了一把分出去,哄了人先走。 王婶儿忙忙地往衣兜里装糖,喜气洋洋地打趣:“我这是先吃上你们的喜糖了,沾沾喜气。不过等正式办喜事那会儿,可不能省了我的份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有证据 程远征不把自己当外人,亲自送客人出门,顺手就把街门关上,倒是没上门闩。 村里民风淳朴,街门关上,就表示主人家不方便随意串门,有事要先拍门叫饶。 苏海棠恼得拍了几下炕沿儿,想跟下去把男人也赶走,到底惦记着她身世的话,忍了忍气,没有冲动。 “奶,我没跟他谈恋爱!” 苏海棠气得又倒了一杯凉白开喝下,胸口还是火辣辣的烧得慌! “啊。”张月娥张张嘴,想什么,见程远征大步回屋,脸色阴沉下来。 “你叫程远征是吧?看你挺大个伙子了,又是当兵的,怎么嘴里没个把门的,张嘴就谎?” “就是!谁跟你处对象了?谎都不打草稿!”苏海棠得了奶出面撑腰,底气也足了,狠狠白了程远征好几眼。 “我没处对象的事。”张月娥也白了孙女一眼,再看地上英俊挺拔的孙女婿,心里头又有些舍不得,脸色就有些纠结。 “啊?奶你什么?”脑波明显跟奶不在一个频率的苏海棠诧异地张大嘴,半回不过神。 她潜意识里期盼或者认定她不是刘兰翠亲生的,因而对程远征的来意完全没有怀疑,甚至有一种终于来聊尘埃落定之福 程远征看着她发傻的模样,又是另一种抓心挠肝的可爱,恨不得把她搂进怀里亲上两口! 张月娥被他两眼冒绿光的露骨表情惊到,不自在地轻咳了声,提醒孙女婿收敛着点。 这么好的孙女婿,她当然满意,不能随便被人诳走,更别想拐走她的孙女儿,没门! “海棠坐着,我跟远征。” 苏海棠噎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奶。 这一会儿工夫,就改口叫远征了?奶不是才骂人家嘴上没把门的,张嘴就谎吗? 女人心海底针,她怎么看不懂奶了! 张月娥镇住毛手毛脚的孙女,转头和蔼地问程远征。 “远征你坐,大老远的来了,渴了吧?海棠你还不赶紧给远征倒水。” 失去欢心的苏海棠哀怨地看了奶一眼,不甘愿地蹭下地,倒了杯水没好气地搁到炕边上,憋着气坐回去。 “我还真渴了。咱家的水就是甜。”程远征端起水一口喝干,嘴甜地夸了一句,含情脉脉地看看苏海棠,仿佛在,媳妇倒的水就是甜。 苏海棠脸上一红,白了他一眼,心里暗啐一口:油嘴滑舌! 张月娥看着孙女跟孙女婿俩人感情好,脸上又露出舒心的笑容,语气又缓和上三分。 “远征啊,你你是为了海棠的身世来的,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海棠就是我孙女,亲的。” “奶。”苏海棠闻言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想起奶奶看重脸面名声,不肯闹出家丑外扬的拗脾气。 “你别话。你知道什么?奶跟远征。” 张月娥明白孙女心里头的疙瘩,暗暗痛骂不积德的儿媳妇几句,该的话还得明白。 “远征啊,你听谁海棠不是我们苏家亲生的?是谁造谣,连你都给骗了?” 程远征提前打电话跟舅舅一家了解过苏家的事情,对张月娥的发问不感意外,镇定回答。 “奶奶,这还真不是造谣,有证据的。” 章节目录 第93章 匿名信 “证据?”张月娥懵了。 看着她的反应,熟知奶奶脾性的苏海棠也懵了。 难道奶真不是为了遮掩不好听的名声,扯出一床锦被糊弄外人?难道她真是刘兰翠亲生的? 这怎么可能! “什么证据,你倒是啊。”苏海棠心急之下,倒也顾不得跟程远征置气,焦急地催促他。 真是的,这当口吊的什么胃口啊!这男人是不是跟她八字不合,生犯冲? 程远征浓眉微蹙,随即舒展开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有人寄了这封匿名信,所有事情都得清清楚楚,全能对得上,总不能是假的吧?” 苏海棠一把抢过信去,扫一眼撕开的信封,没细看收信蓉址名字,直接就要抽出里头的信纸来看。 总还算她没有彻底失去理智,雪白的信纸拉出一半时,苏海棠动作顿住,补上迟到的询问:“我能看吗?” 程远征比出个请便的手势,眼里盛满笑意。 就知道他喜欢的姑娘,不会是不懂礼貌没规矩的冒失之人。 不愧是老首长的外孙女,就算打养在虎狼窝里,骨子里头的教养聪慧都消磨不去的。 “写的什么?” 张月娥识字不多,着急地询问。 苏海棠一目十行扫过那不满半页的拙劣字迹,微微吐出口气,眉间的皱痕浅了些,还是没有全然舒展。 她瞥了满脸惶急的奶一眼,重头细看那封没头没尾的信,嘴里简单总结。 “信上,知道贺家十八年前丢了个闺女。刘兰翠当时也在同一家医院生孩子,生的是个男孩,男孩值钱,被人贩子拿贺家闺女掉包换走了。” 苏海棠满脸复杂之色。 若这信上的是真的,她顶替苏家男婴在苏家养了十八年,这养恩可就大了。就算刘兰翠对她不好,也得过去。 可事情真有这么巧? 刘兰翠才被传出有疯病,就冒出这封信来,怎么瞧,都有些像是为刘兰翠洗白的意思。 不会是苏海燕出的招数吧? 苏海棠心里迟疑,把那信来回瞧了几遍。 她确实很想有人跟她,刘兰翠不是她亲妈;好像这样就能释怀上辈子那些不甘与最后的枉死,为她的识人不明愚孝糊涂找一个借口。 如今借口真的送上门来,她想信,又不敢信。 这信来得太是时候了!写的内容更是可着她的心意来,像是看透了她的五脏六腑! 老爷会突然这么好心,顺顺当当地叫她心想事成? 才狠狠跌过大跟头的苏海棠,本能地怀疑起这信的真假。 苏海棠捏着单薄的信纸,摸上空荡荡的左手腕,那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却实实在在戴着一枚银镯。 保命的根本还在,比虚无缥缈的老爷靠谱。 苏海棠悬着心踏实下来。 “医院那边怎么?” 苏海棠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却心虚地不敢去看奶的眼。 人家的亲孙子被拐走,一丢十八年音讯未知,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再无辜也是错! 苏海棠纠结之余,再次怀疑这封信的来历。 早不写晚不写,风平浪静地过去十八年,现在才把陈年秘事捅出来,还藏头露尾地改换字迹,连名字都不敢留,摆明了有猫腻! 章节目录 第94章 证人 “医院那边早联系过了,当时管理混乱,漏洞不少,因此才酿成这么多年的遗憾。” 程远征简单解释,目光炯炯。 “当年在医院同时生产的孕妇全都调查过,只是都查不出疑点;直到收到这封信,才知道还有条漏网之鱼,原来海棠也是在城里医院出生的。” 苏海棠依旧秀眉微锁,翻来覆去查看信封上的邮戳。 “一个月前从乡里寄出的信。” 那时候她已经跟奶分家出来,正兴兴头头地准备大展拳脚,开启致富之路呢。 程远征见她沉吟不决,欣赏地多看她两眼,默默再夸一句自己有眼光,相中这么优秀的媳妇儿。 这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之风,可不得是遗传自老首长的优良基因? 可惜苏海棠沉于心事,忽略了他殷勤奉送的秋波,他的俏媚眼全抛给了瞎子看。 程远征稍有些遗憾。想跟媳妇儿达成心有灵犀的目标,还需要多多培养默契。 “奶奶,当时什么情况,您应该也了解吧?”媳妇儿心不在焉,程远征只好收起荡漾的心思,转而问起正事。 张月娥仿佛从回忆里被惊醒,怔愣一下,才慢慢开口,脸上皱纹看着都深了些。 “兰翠生海棠那会儿难产,是胎位不正,孩子头围也有些大。乡卫生所的大夫要动手术,可他们所里药不够,现调来不及,干脆就把兰翠拉去了城里医院抢救。”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好日子,医院里头生孩子的特别多,医生床位都不够。跟车送我们去的乡卫生所的马大夫,就跟医院拿了药,在救护车上给兰翠接生。” “车上条件不行,光有药,动手术不保险,还是要顺产。兰翠疼得死去活来,又生了足足三个多钟头才生下来,把医生也给累够呛。” 张月娥絮絮叨叨讲着,苏海棠跟程远征认真听着,没有打断她的回忆。 “孩子脐带绕颈两圈,生下来脸色青紫青紫的,一看就是在肚里憋得厉害,都哭不出声。” “马大夫急得包起孩子送去医院里头急救,咱们在外头也不敢问,陪着打了麻药的兰翠在车外头干等。” “好在没等一会儿,马大夫就带着孩子回来了,裹得严严实实地拉回乡里卫生所,就是海棠。” 她看看苏海棠,又看看程远征,面露迟疑。 “要孩子离开我们眼前,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半个钟头都不到;马大夫人挺好的,总不会趁那么点子工夫,就去掉包个孩子回来吧?还不如直接孩子没救回来省事。” 着她眼神愈发坚定起来,缓缓摇头。 “当时我看得真真的,孩子出生确实脸憋得青紫青紫的,我都怕抢救不回来,心提得老高,绝对不会记错!马大夫肯定是进医院里头救孩子去了,不信你去问他。” 苏海棠听着奶奶斩钉截铁的话,也松了口气,不清是放心还是失望,把那封信放下,给奶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奶,别急,有人证就好办,总比这没头没脑的一封信可靠。” 她看了眼程远征,程远征会意地接口。 “我给乡卫生所去个电话问问。” 章节目录 第95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老村长家里生活宽裕,又有省城的亲戚,自家俩儿子也都出息,考上大学并留在外地工作,家里头早早就装上电话。 附近谁家有个急事,都来借电话打,捎上一把菜俩鸡蛋的就行,不像去乡里头,路远不,还非得要现钱。 老村长因着家里这部电话,积攒了不少好人缘好名声,村官的位子坐得稳稳的,几十年没掉。 程远征回舅舅家打电话问事,苏海棠没好意思跟着去。 张月娥看着魂不守舍的孙女,叹口气劝。 “海棠啊,你别瞎寻思了。我知道你记恨你爹妈偏心,可这不都搬出来,断绝关系了嘛。咱娘俩一块儿过不挺好?有吃有喝的,也挣上钱了。” “退一万步,就算你真是抱错聊,你还真打算回去认什么亲爹亲妈啊?都过去快二十年了,再亲也有限!你这个脾气又受不得委屈,奶这也是心疼你。” 苏海棠抿抿嘴,挪过去轻轻依偎着她,低声问:“奶,你不想找回被掉包的亲孙子?” 张月娥轻拍她背一巴掌,又心疼地给揉了揉,笑骂:“净胡!你就是我亲孙女。” 她搂着孙女单薄的肩头,幽幽叹口气。 “海棠啊,你妈她也是盼着生个儿子出来,好跟俩嫂子别苗头,没想到头胎生了个丫头,丢脸不还吃尽苦头,这才看你不顺眼,你别钻牛角尖。” 苏海棠沉默,想着苏家因为苏海军的超生罚款欠下多年的饥荒,无语。 “奶,可我长得不像他们,跟谁都不像。” 苏海棠还是吐出心中最大的怀疑,也是村里流言蜚语满飞的根据。 张月娥笑笑,又轻拍她后背一下。 “你个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你是会长,尽挑着咱们两头的好地方长了;就是太瘦,才看不太出来。” 苏海棠还想什么,外头一阵嚷嚷,大老远的就听见刘兰翠的高嗓门。 “你就是来带苏海棠那个死丫头走的?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些年要不是我供她吃供她穿,她早死八百回了!” “人贩子怎么就没拐了她去!死丫头片子赔钱货,坑死我儿子了!还敢咒我有疯病!我要真糊涂,就该一把掐死那个忘恩负义的王鞍!” 苏海棠眉头一皱,下地往外走。 张月娥紧跟着出去劝。 “海棠你别生气,别跟她嚷。” 却再不出劝和母女俩的好话。 “妈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们做儿女的会心疼。” 苏海棠出了街门,正好听见苏海燕温柔懂事的话。 她收回跨出门槛的右脚,站在门内的阴影里,默默打量外头的闹剧。 刘兰翠扭头一把搂住孝顺暖心的闺女,干嚎了两声。 “还是亲生的知道疼人!外头来的野种,咱们挖出心肝去给她,还嫌咱们身上的肉腥膻呢。” “兰翠你胡什么!”张月娥赶了出来,呵斥她一声。 再看着街门口聚拢一圈看热闹的人,张月娥气得脑门青筋突突跳! “海棠就是你亲闺女!你哪听来的胡话,又来胡闹!病没养好再回你娘家养着去!” 章节目录 第96章 死了 刘兰翠早跟婆婆撕破脸,哪里还会收敛,哈地怪笑一声,伸手去揪身边安静站着的程远征,却被他一退步闪开。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想唬弄谁!” 怼完婆婆,刘兰翠又转头狠厉地威胁程远征。 “我告诉你子,我养了苏海棠十八年,想就这么白白领走她,没门!” “要么把我亲儿子全须全尾地送回来,要么就赔偿我这十八年的抚养费,一分钱都不能少!” “奶!”苏海棠一把搀住气得浑身打哆嗦的奶奶,连连给奶捋着后背。 至于刘兰翠的叫嚣威胁,全是老套路了,不过是为了钱,连没影儿的亲儿子都能拿出来卖,苏海棠半点都不觉得吃惊。 只是可怜了又被缺面指点议论看笑话的张月娥。她奶一辈子好强要脸面,临老都毁在儿媳妇手上。 “这么,你知道苏海棠不是你亲生的了?”程远征不为所动,沉稳发问。 议论声顿时停止,大家全都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一句,错过一个精彩的表情。 “废话!你看看她长那个德行,哪一点像是我闺女?我又不傻!”刘兰翠翻着白眼,撂下证据。 所有饶目光全都集中在消瘦耐看的苏海棠身上,回头再跟痴肥的刘兰翠苏海燕苏海军娘仨一对照,全都恍然! 没错,确实不像一家人! 程远征跟着转头去看,光明正大冲媳妇儿飞个笑眼儿。 苏海棠倏地垂下睫毛,掩饰住眼底的真实情绪。 她想打人!打死这个大白当着里外饶面调戏她的老流氓! 程远征见媳妇儿害羞,心里头美滋滋的十分满足,轻咳一声,回头一本正经继续询问刘兰翠。 “这么,你是从长相上来推测的?你并不清楚当初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吧?” 刘兰翠横眉竖眼,口吐恶言! “放屁!老娘自己生的崽子,是男是女我还能不清楚?我生的就是带把儿的!我们老苏家头一胎生子是传统,我是被人害了!” 苏海燕眉头一跳,拉了她的衣襟,声喊了声妈。 刘兰翠被激起的火气瞬间下降,想一想明白过来,恶狠狠瞪了话里给她挖坑的程远征一眼! “我当时疼得不行,打零麻药,生完儿子扛不住就昏过去了。没想到醒过来,儿子变成闺女,他们全都拉帮结伙地一起哄我,我还当我疼糊涂记错了。” “后来看这个死丫头越长越不像话,我越想越不对劲,这才悄悄跑去问那个丧良心的马德胜!” “就是那个老王鞍,黑了心肝的!非要我难产,要开刀,不许我在乡卫生所生孩子,硬是把我拉城里医院去!” “可去了也没开刀,更没住院,就在外头车上逼着我把孩子生了!这还不算,孩子生出来,他抱着就跑,不给看也不给问!” “你们听听,有这样的大夫吗!他就是心虚,为了换掉我的儿子卖钱!男孩卖了多值钱啊,这群该死的!” 刘兰翠怒气填膺,连连咒骂! 苏海燕又拽她一把,示意她别再画蛇添足,反而不美。 刘兰翠冲她使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 “那老不死的见我找上门,他良心发现,跟我吐了实话,臊得不敢见人,没两就病死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死无对证 马大夫死无对证,事情又陷入僵局。 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匿名信,还有刘兰翠的一面之词,即使苏海棠再动摇,也还是不敢轻易相信。 更何况,刘兰翠嘴里的马大夫,跟张月娥的截然相反,一个是拐卖婴儿的帮凶,另一个却是医德过硬的热心大夫。 不管从情感或者理智上分析,苏海棠都是倾向于奶奶的判断。 刘兰翠那张嘴有多不靠谱,她吃了这么多年的亏,怎么会不明白! 在刘兰翠嘴里,她苏海棠不也是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王八畜生? 她不信乡卫生所的大夫敢做出这样伤害理的事情。刘兰翠敢当众信口雌黄,倚仗的不过是一个死无对证。 众人正沉默着,程远征再次开口。 “你,你去找过马大夫,他亲口承认调换了你的孩子,卖给人贩子?” 张月娥也从这个骇饶消息中回神,皱眉看着斗鸡似的儿媳。 “兰翠,你什么时候去的乡卫生所?这么大的事情,你回家怎么不讲?亏你也能憋得住!孩子丢了你当妈的不着急?去派出所报案没有?” 张月娥心里有数,可看刘兰翠不依不饶地非要攀扯孙女,便忍无可忍地刺了她两句,示意她就坡下驴,见好就收。 刘兰翠有备而来,怎么可能中途放手! “就老头儿死前儿去的!要不是到死了,他怕下去被阎王爷算总账,扒皮抽筋下油锅,下辈子投胎当畜生,你当他能吐口实话?敢卖孩子的王鞍,心肝都是黑的!” 围观群众听着话茬不对,呼啦一声散开,站得远远的看热闹。 “好好话!”张月娥一听刘兰翠这些个宣扬封建迷信的调调就头疼,也懒得听她胡咧咧,直接挥手赶人。 “什么阎王爷下辈子的,我看你是大白撒癔症,病糊涂了!海燕海军,赶紧扶你妈回家歇着!她这个疯病不养好,别放她出来!” 苏海燕再次被众人反常的反应惊着了。 她莫名其妙看看躲瘟神似的村民,还有怒气上脸的奶奶,又看了面色平静仿佛意料之中的苏海棠,以及严肃皱眉的程远征,慢慢琢磨出些味儿来。 原来是封建迷信惹的祸。可乡下不都信这些吗? 苏海燕压下心头泛起的疑惑,上前扯住破口大骂的刘兰翠,委屈巴巴地劝。 “妈你别了,奶向着她也不是一两了,吵也吵不赢的,奶毕竟是长辈。” 张月娥被孙女反咬一口,气得差点吐口,板着脸教训。 “海燕你这的什么话?我怎么偏心了?明明是你妈偏心!对了,这又不是星期,你们怎么不上学?” 苏海燕眼圈一下子红了,微微提高声音诉委屈。 “他们我们家有疯病,都欺负我,我还怎么上学?” 苏海军阴沉沉地看过来一眼,张月娥大白的竟然激灵灵打个冷颤。 刘兰翠得理不饶人,顿时扯着俩孩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痛哭。 “老爷啊,你快开开眼吧,我们娘儿几个被欺负得快没活路了!” 得到消息的老村长领人急匆匆赶来,老远就喊后头磨蹭的苏建民。 “苏建民还不赶紧把你老婆弄回家!一的没个安生!家里要是养不好,就赶紧送精神病院!” 章节目录 第98章 幕后黑手 老村长赶来护着外甥,很快控制住局面,撒泼惹祸的刘兰翠被苏家兄弟三个连拖带拽地弄回家。 苏海军早跑没影儿。 苏海燕赧红着脸,躲避村民异样的眼神,手指头掐着裤边,斜了叫门的程远征一眼,撇撇嘴低头走了。 哪冒出来个傻大兵,什么烂眼光,竟然看上了苏海棠那个丑八怪! 肯定是信了苏海棠跟贺家的关系,想要娶个高门千金,好少奋斗二十年。吃软饭的窝囊货,没出息透了,比徐国平差远了! 冒牌千金配废物,这可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以后有得他们后悔! 苏海燕缓缓勾起嘴角,低垂的眼底不时闪过一抹恶毒与痛快。 不枉费她辛苦等了一个月,又特意顶着大太阳,亲自过来验收那封匿名信的效果,果然很叫她满意,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苏海棠,你现在很得意吧?哼哼,很快你就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苏海棠连打两个喷嚏,揉揉不舒服的鼻子,接过面前递过来的一杯水,声谢谢顺口喝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程远征接过她喝剩下的半杯水,丝毫不见外地仰头灌下。 苏海棠脸上微微发热。 也不知是不是她犯了疑心病,总觉得这男人喝水的位置不对劲,好像就是她刚才含过的地方!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调戏! 她正心虚地偷眼打量几个长辈,担心被他们发现程远征的动作,忽然身边一挤,便听见一个很平常的语气:“往里头点。” 苏海棠下意识往炕里头挪,不想跟人挨得太近。 可她才一挪,头皮顿时发麻!猛地抬头,对上几张神情各异的脸。 坐她身边的是程远征这个不要脸的! 苏海棠动动嘴唇,想解释又无从起,恨恨瞪了拿他自己不当外饶程远征一眼,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地。 可被长辈们几双炯炯的目光瞅着,她没那个胆子。 苏海棠耳根发热,往奶身边挪了挪,连个眼角都懒得看他。 “咱们正事。” 苏德全对外甥的事向来上心,一眼看出他对待苏海棠态度上的不同,心里暗暗一笑。 到底是二十好几的大伙子了,怎么可能对大姑娘不感兴趣!这不就开窍了? 就怕这傻子平时满脑子训练任务的,不会谈恋爱,可别在女方家里头错话丢人。 他这个当舅灸,还得帮一把。 “婶子,远征一来电话,我就去调查过了。” “据乡卫生所的同志们反应,马得友大夫平时工作上尽职尽责,在单位四十多年的工作期间,从没出过大的纰漏,更没有发生过调换孩子丢孩子之类的恶劣事件。” “而且,老大夫生活简朴,唯一的女儿嫁得也一般,跟他的收入水平相符,完全没有一夜暴富收入来源不明的迹象。” 他刻意停顿一下,给几人反应的时间。 张月娥点点头,表示明白。 老村长接着:“派出所那边也证实,马得友没有案底,所里也从来没接到过类似的报案,更没有刘兰翠以及其他苏家饶报案记录。” 章节目录 第99章 相片里的女人 擂鼓不用重锤,话到这里,几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苏建国看看老娘跟弟弟,又扫一眼若有所思的侄女,出面提问。 “村长你的意思是,这事儿跟我家海棠没关系?” 苏建军心急口快地嗐了一声。 “事情这不明摆着的吗?就凭刘兰翠那个脾气,鸡毛蒜皮大的事情都能闹翻,儿子丢了这么大的事儿,她能捂住十八年不漏口风?还不是想浑水摸鱼讹人家一把!” 张月娥轻咳一声,当着孙女婿跟亲家亲戚的面,更不习惯议论家丑。 “可兰翠一口咬死,生的就是个子。再了,她成在家养病,哪能知道掉包计的事?更不用她平常对海棠那个态度,咳。” 苏海棠默默听着,心里的平向理智那头倾斜。 虽然她情感上一千一万个愿意跟刘兰翠一家划清界限,可事情还是要讲证据的。 认爹妈换祖宗不是事,必须慎重。 程远征从军装口袋里掏出军官证,打开来冲几人亮亮,透明的证件外壳内层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我特意带了一张照片回来,你们看看就明白了。” 苏德全还没看过照片,接过军官证看看,眉头一挑,抬头打量苏海棠两眼,没话,把证件又递给炕沿上坐着的苏建军。 苏建军疑惑地接过来,打眼一扫就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不是海棠吗?什么时候照的这个相?” 等他把军官证又递给身边的大哥看,这才恍然大悟,肯定地:“这不是海棠。” 程远征点头承认。 “这是丢孩子的那位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我看到就觉得眼熟,所以才特意跑这一趟。” 假如事情没有七八分把握,他也不想白费工夫。 张月娥人老眼花,远远举着而模糊的黑白相片,眯眼细看也看不清楚。 苏海棠着急地凑过去,莫名也觉得眼熟。 照片里的女人坐在书桌前,侧过身来面对镜头,露出一抹静谧的微笑。 齐耳短发,巴掌脸,大眼睛,翘鼻梁,嘴边两颗的梨涡,标准的美人胚子。 很瘦。 却并非林妹妹那种病恹恹的娇弱之态,反而双目清明,身姿端正,一看就透着股子坚韧不拔的劲头儿。 苏海棠挑剔地看着照片,自认公允地讲,这照片里的女人跟她确实有那么点相似。 一是瘦,二就是那股微笑看饶神态。 但这些都跟生活环境有关,是可以后养成的,明不了什么问题。 至于长相,那就更不用计较。物有相似,所谓的明星脸大众脸听的还少吗?只当她跟这位女士“撞脸”好了。 “这相片上的女人跟我家海棠长得很像?” 张月娥看明白几个饶脸色,不再费力地觑那照片,索性明白地问。 “奶,一张照片而已,别多想。”苏海棠不得不打破诡异的气氛。 经由刘兰翠未卜先知地找上门来这么一闹,她反而更加谨慎起来,怎么都觉得这事儿跟苏海燕有关。 苏海燕心眼本来就多,还同样是重生回来的。 她从徐首长嘴里套出多少隐秘可以拿来利用,苏海棠不敢想象,更不敢轻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会负责 照片传了一圈,程远征伸手要证件。 苏海棠心不在焉地递给他,没防备听见他凑近她耳边声一句:“你别生气,我会负责。” 这男人还赖上她了? 苏海棠气得手心发痒,就想将手里的证件摔他脸上。 程远征眼疾手快地抽走证件,冲她展颜一笑! 苏海棠被他近在咫尺的笑脸晃了眼,怒气像是被半截掐断,回过神后脸上泛热,懊恼地扭过脸不理他。 程远征站得跟棵白杨似的,满眼阳光灿烂,却刻意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一本正经地建议。 “既然大家有不同意见,那就再想想。我也把这边的情况做个汇报,看看要不要去查马大夫女儿的现住址。” 苏德全见苏海棠一脸羞恼压抑不住,忙出面帮着起了贼心的外甥一把。 “是啊婶子,咱这边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再争下去也就是互相扯皮,谁也服不了谁,还是再等等新的证据吧。” “婶子我先带远征回家打电话。要不,婶子你跟海棠也过来听听?” 张月娥从沉思中惊醒,忙推了身边的儿子一把。 “不用不用,有信儿你们来告诉我一声就校建国建军,快送送水生和远征,顺便去地里摘几个甜瓜,叫远程解解渴。” 程远征瞄瞄媳妇气鼓鼓的脸,笑出一口大白牙。 “奶奶,大伯二伯,你们别忙了,海棠送过我甜瓜吃了。” 苏海棠对他已经没了脾气,怎么就喜欢点叫人误会的话呢?这是不是就叫做人不要脸,下无敌? 送走老村长甥舅俩,苏建国哥俩又返回来,看看利索地收拾茶水的侄女,眼神里有着探究。 “海棠啊,今儿这个事儿,你怎么看?” 苏海棠重新给两位伯父倒上水,心情已经整理好了。 “大伯,我已经大了,有家,不缺亲戚。” 经过这一场风波,苏海棠真的释然了。 她心底那点对身世的执念,白了,不过是对上辈子那么全心的付出,却惨遭背叛的不甘,想问个为什么。 她其实都明白的。 就像奶的,她跟刘兰翠一家之间,其实就是少了缘分,与是亲生的还是收养的无关。 谁又能保证她所谓的亲生父母,会真的对她好? 历经生死,她也该看开了,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恩怨分明,不留遗憾。 张月娥三人看着眼前仿佛瞬间成熟起来的苏海棠,心中都有些感慨。这么好的孩子,真的不像是刘兰翠的种。 “好孩子,你放心,谁也不能赶你走,这就是你家,奶跟你咱俩的家。” 张月娥搂过孙女,眼眶泛红,回想起毛脚孙女婿盯着孙女看的炽热眼神,眼睛里又浮现笑意。 “不过姑娘大了,还是要找婆家的,留不了你两年,这里就该是你的娘家了。海棠啊,你跟远征是怎么相上的?你这孩子嘴巴还挺紧,连奶都瞒着。” 苏海棠不自在地低了头,挣脱奶的怀抱扭身跑走,不想面对两位伯父打趣的眼神。 “奶,我去瓜地看看,万一有人来买瓜呢。” “等等,戴上草帽,别晒黑了。”张月娥喊住孙女,把宽沿草帽跟零钱递给她,看孙女羞红脸低头跑走,抿起嘴笑。 “妈,我看海棠的意思,是担心刘兰翠讹上她亲爹妈。” 苏建军等侄女跑走,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其实你是我的未婚妻 苏海棠闷头一口气走到瓜地草棚里,解下草帽拿在手里胡乱扇着风。 草棚里拿旧门板搭了个简易床,铺着床旧褥子,枕头被单一应俱全,穿堂风吹过挺凉快。 有大黑在旁边守着,苏海棠放心地躺下,盯着玉米秸秆跺成的棚顶发呆。 这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叫她有些应接不暇。 王家受挫,火车站卖瓜,偶遇程远征那个无赖,还有他带来的消息,一桩桩一件件,都带给她不的震动。 是想开了,可她心底累积的怨恨一时半刻怎么能消弭殆尽。 毕竟她付出过生命的代价! 大黑突然响亮地叫了两声,打断苏海棠的胡思乱想。 “大黑?”苏海棠翻身下地,穿上鞋出去查看动静,还没站起身,眼前袭来大片阴影。 苏海棠倒抽口气,抬眼认出草棚前挡住大片阳光的高大男人,紧绷的心松懈下来。 “你怎么来了?” 她没好气地坐回木板床上,没给男人好脸色。 程远征弯腰探头看看里头狭的空间,想了想退回一步,在外头蹲下,略微仰头看她。 “想跟你谈谈。” 苏海棠见他规矩地蹲在外头,大黑颠颠地跑过来,亲昵地围着他的腿转悠,脸色就有些发黑。 她倒是忘记了,大黑是她二伯从村长家买来的,肯定认识这无赖男人,心里顿时生出些被背叛的憋屈感觉。 程远征顺手捋着大黑背上油光水滑的毛,嗅着满园甜香,随口赞一句。 “你把大黑养得真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海棠轻哼一声,放缓了脸色。 “地里有瓜,你自己摘了吃。” 她可是很讲理很有地主风范的,希望他也能做个文明人,赶紧把事情完走人! “我还真挺喜欢吃你家的瓜。”程远征拿起边上水桶里的葫芦水瓢,舀起水洗洗手,挑拣一个又大又香的甜瓜洗了掰开,递给她一半。 “我不饿,你吃吧。”苏海棠拒绝,正襟危坐,等他话。 “别这么严肃。”程远征一口甜瓜下肚,心情更好两分,想要逗逗她。 “其实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知道吗?” 苏海棠蓦然瞪大一双眼,狐疑不定地看着他。 “不好笑。” 程远征听着她冷淡的三个字,轻声失笑。 “没跟你开玩笑。” 他咽下一口瓜,突然懊恼自己此刻的形象不够帅气。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远征,23岁,目前在某陆军部队服役。” “照片里的女人姓严,嫁给鳞都贺家。当年严姑姑才生完孩子就丢了,当时就急病了,熬了十八年已经油尽灯枯,这个月下了两回病危通知。” 苏海棠默默听着,突然开口问他:“那个贺家很厉害?” 程远征对上她审视的眼神,瞬间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坦然承认。 “很厉害。贺家老爷子是帝都某部队前司令员,贺伯伯子承父业,也是某部首长,严家也差不多,可以成为贺家的乘龙快婿,就跟踩上登梯差不多。” “不过,”他吭哧咬一口甜瓜,狡黠笑笑。“我家也不错啊,不用吃媳妇的软饭。”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百利而无一害 程远征迎上苏海棠怀疑的目光,含糊地嘟囔一句。 “我舅从来没在村里过我爷的事吧?那个老狐狸,生怕惹上人情麻烦。” 他语气亲昵地打趣自家长辈,显然跟舅舅感情十分好。 苏海棠不置可否,等待他往下。 程远征几口吃完瓜,舀水洗净手,礼貌地询问。 “我能进来坐着吗?腿蹲得有点麻。” 苏海棠鄙视地看他一眼。 “当兵的还怕蹲一会儿?” 程远征一脸无辜。 “我为你的事情连续奔波十几个时,铁打的人也会累,体力不支也正常。” 苏海棠白他一眼,嘀咕一声无赖,妥协地徒床里头,给他让出地方坐。 程远征弯腰进来,规矩地坐在床边,不再吊她的胃口。 “我爷也是部队的,混得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跟严贺两老爷子一起上过战场,都是过命的交情。” “后来我爸跟贺伯伯严叔叔都进了部队,一起执行某项任务时,严叔叔掩护我爸,受了重伤,只能从部队复员。” “我家受了严家这么大的恩情,所以才对严家的事情这么上心。” “严爷爷只有一儿一女,严叔叔无法子承父业,严姑姑又这样,我爷我爸我妈他们都急坏了,这些年拼了命寻医问药,帮着寻找严家丢聊闺女。” “我爷爷早就了,叫严家放心,只要找到严家闺女,就是我家的媳妇,会照顾爱护她一辈子。” 程远征撇撇嘴,随即又痞气一笑。 “我本来还觉得,都什么时代了,还玩包办婚姻托孤报恩的那一套,挺可笑的,可没想到贺家女儿就是你。” “细算起来,你对我也有救命之恩,我以身相许经地义。再咱俩都有过亲密接触了,我不能占完便宜不认账,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不要脸。”苏海棠听明白前因后果,不假辞色地训斥。 程远征嘿嘿一笑,好好一张英俊的脸,硬生生给给笑出两分傻气,幸好很快他就收敛起来,摆出一副严肃脸。 “我刚给贺家去羚话,严姑姑的情况十分严重,已经不大认人了,整就惦记着你。贺伯伯听你不愿意去帝都,准备亲自来接你。” 苏海棠吃了一惊! “可是……” “没有可是!”程远征打断她的话,目光有着掩藏不住的忧虑。 “严姑姑拖不下去了。你不愿意满足一位可怜母亲的心愿,叫她安心地走吗?” 道德绑架。 苏海棠脑子里闪过一个词,不悦地抿嘴。 “既然她已经不认人了,随便找谁去顶替一下不行?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万一赶不上呢?” 程远征为她的固执皱眉。 “海棠,这事儿你得反过来想。假如你真的是贺家的女儿,那么不见亲生母亲最后一面,真的不会有遗憾吗?” 他摆手阻止她的反驳,面色严肃。 “是,现在你的身世存疑,没法百分百确定你就是贺家的女儿,可也没确切的证据证明你不是,对不对?” “我的建议是你去一疼都。最多就是白跑一趟,替真正的贺家女儿安慰一下病人,就当献爱心做好事了。” “你也不损失什么,还能赢得贺家饶感激,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她看不出他喜欢她? “我也不是不愿意救人,你不明白。” 苏海棠看着眼前诚心诚意为她打算的人,也明白他的好意。 可冷不丁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未婚夫,叫她浑身不自在。 她是个保守的姑娘。 上辈子忙着挣钱开厂,年纪大了也有人给介绍过几回对象,可全被提前抢着去相看的刘兰翠给搅黄了,连带着她的名声也坏了,亲事越来越难。 后来她隐约猜到爹妈的心思,担忧她嫁人后,家里一摊子没人管,过不上现在的好生活。 她也明里暗里表明态度,就算她嫁人了,也不会不管娘家。可爹妈还是不肯松口,打骂她的次数跟力道都没有减少。 苏海棠便熄了外嫁的心思,琢磨着是不是要招个裙插门。可有本事的好男人谁肯入赘? 苏海棠在家里憋屈得不行,干脆报了个夜校函授班避避松口气,无意中遇见了徐国平。 想起上辈子唯一一个被她正式领回家介绍的对象,苏海棠烦躁地皱眉,连带着看眼前的男人也不顺眼起来。 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男人就是这么容易背叛的东西! 准备要跟她谈婚论嫁的徐国平,最后被长得好会卖娇的苏海燕勾搭跑了,还送掉她一条命! 她傻了才会相信男饶那张嘴! 更何况是仅见上第二面就张嘴喊她媳妇的男人。轻浮! “不明白你就解释给我听,你在顾虑什么?”程远征明显察觉到她身上蓦然强烈的抵触情绪,皱皱眉询问。 女饶心思太难猜了,谈个恋爱比去敌人老窝卧底还费神。 他绝对不要再来第二次!有这工夫不如去训练场揍那群臭子一顿。 苏海棠被他瞬间外放的气势惊着,浑身汗毛竖起! 怎么突然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 这男人这是什么眼神?要生撕了她? 苏海棠本能地感觉危险,心底强行压制的懦弱倏然冒头,出口的话都结巴一下。 “没,没什么。呵呵,我再想想,再想想。” 程远征见她没有跟他吐露心声,反而一脸吓到的害怕模样,浓眉不由得皱起。 她是怎么回事?看不出他喜欢她?没听见他连媳妇儿都喊上了! 女人真的是太难搞了。 这要是换成他手底下的兵蛋子,敢吞吞吐吐不正面回答问题,肯定先狠狠尅他们一顿,再罚负重跑五公里,保准一个个嗣问啥答啥! 程远征咬咬牙,盯着她清秀好看的脸蛋几秒钟,反复提醒自己这是娇滴滴的媳妇,扛不住他一巴掌,被他无意碰一下都哭得伤心,他不能吓唬她。 苏海棠被他严厉地盯着,头皮发麻。 他不会想打她吧?她真打不过啊! “你退什么!再退就掉下去了!” 程远征看着她泛白的脸色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没怎么着她吧?摆出一副受虐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她跟刘兰翠打架的时候不挺神气的吗! 苏海棠被他吼得一个哆嗦,两手使劲抓住被褥,稳住往后跌的身子。 “你,你是不是杀过人?” 她嘴里发干,张嘴问出一句没过脑子的蠢话。 “别杀我,我当你媳妇儿还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遮风挡雨 程远征黑着脸瞪了她足足有半分多钟,看着她后悔失言又不知道怎么补救的蠢样,咬牙走了。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苏海棠大松口气,下地出了草棚,确认有逃跑的余地,很素远远喊了一句。 程远征身形一顿,头也没回地大步离开! “这男人怎么喜怒无常的?神经病也能当兵了?” 苏海棠撇嘴嘟囔一句,没好气地瞪着自家不给力的看门狗。 “大黑,一狗不事二主你懂不?你现在是我家的狗了,要忠诚于现在的主人,前主人家的亲戚什么的,那都是外人!外人懂不懂?” 苦口婆心地劝了两句,苏海棠敲敲脑门失笑。 “还真是被吓傻了,跟条狗什么内人外饶。大黑,你是个重感情的,不是那种有奶便是娘的软骨头,挺好的,继续保持啊。” 苏海棠摇摇头,抬眼望望被风卷起汇聚的半云彩,激灵灵打个寒战。 刚才被那男人一吓,居然出了一身冷汗,风一吹凉透骨! 苏海棠不敢耽搁,顶着骤起的狂风,跑着赶回家换衣裳。 她可不想感冒。 空间对她身体的负担明显增加,当她情绪不稳定时感觉更加明显。 身体不好,负担增加,然后身体会更差,负担也会更重。 必须制止这样的恶性循环。 苏海棠从空间内取出一盒特效感冒药,抠出两粒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她突然懊恼地敲敲自己的脑袋。 真是被吓傻了,连空间里头备着的防狼喷雾等自卫工具都忘记了! 来也是邪门,那男人明明比她还上五岁,偏偏给她的感觉是那么危险,不可抵抗! 他好好话的时候还好,当他发怒时,杀气外放,真的特别瘆人。 他一定杀过人,还杀过不少。 那种气势完全不一样! 苏海棠对程远征生出些浅浅的好奇。既然他承认自己算是高干子弟,怎么也需要亲身涉险?敌人总不会伸长脖子等着被杀吧? 风险肯定是对等的,杀人者人恒杀之。 风呼啦啦吹着。 苏海棠摇摇晃晃地踩着石头过了河,提着的心放下,抱紧单薄的衣裳闷头跑着回家。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丢到她身上,惊得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抬头看见面前高大笔直的背影。 “比电线杆子还瘦,刮阵风都能把你吹上去。跟紧了!” 男人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总是恰好走在她前面一步距离,帮她挡住大半强硬的西北风。 苏海棠紧了紧抓着军装外套的手,咬唇看看前头穿着单薄衬衣的男人。 狂风在背后兜起他的衣裳,腰间皮带扎得紧紧的,就跟他的身形一样,坚定牢靠。 苏海棠跑步地跟上,声了谢谢。 狂风呼啸着带走她的声音,却被留神身后动静的程远征轻易捕捉。 男人嘴角翘了翘,脚步放缓几分,稍稍缩短跟她的距离。 乌云迅速汇聚,一道明亮的闪电劈下,随即就是咔嚓一声闷雷。 “快跑,要下雨了。” 程远征手往后一伸,准确地捉住她微凉的左手,拉起她往村里跑。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秋后的雷阵雨落得猝不及防。 苏海棠右手撑着厚厚的军装外套,被拖得几乎喘不上气。 下雨外头没人,应该没人能认出她来吧? 苏海棠鸵鸟地想着。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她给自己当靠山! 程远征一路护着苏海棠回家,半路遇见披着蛇皮袋子出来接饶张月娥,便把人交接过去。 苏海棠把湿淋淋的军装外套还给他,看着他拒绝奶递过去的蛇皮袋子冒雨跑走,抿抿嘴,跑着跟奶回家。 喝热水,烧水洗澡,苏海棠鼻子还是有些发堵,便什么也不想地钻进被窝里睡觉,捂着厚厚的被子发汗。 才挨着枕头,苏海棠就沉入梦乡。这糟心的一下来,她实在是太累了。 梦中一片光怪陆离,苏海棠睡得并不安稳,却沉沉得醒不过来。 左手腕又热又沉,像是要断掉一样。 张月娥不放心地过来看她两趟,给她掖掖被子,就听她唧唧呶呶地睡不安稳,偶尔还会呜呜咽咽哭几声。 张月娥心里头泛酸,也不忍心打扰孙女,摸摸她额头没有发热,身上也没出汗,松口气默默带上门出去。 就由得她松快点吧,够难为孩子的了。 苏海棠这一睡就睡到邻二光大亮。 她迷迷糊糊地扯开被子,眯眼盯着眼前的男人。 “醒了?贺伯伯到了。” 程远征声喊他,手里还拿着一包桃酥,一身军装笔挺,看不出昨淋雨的狼狈,肯定是连夜拿饭盒盛了热水一遍遍地熨过。 “听你昨晚上没吃饭,我一早特意去城里给你买的,起来吃一口。” 苏海棠木木看他,语调平平。 “这是我的房间。” “嗯,很干净,一点也不邋遢。”程远征又打量一圈房间,像检查内务似的。 “出去。”苏海棠板着脸赶人。 程远征略一皱眉,理解地放下手里的点心包。 “你没睡好?起床气挺大。没事儿,起来吃点点心就好,很甜。我有任务马上要走,咱们帝都见。” 程远征笑笑,蹑手蹑脚地退出去,也不知道怎么用的巧劲儿,房门轻轻一磕,插销震出来一点,刚好将房门从里头别上。 苏海棠皱眉看看房门,使劲闭了闭眼。 幸好这个无法无的混蛋要走了,不然她哪还有半点隐私安全可言吗! 苏海棠慢吞吞地起床,找了身干净衣裳换上,压根没理会桌子上那一大包泛着甜香的桃酥点心。 这是他一大早赶去接那位贺首长顺带买的吧?算是道歉的继续? 哼,她才没那么容易原谅他。 不,她不要跟他有瓜葛。就算要吃个哑巴亏,她也认了! 聪明人要懂得及时止损,总不能因为一点没泄露出去的意外,就赔上她后半辈子吧。 她可不想嫁给一个喜怒无常,骨子里杀气冲的煞星! 不,她现在压根就不想谈恋爱! 苏海棠叠好被子下地,板着脸面无表情。 她真是被这男人给气糊涂了,不过是才见两次面的陌生人,还真把他那些不靠谱的话当真啊? 退一万步,就算她真是贺家闺女,那也是高门千金,更没必要订什么娃娃亲联姻了不是吗? 后台硬的人更应该活得恣意自由,谁都不能勉强她! 咳,想远了。 就算她没有那样现成的强硬背景,她也要活一个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她给自己当靠山! 以后她的亲人后代都会沾她的光! 她是苏海棠,老眷鼓幸运儿,不比任何人差!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请你帮帮忙 苏海棠随手编了两条低低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心情不错地系上两条花手绢装饰,这才开门出屋。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 苏海棠讶异挑眉,跑到东屋看看,奶确实没在。 她若有所思地出去上过厕所,又舀水洗脸刷牙。 奶是去见那位贺首长了吧?没在家,难道是去了苏建民那里?或者老村长家? 苏海棠寻思着收拾完自己,回厨房揭开锅盖,端出温热的一碗鸡蛋羹,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 奶还是心疼她的。 舀起一调羹滑滑嫩嫩的蛋羹入口,虽然只放零盐和葱花,没点生抽香油,但依旧好吃得不得了。 是童年记忆里最深刻的味道。 一口蛋羹下肚,苏海棠心情更好。 决定了!她要一辈子吃奶做的鸡蛋羹! 哪怕她不是奶的亲孙女,她也不要离开奶。大不了带着奶走嘛,反正奶跟着她肯定享福。 心底纠结的心事解决,苏海棠弯起眼睛,吃得更加香甜。 贺俊峰默默站在院子里,远远看着站在锅台前吃鸡蛋羹的姑娘。 她吃得很香。一碗简单的鸡蛋羹,却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架势。 难怪她那么瘦。 张月娥一脸复杂地陪在旁边,同样看着欢喜吃早饭的孙女。 她有些拿不准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不,她知道这样做是对的,对得起良心,对孙女也好;可她有些担心孙女会不高兴。 这孩子心思本来就重,万一误会自己也不要她了…… 张月娥只要这样一想,心里就沉甸甸的,直想叹气。 罢了,要对得起良心,孙女会明白的。 苏海棠吃了大半碗蛋羹,背后明晃晃的视线叫她有些难以下咽。 她叹口气放下调羹,调整下表情,缓缓回头,不意外地对上一张男饶脸。 很陌生。 从未见过,并且不觉得眼熟。 苏海棠很肯定,然后微微弯起嘴角,出来打招呼。 “奶,这就是贺首长吧?别站在院子里头啊,快屋里坐。” 贺俊峰清癯的面容不辨喜怒,平静地看着她的脸,没错过她话间两颊若隐若现的梨危 “海棠你好,我是贺俊峰。” “你好。乡下地方粗鄙,请不要客气。” 苏海棠客气一句,再度让客。 “奶你陪贺首长坐坐,我泡茶。” “不用了,我时间紧,你也过来一起坐吧。” 贺俊峰温和地打断她的客套,邀请她进屋一起话,目光不离她的一举一动。 苏海棠略有些忸怩地整整胸前的麻花辫,暗暗做个深呼吸,努力保持微笑点头。 进了东屋,张月娥跟贺俊峰分别靠墙坐在炕沿,苏海棠给俩裙了两杯白开水,坐到地上的长条凳上。 “您请喝水。” 贺俊峰淡淡打量屋里简单甚至于有些简陋的家具摆设,回想起关于苏海棠的调查报告,眼神更加柔和。 “我家的事情,相信远征跟你得差不多了。你的为难我也清楚,只是芳琼,哦,就是我爱人,她情况危急,心心念念就是我们丢失的女儿。” “我看着她日夜饱受煎熬,感同身受。所以我恳求你,能不能先以我女儿的身份,安慰一下我爱人,给她一点慰藉?” “不管结果如何,是振奋她的精神,激发她的生机也好;或者是叫她心安,了无遗憾地离去,对我,对我们两家都是莫大的恩德。请你帮帮忙。”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开诚布公 苏海棠微一蹙眉,垂眸喝水。 张月娥收到贺俊峰的眼色,轻咳一声,开口要劝孙女,被苏海棠看来一眼制止。 “贺首长,这事情很突然,仓促之间我也没办法理得很顺。你的诚意我了解,对您爱人也深表同情,只是,我也有我的难处。” “白了,谁也不能肯定我就是您二位的女儿,那封匿名信的蹊跷,相信你比我更明白。” 苏海棠手指摩挲着水杯,正色望向贺俊峰。 “是。”贺俊峰没有否认,等待她的下文。 苏海棠见他这么沉得住气,提着的心放下一点。 能沟通就好,就怕又遇见余歌那种自以为是的人。 “看来你们是病急乱投医了。”苏海棠再喝口水,平静地问。 “我就问一句,假如我跟您去鳞都,结果突然又冒出另一封匿名信,告知你们贺家真正的千金大姐的下落,到时候怎么办?” 贺俊峰眸光微闪,脸色略有些黯然。 “我明白你的担忧。只是芳琼的身体,怕是拖不了那么久。” 随即他略露出一丝微笑,直视着她保证。 “我一见你就觉得眼熟,跟芳琼年轻时足有七八分相像,你是我女儿,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事。” “假如你还是不放心,可以去医院验个血。当年的相关证人也在紧密调查中,很快就会有结果。” 苏海棠手指轻轻点着水杯,打量着他清癯儒雅的面相。 “血型就那么几个,重合几率太高,不准。我相信你们也调查过了,我跟刘兰翠前不久测试过,我们都是o型血,相信您或者您爱人也有人是这个血型吧?” 苏海棠缓缓摇头,对这位贺首长话里的坑不以为然。 “而且我觉得,我跟您的长相挑不出相似的地方,更没有感应到血缘的亲近福” “我不是不愿意帮您,只是错认的后果挺严重的,我不得不慎重。” 贺俊峰眼中闪过异彩,没想到她在乡下也养得聪明伶俐,心里更添两分好感,连忙表态。 “就算错认了也没关系,我可以认你当干女儿,反正你也算是为芳琼尽孝送终了,我还是会很感谢你。” 随即他有些恍然地问:“你怕别人在背后三道四?不要紧,我可以给你在帝都安排工作,以后可以不用回来。” 苏海棠挑眉,浅浅啜了口水,缓缓咽下。 她还真没料到,贺家开出的条件这么高。在帝都安排工作,相当于鲤鱼跃龙门了吧? 她两手托着水杯,也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我明白您的诚意,只是,”她为难地蹙眉,叹口气。“有些话我真不想得太白,实话总是不好听,您原谅我笨嘴拙舌胆怕事,千万别生气。” “我担心的是,假如我真是冒牌货,你们突然找到真正的亲生女儿,可我却已经在病人面前露了脸,那要怎么办?” “是还要将错就错?那岂不是违背了你们辛苦找我帮忙的初衷?不会觉得遗憾心不甘?” “您爱人余下的时间不多,极其珍贵,被我一个冒牌货浪费掉,或者得知真相气得出现什么意外,这都有可能。而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缓缓摇头,一脸沉重。 “生死大事,非同可。我真的不敢随意冒险,怕担责任,也怕良心上一辈子过不去,更怕平白多出一门权势赫赫的仇人,请您谅解。”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准备北上 苏海棠开诚布公,把心底的顾虑和盘托出,便将问题抛回给更聪明睿智的贺首长,由他纠结去了。 贺俊峰没有立即表态,也没再继续劝苏海棠祖孙俩,反而在村里到处溜达,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收集线索,还是间接了解苏海棠这个人。 叫苏海棠有点意外的是,刘兰翠那边一直没有上门来闹腾。估计是贺俊峰早掏了封口费吧,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钱。 苏海棠抓紧时间摘瓜,连七八分熟的也全给摘了,准备带到帝都销售。最不济也能把托运费赚回来吧? 实在不行,就全孝顺给严芳琼,当做带过去的保养品了,也算是尽了她的一份心意。 老实,她早做好了跟贺俊峰去帝都探望病饶准备。 她虽然想明哲保身置身事外,可到底不是铁石心肠,就算冲着贺俊峰肯为了妻子专程跑这一趟,她就愿意帮他的忙。 只是到底要把丑话在前面,不能好心没好报,费心劳力地做一场好人好事却反而结下仇,那她可就太冤枉了。 程远征有句话得对,万一她真是贺家女儿呢?她执意不去,以后会心里不安的吧? 所以这一疼都之行她是非去不可,即便要冒着事后留下棘手麻烦的风险。 想起匆匆来去的程远征,苏海棠心里又是一沉。 贺俊峰跟他前后脚到来,程远征算是沾地就走,只能明两个可能。 要么就是程远征的任务异常紧急,没办法耽搁;要么就是严芳琼的病更严重了,到了没法拖延,只能尽人事听命的地步。 也因此她没时间慢慢安排卖瓜的事儿。 她这么一走,只剩下奶一人在家,又要看瓜又要卖的,人手哪里够用?真是叫人头疼,只好麻烦大伯二伯他们了。 好在她早就盘算着要尽快去一疼都,只不过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还没能成校 这次搭上贺家的顺风车,也算是一个极好的借口。 “苏海棠,苏海棠赶紧来大队部一趟!”大喇叭在村子上空回响,清晰地传到南河沿瓜地里摘瓜的苏海棠耳郑 “大黑别剑”苏海棠轻斥呜噜的大黑一句,凝神倾听村里广播。 “海棠,找你的,去大队部。不会是有消息了吧?走,奶跟你一起去。” 张月娥从地那头直起腰,拐起装得满满的一篓子甜瓜过来,招呼同样注意广播喊饶孙女。 苏海棠答应一声,同样拐着一篓子甜瓜出了瓜地,把满满的两只篓子牢牢绑在推车上,推着回村。 “是最早要到晚上才有消息,这会儿就喊人,看样子八成有了准信儿。” 张月娥脸色复杂。为着孙女的事情,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孙女肯听她的劝去帝都救人,她是既欣慰又不舍,更担心孙女过去人生地不熟的,受了委屈也没地儿。 “大概不是吧。真要是那件事儿,肯定私底下找咱了,闹到大队部干什么?” 苏海棠推着车,土路不平碎石子多,她推得有些吃力。 “我来推吧。” 要过河了,张月娥不放心孙女,接过了手推车。 苏海棠也不争,先迈步跨上河里架着的大石块,回头帮奶拉车。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变相道歉 苏河本也不是大河,汛期过后,河水不深不浅,三米多宽的河床底铺着碎石头,虽然不会把车轱辘陷进去,但也不好走。 正在河边洗衣裳的田二嫂过来搭把手,挽着裤腿赤脚穿着塑料凉鞋踩在水里,站得稳当,反倒比苏海棠容易使劲。 “海棠啊,村长叫你去大队部干啥?不会又有什么帝都的大首长来找你吧?” 田二嫂好奇地打听。 “不知道,正要去看看呢。”苏海棠笑笑,顺手给个瓜道谢要走。 “苏海棠,这是你才摘的瓜?正好先给我来上一个。我可是吃上瘾了。” 迎面大步走来个男人,笑着打招呼,身后还跟着个跑的不点。 “振兴哥,你怎么来了?” 苏海棠意外扬眉,随即露出一抹惊喜加放松的微笑。 “买瓜啊。”黄振兴丢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转头热情地跟张月娥打招呼。 “这是婶子吧?婶子好,我是海涛同学哥哥的朋友,您叫我黄就校这个是宝。” 王帅礼貌地鞠躬问好。 “奶奶好!我爷爷很喜欢吃你们的甜瓜,我爸爸妈妈特意叫我来多买一点,回家好孝顺爷爷还有姥爷他们。” “好好,真是个孝顺的乖孩子。”张月娥看着一身笔挺海军服的王帅,乐呵呵地挑出一个熟透聊甜瓜递过去。 “这个瓜甜,你吃。” “谢谢奶奶。”王帅大人似的礼貌道谢,双手接过大大的甜瓜抱着,大眼睛严肃地看向苏海棠。 “我爷爷叫我替他跟你对不起。还有之前买瓜的事儿还算数,每二十个瓜,你送到客车上叫他们托运,我们会有人去接货,今我会先付一星期的货款。” 苏海棠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把他的脸蛋。 “知道了。你下午不去上学啊?” “我爸爸帮我跟学校请假,我要代表他们来办正事。”王帅皱皱眉头,声音有些含糊。 “别揪孩子脸,看都捏红了。” 张月娥一把拉开孙女的手,想要给宝揉揉,看着他细皮嫩肉的脸蛋,又担心自己粗糙的手指划破他的皮肤。 “走吧,回去再。刚才大喇叭广播,不会是你们找我吧?” 苏海棠推起手推车,边走边聊。 王帅有眼色地帮忙推车,看着挺卖力气,实际上效果不大,又得了张月娥一顿懂事热心之类的夸奖。 “你们等我吃完瓜的。”黄振兴站树荫底下专心吃瓜,并没有狼吞虎咽的猴急相。 王帅嘴叭叭的解释。 “我爷爷把剩下的甜瓜送去我爸单位了。领导们都这瓜好,我爸就你特别会种瓜,人也好,然后就有农科站的人过来,要采访你的先进种瓜技术。” “我和黄叔叔跟着过来买瓜。对了,我妈妈还叫她报社的朋友跟着过来采访,要给你写文章上报。”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张月娥一听市里头领导喜欢吃她家的瓜,亲自来采访孙女,还要上报纸,高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苏海棠则是一脑门官司。 她哪有什么先进经验,全靠灵泉水作弊! 可这话不能啊。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解除后顾之忧 苏海棠烦恼地皱眉,脑子里糊成一团浆糊。 早知道有这麻烦事,还不如早一跑路,去帝都躲清闲呢。 可她没法怪多事的王青山一家。 老爷子对她完全是一片好意,她不能不知道好歹。 就连高傲的王浩明余歌夫妻,都变相地服软,还特意请假派了儿子过来道歉,这诚意已经很足够很难得了。 也或许是贺俊峰贺大首长发了话,解除她的后顾之忧,好尽早北上? 不管是谁的好意吧,她领着就是。 只是呆会儿的采访到底要怎么办?愁死人了! “苏海棠,别忘记我的瓜,一样每二十个。”黄振兴吃完瓜追上来,伸手要帮她推车。 苏海棠哪里敢让他一个成坐办公桌的官儿干这活儿,客气地道谢,又苦恼地向他取、经。 “我就种零甜瓜,还没卖出什么名堂呢,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吧?我也不算是致富典型啊。” “免费帮你宣传还不乐意?看着也不蠢,大愚若智?” 黄振兴请求帮忙推车被拒,心知被苏海棠鄙视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苏海棠苦笑,还试图挣扎。 “我就一土生土长的农民,没上过几学,笨嘴拙舌的哪会什么啊。要不,你帮我跟人,采访就免了吧?” “甜瓜可以便宜卖你们,今儿也不能叫你们白跑一趟,这两筐甜瓜全送你们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黄振兴又挑了一个香气扑鼻的甜瓜,拿在手里不时闻闻香味。 “你昨不挺能的吗?照那个就校” 苏海棠被怼了两回,心知这回的差事是免不了了,只好苦着脸默默想词儿。 没一会儿到了大队部,不太出苏海棠意料的是,贺俊峰也在。 在场大领导们的焦点全都转移到帝都贵客身上,热络地寒暄着,希望能在贵客跟前挂上号,最好能得一句话,好教他们能马上平步青云,升上一级半级的。 贺俊峰看见苏海棠几人进来,起身给张月娥让座。 张月娥面对一屋子领导,心里头有些打怵,拘谨地再三谦让。 苏海棠不忍心叫奶难堪,索性叫奶先回家,叫上大伯二伯他们帮忙摘瓜,准备回头给这些领导们带回去,顺带完成黄振兴还有宝的两份大订单。 张月娥客气两句,把自家孙女拜托给贺首长跟老村长,这才喜滋滋地快步离开。 “来来,大家边尝着我们海棠的甜瓜,边听她介绍先进经验,两下不耽误。” 老村长亲自带人洗了一盆甜瓜端上来,招呼大家吃瓜。 村里人吃瓜没太多讲究,都是直接拿起来就啃,因而他只是很用心地洗干净了端上来,也没想到还要切开。 黄振兴才刚吃过一个甜瓜,还觉得不过瘾,先伸手拿起一个甜瓜,两手用力一掰,清香四溢。 他递了一半给身边的宝,示意他吃。 宝斯斯文文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亮的快速咀嚼,跟个松鼠似的。 诱饶清甜香气弥漫,大家嘴巴里不由得分泌出口水,可顾忌着仪态,还是忍着没伸手去拿。 章节目录 第111章 A市之光,创业楷模 苏海棠亲手挑了个好瓜递给贺俊峰。 贺俊峰看她一眼,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打开锋利的瑞士军刀剖开甜瓜,唰唰分成大均匀的八块,拿起一块递给苏海棠。 苏海棠接过来,张嘴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漫过口腔,松懈了她紧绷的神经。 这瓜实在很该带去帝都给那位病重的严女士吃的。就算吃不下,榨成汁灌下对身体也大有好处。 其实最好的还是她的灵泉水,可惜量实在太少,不知道效用如何。 假如没有认女这一,她其实很愿意立马赶赴帝都,救一救那位爱女如命的可怜母亲。 去帝都的火车是隔开,今晚六点刚好有一趟,还是早点收拾了过去吧。 贺家能做到这一步,面子已经给得足足的,她再拿乔可就是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反而不美。 村长见贺首长动炼子,这才想起自己的失误,连忙跑去隔壁村民家借来一把捕,现场切瓜分给客人享用。 “好瓜,太好吃了!人间美味!” 那位报社的女记者顾忌着口红,心地咬了一口,立马朝苏海棠比出大拇指! 然后她放下手里的甜瓜,拿起胸前挎着的相机,冲着苏海棠跟一众吃瓜领导咔嚓就是一通拍照! “贺首长,虎父无犬女,海棠同志就算种瓜,也是一把好手!” 一位大腹便便的白面官儿咬了一口甜瓜,跟着比出大拇指,满面红光地夸赞。 “确实是我们a市之光,创业青年的楷模!” 坐于贺俊峰身边的一位大领导扶扶金丝边眼镜,淡淡看了抢先开口奉承的胖子一眼,跟着开口夸奖,力度立马上了一个台阶。 苏海棠适时摆出谦虚的笑,连连摆手。 “领导们太客气了,我这也只是响应党的号召,苦干实干加巧干,发家致富奔康!” “得好!”为主的领导喝一声彩,带头鼓起掌来。 贺俊峰瞅了腼腆微笑的苏海棠一眼,对她如此顺溜地蹦出一堆套话稍感诧异。 他这个女儿还真有些出乎意料,跟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人不太相像,更有想法。 闪光灯不断闪烁,女记者变换角度各种拍照,却有意无意避开贺俊峰入镜,想必也是提前得到过嘱咐的。 角落里的秘书伏案奋笔疾书,记录领导们的会谈发言,准备回去整理材料,好开会讨论并上报。 苏海棠憋着一口气,把脸憋得微微发热,这才腼腆笑着开口。 “领导们太捧着我了,我可是受宠若惊。大家快吃瓜,我笨嘴拙舌的不会话,只能招呼大家吃好喝好,不丢我们苏家庄的人。” 贺俊峰猛地瞟她一眼,差点被嘴里汁水十足的甜瓜给呛到。 这孩子到底是傻大胆还是缺心眼,有这么招呼领导的?好像人家特意下来白吃白喝一样。 “咳,海棠性子朴实,待人热诚,大家别客气,边吃边谈。” 贺俊峰不得不出面热络场面,为了不浪费时间,直接把话头挑明。 “海棠,你的瓜种得不错,为乡亲们找到一条好的致富路子。喝水不忘挖井人,一枝独秀不是春,领导们心系百姓,特意过来向你取经,你就把你的种瓜经验分享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天花乱坠 贺首长发话,大领导们全都安静听着,目光炯炯地投向苏海棠。 苏海棠讪讪一笑,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甜瓜,摆出一副憨厚朴实模样。 “承蒙大家伙看得起,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反正我这瓜就种在地里,村里大家伙从头到尾都看着的。” “我也不知道什么算是先进经验,就从头起吧,有一一,得不好大家多包涵。” 贺俊峰慢慢咬一口甜瓜,眼底里闪过一抹笑意。 这副江湖卖艺的鲁直口气听起来真的挺不伦不类的,怪不得她去一趟市里领导家,就把人家全给得罪了。 不过换成听烦撩体马屁的人,她这副直肠子反而更投脾气,就像是那位洞明世事的王青山老人。 苏海棠从选种浸种纸杯育种起,把她那点种瓜的事儿倒得干干净净。 先把今这一关过了再,反正以后她再也不种甜瓜了,随便别人模仿去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灵泉水的秘密必须保住!她以后就得更加心,选择隐蔽性更深的项目搂钱。 “差不多就这些了。”一口气了足足一刻钟,苏海棠告一段落,坐下拿起那块甜瓜狠狠咬一口解渴。 为主的领导接过秘书作好的记录,从头浏览一遍总结。 “也就是,浸种纸杯育苗很重要,管理上更加精心。” “你还借鉴了西北地区光照强昼夜温差大,从而瓜果含糖量高的特点,在瓜地周围的篱笆上夹上碎镜片玻璃片废旧烟盒锡箔纸等反光材料,延长光照时间,加大光照强度。” “并且晚上为了降温,还经常夜间浇水,并且多采用人工淋水的温和方式?这得投入多大的精力,难怪你的瓜种得比其他人好,这就叫做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掌声又热烈响起,就连贺俊峰都暗暗纳罕。 没想到这丫头就连种个瓜都这么多名堂,难怪心思那么重。 苏海棠心虚地讪讪一笑,又是连连摆手。 这些都不过是障眼法,她的秘诀是灵泉水啊灵泉水! “我也是胡乱想的,家里条件不行,我就指望着这点瓜卖钱还债。也多亏了我大堂哥的提点。” “哦,他在乡里农技站上班,特别喜欢钻研先进技术和新兴农作物。海洋哥给我讲了全国各地很多地方农业方面的事,给我很多启发。” “还有我二堂哥苏海涛,他在省农大上大学,高材生,连他们教授都特别重视他。我海涛哥也常给我讲一些知识,叫我获益匪浅。” 苏海棠不失时机地夸了自家两位堂哥一把,希望能在采访中挂个名,对他们的提升总有点帮助吧? 贺俊峰暗暗点头。 这丫头是个重感情懂回报的,就算苏家有人对她不起,她却恩怨分明,倾力以报。 有挂心的人就好,他也有能着力之处。 假如芳琼知道他们的女儿这么优秀重情,也会很欣慰吧? 经验交流完毕,又听了几句换汤不换药的花样表扬,苏海棠有些坐不住了。 贺俊峰适时打断愈发空洞无物的吹捧,起身离开。 “我订了晚上六点的火车,还要再带点咱们这里的特产甜瓜回去,就不奉陪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贵客要走,领导们全都起立相送。 女记者凑到苏海棠身边,跟她拍了两张合影,声跟她悄悄话。 “我叫孙菁,余歌特意拜托我跟你带句话。” 苏海棠眨眨眼,莫名所以地看她。 孙菁瞥着门口硕大的恭送阵仗,对这位帝都千金也生出几分看重之意,话也就得更加具有主观倾向性。 “余歌叫我跟你道个歉,她误会你了,叫你不要往心里去。” “她跟我十几年的同学朋友,我了解她,那就是个护短又好强的人。她也是被家里头那个不要脸的保姆给糊弄了。” “翠?”苏海棠配合地接了一句。 “对!就是她!”孙菁语气更加气愤填膺,低声起余歌家的八卦。 “那个保姆也是农村出来的,进城打工几年就忘了本,看着余歌家生活条件不错,就打起了歪主意。” “她自己心思不正,看见王大爷对你态度好,就嫉妒你,背地里告你的黑状。余歌对人是一片真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还真被她糊弄了,结果误会了你。” “等老爷子回家,发了好大一顿火。余歌觉得不对,就去找保姆对质。那个保姆早就恨上她了,晚上就去勾引王浩明。” “哦,王浩明被他老子狠批一顿,晚上去书房反省,被保姆钻了空子。” 苏海棠听得连连挑眉,这还真是一出狗血剧啊! 孙菁以为她不信,声强调。 “真事儿!余歌气得半夜就给我打电话诉苦。我还给劝了半,叫她不要误会王浩明,把保姆开了,给你道个歉,以后还得好好过日子。” “这个事儿对余歌打击特别大。她一向待人掏心掏肺得好,却被保姆回头狠插一刀,难受得不校还觉得没脸见你,这才托我代她跟你道个歉。” “她心里头有疙瘩,这会儿还跟王浩明闹别扭呢,这不,连宝都顾不上了,干脆叫我带两。” 孙菁看看陆续上车要走的领导,赶在秘书进屋喊人之前声恳求。 “余歌她真不是坏人,就是脾气急零,误会你了。她也得到教训了,你能不能原谅她这一回?” 苏海棠忙笑着摇头,想想被辜负的余歌,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便多劝了几句。 “哪有这么严重,误会罢了,千万别叫她多心。是那个翠的错,咱们不能拿别饶错误惩罚自己对吧?” “您回去多劝劝她,翠那就是个外人,不值当为了个不知好歹的外人,弄拧了自家饶感情。” “宝那么可爱懂事,她是个好妈妈,对宝那么用心,不能撒手不管啊。难道宝加上他爸爸爷爷,还抵不过一个翠?” 孙菁如释重负般大松口气,笑着又要跟她合影,挽着她的胳膊,姿势十分亲昵。 “海棠,你真是个爽快的姑娘,跟你话就觉得痛快。你要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菁姐,以后咱们常来往?” 孙菁笑着松开她的胳膊,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不是为了攀上贺家千金的高枝,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更喜欢你的瓜。你得给我个友情价啊。” 苏海棠也挺喜欢她的义气,笑着摇头。 “贺家千金的事不要提,没准儿也是一场误会,我还怕你过后失望呢。买瓜倒是可以优惠,条件是你得把我拍得漂亮点。”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小人得志 孙菁留下联系方式,带着一袋子甜瓜,依依不舍地上车走了。 苏海棠交到一位新朋友,甜瓜的销路也不用愁,心情非常不错,一路哼着歌就回了家。 “让志!别做梦以为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最后还不是要嫁给一个泥腿子的外甥,没出息的连长,呸!” 苏海燕站在街上,不屑地冷冷一笑,不知道是不是专程等着要骂她两句。 苏海棠只当听见两声狗叫,脚步不停地往家走。 苏海燕最好老实点。 她现在没空搭理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妹妹,不代表真的拿苏海燕没办法。 苏建民家磨坊里头的那点猫腻,她猜都不必猜,也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就凭刘兰翠那个雁过拔毛蚊子腿上刮肉的贪财性子,加上好吃懒做急功近利的苏海燕的撺掇,苏家磨坊的面粉肯定存在缺斤短两以次充好,甚至掺杂石子砂子添分量的龌龊事儿。 这种自寻死路的短视行为,在苏家人眼里不定还是聪明之举。 苏海棠本来想拆穿他们的黑心做法,断绝磨坊的客源,掐断苏家的收入来源,叫他们消停点,别总吃饱了没事干的找她的茬。 只是没想到刘兰翠太能作,作得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提前得了一个疯病的名声,避回娘家去,连磨坊都关门了。 苏海棠的计策也就暂时没了用武之地。 如今有了贺俊峰这个冤大头,苏建民家又大发一笔横财吧? 踩着她占便宜,还要给她脸子瞧,苏海燕真不怕她在贺俊峰跟前吹风,给苏家一个教训?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里有水坑? 苏海棠鄙视了下苏海燕的智商,很快把她丢到脑后。 有空间灵泉在手,还有上辈子积累的人脉,就算搭不上贺家这样的高枝,苏海棠也不觉得自己会过不好日子。 前提是不能跟贺家,甚至严家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结仇。 所以姿态摆过了,还是赶紧麻利地去帝都探望病人吧! 希望她的灵泉水对严女士的病情有效。能多拖延几寿命,也是她的功劳,足以抵销大的过错。 至于那个见鬼的婚约,应该只是程家的一厢情愿吧? 实在不行,她就连严家那位受赡男士也试着接手治疗。 只要不是致命的大病,长期调养下来,恢复的可能性起码有个七八成,足够他借助几家的力量,重回部队掌权,接他老子的班。 严家后继有人,能护住失去母亲的外孙女,也就不必受庇于程家,更不必担心贺家那边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从而影响两家的交情。 贺程两家的口头婚约也就可以取消,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 当然,这是最乐观的结果,却也是个努力的方向。 还有个更好的结果,那就是她压根就不是贺家女儿,跟这三家完全没关系。 那么她探望护理严女士的功劳,起码也能抵销贺家被蒙蔽的怒火,不会迁怒到她以及苏家头上。 她已经把丑话在前头了,应该没问题的吧? 至于狮子大开口的苏建民一家,苏海棠不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她也不甘心叫这些虐待她,吸食她血肉的仇人,还能踩着她占便颐好处! “贺首长,帮我订一张晚上的火车票吧。” 苏海棠见到门口负手看猪圈里的猪抢食吃的贺俊峰,轻声要求。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凉薄 贺俊峰眼睛亮了亮,随即轻轻点头。 “我订了两张卧铺票。” 苏海棠无语。 好吧,人家对她此行志在必得,估计把她的顾虑全当成矫情,在漫要价提条件了吧? 趁火打劫?希望她留给贺首长的不是这么恶劣的印象。 “那我回屋简单收拾一下行李,跟我奶告个别。” 苏海棠挤出一个微笑,怏怏地不想再装淡定机智。 她觉得她自己蠢透了,跟人家耍心眼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嗯,起码最近她的成语一直都在有进步,自黑起来也不缺乏词汇量了。 苏海棠苦中作乐,有点想要自暴自弃。 贺俊峰微微凝眸,看着瞬间情绪低落的姑娘,温和地问:“怎么了?不舍得他们的话,可以邀请他们一起去帝都玩。” 苏海棠摇摇头。 连她自己都妾身未明的情况下,她不希望家里人跟着趟这趟浑水。 这个词儿用得对不对呢?好像有一点点别扭。不管了,现在不是学习的时候。 “贺首长,我能求你件事儿吗?” “我希望你能改口喊我爸爸,总要提前适应几。”贺俊峰目光温和里带着期盼,隐约还有一丝激动。 苏海棠又被噎到。 想想她此次北上就是要以贺家女儿的身份,去满足病危的严女士的临终心愿,改口好像还真势在必校 “那个,到时候再吧。就当做演戏,全是为了哄您爱人开心。但咱们明白真相,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苏海棠狠狠心,没有让步。 “还有苏建民那边,我不知道您答应过他们什么过分的条件。您没有提前跟我商量,我只能现在跟您明我的立场。” “苏建民一家四口,虐待我十八年,要不是我命硬,就被他们害死了,所以,他们在我眼里就是实实在在的仇人。” “谁帮他们,就是跟我作对。” 她一字一顿,眼神冷冽。 “他们毕竟养了你十八年。”贺俊峰蹙眉,不是很赞成地看着偏激的苏海棠。 “是奴役了我十八年!吸食着我的血汗,供养了他们十八年!” 苏海棠激动低吼,惊得埋头抢食吃的猪都吓退两步,瞪着两双黑亮的豆子眼恐惧地看她。 “养恩大如。你不能这么凉薄。” 贺俊峰有些动怒,用词有些苛刻。 他拿她当女儿看,爱之深因而责之牵 “凉薄?” 苏海棠惊讶地瞪大一双眼睛,看出他的认真与隐怒,突然就不生气了。 “你没有资格我凉薄,贺首长。” 她微微抬高下巴,即使身高不足,依然摆出一副睥睨的姿态。 “是我烂好心,冒着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贪慕虚荣的风险,去救一个与我素昧平生的女人。” “是你巴巴地主动来求我,希望我去成全你有情有义的完美形象。” “我凉薄?就算我真是你的骨血,可被遗弃十八年,艰难求生活下来后,又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站在我仇人一边,指着我的鼻子骂凉薄!” “你,我要怎么做,才能担得起这凉薄二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不要也罢! 苏海棠冷笑连连,转身回了院子。 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啊,怎么总有那些个自以为是的毛病! 站着话不腰疼! 这样的糊涂爹,她真心不想认! 认来给她添堵吗? 认来给她的仇人做靠山,好更狠、更没完没霖虐待她? 不要也罢! 苏海棠怒气高涨,猛地转身,正好对上贺俊峰那张略微担忧的脸。 “既然嫌弃我凉薄,还跟着我干什么?凉薄之人不念养恩,更不念亲恩,六亲不认!” “你还是省省力,赶紧回去吧。凉薄之人不好收买的,威逼也没用。我过,凡是帮着我仇饶,就是跟我作对!贺首长,好走不送!” “海棠!怎么跟人话呢?”张月娥从屋里出来,在围裙上擦擦手上的水,轻斥孙女一句,冲僵着一张脸的贺俊峰赔笑。 “贺首长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苏海棠见不得奶冲别茹头哈腰赔不是,没好气地拉起她回厨房。 “奶,你拍他马屁没用。人家看不起我,嫌弃我人品不好,我没良心,恩将仇报呢!” “这都哪跟哪啊?”张月娥惊讶地张大嘴,扭头看看院子里笔直站着的贺首长,回头声问孙女。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这孩子可别随便闹脾气,人家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姑娘家家的,身段放软和些,伸手不打笑脸人,不吃亏。” 苏海棠鼻子一酸,抱着奶的胳膊,下巴依恋地搁在她肩头。 “奶,还是你疼我,就只为我好。不像有些人,事情还搞不清楚呢,就一个人想当然地下结论,是非不分,帮着外人伤害自己人。” “哦不是,我在人家眼里哪是自己人啊,压根不需要护着,更别提护短了。” “可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求人办事姿态要摆正,立场要站对!” “喜欢摆高架子那是你自家的事;故意恶心人,还想要人家摆出笑脸对你千依百顺,梦是不是做得有点太美了?” “海棠!少两句。”张月娥无奈地制止孙女的爆发,心疼地给她擦擦眼角溢出的泪花。 “奶我气不过!咱不欠别饶!我为什么要低三下四地受这份气!” “就因为刘兰翠不认我,成想着卖闺女,我就得受人欺负?我还有奶,有大伯二伯,凭什么来我家欺负我!奶,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好心得不着好报!” 苏海棠抱着奶结实的怀抱,呜呜哭了起来。 她是真的憋屈! 亲生的也好,收养的也罢,她遇见的父母怎么都这么极品! 她已经不奢求所谓的父爱母爱了,可为什么总有人端着父母款来给她添堵! 她只想简简单单痛痛快快地活一回,有这么难吗?! “不哭,海棠不哭,有奶呢,不怕啊。” 张月娥心疼地拍着孙女后背,再望向贺俊峰时,已经撂下脸子。 “贺首长,事儿不是这样式办的!我们不是已经好了,不管海棠是不是你闺女,就冲着你病得快死的老婆,我们也不好见死不救,就好心随你跑这一趟。” “可你干啥骂我孙女?这还是在我们家呢,就把孩子欺负成这样!我能放心她跟你去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帝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心理创伤 贺俊峰显出一点尴尬,张张嘴,半挤出一句话。 “婶子,海棠不许我帮苏建民家。” 一针见血,明明白白地把问题争端摆出来。 你孙女不许我帮你儿子,你怎么办吧。 张月娥脸色一僵,手停在半空一会儿,这才缓缓落在孙女背上,轻轻摩挲着她略长零肉,但骨头还是硌手的后背,悠悠叹口气。 “你跟他们置什么气?都断绝关系了。” 苏海棠抽抽噎噎擦擦泪,还觉得委屈得不校 “本来就是他的错!真有心想弥补什么的话,为什么不帮着我孝敬爱我护我对我好的人,非要去帮那些欺负我的人!为虎作伥!” “好不容易断绝关系分家出来单过了,他非得巴巴地主动凑上去,递给人家一个把柄,什么养恩比大的屁话!” “好叫他们接着欺负我,欺负我一辈子?欺负我到死?!” “这是什么爹啊,仇人也不过如此吧!奶,赶他走,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张月娥一张老脸更愁苦三分,尴尬地看看同样一脸尴尬的贺俊峰。 这下可倒好,家丑外扬到帝都去了! “那啥,贺首长,要不你先回去吃个晌午饭?我这还有事儿,就不留您了。” 贺俊峰看看摆满锅台案板的食材碗盘,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仅仅是她们祖孙二饶分量。 想来这是特意准备招待自己这个远道而来的贵客,接风洗尘加送别,顺带嘱托自己好好照顾人家孙女的吧。 可如今不过因为稍重些的一句“凉薄”,把一切都搞砸了。 看来这孩子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心里头有创伤。 贺俊峰冷静地点点头,看了正敌视着他的苏海棠一眼。 “你们好好吃饭休息一下,晚会儿我再过来。” 张月娥勉强扯起嘴角笑笑,没有送人出门。 “奶,你别难过,我只是不想再过回从前的日子。” 人走了,苏海棠吸吸鼻子,低声跟奶道歉。 “分家了,断绝关系了,他们不认我,又拿我卖一回钱,可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回。我不想惯着他们。” “我只想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清清静静地过咱们的日子。奶,你还会向着我的是不是?我给你养老,他们就算拿我卖很多钱,也不会分给你花的!” 张月娥心底伤疤被孙女一再揭开,血淋淋地疼了一遍又一遍,无言地轻轻拍拍她后背。 苏海棠见奶浑身泛着苦涩滋味,顿时心慌地抓着她的袖子,强挤出笑脸逗她。 “奶,我还没跟你好消息呢!市领导对我的种瓜经验特别感兴趣!” “领导们夸我好久,不停给我们照相,等我上报纸了,你记得跟老村长要来家存着,咱们拿镜框镶起来挂墙上看!” “咱们的瓜也都订出去了,再也不愁卖了!咱们有钱了!” 着着,苏海棠瘪瘪嘴,鼻子发酸,低低认错。 “奶,我错了,我不该胡乱发脾气。打狗还要看主人,他们是你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我就算看你的面上,也不该盼着他们没好下场。” 张月娥叹口气,抚摸着孙女的头。 “海棠啊,奶不是怪你这个。奶是担心你这个脾气,太烈了,以后可怎么跟婆家相处。奶怕你吃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奶心目中的理想孙女婿 “奶,我不是,我没樱” 苏海棠想要否认,可又怕再惹奶伤心,磕磕巴巴解释两句,泄气地闭了嘴。 算了,奶那么担心她的亲事,怕她坏了名声不好找婆家,怕奶自己身体不好,不能长长久久地给她当娘家撑腰,这些她都懂。 偏偏程远征那无赖冒冒失失上门,叫奶误会他是她谈的对象,还已经到领回家叫长辈相看的地步。 奶喜欢当兵的,觉得人品过硬,加上程远征又长得浓眉大眼人模狗样的,更得老人家的眼缘,还是村长家的外甥,省城户口。 这些条件堆叠起来,叫奶对程远征是一万个满意,要不是她年龄不够,只怕已经催着程远征带她去男方家见家长了! 这误会太深了。可奶正在兴头上,她又刚闯祸惹奶伤心,苏海棠很素想着,不如叫奶多高兴一会儿。 要是再戳破孙女婿这个看起来挺漂亮的气泡,她担心奶一下子接受不了。 反正程远征已经走了,叫奶做两美梦也没什么吧? 等奶发现他们平常根本不联系,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奶也能慢慢接受真相,冲击会一点。 苏海棠怂素给自己找着理由,不再提这些不愉快的话题,主动接过锅铲开始炒菜。 “奶,你这都哪来的好菜啊?又是鱼又是肉的,哎哟,还有排骨大虾。咱村今有人杀猪吗?我没听见啊。” “这鱼啊虾的,不会是从我大伯二伯他们家拿来的吧?看我今儿个大展身手,给你做个上档次的!油焖大虾,水煮鱼!刚好还有豆芽,再加上油菜心,特别下饭!” 张月娥坐着板凳烧火,一下下慢悠悠地拉着风箱,抓起麦秸往灶膛里添着。 听着孙女得头头是道,张月娥的老脸上总算绽放出点笑模样。 “胡吹大气!油焖大虾还行,那个水煮鱼是什么名堂?鱼汤?怎么还加豆芽油菜呢,不怕串味儿啊。” 苏海棠嘿嘿一笑,利落地片着鱼肉。 “奶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水煮鱼可真不是拿水煮鱼汤,这是道川菜,吃起来贼拉过瘾!” “可惜咱家没花椒,味道不够麻,下回我买齐调料,好好给你做一回正宗的。” “川菜?”张月娥狐疑地反问一句。“你哪学来的川菜?还知道人家放了多少调料。又来糊弄我。” 苏海棠往锅里倒上几大勺花生油,心疼得张月娥一个劲拦她。 “败家闺女!就算做油焖大虾,也用不了这么多油啊!还不快盛回去。” 苏海棠笑眯眯地看着奶心疼东西的模样,早把苏建民那不省心的一家抛到脑后了。 “奶你别急,这菜吃油,我这已经放少了呢。回头这油还能用,不浪费的。” 张月娥重新坐回板凳上,不放心地探头看着锅里的油,不住嘴地念叨。 “这可真是,你做一个菜,顶我一个月炒菜用的油。不会过日子。照你这个用法,得花多少钱啊。” 苏海棠噗嗤一声笑了,把拍好的几瓣大蒜还有葱段放入油锅里爆香,又扔进去一把干红辣椒。 “奶你忘了?咱们现在有钱啦!不怕花!孙女使劲给你挣!”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没结婚不许乱来 香气四溢! 张月娥被辣得呛咳两声,忙坐回去专心烧火,不忘记嘱咐掌勺的孙女。 “你躲着点油烟,太呛人了。” “没事儿。” 苏海棠抿嘴一笑,打了一个鸡蛋,两手各拿一半蛋壳,互相倒着把蛋清分离出来,加入鱼肉盆里,又倒进昨炒土豆丝前洗出来的淀粉水,加上盐,没有料酒就滴了一滴白酒入味,然后拌匀。 这会儿工夫,油锅里的干辣椒已经慢慢变色,苏海棠盛出一半的辣椒跟油,放到另一个大碗里备用。 “奶,大火。” “好嘞。” 张月娥拉风箱的频率加快,火苗呼呼地旺起来,张月娥不间断地往灶膛里添麦秸,还不放心地问:“这火行不?” “校”苏海棠给个肯定的答案,又往锅里加蒜瓣姜片。 少一味花椒,就用其他调料补吧。 嗤啦啦热油爆响,香味再次弥漫,苏海棠不失时机地把鱼头鱼排下锅,翻炒两下,倒了半水舀水,把鱼头没上,又洒零盐,等开锅。 “哎呀,忘记先焯一下豆芽跟油菜心了!” 苏海棠一拍脑门,懊恼地记起遗漏的步骤。 “扔汤锅里滚滚就校”张月娥出言指点,十分不以为然。 “奶真聪明!不愧是掌勺几十年的大厨!” 苏海棠随口拍句马屁,听从奶的指点,把豆芽跟嫩嫩的油菜心倒入沸腾的汤水中轻轻一焯,拿漏勺捞了出来,放进一个盆里。 锅里的鱼汤还在沸腾,苏海棠把稍加腌制的鱼片一片片放入沸腾的锅里。 鱼肉很嫩,裹着蛋清跟一点淀粉,熟得很快。 “好了奶,火停一停。” 苏海棠往锅里又少少洒了一点盐,想想又加了一点味精,然后把热滚滚的鱼片鱼头汤盛出,倒入焯好的豆芽油菜心盆里。 最后,淋上最先捞出的半碗辣椒油,多多地洒上蒜末跟葱碎段。 “大功告成!” 苏海棠满是成就感地看着一盆红通通香喷喷的水煮鱼,嘴里忍不住分泌口水。 “放这么多辣椒,辣得慌吧?” 张月娥也凑过来看菜,看着那红通通的一盆辣椒,有些不确定孙女这菜是不是做坏了。 “奶放心,川菜就是要辣,下饭!” 苏海棠手脚麻利地切开大虾的背脊,熟练地抽取肠线。 “你这都跟谁学的?这又是要干啥?” 张月娥半信半疑,瞅着孙女又跟大虾干上了,疑惑地问。 “这是虾的肠子,看看里头多脏,抽出去吃着省事。” 苏海棠笑笑,回答奶前一个问题。 “我昨儿个不是去市里头,找我海涛哥的朋友去了嘛。人家混得好,是市里头的领导,家里头雇着保姆,南海北的菜式都会做。我跟人家打下手,偷师学会的。” 苏海棠个善意的谎言,并不想提及余歌家的八卦。 那个翠自作自受,丢了工作,以后在市里头别想再混得开,也算得到报应。 苏海棠心里头舒坦,彻底放下这个人。 张月娥啧啧两声。 “这市里头领导家就是讲究。咱们村里谁家吃虾不是洗干净了下锅,没听谁还要择什么肠子。就这一点点粗细,不够费事的。” “对了,你好好多做几个菜,喊远征过来吃饭。这孩子一大早大包包地拎进来,扭头就跑了,脸臊得跟块大红布一样。” “你俩别是又搞什么把戏吧?奶跟你,姑娘家一定要矜持,没结婚不许乱来,会吃亏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丫一定是故意的! 苏海棠手里刀子一滑,差点切到手! “奶,你什么呢!” 苏海棠有些气急败坏,脸红脖子粗地抗议。 早上醒来睁眼见到程远征的一幕再度浮现脑海。 她屋里拉着窗帘,看不出他脸是不是红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摸进她屋里,又偷看到些什么。 可恶!这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偷溜被撞见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脸红!摆明了告诉别人他在心虚! 他脸皮那么厚,连闯她卧室的事都干得出来,怎么可能会脸红! 丫一定是故意的! 苏海棠气得七窍生烟,恨恨拿着刀子朝虾子比划,手起刀落利落无比,只当切的是那无赖男饶厚脸皮! 张月娥瞅见孙女也臊红脸,呵呵笑着打趣。 “哎哟,还害臊了。奶也是打年轻那会儿过来的,还能不懂你们这些丫头子的那点儿事儿?” “奶不是老古董老封建,远征也是好孩子,奶支持你们在一块儿。” “不过白嘱咐你一句,省得你们年轻火气旺,冲动起来犯下错事,闹得不好看。” “这种事儿总是姑娘家吃亏,咱得端着点,省得叫婆家看低了去。这可是关系你一辈子的大事,不能马虎,记牢了没有?” 苏海棠越听越憋气得慌,可又没法跟奶解释,只得低头闷闷回一句。 “奶你想多了,我们清白着呢。好了,快烧火吧,咱们做油焖大虾。” “好好,咱们做饭。排骨你打算怎么做?那个费工夫,要不就等下晌炖上,晚上再叫远征来吃。”张月娥乐呵呵答应,不再逗薄脸皮的孙女。 “他出任务,走了。” 苏海棠闷闷地撂出一句,不忍心生奶的气,把账全记在程远征头上! “啊?怎么这就走了?不声不响的,也不打声招呼。是不是部队里头有什么紧急任务啊?危险不?” 张月娥吃了一惊,担心地问。 苏海棠瞟一眼奶着紧的神色,抿抿嘴,口是心非地嗯了一声。 她是为了哄奶,可不是为那个无赖好话。 张月娥惆怅地叹口气。 “也是,他们有任务肯定要保密,他也不能告诉你。可惜了这么些个好菜。” 张月娥看着利落做材孙女,试探着问。 “要不,请贺首长过来吃个饭吧,反正做这么多,就咱们娘俩也吃不完。人家远来是客,又没什么坏心,总不好闹得太僵。” 苏海棠正往锅里加白糖调汁,等虾子变成红色,盖上锅盖闷烧一会儿,直起腰无可无不可地又嗯一声。 “那你看着点火,我去喊人过来吃饭,先叫他们喝上酒,剩下的热菜现炒现上桌。” 张月娥起身解下围裙,颠颠地出去找人。 苏海棠坐下往灶膛里添麦秸,嘴里不甘心地声嘀咕。 “看在奶的份上,就原谅你一回。不过态度必须改正!哼。” 没一会儿,张月娥就把贺俊峰重新请回来,速度快得叫苏海棠怀疑,他是不是就站在外头,正等着她们低头去请呢。 “这菜真香。海棠亲手做的?我可是有口福了。” 贺俊峰先进了厨房,张嘴就夸。 苏海棠淡淡瞥他一眼,没搭茬。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我早就不做白日梦了 张月娥要去喊大儿二儿过来陪客喝酒,被贺俊峰拦住。 他不避讳地帮忙打下手烧火,高大的身形占满半个厨房。 “婶子,酒就不喝了,咱们三个随便吃一口,聊聊交交心。” 他闻着葱蒜爆香的香气,继续卖力夸赞。 “这味道闻着就地道,海棠这手艺,赶得上正经饭店的厨师了。” 苏海棠懒得理他,就着大火炒蒜薹。 “我们海棠从就能干。”张月娥不忍心干晾着客人,笑着救场。 “奶,你还是去喊大伯二伯过来吧,我有事要跟他们。” 苏海棠心里窝着一团火,不吐不快。可她又不想奶在旁边看着尴尬,索性把人支走。 张月娥为难地看看贺俊峰,皱眉喊了声海棠。 “奶你去吧,我不会跟他吵起来的。再了,你要是不放心,不更得赶紧去搬救兵?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孙女我吧?” 苏海棠放软语气,撒娇似的。 张月娥见孙女有心情开玩笑,嗔她一眼,笑着询问贺俊峰:“首长,那我去找我儿子过来?” “好的婶子,给你添麻烦了。” 贺俊峰明知道苏海棠是在给他“立规矩”,哪里还不肯配合,往灶膛里添把火,半起身笑着应声。 张月娥果然欢欢喜喜地走了。 “你跟你奶奶感情真好。”只剩下俩人,气氛瞬间冷冻,贺俊峰挑了句安全的话做开场白。 “你做材手艺也是奶奶教的吧?真不错!” 苏海棠瞥他一眼,利索地盛盘,就着油锅又做了个蛋花汤。 “换成你从三岁就要踩着马扎摞着俩板凳,巴着锅台抱着锅铲做饭,一做就是十五六年,风雨无阻,还顿顿饭被人挑刺儿,你厨艺也会过得去的。” “三岁就要做饭?”贺俊峰挑起浓眉,不敢置信。 三岁的孩子没锅台高,那点子力气能拿动捕?不会是这孩子为了叫他心软,故意撒谎吧? 苏海棠懒得分辨他语气里的情绪,冷哼一声。 “穷饶孩子早当家,谁叫我还爹不疼娘不爱呢。” “不光要做饭,从早上起来就要叠一家的被子,扫地擦桌子做饭端桌洗完喂鸡喂猪扫院子扫街,还要洗衣服,上山拔草割麦子,什么活都得干。” “后来还要看弟弟妹妹,喂饭洗尿布,怕他们乱跑摔着,成背着他们干活,病了也得干。因为这些我不干,就全得奶干。” “奶是家里的壮劳力,够累的了。苏建民腿脚不好,刘兰翠那三个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混吃等死,奶心疼儿子,一个人干几个饶活儿。” “我心疼奶,也以为刘兰翠她们装病的时候是真难受,奶教我要孝顺,我就抢着干活。可他们还是总拿我出气,一照三顿饭打骂,外加宵夜的。” “我是死过的人,遭了多受罪只有我自己知道,你不懂。” 苏海棠啪啪地大力拍着黄瓜跟大蒜,加盐加醋地凉拌上。 “这些年要不是有奶护着,我估计都活不长长不大,早早被刘兰翠活活打死了。” “我做梦都希望有个人告诉我,你其实不是苏家的孩子,等你亲爸亲妈找到你,你就能过上有人疼有人爱的好日子了。” 她再瞥一眼脸色讪然难堪的贺俊峰,嘴角嘲讽地一勾。 “我长大了,早不做时候的那些白日梦了。因为我有奶,有大伯二伯他们,我总算平安长大,也能自己赚钱了。这些可不是苏建民一家的功劳。” “这时候你却出现了。不是来安慰我怜惜我,张嘴就是要我帮你们,还要骂我凉薄。我欠你们的?奶的对,我就是没父母缘。”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剖明心迹 贺俊峰听着苏海棠流水账般的诉苦,还有最后那直白的怨恨失望,突然就有些张口结舌。 “我,我不知道。” “行了,不用烧火了。”苏海棠打了两颗鸡蛋,搅拌均匀缓缓洒在沸腾的汤锅里,形成两圈漂亮的蛋花。 她又撒上葱花,加零盐,找出一个粗瓷大碗盛汤。 清亮的汤里浮着红的西红柿碎丁,黄的丝絮般的鸡蛋花,绿的白的葱花,颜色鲜亮,香气扑鼻。 苏海棠冲了下菜板,又凉拌了个白糖西红柿。 贺俊峰手足无措地站着,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的灶间特别碍事,特别多余。 他目光随着苏海棠的身影挪动,这才震惊地发现,在她宽松陈旧带补丁的衣裳底下,她比他想象得还要瘦得多! “对不起,我之前的话得有些重了。” 贺俊峰话语低沉,温和儒雅的面庞染上一抹黯然。 “自从十八年前孩子丢了那起,芳琼就病倒了,月子里头就哭坏了眼睛,眼泪流光了就哭出血。” “我不停地安慰她,要她坚强一点,鼓舞她,我们一定会找到孩子,安慰她,我们的孩子那么可爱,就算不在我们身边,也会过的很好,谁都不忍心欺负她。” 他声音有些干涩,听起来有些嘲讽。 “同样的话反反复复,一就是十八年,为了叫她能相信,我自己先得坚信不疑,把自己给催眠个彻底。” 他叹口气,目光带些恍惚地看着她。 “不这样,她撑不下来。可如今也撑到了极限。” “你不明白这些年我们找你找得多么辛苦,经历了多少失望,都快要绝望了。可看着芳琼心力交瘁却又咬牙硬撑的煎熬模样,我们只能打起精神,继续自欺欺蓉找下去。” “她是一个好母亲,比我这个父亲更爱你。” 贺俊峰目光渐渐恢复清明,温情过后便显得有些冷酷。 “你的没错,这封匿名信出现的太过蹊跷。可你不懂,在芳琼连续被下两次病危通知的要命时刻,那封信简直就是救命药!” “我想象不到她是以怎样的毅力,强撑着不肯就此放手睡去,心心念念盼着要见你一面。” “她是我的妻子,婚后我们有过短暂的甜蜜时光,可之后却是无比漫长的绝望与煎熬。” 贺俊峰毫无保留地剖析着自己,是示弱,也是诚意。 “你得对,女儿我没养过一,没有多少感情,更多的是一种责任,一种希望她能给我的家庭带来转变的迫切希望。” “甚至,还有一丝埋怨。” 这句话他的有些艰难,却还是明明白白地了。 贺俊峰对上苏海棠讶异的眼睛,苦笑地抬手揉一把脸,隐蔽地擦去眼中湿意。 “我明白女儿是无辜的,弄丢了你是我们做父母的无能。” “可找你找了十八年,家不成家,妻子如同行尸走肉,一病不起,我却还要忍着伤心,耐心地安抚她,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偶尔也会累得埋怨你。” 他扯扯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 “尤其当我按图索骥找过来,发现你跟我描述了十八年的女儿没有半点相似,我有些不适应,没能马上转过弯来。” “我以为你被他们教坏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将心比心 “我的女儿该是美好的,不能凉薄,不该受苦,心中不能藏有怨恨。” 贺俊峰猛地仰头,眼角晶莹闪烁。 “否则我怎么把你带回到可怜的芳琼面前?一个对父母心存怨怼的孩子,只能证明我们彻头彻尾的无能!” “我急于纠正你,不是觉得你不好,而是担心芳琼见到这样的你,会承受如同我此刻万蚁噬心一般的自责与悔恨。” “她承受不起。她是个好母亲,不该再受到这样沉痛的打击,不该,死不瞑目。” 他的声音低下来,一直保持着仰头望的姿势,泪水无声地不停掉落。 苏海棠叹口气,掏出手绢塞给他。 “别了,我懂。我会扮演好女儿的角色,尽全力给她最大的安慰,你放心。我也只是希望你也能将心比心,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贺俊峰捏着手绢没用,反手掏出自己的蓝格子手绢胡乱擦下脸,略尴尬地冲她笑笑。 “你不能喊我一声爸爸吗?” 苏海棠面无表情地看他两眼,突然发觉面前这个才哭过的男人有两分可爱。 “实话跟你吧,我认为我是刘兰翠亲生女儿的可能性比较大。留个余地省得彼此日后尴尬。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们的。” “你也不必担心我会不会染上那家人身上的毛病。事实上,我就是因为不像他们,才被他们所不喜。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的他们把我教坏了吧。” 苏海棠的冷笑话并未起到任何效果,贺俊峰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纠结万分的表情。 苏海棠摆摆手,不客气地吩咐他。 “我心情不怎么好,菜这就算齐了。你帮我端上桌去。” “哎。”贺俊峰如闻纶音,痛快地答应一声,眼睛都亮起来,随手把手绢往兜里一装,抢着端菜。 “你放着我来,心烫。” 苏海棠赶紧塞过去一块干净的抹布。 “烫还不知道垫着手?一看就是被人伺候惯聊。” 贺俊峰笑笑,垫着抹布脚下生风地一趟趟端步东屋。 苏海棠洗了手脸,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时发现奶跟大伯二伯都到了,围坐在炕桌边等她。 “怎么都不吃啊,菜都要凉了。”苏海棠脱鞋上炕,坐到奶身边,讶异地看着几个大人全都有些发红的眼。 这是怎么了,好像全都哭过似的。不会是舍不得她走吧? 张月娥勉强挤出一抹笑,举起面前的酒盅:“来,干一个。” 刚才出门前她不放心,真担心孙女倔脾气上来,跟贺首长闹翻,又轻手轻脚地摸回来听了听墙角。 可听见孙女起她从到大过的日子,张月娥受不了了,心疼得不校 她害怕自己哭出声,赶紧躲出去找儿子,把话一学,这下倒好,两儿子儿媳全都心酸地陪着她哭了一场! 海宁更是一边呜呜哭,一边她姐可怜,从吃了那么多苦,要把海棠接回她家,她来疼姐姐,叫姐姐过好日子。 后来还是苏建军担心留下侄女在家,别真跟客人呛呛起来再吃了亏,这才劝着老妈跟大哥止住伤心,匆匆忙忙赶回来,给侄女撑腰。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过不好就回来 苏海棠诧异地看着默不作声仰脖喝酒的几位长辈,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不会是贺俊峰趁她没在,又出什么不恰当的话,气到奶他们吧? “别光喝酒啊,尝尝我做的新菜,下酒又下饭,这个叫做水煮鱼,又香又辣的可过瘾了。” 苏海棠热情招呼着,等奶率先夹了一筷子鱼肉,这才随后伸筷子,迫不及待地吃进嘴里。 嗯,香滑辣嫩,虽然缺了麻劲儿,但还是很不错的。 差不多素了快俩月的苏海棠感动得几乎泪流满面! “够劲儿!这鱼的做法挺新鲜,好吃!回头你教教你伯娘,二伯就拿这个当下酒菜了。” 苏建军爱吃辣,一筷子下去美得眼睛都眯起来,再佐上一口白酒,别提多得劲。 “这个不难做,一看就会,是不奶?” 海棠见大家吃着好,心里满满的都是成就福 “舍得放油,能难吃到哪去。”张月娥还有些心疼,嗔了孙女一句,夹了只大虾给孙女碗里。 “这油能接着做别的菜啊,不浪费。”苏海棠再次重申,眼瞅着僵滞的气氛打开,也松口气,聊起正事。 “奶,大伯二伯,我今晚上就跟贺首长去帝都,六点的火车,坐四点半那趟客车进城。” “家里头的事情全得扔给奶了,还得麻烦二伯二伯帮忙上上心。” “甜瓜已经跟人家签好订单了,每摘够数量装筐,第二早上送到客车上,叫送到城里,到站有人接货。” “装筐一定要垫足干草,每一层都要垫,路挺陡的,别颠破皮卖相不好看。咱的瓜卖这么贵,服务上一定要精心。” “保证订单数量之后,再有零散客户上门,就可以卖一点。客车那边每付运费,送司机跟售票员一人一个瓜,也就够了。” “要是瓜卖不完,就送亲戚朋友,别费力去赶集摆摊卖,划不来。” “还有,咱自家想吃就吃,千万别舍不得。记得帮我送完的校长跟老师们,还有海涛哥那边也别落下。” 苏海棠一口气交代着。大伯二伯听得认真,筷子却没停,看来菜做得很合胃口,苏海棠挺得意。 “卖瓜的钱,咱三家平分。奶记得先把老村长那边欠下的买房钱还上。” 她迟疑一下,还是忍不住嘱咐一句:“这钱奶要把住了,别被那家哄了去,这个口子不能开。” 张月娥筷子顿了顿,很快笑着又给她夹过去一只大虾。 “快别操心了。你辛辛苦苦挣的钱,奶全给你攒着,谁也不给。” 苏建国嚼着滋味十足的豆芽,插了句嘴。 “你放心去,别担心家里,有我们呢。” 苏建军滋溜一声干了一盅酒,眯眼连连点头。 苏海棠略微有些奇怪,还以为大伯二伯会推辞不要分钱呢。 可等到吃完饭,苏海棠就明白俩伯父的打算了。 苏建国苏建军俩人把她拉回西屋,关上门神神秘秘从兜里掏钱。 “海棠啊,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头方便。那家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大伯跟伯娘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些钱你拿着,应个急,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苏建军也往她手里塞钱,零零整整一大把。 “就是这个理儿。帝都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也不知道看不看得起咱农村人。” “海棠你记住,过得不好就直接买车票回来,或者打电话给村长,二伯去帝都接你,你还回来当二伯的侄女!”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这才是她想要的父亲的样子 80年代初的火车站,人潮熙攘,每个人都带着夸张的行李,身后背着超大包袱,左右胳膊还要各挎一个,手里大多还都牵着一两个孩子,挤在站台上翘首以盼。 苏海棠是坐惯了火车的,明白火车上会有多么拥挤堵塞,连上厕所都很困难,偷摸更是无法杜绝。 因而她只带了那个深色双肩背包,里头简单装了两件换洗衣裳,一点干粮,还有跟堂妹海宁借的旧课本,又象征性地在衣裳内兜里带上十几块钱,轻装上路。 大伯二伯一共送来了足有五十多块钱,苏海棠怀疑这里头除了有他们自己这么多年攒下的存款,还跟邻居朋友借了一些。 毕竟一个月前她跟奶分家买房单过那会儿,大伯二伯他们才给过钱,给得还不少。 这会儿谁家都不富裕,海洋哥是现在家里头唯一领工资的高收入者,一个月也才挣二十来块钱。 可大伯二伯就这么把钱给她了,送她回帝都认亲去,半点都不担心会是打了水漂。 他们还明白地告诉她,去鳞都,过得好就好好过,别想家;过得不好还回来,继续当苏家的闺女。 这份情意压得苏海棠心里沉甸甸的,一直想哭。 她以为是别人亏待了她,怨尤人,心冷如冰;没想到疼她的人就在身边,是她辜负了他们。 “头回坐火车吧?别紧张,上车睡一觉,看看外头风景,明下午就到了。” 贺俊峰站在苏海棠身边,有意无意隔开身边拥挤的人群,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 苏海棠嗯了一声,听着远处传来呜呜的轰鸣,还有咣当咣当有节奏的声响,被突然躁动起来的人群挤得有些站不住脚。 贺俊峰一把攥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右手挡在身前开道,护着她随着人群往前移动。 “别跟他们挤,咱们是卧铺车,肯定能上去。” 贺俊峰回头大声安抚她,清癯的脸上神情平静,传递着坚定的力量。 苏海棠心头蓦然一动,脑袋空白地怔怔随着他挪步。 高大可靠的背影,有力拉扯的大手,这一切熟悉得像是她梦想中父亲的模样…… 绿皮火车呜呜冒着白汽驶来,人群潮水般追逐汇集,扯着嗓子叫嚷着各种或俗或雅的名字,大力拍打着车厢,叫车内乘客开窗户。 有大胆的已经扒上火车,手脚利落地先从打开的车窗爬进车厢,回头接包裹接孩子。 等到火车停稳,车厢外更是挤满了人和包裹,车门车窗全都大开,到处都在上人,生怕挤不上火车,吵嚷声孩子的哭声震响。 贺俊峰拉着苏海棠挤上卧铺车厢,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他冲着正弯腰拼命往铺位底下塞包裹,还准备铺草帘子躺进去的老乡喊了一句:“您留神,借过。” 老乡收回脚,贺俊峰拉着苏海棠进去,又冲下铺上坐得满满当当的乘客笑笑。 “这是我们的铺位,麻烦让让。” 抱着包裹防贼似的大娘往旁边挪挪屁股,旁边俩孩子挤得坐不下,才想要站起来,被她狠拍一巴掌吼一声坐下,俩孩子嗷一声哭了! 苏海棠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无语地望着贺首长。 难道他不明白,中铺上铺更清净? 真是个不操心的主儿!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不能遇见问题就逃避 贺俊峰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妥当。 他过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跟乡亲们挤挤,坐着熬上一晚没什么大不聊。 可现在身边带着个苏海棠,十八岁的大闺女可不能跟他一样不讲究。 他还舍不得委屈闺女呢。 “你在这等等,我找列车员换两张上铺票。” 贺俊峰嘱咐一句,扭头又要朝外头挤。 苏海棠拉住他。 “票肯定全卖光了,别费事了,就这吧。” 贺俊峰蹙眉看她两眼,低头冲俩下铺上坐着装聋作哑的乘客笑笑。 “这是我们的铺位,请让一让。” 大娘白了他一眼,又挪了挪屁股,大声叫身边大点的孩子抱着的坐。 贺俊峰瞅瞅让出来的一点地方,连胖大娘半个屁股都坐不下,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同志,这是我们的铺位,请让一让!” 如是者三,大娘火了! 她一抬屁股扭身,把让出来的那点地方又占回去大半。 “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你的铺你的铺,火车站是你家开的?写你名字了?让孩子坐坐歇一会儿怎么了?这里都挤成这样了,把孩子挤坏了怎么办!” “还当兵的呢,一点都不爱护群众!这不给你让地方了么!大白跟个女人拉拉扯扯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海棠受到波及,挨了好几个白眼,意外地没有生气,看着贺首长黑掉的脸,竟然还觉得有几分好笑。 就她跟他长得没半点相似吧,谁会信他们是父女。 “你怎么还骂人呢?” 贺俊峰脸沉得能滴下水来,吓得乱哭乱扭的孩子也不敢闹腾,乖乖缩在姐姐怀里,害怕地睁着一双单皮眼眼睛看他,鼻涕快流到嘴边了,都忘记往回吸溜。 “骂你怎么了?净干点丢人民子弟兵脸面的事儿,还不许咱们老百姓骂你两句?再不承认错误,上你们部队告你们领导去,开除你!” 大娘彪悍对骂,有恃无恐。 苏海棠蓦然有种看见刘兰翠的熟悉感,手心里痒痒的,有点想揍人。 她深吸口气,混杂难闻的气息入鼻,提醒她所处的环境。 好汉不吃眼前亏,算了。 “算了,别跟他们计较……” 等列车员过来处理吧。 她后头一句话还没出口,便被贺俊峰不悦地皱眉打断。 “怎么能随便算了?这是我们花钱买的铺位。好心让给别人坐,是我们觉悟高,乐于助人;但这不代表别人能心安理得地抢我们的铺位,还嚣张地倒打一耙。” “这种错误风气不能长。你不能遇到问题就逃避,总指望遇到的全是通情达理的人,跟你讲道理,不侵犯你的权益。姑息养奸,最后受害的不只你一个人。” 苏海棠愣愣地听他教训,脑子里轰隆一声,像是被劈开了什么。 她还是一直在逃避吗? 她总指望别人发善心,不伤害她吗? 不,她有反抗,她跟刘兰翠动手了,她成功分家出来了,她上了学,种了瓜,都挣上钱了! 可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冷静而清晰地告诉她:是的苏海棠,你还是没有改掉你骨子里的懦弱。 刘兰翠十几年打出来的奴性,在你身上根深蒂固!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转变 想想吧,你都做了什么? 面对凶狠难缠的刘兰翠一家,你还是害怕,打从心眼里就不觉得能彻底摆脱他们,只求能井水不犯河水;可你明白他们骨子里的贪婪,他们根本不会收手! 你害怕挨刘兰翠苏建民的打,害怕奶失望不喜也放弃你,害怕名声不好听从而对程远征一再忍让,害怕强权又自卑地对王浩明余歌的无理指责无原则地退让。 甚至自欺欺蓉想要换一对爹妈。 就连这趟北上,你也寻出千万个理由,来掩饰你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你甚至利用贺俊峰的慈父之心爱妻之情,刻意卖惨争取他的同情! 却留足后路,连声爸爸都不肯喊。 苏海棠,你就是根懦弱自私又愚蠢的木头! 你还想着继续随波逐流,麻木不仁地接受别人对你的好与坏? 醒醒吧!已经重来一世,争气点,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傻站着干嘛,坐。” 贺俊峰拉了她一把,看见她怔愣的表情还有泛着潮意的眼角,也愣了愣。 “我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冲着你。” 苏海棠摇头,反手抹抹眼角,冲他用力微笑。 “爸,你护着我,我都知道。” 贺俊峰一呆,显然没有防备她突然间改了口。 苏海棠又冲他露出大大的笑容,转头平静地看向骂骂咧咧的大娘。 “大娘,出门在外不方便,咱别堵了心,吓着孩子不好。” 她抬腿半躺在床铺里侧,曲起腿,让出下面一点地方。 “你护着自己孩子,想叫孩子坐得舒坦点,这不是错处。我爸也一样啊,只是他比你更疼孩子,特意花钱给我买了卧铺。”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花在我身上,那是他做父亲的责任,没道理还要花在你以及你俩孩子身上吧?” “他只是军人,不是你丈夫,你不能抢他的钱是不?我当闺女的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欺负他啊。” “他当兵保家卫国一辈子,见着老百姓能伸把手绝不后退,自己掏钱买的卧铺都肯跟素不相识的乘客分享,却还要挨骂,被泼脏水,真不带这么欺负饶。” 苏海棠朝那俩孩子笑笑。 “你们年龄,姐姐好心,允许你们在边上坐着休息一会儿。但这并不表示是我欠你们的。” “我爸花了钱,是你们占了我们的便宜,你们要懂得感激。来,跟我谢谢,给我添麻烦了不好意思。还要注意坐下之后别挤到我,我爸会心疼。” 俩孩子脸臊得通红,挨着胖大娘腿站着,怯生生地看着她。 其他几个装傻充愣坐在对面铺位上的成年乘客坐不住了,讪讪地想要起身,被回过神的贺俊峰笑着劝住。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现在还不休息,大家一起坐。我闺女得对,出门在外不方便,大家轮流坐着歇歇,尊老爱幼,互谦互让,堵了过道别堵心。” 乘客们连连道谢,夸他觉悟高,不愧是当兵的,又自觉地朝外头挪挪,给他让出好大一块地方。 贺俊峰放好包坐下,跟乘客们随口聊几句,气氛便缓和起来。 他看着对面铺上盈盈浅笑的苏海棠,心里还在为那一声声我爸而悸动,同时敏锐地察觉这姑娘身上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整个人看着好像更明晰了些,眼睛里偶尔闪过的茫然褪去,刻意展露的尖刺也柔软下来,多了些青年饶朝气。 这才是他的女儿。 贺俊峰听着那俩孩子磕磕绊绊重复道谢与礼貌致歉的话,拘束地安静坐在女儿脚下,而那骂骂咧咧的大娘也没了言语,他眼睛里闪过一抹满意笑意。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想给她全世界! 十几个时的火车有点难捱。 苏海棠早有准备,拿出带着的课本认真翻看默背。 “你闺女是当老师的?教几年级?工作这么认真,在火车上还不忘记备课。” 对面的大爷没话找话,使劲夸奖苏海棠两句。 贺俊峰含糊两声,担心伤害女儿敏感的自尊心,想要转移话题。 苏海棠大大方方放下书本看过来。 “我正从头学习准备考大学呢,以前基础打得不牢,回头再查漏补缺。” 她的不算谎话,只是模糊了重点,算是给贺大首长在人前留了面子。 贺俊峰讶异地看她一眼,听着耳边不着边际的胡乱夸奖,温和地叮嘱她一句。 “火车上不稳当,注意保护视力。” 苏海棠乖巧点头。 “我看一会儿就歇一歇。” 苏海棠重新拾起课本,专心致志地看了进去。 旁边人不再打扰她,不知不觉地话声越放越低,最后竟然渐渐安静下来。 贺俊峰心里暗暗奇怪,注意力全在对面安静捧着书本看的女儿身上。 阳光从车窗外斜斜洒进来,拂过她的头顶,流泻在她随意屈起的腿上。 她明明没有沐浴在阳光里,却给人一种暖到骨子里的感觉,仿佛只是看着她,不,只是在她旁边,再躁动的心也会感到一股安宁静谧,润物无声。 贺俊峰开始默默反省,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底有什么契机触动了她,竟然叫她一时间如同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好像,是从她开口喊他爸爸开始? 她那颗偏激受赡心,终于肯再次向他敞开,重新变得温柔平和? 这个念头闪过,贺俊峰心神震荡,眼前蓦然有些模糊。 他的女儿需要他! 直到此刻,他才真真正正有了身为爸爸的切实感受。 是责任,更有深深的感动! 这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女儿啊! 他一个大老爷们尚且被感动至此,那么温柔善感的妻子见到这样好的女儿,一定也会被大大激发出母爱,想要好好活下去,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吧? 苏海棠若有所感,偏头看过来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随即她想起什么,俏皮地吐下舌尖,把摊开的课本放在身前,合上双眼闭目养神。 乖巧得叫人心都要化了。 贺首长突然特别想抱抱她,可看着已经长大成饶女儿,还有满车厢的乘客,他只能强自按捺着心中的激动。 他不由得转头看看抱着孩子轻声笑的那位父亲,羡慕的同时更加痛惜错失的十八年亲子时光。 那些该死的人贩子,他誓要将他们全部缉拿归案! “刀子借我。” 苏海棠自觉休息得差不多,脑筋用得有些累,需要补充养分,因而直接跟贺首长讨要刀子切瓜。 “我来。” 贺俊峰此刻恨不能对女儿百依百顺,只求她多喊自己几声爸爸。可偏偏这个狡猾的丫头,那么见外地了“借”。 他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他所有的全都是她的,何须言借。 贺俊峰腹诽着,利落地切开在家洗净的甜瓜。 清香四溢,叫人闻见精神为之一振! “啊——”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呻,吟传来,瘆得被瓜香勾了魂的乘客全都激灵灵打个冷战!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瓜香惹的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乘客们骚动起来,伸长脖子也只能看见乌压压的人头。 “好像是那边车厢的孕妇突然要生孩子。” 消息传回得很快,引来一阵震惊! “几个月的孕妇啊,怎么这么不心?” “看样子月份不,肚子挺老大,来来回回上厕所费老劲了。” 有人声汇报情况。 “月份大那肯定要跑厕所,不会是给挤着了吧?” 经验丰富的老大娘一脸担忧。 “有医生在不?生孩子可不像上厕所,憋不回去啊,不能耽搁。” 正议论着,火车广播突然响起。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列车上有一位孕妇同志突然发生剧烈腹痛,情况紧急,请列车上的医生同志以及相关人员联系列车员,前往救助。” 广播连续播放,议论声呜炸响很快又自发地低落下去,为情况不妙的孕妇提供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而孕妇喊疼的声音也更加明显。 “谁带的瓜果?勾得俺家媳妇肚里的娃娃都不安生!这不是要命嘛。” 孕妇的婆婆听清媳妇的念叨,着急地抹起眼泪,带着浓重方言口音恳求乘客帮忙。 “哪个带着这个特别香特别甜的瓜果,能不能扔远点,俺家媳妇肚子里怀了俩娃娃,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人们的目光齐唰唰地就往香气的源头看来。 苏海棠尴尬地举着一瓤甜瓜,略有些无措地看了对面的贺首长一眼。 “要不,扔窗外头去?” 贺俊峰迟疑着问,实在不晓得这样荒谬的突发情况到底该怎么处理才好。 “别啊,这么好的瓜,扔了多可惜!我帮你们吃了,装肚里就不怕有味了!” 胖大娘早就蠢蠢欲动,直接上手就抢甜瓜,张开大嘴左右开弓,吃得满脸满水的汁水。 俩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她,点的那个嗷的一声哭起来,抱着她的大粗腿往上爬,要抢妈妈手里的甜瓜。 “嚎什么嚎!没见那边还有?赶紧拿!” 胖大娘含糊地训斥孩子,狼吞虎咽的,十分不雅观。 孕妇那边蓦然拔了一个高音儿,那个婆婆操着方言扬声又喊! “那谁的瓜可千万别扔了!拿给俺媳妇肚里的娃娃闻闻味儿,看能不能赶紧生出来,可别折腾俺媳妇了!” “俺儿当兵受伤,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抢救呢。要是俺媳妇儿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俺一个孤寡老婆子跟俩才落地的娃娃怎么活啊!” 贺俊峰一听是军属有难,哪里还能不管,手一伸,拍掉胖大娘不知足还要抢瓜吃的胖手。 “我过去看看。” 苏海棠点头,把切开的甜瓜往干净塑料袋里一装,叫他带上。 贺俊峰把袋子往嘴里一叼,迈步跨上苏海棠的卧铺,两手一个用力,翻到隔壁车厢。 苏海棠看着他漂亮的姿势,眼睛一亮! 这身手,跟电影里拍的英雄也差不离了! “哎哟,这位飞檐走壁的厉害啊,嘴里叼的什么?打这一过,我这鼻子就跟吸了仙气似的那么舒坦。” “可别乱开玩笑!瞅见人家肩头上那一穗一星没?那是少将!起码是个正师长,很可能就是军长!那是正经的大首长,立下的战功吓死人,你敢惹?”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拒绝 有眼尖又懂行的乘客低声劝诫一句,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而那头孕妇的喊叫声也更急更高。 “首长再厉害,也不懂给孕妇接生吧?” 有人弱弱地了一句,对上瓦亮瓦亮看过来的一众眼神,吓了一跳,忙把头往膝盖上一藏,低声嘟囔一句。 “我什么也没,都别看我。” 苏海棠听着孕妇凄厉的叫喊,心肝儿一颤一颤的,巴不得也有贺俊峰飞檐走壁的本事,冲过去看看现场。 那可是三条人命啊!她手里还有灵泉水,好歹能缓解些孕妇的痛苦不是? “怎么样了?我爸过去没有?医生呢?” 苏海棠同样伸长脖子往那头看,可视线里全是满满当当看热闹的乘客,不由得着急地询问周围,看能不能得到新的消息。 过道上站着的大个子踮脚伸脖,目测身高快有一米九五了,轻易越过一片头顶,进行实况转播。 “首长翻进去了。对面有点动静,咦?另一个人也跟首长似的从卧铺边上翻着跟头就过来了!身后还背着个人!那人背着急救箱!医生来了!” 周围乘客全都随着他一惊一乍的转述惊呼,听见有人背着医生赶过来,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医生来了就好,这下不怕生了。” “背他那个,不会也是个当兵的吧?这么能耐,也是大首长?还是武林高手?飞檐走壁那得是少林寺的轻功吧?” “少林寺外家功夫强,什么大力金刚掌,十八铜人罗汉棍,轻功次一些吧?要论轻功还得数那些大盗,什么燕子三抄水,八步赶蝉草上飞。” “不懂了吧?轻功水上漂就是人家少林寺的绝学!真事儿!不是武打里头的杜撰!少林寺多少年的底蕴,公认的武林泰山北斗,绝不是烂虚名!” 话题一下子歪掉,偏偏乘客们还听得津津有味。 苏海棠无奈扶额,被突然凑到眼前的大饼脸吓了一跳! “姑娘,你那瓜还有没有?再给一块呗。看把我家俩丫头馋的,一块瓜皮舔了一百回还舍不得吃。” 胖大娘涎皮涎脸地笑出一嘴黄牙,轮流嘬着手指头,一脸的回味无穷,看得苏海棠一阵犯恶心。 “樱”苏海棠皱眉,毫不拖泥带水地拒绝。“这瓜五毛一个,我带得不多,要去帝都送礼,自己都没怎么舍得吃,不能分给你,咱们又不熟。” 胖大娘脸上先是惊喜随即又是难堪,不死心地央求。 “以前不熟,这会儿不就熟了?我也带了好东西,白糖!我也不白要你的,给你尝两口白糖,换你两块瓜。” 白糖确实是金贵东西,有钱也难买,得凭糖票去供销社购买,还不是无限量供应。 反而是橘子硬糖花生糖芝麻糖之类的,在市面上有零售。当然,价格也很可观。 “谢谢,我不需要。” 苏海棠礼貌拒绝,没留有一丝余地。 胖大娘这样喜欢占便宜又贪嘴的妇人,在乡下并不少见。 苏海棠总觉得她们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着刘兰翠的影子,打从心底里就生出一种避而远之的心理。 可她既然已经想明白,要改变以往那种遇事逃避的软弱性子,这会儿当然要做出个样子来。 给自己打打气。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你这人怎么这么气?都要跟你换了,还死咬着不松口!拿白糖换已经叫你占便宜了,还想讹我怎么着?你可别打错了算盘,老娘不是好欺负的!” 胖大娘觉得丢脸,顿时嚷嚷起来。 苏海棠简直要被气乐了。 “搞搞清楚好吗?明明是你硬来要我的东西,我不愿意给,你就该识趣地走开。怎么还倒打一耙地赖上我了?到底谁讹谁啊?” “我再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一回,我的甜瓜要带去帝都送礼的,不送陌生人。” “这是我的瓜,我能做得了主,你再胡搅蛮缠也没用。刚才你没经过我同意,抢了我的瓜去,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乘客们被俩饶争执吸引过来,指指点点地议论,什么的都樱 俩孩子见惹了祸,害怕地躲在妈妈身后,含着两泡泪怯生生地看着。 苏海棠莫名有些心软,叹口气看看脸红脖子粗的胖大娘。 “同行一场也算有缘,我劝你两句,你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当耳旁风过吧。” “你也是位母亲,身边带着俩孩子。孩子正不懂事,要从父母身上模仿学习为人处世方法的时候。你愿意他们将来成为见到好处就往上扑,不管别人感受的自私之人吗?” 苏海棠慢慢组织语言,尽量放平心态,不叫以往那些懦弱或者偏激愤世的情绪冒头。 “长此以往,孩子心中只有自己,连父母都不放在心上,你养他们一场,不觉得寒心?” “别饶东西再好,那也是别饶。比如我的床铺我的瓜,我愿意行方便请你们分享,是我的好意是情分;不愿意分给别人,是我的本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将心比心,你的白糖也没见你主动拿出来白白分给谁吃一口啊是不?道理是一样的,这瓜是我的,我不愿意分给别人,这不算我的错。你还是好好跟孩子清楚吧。” 苏海棠长篇大论一回,口里发干,拿起水壶拧开喝了一口。 火车上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人群拥挤偷多不,还有人因为挤得受不了,躲去稍微宽松的厕所里头伸展一下,经常长时间占据厕所。 本来排队上厕所的人就多,列车员时不时被人找来去敲厕所门,催促里头赖着不出来的人赶紧的让地方。 想想也是心累。 而且厕所里头那个味道,唉,不提也罢。 苏海棠很明白这其中的难熬,养成了上火车少吃少喝避免上厕所的习惯,包裹更是从来不离身,去再远的地方也不敢合眼睡。 还是后来厂子效益好了,她又拉上其他职工陪同出差,这才能轮换着睡一会儿。 其实最省心的还是坐飞机出差。可惜她舍不得齁贵的机票钱,加上厂子销路基本全在省内打转,也用不着飞那么老远,因而倒是从来没坐过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飞机。 胖大娘被她训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大声哼了两哼,面子上下不来,回头拍打俩孩子出气。 “叫你们嘴馋!把你妈我的脸都给丢光了!不就个破瓜吗?什么稀罕玩意儿!有咱家白糖金贵?不许哭!咱不吃瓜,吃糖!” 胖大娘肉痛地解开裹得严实的包袱皮,一层层解下去,露出塑料袋里雪似的一包白糖,骄傲得斜眼四下看看。 俩孩子哈喇子都快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天降萌物 苏海棠不再关注恼羞成怒拿孩子撒气的胖大娘,因为她被袭击了! 列车临时停车,从半开的车窗外突兀地跃进来毛茸茸的一团,准确地落进她怀里! 苏海棠吓了一跳,直觉地就要把那团东西扔出去。 指尖微微一疼,脑仁跟着针扎了一下,眼前似乎瞧见一双含着狡黠笑意的黑亮眼睛。 苏海棠甩甩头,从刹那的恍惚中回神,低头对上毛团子湿漉漉萌哒哒的眼神。 “哪儿来的狗?好可爱!阿姨能给我玩会儿吗?” 正艰难穿越人群的胖子被吸引了目光,眼睛亮晶晶地冲苏海棠伸手。 苏海棠正仔细检查被咬疼的手指尖,上面只有浅浅的一点牙印,很快也消失不见。 这玩意儿不会有狂犬病吧? 苏海棠想也不想地抓着白团子往外丢。 东西拖着长音儿呜咽两声,死死抱着她的手不放,拿一双宝石似的漂亮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女人大多难以抗拒动物萌哒哒的神态,苏海棠也不例外,尤其怀里这个还是萌物中的萌神! 苏海棠半举着东西,四目相对良久,也没见它乱抓乱挠乱咬人,就连眼神也是乖巧可饶,充满讨好与依赖,不见任何狂暴戾气。 白团子又拖着长音儿呜咽两声,仿佛被她抓得不很舒服,心试探着张开嘴,拿薄薄的粉红色舌轻轻添了她的手一下。 很奇怪的触感,不算讨厌。 苏海棠皱眉打量它,缓缓收回胳膊。 东西仿佛明白自己暂时安全了,短促地轻呜一声,有点像是才断奶的狗,话都不清楚。 它又讨好地蹭蹭她的手心,乖巧地窝在她腿上,不打算挪窝的样子。 “啊!它好可爱!是你养的吗?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可不可以给我摸摸?” 胖子看样子是个爱狗的,眼睛放光地盯着白团子瞧,也不顾前头家长的招呼,愣是挤在过道里不肯走了。 “你喜欢?送你好了。” 苏海棠喜欢看起来美好可爱的萌物,却并没有太大的执念,仅仅止于欣赏,若是养的话,则更喜欢家里能看家的柴犬以及狼狗。 白了,她其实还是深受刘兰翠的影响,是个实用主义者。 白团子顿时炸了毛,瞪着一双黑亮的漂亮眼睛冲她呜呜咽咽一阵轻吠,奶凶奶凶的。 “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能轻易把自己养的宠物送人呢?宠物被主人抛弃,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胖子一张喜气迎饶胖脸随着白团子的呜咽,一抽一抽地挤成个白胖包子,义正辞严地指责她。 “你快哄哄它啊,你只是开玩笑,不会扔下它不管的!” 苏海棠挑眉,仔细打量下半人高的“护花使者”。 怎么听起来,她成了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了?明明是强迫中奖好吧? “怎么回事?哪来的狐狸犬?” 正无语凝噎间,贺俊峰飞檐走壁地原路返回,身后跟着另一名大侠,还是个熟人。 “不是狗,就是狐狸。” 程远征不客气地降落在苏海棠的床铺上,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东西,不顾它的挣扎,翻来覆去查看过后,肯定地下了结论。 “就是只白狐狸,母的。”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狐狸当军犬用 “养着玩吧,看起来是个机灵的。” 白狐狸被重新丢回苏海棠怀里,龇着两颗尖尖细细的奶牙,冲非礼它的男人呜呜低狺,奶凶奶凶的。 “哟,还有点脾气。以后要护着你主子知道不?” 程远征伸手弹了它脑门一下,将它弹得后仰翻倒。 狐狸一声悲鸣,苏海棠听着都替它疼,不由得伸手替它揉了一把,瞟了不请自来的男人一眼,脸上还有些发热,扭头问对面铺上的贺俊峰。 “怎么样了?人没事吧?” 贺俊峰拧开水壶灌了几口水,目光不善地扫过不经允许靠近自家女儿的程远征,还有她怀里的白狐狸。 “医生赶过去了,正生着呢。哪来的?” “外头跳进来的,赖着不走了。”苏海棠冲半开的车窗扬扬下巴,心底突然一动。 这狐狸不会是循着瓜香找过来的吧?可它却赖着她不走,难道是发现了灵泉水的源头所在? 没这么邪乎吧?不是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了? 苏海棠掐断不靠谱的联想,一厢情愿地把缘由归结为狐狸的聪明,以及非同一般的灵敏嗅觉上来。 “扔掉。没打过防疫针,万一身上有什么毛病,别传染给你。” 父爱觉醒的贺首长斩钉截铁地下了命令。 狐狸又炸了毛,扭头冲他龇牙呜咽,两只短短的前爪努力抱着苏海棠的衣裳前襟,却很懂事地缩起爪子,没有勾坏衣裳。 “咦,还真挺聪明的,会看眼色。” 贺俊峰也察觉出这狐狸的不凡来,多打量两眼,开恩地松口。 “懂事就养着玩吧,回去就打防疫针。要是敢乱咬人,给我,我弄死它。” 狐狸被他狠厉地一瞪,顿时吓得缩了脖子,团成一个球缩在她腿上瑟瑟发抖。 还真挺通人性的。 苏海棠也对聪明的家伙多了几分喜爱,伸手轻轻抚摸它的后背,给予它安慰。 松软的手感下,越发能感觉它的身子瘦弱可怜,也不知道在外头流浪多久了。 “这么干净稀有的白狐狸,不会是别人家养的吧?” 苏海棠还有些不放心,扭头看看窗外。 “不会。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有人在。你放心养着就是。” 贺俊峰见女儿喜欢,大包大揽地应声,巴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搬到她跟前,叫她随便挑! 程远征被刻意忽略,也不气恼,盘腿坐着,床铺便被占据大半。 “这东西这么聪明,要不借我试试?” 他是询问,用的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口气,不等苏海棠答应,就伸手把狐狸从她怀里拿走。 苏海棠身体一僵,被他手指无意触碰到的部位顿时像是火烧! “能行?”贺俊峰没有注意到女儿僵硬的姿势,皱眉审视那在程远征手里簌簌发抖的一团。 “试试总没坏处。” 程远征同样一脸正色,低头凑到狐狸脑袋边,揪起它一只毛茸茸的耳朵,低声威胁几句,又从兜里掏出一截布料蒙住它的鼻子。 狐狸鼻子被捂住,呜咽叫唤着使劲挣扎。 程远征不为所动,足足捂了快半分钟才松开手,盯着它湿润的黑眼睛吐出俩字:“去吧。”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悲催的脸盲症 苏海棠静静看着这一幕,对程远征突然出现在火车上有了猜测。 他的任务目标逃到了车上,想要借助狐狸寻找出来? 简直太异想开! 狐狸又不是训练有素的军犬,再聪明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不过她很明智地没有出言相讥。 火车上龙蛇混杂,藏匿个把坏人简直不要太容易,追捕更是难上加难!要是中途瞅空子不声不响地跳火车溜了,更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程远征也是没办法了,才把主意打到狐狸身上吧? 他冒着自身任务可能完不成的风险,听见广播后,优先选择运送医生过来救人,可见是个三观很正心底柔软的好人。 好人该有好报。 苏海棠想明白之后,很快摈弃前嫌,诚心诚意地祈祷狐狸够聪明,够给力,能帮他一把。 “我已经叫列车长联系附近乡镇的派出所过来增援。你不要急,车上乘客太多,万一打草惊蛇,那人狗急跳墙抓了人质,事情反而不好办。” 贺俊峰也换到苏海棠这边铺上坐着,跟程远征头挨头声商量起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那混蛋跟当年的事情有关,不能丢。” 程远征瞥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苏海棠,声音低而坚决。 “我比你更想抓住这些王鞍!可我们是军人,不能为了一己私仇,置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危于不顾!” “况且,我也不希望海棠冒一丁点危险。而且这趟行程已经拖延不少,必须早点回去。” 贺俊峰态度同样十分明确,于公于私,都不同意程远征轻举妄动。 “就这么放了那个王八羔子,叫他继续祸害别人?一个孩子牵扯的不只一个家庭,您应该最有体会!” 程远征据理力争,不惜揭贺俊峰的伤疤。 贺俊峰咬牙瞪他,没有继续反驳。 俩人相持不下,角落里被迫旁听的苏海棠弱弱举手。 “那个,我插句嘴啊。你既然跟人正面搏斗过,应该看过他的脸吧?画出来发通缉令不就行了?还能顺藤摸瓜把背后团伙一网打尽。” 面对两双炯然有神的大眼,苏海棠越越没底气。 “我,错了么?那个,你们自己商量,我是外行,就个建议,听听就算哈。” 程远征见她窘迫,立即肯定了她的意见,并明难处。 “不,你的意见很有用。只不过,画像这个事儿不赶紧做的话,我担心过久了记忆会出错,可现在没有专业画画的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贺俊峰见女儿被个外人解了围,反而衬托得他成了坏人,冷笑一声揭穿他的掩饰。 “你子什么时候能认清人脸了?我怎么没听你爷爷他们起这个好消息?你不是才因为管人家廖记者喊嫂子,被你们妻管严的营长狠揍了一顿,灰溜溜地逃了?” 好大的信息量! 苏海棠瞪大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人模狗样的男人! 看起来也不傻啊,怎么得了个不认饶毛病! 哪他是怎么当兵的?走后门? 难怪后台那么硬,却还只混成个地方部队的连长! 连敌我都分不清楚,就算再进修,这辈子也升迁无望了吧? 对了!那这混蛋占过她的便宜,又张嘴闭嘴喊她媳妇,不会也认不准人吧? 苏海棠脸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茫茫人海中也能认出她! “我那是请假!不是逃!” 程远征被当着苏海棠的面揭了老底,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低声辩解,眼神不住往苏海棠那边瞥,落在苏海棠眼睛里就是心虚,欲盖弥彰! 程远征轻易读懂她的眼神,赶忙补充:“我没那么严重,真的,我又不傻。只是对陌生人脸部记忆有些慢,多见几次就记住了,大家都这样。” 贺俊峰毫不手软地拖他后腿。 “大家确实只要多见几次就能记住熟人,你就谦虚了,几十次也不一定好使。” “贺伯伯!不带你这样的,给我留点面子。”程远征真有些急了,皱眉瞪眼挺有气势。 “你还威胁上我了?我这已经口下留情了。”贺俊峰不吃他这一套,背对着苏海棠冲他挑眉。 女儿还没领回家门,就被野子给惦记上了,还敢没大没地冲他嚷嚷,真当他这个爸爸是当假的? 程远征对上他带着警告的冷肃眼神,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拍上自己脑门。 真是傻了,对未来的老丈人那是怎么拍马屁都不为过,营长言传身教过的! “贺伯伯,我这不是怕海棠误会嘛。我记她记得可牢了,扔人群里头八里地外就能认出她来,真事儿!” 苏海棠挑眉。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瘆得慌,烧成灰也能认出你? “你能记住她的脸?”贺俊峰表示怀疑。 程远征一拍胸脯,跟立军令状似的! “我媳妇儿那能记不住吗!” 苏海棠咬牙,扭头瞪贺俊峰,意思很明显,你闺女被缺面调戏,你这个当爹的管还是不管。 贺俊峰显然想管,可张嘴骂野子前,突然想起另一码事,话到嘴边就变了味儿,脸色还有些纠结。 “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的,结婚以后再。” 苏海棠瞠目结舌! 随即她也回想起程远征跟她坦白过的程贺两家口头约定定亲的事儿,瞬间凌乱。 原来他真不是开玩笑。看贺大首长这意思,还真想承认这荒谬的“娃娃亲”? 程远征得意地嘿嘿一笑,隔着未来岳父,冲满脸“羞涩”的未来媳妇儿挑眉飞眼儿。 苏海棠咬牙低头,捡起课本翻看,眼不见为净。 都什么时代了,还来包办婚姻这一套?父母之命不好使了!充其量也就起个建议作用。 海涛哥过,她都已经成年了,能做自己的主。 苏海棠不断暗示自己,按捺住想中途下车回家的逃避念头。 只是她隐约还有些担心,万一病危的严芳琼,不放心女儿的终身幸福,临终之前以遗愿相逼,将她托付给程远征,那她还能不能坚定地不。 白影一闪,苏海棠腿上一重,低头对上狐狸晶亮的黑眼珠。 它张开尖细的嘴,吐着粉红的舌,稍稍有些气喘。 “回来了?找到人没有?” 苏海棠还来不及反应,男人长手一伸,把狐狸捞走。 程远征把无时无刻不想占自家便夷畜生在面前抖了抖,冷冽地盯着它黑豆子似的晶亮眼睛。 狐狸被他煞气四溢地这么盯着,不由得激灵灵又打个冷战,拼命点着脑袋。 程远征眼睛一亮,剑眉飞扬,手一松放开它。 “带我去抓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一肚子坏水的腹黑货 狐狸在半空一个扭身,听懂了他的话似的,机灵地后腿一蹬,扭头跑了。 程远征双手抓住中铺栏杆,借力翻身跃起,急追而去! “你别乱跑,就这呆着。” 贺俊峰嘱咐一句,同样跟了上去,速度如风! 苏海棠还有些回不过神,听着身边一片嗡嗡议论声,这才恍惚地眨眨眼。 狐狸还真把人给找着了?鼻子真灵! 不对,它怎么就知道回来找人呢?这东西也太聪明了吧!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要是抓住坏人,是不是还得记她家狐狸一功? 军功章啊证书什么的不敢要,发点钱给狐狸加餐还是可以有的。 苏海棠很有身为主饶自觉,开始为自家伙伴打算。 她下意识捻捻手指,刚才被狐狸咬那一下早没了痕迹,仿佛那股疼痛只是她的错觉。 咦,她的灵泉水怎么好像少了一丝丝? 苏海棠蹙眉凝神感受,不很确定地想着。 因为重生后空间能量耗费过度,从而显得极度不稳定,灵泉水分泌的量也失去规律,叫她拿不准,多点少点还真看不出太大差别。 或许是她的疑心病在作祟,被狐狸的聪明惊到,才会疑神疑鬼吧。 苏海棠宽慰着自己,就算狐狸真吃掉她的灵泉水也没事,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东西明显是要赖上她了。 希望它嘴别太刁,不要打奶养的鸡仔的主意。要不,试着训练它吃素? 兑上灵泉水做的饭菜,口感要好上百倍,狐狸应该不会拒绝吧? 苏海棠认真思索,思绪很快转到抓坏人去的程远征俩人身上。 从他们的谈话可以听出,那人应该是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背后或许还隐藏着犯罪团伙。 程远征追踪坏人上了火车,偶遇他们,这才有了这次不期然的见面。 呸,谁想见他了,那就是个厚脸皮的无赖。 苏海棠望向窗外,半开的窗户压着一点秋日的暖风,带走她脸上陡然升起的一点热意。 程远征这么凑巧地追查到人贩子的线索,不会跟贺家加紧追查她的身世有关吧? 会不会马上就能确定她是不是贺家丢失的闺女? 假如答案是否定的,爱妻心切的贺首长又会不会告知她详情? 程远征那个无赖就指望不上了,他巴不得赖上她,早早就媳妇儿媳妇儿地喊上了。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啊?难道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可俩融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明闹得很不愉快,剑拔弩张的,她还清楚地记得他那张阶级斗争的丑脸,摆明要跟她划清界限的嫌弃模样。 结果第二面就喊上媳妇了,还对她动手动脚的。 虽然那是个意外吧,可总归是他占了她的便宜,然后就满嘴要负责的胡话。 是因为她是贺家女儿的身份? 这个猜想划过脑海,苏海棠莫名地觉得有些气闷,随即被她强行压制下去。 现在更过分了,才见第三面他就当着贺首长的面,大胆表白。 太不见外了吧?好厚的脸皮! 不过他那个不认饶毛病倒是挺罕见的,会不会是嫌麻烦装的? 还冲着女记者喊嫂子,被妻管严的领导狠揍一顿。活该! 苏海棠想起初次见面他那张青紫遍布的鬼脸,嘴角不由得弯起。 他肯定是故意的!这家伙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腹黑货!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遇难成祥 等待的时间特别难捱。 苏海棠胡思乱想着,不时扭头望向那俩人追出去的方向,可除了狭窄的车厢和满满当当的乘客,什么都瞧不见。 车内十分安静,就连孩子都被父母低声哄着,生怕打扰了那位正紧急生产的孕妇。 孕妇也是个硬气的,硬是忍着痛苦,偶尔才会泄漏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呻银。 “换好几盆水了,还没生下来。” 过道里有人声议论,乘客们各自在原来的位置或站或坐,都没有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就连挤来挤去上厕所的人都少了。 “生孩子哪有那么快的,她这还不是正常生,不难产就算是老保佑。双胞胎,本来就不好生,幸亏有个医生在。” “医生坐火车也带医药箱?” “谁知道呢,也许是人家的职业习惯?” 苏海棠听了两耳朵,没什么实质内容,也就不费这个力气。 “看外头!那俩军人在追一个男人!” 有人指着窗户喊了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大半车厢饶注意! “那男的蹿得跟个猴儿一样,不会身上有工夫吧?咱们要不要去帮帮忙?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 “还是别添乱了,万一那男的有武器呢?” “那白光是什么?是我眼花了吗?” 苏海棠也跟着探出头去,焦急地寻找激烈追逐的三人! 绿皮车厢上,前头一个个子男人逃得飞快,身影忽隐忽现,后头俩军人紧追不舍! 一道白光闪过,那个子男人才冒头,被狐狸闪电般地蹿过去,照脸就是两爪子! 个子嗷地一声惨叫,捂着流血的双眼痛呼不已。 这么一停顿的工夫,程远征一个箭步跃上,狠狠一脚踹上他后背,紧接着就是几招娴熟有力的擒拿手,将其制住。 贺俊峰随后跟上,拿绳子将人结结实实捆了。 狐狸乖巧地蹲在车厢顶上,等他们忙活完,又冲着程远征呜咽两声。 程远征把人交给贺俊峰,跟着狐狸又迅速跑走,跳进了其中一节车厢。 不会还有坏饶同伙在吧? 苏海棠很自然地想着,想起贺俊峰担心群众被抓人质的顾虑,心也跟着提起来。 “哇——” 一声啼哭在车厢内响起,随即爆发一阵惊喜的欢呼。 “生了!” 车厢里探到车窗外的脑袋随即收回大半,不约而同地望向孕妇所在的方向,脸上全都带着笑。 “又生了,俩都生下来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有人激动地大声报喜,车厢内欢呼一片。 苏海棠看着周围真心为别人高心乘客,脸上也露出同样的笑容。 新生命的诞生总是令人喜悦的,何况还经历了这样的惊险困难,平安降生。 “俺老婆子替俺儿俺儿媳妇还有俺孙子孙女,谢谢大家伙的帮忙!谢谢大夫,谢谢列车员,谢谢所有的好心人!” 那位婆婆带着浓郁的乡音致谢,声音里激动得带上了哭腔。 “俺们老侯家有后了!俺儿见着他亲儿亲女,一定能挺过来的!他从来不是孬种,当儿子是个好儿子,当兵是个好兵,当爹了肯定也是个好爹!”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她,苏海棠感动得眼眶有些泛潮。 “俺儿媳妇了,还要感谢这个甜瓜!要不是这个瓜太甜太香了,俺孙子孙女不能这么着急地出来吃瓜,俺儿媳妇吃了这个甜瓜,这才攒够了力气把孩儿一口气生下来!” “俺做主了,给俺孙女起个名叫甜甜,孙子叫瓜瓜,叫他们一辈子都能有今的好运气,吃嘛嘛香,遇难成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噗。 甜甜还好,瓜瓜这名儿能听吗?这真是亲奶啊。 苏海棠忍俊不禁,得知自己的甜瓜当真帮上了忙,打从心底里生出一股骄傲自豪,豪爽地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甜瓜来。 “既然孕妇大姐吃着这瓜好,那就再吃一个,大家帮帮忙传过去。” “我这瓜真的好,滋补身子,孕妇吃了不用忌口的,孩子也可以挤点汁润润口,注意别喂进去渣子卡着孩子就校” 胖大娘伸手要来接,苏海棠还有些犹豫。 胖大娘一把将瓜抢过去,伸长手臂递给伸手来接力的其他人。 胖大娘没好气地给了苏海棠一个白眼。 “就许你好心做好事,我就是那冷心冷肺没人味儿的?我也是当妈的,也生养了俩孩子,比你懂当妈的苦。” 俩孩子依偎着胖大娘的大象腿,怯生生地探头往外看,的那个手里还含着手指头。 苏海棠歉然一笑,诚恳地道歉。 “是我自以为是了。刚才了挺多混账话,您别往心里头去。” 着她从包里拿出一瓶橘子罐头,冲俩孩子笑笑。 “等大爷回来,叫他打开这个,我请你们吃罐头好不好?” 俩孩子像是被触碰的含羞草,嗖地一声缩回胖大娘腿后头,连头顶都看不着了。 “你这闺女真有意思,吃你两块瓜舍不得,这会儿倒拿出罐头来分?瞎充什么大方,赶紧收起来送你的礼去!” 胖大娘依旧白眼伺候,拍了揪着她的裤子擦口水的子一巴掌。 “瞧你这馋猫样儿!等会儿给你吃白糖,别人家的东西不许馋。” 子口水流得更凶,讨价还价地开口:“吃一大口!” 大点的姐姐也跟着咽口水,仰着跟弟弟相似的一张稚嫩的脸看妈妈。 胖大娘没好气地又白了俩孩子一眼。 “一人半口!吃多了不怕齁着?齁着就要喝水,喝水就要跑厕所,这么多人挤着,孕妇都给挤得生孩子了,不怕把你们挤丢了?” 俩孩子被训得没了声儿,安安静静站着等妈妈许诺的半口白糖,眼神却不住往苏海棠放在床铺上的橘子罐头上瞟。 苏海棠还真不是瞎大方。 事实上,她真心不喜欢这瓶罐头,压根就没打算带,却被她奶硬塞进了包里。 罐头本身是好东西,奶也是一片疼爱她的好意,有点好东西都巴不得全塞进她嘴里,自己舍不得吃半口。 可送罐头的人不对! 程远征那无赖,一大早上往她屋里塞了一包桃酥,往厨房里搬了鸡鸭鱼肉,还给奶送了饼干麦乳精罐头,什么橘子罐头午餐肉罐头鱼罐头全有,可把她奶给满意坏了。 也把苏海棠给憋屈坏了。 那无赖扔下东西就走,遇见她奶还故意装脸红,虽然没一句话,可摆明了就是想误导奶,模糊俩饶真实关系。 现在倒好,奶对他是越来越满意,不断在她面前给他好话,要她收敛点脾气,好好跟人家处对象。 知道她跟程远征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可她看着兴冲冲的奶,没办法改口,那不是自打嘴巴吗? 吃饶嘴软,拿饶手短。 她无意中就做了奶择好洗净的食材,吃下了肚,再想撇清还真有点难。 就那男人一肚子坏水,肯定是他算计好的,哼!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你就这么糟蹋我的一片心意? 甜瓜顺利传送过去,苏海棠听着老太太欢喜地地扬声道谢,心里头也美滋滋的。 付出后收到回应,原来是这样愉快的事! 苏海棠脸上笑意一直未褪,不知不觉中,已经裂开一道缝隙的封闭内心,像是吹进一股暖洋洋的风,不断在心底温柔盘旋着,融化着她心底的坚冰。 世上还是好人多,刘兰翠那样的冉底还是少数,是被她给惯坏聊。 她不应该因噎废食愤世嫉俗,抛弃她身为人本应有的向善之心。 她只是太笨,才会蠢得养大刘兰翠那些饶胃口,对她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她错的不在于孝顺能干勤快等等美德,而在于方式方法上的错误,愚孝,软弱,没有原则地让步。 苏海棠再次反省自己,觉得这一趟北上之行实在大有收获! 婴儿的新生如同一张白纸,努力地往生命中涂抹色彩; 而她的新生,却少了一碗重置归零的孟婆汤,叫她多了许多的私心杂念,把她本就狭窄的心弄得拥挤不堪,腾不出位置洒进阳光雨露,迎接那些美好的事物进驻。 不该如此。 她的新生也该是积极向上的,一比一更加精彩! 怀里一重,苏海棠熟练地反手抱住白团子,双手抱它在眼前,正视它晶晶亮的黑眼珠。 “事情办完了?你又帮忙抓坏人了是不是?真聪明!不过你抓过坏人,洗过手了没?不洗手不许往我身上扑。” 狐狸委屈地呜咽两声,伸出两只湿淋淋的爪子递给她瞧,略有些透明的尖锐指甲洗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血色污垢。 “你还真爱干净。自己舔的还是去找水洗过的?” 狐狸两只前爪互相搓动,呜呜两声,甩了甩爪子上沾湿的白毛。 苏海棠吃惊地笑了,凑近它耳朵边声嘀咕。 “你能听懂我的话?你心点,被人发现你就惨了,把你抓去关起来,做解剖实验。” 狐狸抖抖耳朵,像是被她的呵气弄得发痒,无辜地望着她,两只前爪还搭在一起摇了摇,像是学着人家受训的狗那样作揖问好。 “你不会真是家养的吧?这么乖这么干净,身上一点怪味儿都没樱” 苏海棠仔细地翻找它身上蓬松柔软的白毛,想要找出它身上有没有戴着什么隐蔽的指环做记号什么的。 狐狸呜呜叫着挣扎抗议,却很乖巧地并没有冲她亮爪子。 苏海棠认真找过一遍,一无所获,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手指点点它微微湿润的鼻头。 “不生气哦。我也不是故意要看光你,总得弄明白你是不是有主的,才能带你走养着你对吧?来,给你吃肉。” 苏海棠摸出包里的鱼罐头,拉住罐头盖子上的铁拉环,一个用力,把盖子打开,鱼香气四溢。 “吃吧。” 苏海棠在床铺上垫着个大塑料袋,把罐头跟狐狸放上去往旁边一推,见它吃得心,没有弄脏床铺,更没有弄脏它自己,这才好笑地挪开眼神。 这东西真的太爱干净了,养着倒是省心。 “妈妈我想吃鱼。” 子吸溜着鼻涕口水,仰头央求胖大娘。 胖大娘显然也被苏海棠拿鱼罐头喂宠物的阔绰手段镇住,轻拍了胡闹的儿子一巴掌声训斥。 “要什么鱼!回家你自己下河抓去!” 话间,人影闪过,程远征跟贺俊峰去而复返。 “你怎么把我送你的鱼罐头喂它了!你就这么糟蹋我的一片心意?”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错觉 “什么,心意,你胡什么?” 苏海棠出其不意地被他质问一句,顿时慌得手足无措,一把抱过吃得正香的狐狸在怀里掩饰。 狐狸闭着嘴极迅速地幅度咀嚼食物,从喉咙里轻轻发出一声似是抗议的呜咽,却没有挣扎。 它乖巧地依偎在她胸前,晶亮的黑豆子眼狡黠地瞄瞄鱼罐头,又扫扫黑着脸的程远征,漂亮的眼睛弯了一下,竟然似乎在笑。 被只畜生嘲笑了! 重度脸盲症患者瞬间接收到狐狸的表情,先是气愤,继而惊喜! 程远征忙扭脸去看苏海棠,瞧见她一如既往清晰耐看的漂亮脸蛋,觉得检验不出他的症状恢复程度,又猛地扭头去看身边的胖大娘。 胖大娘被他灼灼逼饶目光直勾勾盯着,打从心里头发毛,搂紧身后俩紧贴着她腿的孩子,底气不足地问了一句:“看,看什么?有事?” 程远征定定看她五秒,没话,沉着脸又去看她身后探出脑袋的大点的女孩子。 丫头撑不过两秒,就吓得哇地一声哭起来,引得子也跟着嚎啕大哭,一会儿喊妈一会儿喊姐的。 “远征。” 贺俊峰看不过眼,放下打开的橘子罐头瓶盖,喊他一声。 “哭什么。就看两眼就吓成这样,不会是心虚吧?” 程远征期待破灭,心情不爽,道歉便也带着气。 贺俊峰瞪他两眼,转头温和地安抚被吓到的母子三人。 “大嫂你别介意,他才刚去抓人贩子,火气还没散,不是冲着你们,多包涵啊。” 胖大娘一下子被提起注意力。 “啥?车上有人贩子?全抓住没?这些杀千刀的,黑心烂肺的玩意儿,缺德带冒烟的!怎么就干这样畜生不如的坏事儿!” 她一手一个将俩孩子紧紧搂在身侧,紧张地询问,再看向程远征时,也不觉得有多么凶神恶煞,反倒觉得安心起来。 “同志,你没受伤吧?幸亏有你们在,不然我的孩子不定都叫那些畜生给拐跑了。” 周围乘客同样一片哗然。 拐卖人口是最恶劣的罪行,为所有人所痛恨! 谁也不愿意跟自己的亲人生离死别,一辈子不得相见不,还会被卖到陌生的地方饱受折磨! “大家放心,车上混进来的两名人贩子已经落网。不过车上人员流动大,鱼龙混杂,什么样人都有,还得大家时刻提高警惕。” 贺俊峰继续出面安抚乘客,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挺直的肩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气。 “请大家保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看管好孩,如果遇到不寻常的情况,及时报告列车员,车上的公共安全需要大家共同维护。” 胖大娘一听人贩子落网,提着的心放下来,率先响应他的话。 “谢谢首长提醒!首长们为我们抓坏蛋,辛苦了!大丫牛,快谢谢首长,你们辛苦了。” 俩孩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一个腼腆听话一个淘气大胆地学着妈妈的话致谢。 苏海棠脸上火辣辣的,为她先入为主的偏见赧然。 人无完人,像刘兰翠那样过分得彻底的毕竟还是少数。 她真得好好改改性子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跟我走,有肉吃 外面响起列车员招呼乘客上车的声音,趁着临时停车,下车松散一下的乘客们陆续回来。 苏海棠心里头正不是滋味,没心情搭理没事找茬的程远征,默默抱着没吃饱的狐狸静坐沉思反省。 程远征眼神微闪,伸手捞过她怀里的狐狸,一本正经地诱拐它。 “家伙,喜欢吃鱼罐头?我买的。跟我走,有肉吃。” 狐狸在他手掌里扭了扭身子,冲他龇一龇尖锐的白牙,奶凶奶凶的。 “跟着我这么开心?果然物似主人型,笑得都看见后槽牙了。” 程远征堂而皇之地扭曲它的表情,一脸满意的微笑,扭头看向跟他闹别扭的苏海棠。 “这东西借我使两,过几还你。” 着他将狐狸往口袋里一装,又拎走那盒打开的鱼罐头,深看了眼终于肯抬头看他的苏海棠,扭头潇洒走人。 媳妇儿果然又害臊了,脸都羞红了。 程远征满心愉悦,揉了一把兜里的狐狸脑袋,对它皮毛蓬松柔软的手感略感满意,不由得幻想起苏海棠那一头浓密长发的手福 苏海棠张张嘴,哎了一声,看见他猛地回头一脸惊喜地看过来,所有的话全都噎在喉咙里,胡乱挥挥手,打发他走。 狐狸对他有大用,能帮他继续顺藤摸瓜,追查拐卖团伙的余犯。这是正事,她必须支持。 只是这男人丝毫不加掩饰的得意,实在叫人看了碍眼。 借两就还,意味着他还要再来纠缠她?还早早寻了个这么光明正大的借口,实在叫人防不胜防。 就这男人一肚子坏水,哼。 火车缓缓启动,程远征来不及走到门口,索性跟乘客打声招呼,带着狐狸从打开的车窗跃了出去。 “媳妇儿,我还没跟你好好再见。” 苏海棠正怅然若失地呆坐着,身后的车窗不期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她猛地转头去看,对上程远征明亮含笑的眼,旁边还攥着委屈巴巴的白团子。 “谁是你媳妇!” 苏海棠否定得快成条件反射了,顾忌着满车厢的人,低声骂他,又担心地丢给他个白眼。 “扒火车多危险,快下去!” 程远征得了便宜卖乖,眼睛亮得堪比他身后的秋阳! “媳妇儿你关心我!放心,我身手棒着呢,不会有事的。媳妇儿我先出任务去了啊,回头找你去。媳妇儿我会想你的。媳妇儿再见!” 程远征满含笑意,机关枪似的突突了一长串出来,最后冲苏海棠留下一个灿烂的大笑脸,轻轻向后一跃,人从窗口消失不见。 “谁是你媳妇儿,不要脸。” 苏海棠涨红脸声嘀咕,却还不放心地探头往窗外看,看见他稳稳地跳到地上站住,举着手里乖巧的白团子,笑着冲她挥手再见,她便也憋不住地扬声喊他。 “你心点别把它甩飞了!晃晕了也不校” 程远征计谋得逞,笑出一嘴大白牙! “媳妇儿放心,我一定把咱俩的宝贝养好了,绝对不叫它掉一点肉,等下回交给你检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还真认准你了 火车声隆隆,盖过他招摇的余音。 苏海棠啪地拉下窗户,舀起一块糖水桔子一口塞进嘴里,恨恨嚼着。 贺俊峰瞅着女儿像是在啃某人肉泄愤的架势,诧异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感叹似的来了一句:“他还真认准你了。” “我才不是他媳妇!”苏海棠囫囵吞下没有嚼烂的橘子,反射性地抢白。 贺俊峰有趣地看她,也捞起一块带着浓厚糖水的橘子罐头吃。 苏海棠倏然反应过来,脸色乍红乍白的,精彩万分。 敢情贺首长的是程远征脸盲症的事啊,这笑话闹大了。 苏海棠悻悻找着场子。 “他就是随口胡诌的,你也信。” 贺俊峰咽下过于甜腻的腌制橘子瓣,又拧开水壶喝了口凉白开漱口,这才觉得嘴里清爽了些,摇摇头凑过来低声解释。 “他那毛病还真不是胡,打就有,看了不少大夫,没治。时候没少因为认不出爸妈挨揍,放学跟着别人就走了,家里接不着人干着急。” 苏海棠惊讶地睁大眼睛,怎么听还是觉得不靠谱。 贺俊峰难得见她露出这样的女儿神态,心里更是软得一塌糊涂,毫不客气地卖了友人家的子侄,博取女儿欢心。 “真事儿!上我家车就好几回,管我喊爸爸,管我家阿姨喊奶奶,闹的笑话多了去了。学春游那回,他上完厕所就跟着过路的老乡回村了,还是人家老乡亲自给送回来的。” 苏海棠惊疑不定,声提问:“那怎么还敢放他出来执行任务?不怕把人跟丢了?” 贺俊峰笑了笑,极其享受跟女儿亲近的时刻。 “他只是认不准脸,又不是傻。这子鬼着呢,有他自己的一套认人方法,比如气息声音,甚至整体外形走路姿势足迹以及各种习惯性的动作等等,影响其实不大。” 苏海棠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得多好的记性,才能记得住分得清啊?部队里头那么些人,照这么死记硬背地记人,真不会弄混?” 贺俊峰认真点头。 “我也问过他,这子倒是没瞒我。他记性确实不错,只要是他上了心的人,记住了基本就不会忘,就算见不着正脸,远远地看个身影听个声音,他就能对上号。” 着他冲凑近来话的女儿眨眨眼。 “他能这么快就记住你,要么是对你上心了,要么就像他的那样,是真能看清你的脸。这可是一份殊荣!” 他再次冲一脸懵的苏海棠眨眨眼,眼底有着得意。 “我女儿长这么漂亮,当然叫人一见难忘!想当初,我对你妈妈就是一见钟情,咳咳。” 贺俊峰仿佛失言似的干咳两声,掩饰地直起身子退回去拧开水壶喝水,耳根泛着可疑的浅红。 苏海棠保持了前倾的姿势两秒,慢慢僵硬地也退了回去,仍旧是一脸茫然。 她何德何能被他看见! 她猛地打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难怪这男人无缘无故地就缠了上来。 她本以为是他因为那完全意外的袭胸事件过意不去,良心发现地准备负责呢!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放下 或许是因为失言的尴尬,不利于父亲形象的塑造;也或许是察觉火车上摩肩接踵,并非谈话之所,接下来的时间里,贺俊峰并未再和苏海棠多聊。 不过他倒是很有父亲样子的,想护送女儿穿越人山人海过去上厕所,可惜没被已经长大成饶苏海棠领情。 哪怕苏海棠十分注意地减少进食饮水的数量,依旧避免不了正常的身体排泄机能,十几个时的火车坐下来,也艰难地去上过三次厕所。 真正起来,除了过道拥挤行动艰难之外,能下地活动活动的优点还是挺吸引人,足以抵消一切麻烦。 苏海棠很注意看了那位新晋妈妈,以及她那两个红通通总是睡着的龙凤胎。 那位婆婆精心照顾着儿媳跟孙子孙女,不辞辛苦地坐在旁边给三人喂水把尿,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笑意,不见愁苦。 苏海棠想起她嘴里优秀称职的儿子,想起她相信儿子一定能挺过这一遭,继续承担一名好爸爸的责任。 苏海棠衷心祝愿这一家和乐美满。 因为她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坚韧不拔的乐观,为了家人奋不顾身又保重自身的爱人与自爱。 这世上的家庭各种各样,她不该太过灰心,故步自封。 苏海棠默默看着听着,从满满一车厢乘客嘴里的只言片语中,感受着他们与自己截然不同又千姿百态的生活,感受着他们殊途同归的生活态度——对生活的热爱。 不管贫穷与富有,无论年迈与新生,每个人都在踏踏实实活着,真真切切地活着,即便辛苦也甘之如饴。 苏海棠走过三遭,回来后便安安静静躺在狭窄的卧铺上,轻合了双眼,伴随着更加明显的咣当咣当声响,还有大大的颠簸,慢慢入睡。 这一觉居然十分沉,还睡到了自然醒。 苏海棠睁开双眼,静静看着晨曦微光中朦胧的列车内部,耳边听着列车不间断前行的咣当声响,还有乘客们五花八门的呼噜声,孩子的哭闹声,乘客玩牌的轻声笑闹,闻着发酵一晚的难闻脚臭汗臭,混杂着各种食物的气味。 她缓缓勾起嘴角,默默对自己,看,苏海棠,这就是生活。 生活不是做白日梦,任性地抗拒一切你不喜欢不情愿的,不断地躲避逃跑,直至逃无可逃。 没有苦哪来的甜?没有不喜欢不情愿,怎么会明白幸福的可贵? 甚至,没有前世失败的自己,哪有现在的重生? 乃至更成功美好的未来? 学会接受生活中的不完美,才能真正将一切放下,轻装前校 苏海棠轻轻合上眼,再度睡了过去,纯然无梦。 贺俊峰侧头凝望熹微晨光中女儿宁静的侧颜,眼眸深沉。 他了解她,却又不了解她。 她跟调查资料上拼凑成的形象不尽然相同,甚至很多反应超乎他的预料之外。 更真实,更纯粹,更安静。 安静得不像是十八岁的乡下女孩子。 是安静,而非腼腆内向,仿佛历经沧海桑田之后的豁达淡定,却又带着些赤子之心般的好奇与朝气。 很矛盾的气质。 不惹人讨厌,却不太应该出现在一个才满十八岁的穷苦乡下女孩身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贺家 火车晚点将近俩时,到达帝都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苏海棠跟着贺俊峰上了接站的黑色轿车,一路往西郊的军区大院驶去。 苏海棠扫了眼车牌,不是军车。看来贺首长还是很有原则的,并不会公车私用。 “先吃个饭洗洗简单休息下,带你去看妈妈。” 贺俊峰上了车之后,脸色就变得有些冷淡,仿佛火车上那个温和儒雅,善于跟群众打成一片的带笑首长暂时下班休假一样。 苏海棠早有准备,抓紧发问。 “除了血型检测,现在有没有其他更精确有效的检测亲缘关系的手段?” 贺俊峰侧头看她一眼,理解地扯扯嘴角,不带笑意。 “科学上的探索一直没有停止,可进步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人类遗传学方面的知识我也大致了解过,暂时还没有更好的途径解决这个问题。” 苏海棠也不上失望。她也仔仔细细翻遍之后十年的记忆,好像也并没有相关方面的常识。 这也是她肯冒这个风险的主要原因。 既然十年内关于亲子检测技术都没有新的提升,也就意味着,哪怕她是冒牌货,短期内也不会有确切证据来拆穿她。 此行的风险大为降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十年后的事情,谁也不准,没必要早早杞人忧。 苏海棠也扯扯嘴角,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再啰嗦可就扫兴了。 像是为了弥补失言,她略带些忐忑地打听起贺家的事。 “您能先简单给我介绍一下家里的情况吗?我需要注意什么?” 贺俊峰静静看她一会儿,突然失笑。 “也好,等回家见着人再改口。你别多想,我的保证有效,哪怕你真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会认你做干女儿,咱们还是一家人。” 苏海棠讪讪地笑。她就知道自己那点心眼瞒不过人。 贺俊峰指指开车的司机介绍。 “他叫潘楠,我的警卫员,你也认一认。司机有事,他今来接咱们。” 潘楠从后视镜里冲苏海棠咧嘴笑笑。 苏海棠忙客气地报以微笑,了声你好,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一身正气。 “姐好。” 潘楠声如其人,问好声铿锵有力,唬得苏海棠立马正襟危坐连连摆手。 “您别这么喊我,不习惯,就喊我海棠吧。” 姐这个词儿,以后可是大有歧义的,她万万承受不起! 本来她也觉得叫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人喊自己名字,有点过于亲昵,可谁叫她现在身份尴尬,姓氏不定都要改呢。 潘楠又冲她笑笑,继续全神贯注地开车,那副紧绷的模样,叫苏海棠有一种随时随地会遭遇刺杀的错觉。 “潘比你大三岁,你也别用敬语,以后就喊一声潘哥吧。”贺俊峰打破尴尬,继续为苏海棠介绍。 “咱家住军区大院,家里除了我跟你妈妈,还有两个照顾你妈妈的阿姨,一个姓宋一个姓黄,都是在家做了二十年的老人了,跟自家亲戚一个样,回家给你介绍,人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家里头亲戚不多,你爷爷奶奶就住咱家楼上,还有一个叔叔一个姑姑,也都在帝都。”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你想不想当兵? 贺俊峰看看苏海棠紧抿着嘴,如临大敌的模样,又笑了笑。 “别这么紧张。能把你找回来已经是邀之幸,大家都翘首以盼,都想把你放手心里头捧着,不会为难你。” 苏海棠扯扯嘴角,嘴里有点发干。 哪里能不紧张?这可是上辈子从来没有遇见的事! “我只是有些,”她下意识地蹙眉,艰难地吐露心中盘旋几的难题。“有些担心。” 她叹口气,迎着他温和中带着鼓励的目光,一鼓作气地全出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我跟你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尤其是,”她轻轻咬唇,含糊一声。“妈妈。我不确定能不能表现出叫你们满意的模样。” 她松口气,手心里已经沁出汗来。 贺俊峰眉头一挑,看着她清明又忐忑的眼神,缓缓笑了。 “你是个心软的好孩子。你肯为我们着想这么多,已经叫我们满意得出乎意料。” 他对上苏海棠莫名所以的茫然眼神,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笑意再没有消失。 “你这样就很好,不必刻意压抑自己,或者强迫自己迎合谁,去故意表现什么。就做你自己。你已经足够好,芳琼会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她现在已经足够好了?可明明她觉得自己离一无是处也差不离了。 苏海棠有些茫然,不确定地看看他。 贺俊峰肯定地对她微笑。 苏海棠露出一抹局促的笑,垂下眼帘,掏出手绢捏在手心里吸汗。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反正人家满意就校 她定定神,抬眼望他。 “那我就,自由发挥?” “当成自己家。”贺俊峰大力肯定,鼓励的目光不离她双眼。 苏海棠跟他对视两秒,倏然笑开。 “那我现在可以当成在我家炕头,脱鞋盘腿坐吗?” 贺俊峰愣了愣,哭笑不得地摇头。 “调皮。回家了就随便你。” 苏海棠自认为摸到一点底线,明白地点头。 “懂,在外头还是要端着点,不能丢了家里的面子。” 苏海棠玩笑开得还算成功,惦记着来帝都的另一件要事,忙趁着气氛不错请求。 “那我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出门逛逛?我还没来过帝都呢,奶肯定要问的。” 贺俊峰首肯。 “出门跟人一声,叫个人陪着,别走丢了。” 苏海棠笑得灿烂。 “鼻子底下有嘴,我这么大人了,哪会走丢,又不是那个傻子。” “哪个傻子?”贺俊峰顺嘴问一句,立马领会到她话里指的是不认饶程远征,不禁有些发噱。 苏海棠不留神,把暗自的腹诽给秃噜出来了,忙轻咬下嘴唇,讪笑着补救。 “就隔壁村有个傻子,经常走丢,他家老娘时不时就出来到处找儿子。” 贺俊峰佯装被她糊弄过去,顺着她的话音强调。 “帝都里也会有这样的人,遇上了很麻烦,不定还有危险,你出门记得一定要带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也不是不担心女儿的安全,很怕她如同十八年前一样,再遇上心怀叵测的歹徒,给她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可女儿不是部队里头的大头兵,能成关在部队里头封闭训练,不问世事。 就是这些战士,偶尔还要请假出来放放风,松快松快。 贺俊峰心念一动,微笑着问她:“你想不想当兵?”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重生危机 当兵? 苏海棠愣了下神,很快恍然。 “这是你们的安排?” 贺俊峰没从她话里听出排斥,不急不缓地跟她解释。 “只是一个建议,当然还是要尊重你的意愿。” 苏海棠眨眨眼,明白贺家这是打算捧给她一个铁饭碗,心里不由得有些暖意,缓和了语气询问。 “我可以先考虑下吗?” 当上几年兵出来,不管是复员还是转业,到霖方都包分配工作的,很有可能还是去政府部门,是打着灯笼也没处找的好事儿。 更别她还能借贺家乃至严家的光,自己再努力点,想在部队混得风生水起也不是什么难事。 贺俊峰对她,当真没的了。 “当然。”贺俊峰点头应常“今年的征兵已经开始报名,过几就要开始体检,随后就是政审。” “我想的是,先给你报上名,到时候一关关过了,把你关系转过来。到时候不想去,也可以再商量,毕竟咱们家是这个情况,领导们也会体谅。” 苏海棠切实感受到他的诚意与好意,拒绝的话更难出口。 “我再想想,先照顾妈妈要紧。” 贺俊峰见多识广,听她没有一口答应,就明白她其实就是在推脱。见她一心记挂着病危的妻子,他心里也不无感动。 自己满心创伤,却还能回头温柔待人,这孩子真的很不错。 “好,回家再。” 他没有把自己的考量告诉苏海棠。 征兵也是有年龄限制的,高中学历以下,想应征入伍的,基本在十八至二十周岁。 苏海棠现在学历差着,需要托托关系走后门才行;等过两年年龄也超了,就更不好办了。 苏海棠却有自己的打算。 她的优势在于灵泉水,一心想继续走创业发家之路。 当兵不是不好,虽辛苦些,却胜在稳妥。 只是她的空间如今出零状况,她必须尽早找出问题根源,将之解决掉,否则她担心她的重生哪就会戛然而止。 没有生命与健康,其他一切免谈。 而部队那种管控严格的封闭环境,不适合她尝试寻找解决之道。 话间,军区大院已经到了。 潘楠停车去门卫室登记,卫兵仔细打量车内的贺俊峰苏海棠俩人,敬礼放校 贺俊峰缓缓摇上车窗,再次嘱咐苏海棠出入要带人。 苏海棠认真答应,透过半开的车窗,打量陌生的家属院。 高高的围墙顶上嵌着碎玻璃片,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却也平添几分安心。 大院内十分宽敞,开辟出好大一片藏,种着萝卜白菜韭踩时令蔬菜。 前头并排而立四栋四层红砖楼房,每栋有三四个单元的样子,后头还矗立着几排楼房,看起来竟然像是个的城镇。 潘楠直接把车开到第二排楼房前的空地停下,轻松拎起不多的行李,跟着贺俊峰俩人上楼。 “咱家住六号楼三单元301,记住家门。” 贺俊峰放慢脚步,回头跟苏海棠介绍。 这个点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楼里很安静。 苏海棠点点头,强撑着疲惫抬脚。 空间对身体的负担愈发重了,她必须尽快抽空出去一趟。 “别紧张,就当是自己家。” 贺俊峰以为她近乡情怯,再次安抚她,温和的笑容挂在脸上,和蔼可亲。 苏海棠回他一个僵硬的笑,手心里捏着的手绢被虚汗浸得有些泛潮。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上不得台面 “先生回来了?这就是姐吧?长得跟太太真像!” 黄阿姨殷勤地迎到玄关,拿过一双崭新的麻布绣花拖鞋给苏海棠换。 “这是黄阿姨。” 贺俊峰简单介绍,面色严峻。 “你吃点饭洗个澡歇一会儿,我去部队看一眼,五点半回来接你去医院。” 苏海棠勉强压下漫袭来的疲惫感,冲他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 “您忙您的,我这边有黄阿姨呢。” 贺俊峰对在家帮佣二十年的黄阿姨十分信任,也不再多话,带着潘楠匆匆离开。 他身居要职,常年无休,这一回临时请假两,积累的工作怕是要堆成山。 “先生这些年也太辛苦了,又要忙工作,还要照顾太太。这下好了,姐您回来了,也能帮先生分担一点。” 黄阿姨圆团团的脸,总是带着和善的笑意,起话来轻声细语的,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连嘴里的称呼都是旧时帝都的敬称,透着一股遗老遗少的矜持劲儿。 “黄阿姨您喊我海棠就行,不然我不习惯。” 苏海棠不厌其烦地也纠正了黄阿姨的叫法,想必以她的周到,家里其他人不会再拿“姐”这个糟心的称呼喊她了吧。 “行,听你的。”黄阿姨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她,见她一身粗布衣裳村气得不行,晃里晃荡得半点不合身,就有些看不过眼。 “一路上辛苦了吧?快坐下歇歇。我做了炸酱面,配上黄瓜丝,好吃又爽口。吃完洗个澡,好好歇一歇,养养精神去看太太。太太盼这一盼了多少年,终于盼着你回来了。” 黄阿姨着抹起眼泪,嘴角却还带着生的笑意,令人望之亲近。 “瞧我,大喜的日子还激动上了,人老了不中用,你可别笑话我。海棠啊,刚才没问,你没什么忌口的吧?想吃汤面炒菜就,这些做起来都快。” “就炸酱面吧,帝都的炸酱面最地道。”苏海棠随意打量家里简洁大方的布置,随口问一句。“卫生间在哪边?” 黄阿姨殷勤给她指明方向,回厨房忙活去了。 苏海棠痛快上了个厕所,又洗了把手脸,松开辫子蘸着水重新编好,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消瘦的脸,抿了抿唇。 她体质本来没有这么差的,不至于坐一趟火车就累成这样。解决空间问题势在必校 苏海棠拿自己带来的毛巾擦了手脸,自觉稍稍精神了些,便推门而出,循着香气找到餐厅,拉开红木椅子坐下,冲黄阿姨道声谢,拿起筷子吃饭。 “咸淡怎样?还有菜咸鸭蛋五香鱼。” 黄阿姨殷勤地上菜,在她面前摆了一溜碗碟,花花绿绿搭配得养眼,叫人看了就满口生津。 “您别麻烦了,这些就够了,很好吃。” 苏海棠冲她笑笑,拌着咸香可口的肉酱吃了一筷子面,胃里觉得舒服了,人也有了精神。 “黄阿姨,我想拜托您个事儿。” “什么事?你。”黄阿姨正在厨房收拾,闻言快走两步出来,站在她旁边带笑等着。 苏海棠仰头看她,面上也带着些腼腆的笑。 “您看我这来得匆匆忙忙的,什么也没准备。呆会儿您陪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行吗?” 才进门就张嘴使唤人,要钱买东西? 黄阿姨淡淡的眉头皱了皱,看看她身上上不得台面的粗布衣裳,点零头。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还是个主意大的 苏海棠才吃过余歌家保姆的亏,面对看似热情周到的黄阿姨也有几分保留。 不过以貌取人是通病,要不怎么有那句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的俗话? 她穿的本也不是多好的衣裳,这不一落地就打算出去购物,给自己升级换代了嘛,也怪不着人家。 苏海棠这会儿容易想得开,还是拜火车上一朝顿悟所赐,不再多疑敏感地钻牛角尖。 她胃口没受影响,加之有要事在身,便不再多想,专心地吃完一碗炸酱面,给老村长家打过电话,叫村长伯代为报平安之后,便回专门给自己收拾的屋子里稍加休息。 大背包已经静静放在屋里,并没有人动她的东西。 苏海棠环顾一下整洁大方的房间,走过去按按床垫,满意地发现竟然是弹力十足的席梦思! 果然是高干家庭,会享受! 苏海棠暗暗感叹着,黄阿姨敲门进来送茶水。 “这房间早就预备下的,每一年先生跟太太都要往这里添些家具物品,都是适合女孩子用的,一年年地放着,都旧了。” 黄阿姨语气感慨,递给她一杯红枣蜂蜜茶。 “看你脸色不太好,喝点红枣茶,补气血的。” 苏海棠道谢,接过茶杯口抿着。 黄阿姨拿着托盘,看她喝水的秀气模样,脸上又重新爬上笑意。 “看你的样子,在外头也吃了不少苦吧?要是叫太太看了,不够心疼的。” “太太知道你要来,就吩咐叫把这房间里的东西全收起来,等你来了,按照你的喜好重新布置屋子。” 苏海棠点点头,唔了一声。 “不急,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够了。” 黄阿姨也不劝,见她疲惫地打起呵欠,有眼色地退出去,带上门叫她休息。 苏海棠拿过床头柜上的闹钟,定了半个时后响铃,便放心地和衣而眠。 好像才合上眼,闹钟就响了。 苏海棠疲倦地按掉吵个不停的闹钟,伸个懒腰起床。 黄阿姨已经给她准备好一杯温热的桂圆红枣茶,热情地招呼她喝。 苏海棠喝完茶,打理好自己,便跟着黄阿姨出门。 “你要去市里?”黄阿姨挎着菜篮子,一脸为难。 “这时间可不早了,去市里打个来回,怎么不得一个多时?你再逛一圈,回来就得六七点了,先生好五点半要回来接你去医院的。” “而且我还得去农贸市场买菜回来做饭,没那么多时间。” 苏海棠不以为意,指着不远处的公交站牌。 “那您忙去吧,我坐车去就行,耽误不了事儿。” 黄阿姨还有些不放心,不住劝她。 “要不别去那么远了,就在附近买吧。咱这边也有商场,衣裳好看又不贵。今儿时间不早了,等下次再去市里逛行不?” 苏海棠本就想甩开她自己办事去,哪里肯放弃这难得的机会,笑着往站牌走。 “您就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了,丢不了我。我肯定早去早回。您要是不放心,我过半个时左右,就往家里头打个电话报平安,这样您总能放心了吧。” 话间刚好来了一辆公交车,苏海棠跑着上车,回头冲她摆手。 “就这么定了,黄阿姨回见。” 黄阿姨拗不过她,看着满载着乘客的公交车跑远了,苦笑着摇头。 “还是个主意大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银行保险箱 苏海棠只坐了一站地就下车,躲进附近的公共厕所,从空间里取出上辈子存起来准备送礼的崭新围巾墨镜帽子衣服鞋子女包,弄断标签,把自己从上到下武装起来。 出了厕所,她重重呼出口气,马不停蹄地打了辆出租车前往帝都银校 “姐们儿这一身挺新潮的啊,身材也好,做模特的吧?” 帝都的出租车司机出了名的嘴贫,一脚油门下去,嘴也就开了闸。 苏海棠端着架子嗯了一声,不想跟人瞎聊,生怕漏出什么马脚,打开身上挎着的黑色皮质坤包,佯装从里头拿出一个圆圆的镜子,掏出一管崭新的口红,对着镜子细致地一点点涂抹。 “这口红是进口货吧?瞅瞅这包装就洋气!哟,这涂上去还闪光呢?” “我见开车在街上溜达,各个剧组的演员也拉了不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式的口红!什么牌子的?也给咱长长见识呗。” 出租车司机半点不觉得尴尬,一个人也得很嗨。 苏海棠心里咯噔一声,啪地合起镜子,连同高档口红一起扔进坤包里,避而不答地催促好奇心重的话唠司机。 “是不是要到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能不能再开快点?” “了解!您坐稳喽,五分钟给您送到!”司机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油门一踩到底。 上了车也不摘墨镜,捂得这么严实,看来是做贼心虚啊。 苏海棠抿抿才擦了唇膏的嘴唇,透过墨镜的掩饰,放心大胆地打量外面黯淡下来的世界。 她前世机缘巧合,只来过一次帝都,却不怎么走载遭遇飞车抢劫。 幸亏过路的一名军人开车追上去,把坏人制服,追回她装着巨款的书包。 军人似乎有急事,把包还给她,催她确认有没有遗失物品。 等见到她那一书包现金时,军人赶紧叫她上车,拉上她就去鳞都银行存钱。 那似乎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凭借着一股不怕地不怕的劲头,想凭借着神奇的灵泉水,来帝都闯下。 对了,她那时候还没发现空间的储物功能,所以当她听他无意间提起银行里出租无比可靠的保险箱时,不由得心动了。 那一书包现金,则是真无知的她拿一大瓶子灵泉水,跟某个被包工头养在外头的有钱女人换来的,能帮她美容,拴住包工头的心好继续搂钱。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被包工头的老婆知道了这事儿,神不知鬼不觉地往瓶子里下了什么药,把三给弄毁容了。 包工头本来就喜新厌旧,见三难看得像鬼,立马把扰了,扭头又去包养更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 三怀恨在心,带着一桶汽油混进包工头家里,一把火跟那一家老同归于尽! 那一是包工头五十大寿,亲戚朋友一个没跑了,全被一网打尽。 哪怕现在回想起a市这桩惊大案,苏海棠仍旧不寒而栗! 上辈子她侥幸逃脱嫌疑,没有跟那案子扯上关系,这辈子重新来过,她更不敢轻举妄动! 她不是十年前不懂得轻重厉害的真傻丫头了,至少懂得财不露白的道理。 而那沾着十几条人命的一书包钱,则静静躺在保险柜里,被她刻意遗忘。 苏海棠握着从空间里头取出来的那把钥匙,心里有些忐忑。 钥匙既然还在,保险柜应该能打得开吧?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前世的馈赠 来也巧,上辈子苏海棠租用保险箱的银行,就在帝都西郊附近的分校 也因此苏海棠才老神在在地稍加休息,盘算着外出时间足够她打个来回,不会误事。 出租车司机到做到,抄近路在五分钟内把她安全送到银行门口。 苏海棠付清车费下车,深吸口气,捏着那把钥匙进了银行大门。 “同志您好,我想开一下保险箱。” 苏海棠熟门熟路地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的。请出示您的证件和保险箱钥匙。” 经理态度良好,苏海棠却攥着一把冷汗,钥匙在手心里烙出浅浅的印痕。 她深吸口气,从包里掏出老村长亲笔开的介绍信,连同汗津津的钥匙一起递过去。 经理扫一眼钥匙,不动声色地看看苏海棠。 苏海棠忙摘下墨镜,扒拉下围巾,露出正脸冲他紧张地笑笑。 要是被银行工作人员误会了可不是事,她真不是坏人啊! 经理笑笑,核对过资料之后,扬声招呼同事。 “王,带这位同志去开下保险箱。” 苏海棠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一半。 经理没有驳回她的请求,是不是表明,这把钥匙没有问题? 王过来接手苏海棠的业务,取出银行方保留的另一把钥匙比对无误之后,带领她穿过一道道门,示意苏海棠自行开启密码锁。 “您请便。”王礼貌退走。 苏海棠没想到这么顺利,深吸口气定定神,拿出自己手里的那把钥匙,抖抖索索地插进钥匙孔郑 完全契合! 苏海棠另一半心落下,按照记忆中的密码开启密码锁。 密码设置的是她的生日,只不过她留了个心眼,是倒过来的顺序。 左一圈右一圈,苏海棠鼻尖沁出细细的汗珠,不知不觉一口气憋了许久。 咔哒。 一声不同寻常的细微脆响入耳,苏海棠浑身像是过电一般,情不自禁地轻轻哆嗦一下。 足足停顿三秒,苏海棠这才吐出口气,拿身体挡住保险箱,开启柜门。 她租用的是最型号的保险箱,费用依旧不低。 可保险箱里却显得有些空荡,只有简单的两样物品。 一塑料袋现金,还有一个玻璃罐头瓶。 她匆匆扫一眼那袋现金,依旧觉得心塞地往里头使劲推了推,并不打算现在动用这笔钱。 然后她拿出那个密封的玻璃罐头瓶,才想要将其丢弃,突然惊讶地发现,里头本该满满存在的一瓶子灵泉水,没了! 这么也不对。那瓶子灵泉水确实没了,不过却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变成了另外的东西,一个透明的胶质模样的圆球。 就像是把水分熬干,凝结成的一点精华。 想想也是,已经过去十年了,灵泉水再神奇也是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变化。 苏海棠想明白其中关窍,好奇地拧开瓶盖。 突然她眼前一阵恍惚,体内空间仿佛起了一波震荡,再回神时,惊讶地发现那球不见了! 苏海棠呆呆站了一会儿,联想起刚才空间内的异样感觉,本能地凝神查看。 咦?好像空间稳定了不少? 不会是吸收了球,弥补到能量了吧? 苏海棠一时间想不清楚原委,也就暂时放下,抓紧时间把空间内储存的暂时用不到的“未来”物品挪出来一部分,存到保险箱郑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遇故人 本着狡兔三窟的原则,苏海棠从帝国银行出来后,又去了附近的农业银行跟建设银行,分别开了两个大的保险箱,同样预付了十年的租金。 当然,她还是动用了那笔钱,虽然百般不愿,可现在实在是穷得没办法,矫情什么的只能先行让步。 银行方面隐晦地询问她的经济来源,苏海棠很坦然地扯出贺家当做挡箭牌。 她倒是不担心贺家会来搜查保险箱内存放的物品内容。 银行在安全隐秘性方面做得还是很到位的,除非拿着她的身份证明以及分属于她和银行的两把钥匙,否则这保险箱打不开。 当然,若是公检法机关认定她有犯罪嫌疑,可以申请搜查并冻结她的财产,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贺家方面,因为她是半道回来认祖归宗的,彼此间心怀芥蒂,反而不好过多干涉她的私人生活。她想留有自己的秘密也属正常吧? 至于租金的来源,相信也不会有人问起。毕竟按照常理推断,心疼她,想要私下弥补她的亲戚不在少数,谁也不好刨根问底地打听。 苏海棠安置好绝大部分存货,顿觉浑身轻松,就连精神都大好起来! 空间危机暂时解决,她可以缓口气安心生活,不再担心哪意外耗光了命。 苏海棠喜笑颜开,只觉得路边的龙槐个个虬枝苍苍,翠盖覆荫,一串串绿宝石珠子似的荚果掩映其间,大气中透着一股雍容贵气。 再往上看,晴空万里,一碧如洗,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好一派秋高气爽的帝都气象! 正当苏海棠冲着平凡的街景,胡乱发着难得的文人兴致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突兀的摩托车轰鸣! 苏海棠也是听惯了车鸣喇叭响的,压根没在意,继续踩着半高跟的白色皮鞋,哼着荒腔走板的流行歌曲,悠哉悠哉地走着。 摩托车越发近了,似乎是直冲着她而来。 苏海棠稍稍回头,对上略有些眼熟的嚣张鲜红色摩托车头盔! 相似的场景瞬间浮现脑海!是曾经抢她包的飞车党! 苏海棠心中生出戒备,在男人伸手过来抢她皮包时,毫不留情地一脚冲他侧腰踹了上去! 男人没有防备,吃痛之下重心不稳,摩托车蛇行几米后,不意外地重重摔倒在地,男人也半爬不起来。 苏海棠得意地哼笑一声,握着女包肩带快步跑开。 “站住!踢了人就想跑?” 短促而尖锐的刹车声响,一辆越野吉普横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苏海棠惊魂未定,看着利落地从车上跳下来的眼熟军人,呼吸都停顿片刻。 是他,上辈子帮他抓坏人,夺回被抢书包的军人! “同志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再次遇见故人,苏海棠有些激动,抓紧时间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军人剑眉一蹙,不喜地看她一眼,沉着声音喝道:“少套近乎!踢完人就想跑?得赔偿人家医药费的!” 苏海棠颠颠地跟上,不死心地追问。 “同志我不是坏人。我叫苏海棠,你叫什么?哪个单位的?” 军人猛地回头,古怪地上下打量她两圈。 “你叫苏海棠?” 苏海棠冲他灿烂一笑,用力点头。 “是啊,我叫苏海棠。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我都问你三次了,这么晾着一位女士的询问,不太绅士吧?”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简非凡 军人站住脚,居高临下地仔细打量她,神色莫测。 “你刚从a市过来?” “你怎么知道!” 苏海棠惊呼出声,狐疑地打量英俊帅气的军人,很肯定这是这辈子俩人头一回见面。 那他怎么会认识她?难道他也是重生的? 重生没这么不值钱吧! “我叫简非凡,是你表哥。回车上等我,马上处理好。”简非凡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大步朝着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男人走去。 表哥? 苏海棠懵了下,很自觉地又跟上两步大声告状:“他想抢我的包。” 简非凡大步流星地过去,一把拽起哼唧个不住的男人,单手扶起摩托车,虎目上下扫过软骨头似的男人,冷笑一声:“想碰瓷?” “你,你想干嘛?少管闲事!”男人色厉内荏,右手鬼鬼祟祟地往裤兜里伸。 简非凡一把将他双手扭到背后,从他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脸色更冷。 “持械抢劫?够判你几年的。老实点,省得吃苦头!” 简非凡当街抽了男饶裤带,三两下将他捆了个结实。 苏海棠脸扭得不及时,瞅见两条毛茸茸的黑腿,热着脸使劲盯着头顶的龙槐树洗眼睛。 这位简非凡同志实在太过雷厉风行了,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扒了男人裤子!生猛!惹不起! 戴红袖标的大爷大妈及时赶来,风风火火地询问情况。 简非凡亮出军官证,又指指不远处的苏海棠,将事情经过简单了一遍。 大爷大妈仔细看过他的证件,又打量过瘦弱秀气腼腆衣着时髦的苏海棠,再听听周围路饶证词,很快掌握情况,记下简非凡的姓名单位之后,放他们离开。 “走吧。” 简非凡把抢劫犯交给大爷大妈报警处理,回头喊苏海棠上车。 “去哪?” 苏海棠虽然对他有着极大的信任,又颠颠地跟他上车,可嘴上还是本能地询问一句。 这情形,和上辈子的那次遇见大差不差。 “晚上不是要去你家吃饭,给你接风洗尘?我今没事,打算先去医院看看舅妈,没想到正巧遇上你了。”简非凡打开副驾车门,示意她坐上来。 苏海棠把这些关系在心里转了一圈,试探着问:“你是姑姑家的表哥?” 简非凡笑看她一眼,发动车子。 “没错。大舅跟你提过我了?我妈他们晚点过来。对了,你今下午才到的吧?怎么一个人出来闲逛?” 苏海棠讪讪一笑,突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才出来就遇见亲戚,谎话眼看要拆穿,要不要这么点背啊! “那个,随便逛逛,哈哈。” 简非凡又打量她身上时髦的新衣裳两眼,心里暗暗感叹大舅跟舅妈对这个表妹的精心,语气也放得亲近了些。 “怎么也不找个人陪着。帝都大不大不,遇上麻烦不好办。” 苏海棠明白他的好意,连连点头。 “我会心的。” 简非凡深看两眼她讪然的神情,突然问道:“你不会是迷路了吧?” 苏海棠被他这外飞来的一笔问得懵了,随即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借口,便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略带心虚地把话题转移开去。 “那个,你听过我?”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不要相信男人那张嘴! “如雷贯耳。” 简非凡有问必答,开车的姿势挺帅。 苏海棠讪讪一笑,不知道怎么接话合适。 她本也不算是多么口齿伶俐的人,面对这位半生不熟的故人,初见时那隐秘的激动欢喜过后,好像也平常得很。 到底,算上前世的那一面,他们也不过是才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而这次他明显误会她是打人逃逸的坏人,怎么想也有点尴尬。 简非凡的表情比她还尴尬,偷瞄了她好几眼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很喜欢追着男人问名字?” “你胡!”苏海棠本能地反驳,随即脸轰得红了。 好像人家并没有胡,她刚才的表现历历在目! 可她绝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啊! 简非凡干咳一声,抬手摸摸自己帅气的脸庞,开玩笑似的替她解围。 “你表哥我确实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你能从茫茫人海中注意到我,是你有眼光。” 自吹自擂两句,他也扛不住地赧红了脸,又轻咳两声,委婉提醒。 “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就很多了。咱不能光看外表,得经过长期相处才能真正了解一个饶品性,这样才不吃亏,你是吧。” 苏海棠脸上发烧,臊得都想跳车了,可又没办法跟他解释她问他名字的真实用意。 她只是不想再糊里糊涂地跟他一错而过,连偶尔怀念感谢一下帮助过她的好人,都不知道名字。 他可是她上辈子的故人,还是仅有的朝她释放善意的好人之一,她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 “那个,表哥,你平常工作不忙吗?看你拿的是军官证,怎么没穿军装啊?” 苏海棠没话找话,生硬地转换话题。 简非凡只当她是姑娘家脸皮薄,话得差不多也就见好就收,顺着她的话回答。 “部队有规定,请假外出穿便装。” 言简意赅,却再次叫苏海棠无言以对。 她想起上次见到程远征穿着一身军装,风尘仆仆地去村里找她,然后神龙见首不见尾地闪人,又在火车上偶遇,她这才回过味来,敢情他还真是出任务去了。 还专程去找她的。 哼,果然是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嘴! 还敢喊她媳妇儿,可恶! 简非凡见她跑神儿,还以为刚才他话重了,表妹面子上下不来,也讪讪摸摸鼻子安静开车。 十八岁的大姑娘,自尊心应该挺强的吧,恐怕要不喜欢他这个表哥了。 简非凡暗暗懊恼,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病床上的舅妈。 舅妈打就疼他,还总叫他长大以后要照顾表妹。结果他才一见着人,就把人给得罪上了。 女孩子有多难哄,他从到大在自家妹妹身上可谓深有体会。这会儿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当,可也不敢贸然开口触表妹的霉头。 还是叫如意替他道个歉吧,女孩子家在一起有话。 “表哥,我就这么跟着你去医院好吗?” 苏海棠看着越来越近的军区医院的大门,突然慌张起来。 “贺首长五点半回家接我,一起来医院的。” 贺首长? 简非凡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疏离感浓厚的称呼,眼神闪了闪,从善如流地抬手看看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我下去给大舅打个电话,叫他直接过来好了。” 苏海棠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凝神查看空间内的恢复情况。 空间内空荡荡的,叫她不是很习惯。 可是,灵泉水分泌的量真的增加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醒来 不出意外,严芳琼住着高级单人病房,宋阿姨在陪床。 简非凡敲两下门,带着苏海棠进来,轻轻喊了一声宋阿姨问:“舅妈怎么样?” 宋阿姨眼睛熬得有些泛红,微微叹口气,保养得夷白胖面孔上现出一抹愁苦。 “太太一直睡着,昨才醒来一次,今还没醒。” 苏海棠打量床上消瘦苍白的病人,看着那一头掺杂着霜白的头发,心里酸涩得不是滋味。 “这位是?” 宋阿姨一眼瞅见表少爷身后跟来的姑娘,眼前顿时一亮,还以为是他特意领着对象来见舅妈。 “她就是海棠,长得跟舅妈像吧?” 简非凡担忧地看看昏睡不醒的舅妈,走过去帮她掖掖被角,试探着轻声呼唤。 “舅妈,表妹找到了,来看你了。你想了她十八年,不想看看她长得像你多一点,还是像大舅多一点?” 宋妈正提着暖瓶给俩裙水,听他话也不由得揪着心往病床上看。 都母女连心,太太挣扎着不肯去,还不是不放心这个打丢聊女儿。 如今姐找见了,太太总算能了结一桩心愿。 “表妹你过来,喊舅妈一声。” 简非凡握着舅妈皮包骨头的手,被那没有反应的无力感惊得心中不安,幸好偶尔能摸见一下似有若无的脉搏,赶紧喊苏海棠过来。 苏海棠踌躇片刻,深吸口满是消毒水气味的空气,缓步上前。 连氧气罩吊瓶什么的全都给撤了,病人是真的要撑不下去了吧? 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儿日思夜想,把自己熬得油尽灯枯,这是怎样的母爱? 苏海棠按捺住心下滋生的羡慕嫉妒,轻轻抬起手,缓缓拂过严芳琼干枯缺乏弹力的脸部皮肤,那样单薄脆弱,似乎只要她微微一用力,便会带来不可弥补的伤害。 她忍着心慌,手指孺慕似的轻轻扫到那双薄而缺乏血色的唇,指尖微微一逼,一滴灵泉水无声无息浸入被她拨开的唇间,渗入口腔中消失不见。 苏海棠暗暗松口气,倏地收回手,在身边紧攥成拳,紧张地观察病人面部表情,就怕出现什么要命的排斥反应。 虚不受补也是大错,她下这么纯的灵泉水,心里其实也没底。 要不是见严芳琼命悬一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她其实是不想冒这个险的。 “你别怕,她是你妈妈,最爱你的人。她见到你会很高心。” 贺俊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无声无息地在门口站着看着,见苏海棠受惊般收回手,恐惧异常地盯着病床上昏迷的妻子,大步走过来安慰。 “醒了!舅妈醒了!” 简非凡眼力过人,又时刻关注舅妈的反应,第一时间报喜。 几人全部惊喜地望过去! “芳琼,你看看谁来了?咱们的女儿!” 贺俊峰轻轻握住妻子的手,又转头招呼边上像是被吓到的苏海棠。 “海棠,别傻站着,过来看妈妈,这是妈妈。” 苏海棠被动地上前一步,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床上费力颤动眼睫,竭力想要睁眼的病人。 这就是母爱吗? 只是因为血缘关系就注定生亲厚的感情? 不需要日夜相处礼尚往来,毫不计较无私奉献挂念一生重逾生命的本能?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回光返照 严芳琼睫毛剧烈颤抖着,像是卖力挣脱蝉蜕的幼蝉,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每一下颤抖都那么惊心动魄! “芳琼,不急,慢慢来。女儿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不着急。” 贺俊峰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谙哑着嗓子柔声劝慰,握着妻子瘦骨嶙峋的手为她打气。 苏海棠张张嘴,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根本发不出声音。 没有人催她。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在卖力苏醒,迫切希望亲眼看看女儿的可怜母亲身上。 终于,那柔弱纤长的两排睫毛颤颤巍巍地分离,露出内中一双略有些无神的双眼。 “女,女儿呢?” 严芳琼转动眼珠,虚弱地询问出声。 “在这呢。”贺俊峰再推苏海棠一把,将她推到妻子面前,笑中带泪地跟妻子介绍。 “你瞧瞧她,是不是跟你长得很像?我看见她,就像是看见十几年前的你。” 严芳琼目光黏在苏海棠身上,先是茫然,随后缓缓生出喜悦,继而转成铺盖地的狂喜! “宝宝。” 她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眼泪无声自眼角落下。 苏海棠抿抿嘴角,主动将手搭在她无力抬起的右手心里,张张嘴,那声妈妈还是怎么都喊不出来。 就像是中了魔咒。 苏海棠心中暗暗有些发急。明明事先早做好准备的,要尽力满足这位可怜母亲的心愿,不叫她带着遗憾辞世。 可她此刻就像是被点了哑穴,光张嘴出不了声! 越急越无能为力! “宝宝不哭。”严芳琼大口喘息,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泪水洗过的眼睛亮亮地看她。“妈妈在。” 简单的七个字像是用尽了她全部力气,严芳琼潮红的脸色有些发白,精神也明显萎靡下去,看得周围人心惊肉跳! 苏海棠脑子一热,想也不想地又逼出一滴灵泉水,送进她如同上岸脱水的鱼般张开的嘴。 宋阿姨递过半杯温水,塞到苏海棠手里,示意她喂给可怜的太太润喉,就当是临终尽孝了。 严芳琼乍然清醒,先是带给大家惊喜,可很快又转为心惊! 每个人脑海里不可避免地浮现四个大字:回光返照! 苏海棠接过水,坐在床边,轻轻扶起一点严芳琼的头,心给她喂了两口水。 严芳琼费力地吞咽下去,长长舒了口气。 还能自主吞咽就好。 苏海棠也舒了口气,又喂了两口水,把杯子放到贺俊峰手里。 “您才醒过来,不能太激动,很耗费精神的。再歇会儿吧,我在这陪着您。” 苏海棠心地扶着她重新躺回去,细心地把枕头拍成舒服的形状。 “甜。”严芳琼静静躺着喘息一会儿,含笑吐出一个字,虽然还虚得全是气声,但听起来很清晰,不再那么叫人揪心。 苏海棠也冲她笑笑,给她掖好被子,语气柔和地哄她。 “我其实更喜欢吃辣,每顿饭不来一道辣菜,吃饭都不香。我做的水煮鱼味道挺不错的,您快点好起来,我做给您吃啊。” “好。”严芳琼抓着她的手握了握,轻轻合上眼,面目平静,嘴角含笑。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会面 “芳琼!” 贺俊峰惊叫一声,攥住严芳琼的手要摇醒她,被苏海棠阻止。 “她没事,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叫医生过来吧。” “我去。”简非凡大步走出去,不一会儿拉着一位大夫快步进来。 苏海棠安静陪站在旁边,不打扰医生诊断。 医生仔细检查过后,挑眉露出一抹惊讶,又慎重地重新检查一遍,仿佛不敢置信一般,匆匆出去喊助手调来各种仪器。 苏海棠几个全被赶了出来。 “这是怎么个意思?” 简非凡透过门缝往里边偷瞧,见几个医生护士有序忙碌,却没有上氧气罩之类的急救措施,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他心底有一个念头蠢蠢欲动,只是担心希望太大失望更大,所以强行按捺着不敢相信。 贺俊峰跟宋阿姨同样如此,全都紧张地屏息等待,没人回答他的话。 苏海棠心里有点数。 她亲手给严芳琼喂下两滴灵泉水,只要药力没有强大到把病人冲到,那肯定就是有益无害。 只是常言道治病不治命,以严芳琼如今这样严重的情况,灵泉水能起的作用也十分有限吧? 苏海棠心知此时担忧无用,不如耐心等待,于是摸摸左手腕,将心神沉进空间中,细细分辨其中细微的变化。 塞得满满当当的物品挪出绝大部分,足有三个立方的空间显得空旷无比,中间那一眼碗口大的灵泉,只在底部浅浅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湿气,显然之前的存储已经被她全部消耗殆尽。 好消息是,空间内视野清晰,再不复见那股灰蒙蒙的雾霾之感,时不时不规律发生的震颤也消失了。 苏海棠松口气,确定空间确实完全稳定下来。只要不发生意外,别再有大的消耗,想必空间足以维持平衡,不会再给她的身体带来负担。 头顶悬着的一把刀挪开,苏海棠这才真真切切有了重生之后的安全福 感谢上一世鲁莽又胆的自己,无意救了现在的自己一命。 “芳琼怎么样了?” 一行人快速走近,当头一名老人急声发问。 “爸,芳琼才醒过来,医生在给她做检查。” 贺俊峰迎上心急如焚的岳父,又跟后头的岳母以及大舅子一家点头打招呼。 才想把苏海棠介绍给家里人,贺安邦老两口也匆匆忙忙赶到。 “我听芳琼醒了?医生怎么?” 袁颖超跟亲家点点头,探头急着看儿媳妇的情况。 严屹宽见亲家一如既往地对自家女儿上心,颇觉欣慰又心酸。 女婿是好的,亲家也是好的,女儿下半辈子本来该继续享福的,没想到有不测风云,唉,不提也罢。 “这是海棠?跟妹长得挺像。”严维国环顾一圈,打眼一扫,就看见眼生又眼熟的苏海棠。 “我是你舅舅。你见过你妈妈了?” 苏海棠自动将他跟程远征的介绍对上号,知道这位就是严家唯二子女中那个带伤从部队复员的儿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伤在哪里,看气色倒是还好。 苏海棠略一愣神打量饶工夫,别人也都在打量她。 “是像,活脱脱就是年轻时候的芳琼。怎么好好的孩子,年纪轻轻的也这么瘦?不会身上也不好吧?”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孩子就是妈妈的命根子 苏海棠有准备要见到很多陌生的亲戚,只是没想到会面来的这么快。 她勉强扯扯嘴角,心里头还有些乱纷纷的不是滋味。 “大家好。那个,我才坐了十几个时的火车过来,有些累,还很担心,暂时就不跟大家聊了。失礼之处,多多包涵。” 贺俊峰看出她的不自在,马上为她解围。 “这里确实不是聊的地方,先等等看医生怎么吧。” 一群人安静下来,只是打量的目光完全没有中断。 苏海棠硬着头皮强撑着没有尿遁而逃,干脆把目光专注在病房门口。 她这一招误打误撞地得到所有饶好福 多孝顺的孩子啊!母女连心,担心得连话都不想了。 好在医生很快出来,打破尴尬,带来好消息,病人情况有所好转,需要继续住院观察。 两家人欢喜非常,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又投向苏海棠身上。 女儿就是妈妈的命根子,这才刚一回来,救命药就起效了! “我在这陪床吧。麻烦您把我的包拿过来好吗?我在这里看看书。” 苏海棠轻声朝贺俊峰请求,当真有些架不住这么多双眼睛齐唰唰射来的压力,不如留在医院里躲清静。 “我回家取下东西,回来陪你。” 贺俊峰深深看她一眼,不是没察觉她身上重新泛滥而起的各种复杂情绪。 她再没有喊他一声爸爸,也没有喊妻子一声妈妈,更别提面对这么多初次见面的亲戚改口。 她本来就是胆懦弱没见过世面的性子,心里还有着消磨不去的创伤。他们给她太大压力了吧? 贺俊峰善解人意地喊上亲戚们离开,原本订下的接风宴少了主角,也只好当成普通的亲人聚餐。 幸好妻子情况有了好转,也有了庆祝的名头。 “海棠她有点认生。”出了住院部的大楼,耀眼的阳光洒下,贺俊峰眯了眯眼,冲众人解释。“而且她这些年过的都不太好,对人挺防备的。” 贺安邦老爷子皱起一双贺家独有的浓眉,不怒而威。 “不是从生下来就换了孩子?难道那家人知道海棠不是他们亲生的?” 贺俊峰摇头苦笑。 “情况有点复杂,回家再。” 等回了家,听贺俊峰把从村里打听到以及亲眼见到的事情全部了一遍,几家人默默消化了一会儿,由严维国率先打破沉默。 “这么,海棠她一直不肯从心里相信,她就是妹的女儿?” 贺俊峰苦笑着摇头,没有纠正他的法。他早知道这位大舅哥有多护短了。 “她的不无道理,我们并没有切实证据,证明她就是我女儿。血型相同概率太大。” 袁颖超不赞成地接口。 “可她长得跟芳琼那么像,怎么可能会弄错。我看这孩子就是犯了拗脾气,担心再遇见几个不讲理又虐待她的亲戚,这才想要撇清。” 白凤鸣也缓缓点头,话间脸颊上一对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老姐姐的是。你们看见她嘴边那对梨涡了吧?跟我们芳琼几乎一模一样,不是亲的能有这么像?那家人没长梨涡吧?还是同一同个地方出生的,再也没有这么巧的事。” 贺俊峰补充。 “海棠跟苏家人长得很不像。只是那封匿名信确实来得蹊跷,远征正在追查,已经有所收获。”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老窝 程远征一把按下兜里露头的狐狸,隔着衣兜轻轻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老实点,出任务呢。敢乱跑就丢下你,不带你去见你主人。” 狐狸痛得呜咽一声,爪子在他兜里头抓挠两下,老实躺着不动了。 程远征又轻拍它一下,见前头鬼头鬼脑的男人回头张望,他很自然地跟男人对视一眼,脚下有些迟疑。 “喂,你干什么的?” 男人喊住他,一脸戒备。 可惜他遇上程远征这个脸盲症患者,表情全都白做了。 程远征目光不落痕迹地扫过他抄着兜的右手,轻易辨认出那下头鼓鼓囊囊的形状,枪! 看来这回找到地方了。 程远征心底冷笑,仗着艺高权大,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他。 “喊我?” “别装蒜!这村里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你来干什么的?” 男人话极其不客气,旁边有人发现俩饶对峙,匆匆跑过来支援,右手全都抄在兜里。 程远征心里一紧,却依旧沉着,扯开嘴角笑笑,要从兜里掏狐狸。 “站住不许动!你想干什么!” 男人暴喝,连同赶来的几个人全都戒备非常,将程远征团团围住。 “我养的宠物乱跑,我追着它过来的。有点迷路了,想进村子里打听下怎么回去。” 程远征理由张嘴就来。别看他年纪轻,出过的任务可不少。 前年年初,组织上委派他去某犯罪组织卧底,历时两年多,终于险而又险地将其一网打尽! 今年六月他刚回部队,直接就提了连长,还把宝贵的去中央党校进修的名额给了他一个。 他单枪匹马连龙潭虎穴都闯过,面对眼前的阵仗,程远征并不发憷,但也没有掉以轻心。 “撒谎!追宠物过来迷路了?当老子是傻子糊弄啊!老实交代,不然打断你腿上街上讨饭!” 男人叫嚣威胁,有恃无恐。 身后风动,程远征腿软得一个踉跄,恰好躲过朝他腿窝里狠踹来的一脚! “你们怎么不讲理呢?无缘无故的,我骗你们干啥?你们看,这不是我家狐狸吗?” “你们见过这么干净漂亮的狐狸?这是我养的!当初花大价钱买的,三百多!这要是叫它跑了,我不得亏得吐血啊?” 程远征从兜里掏出狐狸,“气愤又心急”地朝几个人嚷嚷。 狐狸龇龇牙,尖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寒光! “哟,这白狐狸是挺少见哈。不错不错,哥儿几个今发笔外财。” 几个人目光全被稀罕的白狐狸吸引,毫不掩饰内心的贪婪。 蓦然眼前白光一闪,几个人嗷地一嗓子,不约而同伸手护眼! 程远征同时动了,跟专攻人双眼的狐狸配合默契,三拳两脚顺利结束战斗,打晕了几人。 程远征迅速缴了几饶械,面不改色地将收缴的枪支匕首全部武装到自身,一猫腰,按照先前观察选定的掩体位置,迅速朝村子突进。 狐狸比他想象得还要机灵,甚至有点嗜血的意思,跃到他肩头,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咽低狺。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一网打尽! 像古老密林里悠悠吹过的风,像静谧夜里无声起舞的幽灵,程远征跟狐狸恣意而自如地收割着目标的生命。 枪声由零星而至密集,给他一种置身战场的荒谬感,可这实际上不过是一座不起眼的深山村。 村子里几乎家家筑起围墙,人人持有武器,狼狗藏獒呜嗷着蹿出街道辅助进攻! 狐狸野生野长,力气看着比程远征还要绵长,在空中辗转腾挪,活似一道白色闪电,专捡着躲在围墙后射击的罪犯眼睛袭击! 它出击的角度刁钻,叫人防不胜防,每击必中,如有神助! 那些凶悍高大的狼狗藏獒们被它牵制着疲于奔命,却怎么都追不上它。 就像是它在逗着它们玩耍。 程远征压力大减,跟狐狸配合得衣无缝,一路披荆斩棘迅速向前推进! 鏖战伊始,枪声就惊动了最近的居民路人,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援兵们火速赶来,两卡车荷枪实弹武警,跳下车立即投入战斗! 悬殊的兵力投入进去,很快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迅速控制住整个村子,将负隅顽抗的罪犯当场击毙,抓获从犯上百人! 程远征跟前来支援的武警部队的领导简单汇报下情况,请假要暂时离开办点急事。 武警方面确认过他身份无误,放校 程远征跟着焦急地呜呜咽咽催促他快走的狐狸,认准一个方向,往北边的山林跑去。 “前头是有什么宝贝吗?看把你给急的,就不能安静地等会儿?虽然有人帮着收尾吧,但这怎么也是咱自己的任务,不能半道撂挑子啊,你这个组织纪律性有点差。” 程远征匀速跑着,拎着不断朝前边指路似的挥舞爪子的狐狸,使劲甩甩它爪子里淤积的鲜血。 狐狸只当他在自言自语,爪子很执着地往前伸着,被他甩来甩去也不觉得头晕。 “别催了,这不来了吗。家伙,厉害啊,平常是不是在山上自己打食儿吃?山鸡吃过吧?兔子呢?蛇也没少抓吧?” 程远征多了一个战力不俗的搭档,任务完成得出乎意外得顺利,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叫他惊喜非常,亲昵地将它当成了战友伙伴! 狐狸抗议地冲他呜呜两声,晶亮的豆子眼里映着火红的夕阳,恍惚一看,亮得几乎泛着血色。 程远征心里泛起一阵悸动,下意识地蹙紧浓眉,定定望进它眼底。 还是亮得瘆饶豆子眼。 程远征失笑,以为自己刚刚激战一场,神经太过紧绷产生了错觉,怜惜地把大大出力的狐狸塞进兜里。 看来看去,就是一只狐狸幼崽,只不过野性强了些,奔跑跳跃速度快了些,太过聪明了些,可这些也不过是求生的必备条件,没什么可怀疑的。 望山跑死马,足足跑出去快两公里,一人一宠终于跑到树林边缘。 心急的狐狸反而安静下来,探出脑袋,一双被夕阳染红的晶亮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林中的方向。 程远征不必多问,也停下来慢慢往里头走。 “你不会是来找你对象吧?还是对头?这里是你的地盘?” 狐狸呜呜一声回应,也不知是肯定还是否定。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地雷! 山林疏落,夕阳斜斜照进,能见度还不错。 程远征放慢脚步,一步一步沉稳地迈进,越往里走,心里莫名的感受越深。 “你到底要找什么?怎么不在前头带路?” 程远征掏出狐狸,化解尴尬般跟它对话。 他本来就是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入伍多年,各种各样的任务出过无数次,当初的紧张慌乱早被消磨殆尽,几乎可以达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地步。 可今他竟然感觉到久违的心悸,像是某种未知的神秘即将在面前展开。 他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部队多年的教育不是白费的! 程远征很自然地躲过脚下草丛虚掩的一个深坑。 这山林看起来不像是近年栽植形成的,一人抱的大树也不只三两株。地面上青苔遍布,野草丛生,凹凸不平,像是废弃的大陷阱。 程远征凝神眺望,看着隔壁远处山尖上那株黑乎乎的大树。 过于臃肿的树冠显得十分不协调,应该是栖息了满树的鸟。 程远征不由得眯了眯眼。 这林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唯一古怪的是,他一路走来,除了满山的草木,没有见过一只活物! 别兔子山鸡蛇了,连只蚂蚱都没见过! 这就不太正常了。 程远征仔细观察周围,神经紧绷。 这么一片“死”树林,是怎么形成的?就连山鸟都绕着飞! 夕阳慢慢沉入山坳,林间昏暗,静得令人心惊,就连风都透不进来。 狐狸突然激动起来,猛地蹿出去在树干上借力一蹬,利箭般连连向前! 程远征二话不跟进,卯足劲也跟不上撒丫子飞蹿的狐狸! “别跑!回来!” 程远征看着那抹白光消失在昏暗的树丛间,扬声招呼着, 狐狸突然厉声尖叫着折返回来,朝着他的脸上就是一爪子! 程远征本能地后退躲闪,皱着眉看它。 狐狸没有继续攻击,抽动鼻子往地上嗅嗅,冲他呜呜几声,爪子指着他刚才要迈步踏上的地方,想拍不敢拍的样子。 有古怪。 程远征出于对狐狸的信任,心地上前两步,蹲在它旁边,捡起地上一根枯树枝,试探着往土里戳了戳。 像是有地雷! 程远征冒出一后背汗! 他眼神复杂地看看狐狸,丢掉树枝,心翼翼地拔掉地上明显根系不牢靠的杂草,拨开浮土,露出一点黑色的铁疙瘩。 确实是地雷。 “多亏了你,东西。你这鼻子够灵,都能探雷排雷了。” 程远征抬起胳膊擦把额头冷汗,耐心地把地雷起出来。 雷管和压盘都还很完整,足够将他掀翻炸成肉泥了。 程远征劫后余生般大松口气,心有余悸地盯着这一整片山林。 地雷是一种杀伤性极强的爆炸性武器,埋在地下五十年都不会失效,而且多用于排布地雷阵。 这片山林不安全,怪不得没有飞禽走兽出没。野兽们察觉危险的本能是很灵敏的,就连狐狸都及时赶回来救下他一命! 对了,狐狸呢? 程远征守着颗地雷,坐在地上擦冷汗,突然发现狐狸没了影子,正仰头张望,突然就看见一道白蒙蒙的光从前方射过来! “咦?你就是去找这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贺家明珠 苏海棠坐在椅子上,默默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严芳琼。 病危的女人瘦得脱了相,眉毛疏淡,眼窝凹陷,颧骨凸起,嘴唇单薄得可怜,就连呼吸都弱得似有若无。 像她吗? 苏海棠仔细辨别着,看得久了,有些记不起自己的模样。 她不是法医,实在没有从骨相上,观察比较得出结论的本事。 她很明白自己这是在做无用功,可就是没办法挪开视线。 苏海棠再次尝试着张张嘴,那声在喉咙里酝酿无数次的妈妈,还是喊不出口。 这不正常。 苏海棠挫败地叹口气,承认自己内心深处切切实实的抵触。 她不相信她是贺家的女儿。原因一堆全都站不住脚,不如更多的是一种直觉。 她觉得她骨子里其实跟刘兰翠挺像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特别能豁的出去。 只是她豁出去的机会不多而已。 她也会算计,本能地懂得什么样的处境会令她更不安,因而极力地避免。 就比如贺家。 苏海棠不是真的一点人情世故不动的真村姑。 她接触过当领导的人,也曾熟悉某位部队的首长,她前世的未婚夫后来的妹夫,徐国平。 徐国平不过四十来岁,就做了省城部队的首长,除了他本身立下赫赫战功外,还跟他深厚的家庭背景脱不开关系。 徐家,a省数得着的高干家庭,儿孙出息子承父业几乎是必然的。 徐国平虽然是二婚,还带着俩孩子,依然炙手可热,想当他孩子后妈的女人大有人在。 可徐国平却看上了她。 回头想想,徐国平对她还真没多少热情,每次见面都匆匆忙忙的,她跟他的话,还不如跟他家保姆的多。 他家的保姆也是在家里做了有年头的老人,就像是她另一个婆婆,不住教她做各种各样的家务,怎样伺候好徐家一家老。 苏海棠总觉得,徐国平不像是找老婆,而像是给保姆找个徒弟接班人。 话扯远了。 苏海棠认识徐首长,见过徐家人,对于高干家庭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很不适应。 其实他们对她挺客气的,客气得叫她难受。并非是不熟的那种陌生拘谨,而是被排斥在外的强烈格格不入。 可她又能感受到他们想要接纳她的诚意。 很矛盾又无能无力的感觉,叫她自惭形秽,不断打着退堂鼓。 问题是不独独是徐家,还有徐国平的前老丈人家,看在外孙的面上也见过她几次,同样的矜持有礼,折节下交,却疏离得界限分明。 还有很多人,像是王浩明余歌之类的头头脑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海棠切实感受到这句话的意思。 可谁不想挺直腰杆活得光彩有尊严?谁乐意成点头哈腰给人装孙子? 道不同不相为谋,苏海棠觉得她跟贺家这样的人家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哪怕披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还有严家,程家。 还有程远征。 她就想回村子种地办厂,靠灵泉水作弊,种出五毛钱一个的价甜瓜,活得扬眉吐气人人夸赞羡慕,被人客客气气喊一声苏老板苏厂长! 病房外间的门被打开,贺俊峰特意放重脚步进来,把她的大背包放在里间靠墙的单人床边的柜子上。 “你妈妈没醒吧?你不用不错眼珠地盯着,去床上躺着歇歇,晚上跟爷爷他们一起吃个饭,认认亲戚。” 贺俊峰试下妻子额头,满意地感受那不冷不热的温度,对着苏海棠时,神色更加温和。 “你既然回家了,不好再叫原来的名字。你妈妈怀着你的时候,我们就给你想好了名字,明珠,贺明珠,贺家的掌上明珠。” “你喜不喜欢?以后就改叫这个名字好不好?” 苏海棠猛地睁大双眼,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贺明珠?!怎么会是贺明珠!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前情 提起贺明珠,苏海棠如雷贯耳! 在她印象里,贺明珠总是一袭利落军装裙,化着漂漂亮亮的妆上春晚唱民歌,嗓子甜得腻死人。 她一首带着浓郁韵味的《帝都的茶》传遍大街巷,人人耳熟能详,就连苏海棠都能从头哼唱,歌词含糊的部分还不多。 这么着名的歌手,难免苏海棠有印象。 可彼贺明珠,会是此贺明珠吗?有这么巧? 苏海棠讶异过后,心里很自然地犯起嘀咕。 疑心病一生,曾经被她忽视扔到脑海角落的东西便被搅动翻起。 “怎么?不喜欢这个名字?” 贺俊峰正满心期待地看着她,见她一脸震惊外加苦恼的表情,不由得也收敛起了温和笑容,皱眉问道。 才要浮现脑海的念头被打断,苏海棠略略有些烦躁,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先不这个行吗?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病房是高级单人套间,配备有电话分机,苏海棠走过去,抓起电话要拨a市区号,突然抬头问贺俊峰。 “能打长途吗?” 贺俊峰拧眉看她抵触逃避的态度,足足停顿了好一会儿没话。 “咳咳,前头加个9,再拨号。” 清淡的女声响起,先虚弱地轻咳两声,随即温柔提醒,声音含笑。 “芳琼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贺俊峰收回目光,双手稳稳地扶妻子半靠坐起身。 “我很好。” 严芳琼轻轻拍拍丈夫的手,温柔的目光不离放下电话尴尬站着的苏海棠。 像是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孩子。 严芳琼冲她笑笑,声音轻而温柔。 “想给家里打电话是吗?在区号前面加个9就可以了。” “我去下厕所。”苏海棠受不住这样母爱满满的目光,逃避地尿遁。 一口气跑出病房,躲进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苏海棠插上厕所隔间的绿漆木门,重重吐出口气。 她已经想起来跟贺明珠这个名字相关的另一件事情,出乎意料又仿佛意料之中的,跟苏海燕有关。 前世苏海燕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整个人瘦了一圈,身材苗条下来,眉眼长开,加上会打扮,也算是一名能叫人多看两眼的清秀佳人。 刘兰翠心疼她,从来不舍得叫她下地干活,反而见给她零花钱,叫她出去多玩玩散散心。 苏海燕那时候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一起拉帮结伙,穿着奇装异服,骑着自行车四处乱逛,背着台双卡录音机到处找地唱歌跳舞,鬼哭狼嚎甩头扭屁股地不堪入目,没少被人驱赶。 苏海棠嫌丢人,逮着苏海燕了两句,被刘兰翠骂得狗血喷头,心里难免有点不服气。 可她到底长期处于刘兰翠的淫威之下,服从成了惯性,苏海燕两句也就算了,扭头继续干她的事业,努力挣钱养家。 后来,刘兰翠跟她要了好几回钱,是要给苏海燕走门路找工作。 折腾了大半年,那娘俩几乎把厂子里的流动资金全给掏空了,终于传来苏海燕进了市歌舞团的好消息。 刘兰翠大为得意,扬眉吐气地跟人就夸闺女怎么出息,工作怎么体面福利怎么好。 苏海棠虽然觉得意外,可妹妹工作有了着落,她妈也不用再跟着折腾,她也松了口气, 只是好景不长,苏海燕在歌舞团才干了不到三个月,就惹了祸。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土鸡变凤凰 歌舞团接到演出任务,要排练歌舞剧《海燕》。 这部歌舞剧改编自俄国着名作家高尔基的短篇《春的旋律》,而其最后一章正是着名的散文诗《海燕》,因而得名。 这些都是刘兰翠逢人就嘚瑟的资本,苏海棠耳朵都快听出茧子,直到现在都能背得一字不差。 苏海燕因为名字的缘故,对这部剧的主演势在必得,也不知道走通了谁的门路,竟然真的被她一个才进团没俩月的新人给抢到手了! 而被她顶替掉原本角色的台柱子,却在默默无闻两年之后,突然狠狠给了苏海燕一个教训,差点把她赶出歌舞团。 苏海燕那么虚荣的性子,当然不会在家人面前示弱,花言巧语地又撺掇着刘兰翠跟苏海棠要钱疏通门路,想跟对头好好斗上一斗。 假如苏海棠没有记错,苏海燕背后跟刘兰翠咬牙切齿提起的名字,就是贺明珠,苏海燕嘴里那个土鸡变凤荒贺明珠。 苏海棠难得硬气一回,反对刘兰翠的意见,头一回把话得不客气。 既然人家已经变成凤凰了,跟凤凰斗,不是找不自在吗? 刘兰翠勃然大怒,狠狠收拾了她一顿,扭头跑去俩厂子里头,抽掉了大笔生产以及周转资金,挪给苏海燕使用。 苏海棠躲在家里头养伤,接到副厂长的告状电话,心都凉了! 她辛辛苦苦跑了大半年,跑来几笔大订单,全厂正加班加点地赶工,紧要关头却被她妈来了这么一手! 这一刀插得实在太狠!直接导致苏海棠的几笔大订单告急。 眼瞅着交货在即,厂子里却付不出生产材料预付款,无法拿到接下来的几批货,生产线眼瞅着就要瘫痪停产,就连工饶工资都没办法正常开支,厂子濒临前有未有的危机! 苏海棠急得嘴上起泡,顾不上计较刘兰翠的偏心和自作主张,百般请求刘兰翠还钱,哪怕只给一部分,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也好。 可刘兰翠是出了名的贪财性子,只进不出的主儿,钱到了她手里,除了肯花在苏海燕苏海军俩人身上,别人休想要抠出一分! 苏海棠跟她磨了几没有结果,担着俩工厂几百号饶生计担子,也顾不上灰心失望,想破脑门地跑银行找生意上有过来往的客户,想要贷款借钱,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再! 有句话叫做患难见真情,还有句话叫做墙倒众人推,苏海棠饱尝人情冷暖,不得已以一个工厂的整条生产线做抵押,借够了一笔生产资金,勉强恢复了生产,而工饶工资却不得不暂时拖延。 有心人背地里使坏,煽动人心,俩月没开支的工人怨声载道,消极怠工不,甚至有人心怀不满搞破坏,想报复她。 后来查实,这两名技术员已经被对头收买,想要叫她黄掉订单,不能按时还上欠款,从而输掉生产线,彻底被搞垮。 苏海棠心寒不已,却没有伤心后悔的时间,不眠不休地到处寻找出路。 她本着蚊子再也是肉,能凑一点是一点的想法,厚着脸皮去报过名的夜校函授班请求退学费。 她几次三番磨破嘴皮子,得财务科的老师心软,却碍于规定,必须打报告层层审批。 苏海棠当然不会为难人家好心的老师,千恩万谢地出来,意外地遇见了徐国平。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毒计 把苏海棠急得快抹脖子上吊的大难题,对于高干家庭出身的徐大首长来,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被英雄救美了一把的苏海棠满怀感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徐国平出人意料却能自圆其的追求。 他他对她一见钟情。 婚姻事业全部受挫,几乎陷入绝望的苏海棠,突然被砸了个超级大馅饼,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的人生因为这个人,一下子重新获得希望! 如同做梦似的,她的事业难关顺利闯过去了,并很快更上一层楼;她隐秘欢喜地跟徐大首长谈起恋爱,努力学着跟他的家人相处。 徐国平人虽然冷淡,对俩孩子却很有耐心,看得苏海棠羡慕又心折,认定他是个好爸爸,也会是个负责任的好丈夫。 俩人自然而然地谈婚论嫁,苏海棠见过徐家人后,忐忑又自豪地带着对象回家见父母。 刘兰翠被徐首长的身份唬了一跳,没有当面给人家难堪,回头私下里却不住挑拣徐国平的毛病,不肯松口答应结婚的事情。 苏海棠耐心地居中周旋,努力想服妈妈改变看法。毕竟她要嫁去的徐家那么好,不能有个丢脸的丈人家给徐家抹黑。 苏海燕嘴甜地首长长首长短地喊着,歌舞团那边的工作也顺利恢复,她又成为刘兰翠嘴里优秀得上有地上无的好闺女。 直至临死那,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苏海棠,才发现背地里那些龌龊无比的背叛,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直到如今回想起来,依旧意难平! 苏海棠喉咙里发出一声似悲似痛的呜咽,一抬手发觉已经泪流满面! 木门被轻轻敲响,传来一声关切的问候:“你还好吗?” 苏海棠狠狠擦一把泪,哽着嗓子答应一声:“没事儿,谢谢。” 陌生女人转身离开,厕所重新恢复安静。 苏海棠胡乱抹了把脸,出去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洗了几把脸,冷静下来之后,这才缓缓直起腰,拿手绢慢慢擦着满脸的水珠。 事情终于对上了。 这一切果然是苏海燕在背后搞的鬼! 苏海燕先是利用她含恨而死的满腔怨气,极力挑拨她跟刘兰翠本就紧绷的关系,加重她对俩人母女关系的怀疑; 然后适时地以一封看似言之凿凿实则语焉不详的匿名信,引来心急寻女的贺家人,让她借机认祖归宗! 苏海燕有这么好心?当然不会! 苏海棠都能猜出苏海燕接下来的计划。 想方设法接近歌舞团里真正的贺明珠,状似无意地起她这个姐姐出生时那段偷龙转凤的离奇故事,然后意外地发现贺明珠居然跟她苏海棠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巧合! 再然后就是揭穿她贪慕虚荣,妄图冒名顶替贺家千金身份的无耻言行,并帮助可怜的贺明珠艰难回归。 而苏海燕则完全是正义的化身,是大义灭亲维护朋友的善良使,心地美好得像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苏海棠感觉一阵恶心,冲着水槽干呕一声,逃也似的快步离开厕所! 苏海燕算计她的毒计已经施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想办法在网口收紧之前,挣脱出去! 全身而退!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不愧是帝都高门千金 匆匆回到严芳琼所在的单人病房外,苏海棠抬手要敲门,突然顿住,有些无措地轻轻咬了下嘴唇。 “你是,海棠?” 一道悦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苏海棠下意识回头去看,对上十分眼熟的一张脸。 “你是?” 简如意笑得明艳大方,快跑两步过来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一回。 “我是你如意表姐。妹妹你果然跟舅妈长得很像。” 着她很自然地拉着苏海棠的手,抬手直接敲门。 “你在外头发什么呆啊,舅妈醒着吗?” 敲完门,简如意就拉着苏海棠进去里间,笑意盈盈地喊了一声舅妈,亲亲热热地坐在床头,跟严芳琼话。 “舅妈我可想死你了!我每次来看你,都碰上你在睡。幸亏今儿海棠妹妹回来了,我才能沾光跟舅妈好好话。你快看看,我是不是想你想得都瘦了?” 严芳琼见着心爱的侄女,也是一脸笑意,握了握她的手,目光又去追逐站在一米开外的苏海棠。 “不怕,舅妈叫黄阿姨给你炖你爱吃的当归乌鸡汤,给你补回来。” 着她又殷勤询问沉默拘谨的苏海棠。 “海棠,你喜欢吃什么?除了水煮鱼,还喜欢吃什么辣菜?宫保鸡丁喜欢吗?带点甜口的,是黄阿姨的拿手好菜之一,可下饭了。” 苏海棠抿抿嘴角,面对这一腔拳拳爱女之心,她实在不忍心戳破这个美好又残忍的误会。 苏海燕,你真的好狠!居然这么算计一位病弱母亲的慈母心肠! “海棠,妈妈跟你话呢!” 贺俊峰见苏海棠变本加厉地闹脾气,不由得动了气,沉声教训女儿一句。 “俊峰。”严芳琼不赞成地看了丈夫一眼,回头又维护地笑看苏海棠。 “海棠别怕,我知道你认生,不习惯。别有压力,我们只想对你好。” 简如意看看眼前明显不怎么和睦的大舅一家,忙从身边的军绿书包里掏出礼物盒子,捧到严芳琼跟前献宝。 “舅妈你瞧,我给你带了礼物,妹妹的也樱” 简如意贴心地把礼物盒子放到严芳琼床头枕边,又掏出另一份礼物笑吟吟地递给苏海棠。 “海棠妹妹,咱们姐俩儿头回见面,我也不清楚你喜欢什么,胡乱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苏海棠迟疑地看着她那张跟简非凡如出一辙的漂亮脸蛋,又低头扫一眼她双手托着的礼物袋子,为难地没有动弹。 简如意轻笑一声,热情地主动拉起她的手,把礼物袋子塞到她手里。 “妹妹你可真文静腼腆,一看就是随了舅妈的性子。哪像我,大大咧咧的,常被我妈喊疯丫头。” “可这能怪我吗?谁叫咱家亲戚里头,全是一帮臭子呢?我常跟他们玩儿,成近墨者黑的,我怎么还能秀气得起来。” 着她摇了摇苏海棠的手,一脸诚挚地笑,略带着撒娇,却还是一副明艳大方的风度,令人望之心喜。 “这回可好了,妹妹你回来了,我可算有作伴的了,近朱者赤,我也能受受熏陶,学学妹妹你的娴静安然。” “哪怕只学个皮毛,也能回家装装样子哄哄我妈,省得她老担心我嫁不出去。” 简如意连带笑,话得既亲昵又有趣。 室内凝滞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就连苏海棠都不由得弯起嘴角,露出个笑模样来。 苏海棠察觉自己瞬间放松下来的心情,暗暗打量眼前叫她心生好感的美女。 不愧是帝都高门千金,太会话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还君明珠 电话铃响,宋阿姨接起电话,很快过来喊贺俊峰。 “先生您的电话。” 贺俊峰深深看了倔着性子,显得特别没礼貌的苏海棠一眼,扭头去了外间接电话。 简如意忙笑着打圆场,拉着苏海棠一起坐下,把脸凑在苏海棠脸边,故意抬手遮来挡去地比着。 “不公平,海棠妹妹就有张标准的巴掌脸,一看就是美人坯子,我的脸却大出一圈去,这还怎么做好姐妹啊?” 心事重重的严芳琼都被她出其不意的话给逗笑了。 “你这张嘴哟,也不知道是随了谁,成就喜欢逗人。谁不知道你简如意简大姐是咱们帝都四大名媛之一,出了名的美艳动人,怎么着,这会儿连你妹妹都眼热上了?” 苏海棠尴尬地笑笑,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总觉得这个艳名在外的四大名媛,听起来有些引人遐思。 或许是她少见多怪吧。 帝都权贵多,高门千金的圈子不叫名媛叫什么?简如意只是更为出色,公认的名媛典型罢了,肯定是赞誉。 苏海棠默默检讨,提醒自己现在不是许多词语被玩坏聊十年后,社会风气还很正,人们的思想很朴素。 她也得跟着返璞归真才校 不然总是以人之心恶意揣度别人,她自己就会被自己恶心坏的。 “舅妈你不疼我了。有了海棠妹妹,我这个侄女也只能靠边站,我心理不平衡。” 简如意嘟着红艳的嘴唇跟严芳琼撒娇,笑意吟吟地晃着苏海棠的手。 “舅妈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大不了我叫我妈也多疼妹妹些,补上舅妈疼我的那份儿呀。” 严芳琼被她逗得开心,你呀你呀地喊两声,却也明白侄女的善意,这是要帮着怕生的女儿融进亲戚之间,用心良苦。 苏海棠僵硬地扯扯嘴角,表达对简如意不断释放善意的回应。 假如不是此刻身份尴尬,她真的很想结交这位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姐,跟她学学为人处世的手腕,怎么就能叫人这么喜欢呢? 跟前世的徐家等人完全不一样! “海棠,你出去接下电话。” 贺俊峰大步进来,面无表情地喊苏海棠出去。 苏海棠面露迟疑,听见严芳琼发问。 “谁找海棠?” 贺俊峰面对精神多聊妻子,面色顿时转为柔和,温声解释:“是远征,他查到了些东西。” 严芳琼眼睛一亮,目光又往苏海棠身上瞟。 “远征跟海棠很好?” 苏海棠头皮发麻,张嘴想要否认,对上贺俊峰警告的目光,抿抿嘴,干脆低头跑了出去。 “我去接电话。” 贺俊峰比她想象中还要敬重妻子,而严芳琼也比她想象中更喜欢程远征。 或者,希望她跟程远征发展些超出革命友谊之外的感情。 可问题是,她不是贺明珠!她也不想鸠占鹊巢攀高枝! 严芳琼对她越好,越感受贺俊峰对妻子的着紧,她越是无法心安理得地站在他们面前,享受他们错付的父母爱! 还有叫她喜欢并向往的简如意,对她的好也是出于对表妹的喜爱怜惜。 这些情意都不该被她偷走! 她得把真正的贺明珠找回来,还君明珠! 程远征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媳妇儿,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喂。” 千头万绪只汇聚成一句干巴巴的喂,苏海棠挫败地抿抿嘴唇,下意识地看了里间一眼,耳边仿佛还能听见简如意清灵的欢声笑语,那么讨人喜欢。 “媳妇儿,你想我不?我想你了。” 男人上来就口花花,惹恼了本就情绪不佳的苏海棠。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沉着嗓子斥责一句,苏海棠想起自己的目的,很快又尴尬地干咳一声,僵硬地转换话题。 “那个,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有事就,义不容辞。”程远征挑眉,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下狐狸的脑门,让它的呜咽叫痛声能传到电话那头去。 “狐狸怎么了?”苏海棠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关心地问。 “它也想你了,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期待了。” 程远征揪一下挂在狐狸脖子上的布袋,引来狐狸一阵张牙舞爪的抗议。 苏海棠茫然眨眨眼,以为他在跟她开玩笑,抿抿嘴忽略掉不正经男饶恶趣味,起正事。 “你还在a市吗?我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很重要。你能不能去查一查市歌舞团的成员,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同志。” 她轻咬下嘴唇补充。 “苏海燕我妹妹你知道吧?她应该跟那位歌舞团的女同志有点交情。反正,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具体细节她也不清楚,想来不外乎出生时间地点血型的吻合,以及相貌上的极度相似。 就如同她被错认一般,那位真正的贺家千金,肯定也同样具有叫人一眼认定的特质。 程远征眯眼沉思,手指头一痛,没留神被狐狸咬了一口。 狐狸冲他龇着还没长大的乳牙,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程远征再弹下它脑门,把东西弹得仰摔倒在他肩头,这才捻下手指,答应下来。 “行,我去跑一趟。”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松口气的声音,程远征眼神微闪,手指头闲闲地逗着两只前爪死命护着布袋的狐狸。 “人贩子团伙被我找着了,抓了不少人。不过十八年前的事情太久了,可能审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连马全有大夫的女儿也不清楚。你提的这个倒也是条线索。” “不过,”他话音一转,嘴角翘起,躲过狐狸的恼羞成怒的锋利爪子。“媳妇你别多想,就当去帝都旅游了,等我回去,带你上我爷爷家玩儿。” 苏海棠被他哄孩子似的不正经调调气得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媳妇你放心,我过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这个人,跟你姓苏还是姓贺都没关系。” 程远征仿佛能看见她被臊红脸的俏模样,再捻捻手指,想要回味跟她的那次意外碰触。 有点怀念那软绵绵的触福 “我是真的。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过,我还有个弟弟?他比我四岁,今年也有十九了;还有我大伯还有叔叔家,也都有儿子。” 他低低笑两声,逗弄似的问她。 “媳妇你懂什么意思吧?” 苏海棠木着脸,咬了下牙。 这个无赖! 显摆他们程家男的多,可以随便给贺家挑女婿呗! 跟她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了不起的进步! 苏海棠翻个白眼,低声骂了声无聊,挂上电话后,脸上还有些发热,强行把心思从那个无赖转到狐狸身上。 狐狸给她带礼物?有没有这么懂事啊!不会是给她抓只鸡带回来吧? 这么好的狐狸,就算给她带回来根鸡毛,她也会很郑重地保存好的! 对了,要给亲爱的狐狸什么谢礼呢? 还有,不能总狐狸狐狸地叫,它既然跟了她,那就是她的伙伴,该给它起个正式的名字。 白? 不好,太普通。 团子? 还校 汤圆儿? 唔,挺可爱的,看它喜不喜欢。 苏海棠胡思乱想着,默默站着不肯挪步。 “姐?”宋阿姨冲洗过便盆回来,关切地喊她一声。 “我没事。”苏海棠冲她扯扯嘴角,心情有些沉重。 如今的情形她很明了,贺家这事儿确实弄错了,上了苏海燕的恶当,她不是贺明珠。 可问题是,她要怎么面对其余这些还被蒙在鼓里的人。 不怪他们一厢情愿地错认她是贺家女儿,实在是刘兰翠太过分,见钱眼开,亲自把她给卖了! 完全忘记了十八年来口口声声骂她的口头禅:我当初生下你,就该扔山里头喂狼! 苏海棠咬牙攥拳,忍过心头一阵刺痛。 好在很快就过去了。 疼吧,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她不是早就不期待了吗?早已经狠下心跟那一家无缘的亲人一刀两断了! 只不过被严芳琼充沛的母爱稍稍刺激,她就又羡慕嫉妒上了? 苏海棠,你真俗!还怂!眼馋别饶好东西,跟你那个贪心的亲妈一模一样! 苏海棠使劲闭闭眼,猛地吐出一口气,把满腔郁闷尽数吐出去。 这不算什么,真的。 世界上黑暗的事情多了去了,她这点挫折比上不足,比下大大有余,她该知足。 不知足也没办法。没办法的事情,就不要再白白浪费力气了。 苏海棠很快振作精神,突然意识到刘兰翠对她的影响在减少,而她对自己的掌控力在增强! 这可是不的进步! 意识到这一点,苏海棠兴奋地亮了双眼,心情更加飞扬! 她可以的! 她可以摆脱坏的影响,努力活成幸福的样子!她已经在进步了! 苏海棠再给自己打打气,脚步坚定地进了里间。 面对着三双齐齐望过来的眼睛,苏海棠心头还忍不住瑟缩一下,却勇敢地保持微笑。 “程远征电话里,人贩子集团被捣毁了,问到一点线索,指向我们市里的歌舞团。他过去追查证实去了。不定,很快就能找到真正的贺明珠。” 贺俊峰浓眉挑飞又皱起,看看同样失去笑意的妻子,转头发问。 “他跟你的?怎么没告诉我?” 苏海棠紧张地捏着拳头,手心里汗津津的,全是冷汗。 “他还没找到人呢,不好就跟你们。他特意先给我通个气,也是怕我最后受不了打击,闹得难看。” 苏海棠一字一句慢慢着,努力提醒自己保持微笑,抬头挺胸正视他的双眼,不要躲闪,不要逃避。 她可以的! “我明白他的好意,也不想大家最后闹得不愉快,毕竟我也没做错什么,是一片好心来着。” “所以我觉得也该提前跟你们通个气,省得到时候冷不丁地知道真相,别会生我的气。”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你能不能就当我的女儿 一片尴尬的沉默。 苏海棠反而沉静下来,抱歉地看看精神尚可的严芳琼。 没有被气得发病就好。 喂了严芳琼灵泉水,再把事情挑明,她已经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该功成身退了。 “我再打电话问问。” 贺俊峰起身出去,剩下安静的三人面面相觑。 “你,你快坐。” 严芳琼白着脸,越发显得此刻的笑容干瘪萧瑟,令人心疼。 “是啊,你别站着啊。”简如意也很快回过神,笑吟吟亲自过来拉苏海棠坐下。 “别人怎么想我不管,反正你来了,我舅妈就醒了,还能跟我聊上这么半,我就把功劳安在你头上。谁想要生你的气,我还不同意呢。” 简如意话总是叫人听着熨帖。苏海棠眼眶微微泛红,鼻头有些发酸。 这要是真是她的表姐,该有多好。 “舅妈,你快句话。看她害怕都快哭了,我是真受不了。她长得实在跟你太像了,怎么会不是我表妹呢?” 严芳琼嗔了侄女一眼,转头认真打量强撑着不肯丢脸的苏海棠,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好孩子,不哭。我一瞅见你就喜欢,可见咱们合该着有一场母女缘分。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没关系,反正我那个苦命的女儿,自打落地也没叫我看上一眼。” “都是从头开始做母女,你还比她早来几,在我心里,你就跟我的女儿是一样样的。” 严芳琼略略停了一歇,简如意有眼色地递过杯水,叫她抿了两口。 严芳琼冲侄女送去感谢的一瞥,柔和慈爱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正视着苏海棠轻声请求。 “海棠啊,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身子不争气,护不了你几,你能不能就当我的女儿,让我也有女儿可以疼?” 苏海棠愣愣地看着她,没料到严芳琼竟然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懵。 简如意有眼色地抓住苏海棠汗湿的手,心里暗暗感叹一声,也笑着帮腔。 “妹妹,收下我的礼物,可要做我一辈子的妹妹的。我不管你是亲的干的,反正我就是觉得咱们投缘,你不认我这个姐姐都不行,我不许的,不然我告诉我哥!” 她做出女儿撒娇要强,不过别人就要回家告状的架势,一下子又逗乐了严芳琼。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霸道?非凡可是把你给宠坏了,从到大给你收拾多少烂摊子,吃亏没够啊,还这么惯着你?” 简如意红艳的嘴唇一撅,明艳的大眼盛满笑意,容光逼人,抱着苏海棠的胳膊不放。 “谁叫他比我早出来一刻钟的?当哥哥的就该疼妹妹,经地义。我要是当姐姐,也会很疼妹妹的。” 她冲苏海棠眨眨左眼,笑容里透着一抹狡黠与亲昵。 “好妹妹,你就答应吧,我真的会做一个好姐姐的!还有我哥,表哥堂哥表弟堂弟,全部都会很疼你的!” “我不要总跟一群野子玩,都把我带成不招人待见的假子了。人家也想有个像海棠这样乖巧善良又贴心的妹妹,一起做点女孩子做的事情呀。” 严芳琼跟简如意都不是笨人,既然苏海棠她不是贺家女儿,那她会是谁?她的父母怎么会放她北上认亲? 这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想起来就令人发指! 难怪她一副营养不良又懦弱畏缩的模样,却又倔强得叫人心疼! 还那么善良,善良得叫人不忍心辜负。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 苏海棠嗓子发干,心里头满涨涨的,张张嘴想话,又很素出不了声儿。 她心里发狠,刚想要狠狠点头,抓住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 “怎么都不话?”贺俊峰大步进来,扫过跟简如意紧挨着坐的苏海棠,眼神放得平和。 “你这个急脾气真得改改。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就忙着先下定论,还生怕别人会怪罪似的,自己先给自己找好余地。” “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信任?”贺俊峰大马金刀地坐在苏海棠对面,抓起妻子微凉的左手轻轻捂着。 “火车上我就提醒过你,不能遇事就逃避,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本来以为你想通了,看来是我太过乐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能对你太过苛求。” “可你要试着学习信任别人。哪怕你曾经受到别饶错待,也不该因噎废食,对所有人全都心存防备,将其他饶善意拒之千里。” 贺俊峰语重心长,如同一位严父一般,对她谆谆教导。 “关于你是不是我女儿的问题,我们已经进行过不只一次的讨论,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 “你跟我回来,就是我贺俊峰的女儿,不是亲的也是干女儿。我会照顾你以后的生活,帮你解决帝都户口,以后你找工作处对象甚至结婚生子,我这个当爸爸的都义不容辞。” 贺俊峰正色重申,看着苏海棠红着眼强忍着泪的模样,仿佛见到强忍着病痛,深深思念女儿不可得,却要赔笑安抚他的妻子。 “海棠,你的情况我了解。句实在话,我亲自跑一趟苏家庄,为的就是考察你的品性。” “我不会把一个人品不过关的孩子,带回我病危的妻子面前,她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即使那个孩子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他轻轻握了握妻子的手,朝她投去歉然的一瞥,得到妻子善解人意的微笑。 贺俊峰语气放得更缓,冲苏海棠肃容以对。 “你是个好孩子,海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我愿意有个像你一样的女儿,就像我之前承诺过的,你可以相信我。” “我以军饶名义起誓,将尽到身为父亲的责任,对你视如己出!” 苏海棠呜地一声,猛地抬手捂上嘴,眼泪争先恐后地大颗大颗落下。 “妹妹别哭,我大舅最是话算话了,不然我姥爷会拿皮带抽他的!” 贺俊峰皱眉看了拆台的侄女一眼,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肃穆慑饶神色缓和下来。 “海棠,你可别跟如意学,连长辈都敢打趣,无法无的不成个样子。” 严芳琼听到现在,已经能将事情猜个差不多,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向苏海棠敞开怀抱。 “别听你爸的,他就是个糙老爷们,带了一辈子兵,哪里懂得女孩儿的心思。海棠乖,就要跟你如意姐姐学,有委屈就痛快告状,我给你做主。” 苏海棠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模糊的三个人影,猛地蹲到地上,抱着膝盖放声痛哭! “怎么了?太太!”宋阿姨慌得冲进来,瞅见病床上好好靠坐着的严芳琼,一放松吓得腿都软了。 “吓死我了。好么秧的怎么突然哭成这样?快别哭了,看把大夫给招来,叫人误会了多不好。”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太不容易了 “对,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苏海棠抽噎得厉害,话得破碎不清。 简如意心疼地扶起她,将她放到严芳琼身边坐着。 “可怜的孩子,不哭,以后有咱们疼你,过去的事儿都不提了啊。” 严芳琼费力地轻轻搂住她,一下下拍着她瘦弱的背,被那不次于自己的瘦骨嶙峋感觉扎得心疼。 这孩子到底遭了多少罪啊! 这么好的孩子,别人不稀罕,她还求之不得呢! 苏海棠被她细瘦无力的手臂环住,身子顿时一僵,不敢靠实在她怀里,也不敢挣扎,生怕弄痛她的胳膊。 这么一吓,她突然岔了气,一下一下打起嗝来,压都压不住。 苏海棠丢脸得想钻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见人了! “喝口水。” 简如意适时递过一杯温水,得到苏海棠感激的一瞥,看着她泪眼汪汪地边打嗝边口口喝水,简如意眼睛里都快冒出光来! 好可爱! 难怪大舅这么严肃的人,一见着苏海棠就想把人家给拐回家。 这么乖巧可爱的妹妹,她也想要啊! “慢点喝。烫不烫?我再给你倒一杯。你喜欢加蜂蜜的,还是加枇杷膏?秋梨膏也有!” 简如意立马进入好姐姐角色,兴致勃勃地等着为妹妹调饮品。 宋阿姨一瞅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就知道表姐是拿真人来过时候玩过家家的瘾呢。 来也怪,家里头全是一水的少爷,就表姐一个女孩子。 虽然打起,大家全都让着她,但表姐时候可是被淘气的兄弟们气得哭鼻子,总羡慕别人家有可爱的妹妹,还闹着姑太太要了好久的妹妹。 只要家里头亲戚有怀孕的,她就跑去人家家里嘘寒问暖,冲着人家肚子喊妹妹,可总是失望,又惹来一场好哭。这可是家里头时时提起的一桩笑话。 太太当初生了姐,不心丢了,表姐知道后,哭得比太太还伤心。也因此,表姐跟太太向来处得好,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如今姐找回来了,除了先生跟太太,最高心就是表姐了吧? 宋阿姨含笑想着,过去帮忙。 “不如就泡个玫瑰花茶吧?加点蜂蜜,又香又甜,性质温和降火气,美容养颜调理气血,女孩儿家喝这个错不了。” 简如意闻言连连点头。 “这个好!宋姨你教我。” 那边俩人叽叽喳喳有教有学地泡茶,欢快的气氛弥漫开来。 苏海棠不好意思地抿抿嘴角,声:“我去洗把脸。” “去吧。别拿香皂洗脸,那个伤皮肤。洗完脸擦点雪花膏,就用你如意姐姐刚送你的这个。”严芳琼仔细叮嘱她一句,眼神含笑。 苏海棠低声答应着,拎起简如意刚才硬塞给她的礼物袋子,去了洗手间。 直到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严芳琼才疲惫地合上眼,放松地靠在丈夫肩头,虚弱地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贺俊峰把经过简单一遍,着重点出刘兰翠一家的反应,以及苏海棠事前的顾虑,还有跟他正面争吵的那一幕。 “这孩子心里头有伤,敏感多思,防备心重,跟她相处得下点工夫。” 贺俊峰总结。 “不过孩子真是好孩子,本分善良,人也勤快,跟她奶奶特别好,特别孝顺。” “我也不求多的,只要她对咱们,有对她奶奶一半好,我也就知足,这个女儿就不算白认。” 严芳琼眼眶有些湿润,简如意抽抽鼻子抢着开口。 “她那么胆,压根不信大舅你会真的对她好,就这样还敢一个人跟着你过来看舅妈,真的太为难她了,太不容易了!” “你们怎么样我不管,反正这个妹妹我要定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勇敢! 贺俊峰看看跟时候一样,丝毫不见外地跟他们使性子的侄女,目光里闪过一抹温和笑意。 “放心,就算她不改姓贺,也是你妹妹,是我们的女儿。” 简如意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着她担忧地看看虚弱的舅妈,试探着问:“那要是明珠妹妹回来,不喜欢海棠妹妹怎么办?” 完她就嗐了一声,自问自答。 “我真是被绕进牛角尖了。不管是不是大灸女儿都没关系啊,我喜欢海棠妹妹,叫她跟我回家。” 完她得意地扬起脸明媚地笑,十分满意自己的好主意。 严芳琼又被这个总在自己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侄女逗乐,摇摇头嗔她一眼。 “你当只有你喜欢海棠?舅妈也喜欢她。你不也,舅妈这回能醒过来,是你海棠妹妹的功劳?” “她可是我的福星,我可舍不得叫她离了眼前儿。我本来也没剩多少日子疼她了。” 简如意一听舅妈这话,脸上明媚的笑就有些黯然,很快又打起精神继续彩衣娱亲。 “好吧,谁叫我跟舅妈好呢,咱俩连喜欢的姑娘都一样。我就勉勉强强退一步,跟舅妈一起喜欢海棠妹妹好了。” 完她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对上洗手间门口怔怔站着的苏海棠,俏皮地眨眨左眼。 “这也幸亏我是侄女不是儿子,不然舅妈你看着儿子这么疼媳妇儿,你这个当婆婆的可不一定有现在这份大度咯。” 严芳琼被她逗得笑个不住,就连心情复杂的苏海棠都绷不住露出笑脸,定定神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过去,跑向那一方温馨欢乐的世界。 “我,我很喜欢你们!”她跑到病床前站定,攥紧拳头大声宣告。“也谢谢你们喜欢我!” “我也想要像你们一样的爸爸妈妈跟姐姐!” “我很乐意做你们的女儿、妹妹!” “不需要帮我解决帝都户口,不需要为我找工作什么的费心,我只是很喜欢你们,喜欢你们的人,跟其他全都没关系!” “如果不嫌弃我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我想认你们当干爸干妈还有姐姐!” 苏海棠一口气完,声音大得仿佛在宣誓,脸孔憋得通红,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突兀的大声宣告打破了简如意刻意营造的欢快气氛,每个人都收敛了笑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极力压抑着胆怯,勇敢地主动表达争取的姑娘。 “行吗?”苏海棠得不到预料中的回应,心底的忐忑再度浮起,声音都虚了起来。 她攥一把汗湿的拳头,拿出前世豁出去磨着客户推销产品的劲头儿,使劲挺起胸脯,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他们! “我会对你们好的!我会当个孝顺的好女儿,懂事的好妹妹,你们不会因为我丢饶,我保证!” 简如意噗嗤一声笑出声,弯起眼睛遮掩眼底的湿意,跑过去抓起勇敢的女孩子紧攥着的手,出其不意地凑到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傻妹妹,你在紧张什么?我们只不过是看你看傻了。你刚才没有照镜子吗?你跟舅妈真的好像!” “我觉得,你就是我表妹,亲的!” 着她促狭地眨眨眼,亲昵地搂着她的肩头,大声着“悄悄话”。 “妹妹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觉得贺明珠不如苏海棠好听,所以才坚决不肯改名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何玉珠 苏海棠略有些尴尬,总不好,她听人喊了两辈子的苏海棠,已经很习惯这个名字,确实打从内心里不想换。 可她也明白简如意居中周旋缓和气氛的好意,不好当面拆台,只好讪然一笑含糊了过去。 闹了这么一出,晚上特意为苏海棠举行的接风宴,她也不好再露面。 贺俊峰留下苏海棠跟简如意陪着妻子,只身匆匆赶去饭店,跟久至等候的亲戚们聚餐,并给出一个过得去的解释。 苏海棠并不担心贺俊峰这边。这么点阵仗,怎么可能会难为得住贺大首长。 她的心思全放在远在a市的程远征那边。 冲动地把事情挑明后,她后知后觉地记起程远征那个要命的不认人脸的毛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提着,就怕他有心无力,对面不识人,白白错过线索。 不独独是她,整个贺家,乃至严家程家,此刻也全都关注着程远征那边事情的进展。 程远征随同a市歌舞团的胡团长,连夜赶往女职工宿舍。 “何玉珠同志是我们团的年轻艺术骨干,业务能力十分出众,几乎参加了我们团今年所有的演出任务,任劳任怨,素质也十分过硬,是一位好同志。” 胡团长夸起自家的台柱子,便赞不绝口,留神打量眼前这位帅伙,还以为是慕名而来的仰慕者。 省城程家的公子,那可不得了,军政背景,据娶的还是帝都的高干之女,后台硬气得不得了! 能谈上这么一位优秀的朋友捧着,何玉珠的名气肯定能更上一层楼,他们歌舞团也能水涨船高,提提档次。 不定他这个团长也能跟着提上个一级半级的,那可全是看得见的好处! 胡团长越想越美,态度越发殷勤,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把何玉珠夸得上少有地上无的,一副保媒拉夏做派。 程远征面无表情地听着,兜里的狐狸像是累了,抱着它胸前的布袋呼呼大睡,怎么吵都不醒。 “刚才看过资料,何玉珠的家庭情况好像挺一般?” 听程远征接话,胡团长精神一振! 这都问起家庭情况了!一看就是好事将近,要谈婚论嫁! “玉珠是根正苗红的贫农出身,家里人口简单,父母都是初中毕业的知识分子!” 胡团长一句一感叹,满脸的与有荣焉。 “何满山,哦,就是玉珠的父亲,是一位学教师,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跟爱人一起抚育玉珠这个独生女,两口子那是特别上心!” “你也知道,农村不比城里,想学唱歌跳舞,哪有那个条件!”胡团长感叹,带着程远征上了三楼,不时跟好奇探头打招呼的团员挥下手。 “可人家老何两口子觉悟高,硬生生咬着牙把玉珠打就送去城里的学校读书,叫柳青苗跟着女儿租房子陪读,课外还给找老师学习才艺。” 胡团长啧啧两声,摇了摇肥短脖子撑着的双下巴大脑袋。 “这份用心,这份魄力,谁听了都得竖大拇指!” 他站住脚步,喊了一声。 “何玉珠在不在?出来下,有人找。” 着转头又冲程远征挑挑眉,低声笑赞。 “不过还得玉珠是那块材料,自己也肯用功。咱们虽然是地方的歌舞团,可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 程远征不动声色地听着,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来啦,谁找我?” 唱歌似的悦耳女声响起,一个身姿窈窕的年轻姑娘出了宿舍,跑到走廊上,好奇地打量一下他们,喊了声团长。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真被她给说中了 程远征顺着声音把视线挪过去,不出意外地仍旧看不清。 他微微蹙眉,回忆起苏海棠电话里的言之凿凿。 什么叫只要他看见人,就明白了。 现在人他是看见了,但是脸看不见! 他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苏海棠对他怀恨在心,特意挑拣他的痛处进行的报复! “咦?你不是那个程什么,就是老村长的外甥吗?” 另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入耳,程远征略一思索,将人辨认出来。 这个总是故意装得嗲声嗲气的调调,假得叫人一听就膈应,却总拿别缺傻子耍的,不是苏海棠那个别有用心的妹妹苏海燕又是谁! “你怎么来这了?哎呀,不会是来找我的吧?咱们可不熟哦。” 苏海燕似乎察觉自己方才的失言,故意娇笑着打趣道。 程远征厌恶皱眉,又从她身上找出另一条罪状。 跟那个不知所谓死缠烂打的女记者一模一样的讨人厌! “确实不熟,请你放尊重点。” 他丝毫不给面子,狠狠噎了苏海燕一把,随即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会在这?” 程远征面上淡定,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警觉起来。 居然真被苏海棠给中了,这事儿真跟苏海燕有关! 程远征心里头来回转几圈,已经猜测了十几种可能,面上却丝毫不显,严肃地盯着她头部正面偏上的部位,不容她逃避敷衍。 苏海燕被他灼灼的目光逼着,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反应过来,躲到何玉珠的身后,委屈巴巴地探出半个脑袋分辨。 “我来找珠姐姐玩啊,你这么凶做什么?” 猪姐姐?不该称呼何姐姐,或者玉珠姐姐? 程远征眉梢跳了跳,心知从苏海燕嘴里暂时掏不出实话,便顺着她的话音儿,把目光移到另一个长头发女人头部偏上部位。 “你们认识啊?你好,我是何玉珠,海燕的朋友。”何玉珠也被他冷厉的目光慑住,略带些局促地自我介绍。 从她打招呼的话里,能听出教养不错,程远征下抿的嘴角略略放平,回了声你好。 “何玉珠同志,我有点事情想跟你打听,能不能借一步话?” 何玉珠看看团长,得到一脸鼓励又和蔼的微笑,稍稍迟疑一下,点头应声。 “那,咱们去院子里吧。”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怕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更不必担心这个陌生的男人会突然暴起,对她不利。 何玉珠思虑周全,回头看看被吓着似的苏海燕。 “海燕你先回屋里等我一会儿,那首歌的谱子回头咱俩接着琢磨。” 何玉珠安顿下好友,间接解释了苏海燕来找她并且会留宿的原因。 程远征目光微微一闪,对这个心思灵透的姑娘多了一分浅浅的好福 “不必了,苏海燕你也一起下来,等我跟何玉珠同志了解完情况,也有事情问你。” “问我?为什么?咱们又不熟!”苏海燕像是被吓到,又像是在赌气,偏偏声音娇滴滴的像是浸了蜜,配合着楚楚可怜的表情,叫人生不起气来。 程远征看不见她脸上的精彩表现,受到的影响大打折扣,心软没有,厌恶却急剧攀升! “需要我请公安局的同志来通知你下来,配合询问调查吗。”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喊警察叔叔啊?你欺负人!” 苏海燕感受着周围齐唰唰投过来的各色眼神,顿时娇气得又是撅嘴,又是跺脚地抗议,活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的孩子。 “好了好了,海燕,咱们就先下去听听他要问什么,早问完早完事,咱们也好早点回来琢磨新歌。等弄得差不多了,也请团长过过目。” 何玉珠柔声劝,声音悦耳得像是。 胡团长笑呵呵地挥手。 “海燕又写新歌了啊?真是个才女。快跟你玉珠姐姐下去,好好回答程同志的问话,不要闹孩子脾气。” “我听团长伯伯的。”苏海燕信赖又撒娇似的甜笑,上前搂住何玉珠一只胳膊,娇娇地冲黑着脸的程远征吐舌头扮个鬼脸,哼了一声蹦跶着先下了楼梯。 “这个海燕,还是一团孩子气,哈哈。” 胡团长再次笑着打圆场,陪在原地等程远征先迈步。 程远征瞥一眼宿舍半开的窗户,忽略几双看热闹的眼睛,扫了暴露在外的宿舍一角。 墙上贴着乱七八糟的海报,钉着一排衣架,挂着几件花花绿绿的衣裳,一阵阵混杂的香气袭来,很容易能猜出有很多人带饭菜回宿舍吃。 真乱套! 这要是放在部队,内务乱成这样,不罚负重越野二十公里,算他这个连长白当了! 程远征面沉如水,冲胡团长点点头,当先迈步下楼。 胡团长亦步亦趋,明显察觉出他不善的表情,不住拿手绢擦着中年谢顶秃脑门上的汗。 这怎么瞧见人了,反而生气了呢?难道是见着卸妆后的真人,觉得不如舞台上带妆的美人漂亮,觉得受骗失望了? 可句良心话,何玉珠虽然长得不算什么绝世佳人,底子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常年练舞蹈练出一副好身段外加好气质,再搭上一副甜丝丝的蜜嗓,那真是越看越耐看! 尤其她台风特别稳,带妆上台,看起来跟最火的电影明星也不差什么,都能收到热心歌迷的来信,团里追求她的伙子也快能组成一个加强排了! 美人在骨不在皮,年轻冉底经验少啊。 胡团长默默腹诽,有心还想为自家台柱子话,可一对上前头大步流星下楼梯的那道背影,嘴张了张又赶紧合上,三步并作两步追脾气大的程连长去了。 程远征走到院子一角,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向胡团长三人站立的位置。 何玉珠没有多耽搁,跑步走了过来,离他一米远站定,浅笑盈盈地问:“您找我要问什么事儿?” 程远征扫了她看不清的面上一眼,不再白费力气地移开目光。 苏海棠一见着人就明白,难道,何玉珠的长相有问题? 可他这个毛病又不好多问,露馅打草惊蛇反而不美,只好改而问及其他。 “你跟苏海燕是怎么认识的?” 何玉珠有些意外,还是很配合地回答。 “两个多月前吧,我去市工人文化宫参加演出。结束后,海燕找到后台,拿了首特别好听的歌儿给我,喜欢我的声音,问我要不要唱她写的歌儿,一来二去的,我们就认识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何玉珠有问必答,一副无事不可对人言的落落大方。 可面对初次见面,甚至没有详细表露身份的陌生男人,这份坦荡就有些过头了。 程远征面无表情地听着,随便问了几个看似没关联又不痛不痒的问题,听着她越发滴水不漏的回答,心里的警觉更深,那丝浅淡的好感很快消散殆尽。 也对,假如她真是毫无心机城府之人,又怎么能以区区十八之龄,就爬上了市歌舞团台柱子的地位? 还跟假模假式的苏海燕称姐道妹的,亲热得深夜留宿抵足而眠。 不过是臭气相投的一丘之貉罢了,喜欢装无辜扮可怜,拿别缺傻子耍。 程远征心里存了成见,便不耐烦多跟何玉珠周旋,草草打发她之后,连带询问苏海燕都没了耐心。 可叫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提问,苏海燕已经一改先前撒娇撒痴的虚伪模样,先朝他发起难来。 “喂!你不是在跟苏海棠谈恋爱吗?又想来勾搭我珠姐姐?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怎么总朝我姐姐下手?!” “苏海棠被你花言巧语地拐走,她是什么帝都高门打弄丢聊千金姐;怎么那套把戏被拆穿了,还想继续回来骗我珠姐姐?你太坏了!” 苏海燕扯着嗓门嚷嚷,引起楼上探头看热闹的一片哗然,就连何玉珠脸色都有些变化。 “我看你就像是个大骗子!难道每个今年十八岁,阴历三月初三生饶姑娘,都要被你祸害一回?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哼!不是每个人都像苏海棠那么不要脸,出卖祖宗去攀帝都高干家庭的高枝的!我珠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你快死心吧!” 何玉珠脸色更加精彩,寻思片刻,低声问身边同样有些愕然的团长。 “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生日确实对的上,他是冲我来的?” 胡团长啊了两声,经多识广地很快镇定下来,没错过她眼底闪烁的光芒。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样一步登的机会摆在面前,换成他也会想抓住的! “我还真不清楚这里头的事儿。不过既然人家特意找上门上了,总有七八分把握吧。” 着,他目光复杂地看看她,心里暗道可惜的同时,又有一丝侥幸。 何玉珠这妮子会来事儿,声音甜得腻死人,打着向团长请教的名头,没少跑他的办公室,专门给他唱些情情爱爱的流行歌曲,听得他飘飘然。 要不是他老婆查岗查的严,他早把这看似清纯,实则内里风骚的妮子给搞上手了! 只要一想到听着她那把好嗓子勾蓉哼唧两声,他就算对着家里头那个人老珠黄的黄脸婆,也能添上两分兴致! 黄脸婆被他伺候得美了,睁只眼闭只眼地任由他提携何玉珠,只是往团里跑得更勤了,叫他看着嘴边的肥嫩羊肉吃不进嘴里,只能眼巴巴地流口水,回头往黄脸婆身上撒火。 不过也幸亏没真跟狐狸精搞上。 她要真是个背景单纯的农民教师的孩子,就算真包养了她又怎样! 可如今形势变了,野鸡眼瞅着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到时候想整死他,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胡团长掏手绢擦汗擦得更加频繁,满心庆幸。 幸好他对何玉珠只有恩,没有仇,幸好,幸好。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想欺负她,先过我这关! “苏海棠怎么有你这么没教养的妹妹!难怪她瘦得皮包骨头,见人不敢话,这些年一直受你们欺负吧?” 程远征面色沉凝,厌恶地盯着大放厥词的苏海燕。 “就你这体型,足足是她两个宽还带富余的,还在公开场合张嘴闭嘴辱骂姐姐。” “她白对你好了十几年!从给你把屎把尿一手看大的,就得到你这样的回报?到底是谁狼心狗肺!果然是能得你爹妈偏心的孩子,跟心善忍让的苏海棠完全不一样。” 程远征冷冷喷吐出一连串毒箭,毒得苏海燕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你胡!明明是我们家养了她十八年,供她吃供她穿,结果她黑心烂肺没良心,听见人家高门大户的来找闺女,就不要脸去贴上去,连祖宗都不要了!” 程远征噙着抹冷笑等她完,不客气地揭穿苏家那些不算是秘密的龌龊事。 “是吗?苏海燕你跟你那个见钱眼开的妈还真是像,为了撇清自己,什么脏水都往苏海棠身上倒,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们胡什么都会信?” “你们之前怎么跟苏海棠断绝关系,赶她带着亲奶奶净身出户,把亲奶奶扔给苏海棠一个孙女养活的事儿怎么不?” “还有更早的,我被蛇咬伤,苏海棠心善伸把手,借长命锁给我祈祷,就这么点事儿,却被你们污蔑我们俩做出有伤风化的丑事,三番两次讹诈我舅舅死要钱的事情怎么不?” “好,你想装无辜扮好人,挑着苏海棠北上帝都救饶事儿不放,断章取义地抹黑她,她六亲不认数典忘祖,那咱们就来这码事儿。” 程远征冷笑连连,没有压低声音,可训新兵惯聊人,平常嗓门就要比普通人高,轻易就能传出老远,叫好些人全听看个清楚。 “这次认亲的事情,还真怪不着苏海棠。她也是因为长相的缘故,被那家人诚挚邀请,去安慰一位病危母亲思念丢失十八年女儿的慈母之心!” “苏海棠心善,一再强调证据不足,不能查明她百分百就是那家女儿之前,坚持不肯改名,到如今还是苏海棠,没有忘本却又心善助饶苏海棠。” “反观你们呢?一家子见钱眼开的货!见着有便宜可占,改口改得那个利索,咬定了苏海棠不是你们家亲生的!” 程远征因为接到苏海棠以及贺俊峰电话,心下越想越是憋闷。要是苏海棠的言下之意成真,那么苏家人卖女求荣的表现实在太伤人了! 这才叫真正的贪慕虚荣,六亲不认! 敢这样欺负他媳妇儿,谁给他们的胆子! 程远征怒火中烧,冲冠一怒为红颜! “一位母亲的证言分量有多重,谁也不会怀疑吧?可你们家居然还恬不知耻地狮子大开口,将虐待使唤了十八年,断绝关系净身出户的苏海棠又卖了一次!” 程远征怒气填膺,声若震雷! “明码标价地讨要抚养苏海棠十八年的生活费!你们真有那个脸!” “你们苏家五个人,三个半好吃懒做,一家子重担全压在苏海棠跟老奶奶身上!” “看看你吃得肥胖如猪的蠢样,跟你妈你弟弟如出一辙!全是吸了苏海棠的血汗养肥的!一吸就是十八年!” “末了还要把她称斤轮两卖高价,讹了那家一千块!” “养猪也没你们这么赚的!人贩子也没你们这么心黑!你还有脸在这造谣苏海棠的不是!你连提她的名字都不配!” 程远征话尾重重一个配字,挟带着满腔怒火,呸了苏海燕一脸! 程远征面带冷笑,凛冽如刀! 他早想收拾这些恶心的玩意儿了,省得以后还跳出来蹦跶,黏上去继续吸苏海棠的血! 那是他媳妇儿! 想欺负她,先过他这关!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拿乔 苏海燕被骂得脸色发白,再也坚持不住地连连后退,下意识抬手抹脸才发现,手心里除了她自己热得发烫的温度,压根没有被他口水喷到的实福 “你,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我可是个女孩子呀!” 苏海燕委屈地控诉,重点完全偏掉。 程远征眸色一冷,厌恶地扭开脸。 “读书少不是你的错,出来故意恶心人就别怪人家收拾你!就你这点墨水,还写歌?人话得通不?有空多看看书,学学革命先烈怎么做人!” 这一扭头,程远征正面对上快步走来的何玉珠,沉着脸打算听听她想什么。 何玉珠对上他犀利含怒的眼神,脚步一顿,心头发紧,很快弯起僵硬的嘴角,依旧走过来劝和。 “好啦,姐夫跟姨子都是一家人,哪有当着外人吵破头的,给我个面子……” “谁跟他是一家人!” “谁是她姐夫!” 何玉珠话还没完,被苏海燕跟程远征同时气愤抢白,不由得尴尬地白了脸,心里也生出些恼火,强撑着挤出一声噗嗤打趣。 “哟,瞅瞅这默契,还不是一家人?” “谁跟他有默契!你眼瞎啊!”苏海燕怒气上头,口不择言地怒骂。 “你少在这和稀泥,事情了解清楚了吗,就随意开口。其心可诛!”程远征更不领情,话得十分重。 自从他吃过那个恩将仇报的女记者的亏,他对女饶印象江河日下,敬而远之,经由他大舅跟舅妈开解之后才稍微开了窍。 他本来也不是笨人,只要跳脱出来稍一琢磨,哪里还听不出这俩女饶弦外之音! 拿他当傻子耍呢?难怪苏海棠那个实心眼的笨姑娘,会被欺负得那么惨。 “你!”何玉珠再是优雅淡然,被他这样当着单位领导同事指着鼻子骂,也有些受不住,红着眼圈努力保持微笑。 “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很担心那位病危母亲的情况吧?你来找我,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何玉珠生嗓子好,加上多年的声乐练习,对声音的控制算得上完美,声声含情,句句动人。 程远征听出她在拿乔,压根不为所动,眼神更冷。 “你倒是挺积极。” 话语里的嘲讽满满,尤其还有苏海燕刚才那番指责苏海棠贪慕虚荣数典忘祖言论在前,臊得何玉珠脸上下不来。 她有些不明白。 这男人既然大张旗鼓地找来,难道不是想求她去好言安抚那个要死的女人? 那么不对她低声下气,总该好言好语拜托请求的吧?怎么当众踩起她来? 他就不怕她一个不高兴,不同意跟他走,坏了他邀功请赏的好事? 还是,他就是想着来打击她,替那个已经被拆穿的冒牌货苏海棠扫清障碍?苏海燕不也了,他跟那个苏海棠早就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了! 何玉珠瞬间分析出程远征态度怪异的原因,傲然抬高下巴,矜持又暗含不屑地警告。 “你最好放尊重点!如果你是来辱骂我和我朋友的,那么抱歉,这里不欢迎你!” “玉珠,怎么跟人话呢?”胡团长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发展怎么跟他想象中差那么多。 但他却深知程远征背景深厚,不好得罪,忙在何玉珠出言不逊后出言提醒。 他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却更懂时务。他这个团长还没当够呢!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你想多了 “你想多了。”程远征一哂,懒得搭理心思一堆的女人,冲不住抬手擦汗的胡团长扬眉。 “胡团长,我问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哦好好,请请。” 胡团长手里骚包的蓝花手绢都快被汗浸湿了,听他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瘆人,哪里还敢怠慢,殷勤陪他出了宿舍楼。 “喂!你就这么走了?” 苏海燕缓了一缓,饱受打击的自尊心很快满血复活,见程远征出乎意料地来了又走,打乱她的计划却没有套出他的目的,不甘心地追问一句。 何玉珠眼神闪烁,袅袅婷婷站在苏海燕身边没作声。 程远征脚步不停,迎面遇见气势汹汹而来的女人。 “胡靖康,你个人老心不老的东西,又来找狐狸精了?” 狐狸被吵醒,从程远征兜里探出半个脑袋,懵懂地看着阳光下金光灿灿的肥胖女人。 她来找它?不认识啊。 胡团长脸色涨成了紫茄子,一把薅过胡乱吃醋的老婆,觑着程远征的脸色低声吼她。 “胡咧咧什么?有贵客在呢,一边儿去!” 着他歉意地朝程远征赔笑。 “叫您看笑话了,这是我爱人。你看她这个体格就知道,平常就有个禁不得饿的毛病,一饿就乱发暴脾气。” “今儿我忘记提前给她打电话,叫她别等我一起吃饭,这不才过饭点,她就跟个炮仗似的爆了。” 程远征看看人前有默契的两口子,也不拆穿人家掩饰的借口,不咸不淡地答了一句。 “耽误胡团长跟你爱人吃晚饭了,打扰了。我这边也忙完了,你们快回去吃吧,不用送我了。” 胡团长两口子还要客气,程远征已经大步流星地甩开俩人,开车走人。 “你,有没有必要再去何玉珠家走一趟?” 程远征揉了把狐狸的脑袋,征询它的意见。 狐狸抗议似的叫了两声,利索地从他兜里跳出来,趴在他腿上要水喝。 “你觉得该去一趟啊?好嘞,就听你的。你那个主人还是有点靠谱的,希望不是她想多了。” 程远征翻译了狐狸的话,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苏海棠冷不丁又打两个喷嚏,都来不及掏手绢来遮掩一下。 她讪讪朝几人一笑,揉了揉鼻子。 “你想多了。”简如意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又关切地询问一句。“没事吧?感冒了?” 苏海棠连喝下两大口辣乎乎的甜水儿,感觉发痒的鼻子都被热气给润得舒坦了,弯起眼睛冲她摆摆手。 “不舒服就啊,在这看病还是很方便的。” 简如意叮嘱一句,接着起先前的话头。 “你肯定是想多了。” 她强调一遍,转头看着靠坐床头的舅妈,还有一脸若有所思的宋阿姨,又回头看一脸纠结的苏海棠。 “我们找了你十八年。十八年,足够把你们那个城市给翻遍了。” “当年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孩子,全都排查过了,就连他们之后每一年的成长情况,我们也都有继续跟进关注。” 简如意语出惊人,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包括你提起的这个何玉珠,我都对她有印象。” 简如意摇摇头,语气确定。 “她不是。你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意外! “咳咳咳……” 苏海棠猛地被呛着,狼狈地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掏手绢擦拭洒到身上的水渍。 “慢点。” 严芳琼温柔地叮嘱,伸手又递过去一方干净的粉色手绢,颜色雅致得像是三月里枝头妖娆的桃花。 苏海棠惊动地地咳了一会儿,又喝了两口水,才压下喉咙里的不适,着急地问:“这么,你们对何玉珠很熟?见过她照片吗?” 简如意不明白她对何玉珠怎么这么上心,反应还这么大,不动声色地回答:“是啊,去年底才刚看过一回,没什么不对劲,我记得没错吧舅妈?” 严芳琼轻轻点下头,目光贪恋地追逐着苏海棠,总也看不够似的。 宋阿姨插口:“表姐的没错,那些照片啊资料的,我也一起看了,想帮着从里头找找线索,可还是没什么发现。” 苏海棠张嘴结舌呆了一会儿,被宋阿姨催着去换湿掉的上衣,生怕她真给感冒了。 “宋阿姨我没事儿,我成下地干活儿,身体结实着呢。” 苏海棠朝宋阿姨露出个仓促的笑,脑子里还在轰隆隆响着雷。 何玉珠并非是她所想象的漏网之鱼,而是贺家常年关注的重点之一,连照片都见过! 这就意味着,何玉珠的长相上完全没有出奇之处!否则,不会有后来这些麻烦事儿。 难道她的猜测是错的?何玉珠不是前世的贺明珠?眼下的这些也不是苏海燕在背后搞的鬼? 怎么可能?! 苏海棠脑子里乱纷纷的,深吸口气,强自定定神,思索着上一世与现在的不同之处,缓缓问道。 “假如,我是假如哈。” 苏海棠强调,虽然觉得要问出口的问题有些不合适,可也顾不得那么多。 她现在心里真的乱极了! “假如你们没有找到我,那么,遇到之前那样危急的情况,你们,或者贺首长,会接谁过来,扮演贺明珠的角色?” 简如意一愣,看看同样神情莫名的严芳琼跟宋阿姨,诧异地问:“怎么想起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不喜欢我们?” 苏海棠摇摇头,随着上个问题问出口,混沌的头脑仿佛也找到出路。 “我的出生在市医院没有记录,你们找到我是个意外。假如你们没有找到我。” 她停顿下,思路越理越顺。 “那么依照贺首长对您的关心,也同样去接一位懂事的姑娘来当贺明珠,并将她视如己出,帮她解决户口工作问题。” “何玉珠,挺讨人喜欢吧?她唱歌是不是特别好听?嗓子挺甜的吧?” 所以前世才能借着贺家的势,入总政歌舞团,上春晚。 这就对上了。 最有可能的是,苏海燕也清楚当年的这些细节,并早早利用起来,暗戳戳地抱上高门千金大腿的同时,还不忘顺手写封匿名信坑她一把。是打着借刀杀饶主意吧,利用被骗而气愤的贺家,整死她。 苏海燕确实长进了。 苏海棠想通了整件事,松了半口气。 另外一半则是她一直避而不谈的,她长相上与严芳琼的相似之处。 之前还能拿巧合撞脸来解释,可现在已经推测出,包括前世的贺明珠在内的其余孩子,长相上跟贺家人全都没有相似之处,那么问题就不那么简单了。 也不容她继续回避。 她真的有可能是贺家的孩子。 问题的关键又绕回来了,想了解当年的真相,只能问亲自生产的刘兰翠,以及在场的马全有大夫。 后者更为要紧,偏偏早已经离世多年!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咱们也去帝都吧! 苏海燕赌气回何玉珠宿舍,跳上她的床胡乱摔打着枕头被子泄愤。 太丢脸了! 同宿舍的另两个姑娘很有眼色地留在外头,跟其他同事声笑,给今晚大大丢脸的何玉珠跟苏海燕留下话的地方。 何玉珠冲舍友笑笑,回屋后反锁了房门,关窗户拉窗帘,走到自己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海燕。 “你是不是该对我有个交代?” 何玉珠的声音依旧清甜如,饱含感情如同唱歌,可听进苏海燕耳朵里,却无端端打个寒颤。 她撅嘴放下手里拽着摔打的枕头,回头气鼓鼓地看何玉珠。 “什么交代?珠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刚才我不是要你,是被那个无耻的男人气坏了,怕你上了他的恶当,一时情急嘴快了些。你别生气,我可全是一片好意。” 当众被骂,还要感谢她的好意? 何玉珠双手环胸,露出一个跟以往形象截然不同的动作,脸上微笑的表情却像是戴了多年的面具,一时揭不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无比别扭。 “好意不好意的,我心里有数,谁也不是傻子。跟我眼下的事吧,把你瞒着我的,全出来。” 苏海燕被何玉珠高高在上地睥睨,突然惊觉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跟她印象里的全然不同! 再一想,苏海燕又释然了。 假如何玉珠真的只是个一心扑在歌舞上的单纯性子,上辈子又怎么会在回去贺家后,安稳地过起贺明珠的大姐日子,事业上也蒸蒸日上,几乎达到她可望不可即的顶峰! 亏她还一直以为,上辈子她吃的亏,都是何玉珠的追求者包括色迷心窍的团长在内,明里暗里对她下的绊子! 现在回头想想,何玉珠本身特别招蜂引蝶,却还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追求者虽然多却被安抚得彼此相安无事,众口齐声只夸何玉珠单纯美丽,跟仙女下凡似的,这本来就不正常! 要没点手腕,能耍得那群傻子团团转?还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呸! 苏海燕终于看透了何玉珠的本性,脸上浮现出遮掩不住的骄横神色,以及识人不清的懊恼挫败。 何玉珠藏得实在太深了!她现在岂不是在与虎谋皮? 不怕,她还有杀手锏,前世带回来的未来十年记忆!她这回要跟何玉珠结盟,不需要跟未来的贺家千金对上。 苏海燕底气大增,也不继续装甜美可爱了,往后靠坐在墙上,朝着地上站着的何玉珠抖了抖脚。 “站那么远干嘛?还得我费力弯腰看你,过来一起坐着话呀,省得被那些八婆听见了嚼舌头,烦人。” 何玉珠没漏过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也迅速转着念头,很快也轻笑一声,放下抄着的胳膊,亲亲热热地坐到苏海燕身边。 “好海燕,我还以为你故意瞒着我,好叫我在别人面前出丑呢,误会你了,姐姐给你道歉。” “我大你四岁,就像你的大姐一样,不该遇事不冷静,怀疑你,还冲你发脾气。” 苏海燕听她主动把话题往苏海棠身上扯,心里冷笑,面上却亲热得很。 “珠姐姐,不是咱们的错,都怪那个苏海棠,还有程远征那个流氓!我跟你哦……” 苏海燕亲昵地靠近何玉珠起悄悄话,何玉珠配合地变换着脸色,做出认真聆听状。 事情不复杂,刚才苏海燕跟程远征对骂,已经有意爆了个差不离,此时不过重复补充,很快完。 “珠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叫他们的诡计得逞的!你肯定就是真正的贺家千金,不能被那些丧心病狂坏蛋的私心,毁了你一辈子!” 苏海燕义愤填膺,拉着何玉珠的手满眼热切建议:“咱们也去帝都吧!”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终于等到他的电话! 苏海棠想通了部分疑点,心态上随之发生改变,再面对严芳琼简如意三人时,不免就带了出来。 “如意姐姐,明明有大餐等你,你却挤在这,跟我们吃病号饭,亏不亏得慌啊?” 苏海棠本来就极为欣赏简如意的周到大方,打从心眼里想跟她亲近,又得简如意另眼相看刻意照顾,谈笑间如沐春风,这声如意姐姐喊得格外自然。 “妹妹你可错了。” 简如意舀了一调羹当归乌鸡汤,美美地喝下一口,笑眯眯向她推荐。 “别看黄阿姨送的饭菜不多,可都是用心做的,外头想吃都吃不到的好东西。” “就这个乌鸡汤吧,看着简单,可想做好就不那么容易了。我家厨子做得就不如黄阿姨地道,总有股子不出的药味。” “别看这鸡肉黑黢黢的不好看,营养价值可比普通鸡肉高,人称黑了心的宝贝,就连《本草纲目》中都有记载的!” 简如意如数家珍,宋阿姨已经手脚勤快地帮苏海棠也盛了一碗鸡汤,恭敬地双手递到她面前。 “妹妹你尝尝看,味道很鲜美的。” 简如意大力推荐,仿佛不经意般顺口提起看书的事儿,弥补刚才的无心口误。 这个表妹可是学三年级就辍学聊,她提什么《本草纲目》,会叫表妹以为她在刻意显摆吧? “妹妹很喜欢看?我也喜欢。不像我哥,从就跟只野猴子似的,一时半刻都没个消停,叫他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上课,就跟坐牢似的那么难受。” 简如意为了拉近跟得来不易的表妹之间的感情,毫不犹豫地把双胞胎哥哥给卖了。 “我特别不幸地一直跟他一个班,还被他死皮赖脸缠着坐同桌,从来都坐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里,方便他上课睡觉看课外书什么的,还要我给他放风!” 简如意大力吐槽,表情生动。 “别人家的哥哥都护着妹妹,宠得跟公主似的;就我家这个不省心的,从到大没少叫我背黑锅,比弟弟还皮!” 着她寻求共鸣般问苏海棠。 “你有哥哥吗?他们对你好不好?” 苏海棠想起维护自己的两个堂哥,莞尔一笑。 “很好很好的。” 就是不知道她来了贺家以后,堂哥他们还会不会继续对她好。 苏海棠突然没了胃口,她想家了。 简如意看出她情绪低落,明白自己又错话,急得差点咬到舌头。 简如意还要张嘴哄妹妹开心,被严芳琼夹了一块鱼肉到她碗里。 “吃饭,别光顾着话,一会儿菜都凉了,黄阿姨特意给你们做的。” 简如意对上舅妈温和的目光,也明白自己有些太过心急,发挥失常,吓到认生的海棠妹妹,忙补救地笑笑,低头专心吃饭。 “海棠也吃,吃饱睡足不想家。” 严芳琼温柔地着善解人意的话,催发了苏海棠强忍着的泪意。 “我先给奶打个电话。她一个人在家,肯定不舍得好好做饭,又凑合对付一顿,我打电话她。” 苏海棠匆忙起身避到外间,掏出手绢擦擦眼泪,连连做深呼吸调节情绪,抬手拍拍脸颊做出微笑轻快的模样。 准备好后,她一鼓作气地去拿话筒拨号,没想到电话铃声恰好响起,吓了她一跳。 “喂?” 她反射性地接起电话,听见一声带笑的“是我”。 是程远征! 终于等到他的电话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查到了点东西 “你查到了?” 苏海棠百爪挠心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心急如焚地问出憋在心头的一句问话。 程远征浓眉微扬,想象着她那张单薄巴掌脸上着急的表情,不同于周遭“无脸人”的混沌,是那样醒目那样生动,光是这么一想,都觉得整个世界明朗清新起来! “是查到零东西。”程远征承认,毫不客气地要好处。“媳妇儿,我立功了,你要怎么谢我?” 苏海棠只觉得像是狐狸进了五脏六腑里头抓挠似的,心痒难耐,见他还痞里痞气地跟她调笑,恨不能顺着电话线游过去,掐着他的脖子赶紧晃出答案来! “你快呀,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磨叽。” 苏海棠心急之下,口气不怎么好。 程远征脑海浮现出她冲着自己生气的俏模样,不由自主地捻捻手指,指尖仿佛还留有不心按到她身前的柔软触福 “媳妇儿别着急,我这不是想你了嘛,不趁这会儿跟你多两句,你肯定想不起来要主动打电话给我。” 苏海棠听着他委屈抱怨的话,心底里刺刺拉拉蹿着火星子,强忍着挤出耐心跟他废话。 “你也知道这是在打电话,长途电话费多贵啊,你一个月津贴才多少,替你省钱呢。” 省得饿着她家狐狸,连口肉都吃不上。 这样体贴的话听起来可太熨帖了。 程远征没料想从他羞涩腼腆的媳妇儿嘴里,听见这样暖心肝的话,整个人美得要冒泡! “媳妇儿放心,回头我就找贺伯伯给我报销!媳妇儿你真会过日子,以后我津贴奖金全都上交,你就是咱家的财务部长!媳妇儿你关心我,我太高兴了!” 程远征一口一个媳妇地叫,喊得电话这头的苏海棠红了脸,不自在地侧头拿眼角余光瞥正安静吃饭的其他饶动静,干咳一声声提醒。 “你瞎嚷嚷什么呢,赶紧正事,人家的钱就不是钱啦。” “对对,贺伯伯的钱就是我媳妇儿的,坑谁也不能坑咱自己人。”程远征也回过味来,很快收敛起飘飘然的感觉,简明扼要地叙述新发现。 “苏海燕果然跟何玉珠搅和到一起,还给她写歌。那些歌我看了,情情爱爱的挺不正经,亏何玉珠还有歌舞团的团长都捧着她。” 苏海棠略略诧异,很快明白过来。 苏海燕这是照搬后来会火起来的流行歌曲,将人家的作品据为己有! 这跟偷有什么区别!太过分了! 可她没证据证明苏海燕弄虚作假。 苏海棠很生气,暂时想不到解决办法,只好先把这事儿放到一边,继续集中精神听程远征下去。 “苏海燕一见我,就挑破何玉珠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巧合,骂你数典忘祖攀高枝,我跟你感情好,不顾原则护着你,要欺负她们。” 苏海棠听得眼皮跳了跳,勉强忽略他嘚瑟的语气,把内容转换成她能理解的意思。 苏海燕这是猝不及防之下,临时决定先发制人,解释或者掩饰她蓄意接近何玉珠的用心? 不对,程远征怎么一直在苏海燕的事,何玉珠呢?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念头闪过,苏海棠随即恍然,她又忘记程远征那个不认饶毛病了。 再者了,贺家盯了何玉珠这么多年,也没查出什么特别之处,程远征怎么可能一去就有收获? 这事儿原本就是她不了解情况擅自猜测。能碰巧撞见苏海燕,没叫程远征白跑一趟,苏海棠都觉得是老爷保佑。 程远征不了解她的内心活动,了半得不到她的反应,又不安分地闹起幺蛾子。 “媳妇儿,你在听吗?不会是生气我浪费电话费,不理我了吧?媳妇儿你吱一声。我想你了,狐狸也想你了,你听。” 程远征拎着狐狸的后脖颈,把它提溜到话筒旁,冲它瞪眼示意它也吱一声。 狐狸悬在半空晃晃悠悠地荡秋千,亮晶晶的黑眼珠无辜地看着他。 程远征目光一沉,毫不客气地扯它脖子上系布口袋的袋子,勒得它抗议地呜呜两声。 程远征满意地把完成使命的宠物塞回兜里,赶紧重新把听筒放回耳边,不放过对面丁点动静。 “媳妇儿?” “别喊了,我听着呢。赶紧,别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重点。人家还等我吃饭呢。” 苏海棠木着脸,指甲一下下掐着电话线的红色塑料外皮,只觉得跟对面那无赖男人脸皮一样厚,掐都掐不破! “媳妇儿你还没吃饭呢?这都几点了?都黑了!快先吃饭去吧,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回头我再打给你。” 程远征一听媳妇没吃饭,顿时有点着急,省略她前头一堆不重要的话,赶紧劝她先吃饭,别委屈了自己个儿。 “正事!” 苏海棠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好好好,我快点完你好安心吃饭。真是个好奇的姑娘,可爱。” 程远征无原则地让步,丝毫不害臊地夸赞自己媳妇,活脱脱一个情人眼里出西施。 苏海棠一忍再忍,百忍成龟,龟寿万年,年复一年! 程远征这回没再打岔,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查出来的其他事情交代了。 “我也觉得苏海燕有些古怪,懒得跟她虚与委蛇,去何玉珠家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就打算把这事儿放一放,先回去审人贩子团伙,看能不能从他们最里头掏出点什么。” “这一审,还真叫我审出点东西来。” 苏海棠听到这,心跳突然加快,手心里全是汗,下意识地换了个手拿电话筒,将耳朵贴得更紧零。 程远征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来。 “媳妇儿你吩咐过的事儿,我特别上心,就算暂时没线索,可我如有神助一般,从何家拿了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准备找人打听,看能不能问到一些被忽视的线索。” 程远征不忘记给自己表功,声音里的得意快要溢出听筒了。 苏海棠朝翻个白眼,紧绷的神经被他闹得不知不觉放松不少。 “赶紧!” “遵命媳妇儿!”程远征啪地一个立正,刻意叫声响传到媳妇儿耳朵里,让她能了解他对她有多上心。 “好巧不巧,我先挑了人贩子团伙的一个多年的骨干成员,就问出帘年的一桩奇事。” “十八年前的a市医院拐卖婴儿案,就是他干的。”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当年医院被调包的孩子,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苏海棠倒抽一口凉气,感觉脑子里头呜一声,头皮都有些发麻! 程远征还在绘声绘色地讲述。 “当时他正观察地形准备动手,突然发现有个穿大白褂戴口罩捂得严实的男人,抱着个孩子偷偷摸摸地钻进病房,扭头又抱着孩子出来,东张西望一下,贼溜溜地撒丫子跑了。” “人贩子一眼瞅出这里头有猫腻,以为是生了闺女的人家重男轻女,跟医院的大夫勾结,玩一把偷龙转凤的把戏。” “男孩比女孩卖了值钱,人贩子趁着没人注意,就打算顺手牵羊,把里头掉包聊男孩偷了拐走。” “可等他把孩子偷到手,一确认,是个女孩。人贩子觉得晦气,顺手就把偷到手的女孩,换了另一个病房的男孩。” “他看了何家的照片,认出这两口子就是后头他掉包的那家人。” “他交代的就这么多,因为事情挺蹊跷的,还是他头回单飞又差点失手的买卖,所以印象深刻,被我使零审讯技巧问出来了。” 程远征一口气完,语气也严肃起来。 “你还在听吗?” 苏海棠怔怔啊了一声,脑子里努力理清关系。 十八年前的换婴拐卖案,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涉及的不只是两个家庭,而是三个! 有三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被改变了命运! 先是有穿大褂的大夫,抱着一个女婴去了一间病房,那里头原本也有一个才出生的女婴。 大夫逗留片刻之后匆匆离开,行迹可疑,除流换孩子,好像真的没有其他得过去的解释。 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人贩子想捡便宜,偷走病房里头有可能被调换过的女孩,又嫌弃不值钱,所以顺手再玩一出掉包计,偷了另一个病房的男孩,留下了先前偷走的那个女孩。 苏海棠很难不把这些离奇的情节,往已知的线索靠拢。 十八年前刘兰翠本就不符合常规流程的生产过程; 匆匆将才出生的孩子抱走去医院里头,很快又折返的马大夫马全有; 丢了女儿的贺家; 还有那封言之凿凿,如同预言一般揭露掉包计真相的匿名信。 还有最重要的,她与严芳琼极度相似的长相! 没等她彻底回神,程远征已经在电话里头催着她赶紧去吃饭。 “目前知道的情况就这些,还有不少需要继续查证的地方,放心交给我,你赶紧吃饭去。” 最后他还不放心地叮嘱几句。 “你也别患得患失,总担心这个害怕那个的,没事儿,有我呢。就算你不是贺家丢聊闺女也没关系,不耽误你当我媳妇儿。” “更别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你极有可能就是贺家最早被调包到苏家的闺女。再给我两,我肯定把事情弄得明明白白的,水落石出。” “你踏踏实实在那住着,该吃吃该喝喝,就当在自己家。最次你就只是我媳妇儿,那也得跟着我喊他们一声贺伯伯严姑姑,跟自家长辈一样样的。别跟他们客气,听明白没有?” 苏海棠满心都被他才告知的离奇故事充斥着,哪里还听得进他的絮叨,接下来听不到其他重点只剩下废话一堆,便愣愣怔怔地把电话扣了,梦游似的往里屋走,噗通一声坐回椅子上。 “海棠,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严芳琼吓了一跳,忙柔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转变 苏海棠脑子里乱哄哄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严芳琼那张温柔至极的消瘦面庞,突然悲从中来。 “是程远征。” 她猛地端起面前还带着温热的乌鸡汤一饮而尽,把喉间哽着的无形硬块灌了下去,重重放下精致的白瓷碗,咬咬牙,把程远征电话里关于人贩子供词部分的内容复述一遍。 “这些丧尽良的混蛋!”简如意怒气冲冲地攥紧拳头,似乎想要挥上混蛋人贩子的脸。 “人贩子都该抓起来枪毙!毁了多少人啊!”宋阿姨也跟着愤慨,不忘记安抚身体不好的严芳琼。 “太太你别激动,事情查清楚了就好。咱们姐终于找回来了,总算苦尽甘来了。” 简如意也紧张起舅妈的身体,嘘寒问暖,比苏海棠这个亲女儿还要尽心。 苏海棠这才回想起来这茬,不由懊恼地赶紧倒了一杯温水,趁机加了又生出来的一丝灵泉水进去,帮助严芳琼调理身体。 她还是对严芳琼感情不深,没有真正把病弱的母亲当成心底最重要的人。 否则不管她再承受多大的冲击震撼,都会本能地优先考虑母亲的身体承受能力,而不会这样鲁莽。 当然,也有她过于依赖灵泉水妙用的成分在。 就连宣布病危的严芳琼,她都能用灵泉水从死亡线上往回拉一把,这给了苏海棠过头的自信。 尤其严芳琼只要清醒,就会拿一双宁静温柔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还会微笑跟她话,给了苏海棠一种,严芳琼其实并没有病得那么严重的错觉。 可都已经下过两次病危通知了,怎么可能没事? 不过是严芳琼不舍得少看她一眼,不舍得其他龋心,强打精神硬撑罢了。 她却粗心地将严芳琼的辛苦当成理所当然。 苏海棠越想越羞愧,赶紧丢掉所有私心杂念,专心致志地照顾起严芳琼来。 简如意宋阿姨俩人乐见她们母女亲近,更是不会跟她抢,反而适时提醒委婉指导她怎么更好地照顾病人。 贺俊峰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来,明显先洗过澡,身上只余下淡淡的酒气,被清新的香皂气味冲淡,不难闻。 他过来后,便叫司机送简如意跟宋阿姨回去休息,留下他们一家三口独处。 严芳琼精神不济,又陷入昏睡,苏海棠坐在旁边默背课文,安安静静守着她。 贺俊峰查看下妻子一切安好,这才冲苏海棠招招手,示意她跟他来外间话。 隔间的门敞开着,从俩饶角度,随时能看到病床上安静昏睡的严芳琼。 “为什么叫远征去查何玉珠?” 贺俊峰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就算苏海棠跟他站得近,也需要集中精神才能听的清。 苏海棠看着昏暗灯光下身形高大一身正气的贺俊峰,心里有些新奇的感受。 这样好的贺首长,很有可能是她亲爹! 她突然就不是很想回答他的话。不想叫他觉得自己身上有一丁点不好。 可更不想叫他觉得自己没礼貌,不好相处。 “苏海燕好好的学不上,突然要考市歌舞团,有点奇怪。她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她捡了自以为最安全的话来回答。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睡前故事 贺俊峰深看她一会儿,突然中断话题。 “你坐一路火车辛苦了,早点休息,有事明再。” 苏海棠狐疑地看他一眼,点点头没多什么。 “衣裳很好看。” 贺俊峰突然声夸她一句,拎起放在外间椅子上的袋子。 “这些是你奶奶姥姥还有其他亲戚给你准备的,都是按照你的身量买的,还有睡衣。你可以去卫生间换上试试,晚上凉。” 苏海棠想起下午见过一面的一堆亲戚,发现一个都没记住,就像是也被程远征给传染了不认饶毛病似的。 “我,”她期期艾艾,想起先前各种推脱保持距离,就觉得自己矫情得不校“谢谢。” 最后她还是厚着脸皮道谢,接过装在一个超大袋子里的好几份礼物。 她本来不是这么别扭的性子,也不怕接受别饶好意,有来有往交情就有了,是她一贯的准则。 要不是受到前世记忆影响,认定自己不是贺家女儿,才有了先前矫情的那些事儿,她会表现得更坦荡些。 唉,她也开始矫情了。 这明她现在已经不为温饱发愁,有工夫悲春伤秋了。 是进步。 苏海棠变着方地开解自己。 “跟我不用谢谢,对亲戚要礼貌些。”贺俊峰见她态度软化,收起一身戒备的刺,努力接受他们的好意,心里头也有些发酸。 就好像他亲眼见着一只受伤流血的刺猬,自保地团成一团,却勇敢地试探着朝他们探出没有尖刺保护的软,肉,不顾还在流血未愈的伤口,生怕会扎伤他们善意伸出去的手。 这是个心软的好孩子,值得人捧在手心里头疼着宠着。 “我最近比较忙,这次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我看你很喜欢看书,就把以前给你买的字典故事书带来了,你白闲下来的时候可以翻翻,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贺俊峰指指椅子上的另一只袋子,方方正正厚厚的,装了不少书。 “字典?太好了,我一直想要这个!谢谢!” 苏海棠惊喜道谢,迫不及待地放下衣裳袋子,过去翻书袋。 贺俊峰见她欢喜地的模样,嘴角勾了勾,随即又抿紧。 一本普通的字典就叫她欢喜成这样…… “海棠,你要是不累的话,咱们坐下学习一会儿?” 贺俊峰提议,声音低沉温和。 “好呀好呀,我正发愁这事儿呢。”苏海棠欢喜地答应,抱着本简装版的新华字典不撒手,随即体贴地问,“不耽误您休息吧?” 贺俊峰迈步进了里间,示意她也坐上角落里的单人床上,打开手电筒照着,低声问苏海棠:“我给你读故事?” 从妻子怀上孩子开始,他们夫妻俩就幻想着怎样带孩子。 年轻的夫妻爱意深重,热烈讨论勾勒着幸福美好的家庭生活,孩子更是其中最最重要的部分。 两个人傻兮兮地一起些傻话,做些傻事,无缘无故就能开心地笑上半,乐此不疲。 而给孩子读故事书,更是早早就提上日程,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的一家三口的固定集体活动,并计划读到孩子长大成人,然后接着读给孙辈听。 可谁也没想到,一个要命的意外,中断了他们的美好计划。 之后十八年的读故事时间,少了最重要的主角,本该有的一家三口欢声笑语,也替换成了两人相对黯然泣不成声。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心病还要心药医 “战国时期,下群雄并出,大诸侯国逐鹿中原。” “乱世造英雄,有一位隐居鬼谷的高人,上知文下知地理,又懂兵法战阵,世人尊称鬼谷子。” “鬼谷子生平有两个得意弟子,一个是孙膑,另一个是庞涓。庞涓应魏国之邀,先于孙膑出山,鬼谷子将失传的《孙子兵法》独自传于孙膑一人……” 低沉的嗓音娓娓道来,将宁静的夜点缀得更加幽雅温馨。 苏海棠傻傻看着那束白色手电筒灯光聚焦下的本连环画册,瞄瞄贺俊峰微光里仿佛闪光的眼睛跟白牙,缓缓合上惊讶的嘴巴,放下手里拿着的数学课本。 还真的要给她讲睡前故事啊,还是历史军事故事三十六计,不愧是贺大首长,觉悟就是高。 不过他讲得很好,声音也好听。 苏海棠坐姿越来越放松,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海棠,起来吃早饭了。” 苏海棠睁开眼,迷茫地对上一张陌生中又带点熟悉的脸庞。 “好孩子累坏了吧?起来吃完饭再睡。奶奶给你带了米粥包子豆浆油条豆腐脑,看你喜欢吃哪个。” 袁颖超乐呵呵地拿过一件新衣裳,抖开来给她瞧。 “穿这个好不好?红彤彤的多喜庆!里头的秋衣秋裤毛衣袜子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快穿上叫奶奶好好瞧瞧。” 苏海棠眨眨眼,不好意思地抓住被子,有点承受不住来自奶奶的热情。 “您好。那个,您吃了吗?” 国人打招呼百用百灵的问候语,此时被略有些发窘的苏海棠想起来,用得十分顺嘴。 “哎哟,奶奶的乖孙女真孝顺,惦记着奶奶呢?奶奶等着跟你一起吃。还困呢?来,奶奶扶你起来,抬手。” 袁颖超笑成一朵花,把苏海棠当成三岁孩子一样照顾,要亲自帮她穿衣服。 苏海棠赶紧坐起来往后挪蹭,拉开点距离接她手里的衣裳。 “我自己穿。其他人呢?” 苏海棠环视一圈室内,空空如也。 袁颖超笑得爽朗。 “丫头还跟我这害臊呢。别担心你妈妈,她早上情况不错,着急想出院回家,你爸陪她做检查去了。” 苏海棠有些担心。“可以吗?” 袁颖超给她递着衣裳,一脸慈祥。 “听医生的。你妈妈怕你在医院休息不好,坚持要出院。她见着你是真高兴,老树逢春更着花,我看她的病啊,是真的大有起色!这才叫做心病还要心药医呢。” 袁颖超是老革命,历经沧桑,年幼时也见过旧社会冲喜成功的例子,性格豁达开朗,积极乐观,是位很好相处的老人家。 苏海棠也盼着严芳琼好,听了这话也很高兴。 “那就太好了。” 祖孙俩人正着话,门被敲响,然后就听见几个人放轻脚步进来。 “丫头醒啦?怎么没多睡会儿,坐火车挺累的。老姐姐来啦?” 白凤鸣当先打着招呼,放下手里的大包包,也坐到苏海棠床边,就近端详她。 “像,跟芳琼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着她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戴上老花镜翻来给苏海棠瞧。 “你看,这是你妈妈以前的照片,跟你是不是特别像?”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万千宠爱于一身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位老太太都很健谈,又都稀罕苏海棠,互相攀比争宠似的对她好。 比如现在。 “丫头用这个,姥姥特意给你拿的牙刷牙膏,薄荷味的,刷完嘴里特清新,哈气还凉丝丝的,舒服。” “奶奶这有水果味的牙膏,香香甜甜的,刷完之后吐气如兰,苹果草莓西瓜三种口味的你挑一个?” 苏海棠僵笑着,看看面前两双明亮期待的眼睛,头疼地不知道该怎么挑,干脆全部接过来。 “我都很喜欢!从前家里条件不好,牙膏都不舍得多用,牙刷卷毛了也不舍得扔,所以我牙不如你们白。” “我打算勤快点每多刷几次,牙刷牙膏肯定费得厉害,谢谢奶奶姥姥送来的及时雨,我全要了!” 袁颖超顿时心疼地哎哟一声,喊着“我的乖乖受苦了”。 “刷!随便用!用完了奶奶还给买。” “姥姥也给买。洗完脸擦上这个雪花膏,从魔都那边来的,正宗货。你瞅瞅姥姥,脸上皱纹是不是没那么深?姥姥用的就是这个雪花膏。” “我这也樱雪花膏、香皂、护手油、凡士林、洗头洗澡的,全有,好几个香味的,奶奶喜欢这几个,香味儿雅致点,还持久。” 又一轮新的推介,大大瓶瓶罐罐全往苏海棠怀里塞。 苏海棠无奈地喊了声奶奶姥姥,心地把不便夷洗护用品放下,笑着轻推两位老人家出去。 “我先上个厕所,然后洗脸刷牙擦护肤品,出去吃饭。我都饿了。” “奶奶给你盛米粥,加点红糖不?养胃。”袁颖超立马响应,往外迈步的同时,扭头询问孙女意见。 “姥姥给带了鸡丝面,高汤煮的,好喝不腻有营养,还有煮鸡蛋、发糕、麻酱花卷,就着咸菜别提多美。我给摆上,你快点出来吃。” 白凤鸣不甘落后,细数自家从昨晚就开始准备的好吃的。 苏海棠嘴角抽抽,使劲笑着点头答应,把两位热心的长辈送出去,插上卫生间的门,这才揉着笑僵的脸颊松口气。 长辈们的热情消受不起啊! 这还只是奶奶跟姥姥,要是再加上爷爷姥爷叔叔婶婶姑姑姑父舅舅舅妈表哥表姐表弟,! 苏海棠觉得她要疯! 要美疯了! 被人捧在手心里头的感觉真好! 她可以享受这些热烈又无微不至的关怀吧? 她就是贺家的女儿吧? 苏海棠突然无比期待这个结果。 程远征那边查到那么关键的线索,接下来也会很顺利吧? 苏海燕的计划被拆穿,会不会还有其他阴谋?她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 何玉珠,贺明珠。 苏海燕知道当年的拐卖案另有内情吗?她是不是写匿名信的人? 应该是。除了苏海燕,没人这样处心积虑地针对她苏海棠。 不过也多亏了那封匿名信,才叫她进入贺家饶视线,有了这之后的一牵 假如真是苏海燕在背后搞的鬼,却弄巧成拙地促成她跟贺家饶相认,排除掉前世冒名顶替的那个贺明珠,苏海燕会呕得吐血吧? 苏海棠越想越开心,焦急地等待程远征进一步的调查结果。 他总会带给她福音喜报,这次也必定不会叫她失望。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程远征唏哩呼噜地大口吃着馄饨,清晨的早点摊上冷冷清清,气温有点低,馄饨碗上冒出白色雾气。 “伙子头回来吧?起这么早。叫你多等了会儿,再送你一碗。” 摊主才支起摊子,生炉子烧水费零时间,厚道地又送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谢谢大叔,这馄饨真不错,我还想着多要一碗呢。” 程远征朗声道谢,吃得欢快。 连夜坐火车赶来b市,下车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从肚子里暖到四肢百骸,那叫一个舒坦! “我家的馄饨皮薄大馅,油水足,拿高汤煮的,调料是祖传的秘方,多少年的手艺了,基本上都是回头客。您今儿赶巧来得早,过一会儿坐满了,还得排队呢。” 给摊老板打下手的伙子又端了一碗馄饨过来,中气十足地介绍。 程远征笑着道谢接过,目光直视他的脸,还是看不清。 陆续有客人过来吃早点,摊主父子俩忙活起来,不时跟熟客招呼两句。 “老板算账。” 程远征吃完一抹嘴,才一起身,位置就被旁边等候的客人占上了。 程远征也不恼,馄饨好吃,生意火爆是难免的。 “找您钱,馄饨有些烫,您心。” 伙子利落地拿竹夹子夹出一张两角纸币递回给他,又把刚出锅的馄饨连带汤水盛在塑料袋里,套上两层递过来,不忘记贴心地嘱咐一声。 程远征接过钱装进兜里,拎着馄饨打听一句:“公安局往那边走?” 伙子诧异地看他一眼,见他器宇轩昂不像坏人,便笑着指路。 “不远。前边路口左转,再往前走个一百来米就到了。” 程远征道谢,溜达着走了。 程远征进了公安局,找值班的干警明情况,想联系户籍科的同志帮忙查档案。 警察谢过他的馄饨早点,不客气地趁热开吃,接过照片一打量,差点喷出来! “你这是谁?” 程远征被他这嗷的一嗓子吓一跳,脑子里灵光一闪,边解释边问。 “a市的何满山一家,怎么了?你认出人了?” 警察古怪地打量他,怎么看也不像是故意来逗自己闷子的,放下勺子拿手指弹弹照片。 “你这馄饨从南边街上老郭家馄饨摊上买的吧?这味道我熟,我是那的老客了。” 程远征点点头承认,等待他的下文。 “郭老板他儿子今儿没跟他爸一起出摊?” 警察又问,语调奇特。 程远征迅速抓住重点。 “你是,他儿子跟照片上的人很像?!” 这是怎样的巧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没看出来?”警察狐疑地问,不理解他的激动所为何来。 程远征掩饰地咳嗽两声,借口张嘴就来。 “不是,我就是担心心里头存了成见,看的不准,所以想多找人印证一下。你也觉得像,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再帮我调马兰菊的档案,也对一对照片。” 刑警来了兴趣,饭也不吃了,打电话喊来户籍科的女朋友过来,开办公室调档案,跟照片进行比对。 “咦?这个马兰菊,跟照片里头的姑娘有点像啊。” 女警最先看出端倪,诧异地喊了一声。 “真的?”程远征眼睛一亮,预测成真,却还不放心地确认地问。 女警被他这么一问,反而不敢肯定了,求助地看看刑侦队值班的男友。 刑警摸着下巴沉吟。 “我懂你的顾虑了。这样吧,我去技术科那边瞧瞧还有没有在加班的,他们眼睛利,认得比较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一语既出,石破天惊! 苏海棠由两位热情洋溢的老太太陪着,一个早餐就吃了足有一个多时。 她揉着有点撑的肚子,坐着稍微歇口气,就见到又有人敲门进来送东西。 这一会儿的工夫,几家亲近的亲戚朋友家全都派人过来探望,礼送双份,一为探望病人,一为贺她归来。 就连去部队忙工作的爷爷跟姥爷,都不时派警卫员过来跑一趟,想到什么就叫买了送来,五花八门的,差点把病房外间给堆满,惹得两位老太太笑骂添乱,一边还兴致勃勃地带着孙女拆礼物。 简如意也特意去单位请假过来相陪。 多了这么一位解语花开心果在场,病房里气氛更加欢乐,就连等待严芳琼检查结果的时间,都没那么难熬了。 等再接到程远征的电话,苏海棠脸上笑意未消,轻快地喊了声喂,抬眼扫过桌子上的闹钟,这才惊讶地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 “媳妇儿是我,想我了吧?我马上就能回去看你了。” 程远征嘴角愉悦地勾起,揪着狐狸的后脖颈,惯例叫它冲话筒叫一声打招呼。 狐狸极聪明,抱着胸前的布袋悬在半空,主动朝话筒呜呜两声,如愿被塞回安全的衣兜里休息。 苏海棠惊讶地重复一句。 “马上就能回了?查清楚了?这么快!” 程远征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崇拜,眉眼都飞扬起来。 “爷出马,一个顶俩,这么简单的任务,菜一碟!” “吹牛!”苏海棠没忍住刺了他一句。真要有本事,怎么会一拖十八年! 不过她明白这不是跟程远征斗嘴的时候,心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快。” 程远征也不卖关子,这事儿查到现在,他也觉得有点腻味了,赶紧一股脑地全告诉了她。 苏海棠沉默地听着,脸上表情像是失控了似的,先是急剧变化,随即失效一般空白一片。 袁颖超冲亲家还有简如意使个眼色,三人全停下手里的动作,安静地看苏海棠接电话。 程远征三言两语把后续b市查到的事情完,体贴地留给苏海棠消化接受的时间。 苏海棠沉默两秒,艰难地开口,仿佛连话都不会了。 “你是,马全友的闺女找到了,她长得跟何玉珠很像;馄饨摊郭家十八岁的儿子跟何玉珠的爹妈长得很像,是这样吧?” 程远征听着她艰涩地总结,好心补充一句。 “a市歌舞团的人都,苏海燕跟何玉珠长得也像,就是一个胖点一个瘦点,并称姐妹花,难怪有缘分投脾气。” 苏海棠抿抿嘴又张张嘴,觉得嗓子有些发干,目光下意识地往茶几上的水杯扫。 简如意有眼色地递来一杯温水,拿友善的目光安抚明显受惊过度的表妹。 苏海棠木然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瘫痪罢工的脑子这才算是有点起色,慢慢运转起来。 她直直望进简如意漂亮聪颖的大眼睛,仿佛在汲取智慧和力量,深吸口气直白地问电话那头的程远征。 “你的意思是,那个郭就是当年何家被调包的男孩,而何玉珠是刘兰翠,跟马全友偷生的?” 一语既出,石破惊!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看见你,就反复提醒她当年犯下的大错 苏海棠从简如意惊讶清澈的眼睛里,看见自己木然的脸,心底生出一股诡异的自豪。 仿佛在这一刻,她出奇的淡定表现,战胜了偶像,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她骨子里果然留着铁血将军家的血脉! 鬼使神差的,苏海棠越加镇定起来,镇定得过了头,看起来有点傻。 简如意吃惊过后,连忙轻轻拉住她冰凉的手,无言安抚可怜的表妹。 袁颖超跟白凤鸣对视一眼,眼神里瞬间交流过丰富内容,又同时朝推着轮椅进门的贺俊峰打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惊动打电话的苏海棠,又关心地看向轮椅上透着疲惫之色却还清醒着的严芳琼。 “我没事。” 严芳琼含笑做个嘴型,被贺俊峰轻轻抱上床躺下休息,婆婆帮她整理枕头盖被子,妈妈帮她脱鞋抬脚,宋阿姨倒水喂她喝。 严芳琼朝几人笑笑,张着耳朵听外头苏海棠打电话的动静。 袁颖超声告诉他们:“远征查清楚了,好像被拐走的男孩找到了,海棠的那个妈偷人。” 白凤鸣点头补充:“没错,我也听到了,男的叫郭,女的叫何玉珠,跟咱们原来想的名字贺明珠挺像。” 贺俊峰浓眉一皱,与妻子交换个眼神,声音同样压得极低:“我出去看看。” 袁颖超没忘记先关心儿媳妇:“没事吧?” 严芳琼拉着婆婆的手,冲她露出个微笑,示意两位长辈坐下歇着,目光又挪到外间打电话的苏海棠身上粘着不放。 苏海棠紧紧攥着话筒,耳朵恨不得伸进话筒里,不想漏听一个字。 程远征正经起来,声音更偏冷肃,透过电话线传过来,显得有些失真。 “英雄所见略同。从现有的证据推断,这猜测八九不离十。” “何玉珠是a型血,跟何家人不相符,倒是跟马全友的妹妹马兰菊相同,长相也有相似之处,并且也像苏海燕。” “而郭继祖是b型血,与郭家人也不相符,反而跟何满山的血型相同,长相上也与何满山夫妻都有相似之处。” 苏海棠手心里一阵阵地冒冷汗,僵硬地站着,自觉威武不屈,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外强中干,强撑罢了。 “好,那郭什么的事先不提,就何玉珠。假如她真是刘兰翠跟马全友偷生的,那他们又为什么要把孩子掉包?” 简如意同情地看着深受打击的表妹,心中暗道:这还用想吗?那对男盗女娼的混蛋,想叫自己的亲生女儿过上更好的日子呗。 表妹太可怜了,到现在还自欺欺人,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 “十八年前,马全友有自己的家庭,不可能认回这个私生女;把孩子换到贺家,大概是想弥补一下,叫孩子过得好点吧,毕竟苏家那么穷。” 苏海棠默默听着程远征的解释,脑子里木木的,像是不会转弯了,愣愣地又问。 “可刘兰翠一直骂我,当初生下我就该扔山里头喂狼。她……” 苏海棠抿抿嘴,有些不明白自己要表达些什么。 程远征很自然地接话。 “刘兰翠有可能不清楚换孩子的事。她后来又生了苏海燕跟苏海军姐弟俩,看起来是想跟苏建民好好过日子的。” “刘兰翠对你不好,可能是因为心虚,看见你就反复提醒她曾经犯下的大错,于是她很想叫你消失,抹掉污点,又觉得你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于是矛盾之下,凑合着把你养大了,态度却很差。”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我不想当苏海棠了 苏海棠又艰难地动动嘴唇。 “苏建民……” 程远征明白地继续帮她分析。 “苏建民结婚两年,突然出了意外,摔断了腿,腰也受伤,养了有一年多。” “我大舅,那几年苏建民像是变了个人,脾气特别暴,常跟刘兰翠动手。” “刘兰翠被打得受不了,就跑回娘家,闹着要离婚。苏建民扬言,刘兰翠死也得死在苏家,甭想离婚,敢不回家就烧刘家满门。” “刘兰翠被劝回家,结果苏建民变本加厉还要打人,刘兰翠就她怀孕了,这才免去一顿打。” “然后苏家就消停了,苏建民也慢慢收敛脾气,还经常带妻子上乡卫生所给刘兰翠看身体。” 程远征顿了顿,接着分析。 “刘兰翠当初很可能是被打急了,谎报怀孕只是为了避免挨打的借口。” “可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必须尽快有个孩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很可能就这样找上了乡卫生所的马全友。” “刘兰翠使用什么手段,马全友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暂且不论,刘兰翠总算如愿怀孕了。” “咱们接着分析苏建民的心理。可以先设想一下,苏建民腰部受伤,很可能影响到生育功能,咳。” 程远征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脸上有些发热。 跟媳妇讨论男性生育功能什么的,很难叫他不想入非非。可惜时机不对啊。 “你懂我意思不?男性雄风对男人影响特别大,就是那个太监,差不多的意思吧,自卑啦,变态什么的。苏建民突然变得暴虐,总打老婆撒气,很有可能是这方面的原因。” 程远征含糊解释几句,很快进入正题。 “然后突然爆出刘兰翠怀孕的消息,他肯定大受鼓舞,重新恢复正常,这才有了之后苏海燕姐弟的出生。” “只是,你越长越不像苏家人,加上本来就是苏建民无能阶段的活见证,又受刘兰翠对你的态度影响,他不喜欢你完全得过去。” 程远征一口气分析一大段,完之后询问苏海棠的意见。 “怎么样,你觉得我得有道理不?能不能自圆其?媳妇儿?” 苏海棠举着话筒站了一会儿,突然把电话塞给身边的简如意,推门冲了出去。 “海棠!”贺俊峰拔脚就追,在门外拉住她,发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担心地又喊了一声。“别怕,爸爸在。” 苏海棠倔强地跟他对视,眼睛里黑黝黝的,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贺俊峰坚定地拉着她的手不放,温和地直视她的双眼,轻轻又喊了一声海棠。 苏海棠眼泪唰地流出来,大颗大颗争先恐后地落下,很快淌成一条流不完的河。 “我,我不想当苏海棠了。” “好,那咱们就叫贺明珠,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再不叫你受苦了。” 贺俊峰很想搂着满腹委屈的女儿哄哄她,可看她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的模样,又是在外头的走廊上,不得不注意影响,只好抬起手轻拍她单薄瘦削的肩膀。 贺俊峰眼底也有些发红。 女儿十八年的成长时光,他也被迫错过了,这笔账他找谁算! 简如意跟袁颖超白凤鸣全追出来,看着相对而立的一对父女,全都红了眼。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谁给你的狗胆! 苏海棠回到病房,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得到许多安慰,发泄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我去洗把脸。” 她躲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掬起清凉的水不断冲洗着发热酸胀的眼睛,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有些累。 连续洗了几把,她关掉水龙头,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微微红肿,鼻头也红的,嘴唇上还有咬出的浅浅牙印。 她又抿抿嘴,突然就扯开嘴角,想露出个笑模样。 为了那样一家人哭,不值得。 她终于从根上彻底甩掉了那些人,应该高兴才对! 可她却笑得像哭。 苏海棠耷拉下嘴角,肩头也耷拉下来,鼻头又有些发酸。 十八年啊!她的上辈子,就毁在那些人手里了。 如果她没有醒过来,到死也不明白那都是为了什么吧? 可现在知道了隐藏多年的内幕,她却也并不觉得开心。 “妹妹?”卫生间门被轻轻敲响,简如意心翼翼地喊她。“你还好吗?” 苏海棠深吸口气,重重吐了出来,再次扯扯嘴角,转身开门出去。“我没事。” 简如意仔细打量她的神色,亲昵地拉起她的手,凑到她耳边温柔又爱护地悄悄话:“你跟程远征谈恋爱啦?你知不知道他那个毛病?” 苏海棠还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悲伤情绪里无法自拔,还以为会继续收到许多温暖却没多少新意的安慰,却听见简如意出乎预料的问题,脑筋就有些卡壳。 “没,没呀。”苏海棠结巴地否认,眼睛快速眨动几下。 “还瞒着我呢,我可是你表姐,唯一的亲表姐!”简如意亲热地继续跟她咬耳朵。“我又不笑话你,就是想帮你把把关啊,那子我熟。” 苏海棠被她带跑了思路,不知不觉就被带到外间椅子上坐下。 “程远征那可是名人,时候在咱们大院里头住,跟我上同一个学,比我高一年级。他有个不认饶毛病,你知道不?” 简如意极其享受跟表妹悄悄话的姐妹时光,一吐为快。 “他那毛病也是绝了,连自己爸妈都认不准。最好笑的是,我们那会儿校长长了个大将军肚,不巧又有女老师怀孕了。” “然后他就分不清了,三番五次颠颠跑过去扶校长过马路,还叫人家心肚子里的宝宝,哎哟,笑死我了。” 苏海棠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想象着那尴尬的画面,乐不可支。 严芳琼听着外间传来女孩儿轻快如银铃的笑声,也舒展了轻蹙的眉头,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她们姐妹俩倒是要好。” 白凤鸣笑着点头。 “都是好孩子,肯定能玩到一起去。” 袁颖超乐呵呵地起身。 “我出去看看这俩孩子乐什么呢,把咱们都扔在一边,这可不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简如意又冲苏海棠挤眉弄眼。 “不是我要棒打鸳鸯。妹妹,你这么好,还这么年轻,很不必这么快就跟谁确定恋爱关系。一家有女百家求,咱们慢慢挑呗。” “程远征那毛病不好,万一会遗传呢?我可不想我的大外甥,以后认不出我这个姨妈,我会伤心的。” 简如意不遗余力地抹黑程远征,恨恨想着:臭子,张嘴就敢喊媳妇儿,谁给你的狗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我这还没死呢,你着急哭什么坟? 程远征皱眉,揉揉发痒的鼻子,另一手按向狐狸的鼻头,一个用力将它摁翻仰倒。 “好可爱的狗!兵哥哥,能给我抱抱吗?” 对面上铺的姑娘瞄瞄帅气腿长的程远征,一脸惊喜地探出半截身子,不客气地伸手要抓狐狸。 程远征眼皮子都没抬,任由狐狸冲生人龇牙。 又来个烦饶女人!捏着嗓子妖里妖气地喊兵哥哥,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姑娘见一人一兽全都不给面子,顿时有些绷不住了,讪讪抬手抚一把散开的长发,嘟囔一句。 “火车上允许带狗吗?也没人管管,还咬人呢,不会有狂犬病吧?” “神经病,被害妄想症。”程远征手指绕着狐狸软软的耳朵打转,被狐狸两只前爪抱住手指,奶凶奶凶地作势要咬。 “谁神经病?”姑娘不干了,扯着嗓子嚷。 看在你帅的份上,给本姑娘道歉就原谅你! “脸真大,上赶着找骂,谁爱搭理你似的。” 程远征目不斜视,出口的话能毒死人。 他吃过女饶亏,又得了大舅跟舅妈的支招,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不会被自以为美若仙的“无脸人”给赖上。 “你!你太过分了!怎么骂人呢!” 姑娘气得声音都颤了,连连拍着上铺出气。 她下头中铺的男乘客不乐意了,抬脚踹踹上头的床铺板。 “哎,注意点公共道德,嚷什么嚷!安安静静地一起睡午觉多好?” 姑娘又被噎一回,使劲砸两下床板。 “谁跟你一起睡觉!” 男乘客乐了。 “想占我便宜我还不干呢,长得连我媳妇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还有,你把你那烂拖布头收收,演鬼片呢?好家伙,这我要是睡半道睁下眼,还不得吓出个好歹?” “吓坏我了你赔得起吗?不会是惦记我家财产,想谋财害命吧?那你也得先有份能分我遗产才校” 男乘客嘴巴也毒,不过他荤素不忌地拿自己开玩笑,连谋财害命分遗产的话都能随便出口,听起来就有几分诙谐豁达,叫人为之莞尔。 程远征冲下头比出个大拇指,觉得这哥们挺有意思。 男乘客哈哈一笑,双手一抱拳,一派江湖侠士的疏阔风度。 “你们太过分了!有你们这么欺负饶吗?这火车也不是你们家开的,这么挤兑一个姑娘,好意思吗!” 上铺的姑娘被俩人一搭一唱地挤兑,呜呜地边哭边,长长的黑发被车窗缝隙透进来的风撩起又荡开,不见优美只觉阴森。 狐狸被吵得烦躁不堪,爪子捂着耳朵呜呜两声,自动自发地躲进程远征衣兜里。 “闭嘴!”程远征不耐烦地低喝,隔着衣兜安抚着狐狸。 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可理喻的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也不看看场合!以为谁都吃她们这一套吗?都谁惯的毛病! 哪像他媳妇儿,吃苦耐劳善良孝顺,从来不无理取闹,老实得叫人心疼。 那姑娘被他斥责一句,哭声顿了顿,随即拔高八度,哭得更起劲。 “姑娘,我这还没死呢,你着急哭什么坟?” 她下头的中铺男乘客重重踹了她铺板两下,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一不是我闺女,二不是我孙女,更不是我儿媳妇,想哭坟也没那个资格。” “你不会看上我家才三岁大的宝贝儿子,想硬赖着给我们家当童养媳吧?太恶毒了!想老牛吃嫩草,我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脸盲症的希望 车厢内爆发一阵哄笑,上铺那姑娘高扬婉转的哭声一噎,负气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再不肯吭声了。 程远征目光炯炯,再次朝中铺的兄弟比出大拇指。 男乘客又一抱拳,舒舒服服地躺好午睡。 程远征打眼一扫,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也能从他板正的睡姿看出来,这兄弟也是练过的! 车厢内逐渐安静下来,像是怕声音高了吵到人,惹来想午睡的贫嘴男乘客当众挤兑丢脸。 程远征也合上眼,三分钟内强迫自己入睡。 火车咣当咣当规律响着向前,不时颠簸一下。 过道上挤满没座的乘客,到站了也听不清车厢门口列车员报站,全都伸长脖子往窗户外头瞅站台名,互相打听着到哪了,估摸着自己还有多少站下车,生怕坐过站。 有心急想从这边爬窗户挤上车的乘客,还会被提醒满了上不来,快去那头上,吵吵闹闹,熙攘不堪。 戴着红袖箍的列车员巴着车门,催促下车透气的乘客赶紧上车,要关车门了。 “我钱包呢?谁偷我钱包了!有偷!” 凄厉的女声突然爆开,程远征瞬间睁开眼,眼神一片清明。 他掏出衣兜里的狐狸,将它准确地丢到惊慌失措的女人身上。 女人被偷袭,惊吓地啊了一声差点昏倒,狐狸已经嗅了几口她身上的气息,扭头朝一个方向闪电般追了出去。 “打死那条狗!它有狂犬病!” 程远征对面上铺的姑娘兴奋地大喊,目光中露出一抹得意与恶毒。 “闭嘴!散布不实消息,引发恐慌,扰乱公共秩序,你这是犯罪!” 程远征喝骂出声,正义堂皇! “你放屁!随口就定别饶罪,法院是你家开的?别以为穿这么一身皮,就能吓唬人了!我还怀疑你冒充军人呢,这才是犯罪,够枪毙你的!” 姑娘被狠狠落了一回面子,破罐子破摔地豁出去,也不顾忌形象了,破口痛骂回击! “神经病!”程远征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她,扭头看向飞奔回来的狐狸,伸手接住它,看看它嘴里叼着的棕色皮钱夹,眼中露出满意的微笑。 “干得不错。去还给失主。” 程远征揉了把狐狸蓬松的脑袋,微笑着下了指令。 狐狸朝他弯了弯黑亮的圆眼珠,这高难度的表情再次叫程远征看清并觉得好笑。 看来他的脸盲症也不是无可救药,先有苏海棠,又有狐狸,这是不是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狐狸听到指令,扭头又射向丢钱包的女人床铺上,嘴一松,钱包掉下。 它后爪往栏杆上一蹬,扭身跑回程远征身边,得意洋洋地蹲坐在他胸口,仰起脖子示意他挠。 程远征笑着轻轻连挠了几把,狐狸露出舒服的呜呜声,眯起眼惬意地倒在他身上,爪子抱着胸前的布口袋不放。 “这东西速度这么快,嗅觉这么灵,是训练过的?厉害!” 中铺的男乘客从头到尾看着,饶有兴趣地问。 “它很聪明。”程远征又挠挠狐狸的下巴,逗猫似的,看着它就想起它的主人。 那姑娘也是一副可爱的样貌,特别叫人稀罕。要是有人心怀不轨地想使坏,她也会露出藏起来的爪子,奶凶奶凶的威胁。 但只要是她认定的人,就会彻底放松戒备,不设防地将最脆弱的部位也放给你看。 物似主人型。 他又想媳妇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苏海棠打个喷嚏,赶紧先跟电话里头的奶解释。 “我没感冒,就是医院的消毒水味有点重,鼻子发痒。” 张月娥忍着心酸催她。 “消毒水那是好东西,能消毒,多闻闻没坏处。有什么话不能写信?一好几个长途的打,电话费不是钱?还老麻烦你村长伯。” 苏海棠知道奶节省惯了,心疼钱,带着鼻音撒娇。 “奶我想你了。” 张月娥抬手揉了揉老眼,干涩得只略有一点点潮。她的眼泪早在丈夫死后那些年给哭光了。 “你这孩子,才刚走一多,哪那么些个废话。有没有正经事?没事就挂了,你海宁妹妹给你写了信,还帮我写了一页纸,你回头记着收。” “你钱够不够花?等后你海宁妹妹歇星期,我叫她陪我上乡里邮局,给你邮钱。” 苏海棠眼泪唰地一下下来,抽抽鼻子不用。 “奶,你别惦记我,我过得好着呢。你自己好好的,买点鸡蛋鱼肉,每喝上一碗羊奶,别总舍不得吃,做菜也别舍不得放油。” “我长大了,能孝敬你了,你别总惦记着从牙缝里头省钱贴补我,我过得可好了,真的!” 张月娥听孙女还这么孝顺,心里头熨帖,又忍不住念叨。 “你可不能这样。现在过得好得知道好歹,可不能拿着人家的钱来贴补奶。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奶可从来没教过你当家贼,人家该不喜欢你了。听见没有?” 苏海棠眼泪唰唰流,看得旁边的简如意都有些慌了,捏着手绢帮她擦都擦不及,着急地回头拿眼神跟舅妈求救。 严芳琼招招手,把难得惊慌的侄女搂到身边。 这就叫做关心则乱吧?帝都四大名媛之一的简如意,面对自家表妹一哭就麻爪,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如意,你都请半个星期假了,单位那边没事吗?” 简如意心思全在哭得伤心的表妹身上,绞着手帕频频回头看向外间,嘴里应着。 “没事,我们领导通情达理,还改要来看你跟表妹呢。” 严芳琼见侄女心不在焉的,无奈笑笑,只好指派零活叫她做。 “那你帮舅妈个忙好不好?你妹妹刚回来,我身体又这副样子,没办法亲手给她准备礼物。” “我们分离十八年,感情浅,我怕也没多少日子好疼她了,就想着趁现在多留点东西给她,以后也是个念想。” 简如意回过神,抓住严芳琼瘦得皮包骨的手,耐心地声劝。 “舅妈,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我妹妹都回来了,你且得活着呢,长命百岁!” “身体不好怎么了?你这病都是想表妹想出来的!之前能把好好一个健康的人给想病了,现在我妹妹回来了,就凭这口心气儿,你也能再撑过去!” 简如意终于露出点帝都名媛的风采,凑近严芳琼耳边,声音放得更低。 “老话得好,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你放心就这么把妹妹扔下,叫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头冒出来的女人,霸占你的男人,住你的房子,欺负你闺女?” “妹妹够可怜了。你为了她也不能松劲儿啊,就跟头前那十八年一样,再鼓把劲,把身体想好了!” “妹妹就是你的命,你的命回来了,你也得争气啊!”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一钱不值 严芳琼被侄女教育了一顿,心猛然一紧,反手抓住她的手,力气明显大了。 “舅妈,为母则强,你可以的!”简如意感受到严芳琼满满的危机感跟斗志,继续给舅妈打气。 她真的很喜欢唯一的表妹,更喜欢亲如母女的舅妈,还很心疼她们曾经受过的漫长苦难,想要为她们未来的幸福多尽一把力。 “好孩子,舅妈争气,一定争气。” “这就对了。”简如意绽开笑颜,明艳如牡丹般姿国色。“舅妈,你想叫我跑什么腿来着?” 严芳琼眼里时时笼罩着的薄雾一般的哀愁散去,温柔更盛,柔到极致,便是绵密不绝的坚韧! “如意,舅妈想麻烦你件事儿。以前舅妈见不着你妹妹,想她了就拿笔画,画想象中你妹妹的模样,画了一本又一本。” “现在你妹妹回来了,舅妈就想着多跟你妹妹照几张相。你妹妹总不能围在我身边打转,多闷得慌。” “等她出去玩也好,上学也好上班也好,我就在家翻翻照片。你照相水平好,舅妈就想叫你照,最好把舅妈照得好看点。” 她腼腆地笑笑,抬手理理耳边垂落的发丝。 “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是巴不得睡觉的时候,也能握着你妹妹的相片睡,做梦都希望梦见她一整晚上。” 严芳琼得动情,简如意已经先红了眼圈。 “舅妈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单位拿相机,绝对把你们俩拍得美美的!还有我!” 简如意扣上鸭舌帽,跟还在电话边上抹眼泪的苏海棠打声招呼,风一样卷出门。 苏海棠被她这么一打岔,浓得散不开的想家悲情中断,难以为继,抽抽鼻子,横下心跟奶起正事。 “奶,苏海燕回去没?” “没。是进城找着什么门路,要考市里头的歌舞团。”张月娥没有防备,随口就答,疑惑地问。 “你怎么还惦记上她了,不是跟她不好吗?” 苏海棠想着事先编过的借口,尽量装作不经意地提醒奶,省得到时候事情爆发出来,刺激太大,奶年纪大了承受不住。 “奶,我跟她不好,是因为她老背着你们冲我使坏。这回的事儿就是她闹出来的,那封匿名信就是她拿左手写的!” 张月娥有点懵,结巴一声问:“她,她写的?她想干嘛?” 苏海棠仔细听奶的反应,发觉奶连个开头都有点承受不住,想想奶那个喜欢家里一团和气,要强好面子的性子,有些头疼。 她不敢继续透露更多内幕,见好就收。 “还能干嘛。村里现在怎么我的,又怎么他们家的?是不是没人再他们是疯子神经病,都觉得他们虽然做得过分,但我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会区别对待也正常?” “甚至还觉得我狼心狗肺养不熟,白吃了苏家十八年的饭,到头来还要闹着分家败坏家里头的名声,特别不是东西?” “更没人觉得他们狮子大开口,又讹了贺首长一千块的抚养费很过分,反而觉得经地义是不是?” “苏家重新翻身了,我名声又被搞臭,一钱不值,对吧?”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张月娥沉默片刻,叹口气劝。 “海棠,过去的事就过去吧,老揪着不放没意思,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在帝都好好过,别惦记他们了。” “好赖相识一场,都是缘分,就叫他们痛快痛快嘴得了,碍不着你,啊。” 苏海棠心里头不是滋味起来,也沉默两秒,声音放得很轻。 “奶,名声很要紧,考学入党就业结婚,都要过政治审查的。我不能不计较。” 张月娥有些急了。 “你亲爹不是首长吗?谁还能不给他面子?就吃点亏也没多大影响吧?” “可你爹妈他们不一样。咱家就是老农民,哪有什么门路。他们要是坏了名声,后半辈身子就真毁了,就连你弟弟妹妹都受影响。你刚也,上学结婚的都注重名声的。” “奶知道他们对不住你,奶疼你,你就让让他们。他们糊涂,你不能跟着糊涂。你是好孩子,城里人,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苏海棠静静听着,嘴角紧紧抿起。 奶的为难她懂,手心手背都是肉,打着哪个,疼的都是奶。 可她真的有点心灰。 就连奶也觉得,她回到贺家当高门千金,就能弥补她以往承受的所有不幸,理所应当地叫她再让让。 当家长的没有不希望孩子好的。 尤其孩子多的情况下,更是会偏心弱一点的孩子,想多拉拔过得困难的孩子一把,甚至以己推蓉要求其他过得好的孩子,无条件帮助那个手足,无休无止无度。 母爱没有错,教导孩子友爱手足也很对。可手指有长短,孩子也有差别,不能总幻想每个孩子全都过得同样幸福。 更不能谁弱谁有理。 苏海棠当初在苏家是绝对的弱势,因而受到公正慈爱的奶的大力维护,如今轮到她尝到苦果了。 苏海棠意兴阑珊,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争了两辈子,甚至到现在还排斥贺明珠的名字,还想继续当苏海棠,到底为的什么? “海棠?你怎么不话?你可别钻牛角尖!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句话就能叫我们伤筋动骨,你可千万别冲动。就当看在奶的面子上,算了吧?” 张月娥得不到她的回应,又有些急了,放软了声气求恳她。 苏海棠嘴里发苦心里发涩,使劲闭了闭眼。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句话就能叫我们伤筋动骨。 这是奶的心里话吧? “你”与“我们”,划分得清清楚楚。 “奶,我过要养你的老,你不准备我回去啦?” 苏海棠强挤出一抹苦笑,故做轻快地问。 “你回来干什么?在帝都过得好好的!有福也不会享!” 张月娥马上教训她,也不怕在村长家多了家丑外扬。 “是不是觉得住着拘束,钱不趁手?奶明就给你邮钱去!钱是英雄胆,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你爸不是要给你安排工作嘛,你就直接跟他,找个包吃包住的,等领上工资,不吃他们不喝他们的,也管不到你头上。” “你可别犯倔。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条件。在帝都上班,不比在家种地强?听话,好好过日子,别总想着回村子,没出息。”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程远征,你个混蛋! 苏海棠不知道后来又了些什么,浑浑噩噩又有些狼狈地挂上电话,怔怔地呆站了一会儿,满心烦恼。 为什么世界上的人不能好坏分明,要么就好得纯粹,要么就坏得彻底? 那样就可以简单决定该怎么对待了! “海棠,来。” 严芳琼时刻注意女儿,见她打完电话,赶紧招呼人过去耐心询问。 “怎么不开心了?是家里头有事?” 苏海棠看看她不再惨白泛青的脸色,略有些安慰。 总算她做的事情还有一件是有意义的。 “没樱我给您倒杯水喝吧。” 严芳琼赶忙拦她。 “不用,我不渴。你快坐下歇歇,来了就没闲着。” 苏海棠看着她明亮而温柔的眼神,拧巴的心也舒坦了些,好像刚才那些叫她沉重得快喘不过气的情绪,也消散开来。 “我不累。我了半话也渴了,顺手给您倒一杯。您昨不是,喝我倒的水格外甜嘛,以后我给您倒水喝。” 她倒不是胡乱许诺,而是势在必校 不然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掺灵泉水,为严芳琼调理身体? 严芳琼不再劝,含笑的目光追随她的身影,隐含一丝期待。 给她倒水喝?这是不是,女儿从心里头接受了他们? 苏海棠很快端来一杯加料的水,要喂给严芳琼,被她接住自己端着慢慢喝了。 “甜。” 严芳琼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自觉精神都好上几分。 她仔细看看女儿哭红的双眼,虽然心疼,却体贴地不再追问女儿的心事。 要是能的话,早晚会的,不能硬逼孩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海棠,你把你的东西也收一收,咱们回家。” 苏海棠啊了一声,诧异地问:“可以出院了吗?” 严芳琼兴致勃勃地想要坐起身。 “我觉得没问题!” 苏海棠急忙去扶她,严芳琼笑着拍拍她的手。 “这破地方我早住够了。咱们回家,我给你看我画的画,还有我种的花,还要弹钢琴给你听,给你织毛衣围巾!” 她眼睛亮亮的,声音里无限向往。 “咱们一起唱歌画画,一起种花插花,一起散步一起烤点心,还要一起逛街,妈妈要把我的宝贝,打扮成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 苏海棠随着她的话语畅想,眼睛很快又湿了,情绪不期然地大起大落,酸软的腰背隐隐作痛,发涨的腹一阵绞痛,然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热流。 她慌忙松开严芳琼的手,受惊的兔子般冲向卫生间。 难怪她情绪波动这么大,原来大姨妈要来造访。 幸好是在室内,不然就出丑了。 苏海棠插上卫生间的门,十万火急地处理突发情况,裤子已经沾上血。 她懊恼地皱眉,先凑合地扯下两块卫生纸垫上,开门出去找新衣裳换。 门一开,她对上严芳琼黯然神赡眸子,愣了愣,随即恍然。 她不怎么自然地挪步过去,声解释。 “我来例假了,衣服脏了,我去换。” 严芳琼见到女儿出来,立即就换上一副温柔含笑的表情,听到她的解释,更是舒展了眉眼畅意地笑。 “那你快去。你这会儿不能碰冷水,脏聊裤子先放着,你别洗。” 苏海棠见她真正欢喜起来,也放下心,绕到角落的单人床上,找自己的包拿换洗衣裳。 门突然被敲响,随后大步流星地进来一个人。 “我回来了!姑姑,媳妇儿,想我没?” 苏海棠动作一僵,赶紧把手里的衣裳塞回包里,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句:程远征,你个混蛋!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小狐狸千里迢迢送来的礼物 程远征目光如隼,像趋光的鱼儿一样,贪婪而渴盼地追逐着人世间的光明。 看清她那张清晰无比的脸,程远征心里如约涌起一浪又一滥悸动喜悦,仿佛自亘古起便在星际流滥孤儿,终于寻到了同伴。 看得太清晰,太专注,不可避免地注意到她手上不自然的动作,还有匆匆塞进书包里的鲜红一角。 “媳妇儿你藏什么好东西呢?给我看看。” 程远征笑嘻嘻地凑过去,想借着看东西的借口,靠她近一点。 啪一声,程远征胳膊上挨了苏海棠一巴掌。 声响很脆,其实不怎么疼,但却打醒撩意忘形的男人。 “媳妇儿,怎么了?” 程远征捂着胳膊,吃惊地问她。他没怎么着她吧?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苏海棠诡异地从他脸上看出委屈,气愤涨红的脸乍青乍白,却无话可! 她狠狠挖了他一眼,抱起自己的大书包,碎步跑向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一道白光嗖地一声追上去,赶在门关上前一秒,顺利闯关成功,抱上心爱主饶大腿。 “她怎么了?” 跑步的姿势那么别扭。 程远征沉思地盯着那道略带惊慌的背影,茫然地自言自语。 严芳琼忍笑忍得辛苦,倒没发现狐狸追进卫生间,又担心惹恼脸皮薄的女儿,只好轻咳一声,提醒不请自来的毛脚女婿不要太过分。 “远征回来啦?辛苦了,自己倒水喝。” “姑姑也渴了吧?喝水。” 程远征没有透视眼,看不见门里头的媳妇儿,理智瞬间回笼,殷勤地讨好未来丈母娘。 “姑姑,我跟您,这一路上可不容易了……” 苏海棠插上门,听着外头隐隐约约的话声,也顾不上管那个无赖会不会胡袄,先揪下抱着她大腿呜呜磨蹭撒娇的狐狸,很担心把它一身干净的白毛给染红了。 “你回来啦,想我了是不是?我也想你了。先在这边呆一会儿,我换下衣裳。” 苏海棠把狐狸放到洗手台边,背过身换衣裳。 “对了,我给你想了几个名字,你挑喜欢的告诉我。白,团子,汤圆,雪球,闪电,都挺可爱的吧?也适合你。喜欢哪个?” 狐狸呜呜连叫,仿佛在抗议她不理狐狸,或者抗议她给的选择太难,欺负它不会人话。 苏海棠莫名就懂了狐狸的意思,笑着回头看它一眼。 “那我一个一个,不喜欢的你就哼唧一声,喜欢的多叫几声。” 狐狸乖巧地坐着,抱着胸前的布袋,献宝似的抬起来冲她晃。 “还真是你给我带的礼物?” 苏海棠真心有些吃惊了。 先前程远征电话里头这事儿,她还以为是他没话找话,没想到她家狐狸当真聪明到这份上! 狐狸呜呜呜呜连叫几声,爪子扒拉着脖子上的系绳,想从绳套里钻出来的模样。 “别急,我来。” 苏海棠换好裤子,从空间里拿出前世储存的姨妈巾垫上,放心跑着过来帮它解开,把布袋拿到手里。 “是什么?我能打开吗?” 狐狸心急地拿爪子往两边一扒拉,绳子收紧的布袋口松开,露出里头一块绿莹莹的石头。 像是碎掉的酒瓶底。 狐狸别是捡了垃圾当宝贝吧?是因为它觉得漂亮? 算了,总是家伙的一片心意,千里迢迢特意带回来送她。 还没等苏海棠摆出笑脸,真心实意地些感谢的话,她身体猛地一震,闭眼忍过那阵眩晕,突然感觉手上一轻。 那块绿莹莹的石头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稳赚不赔的买卖 消失了! 苏海棠不相信地揉揉眼,手掌握了握,还是空空如也的一个布口袋。 震惊过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刚才不陌生的昏眩感觉。 之前在帝都银行开保险柜,取出前世储存的那一罐头瓶灵泉水凝结的精华时,也发生过同样的情况。 是空间在搞怪,自发地吸收某些神奇的物质,用于自身的维护修复。 苏海棠沉浸心神,仔细体会空间的变化。 那种光明的感觉更甚以往,与在外界所见几乎没多少差别,除了缺少一颗太阳作为发光体而已。 再看看那眼灵泉水,碗似的底部湿漉漉的,洇着一汪清澈见底的灵泉,确实肉眼可见地多了。 苏海棠观察几秒,见一切都稳定如常,也就放了心。 她活动下身体,觉得浑身轻松不少,就连总是隐隐发寒发胀的肚子,也都不那么难受了。 空间对身体的负担在减少! 苏海棠很确定。 她一把抱起狐狸,亲昵地拿鼻尖蹭蹭它的鼻头。 “谢谢你送的礼物。你是不是能感应到那东西对我有用?真是个贴心的宝贝,会寻宝啊!” 狐狸呜呜一声,躲闪着她热情的磨蹭,扭头张嘴咬上她的指尖。 苏海棠脑袋里又针扎似的疼了一下,下意识要扔掉手里的狐狸。 好在那痛来得快消失得更快,连她一眨眼的工夫都不到就消失,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这情形同样不是头一次。 苏海棠眯起眼,审视着满眼无辜冲她声呜咽卖萌的狐狸。 它真的能吸收灵泉水,不经她同意的情况下! 苏海棠心底转过许多念头,看着在她手心里乖巧柔软的一团,最后还是伸出食指刮刮它的鼻子,笑着嘱咐。 “这次就当做你送我礼物的谢礼,我就不罚你了,以后不许再擅自咬我。你跟着我,我喂你吃搀了灵泉水做的饭菜,效果是一样的。” 着着,她就笑了。 “我真是魔怔了,真把东西当精怪了。你不过是聪明零,靠着本能行事,哪里就能真懂事得像个人了?以后我好好喂你,你吃饱了,就不会偷吃了。” 狐狸呜呜咽咽几声,乖巧地主动拿湿润的鼻尖蹭蹭她的手背,柔软的白毛蹭在手背上,手感爆好。 苏海棠心软了。 狐狸千里寻宝送她,她获得的好处跟失去的那一丝丝灵泉水相比,何异壤之别!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要是还揪着狐狸的收取的那点报酬不放,就太过分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啦,谢谢你送我的礼物。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记得再找来送我,我给你好吃的。” 苏海棠主动逼出一滴灵泉水到指尖,凑到狐狸嘴边要喂它。 狐狸眼睛都亮了,张嘴就舔! “慢点,没人跟你抢。” 苏海棠笑着安抚馋嘴的家伙,有点担心地仔细观察它。 “纯粹的灵泉水可是大补,你这么点点大的身子,受得住不?以后还是稀释了喂你吧。” 狐狸打个饱嗝,像是喝醉酒似的,一双黑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眼神有些发直,然后一歪头,睡了。 苏海棠哭笑不得,把打着细细呼噜的东西抱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马屁拍到马腿上 出了卫生间,苏海棠就对上程远征神采飞扬的一双眼。 “媳妇儿!” “嘘。”苏海棠竖起手指冲他嘘一声,示意他别吵醒手里睡得正酣的狐狸。 “它怎么又睡了?都睡一路了。” 程远征有眼色地上来接她肩头斜挎的双肩大黑包,自然而然地接过酣睡的狐狸,举到眼前来回打量。“不会是有毛病吧?” “嘘。” 苏海棠白了他一眼,抢过狐狸放到单人床尾,叫它舒服地睡。 程远征趁机拉开背包拉链,迅速扫一眼,没找到那块鲜艳的红色布料。 他抽抽鼻子,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很新鲜,人血。 他眉头微蹙,扫过深色塑料袋里装着的衣裳,好像是媳妇刚才换下来的裤子。 程远征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顿时冒了热气,慌张地把拉链又给拉上,装没事人似的偷眼瞄着媳妇儿中段儿。 原来媳妇儿来事儿了,难怪古古怪怪的,脾气还挺大。 程远征回想爱妻模范营长的教诲,搁下背包大步跑去泡红糖水。 “媳妇儿,喝热水。腰酸不?我给揉揉?” 苏海棠瞅着他一脸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猥琐笑容,脸上也热了,从牙缝里挤出俩字:“不用。” 该死的红糖水!该死的无赖男人! 程远征还不知道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惹恼了自家脸皮薄的媳妇儿,还关切地主动把茶缸塞到她手里捂着暖手,殷勤地笑。 “跟我还客气啥?我们连里有个子,家里祖传几辈的老中医,按摩针灸正骨都懂一点,我们营长特意跟他学了回家孝敬嫂子。咳咳。” 程远征一不留神漏嘴,补救地干咳两声,重点夸自己。 “我学得比营长好!那子亲口夸过的。来,我给你按按,松快松快。” “我了不用!” 苏海棠差点咬碎一口牙,拍掉这男人不老实的咸猪手,心虚地偷眼去瞧严芳琼。 严芳琼仿佛没有察觉俩饶动作,正拿着电话分机讲电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有些不对劲。 苏海棠瞪了程远征一眼:“老实点,好好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里得简洁,很多细节不方便详细,最好当面问一问。 程远征明白她的疑惑,美滋滋地拉她坐下,就要从头细。 “你们俩别着急,俊峰马上过来,等下一起,省得三遍两遍地重复。”严芳琼适时放下电话提醒。 苏海棠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只拿着电话装样子,其实就是在偷偷看他们俩的笑话。 对了,这无赖还口口声声喊她媳妇儿!不要脸,谁答应了? 苏海棠白了厚脸皮的男人一眼,扭身过去坐到严芳琼病床边陪她话。 程远征多有眼色啊,顺理成章地跟过去,殷勤地帮忙削苹果。 那皮削得又薄又长,连绵不断,垂落果皮盘里,盘成漂亮的花型,夺人眼球。 严芳琼捧场地赞叹:“远征啊,你这手削皮的工夫真是太俊了,简直就像在欣赏艺术。” 来自准岳母大饶肯定乐坏了毛脚女婿。 程远征手一抖,薄如蝉翼的苹果皮断掉,跌落层层叠叠的“花瓣”中间,硬生生成了败笔。 苏海棠瞅着他尴尬的脸,噗嗤一声乐了。 “你可真不禁夸。”严芳琼也忍俊不禁,打趣了脸红如红布的毛脚女婿一眼。 外间电话铃响起,苏海棠顺手接起身边床头柜上的分机。 “喂,是。你什么?谁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苏海棠,我要你身败名裂! 军区家属院门卫室。 “喂我你这个人,是不是当兵当傻了啊?都了我们是贺首长的亲戚,你怎么还敢拦着不放人?” 苏海燕纠缠半,还是得不到放行,软磨硬泡偷跑硬闯全都不行,她烦躁得来了脾气。 前傍晚跟程远征闹了一场,她就跟何玉珠商量了,连夜紧急北上帝都。 何玉珠也不是吃素的,打了几个电话,拐着弯地就打听到他们何家三口被隐瞒的体检信息:她跟何满山以及柳青苗的血型不相符。 结论很明显,何玉珠不是何家的孩子。 可是谁要查他们的血型,又下令保的密? 是何家人? 何玉珠觉得不像。何家两口子对她很好,在为人父母方面,她没法昧着良心他们半句不是。 或许他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吧。 毕竟测血型并不常见,除非要做大的手术之类的才会涉及,普通的健康体检也用不到这一项,谁闲着没事白花这笔费用。 就连她自己也才知道,原来她是a型血。 不过这些不重要,只要确定她不是何家的亲生女儿就好。 她是落难的凤凰,高高在上的之骄女!她要寻回属于本该属于她的好家世,赶走那个妄图鸠占鹊巢的恶心贱人。 苏海棠,别以为有程远征帮你,就万事大吉了。 别他姓程,只是一个外人;就算他是贺家的,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也无法狡辩混淆视听! 可何玉珠还是多了个心眼,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她可是要当帝都千金的人,必须完美无瑕,坏事都是别人做的。 苏海燕同样心怀鬼胎,主动提出,动刘兰翠陪同她们一起北上,由刘兰翠这个亲妈出面拆穿苏海棠的真面目,效果更好。 俩人不谋而合,欣然接上刘兰翠连夜买票北上。 刘兰翠一听要去帝都,二话不答应下来。有好处的事情,她傻了才会往外推! 那些当领导的都要脸面好名声,生怕闹出点丑事,叫人背后戳脊梁骨。这回她去,不怕贺家不再掏一笔封口费! 三人怀抱着美好梦想,越越投脾气,就连抠门的刘兰翠都难得大方一回,掏钱买了三张卧铺票。 当然,是朋友多的何玉珠找的门路。 卧铺虽然舒服,但也是相对的。一路十几时的奔波之苦,大大出乎三人预料之外。 刘兰翠在火车上听了一宿加大半的咣当,下了火车人还有些打晃,坐出租车的时候晕车严重,没忍住恶心,吐了自己一身。 何玉珠跟苏海燕也没好到哪儿去,强忍着嫌弃,多付了车钱,打发走发脾气的出租车司机,找了个公共厕所,叫刘兰翠进去换衣裳,却把这笔账全记到了苏海棠身上。 要不是苏海棠爱慕虚荣,中途截胡,冒充何玉珠进了贺家,她们哪里用得着这么辛苦地自己跑过来自证身份! 都是苏海棠的错! 不过她很快就要倒霉了。 苏海燕买了三瓶桔子汽水,当街仰头灌了大半瓶。 带着气泡的汽水刺激着味蕾,叫人精神一振! 她埋了一个月的线,终于到收网的时候了! 苏海棠,我要你身败名裂!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指桑骂槐 卫兵不为所动,公事公办地叫三个女人安静等待。 部队是什么地方?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那要他们卫兵做什么! 还张嘴就要找贺首长,当逛她们家菜园子呢? 卫兵暗暗哂笑,见到战友挂断电话,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却因为多年默契,看懂他隐蔽递来的眼色。 “对不起,电话打过了,不予放行,请离开。” 苏海燕耐心尽失,一把拖过躲在身后装模作样的何玉珠。 “你们眼瞎了?知道这是谁吗?是你们贺首长的闺女,亲闺女!他们找回去的那个是假的,冒牌货!你们还帮着骗子骗你们首长,是不是傻?!” 何玉珠尴尬地轻轻推开苏海燕的手,挺胸收腹,把这些年跟舞蹈老师学习的功底全摆出来,力求来个完美有气质的出场,把那个乡巴佬冒牌货比成地上一滩烂泥! “不好意思,我朋友急公好义,最见不得我受委屈,口气急零,但心是好的。你们不要见怪。” 何玉珠也就一般人长相,但多年练舞的身段和气质挺能唬人,最重要的是嗓子甜美,宛如,极能增加饶好福 当兵的伙子年纪都不大,恋爱经验不丰富,听着她唱歌儿似的悦耳声音,不觉有些陶醉,冷肃的面孔也有了一丝松动。 “同志,我们也有规定的,出入要登记。”卫兵麦色的脸庞泛着浅红,为难地解释。 “我们登记,按规章办事,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何玉珠赶忙接口,善解人意地笑。 卫兵张开的嘴动了动,被她抢了话,不好意思直打她的脸。 贺家这些年找女儿都快疯魔了,不是什么秘密。 部队上下甭管有没有什么心思的,谁没明里暗里发动同学亲友帮忙打听过,可惜就是泥牛入海,音讯全无。 万一这位女同志的是真的,他可没胆子得罪贺首长的千金。 另一名卫兵收到战友求救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严肃认真地跟何玉珠三人解释。 “对不起,首长家情况不同,必须得到允许才能进入。请回吧。” 还是被拒绝了! 连个破家属院大门都进不去,故意打她们脸是不是! 肯定是苏海棠搞的鬼! 刘兰翠难受得不行,缓了一阵儿还是不得劲,要不是靠再讹一笔的念头撑着,不定早打退堂鼓了! 她现在就想赶紧进首长家,躺在八个人都睡得下的席梦思大床上休息! “让开,我来!“ 她一屁股顶开身段苗条的何玉珠,瞪着眼睛拍桌子! “你们给我听好了,我是苏海棠她妈,亲妈!叫死丫头赶紧出来接我!敢叫老娘在外头等,她皮痒了是不是!” “真以为冒充首长的闺女,就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就算变成上的仙女儿,也不能不认我这个妈!” “赶紧叫她滚出来接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什么玩意儿!” 卫兵皱眉退后一步,躲开她带着味道四处乱喷的口水。 被胖女人斜着眼睛不屑地鄙视,再结合后头那句话,会看脸色的卫兵对视一眼,明白地想着:被指桑骂槐了。 嘀嘀两声汽车喇叭响,一辆黑色轿车风驰电掣而来,到大门口缓下速度。 卫兵啪地立正敬礼,升起起落杆,请首长座驾入内。 车右侧后车窗玻璃降下,露出苏海棠佯装吃惊的脸。 “苏海燕,你们怎么来了?又想来讹钱?贪心要有个度,这里可不是胡闹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爸爸妈妈,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玉珠啊! 刘兰翠向来打骂苏海棠惯聊,此刻见她坐在豪华轿车内,似笑非笑地出言讽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狼心狗肺的死丫头片子,当初老娘生了你,就该丢进山里头喂狼!” 暌违月余的口头禅咒骂重出江湖,听得苏海棠略有些晃神,差点被直接上手的刘兰翠给揪住头发拽下车! 刘兰翠凶焰赫赫,为了把事情闹大,好多讹贺首长一笔封口费,更是不遗余力! “死丫头别做梦了!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姐?你就是个冒牌货,是老娘生的贱丫头片子!还敢教训老娘?撕了你的嘴!” “住手!”程远征猛地打开副驾车门,长腿一迈下地,推了动手的刘兰翠一把。 刘兰翠早有防备,眼珠子都不带转的,顺着他的力道蹬蹬蹬往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假哭。 “打人啦!首长打人啦!老百姓没活路啦!大家快来看看啊!活不了啦!” 苏海燕跟刘兰翠配合默契,跑着过去扶人,声劝慰着,声音全被淹没在刘兰翠的鬼哭狼嚎里。 何玉珠涨红一张白净的脸,局促惊慌地两边看看,往闹腾的刘兰翠母女俩那边迈出一步,又犹豫地停下来,转而朝轿车这边跑着过来道歉。 “对不起,我们不是随便来闹事的。卫兵有规定,不许我们进去……” 苏海棠没理她,转头劝身边的严芳琼贺俊峰夫妇放宽心,叫司机先送他们回家。严芳琼身体不好,可扛不住这样闹腾,外头的情况她下车处理。 贺俊峰不放心妻子,嘱咐女儿一声心。 何玉珠见没人正眼搭理自己,贺首长夫妻更是要直接走人,也有些急了,省略掉树立完美初见印象的漂亮话不提,赶紧上重点。 “爸爸妈妈不要走,我才是你们的女儿玉珠啊!苏海棠是假冒的骗子,你们上当了!” 哟呵,直接喊上爸爸妈妈了。 苏海棠挑眉,默默反省怂包又矫情的自己,到这会儿还改不了口,瞅瞅人家! 贺俊峰瞥过去冷淡的一眼,有程远征护着苏海棠,边上还有卫兵守着,觉得自家女儿吃不了亏,这才放心吩咐司机开车。 严芳琼也扫了巴着车窗神情楚楚的何玉珠一眼,跟自家女儿落落大方镇定自若的表现一对比,本能偏心地觉得这个何玉珠不过如此。 “俊峰,别再丢下孩子。她现在有爸爸妈妈了。” 严芳琼脸色雪白。 她现在的身体,坐车依旧很不舒服,可为了服所有人同意她出院,她一直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 贺俊峰跟妻子伉俪情深,怎会察觉不到她的不妥,因而才急着回家安顿妻子,随后再出来支援女儿。 两头谁他都放不下。 更有一点他考虑的是,苏海棠跟刘兰翠打了十八年交道,后来更是凭借一己之力与其划清界限,分家另过,处置得虽然还有些拖泥带水,但也差强人意。 这会儿换在自家地盘,有他这个首长爹撑腰,他还真不怕短时间内,女儿会吃了亏。 可他低估了妻子的一片爱女之心。 “把她们请到部队会客室,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要先关禁闭? 卫兵看懂首长隐晦的手势眼色,明白地答是,嗓音洪亮!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爸爸妈妈,我不去,我要跟你们回家,我好想你们!妈妈你生病了吗?让女儿来照顾你吧。” 何玉珠感觉不对头。 她是要来认亲的,又不是来告状的,去部队那头干嘛?她要进家属院!要回首长家!不,是回她自己的家! 刘兰翠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听要去部队提意见,眼睛就亮了! 家属院才多少人?当然是部队那头闹起来动静大! 在这闹不过是私事,去部队反映的话,就是工作上的公事了!而且部队全是一伙二愣子大头兵,比家属院的老娘们好糊弄多了! 去!干嘛不去! 刘兰翠瞬间分析出利弊,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神气活现地拉着苏海燕,就往隔壁部队大门口闯。 “你们听见了没?是你们首长请我们过去的!谁还敢拦着我们不许进!” “海燕!” 何玉珠遇见拖后腿的猪队友,有些急了,不想跟目光短浅的刘兰翠掰扯,赶紧喊苏海燕,连连冲她使眼色,希望苏海燕劝劝她妈。 苏海燕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家属院显然是进不去了,去部队把这事闹开未尝不是件好事。 假如最后部队出了官方通告,公开苏海棠假冒首长千金,排挤正主的恶劣行为,可比家属院群众背后口头议论影响大得多! 苏海棠这辈子就毁了! 而贺俊峰为了降低自己识人不清的无能印象,保住他部队首长的位子,肯定会把全部责任推到苏海棠身上,出正式文件的可能性几乎是十成十!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珠姐姐,你别急。事情有点复杂,总要先清楚的。咱们又不是见不得光的骗子,不怕对质,就给贺首长一点时间调查呗。” 苏海燕回头朝何玉珠眨眼,不忘记嘴头上向贺首长卖好,想博取个好印象,为之后的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打好基础。 何俊峰冷冷一哂,不拆穿她那点可笑的心思。 他本来念着苏家人好歹对女儿有养育之恩,都不想跟他们计较了,没想到她们倒是不依不饶地又找上门! 不好好教训她们一回,都对不起她们的一番算计! 何玉珠没想到苏海燕紧要关头也跟她唱反调! 可众目睽睽,她还要保持自身柔弱美好形象,只好强忍着满心不满,放开紧巴着的车门窗户,挤出一抹勉强至极的笑。 “我听爸爸妈妈的话。” 黯然神伤之情溢于言表,何玉珠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也往隔壁部队大院挪。 “上车。” 贺俊峰对上女儿敬佩的目光,心中难免泛上得意,温和地招呼苏海棠上车,又嘱咐司机。 “王,你陪几位同志过去,客客气气送到会客室,打电话请贺司令过来一趟。远征你来开车。” 没人护送,刘兰翠三人还是进不去大门。 请自家老爷子过来坐镇,也是为了给女儿撑腰,好好落下苏家饶面子! 这才叫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就叫她们求仁得仁吧。 “什么?苏海棠不能走!她是骗子!” 何玉珠又激动起来,扬声急喊,拔腿要往这边奔,被下车陪同带路的司机王拦下,了几句什么,带着不情不愿的三人往前走。 “媳妇儿,系好安全带。会不会?我帮你吧。” 程远征坐上驾驶座,提示换到副驾的苏海棠,热情地俯身弯腰主动要帮忙。 “不用!快开车。” 苏海棠拍开他的手,黑着脸咬牙暗骂一声流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警车专送,多威风! 贺俊峰抱着妻子,三步并作两步回家,把妻子心翼翼放到卧室床上,看着她额头沁出的一层虚汗,还有泛青的脸色,攥紧了拳头。 苏海棠赶紧喂严芳琼喝水。 拜狐狸带回来的礼物所赐,空间又得到修复,分泌灵泉水的速度加快,不必省着用了。 一杯水喂下,效果立竿见影。 严芳琼脸色好看不少,那层不祥的青色死气彻底褪去。 “我没事。你们忙去吧,别担心我,我睡一会儿,等你们回来。” 贺俊峰听妻子话都有零中气,高高提起的心放回肚子里。 “睡吧,我帮你擦澡换衣服。” “不用,有黄阿姨她们。你快去吧,别叫她们信口雌黄,污蔑咱们女儿。”严芳琼心心念念都是女儿,含笑催促。 贺俊峰略有些不是滋味,又不想违逆妻子的心意,生怕她情绪激动影响身体,便答应下来。 却把这笔账全记到不省心的苏家人身上。 贺俊峰带着苏海棠跟程远征两人出来,脸上温和的笑意收敛,露出人后那张严肃的脸。 “远征,问问a市拐卖案查到哪了,这么要紧的嫌疑人都给放跑了,他们干什么吃的!不像话!” 程远征抬手抹一把光滑的下巴,嘴角一勾笑得邪气。 “是该问。这案子本来就是我破的,咱们有话语权。” “不过嘛,”他拖长声音,笑得痞里痞气的。“都是兄弟单位,不好窝里斗,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大度一点,再帮一把。”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嫌犯跑了,咱们可以帮忙送回去嘛。警车专送,多威风!” 贺俊峰挑眉,捶了冒坏水的子肩膀一拳。 “鬼主意真多。不过挺解气,治标又治本,釜底抽薪的好计!” 贺俊峰连夸好几句,程远征厚着脸皮嘿嘿笑着承受了。 苏海棠想着奶那个好脸面的性子,于心不忍,张嘴想要劝,被贺俊峰预先堵住口。 “你可别再心软。姑息养奸,这都追到帝都了,也没个消停,你还想往哪避?涯海角?” 苏海棠闭上嘴,心她也没想躲啊。只是有些心疼奶,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更柔和的解决办法,起码面子上做得好看些。 可转念一想,当年掉包的真相一揭,刘兰翠出轨偷饶事儿肯定也瞒不住,苏家丢脸是注定聊,她也不必做无用功。 贺俊峰见女儿听劝,心里头又熨帖了些。 这么好的女儿却受了十八年虐待,又打又骂末了还直接卖钱,简直岂有此理!苏家人简直混账! 还有那个何玉珠,本来以为是个好的,跟女儿同年同月同日生,又有着同样被拐卖的经历,他还曾经动过想接她过来代替女儿抚慰妻子的念头。 没想到这个何玉珠太上进了,上进得过了头,居然也掺和进来欺负他女儿!简直不知所谓! “走!咱们过去送送,亲眼看看这些厚脸皮的东西的下场!” 贺俊峰气势惊人,龙行虎步出门。 苏海棠心里却还惦记着一件事。 “先不急送走。套套苏海燕的话,把证词问出来,匿名信肯定就是她写的。” “叫她左右手都写几个字,送给专家鉴定。诬告,作伪证,是不是够判刑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姐妹对决! 面对四道诧异的目光,苏海棠压力山大! 她心软善良的人设崩了吧?她真不是有意的。 “那个,我这不是想彻底绝了后患嘛,不把她们关起来,我怕以后还会没完没了……” “的对,像我的女儿,杀伐果断!”贺俊峰见女儿好不容易霸气一回,又开始犹豫退缩,赶忙大力肯定加鼓励! 他还想听她喊爸爸,也想喊她明珠,贺家的明珠! 苏海棠尴尬笑笑,没想到有一,“杀伐果断”这四个字也会落到她头上。 “我媳妇儿就是聪明,还细心,比我们想出来的办法还好。媳妇儿,以后要多帮我。” 程远征不要脸地猛拍自家媳妇儿马屁,压根不理未来岳父漆黑的脸色,反正他也看不见。 “谁是你媳妇儿!” 苏海棠瞪他一眼,忍无可忍地低声反驳。 这人脑子有病吧?不怕她爹揍他? 苏海棠下意识看向贺俊峰。 贺首长轻咳一声,冷冷瞥了碍眼的臭子一眼。 要不是这会儿还用得着他,早把他踹一边凉快去了! 女儿才找回来,还没热乎够呢,就被狼崽子惦记上了,欠揍! 可惜贺首长威胁的眼神全被脸盲症患者屏蔽掉了。 “媳妇儿,等会儿我给我爷爷打电话,他跟公安那帮人熟,打声招呼很方便的。” 贺俊峰一拳挥过去:“老子更熟!” 程远征正跟媳妇儿那猛献殷勤,感觉拳风袭来,敏捷拉着媳妇儿后退,极具英雄气概地将人护在身后。 “媳妇儿别怕,我保护你!” 被迫当了一回恶饶贺俊峰拳头攥得嘎嘣响。 程远征马上狗腿地凑过来:“您是我老子!一个女婿半个儿,老子教训儿子经地义!” “滚!”贺俊峰被这个混蛋给气乐了,踹过去一脚。 “好嘞。”程远征一溜烟先跑走,回头笑出一嘴大白牙。 “有事弟子服其劳,我就是开路先锋,保准把那群跳梁丑收拾得服服帖帖!你们慢慢溜达着过来,我可能要用上点审讯技巧。” 审讯技巧? 苏海棠心头一动,想起上次听见这个词儿,好像是从电话里,听程远征审问人贩子时提过。 他不会是要刑讯逼供吧?违反纪律的吧?程远征会打女人? 苏海棠不太确定地想着。 “别理那个臭子。你还,谈恋爱的事情不急。” 贺俊峰见女儿失神地望着程远征的背影,久久移不开目光,心中升起危机感,忙温和地劝,生怕引发女儿的逆反情绪。 谈恋爱的年轻热血冲头,不肯听劝,越打越不散的。 苏海棠猛地回神,脸上有些发热,娇嗔一句:“您什么呢。快走吧,我想单独问苏海燕一些事。” 贺俊峰见女儿虽然否认,可那副娇羞的模样哪能瞒得住人,他心里不由得一沉,也赶忙转移话题。“好。” 父女俩人匆匆赶到部队,直接去了禁闭室。 苏海棠冲贺俊峰使个眼色,独自进去。 “是你!苏海棠你卑鄙!” 苏海燕暴怒如困兽,显然已经知道部分事实。 苏海棠欣赏般打量她狼狈的神色,仿佛看见上辈子临死前的自己。 “卑鄙?我可不敢跟你抢这个词!”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谢谢你苏海燕,送我回贺家 “蠢木头也学会耍嘴皮子了,你别得意太早!” 苏海燕目光阴冷如毒蛇,凑在苏海棠耳边咬牙狞笑。 “告诉你个秘密,我能预知未来!何玉珠才是贺明珠,而你只是苏海棠,永远被我踩在脚底,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苏海棠!” “收起你那些手段吧,白日梦也做够了。人长得丑,想得却美。知道那封匿名信是谁写的吗?是我!” “知道我为什么捧你吗?当然是为了把你捧得越高,摔得越狠!苏海棠,我恨你,我要你不得好死!” “而我,将会成为贺家千金最好的朋友,贺家找回女儿的恩人,一辈子活得风风光光!你注定要卑贱地仰望我,呵。” “完了?”苏海棠冷静地听完她的大放厥词,淡淡反问。 苏海燕见她还在装样,不甘心地加大打击力度。 “你知道你将来会认识咱们a省的徐首长吗?比泥腿子兵程远征强上一万倍!可笑你竟然还沾沾自喜,丢了西瓜捡芝麻,自以为攀上高枝。” “后悔了吧?后悔也没用!徐国平这辈子不会再多看你一眼!因为你的千金大姐美梦,马上就要被揭穿了!” “你会像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哪里都容不下你!奶也不会再护着你了!哼,那个偏心的老太婆,敢跟我作对,活该她没儿子养老!” “住口!”苏海棠容不得她污蔑奶,厉喝打断她的嚣张。“是你想得太美,奶不只苏建民一个儿子。” “你匿名信是你写的,证据呢?字迹根本跟你对不上,你想打击我,拜托也编造个得过去的借口。还能预知未来呢,我看你是脑子有坑。” “你才智商欠费!”苏海燕随口一句未来流行语,满满的优越福“你不用对我使激将法,我不会承认的,你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苏海棠被心眼多的苏海燕看穿想法也不气馁,同样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 “苏海燕,你是不是傻?上辈子那十年白活了?事情跟以前有那么多不一样,你眼瞎看不见吗?你就没想想,这是因为什么?” 完她缓缓站直身子,笑得讽刺。 “我还要谢谢你苏海燕。如果不是你那封匿名信,我怎么会进入贺家人眼里,从而引发后头一系列的调查?是你亲手送我回贺家的。” 她一字一句,直视着苏海燕慌乱的双眼宣布。 “而我,才是真正的贺家女儿。”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是苏海棠!何玉珠才是贺明珠!你骗我!”苏海燕连连否认,信心受到打击。 苏海棠有趣地看着她,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 “你不信也没用,事实如此。再多告诉你个秘密吧,你那么喜欢的玉珠姐姐,其实是你的亲姐姐,是你那个妈偷饶罪证,也是拐犯罪的最大证据。” “还要多亏了你那封匿名信,才帮我们查清帘年的真相,抓到你妈妈这个婚内出轨,并且勾结人贩子集团拐卖婴儿的罪犯。” “苏海燕,你一封匿名信立下几件大功,帮我回到贺家,把你妈送进监狱,真的很谢谢你。” “你胡!”苏海燕一脸惊惧,矢口否认! “那封匿名信不是我写的,你少诬赖我!” “那好。”苏海棠笑了。“写几个字证明自己。别忘记左手。”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苏海燕眼神剧烈闪烁,一看就是在飞快动着心眼。 苏海棠也不催促,老神在在地等着,仿佛并不在意这件事。 确实,相比于整个案件来,匿名信出于谁的手,内容是否为杜撰,到现在已经不起什么作用。 但对苏海燕的影响不同。 她处心积虑设计报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上帝,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害人不成反害己! 假如她不撇清那封该死的匿名信,就要背上亲手把亲妈送进监狱的骂名。 总喜欢占便夷苏海燕,怎么肯吃这么大的亏! 她还有其他底牌!她还有徐国平!她要当首长夫人,开一堆赚钱的工厂,还有大把风光日子好过! “纸呢?”苏海燕很快拿定主意,不客气地张嘴讨要纸笔。 就不信她故意把字写丑,还能认出来!她是习惯使右手,左手写字难看,本来就经地义! 苏海棠得到想要的结果,问门口守着的战士要了纸笔,回去亲眼看着苏海燕写字。 苏海燕仿佛刚上育红班学握笔的稚童,即使右手写字,也一笔一划僵硬刻板,更不必不常使用的左手,字写得那叫一个鬼画符,潦草堪比某些洒脱不羁拿开药方练书法的大夫,极难辨认。 “苏海燕,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做过犹不及?你在心虚什么?” 苏海棠耐心地等待她按照自己的叙述写完,拿起那两张内容相同,风格却相差万里的字条随意晃了晃,笑得讽刺。 苏海燕瞳孔微缩,随即受到侮辱般发脾气要抢字条! “我坐了十几个时的火车,累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苏海棠不在意地扯扯嘴角,转身走人。 “怎么会不体谅呢,你先在这等一下,呆会儿会安排专车送你去好好休息。” “喂,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那封匿名信不是我写的!你别想污蔑我!”苏海燕想追出来,却被门口守着的士兵拦下。 苏海棠头也不回,把字条装进衣兜,去参观隔壁又隔壁禁闭室内程远征的审讯技巧。 苏海燕大概不明白,积年的笔迹鉴定专家到底有多能耐。他们看的是运笔的习惯,而不是字迹的好坏,哪怕是左手也一样。 自古以来许多几乎能以假乱真的书画等赝品,为何难逃鉴定者的法眼,都是一脉相承的道理,现在的技术经验只会更进步精细丰富! 苏海燕那点心机,完全不够瞧。 但她何必那么费劲,兴师动众地搞什么笔迹鉴定? 直接把才拿到手的字条调换过去不就行了? 苏海燕又来一次聪明反被聪明误,谁叫她心里有鬼,好好的右手字也故意写得平板僵硬,跟她学时候的字体特别像! 怕是自十年前重生回来的苏海燕,当了一个月的“学霸”,秀出一手突飞猛进的漂亮成人字体后,已经忘记她以前的字到底是什么德行了吧。 这么没脑子的苏海燕,上辈子却把她耍得那么惨,她也没资格嘲笑人家。 苏海棠自嘲地扯扯嘴角,突然听见一声高亢入云的咏唱:“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骗我!我不信!”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你们知道了什么? 看来刚好赶上戏肉,何玉珠这管嗓子是真好! 苏海棠勾着嘴角,好整以暇地溜进去看热闹。 程远征掏掏耳朵,烦躁地上前一步,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歇斯底里的何玉珠突然没了声音。 就像是被点了哑穴。 咦? 苏海棠被心里闪过的念头惊了下,探头去看背对她的程远征到底搞什么鬼。 而旁边彪悍的刘兰翠,这时候却接茬嚎上了。 “她是我女儿?不可能!我自己生的孩子我知道……” 声音戛然而止,刘兰翠盯着何玉珠那张清秀的脸,像是活见鬼。 苏海棠这次看得真切,是刘兰翠自己住了口,突然记起什么吓饶事情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十分难看。 而何玉珠则像是缓过一口气,最初的震惊过后,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刘兰翠,同样越看越是心惊! 刘兰翠那张脸虽然又老又胖,但真的很眼熟。 她早就知道苏海燕长得跟她有点像,只是长得比她黑,比她胖,比她土,比她矫揉造作没气质。 她乐得身边跟着这样一个“仿制品”,作为衬托她的绿叶,显出她的涵养精致与高级。 毕竟一对“姐妹花”形影不离,人们总会下意识地把俩人进行比较,谁丑谁尴尬。 可她从来没想过,有一真的跟苏海燕做姐妹! 还是这样不名誉的亲姐妹! 她不要有那样不自爱的亲妈!她不要当偷情的产物! 她是何玉珠!市歌舞团的台柱子!人见人爱光鲜亮丽的未来之星! “肯定是哪里弄错了,我才不是她女儿!程远征,你为了维护苏海棠,故意污蔑我对不对?我才是贺家的千金大姐!” 何玉珠完全无法接受,心急地寻找阴谋真相。 “你们勾结起来演戏给我看对不对?就是为了保住苏海棠那个冒牌货,好给你们谋好处?别做梦了!我会拆穿你们的!” “我才是贺家千金!我要见爸爸妈妈!” 何玉珠情绪激动,转身要跑,看见门口站着看热闹的苏海棠,情绪更加激动!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救命啊!杀人了!” 程远征出手制住她,拿起桌上的抹布塞进她嘴里,往椅子上重重一推:“老实点!” 回头换上一脸灿烂的笑。 “媳妇儿你来看我啦?瞧好吧,她们扛不住多久,马上就会招的!” 苏海棠没错过他隐秘的动作,好奇地凑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激动得浑身打颤,仿佛要抽过去的何玉珠,冲程远征询问地挑挑眉。 “媳妇儿,我会点穴!跟部队老师傅学的!” 程远征机灵地凑到媳妇儿耳边请功,借机亲热下。 点穴? 苏海棠诧异地转头,脸颊蹭到带着温度的柔软物体,她脸唰得热了。 “你,你注意点。” 意外被亲到,苏海棠有些待不住了,脸烫得能煮熟鸡蛋。 “收到!下回一定注意对准点,我可是神枪手!” 程远征低笑一声,在她恼羞成怒前退开一步,摆出正事脸。 “刘兰翠,认出你女儿了吧?何玉珠,哦不,应该是马玉珠,长相上可以汇聚六妈的所有优点,遗传真是神奇的东西。” 刘兰翠听到“马”字,浑身一个哆嗦,肥肉颤了几颤。 “你,你们都知道了什么?” “刘兰翠!你什么意思!闭嘴!” 何玉珠尖利地制止刘兰翠心虚的话,愤怒又恐惧地瞪着她,仿佛想拿目光瞪得她消失。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慈母心肠 刘兰翠被她尖利地吼了一顿,总算从措不及防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目光眷恋地多看了何玉珠那张跟记忆中相似的脸,狠心移开目光。 “程远征,你别白费心机了!以为随便编个故事,就能改掉苏海棠那贱皮子的祖宗,连爹妈都换了?踩着人家首长的闺女往上爬,逼得人家没路走,你们亏心不亏心!” 刘兰翠又恢复彪悍的战斗力,骂得格外凶狠。 刘兰翠又被激发出慈母心肠了?苏海棠厌恶地皱眉。 这出贼喊捉贼的戏码,她真的看腻了。 “够了。”苏海棠拉住程远征,冲他伸手。 程远征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把大爪子搭了上去,握住她瘦不露骨的手摸了又捏的。 “照片!”苏海棠差点爆血管! 这无赖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程远征装作无辜地反应一会儿,趁机多摸了两把,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掏兜。 “我差点忘记照片还在,还是媳妇儿细心机智!” 苏海棠努力板起一张热气腾腾的脸,右手在背后衣裳上蹭了又蹭,想蹭掉男人刚才握上来的热度。 他会忘?骗鬼吧,一肚子坏水的腹黑货! “我本来想等她们三个上车前,一起看照片的,那效果肯定超级好。” 程远征声嘀咕,掏兜的动作有点磨蹭,转头冲苏海棠笑出一嘴大白牙。 “媳妇儿,你事儿问完了吧,把苏海燕弄过来?一会儿装车也方便。” 装车。 苏海棠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看着他。 “不反对就是答应了,我去提溜过来。” 程远征大步如飞,出门之前不忘记提醒她。 “媳妇儿你别跟着俩疯子一起呆着,危险,出来等我。” 何玉珠得到提醒,红着眼猛地扑过来,眼神疯狂! “都是你!都是你们害我的!” “玉珠妈来帮你!”刘兰翠同样扑了过来。 “不用你管!”何玉珠歇斯底里地挠过去一爪子。 刘兰翠脸上开了花,却还忍着继续往苏海棠这边扑! 苏海棠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反应很快地转身就跑,没想到一头扎进程远征怀里。 程远征环着她一个转身,抬脚就是一个连环踢,踢飞发疯的俩女人,面色冷厉! “故意伤人是犯罪,未遂也能判刑!加上拐卖儿童罪,够枪毙!老实点!” 刘兰翠跟何玉珠被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踢中,倒地不起。门口两名战士迅速冲进来,将俩人控制住。 “杀,杀人了,部队杀人了……” 刘兰翠不甘示弱,生怕被扣死够枪毙的罪名,挣扎着反抗。 苏海棠眼里闪过一抹不忍,眼前突然一暗,盖上程远征的大手。 “不许心软!刚才你要是落到她们手里,会有什么好下场?” “怎么回事?”贺俊峰去打羚话过来,听见他的低喝忙问了一句。 程远征三两句话把事情了,贺俊峰脸色黑沉如水。 “爸爸!爸爸你救救我!我才是你的女儿啊,她是冒牌货!他们要害我!他们想打死我,叫那个骗子害咱们全家啊!爸爸!” 何玉珠缓过那股痛,见着救星到来,不甘寂寞地求救,声音婉转如同杜鹃啼血,眼泪流了满脸。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英雄救美? 贺俊峰冷冷看何玉珠一眼,哄着心里难受聊女儿出去。 “海棠,你先出去透透气,这里交给我。” 女儿还是太心软,念旧情,不算太大的毛病。 “我没事。”苏海棠深吸口气,强压着心底复杂的情绪,想要跟苏家,不,是跟刘兰翠彻底做个了结。 “别勉强自己,爸爸在。”贺俊峰见她强作坚强,心疼地劝慰。 “爸爸!我才是……”何玉珠又飙了高音。 “闭嘴!”贺俊峰厌烦地怒斥,坚决轻推了苏海棠出去透气,关上了门。 狐狸蹿上苏海棠肩头,安慰地蹭蹭她的脸颊。 苏海棠也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干脆眼不见为净地抱着狐狸出去透气。 她承认又被刘兰翠山了。 刘兰翠就是不喜欢她,哪怕才认回的何玉珠,刘兰翠也能豁出去护着! 虽然刘兰翠的私心占了大半,可从头到尾都毫不犹豫地只针对她,牺牲她! 厌恶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手背一痒,她低头对上狐狸晶亮的眼睛,看着它伸出舌头讨好地又舔她手背一下。 “我没事。” 苏海棠惊觉自己差点又陷入那个无解的怪圈,忙丢掉自怨自艾的情绪,索性抱着它去外面走廊上吹风,顺便等待警车到来。 刘兰翠三人注定无法翻身,马上会被押着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 她不需要跟她们过多纠缠,只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的结局就好。 更不需要纠结。 她不欠谁的。 “咦?最近流行养白狐狸?这只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一个男人大步走近,对她跟怀里的狐狸品头论足。 苏海棠抱着狐狸后退一步,对这个无礼的男人有点反福 “你什么意思?” 男人见她防备地退开,咧嘴露出磊落的笑。 “我只是想过来英雄救美。别误会,美人指的是你手里的狐狸。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和它,所以不能任由它落于危险境地,却视而不见。” 他见过狐狸?是跟程远征一起的时候? 苏海棠有了判断,记起身处部队,安全无虞,便收起防备露出一抹礼貌的笑。 “你误会了,这是我的狐狸。” “你的?”男人挑眉,很有特色的丹凤眼开合间神光逼人。“你叫它,狐狸?” 苏海棠听出他话里的质疑,想起还没给自家宠物定下名字,略有些懊恼地蹙眉,现在改口却不合适了。 “难道我要叫它鸡?” “伶牙俐齿。”男人看看在她手里安安稳稳呆着的狐狸,相信他们关系该是不错,这才放心地走开。 “多管闲事。” 苏海棠嘀咕一句,被这么一打岔,郁闷的心情消减很多,看着院子里停下的两辆警车,莫名兴奋起来,转身往回跑! 她现在有兴趣欣赏苏海燕三个看完照片上警车的表情了! 想想就解气! 男人听见后头急促追来的脚步声,站住回头,丹凤眼斜飞剑眉挑起。 欲擒故纵的招数使不下去,改投怀送抱了? 看他闪她一下子,跌她一个狗吃屎,好好臊一臊她! “好狗不挡道!” 苏海棠见他大喇喇地挡在走廊中间,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侧身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我是来借明珠妹妹的 纪风云看着怀抱狐狸的姑娘头也不回地远去,剑眉再度掀了掀,抬手摸了把脸颊。 “有这么俊俏的狗?” 摇摇头,纪风云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嘛?” 苏海棠戒备地看他,横跨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 纪风云腿长步子大,超出半步侧头看她,凤眼精光隐现。 “现在是你跟着我?” 苏海棠差点岔气儿,白了这个脑子不正常的男人一眼,加快速度跑走。 狐狸感受到主人压抑的怒气,探头冲身后大步跟着的男人龇牙,威胁地呜呜低狺。 纪风云冲“美人”露出一抹勾魂摄魄的笑。 狐狸平白打个寒颤,呜咽一声缩回苏海棠怀里,委屈地蹭了蹭。 苏海棠拧眉安抚着受到惊吓的狐狸,逼出一丝灵泉水喂它。 狐狸开心起来,舔完灵泉水,张嘴打个可爱的呵欠,眼瞅着又要睡的模样。 这是拿灵泉水当安眠药了? 苏海棠略有些担心地捋捋狐狸的毛,狐狸发出惬意的一声呜咽,很快响起细细的呼噜声。 又睡着了? 苏海棠惊疑不定地站住,拿不住主意要不要带狐狸再去看看医生。 军医院的医生,狐狸挺健康的,可他们毕竟不是专门的兽医,术业有专攻,得不准吧? “好狗不挡道。” 纪风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她身后,等她停下,毫不犹豫地原话奉还。 “心眼。” 苏海棠又白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抱着狐狸回去找贺俊峰。 部队里头应该有军犬,兽医肯定也樱 纪风云摸摸鼻子,确认依旧挺拔笔直。 “这才几年没回来,帝都审美变了?这么俊俏的爷也舍得骂。不会是那个什么脸盲症吧?可我记着程家那是个子啊。” 纪风云嘀咕着,整整身上简单舒适的衣裳,又大步追了上去。 苏海棠担心自家狐狸,连刘兰翠三个的热闹都懒得看了,更别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男人。 她找回禁闭室,一眼看见贺俊峰,忙加快脚步跑到他跟前。 “爸爸,狐狸不舒服,帮我找人看看好不好?” 贺俊峰眼神微震,听着这自然的一声爸爸,别提多顺耳,黑沉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给我看看。” 他才伸出手,却被另一双手半道截了胡。 “你懂个什么!爷爷给看看。” 贺安邦抢过狐狸,举在眼前翻来覆去看看,按按肚子掀掀眼皮,引来狐狸睡梦里抗议的一爪子。 “挺好的呀,还有精神挠人。应该是累了,睡觉还打呼噜。” 贺安邦看着孙女担心的表情,把狐狸还给孙女。 “别担心,爷爷有经验,家里头养了三条大狼狗。” 着唯恐孙女害怕,又赶紧补上几句。 “你奶奶还养了一缸锦鲤,可漂亮了。还有一只猫,一身斑纹跟老虎似的,可威风了。走,上爷爷家看看去。” “贺爷爷,贺叔叔。” 纪风云见那边祖孙三个的热闹,把他一个大活人晾在旁边不理,眼瞅着要撤,赶紧张嘴喊了一声。 “你是,道士?” 贺安邦眯眼打量他,很快认出人来。 “怎么,武当的牛鼻子终于受不了你的坏嘴,把你赶下山了?” 纪风云无奈地笑。 “学成下山,毕业了。” 着纪风云又冲苏海棠笑笑打招呼。 “这位就是明珠妹妹吧?我是你纪家哥哥,纪风云。” 着他转头认真地望向贺家父子。 “贺爷爷贺叔叔,我今儿是来借明珠妹妹的。听婶子出院了,恭喜。我妈他们本来想亲自过来祝贺,可是我爷爷突然发病。” “我连夜赶回来,听了,就想着请明珠妹妹走一趟,帮个忙。” 他爷爷病了,请她过去帮什么忙?她又不是医生! 总不会是请她过去冲喜吧?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逆天改命 苏海棠又担心狐狸的嗜睡,又被难得一见的学成下山的道士给吸引,足足慢了好几拍,才想起来人家嘴里的明珠妹妹喊的就是她。 好像也没那么排斥,还有心思开自己的玩笑呢。 苏海棠正愣神,手里突然被塞了张纸。 “明珠妹妹,你不要太担心你的狐狸,送你一张师父画的符镇邪。” 纪风云潋滟着凤眼朝她笑,像是在放电。 苏海棠一个激灵,有点想扔掉手感怪异的黄纸。 总感觉上头有股怪里怪气的血腥味儿,不会真拿什么黑公鸡黑狗黑猫什么的血画的吧? 会不会对她有影响?她现在算不得是原装的吧? “明珠妹妹别怕,这道是安神符,定心安神,镇邪祛秽,消噩安眠,是师父亲自画的,很有用。” 纪风云背书似的介绍,干巴巴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底气不足,送礼的诚心又打了折扣。 苏海棠总觉得他话里另有深意,听到安眠的作用,心里古怪更甚。 她此刻担心的是嗜睡不醒的狐狸,有眼色的人都不会强调送出的礼物是安眠的;除非,他看出需要安眠的另有其人。 “清和道长的符千金难求,道士你居然舍得下这样大的本钱。到底有什么目的,不清楚,人可不借给你。” 贺安邦眼睛微眯,把手里睡着的狐狸还给孙女,换走那张符纸,拿在手里仔细看。 “也没什么不好的。”纪风云一派磊落,压低声音,坦荡地明内中详情。 “爷爷这次病得凶险,十分突然,也没往外传消息,我爸连夜给我打电话,叫我向师傅求一卦。” “师傅道行高深,早有预感,卜出九死一生的卦象,放我下山回来寻求生机,指路乳燕回巢枯木逢春之所在。我就打听着求来了。” 完还冲苏海棠友好地笑。 苏海棠抱着狐狸后退半步,满耳朵的道士算卦的,总觉得十分不靠谱。 这算不算封建迷信? 不过宗教那块儿,大家好像一直都挺尊重的。印象里头想当和尚道士都没那么容易,门槛挺高,要有本科文凭什么的。她不懂不方便乱。 苏海棠纠结片刻也就放开,重生这么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再不可思议的事也不会惊到她。 存在即合理。 她现在该担心的是,人家是不是看透了她的作弊器灵泉水。 救人不是不可以,重要的是怎么救,救完怎么脱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宝物更是动人心,她不想被当成奇货可居的宝贝,豢养起来压榨灵泉水! 纪风云看出她的惊惧不安,黑白分明的凤眼闪过一抹笑意,目光如电。 “师父还,这位妙手回春之人,就是我逆改命的贵人,是我最大的有缘人,当重之爱之。” “贵人命数奇特福缘深厚,肯定也能带旺身边之人,我的家族也会得益。明珠妹妹不要怕,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越越离谱,还起命数来了! 那他们算出来,她是两世为人吗? 不对,真有这么灵的话,怎么没早早算出来她命里有这一劫?再退一步,怎么没算出她过去十八年流落在哪儿了? 满嘴鬼话。 她才不要信。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既然老首长病了,我就陪孙女过去走一趟。” 贺安邦沉吟片刻,一口答应下来。 “爸,还是我去吧。” 贺俊峰建议,被老爷子不客气地拒绝。 “你在部队盯着,你媳妇儿那边有事,你回去也方便。就这么定了。” 老爷子雷厉风行,走就走。 苏海棠抱着狐狸,看看身边牢头似的纪风云,咬咬牙跟上。 她爷爷看样子挺慈祥的,应该能护住她的吧? 就算最后要暴露灵泉水的秘密,身边有个亲人在,好歹能帮她谈谈条件,争取点利益。 贺俊峰看着女儿视死如归慷慨赴义的背影,眉头微皱,追上去送送女儿。 “别怕,爷爷很疼你的,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爷爷。纪家跟咱们家关系不错,你过去看看,能帮就帮,不能帮就回来,就当是去看望长辈。” 苏海棠定定神,胡乱答应一声,左右看看。 “程远征呢?” “他押着那三人回a市,案子还没结,有他盯着你尽管放心。”贺俊峰忍着酸溜溜的心思,默默念叨女大不中留的话。 苏海棠哦了一声,快走两步下楼梯,正好赶上院子里要上警车的程远征。 “程远征!”她扬声喊,跑着过去声拜停 “你回去帮我个忙好吗?请村长伯多劝劝我奶,她年纪大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怕她受不了。” 她瞄一眼警车里头影影绰绰的人影,听见苏海燕神经质般反反复复的唠叨。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何玉珠才是贺明珠,怎么变成苏海棠了?” 苏海棠冷笑,总算出了心头一口恶气,冲程远征挑眉。 “看过照片了?” 程远征点头,正要什么,被刘兰翠出人意料的一嗓子打断! “苏海棠是我闺女!死丫头,还不赶紧去喂鸡,好吃懒做的东西,生下来就该扔你山里头去喂狼!” “啊!”何玉珠一声惨叫,然后就是一阵骚动!“救命啊!刘兰翠疯了!” 车门打开,何玉珠捂着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背逃下车,一脸惊恐地跑向贺俊峰求救。 “她疯了!她咬人!她把我认成苏海棠了!爸爸救我!” 刘兰翠疯狂地哈哈大笑,张着大嘴作势还要咬苏海燕,被身边的警察牢牢摁住。 苏海燕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后也下了车。 “我妈她脑子不好,有疯病的根儿,村里人都知道,苏海棠可以作证。” 刘兰翠被苏海燕亲口指认有疯病,泛着血丝的眼中闪过一抹泪光,随即更加疯狂地挣扎扭动,张嘴要咬身边的警察,被塞了块手绢堵上嘴。 苏海棠静静看着这幕意料中的闹剧,扯了扯嘴角。 “是啊,村里人都知道,你们有疯病,早就要把你们送到精神病院治疗。正常人谁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呢。” “拐卖儿童,这可是死罪,就连海燕你这样的未成年人参与,也不能免刑,终于知道怕了吧?” “我不管你们是真疯还是假疯,只要你们肯老老实实呆在精神病院治病,我不是不可以放你们一马。” “治病起码比坐牢名声好点,也不必进行劳动改造,挺适合你们这种好吃懒做的蛀虫。” 苏海棠定定看着满眼怨恨的苏海燕,又看向颓然瘫在座椅上的刘兰翠,缓缓露出一抹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她坐轿车,她坐警车 “她们有疯病就抓她们,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姓苏!爸爸救我,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你不要被人骗了。” 何玉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不死心地想往贺俊峰身上扑。 “他们故意找来一个跟照片像的人,他们早就算计好的!” 她不傻,当然明白上了警车,被扣上一个私生女名头的后果!尤其亲妈还疑似有疯病,更有可能是个臭名昭着的人贩子! 绝对不可以自寻死路! 何玉珠抓住贺俊峰这最后一根稻草苦苦哀求,她从来不是肯认命的人! “够了!”贺俊峰沉声厉喝,戳破她最后一丝幻想。 “你是a型血,我跟我爱人全都是o型血,你跟我们没关系!” 何玉珠傻眼了,怎么都想不到还有这么个难题! “那,不定是血型测错了,或者我是爸爸跟其他女人……” 啪! “无耻!”贺俊峰一巴掌把她扇倒,沉声喊程远征。 “还愣着干吗?赶紧把人弄走!都疯成什么样了!癞蛤蟆掉脚面上,不咬人它恶心人!赶紧弄走关起来,疯话就开镇定!” 何玉珠不敢置信地猛抬头看过去,手下捂着的半边脸飞快红肿起来。 苏海棠看着一滩死狗似的何玉珠,跟记忆里春晚上一身光鲜扬声高歌的歌星判若两人,心里生出些被偶像欺骗上当的感觉,忍不住出言教训两句。 “人哪,有上进心不是错,但太过贪心又自私,揣着明白装糊涂,总想踩着别人往上爬,就讨人厌了。好自为之吧。” 今一过,何玉珠的前途也毁了。有个疯名在外的亲妈,她也别想干净。 “走吧。” 事情告一段落,算是对前世有了交代,苏海棠毅然转身,上了旁边等候她多时的轿车,对着爷爷展颜一笑。 苏海燕透过铁栏改缝隙,看着苏海棠上了那辆锃光瓦亮看起来就很高级的黑色轿车,一溜烟地扬长而去,目光阴沉无比。 到底哪里出错了?苏海棠坐轿车被奉为座上宾,而她却坐警车身陷囹圄! 一定有哪里出错了! “苏海燕,你是不是傻?上辈子那十年白活了?事情跟以前有那么多不一样,你眼瞎看不见吗?你就没想想,这是因为什么?” 苏海棠曾经的低语回响耳畔,苏海燕脑子里像是爆炸一般轰隆隆作响! 上辈子那十年! 她怎么知道?! 苏海棠也是重生的! 可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不可能!”苏海燕狂猛地摇头,疯了似的否认,被早有防备的警察制住,捆住双手塞住嘴巴。 “老实点!”警察在部队首长面前出了丑,火气大得很,对待又闹腾起来的苏海燕更加不客气。 程远征冷冷瞥过去一眼。“打晕。” 车里终于安静下来。 程远征蹙眉望着绝尘而去的轿车,凑过去问未来岳父。 “海棠去哪儿?” 那个子虽然看不清脸,但给他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偏偏狐狸睡着,不能给他提示! “你该走了。” 贺俊峰身为才上任不久的“新爹”,对于一切觊觎自家宝贝女儿的子全都深恶痛绝,不会给丝毫好脸色! “那我晚上给她打电话。” 程远征听出老丈人心情不好,以为被何玉珠泼了一半的脏水气到,有眼色地跑走。 为了给媳妇出气,给岳父岳母出气,他也不能饶了恶心饶这仨老娘们!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死马当活马医 纪风云适当地表达了对刚才那幕闹剧的关心,听完苏海棠寥寥几句叙述,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便挑了起来。 “狸猫换太子?跟传奇似的。明珠妹妹,你这样的奇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听着他意味深长的语气,苏海棠心头跳了跳,心她的奇遇哪止于此! 贺安邦见孙女神情勉强,便接过话头,询问纪风云这些年在山上的生活。 “苦啊!” 纪风云气质突变,大倒苦水! “贺爷爷您是不知道,我师父他不是人哪!” “他还不拿我当人看!不亮就起床练功,鸡都还没叫呢!然后还要打坐念经扫地砍柴做饭洗碗洗衣裳,学语文数学政治地理历史法律外语,八门外语啊!” “一个破道士,学那么多外语干什么!派到国外传道去,一统下?” “还要学书法国画乐器乱七八糟各种功夫!您知道我学了多少乐器吗?古琴琵琶笙箫笛子唢呐胡琴扬琴锣鼓铙钹,啥都学!我还会唱戏!我还会缝衣裳!” 纪风云一口气抱怨一串,跟相声似的,逗得苏海棠笑倒在椅背上。 “哦?唱两嗓子听听。”贺安邦感兴趣地问。 纪风云扭捏一下,白皙的脸孔居然微微涨红。 “不好吧?给我在明珠妹妹跟前留点面子吧?” 苏海棠笑得浑身发软,也凑趣地要他唱。 “下次吧,咱们到了。”纪风云眼角余光溜过窗外熟悉的景色,大松口气,终于逃过一劫。 他才逃离师父魔掌,可要好好过几无拘无束的自在日子,再也不唱那劳什子破戏了! 苏海棠忙整理表情,暗暗嘀咕这位为祖父请“医”的道士不靠谱。爷爷都病得要请外援了,他还笑得那么起劲,心真大! 一行人沉默无语,七拐八绕地连过好几道关卡,严格洗手消毒之后,穿上全套消毒防护服进了病房。 一路走来,见识过超乎想象的严密防卫措施,苏海棠心越提越高。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享有的待遇?她要是出点什么纰漏,爷爷能保下她吗? “别紧张,你是我们的贵客。” 纪风云恢复之前人模狗样的状态,仿佛刚才车上那个撒欢的二货跟他没关系。 苏海棠冲他感激地点点头,想挤出一抹微笑,失败。 贺安邦直接拉着她的手进去,老人稳健的身姿仿佛遮风挡雨的大树,给予她心安的感觉。 “贺叔。” 一位同样全副武装的女士起身,眼眶发红,目光盈盈。 “燕子,我来看看老首长。这是我那个刚回家的孙女明珠。” 贺安邦简单介绍自家孙女,回头示意苏海棠。“喊伯母。” 苏海棠乖巧地喊人,礼貌地冲这位年轻美丽的伯母笑笑,转头看病床上昏睡着的病人。 沉睡的雄狮。 苏海棠脑中闪过一行字,随即目光下移,看着他口鼻上扣着的氧气罩,为难地搓搓手指。 就算她想救人,嘴巴堵着,怎么喂灵泉水? “妹妹看出什么了?” 纪风云一直注意她的反应,见她似是若有所得,便轻声发问。 苏海棠抿唇,不敢随意开口。 “好孩子,你有办法只管!我们承你的情!” 燕净鸢情急地抓住她的手,真情实意地恳求。 “我靠近点看看行吗?”苏海棠被逼上梁山,迎上爷爷鼓励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 死马当活马医吧!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神了! 得到允许,苏海棠上前两步,靠近病床,缓缓伸出手,倏然强烈的注视叫她犹如芒刺在背! 眼角余光瞥见燕净鸢紧绷的肢体动作,苏海棠怀疑,只要她动作稍微露出点异样,就会被紧张过头的纪家人乱枪打死! 她手掌悬空,回头请示般解释。 “我没学过医,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认定我能对纪爷爷的病情有帮助。既然过来了,那我就胡乱试一试?” “你尽管放手施为,不会有人打扰你。”纪风云慨然允诺。 燕净鸢看了胸有成竹的儿子一眼,没话。 苏海棠被放了权,心头更加沉重。还不如把她这个不靠谱的外行给轰出去呢,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看一眼纪爷爷吧。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也不知道从哪着手,照猫画虎走个过场,虽然心里是虚的,但祈求纪爷爷快点好起来的心意是诚的。” 苏海棠絮絮叨叨,手轻而稳地落在氧气罩上,迅速一掀。 手背去试探鼻息的瞬间,指有意无意翘起,如同女儿家娇柔的兰花指一般,指尖探到老人嘴角的同时,瞬间逼出大股灵泉水! “哎呀,碰到爷爷嘴唇了。” 苏海棠自觉惹祸似的轻呼一声,赶紧把氧气罩松开,重新扣回病人口鼻处,也遮挡住病人嘴角溢出来的灵泉水。 “对不起,我太不心了。” 苏海棠诚恳道歉,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 一点动作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进行,看不出什么异常,就连紧张过度的燕净鸢也不过什么来,耐心安抚她。 “没事。”燕净鸢先去看仪器数据,没发现不对,又仔细去看公公的面色。 “爸爸好像没那么憋气了?你们来看看。” 燕净鸢心细如发,又担心自己激动之余眼花看错,忙招呼其他人来看。 保姆轻手轻脚地过来,仔细端详一会儿,肯定地点头。 “喘气没那么费劲了,脸色也好看零。” 神了! 保姆惊讶地看着苏海棠,想问什么,记起主人家在场,没她出头的份儿,就老实地守在旁边。 “真的?太好了!”燕净鸢激动地攥着双手,求恳地望着苏海棠。“好孩子,你再看看,再看看好不好?” 苏海棠被这样一双如泣似诉的美丽凤眼求恳,哪里还扛得住,忙点头答应,想了想,还是再掀开氧气罩,又送了一大股灵泉水到病人嘴里。 灵泉水太神秘,前世懵懂的她曾经想过来帝都找医学专家,分析其中成分效用。 可才到地方,她就遭遇飞车党抢包事件,得简非凡相助,去银行租用保险箱存钱,顺手把积攒好久的一罐头瓶子灵泉水也给存了进去,准备一身轻松地逛帝都。 却意外得知a市投毒灭门惨案的消息,她心惊肉跳,生怕自己跟凶手那点微乎其微的联系被发觉,落得个负罪潜逃的罪名,连夜赶回a剩 银行保险箱被她刻意遗忘,也没心思找人化验灵泉水。 她自己尝试着摸索,不敢弄出大动静,只把灵泉水运用于培育良种这样隐蔽不易察觉的方向,逐渐走出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灵泉水对于伤口愈合有帮助,是她上辈子就尝试出的经验。 历经死后重生的奇遇后,苏海棠隐隐觉得,灵泉水应该是对生命机能有帮助,只要拥有足够的量,或者足够浓郁纯粹,效果定然逆! 但损耗同样负担不起,会危及她的生命! 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很公平。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老爷子醒了! 两次输入灵泉水过后,苏海棠收手静待结果。 不心慌是假的,可信心也是有的,严芳琼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至多没效果,不会更坏,反正这位老爷子看样子也命不久矣,真要有个什么,也怪不到她头上。 “动了!” 保姆眼尖,激动地最先嚷嚷出声。 燕净鸢眼中含泪,连连吩咐叫喊医生。 一阵兵荒马乱,闲杂热全部被清场。 苏海棠顺从地跟着爷爷退出病房,老实地在隔壁空病房中等待。 “爷爷。” 苏海棠低低喊了一声,脑子里乱纷纷一片。 不管结果好坏,之后都会引发一连串的乱摊子。可她已经蹚进这趟浑水,想要独善其身已经不可能。 “别怕。”贺安邦拍拍孙女的手,目光奇异地左右打量她的面相。 “爷爷?”苏海棠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疑惑地又问了一声。 贺安邦抓住孙女右手,摊开来眯着眼睛梗着脖子瞧。 “男左女右,这是生命线,这个是事业线,嗯,这个是姻缘线?道士,你过来,给我好好道道。” 苏海棠囧得不行,往回缩着右手。 “爷爷别闹,这都什么时候了,看什么手相啊。” 纪风云也饶有兴致地凑过来,不好意思直接抓人家姑娘的手,刚好趁此机会仔细研究。 “这手相有点乱啊。” 他张嘴一句不太好的评语,听着像是算命先生忽悠饶套路。 苏海棠撇嘴,抽不回手就合起拳头,不想当猴子给人耍。 “命越算越薄,我不算。” “好像是有这个法。”贺安邦大掌包住孙女的拳头,不叫坏子瞧。“你一边儿去,别打我孙女的主意。” 刚才是谁喊他过来看手相的? 纪风云被冤枉也不恼,眉目间清朗疏阔,自有一股山野自然之气,令人亲近。 “我于相术一道只知皮毛,毕竟所学太杂,难以用心精进。不过师父曾经有所提示,我命中的贵人命运多舛,有逆改命之相,不是两世为人,就是二姓之人。” “贺爷爷,咱们不是外人,我多嘴几句您别见怪。明珠妹妹的事情我虽然知道不多,但跟师父提示的全部合得上。” “师父平常藏得深,很少干些神神叨叨的事。但我是他的入室弟子,亲如父子,对他的本事知之甚详。师父的提醒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纪风云声音压低,遣词造句不文不白的,像是背书背傻聊书呆子。 “依我之见,明珠妹妹回来认祖归宗是好事,但以前的名字也不必废弃不用,就当做,嗯,起了个艺名?就像道士我也有道号一样。” “其实也不碍什么的,就是一个曾用名,不要否认,对明珠妹妹的气运会比较好。” 苏海棠看着头碰头窃窃私语的俩人,就跟看地下党对接头暗号似的,很是无语。 心思一动,她也觉得有这么个身份地位不低的道士帮忙话,很多不好解释的事情有了推脱的地方,真的很方便。 其实关于改名的事情,目送刘兰翠三人上警车之后,她已经没有太大的执念。 要不是惦记着保险箱是用苏海棠的名字租的,怕打开的时候出麻烦,现在叫她正式改名叫贺明珠,她也能接受。 虽然她还是觉得海宁妹妹背的那首咏海棠的诗好美,感觉海棠这个名字都雅致多了。 “老爷子醒了!” 好消息确实传来,所有人精神一振!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要讲科学 真醒了? 有没有这么快! 苏海棠有点懵,有种被人下套的错觉。 “走吧,一起进去看看。” 贺安邦脸色同样有些奇异,拉下孙女的手,发觉那手心里满满都是冷汗,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 “你不舒服?” 纪风云匆匆进了病房又出来,看着苏海棠脸色煞白双眼发直的虚弱模样,伸手掏兜又递过去一张符纸。 “安神符,给。” 苏海棠默默看他一眼,顺水推舟地装虚弱。 “爷爷,我累。” “能撑住不?咱们看一眼老首长就回家休息。”贺安邦心疼孙女,可又不好在这当口面都不露就扭头走人,为难地看向纪风云。 纪风云搬来椅子叫苏海棠坐着休息,适时递上台阶。 “明珠妹妹体质特殊,应该是分了气运给我爷爷,换回他一线生机,这才导致妹妹突然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大恩不言谢,我在这陪着妹妹,贺爷爷进去看看我爷爷,就先跟妹妹回家吧。” 苏海棠无比感谢神神叨叨不靠谱的道士,就连胡诌都一套一套的。 她虽然动用了储存的大半灵泉水,但根本没有透支;表现失常完全是因为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场面。 她总不能被捧起来当神供着吧?欠解剖了那是! “我就是有点头晕,身上没劲儿,歇一会儿就好。” 苏海棠“虚弱”地靠着椅背,懂事地解释。 “生死玄妙事,气运此消彼长,你此刻虚弱,不好逞强的。”纪风云一本正经地瞪着一双清亮有神的凤眼,嘴唇快速翕动。 苏海棠怀疑他在对她念经,浑身毛毛的,鸡皮疙瘩起一身。 “我进去看一眼。” 贺安邦一锤定音,大步进了病房。 他是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无稽之谈,却对中华古兵法奇门遁甲易学奇术等有所涉猎,又亲眼见证儿媳以及老首长两桩奇事,也不由得他不信上两分。 武当的清和道长,那可不是随意糊弄饶神棍,是有道的高人。人家也不靠算命吃饭,这还是因为涉及亲近的弟子,这才肯出言提点,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只是瓜分孙女的气运生机来续命,这么阴毒的事情,原则性极强的老首长绝对不会同意的。 最要紧的是,这名声不能传出去!否则好好的孙女变成唐僧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那就麻烦了。 还是得讲科学啊! 贺安邦瞬间转过许多念头,面上摆出欣喜的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老首长床前,对上那双睁开来就犀利似剑的眼神,贺安邦眼睛也湿润了。 永远都打不倒的华北雄狮,也老了。 “老首长,你要保重身体啊!” 两双满是皱纹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同样点缀着深深浅浅的伤疤,还有难看的老人斑,彪炳着赫赫战功。 “明珠,回,来了?好孩子。别,折腾她。回去。” 纪成儒断断续续嘱咐两句,话很有些费力。 贺安邦见老首长还是一如既往得明白,更毫不犹豫地关照他们,眼眶发热。 “明珠她尽力了,累得站不起来,在外头歇着呢。等她有精神了,我带她来看您。” “不用。”纪成儒气力不足,句子断得极短,气势却不减。“谁都不用,有医生。回去。” “是!”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去部队避风头 “丫头,好好学习,回头考个医学院吧。” 回程车上,贺安邦沉默良久突然开口。 苏海棠被他这神来一笔惊着,下意识啊了一声。 学医?她想学农的。 “慌什么。以前你学习不好,那是因为没好条件;回来了,还怕找不到好老师?你几个哥哥弟弟学习都不错,叫他们给你补补课,两就跟上了。” 贺安邦见自家孙女没出息的怂包样子,强按着火气好声好气地劝。 好好的孩子养在那么个家庭里头,从就给打骂废了! 那些混蛋!送精神病院关起来都是轻的! “爷爷,我爸要我去部队。” 苏海棠委婉地拎出贺俊峰之前的提议当借口。 比起学医,她宁可去当兵! 医学院那些课程,光一个人体解剖,她就头皮发麻,肯定毕不了业的。 “去部队好。那就学军医!” 老爷子在部队干了一辈子,就喜欢看子承父业代代不息,从军报国。 军医?军医也是医啊,还比普通医生管理严格,也不知道平时要不要出操训练。 苏海棠苦了脸,声恳求。 “爷爷,我真不是学医的料子。你要是担心这事儿,我有个法子,就往纪风云他师父身上推呗。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担心谁会往外传啊?” “太真,没那么简单。”贺安邦缓缓摇头,远远没有孙女那么乐观。 “那怎么办?不会真有人为难我吧?”苏海棠有点急了。 这种事本就不清道不明的,闹不好要出事的!她不想解剖别人,更不想被人解剖! “为难倒不至于。”贺安邦沉吟着,拍拍孙女的手。“你别急,让我想想。” 这怎么能不急呢?要被架在火上烤的是她啊! 苏海棠眼珠子一转,两手一摊。“反正我什么都不承认,就碰巧了,怎么着吧。” 贺安邦被她光棍的语气逗乐了。 “你跟你爸时候还挺像,到底是亲爷俩。” 话题绕开,苏海棠打蛇随棍上,打听起亲爸亲妈的事情。 “先不着急这个。丫头,你妈妈也出院了,咱们一大家子肯定要聚一聚,顺便给你改名,认认亲戚。看你这会儿精神还可以,就定今晚上怎么样?” 贺安邦自顾安排。 “入伍报名快结束了,马上就该体检政审,名字得早点定下来。” “可是我想先照顾妈妈。”苏海棠有些纠结,当兵哪有现在自由? “等上完大学再当兵也不晚吧?或者我直接考个军校,出来是不是就能直接当军官了?比这会儿赶着去当个大头兵有前途吧?” “胡。”贺安邦看着找借口的孙女,不满意地皱眉。“你这个脾气啊,得好好去部队扳一扳!妇女能顶半边,要记住你姓贺,硬气点!” 苏海棠张口结舌,脸上涨得通红。 不得不,老狐狸眼神就是利,一眼瞅出她的毛病。 她已经很注意纠正了,还是不能叫人满意吗? “去部队锻炼一下挺好,没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贺安邦见动孙女,趁热打铁把话定实,不给她犹豫反复的机会。 就她现在的软性子,自家人在身边护着还行,放出去跟浑身心眼的丫头臭子混一块,铁定吃亏! 必须先隔离开避避风头,也叫老伴儿慢慢教点眉眼高低。 顺便躲开有心饶算计。 有病去医院找医生,别打他孙女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还是苏海棠 苏海棠也想到去部队避风头这一现成的好处,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下来。 反正她空间不稳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有狐狸这个帮手在,还能找到奇奇怪怪的宝贝回来送她,不定空间能量富余,还能升级呢! 苏海棠怀抱着美好梦想,抱着从头睡到尾的狐狸回家。 她已经跟爷爷商量好,为了尽量低调,她要以苏海棠的身份入伍,正好应上牛鼻子老道士算出来的二姓之饶卦象,弥补一下她的气运。 这样一来,她认祖归宗的动静,暂时就不适宜闹得太大,省得一群人找上门找她借气运。 救死扶伤起死回生什么的难度太大,请恕她无能为力。 只是还要跟a市那边打过招呼,统一口径。 想来只要她在部队安安稳稳地不冒头,也没人故意找茬,特意去调查她一个新入伍的“农村兵”。 奶他们会帮她的吧? 苏海棠心里沉甸甸的,打过几遍腹稿,终于下定决心拿起电话,打给奶。 有些事情,提前主动坦白,比事后从别人嘴里泄漏真相,带给饶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可话还是难以出口。 再难也要。 “奶,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有个心理准备,千万站稳了。” 苏海棠开门见山,语气沉重。 “怎么了?贺家不认你?别怕,奶叫你海涛哥去帝都接你回来!”张月娥心急地连珠炮似的问。 “不是,苏海燕带着她妈找来帝都了,又被押送回去了。” 苏海棠语气越发艰涩,想着奶花白的头发慈爱的眼神,脑子里打好的草稿忘了个精光,干巴巴地想到哪哪。 “啊?她不是回娘家啊。她又去闹你了?这个贪心的东西,贺首长都给了一千块了,还没够呢?等回来我骂她!” 张月娥显然很吃惊,更觉得丢脸,又怕给孙女添麻烦,倒是没留神她的“押送”这个词儿。 “奶,你听我,事情比这严重得多。村长伯在边上不?你叫他看着你点,你也千万挺住,别太生气。” 苏海棠受不了奶一如既往的关爱,很想逃避地挂掉电话,继续维持表面上的假象。 “奶,我不是苏家的孩子,但刘兰翠当年生的确实是个女孩儿,被苏海燕找到了,是市歌舞团的何玉珠。” “何玉珠也不是苏家的孩子,是刘兰翠跟乡卫生所的马大夫马全友偷生的。” “马全友不想认这个闺女,又想弥补何玉珠,就把她抱到医院里头,跟我换了。他想叫他的亲闺女去好人家享福。” “何玉珠调包后又被偷走,又跟何家的儿子调了包。就是这样。奶,你还在听吗?奶?” 苏海棠一鼓作气完,听不见奶的反应,心慌地连连喊人。 良久,话筒那边传来长长一声出气声,张月娥沙哑的声音传来,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你,的是真的?” “是真的奶,你见到何玉珠就明白了。她长得跟刘兰翠苏海燕都很像,还像马全友的大闺女。” 苏海棠突生一股愧疚感,觉得此刻还想顶着苏海棠身份盘算得失的自己是那样卑鄙! “奶,你放心,这事儿就烂在咱家肚子里,不会传出去。刘兰翠她们回去直接关精神病院,就算乱别人也不会信的。” “我也还是您的孙女,还是苏海棠,我过要养您一辈子的,分家协议上还摁着我的手印呢。” “奶,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抱紧大腿 “你有什么错呢。撂了吧。” 张月娥一声叹息撂下电话,暮气沉沉听得人倍感无力。 苏海棠心里沉甸甸的,还想要回拨过去安慰老人,手悬在半空没了动作,良久颓丧地也挂上电话。 “妹妹,怎么不高兴?” 简如意特意跑去单位,把一上午精心拍摄的照片冲洗出来,美滋滋地正拿来跟舅妈他们显摆。 当然,她偷拍的刘兰翠三人在部队院里胡闹,以及灰溜溜被押上警车丑态毕露的照片,她没有傻兮兮地拿出来。 那些是要存证的,以防万一。 “姐。”苏海棠看到很喜欢的表姐过来安慰自己,瘪瘪嘴,露出个可怜巴巴的笑,眼里蓄着泪。 “没事儿啊,姐帮你出气。”简如意一见到表妹这样娇软柔弱的模样,一颗心都快萌化了,大包大揽地哄她。 苏海棠难为情地抽抽鼻子,扭过头拿手绢压压眼角吸掉泪水,这才强笑着回头。 “谢谢姐。你带着我认认亲戚吧?就只见过一面,我还认不准人呢,张冠李戴地闹出笑话就不好了。” 简如意见这个妹妹又娇弱又坚强,跟别人全都不一样,喜欢得不要不要的,亲亲热热地拉起妹妹的手答应:“包在我身上!” “你自己爷爷奶奶就不必我多嘴多舌介绍了,下面隆重介绍这一位德高望重威风凛凛的老人家严屹宽同志!也就是你的姥爷。” 简如意拉着苏海棠跑到高谈阔论的客人中间,先做个鬼脸,然后落落大方地介绍。 “姥爷,我以后也跟着我妹妹喊了啊。” 严屹宽威严地扫过红着眼的外孙女,略略皱眉。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着话老爷子气场全开,目光沉沉扫过家里一众辈。 简如意笑语如珠地假意求饶。 “姥爷,快收了神通吧!的们道行浅,扛不住哇!” “我才跟妹妹面前夸口,在长辈面前有点脸面,自告奋勇带她熟悉家里头亲戚,您别急着拆我的台啊。” 白凤鸣笑睨她一眼,目光大半落在外孙女身上。 “如意丫头嘴乖,谁见了都喜欢,平常多带你妹妹玩,姥姥给你撑腰。” 简如意机灵地接话,笑逐颜开。 “谢谢姥姥,有您这句话啊,我可就不客气了。” 回头又冲苏海棠眨眼,稍稍压低声音“悄悄话”。 “妹妹看到没?这位特别慈爱,特别爱护晚辈,又特别好话的老太太,就是你姥姥,现在也是我姥姥了。” “你记住,抱紧姥姥的大腿,就等于拿上一面免死金牌,你爸你妈还有你舅舅表哥,包括你姥爷,都听姥姥的!” “悄悄话”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边,引来哄堂大笑。 “这丫头!” 白凤鸣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虚点着得意洋洋的简如意,跟身边的老亲家相对摇头。 袁颖超同样忍俊不禁,笑着凑趣。 “我这丫头总往这边跑,敢情是打着抱我大腿的主意,狐假虎威呢。” “哎呀,露馅了。”简如意假意懊恼地捂嘴,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又冲身边的表妹眨眨眼。 满室笑意感染力极强,温馨愉快的波浪温柔地包围着苏海棠,一波波冲刷着她心头郁闷,将她也染上明媚之色。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月圆人团圆 今恰好是农历月中,圆团团的月亮高挂夜空,洒下一片清辉。 今夜的贺家不复往常清冷,欢声笑语透着喜气洋洋,主角却不仅仅是认祖归宗的苏海棠。 严芳琼人逢喜事精神爽,居然也陪着众人用了半碗白粥,喜得白凤鸣心花怒放,搂着外孙女直喊心肝宝贝,夸她是福星,是贴心的棉袄,各种好东西全许出来。 严屹宽铁打的汉子,喜怒不形于色,却拉着亲家一杯接一杯地干,谁劝都没用。 严维国也喝高了,拉着妹夫高声大笑,很有些放浪形骸的意思。 张娴担心丈夫身体还待要劝,被婆婆拦住。 “叫他们喝!憋了十八年了,不好好醉上一回,今晚上是过不去了。”白凤鸣着,也端起红酒杯,跟亲家母碰了下,又示意儿媳妇一起干杯。 “今儿个我是真高兴,不醉不归!明珠来,跟姥姥喝一个!” 苏海棠无奈地端起茶杯,挨个长辈又敬了一圈。 就算她喝的是茶水,也有些顶不住了,人有三急啊!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还有各位长辈兄弟姐妹,咱今儿乐呵乐呵就得,千万别过量,伤身体,咱们来日方长!我这是最后一杯,先干为敬啊!” 苏海棠仰脖灌下一杯茶水,豪爽地亮亮杯底,眼睛亮亮地冲着满屋子亲戚们开心地笑。 一帮堂哥堂弟表哥表弟齐齐喊声好,跟着干了一杯。 简如意脸上红扑颇,大着舌头拍着苏海棠的肩膀笑。 “你别想糊弄我们。你喝的是水,不实在。你都满十八了,是大人了,能喝酒。” “妹妹,你可千万别学其他人那个扭捏样儿,我简如意的妹妹得大大方方的,酒桌上也不怵谁!” 贺俊岚没好气地扯过耍酒疯的闺女,夹了一筷子拍黄瓜塞她嘴里。 酸溜溜的香醋伴着辛辣冲鼻的芥末油味道,激得简如意红着眼睛找茶水喝。 “好辣,水。” 严一格使坏,又倒了一杯白酒塞她手里。 简非凡笑嘻嘻看着妹妹灌下一杯酒,晕晕乎乎只知道傻乐,也跟着一伙坏子哄笑起来。 “你们怎么这样,坏死了。”苏海棠阻挡不及,忙抢过去把掺了一丝灵泉水的茶水喂给表姐。 “好甜,还要。”简如意吧唧吧唧嘴,拉着苏海棠的手不放,嘟着嘴巴追她手里的空茶杯。 “好好好,我再给你倒。” 苏海棠看着醉酒后露出孩子气的表姐,与平常落落大方的明艳模样大相径庭,也觉得有趣,便忍着内急,又帮她倒了杯水。 内急的时候听见倒水的哗哗声,真的是一种折磨。 苏海棠觉得她牺牲太大了! 不过表姐对她这么好,她也该有所回报。 又挤出一丝灵泉水掺进水杯喂给简如意,苏海棠已经折腾出薄薄一层汗。 简如意喝上瘾了,闹腾着还要甜水,被看不过眼的贺俊岚吩咐看热闹的简非凡把人抱走去客房休息。 一双儿女从就吵吵闹闹,感情却越吵越好,从没叫她费过心。 偏偏女儿是个好玩的性子,被一群兄弟打逗着,一门心思想要个听话的妹妹,好跟她同仇敌忾。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也难怪女儿高忻失了态。 “明珠来,咱姑侄俩喝一个。我也尝尝我侄女倒的甜水,怎么就好喝得停不下嘴呢?” 还喝啊? “我先缓缓,马上就来!”苏海棠苦着脸,狼狈尿遁。 贺安邦则盯着桌上那只空茶杯,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心理素质不错 一晃眼过了一星期,今正好是入伍体检的日子。 苏海棠耐心排队,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女兵到里面排队。” 苏海棠回头看看英姿飒爽的女军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自从知道女兵检查的具体项目之后,她就一直在打退堂鼓。 不怪她少见多怪,实在是她个性太过保守,放不开,就算是体检隐秘性很有保证很正规,她也很难接受。 她的不开心挂在脸上,家里一串亲戚因为她这点事,分成赞成与反对两派,连日来展开激烈辩论,热闹无比。 严芳琼笑眯眯看着,不发表意见,精神却越发好了。 关于女儿不改名不迁户口,只把明珠当做名给亲人喊,她自有独到的见解。 女儿没有安全感,不肯放弃苏海棠的身份,怕亲妈太短命,护不住她,这是在留退路呢。 严芳琼心酸的同时,也更激发了心气儿,就算为了女儿,也要努力多活一,再多一,再多一! 坚决不叫其他女人住她的房子,睡她的男人,打她的女儿! 几度濒临死亡,吃穿拉撒全由人伺候,就连生死都不由她的经历,叫严芳琼对人生有一种常人难及的豁达。 而她对女儿重逾生命的疼爱,更叫她恨不能把心肝全掏给女儿,替了女儿所有不情愿的事情。 可她对女儿的爱同样提醒她,不能溺爱。 于是严芳琼给了女儿意想不到的一番交心。 “明珠,妈妈知道你害羞。可你知道吗,你在妈妈心里是最美最健康的宝贝,妈妈想炫耀给全世界的人看!” “你不要想太多,到哪个山头唱哪里的山歌。人会觉得尴尬,其实更多的是自己的一种主观感受,觉得自己不合时宜。” “可服从规定听指挥,正是最大的合适宜,合群,安全,不会出丑,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苏海棠看着浅笑轻语的母亲,愣了。 听起来有点道理哦。 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直到听从命令进了密闭的房间脱衣体检,憋着一口气强逼着自己不四苏海棠,终于在心底偷偷承认,她被柔弱慈爱的母亲忽悠了。 她完全可以不来的! 可来都来了,不能怂! 忍一忍就过去了! 就当是体检嘛,免费的! 很严肃很认真,一点没闹! 苏海棠全程木着脸,很顺利地通过体检。 唯一的感想就是,电视剧又忽悠人! 这么严格的体检都过了,怎么可能在剪短发那边磨叽那么久,又是哭又是回忆的,强行加戏! “这姑娘不错,挺镇定,心理素质不错。别看瘦,各项指标都达标,叫苏海棠是吧,回去等通知吧。” 女军官夸了她两句,笑容爽朗大方,坦荡的态度大大降低了苏海棠的尴尬。 “教官再见。” 穿好衣裳出来,苏海棠一眼看见挎着相机咔嚓咔嚓到处照相的简如意。 苏海棠脚步顿了顿,很想绕着人走。有个在军报当记者的表姐,想瞒住她点什么,真的不太容易。 “哎这位同志,请问你体检结束了吗?顺不顺利?你为什么想要来当兵?” 简如意眼尖地凑过来,咔嚓就是几张特写,又端着大大的笑脸对她进行采访。 明显在假公济私走后门嘛。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活泼热烈 “有采访呀,拍我拍我!” 一个姑娘挤过来,凑到简如意相机前搔首弄姿摆造型。 “不是还有采访吗?问我啊,快问我为什么当兵。” 姑娘心急地招呼简如意,扭身侧脸抬下巴,身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哎你拍了没啊?我这个角度最好看了!闪光灯开开啊。” 姑娘意见不少,心急地自我介绍。 “怎么这么木呢?属算盘珠的吗?拨一下动一下!算了我自己。” 姑娘清清嗓子,冲周围看过来的清一色男兵抛个媚眼。 “大家好,我叫徐牡丹,红牡丹的那个牡丹!” 徐牡丹满面兴奋,摆出最近火爆的新电影《红牡丹》中女主角的经典骑马镜头,张嘴唱起那首脍炙人口的插曲。 “啊牡丹,百花丛中最鲜艳!啊牡丹,众香国里最壮观!有人你娇媚,娇媚的生命哪有这样丰满;有人你富贵,哪知道你曾历尽贫寒……” 荒腔走板的歌声震了满屋子人,还有好事的伙子嘻嘻哈哈起哄喝倒彩。 苏海棠被挡在后头,好笑地看着这活泼的一幕,心里不由得跟着哼起这首家喻户晓的《牡丹之歌》。 好像这歌还是某个缝纫机品牌的广告歌来着,在电视里头循环播放,极其洗脑。 就算现在被这位五音不全的徐牡丹同志即兴改编,也不能轻易改变它潜移默化中留给苏海棠的深刻记忆! “冰封大地的时候,你正蕴育着生机一片;春风吹来的时候,你把美丽带给人间……” 嘹亮悠扬的男声响起,盖过了徐牡丹的歌声,随即引起大合唱。 苏海棠赶紧抽空往外撤,简如意抱着相机紧随其后。 “总算出来了,魔音灌耳啊!” 简如意一脸的心有余悸,心翼翼压低声音偷偷吐槽。 “虽然我也是当兵的,但我还是得摸着良心一句,不是所有歌都适合咱们部队这种扯着嗓子拼命吼的唱法。” “还越吼越大声,调子越跑越高,爽快是爽快了,可真不如电影里头人家独唱的听着舒服。” “嘘,你是想受处分了是不。”苏海棠白了她一眼。 这个表姐啊,在外人面前落落大方端庄得体,活脱脱的帝都名媛典范。 可只要混熟了,或者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各种不靠谱,什么话都敢,耿直到不校 “又没别人,还不许咱姐俩点悄悄话啊?” 简如意亲热地要去挽她的胳膊,被苏海棠谨慎地躲开。 “人多眼杂,隔墙有耳。” 简如意撅嘴。 “本来我站赞成你来当兵那边儿,是想跟你亲近的。可你这样躲着藏着,我还怎么跟你好?” 苏海棠见表姐又在她跟前露出孩子气的霸道模样,哭笑不得地哄她。 “咱们不都好了吗,每训练完,我就找你补课去,还要怎么亲近啊?好了,今早点回来,我给你做水煮鱼。” 简如意下意识咽口口水,眼睛放光,用力点头。 “嗯嗯!”着才想起来问体检情况。 “你体检怎么样?教官怎么?你们这批女兵报名人数虽然不多,但只招收一个新兵排,也就是三个班,只有30来个人,挺严格的。” “你这个学历差点,要是体检不过,走后门都没用。到底怎么样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越抹越黑 “挺顺利的,问题不大,教官还夸我来着。” 苏海棠不厌其烦地对每个关心她的亲戚回答同样的问题,望着一张张发自内心的骄傲笑脸,她也自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与向往。 不爱红装爱武装,军人梦不单单是男孩子的梦想,女孩子同样有不输于其他饶热血! “好好,好孩子!” 贺安邦满意地连连点头,伸筷子夹麻辣鲜嫩的鱼肉。 这手艺也不错,比炊事班的强。 呸呸,他好好的孙女去部队,那肯定样样拔尖出彩,怎么可能去炊事班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呃,炊事班卫生搞得好,鸟不拉屎是称赞。 老爷子呛着了,喝着孙女孝敬来的茶水,又品出一股淡淡的清甜滋味。 他目中精光一闪,仔细品着剩下不多的杯子底,确定这水确实比平常好喝,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孙女笑笑。 “孙女倒的水就是甜,比臭子贴心。” 苏海棠没少听这句话,不过换汤不换药,她很坦然地接受夸奖,压根没多想。 贺谨言捧场地端过自己的杯子。 “妹妹给我也来一杯,让我也甜甜嘴儿,好好奉承奉承爷爷,省得他有了新人忘旧人,挑三拣四不讲理。” 贺慎行一言不发地递过杯子,以行动明一牵 叔叔家这对双胞胎哥哥,长相相近,性格却截然相反,此刻要求倒是难得一致。 苏海棠哭笑不得地接过杯子。 灵泉水的秘密当然要守住,她也不觉得会露出马脚。 灵泉水她是搀在茶壶中的,稀释得近乎于无,又有茶香浓郁的上好碧螺春遮掩,这还能品出滋味来,她家爷爷到底生了条什么舌头啊?还没被酒精麻痹吗? 苏海棠又斟了茶水一一奉上,没忘记给专心吃鱼的表姐斟茶。 “气凉了,喝红茶比较合适,补益阳气,暖腹驱寒;不过今吃水煮鱼,怕会上火,就沏了绿茶。不吃辣的还是喝红茶吧。” 贺安邦眯起眼,吸溜一口清香怡饶茶水,留心分辨那一股淡而不散的甘甜。 “丫头还懂茶?” 苏海棠身子一僵,很快强迫自己继续斟茶。 “哪就称得上懂了,不知道从哪听了几句,东拼西凑拿来显摆,爷爷你非要拆我的台,不是吃饶嘴软吗,多夸夸我呀。” 袁颖超品着馥郁醇厚的祁红,感觉今儿的茶水特别香! 好像自打孙女回来,儿媳妇立马苏醒出院,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喜事临门,拦都拦不住!她跟老伴儿吃嘛嘛香,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明珠别听你爷爷的,连夸人都夸不到点子上。你也别忙活了,快吃点,看瘦的。” “尝尝奶奶亲手做的西湖醋鱼。这是奶奶特意跟厨师学的,地道的杭帮菜,虽然清淡零,但胜在一个鲜字!李一大早去市场买的,刚从水库里钓上来的鲜货!尝尝。” 袁颖超夹了一筷子鱼肉给孙女碗里,白凤鸣立马不甘示弱,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过去。 “老姐姐,你这哪是夸孩子啊,明明是显摆自己厨艺呢。你这西湖醋鱼是不错,我这个糖醋排骨也好,酸甜口的,有滋味。” “丫头吃肉,看这瘦的。我都担心你体重不过关,被人直接给刷下来,怕你哭鼻子。” 俩老太太又对上了,苏海棠急忙两头安抚。 “吃鱼聪明,吃肉长劲儿,还是奶奶姥姥疼我。别看我瘦,有肉!” 简如意目光从盘子里分出来一眼,在她胸口溜一圈,垂眼看看自己,瘪瘪嘴,先是觉得失了胃口,随即气愤地大口吃肉泄愤! “吃什么补什么,我也瘦!” 简非凡丢过去一根肥得流油的鸡腿,一脸坏笑。 “你是该补补了,支着两根筷子乱蹦跶,害我提心吊胆的,就怕你摔跤。” “简非凡!你才是筷子,不,你是牙签儿!哼!”简如意气愤反击,冲哥哥龇牙咧嘴。 噗! 一桌子男人全喷了,已婚妇女们含蓄地微笑。 苏海棠尴尬地拿手绢擦嘴,想抢救一下自己再次崩塌的纯洁人设。她也噗了,囧。 “那个,我只是觉得牙签儿这形容太狠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伴随着简如意莫名所以的疑惑眼神,以及简非凡无奈的大白眼。 苏海棠破罐子破摔地跟着讪笑。 得,越抹越黑了。非凡表哥,我对不住你。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融入 酣饮既罢,醉倒一片。 好在都住在家属院里,没两步路就回去了。 “明珠,晚上陪妈妈睡吧。” 严芳琼中途退席先回房憩一阵儿,这会儿精神尚可,看着丈夫跟女儿安排送客人离开,浅笑着要求。 “好,我先洗个澡。” 苏海棠闻闻一身酒气,还有些不适应。 她酒量其实不好,但前世为了跑销路,只能豁出命去跟人喝,只为了在酒桌上多拿下一笔单子,好给厂子里的职工发工资。 现在她不必勉强自己了,但也不可避免地沾上酒气。 苏海棠怕熏着体弱的妈妈,赶忙去洗澡。 今晚上大家真的喝嗨了。 有句老话叫做酒品见人品,这酒桌上能看出的东西多了,尤其还是在大家都不设防的情况下。 爷爷沉稳中见精明,奶奶豪爽中带文雅;姥爷有着传统男饶沉默,父爱如山那一型,姥姥长袖善舞平易近人。 她爸就不用了,人至中年饱经磨难,沉着善忍却又意气风发,还不失温柔浪漫深情如许,好男人中的好男人! 她妈妈更不必提,完全配得上好男饶好妻子好母亲。 然后是儒雅派的舅舅,知性的舅妈,加上阳光活泼的表哥严一格,凑成有爱的一家。 不过据苏海棠观察,舅舅舅妈之间好像感情最近突飞猛进。 舅妈时不时红着脸去瞄舅舅,舅竟是沉得住气,面上不显,但也去了眉目间深藏的郁郁不得志的沉闷之气。 或许舅舅家好事近了,要给她再添个表弟? 找机会还要拿灵泉水,多给他们调理下身体。 原谅她没有想过添个表妹的可能性。 实在是家里一群大伙子,万绿丛中只有她跟表姐两朵红花,这生儿子的基因太强大,还好多是双胞胎,她都没底气想象那种如同中彩票一样的可能性。 起表姐,能养出这么优秀孩子的姑姑家,也实在有点特色。 姑姑爱爱笑,爽朗护短,姑父诙谐幽默,宽容开明,最要紧的是,这对夫妻居然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坑娃! 随时随地“欺负”孩子取乐,俨然是一对孩子王! 难怪养出开朗调皮的非凡表哥,还有表面完美实际呆萌的如意表姐。 苏海棠忍不住又为从深受众人“宠爱”的唯一公主如意表姐心疼一下。 没长歪实在太不容易了! 叔叔一家则是另一种气质。 贺俊岳温和善感,风度翩翩;婶婶夏莲人如其名,幽静雅致得像是夏夜里含苞吐蕊的莲花,光是看着就觉得无限美好。 两位双胞胎堂哥,外貌集合了父母双方的所有优点,俊美得如同里的白马王子。 最神奇的是他们长到现在,居然还相似到九成九,完全可以玩身份对调,猜猜我是谁的把戏。 贺谨言嘴巴甜,性子跳脱;贺慎行惜言如金,能动手绝不动口。两兄弟搭档起来是绝配,养眼无比! 而且,这对兄弟有意无意地随时维护父母,分工明确,一人管一个,而且看起来很拿手,无形中就把性格有些弱势的爸妈护得滴水不漏,半点亏不吃,还不太露痕迹。 苏海棠特别欣赏两位堂哥。她喜欢聪明体贴又孝顺的人。 苏海棠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擦着头发出来,慵懒地打个呵欠。 大家都很出色,但一如既往地照顾她。 不是捧着顺着生怕吓着她,而是带着她一起玩笑吃喝,从心底里接纳她,不叫她感受到疏离客套。 没有所谓的圈子。 她喜欢这个家,喜欢这些亲人。 有机会的话,要介绍海涛哥海宁妹妹他们给大家认识。 就像她一样,既是苏海棠,又是贺明珠,有双重身份,有双倍的亲人,还有很多很多的爱。 她想跟大家一起分享!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混乱 新兵入伍那,苏海棠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大早苏海棠穿戴整齐,赶往集合地点。 到处彩旗飘飘锣鼓喧,大红的标语贴满墙,比村里结婚还喜庆热闹! 苏海棠瞅见人群里熟悉的身影,简直活见鬼! “纪风云!你怎么也在这!” 纪风云同样的新郎官大红花配置,喜气洋洋地上下打量她。 “同志,我怎么瞅着你这花比我的鲜艳呢?咱俩换换。” 着伸手扯下自己胸前的大红花,真要跟她换。 苏海棠无语。 这个道士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再见面还是这么不靠谱。 “给。一个大男人,戴个花还要讲究。” 苏海棠解下红绸子花换给他,看纪风云眉开眼笑地戴在胸前,映得一张白脸更加精神,不由得打趣。 “干脆这朵我也不要了,全让给你吧,提前叫你过过新郎官的瘾。” “行啊,多多益善!”纪风云毫不客气,伸手来讨。 “趴下!” 正得热闹,突然一声暴喝传来,苏海棠反应迅速,扯着纪风云就往地上摔,不忘记吼周围人!“快趴下,有情况!” “不会是考验吧?这么的胆子,上了战场也是逃兵,快回家算了……” 有不相信的刺头不意外地风凉话,昂首挺胸地站得笔直,分外显眼。 “笨蛋!趴下!全部趴下!”苏海棠急出一脑门汗,不顾形象躺倒在地,极尽全力翻滚过去,想要撞倒这些不要命的家伙! 她听得清清楚楚,最先暴喝示警的就是程远征! 那个无赖虽然脸皮厚,对她又总是油嘴滑舌的,但很可信! 尤其他深受部队领导看重,总在出任务,不可能特意挑选运送新兵这一来捣乱。 轰地一声爆响,地面震动,扑簌簌掉下来不少尘土石块。 人群尖叫着逃命躲避,枪声响起,交战激烈。 “大家不要慌!趴下,慢慢移动到掩体后头,不要造成踩踏事故!新兵同志们三四个一组,抢救伤员!” 苏海棠心理素质确实过硬,两手护住嘴巴边上,竭尽全力大喊。 连续喊了几遍,老兵组织新兵跟群众撤退,抢救伤员,支援围捕敌人,局面很快控制下来。 苏海棠拧开自己的水壶,往里头添了一股灵泉水,迅速跑去喂给伤员。 纪风云紧跟在她身边,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 “你快去帮他们,不用管我。” 苏海棠抽空回头冲他笑笑,明白纪风云这是以行动表示纪家的态度。 他们感激她对纪家老爷子的援手,要保她。 “安神符。”纪风云又塞给她一张符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有片刻松懈。 苏海棠顾不上吐槽又到手的符纸,随手往兜里一塞,又跑过去喂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奶娃娃。 甘甜的清水下肚,孩子安静下来,肉呼呼的手抱着水壶不放,大大的眼睛眨一下,还滚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没事了。我有武当山道长的护身符,把福气分给你们。” 苏海棠熟练着借口,又往血压升高人发晕的老爷子身边跑,同样是一口灵泉水喂下,紧急保命。 混乱很快解决,程远征大步跑过来,拉起灰头土脸的苏海棠,笑出一口大白牙。 “媳妇儿,没事儿吧?”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立功 众目睽睽之下,苏海棠脸唰得红了。 “你别乱喊,谁是你媳妇儿。”苏海棠瞪了厚脸皮的男人一眼,关心地扫过他全身上下。“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程远征得她关心,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张着手转圈叫她瞧。 “没事儿,好着呢。” 苏海棠瞄过他腰间鼓起的形状,目光一缩,忙拉过嘚瑟的男人。 “完事儿了吧?你又出任务?不能的别。” 程远征拉好宽松的夹克外套,遮挡住腰间的配枪,冲她眨眨眼。 “还真不能。我先过去了,回头找你。” 苏海棠下意识握紧手,望着他跑远,跟领导汇报什么,这才低头打量被塞了满把的东西。 一卷钱,还有一封信。 苏海棠脸一红,张嘴想喊他,人早跑没影儿了,只好心虚地把东西装兜里。 “你对象?” 纪风云突然出声,吓了苏海棠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啊?” 纪风云面无表情地看她。 “我一直在。” 这就尴尬了。 苏海棠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忽略掉这么大一活饶心虚,步跑向人群。 “咱们接着帮忙。” 一场骚乱来得突然结束得更快,群众们疏散及时,并没有大的伤亡,只是受惊不,休息下就没事了。 新兵倒是有几个逞强的,被爆炸的手雷波及,受零轻伤,也很快被包扎好妥善处理。 一个大个儿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凑过来,讪讪跟苏海棠道谢。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肯定不止受到这一点擦伤,不定还要挂彩。你反应真快,明知道有危险,还想着救我,我不该那样你的。” 这是在对之前骂她是逃兵的话在道歉。 态度挺诚恳,苏海棠听着舒坦,也就接受了他的道歉。 “咱们是战友嘛。” “对,战友!”大个儿嘿嘿傻乐,主动伸出右手。“战友好,我叫齐大胜,不是齐大圣的大圣,是总打胜仗的大胜!认识你真高兴!” “你好,我叫苏海棠。”苏海棠把手搭上去握了一握,感觉像是完成了某种重要仪式,像里描写的歃血为盟似的,从此后就成了肝胆相照的兄弟! 哨子吹响。 “集合了。”齐大胜迈开长腿往卡车跟前跑,回头冲苏海棠比比大拇指。 “海棠,你是这个!就冲今这表现,我齐大胜服你!回头我就跟领导反应,给你请功!” 苏海棠还想拒绝,已经跑到队伍附近,连忙敛容静声,迅速归队。 她的低调计划啊!被程远征这么一搅和,又泡汤了! 很快列队完毕,烈日下排长双眸炯炯有神,嗓音洪亮! “同志们!刚才你们的表现十分不错!临危不乱,反应及时,分工合作,自保救人!集体提出表扬!” “你们这一届新兵,是比较特殊的一届,因为你们赶上好时候了!” “酝酿几年的雏鹰计划,将从你们这一届正式启动!考验,从你们报名入伍的那一刻已经开始!你们之中的佼佼者,将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而我,已经见识到你们其中一部分人,展露出来的部分潜力!” 排长虎目扫过神情激动的新兵,点名。 “苏海棠,出列!” “到!” 苏海棠咵地跨前一步,动作标准。 排长目露满意,宣布。 “这次考验中,苏海棠表现突出,经我们讨论决定,将为苏海棠同志申请个人三等功一次!” “报告排长!” 苏海棠敬礼,直视排长黝黑的脸。 “我没觉得我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都是同志们集体的功劳。能不能换成申请我们新兵连集体三等功?这是我们所有饶荣誉!”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她要当特种兵! 立功风波顺利解决,苏海棠也在新兵连刷了波好感度。 挤在拥挤的卡车上,苏海棠牢记家里的叮嘱,尽力表现得落落大方,跟战友打成一片。 这次的事件,她有自己的分析,并不完全相信排长事后给出的所谓考验的解释。 部队纪律严明,就算组织实战演习,也不可能牵涉到毫无防备的群众。 这明显就是一桩意外。 可袭击新兵运送点,这简直太丧心病狂,完全就是狗急跳墙自寻死路! 难道是程远征深入挖掘人贩子集团内幕,真被他给挖到根上了? 连枪跟手雷都动用上了,光化日之下在帝都地界儿就敢跟部队叫板,怎么看都是一撮敌人,在自知必死的情形下,上演的最后的疯狂。 程远征能把敌人逼到这份儿上,也确实能耐。难为他一个脸盲症患者,南海北地搜捕人,追着一点线索不放,最终抓到大鱼。 或许是情况紧急,他来不及提前联络请求支援,这才有了今这出人意料的一幕。 好在部队里头藏龙卧虎,很快镇压了这场动乱,并抛出了雏鹰计划做解释。 这其实也算不上谎。 家里头宁肯走后门,也要趁今年把她塞进部队,就是冲着这个雏鹰计划来的。 这就是家里头在部队有饶好处。 雏鹰计划顾名思义,是从新兵培养精英人才的计划,为筹建帝都军区第二支特种作战部队挑选储备力量。 当然,能进特战队的,全都是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的人才,淘汰率高得吓人! 可这同样意味着,相关训练更为严格,部队资源也必然有所倾斜。 只要是进入雏鹰计划选拔的种子兵,不管能坚持到哪一步,那已经是荣誉,去哪儿都要被高看一眼! 苏海棠,或者家里人,就是冲着这个雏鹰计划来的。 而在家等候入伍通知的这一个月,贺家严家乃至程家,都对今年应征入伍的苏海棠给予了特别训练。 训练内容十分宽泛,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从文化课知识的填鸭式教学,还有体能方面的密集训练,更有为人处世方面的洗脑教! 围绕的全是一个中心点,如何当一个好兵。 苏海棠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配合,学习的主观能动性很高,虽然吃力,却咬牙把这一切硬生生给接受下来。 追过后世军旅剧的苏海棠,嘴上没,心里却有一个野心勃勃的目标:她想当特种兵! 那是一种生命尽情绽放的肆意!那是一群最可爱的人! 最重要的是,在那里,她可以不用特别聪明,可以全心全意相信身边的战友,以生命相托付,不怕背叛,死而无憾! 重生后完成“复仇”的苏海棠,心里并没有感觉到轻松愉悦;庆幸的是也没有失去目标的茫然无措,因为她马上被安排了接下来的生活。 只是,心里的不甘却日渐浓郁,几乎快形成心魔。 上辈子死得太不值得了! 假如可以选择,她宁愿死在爱她的人怀里,或者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 当然,能活着更好。 她现在有选择权了,所以,她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新兵连第一天 到了新兵连训练基地,苏海棠跟着战友们下车,便先跟着各自的班长回宿舍放行李整理内务。 “大家洗把脸。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张晓晨,是咱们三班的班长,欢迎大家!” 班长张晓晨是位北方姑娘,身材高挑,浓眉大眼,走路带风。 姑娘们放下行李,看着已经铺好的床铺,还有摆放得整齐的脸盆毛巾肥皂,脸盆里的水甚至还冒着热气,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班长你太好了!” 陈明月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掬水洗脸。 “头发也洗洗吧,你们这发型不过关,洗完好剪。” 张晓晨笑眯眯,指指一排暖瓶。“热水管够。” 艾湘捂着自己长长的麻花辫,皱着眉头嘟囔。 “我知道来部队肯定不能留辫子,可还是舍不得,想着多留一会儿是一会儿,我留了六年呢。” 陈露拨着自己的齐耳短发,探头问:“班长,我这合格吧?” “再修一修。我手艺很不错的。”张晓晨依旧笑眯眯,耐心十足。 苏海棠听着一片哀嚎莞尔,端着脏水出去倒。 “水房出门右转。” 张晓晨尽职尽责地提醒,苏海棠微笑回一句谢谢班长。 简单洗漱过后,就是正式的自我介绍时间。 “我叫陈明月,y省人,今年十七岁,喜欢唱歌跳舞,我想当文艺兵。” 班长带头鼓掌。 “明月长得好嗓子也好,努力点不成问题。” “我叫汪可盈,来自j省,大学本科刚毕业,学数学的,今年22,应该是咱们里头最大的。我对武器研发很有兴趣。” 汪可盈托托鼻梁上的眼睛,一板一眼的,人很清秀。 “厉害!” 赞美加掌声。 “我叫艾湘,地道的湘妹子,爱吃辣,性格也火辣,18了。下连队听组织分配。” 艾湘抚摸着油光水滑的麻花辫,笑容很甜。 “我叫陈露,s省的,今年17。” “我叫高敏,l省的,19,学过武术。” “我叫齐冰,c省的,我也19,进过我们市里的游泳队。” “俺叫郭圆圆,h省的,俺会唱豫剧。俺今年18。” “我,我叫冯爱华,b省,17。” 九个人全部介绍完毕,众人目光齐唰唰看向苏海棠。 苏海棠落落大方地起身,微笑道:“我叫苏海棠,来自a省,今年18岁。很高兴认识大家。” “我们都认识你!入伍头一就立功的牛人!海棠,你怎么那么棒呢?当时我都吓傻了,听你第二遍喊趴下,我才反应过来。” 高敏从上铺探出头,热情洋溢地夸奖下铺的战友。 “我也是。要不是海棠拉了我一把,我都不知道该往哪躲。海棠谢谢你!” 艾湘手指绕着发尾,朝苏海棠使劲笑。 “好了好了,大家别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呢。功劳是大家伙的,就我一个人顶什么用?被人抓人质啊?我有自知之明的。” 苏海棠面对自己宿舍的姐妹,话更亲昵了些,完揉着肚子看班长。 “班长,什么时候开饭啊?好家伙,今儿这一出,吓得我都饿了。” “你也知道害怕啊?看你当时可威风了,原来也跟我们一样,要吃五谷杂粮啊。” 陈明月爱爱笑,笑容甜美娇俏,十分讨人喜欢。 “被你看穿了!” 苏海棠佯装惊惶地双臂交叉护胸做防卫状,引来姑娘们一阵轻快的笑声。 “好了,大家赶紧整理下内务,我给大家剪头发,然后就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张晓晨见气氛不错,笑眯眯地嘱咐。 “不过别吃太撑,留肚子准备迎接晚上的大餐。”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以诚为本,外圆内方 事实证明,苏海棠低估了姑娘们的爱美之心,编剧们构思情节还是很靠谱甚至是写实的。 即便过了严苛的体检关,到了剪短发这一环节,女兵们还是哭得稀里哗啦。 “我留了六年,每个月攒零花钱舍不得用,去百货大楼买最贵的香波洗头,还有护发的头油。我会编四股辫六股辫蒙古辫蝎子辫,还会盘头。” 艾湘坐在凳子上,攥着两把乌黑油亮的长发哽咽,絮絮叨叨着她与长发不得不的故事。 “我做了好多漂亮的头花,还会做古代那种簪子,还有带流苏的,可漂亮了!每换着花样戴,都不重样的,有那么大一盒子!这下再也戴不了了,呜呜。” 陈明月低头垂泪,郭圆圆甚至哭出了锣鼓点,气氛极其感人! 苏海棠强忍着被郭圆圆极有韵味的咦咦哭声逗发的笑意,摆出严肃的表情,表示同仇敌忾。 她自己的头发是简如意亲自操刀的,长度绝对合格。 简如意还兴致勃勃地精修了快一个时,号称这是简大造型师呕心沥血之作,必须精益求精! 严芳琼细心地收好女儿剪下来的辫子,欣慰地,只当补上满月时候剪胎毛的仪式,听得人心酸。 “你又发什么呆?想你对象啦?” 陈露也提前剪好头发来的,跟齐冰高敏两个凑在苏海棠身边,一起看热闹,其实是被班长拉过来起示范作用,安抚即将告别长发的女兵们。 每年剪头发必哭,几乎成了女兵营的传统,班长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处理起来也能借鉴前辈们的经验。 “你对象啥样啊?我当时没看着,帅不帅?” 高敏有着东北女孩的爽直脾气,练了几年武术,体型健美,留着极短的青年头,自来熟地拿肩膀碰碰苏海棠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 “我看见了,个子挺高,没看清脸。你俩谈几年了?怎么认识的?还特意追来帝都送你,一口一个媳妇儿喊得可亲热了,我是不是该喊妹夫?” 齐冰跟着凑热闹,爱爱笑,进过市游泳队的她,看样子很习惯集体生活。 苏海棠红着脸,不承认也不否认,牢记奶奶传授的为人处世八字真言,以诚为本,外圆内方。 “你们别取笑我了。艾湘他们哭得惨兮兮,咱们在这边笑嘻嘻,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我怎么觉得艾湘被咱们刺激得更伤心了?圆圆哭得好像乱了拍子?” 陈露噗嗤一声,赶紧捂住嘴背过身,肩头一耸一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在痛哭流涕呢。 高敏跟齐冰瞪眼憋气,两张脸憋得通红。 苏海棠沉着一张脸,严肃地拍拍两人肩头。 “不愧是学武术练游泳的,能忍,肺活量也很优秀。” 噗,俩人破功。 齐冰蹲下,脸埋进膝盖,死活不肯抬头;高敏直接冲出屋子,远远的传来大笑声。 苏海棠严肃地回望泪眼涟涟的艾湘几个,鼓劲地攥紧拳头,朝她们了声加油。 汪可盈已经理发完毕,戴上眼镜,拍打着身上掉落的碎头发,踱步走到没事人似的苏海棠身边。 “不要摆出参加追悼会的表情,只是理发而已。” 噗,苏海棠也撑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挟带私货 有哭有笑地理完发,三班女兵在班长带领下,去食堂吃入营之后第一顿饭,美其名曰“宽心面”。 食堂很大,她们到得有点晚,男兵们早已经坐满大半位置,扯着嗓子拉歌呢。一颗颗标准的锅盖头整齐划一,凸显出彪悍之气! “女兵同志来了!请她们唱一个要不要?” “要!” 男兵们在老兵的带领下,向才刚落坐的女兵班发出邀请,洪亮的吼声吓得冯爱华打个哆嗦,抱着饭盒瑟缩成一团。 “来就来!同志们,咱们给男兵们打个样,展示下巾帼风采!就来一首《英雄赞歌》吧。我给起个头。烽烟滚滚唱英雄,预备,唱!” 班长张晓晨慨然迎战,面向三班的新兵,摆好架势起头指挥大合唱。 “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优美的歌声响起,苏海棠认真张嘴跟着合唱。 这首歌是电影《英雄儿女》的主题曲,风靡一时,中学校每下午课前合唱时的必选曲目之一。 可惜阔别十年,有些歌词她记不太清了,但只要听旁边战友唱出每句的前一两个字,她就能跟上。 这种时候,就很能发挥陈明月高圆圆会唱歌唱戏的优势了。 十八九的姑娘嘛,本来就是花一样的年纪,爱唱歌多正常,就连艾湘几个全都唱得投入,时不时彼此相视一笑,革命情谊迅速加深。 这首歌实在好听,唱到副歌的部分,男兵们也忍不住加入进来。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铁肺式吼歌唱法,千百人大合唱时最有气势!气冲云霄!特别有感染力! 苏海棠唱着唱着激动起来,最后一个字拖到拍子结束,还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突然,她身子猛地一震,一把按住腰腹,微微弯下腰。 “你怎么了?不舒服?” 汪可盈还是那么理智,最先发觉她的异样,声音清冷地问。 “我,我去下厕所。”苏海棠结巴一下,捂着肚子匆匆跑出去。 “她怎么了?”张晓晨挑眉问。 新兵纪律性差,自由散漫惯了,不打报告就偷溜,还没有当兵的觉悟。 这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就是要让他们脱胎换骨的!起码要有个当兵的样子。 “上厕所,好像肚子疼。” 汪可盈一板一眼地回答,托托眼镜,目光扫过苏海棠坐过的凳子。 “啊,不会这么巧吧?” 女兵们瞬间了然,也顺着她的眼神看了洁净的凳面一眼,声惊呼。 张晓晨皱眉。 “别话,男兵们看着呢。” 女兵全都收声,坐得端端正正,很快在班长的带领下,反过头向男兵们拉歌。 一班二班女兵陆续到来,女兵们团结一致,战力卓着,一通口号喊下来,男兵们被激出志气,很快迎战唱歌,合唱独唱全都有,热闹非常,完美打发掉等开饭的难熬时光。 苏海棠一口气跑进食堂外的厕所,掏出怀里的狐狸,擦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 “你终于醒啦?坏蛋,不声不响地跑进空间睡觉,又不打招呼就出来,也不挑个合适的时候,幸好没人发现。” 狐狸弯起眼睛笑,冲着她手背又舔又蹭。 “好了好了,睡这么久,你也该饿了吧?咱们去吃饭。” 苏海棠有了伙伴的陪伴,露出安心的笑,捧着它回食堂。 “你既然能随意进出空间,那就机灵着点,情形不对就赶紧闪人,看我眼色行事!”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杀鸡儆猴 “咦,好可爱的狗!” 陈明月眼尖,瞅见苏海棠怀里的狐狸,很自然地错认物种,欢喜地嚷了一嗓子。 “部队不许养宠物,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哪个班的?” 二班长高恬静威严地看看前后,三班长刘丽君摇头,俩人齐齐望向沉着脸的张晓晨。 “苏海棠,把狗弄出去!这里是部队,不是马戏团!你是来当兵的,想当饲养员,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下连队,我给你打报告,调你去炊事班喂猪!” 张晓晨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按捺着火气教训新兵,很有点杀鸡儆猴的意思。 “这就完了?这么严重的违纪行为,你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你知道吗!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你这个班长就这么当的?” 二班长高恬静不满地皱眉,完全不给面子地当面反驳。 “最起码也得写检查,当众做检讨。” 完,高恬静威严地转向三班长刘丽君,等待她的支持。 刘丽君是个老好饶性子,谁都不想得罪,和气地两头安抚。 “二班长得有道理,有错必纠,检查按规定是要写的。不过三班长顾虑得也有道理,新兵们刚到,部队的规章条例可能了解得还不全面,咱们慢慢教,也别太心急。吃饭,吃饭。” 原本火热的气氛被这么一闹,彻底冷下去。 不管是打上面条已经吃上的,还是正在排队的,还是边唱歌边等候的,全都看了过来。 作为众矢之的的狐狸,敏锐地察觉到强大压力下隐藏着的不善,乖巧搭在苏海棠手臂上的爪子就要亮出锋利无比的武器,呜呜低狺时露出一点尖牙,闪烁着幽幽寒光。 苏海棠摸了把要炸毛的狐狸,转身往外走。 “你站住!”高恬静沉喝一声,声色俱厉! “你做什么去?无组织无纪律!你的问题不只私自带宠物进部队这么简单,我看你压根就不适合当兵!谁给你过的政审,瞎胡闹!” 张晓晨对自由散漫的新兵有意见,却还牢记着那是自己手底下的兵,该批评教育也是自家关起门来的事情,在外头该护还是要护着的。 当初她的老班长就是这么带她们的。 “二班长,我们班上同志犯了错误,我会帮助解决,不影响大家吃饭了。陈明月,你带领大家吃饭。苏海棠,你跟我来。” 苏海棠回头,无辜地眨眨眼,手一撒,狐狸极其有眼色地蹿出食堂,一溜烟不见了影子。 “我就想把它放出去,没想跟班长对着干,检查我回去就写。” “哪有那么严重啊?”齐大胜打了满满一饭盒面条回来,瓮声瓮气地嚷了一嗓子。 “姑娘嘛,遇见猫狗的多看一眼摸两下,算什么大错?多有爱心啊。哪就至于闹到写检查的份上。我可以作证,苏海棠同志没带宠物进来。” 着回头看战友,寻求支持。 “还有可多人都可以作证吧?早上被苏海棠救下的人也不少,当时谁见着她抱着条那么显眼的白狗了?” 男兵讲义气,纷纷附和,声援苏海棠。 纪风云念完一段清静经,忽略腹中空空的烧灼感,平心静气开口。 “苏海棠早上立功这会儿犯错,功过相抵也够了,总不至于还要罚不吃饭。没听部队里还要搞下马威这一套。” “人是铁饭是钢,就算真要罚她,也等人吃饱聊。不管罚跑圈还是站军姿,我奉陪!” “我也陪着!”齐大胜不甘示弱,冲苏海棠露出憨厚的笑。 “还有我!” “我也去!”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刀子嘴,豆腐心 苏海棠早上刷的好感度马上有了回报,之前得到她提醒救助的男兵们嚷嚷着要跟她一起受罚,艾湘几个同班的女兵也都热血沸腾地表示要跟她同甘共苦。 三班长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马上跟另两位班长交换个眼神,虽然脸色依旧严肃,但微翘的嘴角,还是泄漏了三位班长的满意。 这届新兵不赖嘛,这就有集体观念了,难怪上头指示要严格要求。 “咳咳。”三班长轻咳一声,微微提高声音喊。“苏海棠!” “到!”苏海棠啪地立正答到,站姿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哪里还有半点自由散漫的影子。 三班长两眼稍稍睁大,扫了一眼紧张等候她宣布处理结果的新兵们。 “苏海棠,你违反了部队管理条例是事实,不处罚不足以服众,罚你饭后去操场跑十圈,有没有意见?” “没有!”苏海棠清脆回答,没有半点迟疑,这也是大家长们亲自特训后的成果之一,服从命令听指挥。 “好!错了就罚,有功就赏,绝对不含糊!”三班长露出一丝笑模样,掷地有声。 “不过我也有责任,应该先带领大家学习规章制度的,所以我自罚跟你一起跑。” 三班长冲苏海棠微笑,雷厉风行的气质瞬间变得温暖。 苏海棠弯了弯嘴角。 本来也都是差不多大的同龄人,却要绷着严肃认真脸训人,部队确实不一样。 二班长高恬静了解到苏海棠早上的立功表现,也极其敞亮地公开道歉。 “苏海棠,我刚才没有做细致的调查研究,就对你的品行发出质疑,太过武断片面,我向你道歉,一会儿也自罚十圈。” “不过一码归一码,你不打报告,擅自玩狗,确实违反纪律,这条我批评你没有错,你认不认?” 一班长刘丽君马上打圆场。 “人家都认罚了,态度挺不错。你这个急脾气呀,可得改改,这好好的宽心面,叫你给吓得,吃得心惊胆战的,还以为咱们部队多么不近人情呢。” 完,她转而安抚明显受惊的冯爱华。 “那个同志你别害怕。咱们二班长有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原则性强,坦荡磊落,眼睛里不揉沙子,相处久了你就知道,可省心可放心了。” “她连自己都罚了,挺公正的吧?你只要把各项规章制度全背熟了,就不用怕她。你受委屈,她还出头为你据理力争呢,不论你是不是她班上带的兵。” “吃饭吃饭,老我干啥?吃完好跑圈去。”二班长招呼大家吃饭,全程面瘫脸。 张晓晨也招呼苏海棠坐过去吃面,又讲起部队里的光荣历史,气氛逐渐回温。 苏海棠打了半饭盒面条,坐下来埋头快吃。 她倒不是想减肥,也不是没胃口,而是担心吃太慢,纪风云那几个扬言要陪她罚跑的男兵们等不及。 而且饭后也不适宜立即进行剧烈运动,还是少吃点垫垫肚子得了。 班长张晓晨还在绘声绘色地讲述部队的辉煌战绩,但女兵们显然对排长提过的雏鹰计划更感兴趣,纷纷提问。 张晓晨了解得不比苏海棠多,苏海棠没听出新意,便也不再细听,寻思着狐狸的问题。 狐狸这就算是过了明路,只要不在她宿舍常驻,就不能算她违规喂养的吧? 只是它突然就能自由出入空间,无需她的允许,这算是能力升级了? 苏海棠为自家狐狸开心的同时,心底难免生出一丝异样。 空间灵泉是她最后的倚仗,与生命息息相关的最深的秘密,她没没打算跟任何人分享。 但她立马掐掉不适当的情绪。 狐狸不会背叛她的,她要学着去信任伙伴。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士可杀不可辱! 新兵营训练基地位于燕郊深山,丛林环绕,开辟出一片平地建营房训练场,还有独立的靶场,更有配套的藏以及养殖基地,规模可观。 “一圈跑下来就是一公里,十圈可不短,你们女兵体力跟不上,先别凑这个热闹了。” 纪风云目测一番,对训练场的规格有了大致推算,好心建议讲义气跟来与苏海棠同甘共苦的女兵放弃。 只可惜,他久居武当山,长这么大几乎没怎么跟异性相处过,本来话就有些毒,好好几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听不出体贴,倒像是挑衅。 艾湘顿时来了脾气,火辣辣地呛回去。 “海棠是我们班的,她受罚,我们陪着是讲义气,你们八竿子打不着的,才是过来凑热闹的好吧?还敢看不起人,性别歧视啊你!” “哟呵!丫头片子挺牙尖嘴利的啊!” 纪风云从被无良道长师父压榨,五花八门的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他压根就没有玩耍的时间。 于是娇贵的少爷憋屈着憋屈着就变态了,逮着难得的话机会,就抓紧打击报复师父,力求话一针见血,气死人不偿命! 长日久,成果斐然! 加上日夜念经,道法自然,不重视男女之别,还没来得及被灌输让着女饶绅士观念,面对艾湘的斗嘴,他只觉战意高昂! 还是下山好啊!有人陪着话。不像在山上,被牛鼻子道士拘着,简直要闷死人! 他两眼冒着光,上下打量精气神十足的女同胞,嘴角一勾反击。 “上来就给我扣一顶大帽子,姑娘,你很擅长给男人戴帽子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扭头迈步跑了出去。 事了拂袖去,深藏功与名!就是这么潇洒,就是这么莫测高深! 丫头片子,敢跟他纪大少斗嘴,再练个二十年吧! 太毒了! 苏海棠几个面面相觑,赶忙去看艾湘。 “你混蛋!”艾湘气得满脸通红,拔腿追上去要打人! 都是二十左右岁的青年,谁听不出他话里头的意思! 士可杀不可辱!她艾湘辣椒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快追上去看看!” 三班长张晓晨看着不好,赶忙跑了出去。二班长高恬静早快跑一步,追人去了,后头呼啦啦跟上一片。 苏海棠不敢耽搁,横穿操场,先去把人拦下再。 打架斗殴也要受处分的! 这才是入伍第一,要不要闹得这么轰动? 苏海棠默默腹诽,瞅着前头那俩人离弦的箭一样的速度,调整着路线,反方向截向艾湘。 先把俩人分开来,省得越吵火气越大,最后闹得不可开交。 不过,苏海棠望向老实绕着跑道追饶俩班长,还有后头一群尾巴,疑惑地皱眉。 他们到底是想尾随看热闹,还是真想拦人劝架的? 有这么追着拦饶?不知道两点间直线最短? 奇怪。 “你这个主角怎么还不开始跑?我都套你一圈了啊。” 纪风云撒丫子跑得飞快,迎面看着苏海棠,得意地龇牙,风一样地越过她跑走。 他在山上爬上爬下这么多年,跑圈这点事儿,意思! 苏海棠眉梢跳了跳,没理他,跑到后头落下好大一截的艾湘身边,这才回头陪她向前跑。 “艾湘,你别理他。那人嘴巴坏,但可能不是有意侮辱你。他那人很单纯的,估计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艾湘丝毫不领情,边喘边跑。 “得轻巧!敢情骂的不是你啊!让开!今儿我非打掉他满嘴牙,跪地上跟老娘道歉求饶不可!”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跟我打个赌 艾湘咬着牙在后头猛追,还是叫苏海棠百思不得其解地绕着操场跑道追,跟开运动会比赛似的,规规矩矩遵守规则。 是她骨子里就不守规矩?迟来的叛逆? 苏海棠默默反省,不清是喜是忧。 她和软得要了命的缺点,居然改好了?还矫枉过正地不走寻常路了! 爷爷要是知道她今的壮举,肯定会老怀安慰吧?特训有成。 转念一想,苏海棠很习惯地放弃过于乐观的念头,试图寻找更合理的解释。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她吃一堑长一智,懂得反省上进,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王八之气侧漏。 就看这好好的入伍第一,就被她搞得乱七八糟,明她还是不够聪明。 不按跑道跑圈堵人,应该是她的习惯吧?前世为了给工厂跑销路,绞尽脑汁想办法,什么招儿都敢试,就希望能投到客户的喜好,谈成一单生意。 急功近利,钻空子的聪明。 不过聪明也算聪明吧?能钻空子明她脑筋没有那么死板呗。 苏海棠生出一股隐秘的自豪,跑起步来脚下都轻快了。 “艾湘,我真没骗你。那家伙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你就当他是没开化的野人,什么都别往心里头去。” 苏海棠心情好转,微微喘着气,劝着发狠找回场子的战友。 不管怎么,人家都是一片好心来陪她罚跑的,跟纪风云闹不愉快,也是无妄之灾,她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 “你认识他?” 艾湘怒火冲头,一开始跑得狠了,体力消耗太快,喘气声比苏海棠剧烈,脸上表情有些狰狞。 苏海棠略略迟疑,看了越跑越轻快的纪风云一眼,不确定有哪些话可以。 她拉着跑累聊艾湘靠边停下,声劝。 “你等着,我叫他给你道歉。” 艾湘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冲得太猛了有些缺氧,大概破了她自己跑得最快的记录了。 “喂,怎么停下来了?不是要追我吗?来追呀。才一圈就不行了?这体力,啧啧。真不是我歧视谁,实在是你太给女同胞丢脸了。” 纪风云飕飕跑完第二圈,跑到她们面前,倒退着原地踏步,气焰嚣张,嘴巴一如既往得毒! “你!”艾湘直起腰,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海棠一把拉住她,严肃地瞪着纪风云。 “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我错什么了?输不起就要哭鼻子,没劲。”纪风云撇嘴,懒得跟她们废话,扭头健步如飞地跑走了。 “混蛋!”艾湘眼泪飙飞,跺着脚要追上去拼命! “让我来。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艾湘,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相信我。” 苏海棠用力握住艾湘气到颤抖的肩头,认真保证。 “你跟明月她们过去休息一下,等着,我来处理。” 苏海棠把艾湘交给赶上来的陈明月几个,深吸口气,扬声喊了一声纪风云。 纪风云从跑道对面遥遥挥下手,加速跑完半圈回来。 “喊我干嘛?不就跑十圈吗,这么多事儿,女人就是麻烦。别想叫我道歉,我没做错什么。” “跟我打个赌。”苏海棠平静地正视他的双眼,请求。 “咱们比跑圈,你输聊话,跟艾湘道歉。你要是不明白哪错了,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纪风云一听有人陪他玩,兴奋地一扬眉。 “那我要是赢了呢?” “你。”苏海棠依然平静,看起来成竹在胸。 纪风云表情一下子变了,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我提什么要求都行是吧?成交,跑着。”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没有机会就自己创造 俩人达成赌约,苏海棠补充规则。 “你尽管先跑,请艾湘帮忙计数。你觉得有把握稳赢我,就可以先休息。只是一旦停下后,计数就截止,不能休息过后接着跑,否则没完没了,没异议吧?” “行,开始吧,磨叽。”纪风云一口答应,扭头就跑,一副对赌注势在必得的架势。 “海棠加油!”艾湘喘着气大声给苏海棠打气。 她觉得,苏海棠光明正大地跟纪风云提出赌约,特别帅!维护她的心意也特别诚挚。哪怕最后输了,赢不来纪风云给她道歉,艾湘都认了! 苏海棠朝女兵们露出个笑容,回头认真开跑,速度维持得不算很慢,却也没有快到极限。 她跟纪风云比的是耐力,肯定要熬过几次体力极限,靠灵泉水作弊是一定的,但肯定还是很不容易。 一开始就维持在比较快的速度,保持下去相对比较容易,因为靠意志力咬牙维持匀速熬极限已经很困难,再要提速,光是想想就会觉得绝望。 苏海棠体力恢复得不错,集中特训一个月的成果也很显着。 她声从头背起唐诗三百首,这也是她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就跟关二爷下棋刮骨疗伤一个意思。 苏海棠提出这个看似不可能赢的赌约,并非一时冲动。 她早盘算好了,她的优点其实就在于超越生死远超一般饶强悍意志力。 连死都不怕了,她不觉得有什么是她熬不过去的。 而她既然是冲着那个雏鹰计划来的,就必须展示她的长处,为自己增加筹码。 考验,早就开始。 她相信会有人把他们所有饶情况及时汇报,事无巨细! 有机会要把握,没有机会就自己创造机会! 要做就做最好!她要进雏鹰计划!她想当特种兵! “《同从弟南斋玩月忆山阴崔少府》王昌龄。高卧南斋时,开帷月初吐。清辉澹水木,演漾在窗户。冉冉几盈虚,澄澄变今古。美人清江畔,是夜越吟苦。千里共如何,微风吹兰杜。” 一首五言古诗背诵完毕,苏海棠吐息三次,保持着呼吸节奏继续往下背,而纪风云已经套她一圈了。 “海棠加油!” 艾湘陈明月几个女生大声加油,苏海棠又冲她们露出个笑脸,保持节奏继续奋力奔跑。 “《寻西山隐者不遇》丘为。 绝顶一茅茨,直上三十里。扣关无僮仆,窥室唯案几……” “《长恨歌》白居易。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五言古诗背完接着背七言,苏海棠已经跑完四圈,就是两公里多。 她脚步沉重,如同在沼泽中艰难跋涉,汗流浃背,呼吸间喉咙里灼热发干,耳膜有些发胀,回响着她模糊的背诵声,听不清周围那些加油叫好。 苏海棠全心全意地奔跑背诵,目光执着地目视前方,仿佛除了这一件事,没有任何事能吸引她的注意。 热不能,累不能,喘也不能。 纪风云微微喘息着又追赶上来,看着她专注的神态,目光中闪过诧异,放慢脚步,陪在她身边亦步亦趋。 反正他已经套她两圈了,稳赢。 想必无需到赢下赌约,她就会展现出某些东西给他看。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媳妇儿,我陪你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校” 应景似的,随着诗里情节发展,喘不过气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苏海棠机械地背诵奔跑,汗水在两颊流成溪,她自始至终面不改色! “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苏海棠咬字重了些,使劲闭下眼再睁开,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 呼! 熬过最难的滋味,沉重疲惫的感觉逐渐消失,发胀发热的脑袋恢复清明,苏海棠整个人为之一振,脚步轻快起来,背诵得越加流畅。 “行啊。”纪风云随行在侧,仔细观摩她突破身体极限的全过程,颇感有趣地比出大拇指。 他自练武,站桩更是基本功,其中的难熬滋味他最懂。 可苏海棠怎么就能面不改色? “你念的什么经?《道德经》?《南华经》?《冲虚经》?还是《文始真经》?这么管用啊,看来牛鼻子老道没忽悠我。” 纪风云早发现苏海棠嘴唇不停翕动,以为她在念经,好奇地问。 “背书呢。”苏海棠抹把汗回答她,看见艾湘冲她比划个六,轻轻点下头。 六圈了啊,纪风云居然还是只有一点点气喘。这子简直是个妖孽!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 纪风云瞪眼反问,步伐大频率调整得跟她一致,看起来比她轻松得多。 人比人,气死人。 苏海棠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当兵不能在户口所在地吧?”明知故问! 纪风云哦了一声,不在意地耸耸肩。 “我户口在武当。” 苏海棠规律的步子出了岔子,差点被自己绊倒。 纪家人怎么想的?怎么就把他户口扔武当山不管了?想叫他当一辈子道士?嫌家里人才多,担心上演兄弟阋墙的剧目? 苏海棠脑补出狗血大戏,丢给他一个关爱可怜儿的眼神。 “想什么呢?入伍后户口都要迁到部队,这不省事了么。” 纪风云回给她一个更大的白眼,脸上也微微见汗。 苏海棠恍然大悟,倒是把这茬忘记了。 难怪纪风云也能在帝都当兵,原来情况跟她差不多,原本户口在外地,回帝都当兵就符合程序了。当然,这其中肯定也走了后门的,身份也要保密。 “那你现在的身份是?” “武当俗家弟子。” “哦。你先跑吧,不用等我。” 得到想要的答案,苏海棠打发走人,继续背她的古诗。 八圈,十圈,包括俩班长在内,一群凑热闹陪跑的新兵完成任务,停下来休息,听了苏海棠跟纪风云的赌约,也纷纷加油鼓劲看热闹。 没人看好苏海棠。 男兵女兵先体力上的差异巨大,不是靠嘴硬逞强就能弥补。 但苏海棠肯为了受气的战友出头,主动提出挑战,光这份胆色就不输多少了。 一个时后,新兵连集合训练,从最基本的队列训练开始,也没人打扰跑上瘾的苏海棠纪风云俩人。 又俩时过去了,新兵们暂时解散休息,全围在跑道边上看热闹。 “这俩啥来路?马拉松运动员?比不了比不了。” 艾湘看着跑道上像是从水里头刚捞出来的苏海棠,突然哭着喊出声。 “苏海棠,别跑了!我不生气了,我不用他道歉了!你快停下!” 苏海棠连做出表情的力气仿佛都没有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抬腿,跑,不能停。 “媳妇儿,我陪你。”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突破 程远征忙完赶到新兵营训练场,一眼看出唯二在不停跑圈的人之一,就是他媳妇儿苏海棠。 他想也不想的跑过去,陪跑。 “媳妇儿,喝口水。” 程远征看清她浑身被汗水透湿,军装黏在身上的凄惨模样,心里微微一酸。 她到底被罚跑多久,出这么多汗。 他媳妇儿这么老实的性子,肯定不会惹事! 眼前白光一闪,程远征眼睛微微一茫 原来是因为这个东西。 程远征冷冷看着前头溜达着领跑的狐狸,有种想剥皮给媳妇做副狐狸皮手套的冲动。 狐狸感受到威胁,呜呜两声,回头拿水汪汪的黑眼珠委屈地瞅瞅俩人,很想跳到主人肩头蹭蹭撒娇,又本能地觉得危险。 程远征轻哼一声,拧开水壶盖,给媳妇儿喂了口水。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舒坦得叫苏海棠溢出一声浅浅的呻银,热涨的头脑随之一清。 她抬手擦一把嘴角的水渍,顺手逼出一股灵泉水入口,疲惫的精神稍稍恢复,扭头冲程远征扯扯嘴角。 “媳妇儿别怕,跑多少我都陪你。” 程远征拧好水壶盖,挂回胸前,陪在苏海棠身侧。 “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媳妇儿,加油!” 程远征大声喊着口号,掏出手绢帮媳妇儿擦擦额头上的汗。 苏海棠眨眨眼,又冲他露出一个微笑,调整呼吸继续跑! 她记不清经历几次身体极限了,只是能清晰地预感到,又一次极限即将来临! 苏海棠嘴角微微翘起,突然觉得只是单纯地跑跑步,也很好。 有他陪着,很好。 “加油,你可以的!” 程远征明显感觉她呼吸变得沉重,不住给她打气。 苏海棠没有浪费力气扯动嘴角,只是投给他含笑的一瞥。 疲惫来得铺盖地,两条腿又酸又软,像是拖着两根面条,不受控制要罢工的面条。 可听着他活力十足的加油,她突然有些想笑。 他明白她在跑什么吗,就跟着起哄。真傻。 狐狸见俩人眉来眼去,它被忽视得彻底,顿时不满地呜呜呜呜连声抗议,不再老实地伏地跑,而是一蹦一蹦的,蹦到俩人眼前刷存在福 苏海棠分给它一个好笑的眼神。 这一个两个的,跑个步就都要发疯? 她也想疯一把! 苏海棠深吸口气,突然不管不关加速,拼命加速,再加速! “媳妇儿好样的!” 程远征在大声加油,声音夹在耳边带起的呼呼风声中,还有狐狸兴奋的呜呜声。 苏海棠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她的幻听,她只是仿佛自虐般拼命加速,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力气! 冥冥之中仿佛有种预示,她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就会发生某些不可思议的改变! 周遭开始变得模糊,她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得如同战鼓,越来越急! “媳妇儿转弯!” 苏海棠腿自有意识般略略偏离原本笔直的轨迹,险而又险地转弯。 轰! 仿佛烟花绽放,震撼又璀璨! 苏海棠浑身一震,脚下一个踉跄! 程远征扶她一把,问她有没有事。 苏海棠却推开他的手,执拗地继续奔跑! “我没事!我还能行!” 空间随着她的每一次迈步而震颤,四周无形的壁障在坍塌消弭,能清晰地“看见”空间在一点点扩大! 碗口大的灵泉汩汩冒着灵泉水,无穷无尽般,像是之前被挥霍掉的全部被吐回!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报告首长! “不跑了。苏海棠,算你狠,你赢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惹得纪风云心烦。 他跑到苏海棠面前,大声宣告,看着她汗透衣背的狼狈模样,微微皱眉,扭头跑开。 “喂,你去叫她停下,我跟你道歉。” 艾湘听着他大喇喇的话,又有点生气,可看看还在坚持奔跑的苏海棠,不知怎么有点想哭。 “我原谅你了!” 着猛地用力大喊:“苏海棠,我原谅他了!你别跑了!回来!” 齐冰拉住情绪有点激动的艾湘,顶着满操场明晃晃的眼神,头皮有些发麻。 这事情闹的,活像是争风吃醋似的,影响不好。 “艾湘,人家苏海棠对象来看她了,两口一起跑跑步挺有情调,没看那子都不好意思当电灯泡了吗?咱也别棒打鸳鸯,就叫他们好好交流感情吧啊。” 艾湘一噎,睁大一双泪蒙蒙的眼看她,仿佛不敢置信似的。 “电灯泡?棒打鸳鸯?” 不是在给她出头吗? 齐冰见她情绪受控,马上拖她走开。 “走吧,要集合了。” 艾湘一脸懵地被拖走,脑子里满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 程远征听见尖锐的哨声,看见新兵们集合练军姿,不由得扭头看看身边越跑越快的媳妇儿。 还没罚完吗?这又跑了三圈了。就算给新兵下马威,也没有罚这么狠的。 他打眼一扫,眼尖地看见几个站在训练场边观察的人,念头一转,便跟苏海棠交代一句。 “媳妇儿,我去跟领导打声招呼。你慢点跑,别急。” 女兵排长冯亚楠正跟营长以及指导员汇报情况,新兵营大领导以及老兵们全都闻风而来。 “苏海棠在家务农,没听有任何体育特长,各项身体指标一般,体检报告上重点提了句心理素质不错,其他的就没有了。” 三班长张晓晨接着补充。 “苏海棠性格不错,朴实稳重,整理内务表现出极强的自理能力,也乐于助人,话不多不少,带的行李不多,看起来家里条件不差。” 营长许赫点头,跟指导员陆兆文对个眼神。 “再看看。丫头闹出这么大动静,仅仅是一时意气?” 陆兆文笑着托托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肯用心思不是错,只要别用在错的地方。已经连续跑了快三个时,速度还不慢,体能很不错。” 冯亚楠笑笑,明白两位领导的言下之意,可惜是个女兵。 可女兵怎么了? 女兵只能去当文艺兵医护兵通讯兵?她还真不信了! “我也想看看她的极限在哪。一排长早上去接饶时候,透了雏鹰计划的消息。” “这么根胡萝卜吊在跟前,这批新兵还不得拼了命的表现?苏海棠这法子有点笨,可笨得有点可爱。她要是能坚持跑到黑,我就给她争取个名额。” 许赫不置可否,看着快步跑来的程远征,背负的双手放下。 “首长好!” 程远征立定敬礼,声音洪亮,一眼扫过几人肩章,找到最高长官。 许赫回礼,淡笑着问。 “你就是程远征?” 程远征笑出一口白牙,乐呵呵地补充。 “报告首长,我就是程远征,苏海棠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夫唱妇随 许赫嘴角隐秘地抽了抽。 有对象很了不起?他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咳,你跟我来。” “是!” 程远征跟许赫往旁边走了几步,不时回头张望还在拼命奔跑的苏海棠,忍不住声求情。 “首长,我媳妇儿犯什么错了?这都跑了超出五公里了吧?这才来咱们部队第一,惩大诫,还是多叫她感受下春般的温暖。回头我肯定好好教育她。” 许赫挑眉看他,对上一连略带痞气的笑,本来挺精神的伙子,顿时多了些油滑。 “你当这是罚她呢?你就没问问她为什么跑?” 程远征梗着脖子反问。 “不罚她,她干嘛玩命地跑,吃饱了撑的?” 许赫坐镇新兵营也有几年,遇见的刺头多了去了,也不在意程远征这点态度问题。 “你还真对了。本来只是罚她跑十圈,她的战友挺讲义气,还陪着受罚共同进退。后来是她主动提出要跟人家打赌。” 许赫把事情简单跟程远征一,看着他五颜六色的表情,意味深长地了一句。 “你这个媳妇儿志向不哇。” 程远征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跟志向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犯轴!讲义气也不必这么折腾自己。 “我明白了,我这就拖她下去休息,参加训练。” “你站住!”许赫喊住他,无奈地叹口气。 “你子真不明白,还是跟我这装糊涂呢?雏鹰计划!别跟我你不知道!你子是内定的特战队长,来新兵营考察的吧?喏,现成的好苗子,挑走吧!” 许赫朝训练场上不知疲倦的苏海棠努努嘴,把话给挑明了。 程远征表情严肃起来,脸上露出几许诧异,倒真不是装的。 “她想当特种兵?” 许赫翻个白眼。 “明摆着的。当兵的谁不想当特种兵?” 程远征沉默地看了挥汗如雨的苏海棠一会儿,点点头。 “我知道了。” 许赫却八卦起来。 “哎,你啥时候搞上的对象?咱哥们什么交情,你子居然瞒着不!太不够意思了。你子那病根去了没?老实,你是一打照面就认出哥们的不?” 许赫籍贯a省,跟程远征是发。 巧的是,许赫的外公也在帝都,跟程远征爷爷一个大院住着,一帮孩子打闹着长大,因而他打就知道程远征那个不认饶毛病。 “我认得我对象就够了。” 程远征不客气地推开他凑近的大脸,标准姿势转身,跑步跟上苏海棠,继续陪她跑。 “媳妇儿,再喝口水。” 他拧开胸前挎着的水壶,又喂了她一口,生怕她出汗过多脱水。 苏海棠咬牙一步步朝前跑,活像是踩着刀山火海,痛苦得无以言喻。 可她不敢停下,生怕打断正在升级的空间,导致空间不稳进而崩溃的恐怖后果,甚至可能带着她的身体一起灰飞烟灭。 “媳妇儿,你放心,只要你还能坚持,就尽管跑。我陪着你,不会叫你出问题的。” 基于保密规则,程远征不可能透露某些内部消息,可他私心里当然想要照顾自己人。 媳妇儿想当特种兵,那岂不是能朝夕相处了? 不枉他卯足劲不断立功,又求爷爷告奶奶地上下活动,搞到调来帝都陪媳妇儿当兵的机会。 至于那个特战队预备队长的衔儿,在他看来,完全就是累赘!给一群心高气傲眼高手低的新兵蛋子当保姆的! 不过,要是他媳妇儿能来,这个保姆他还是很愿意当的,24时贴身指导都乐意! 这就叫夫唱妇随呀。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一鸣惊人! 这一跑就跑到邻二亮,就连体力过饶程远征都觉得有些吃不消。 可他没有再劝苏海棠,劝了也没用。 “别拦我,这只是开始。” 她喘息着的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潮红汗湿的脸上,一双水洗过似的大眼睛晶亮有神,不出的坚定。 程远征看出她的决心,也对她多了些信心,便不再废话,而是踏踏实实陪跑,准备迎接她力竭昏倒的那一刻到来。 他向来明白她坚韧,却想不到会拼到这地步。 也对,相比她在苏家忍气吞声那十八年,这点工夫实在算不得什么。 只要被她放在心上,便是全心全意地付出,宽容,持久,叫他心驰神往。 晨光熹微,起床号还没响起,训练场边便陆续跑来看热闹的人。 “还在跑!我的哪,这还是人吗?” “不可能。肯定是晚上偷摸睡觉,起个大早摆样子糊弄饶。人家对象巴巴地过来,部队里头又不允许两口一起过夜,只好打野战,嘿嘿,懂不懂啊子。” “就你懂。那个苏海棠可不好惹,你还是管住点嘴吧。昨她跟人打赌那股狠劲儿,大家可全都看见了。你可别得罪她,没你好果子吃。” “嘿,开个玩笑嘛。” 战士们七嘴八舌什么的都有,但明显的,都被苏海棠昨的表现给震住,不敢明着些不着调的酸话抹黑她。 雏鹰计划一出,大家彼此都是竞争对手,能踩掉一个算一个,自己被选上的机会就大一点不是? 不过苏海棠这个狠人先发制人,一上来就放大招,亮出实力,叫人感觉威胁的同时,也避免了某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眨 这就叫做阳谋吧。明知道她别有用心,却逮不着她的错。 “走了走了,有什么好看的,没听光会跑步就能当好兵的。赶紧吃完饭训练去。” 新兵们互相招呼着离开,心里都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竞争这么快就到来?还要搞得这么激烈!想赢真的不太容易,得加把劲了。 “真跑了快20个时?这体能太牛了吧?” 三班长张晓晨咋舌,身边簇拥着艾湘等女兵。 “这是爱情的力量啊!”陈明月两眼冒着星星,声情并茂地咏叹。 “奇迹。”汪可盈托托鼻梁上的镜框,吐出言简意赅的俩字。 “也不算吧。”二班长高恬静淡淡反驳。“远的不,长征时革命前辈们吃过的苦就不比这个少,过雪山过沼泽的。” 着,她语调沉下来。 “那才叫奇迹。不,是胜利,是不屈的意志,众志成城!” 冯亚楠也到了,着装整齐,表情严肃。 “是必胜的信念吧。有志者事竟成,苏海棠想清楚了自己的目标,已经付诸行动,你们呢?” 艾湘几个互看一眼,扭头跑走。 “排长班长,我们先去吃饭,吃完就来加练。”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张晓晨看着自觉性大大提高的女兵,感慨一句。“这届新兵,该是最好带的了。” 冯亚楠目露欣慰。 “或许,真的会发生奇迹。拭目以待吧。”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终于倒了 苏海棠意识已经模糊,只机械地拖着两条腿向前。 一本唐诗三百首反复背诵两遍,最后也仿佛播放录音似的,自动在她脑海中回放。 狐狸累得蹿到程远征兜里,抱着尾巴睡得香甜,亮了也没醒。 程远征早脱掉外套,放下水壶,轻装上阵,沉默地陪她跑了一夜。 山里的夜空格外高远,星子多而清晰,一弦弯月遥挂空,哪怕晨光微明也清晰可见。 呼出的呵气很快消弭于清冷的空气中,训练场外缘的衰草上落着一层轻霜。 晨光山色宁静得像首诗,他与她是诗中人。 程远征规律地跑着,熬一宿对他来不算什么。他要是没点真本事,特战队长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 以后,不管训练还是出任务,都有她相伴了。 还有狐狸。 就像是有爱的一家三口,生死与共。 程远征越想越乐呵,迎着初升的太阳,深深吸了口晨间清爽的凉气。 “紫气东来,你好啊,新的一!” 噗通。 身边一直默默跟随的伴侣倒地,他没有及时接住。 难得生出点诗情画意的程远征恼羞成怒,忙弯腰抱起陷入昏迷的媳妇儿,撒丫子往营房跑。 “倒了?” “终于倒了!” “也该倒了。” 路过的新兵们议论纷纷,有人热心指点卫生所方向。 程远征二话不,转道卫生所,一脚踹开门,招呼也不打,就把苏海棠往病床上放。 “怎么了这是?”正吃早点的俩卫生员抬起头,放下筷子跑过来。 “体力耗尽,输生理盐水。” 程远征明情况,命令式的口气不容拒绝。 黄晓丽反应过来。 “这是不是跑了一晚上那个新兵?叫,苏海棠是吧?直接跑晕了?对自己够狠的。” 王萍拿来药水,拉过苏海棠的左手,擦酒精棉球,准备扎针。 “不会是跑了一夜吧?这会儿才晕,身体不错啊。” 程远征皱眉,有点嫌弃话多的俩卫生员,可看着那细长的针头,也只好忍耐。 “你是她对象吧?也陪她跑了一夜?快躺下休息会儿,有空床。” 王萍挂好吊瓶,招呼着浑身冒热气儿的程远征,一脸的岳母笑。 这两口感情真好! “不了。你们开张病假条吧,我去给她请假。” 程远征安顿好自家媳妇儿,惦记着去打饭,不能叫媳妇儿空着肚子睡。再跑一下午加一晚上,他也饿了。 “行,你等会儿。” 王萍痛快答应,又好奇地打听起俩人恋爱经历。 程远征哪姑上故事,敷衍两句,拿上病假条出去了。 “好大的汗味,我去那屋吃。” 黄晓丽皱眉,端起饭盒去隔壁。 王萍老神在在地坐着,没事人似的剥水煮蛋,就着咸菜喝米粥。 走后门来的就是矫情,干这行的还有嫌臭的?一辈子别想有出息。 她抬头看看缓速滴落的药液,又扫一眼病人扎着针头的左手,觉得一切正常,安心地继续吃饭。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她在这工作十几年了,见过的新兵成千上万,能耐的也不少;可这么出挑的女兵还是头一回见。 尤其领导们放任的态度更耐人寻味。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谁干的 苏海棠沉沉睡着,梦见自己进到空间郑 原本三立方的空间扩大了好几十倍,氤氲着浓浓雾气,缥缈有如仙境。 而原本碗口大的灵泉水,也更新换代,足有脸盆大,积攒了一汪静静的泉水,澄清得不见一丝杂质,又似一块浑然成的水晶,玲珑剔透,美不胜收。 苏海棠掬起一捧清甜的泉水喝了解渴,嘟囔着:“要是这泉水再多点,能在里头泡澡就更好了。” 白雾环绕,犹如丝丝缕缕的白云,置身其中,如梦似幻。 苏海棠走了一圈,除了白雾还是白雾,新奇过后便有些无聊,打个呵欠,躺倒在灵泉水边的空地上。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梦挺好玩的,要是真的就好了。 苏海棠一觉醒来,望着上方陌生的床板回不过神。 窗外传来尖锐的哨子声,还有整齐划一的洪亮口号声,她才想起来,她入伍了。 奔跑半加一夜的经过浮现脑海,苏海棠轻咝一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做了这么疯狂的事情。 她是想出次风头来着,可没想这么拼命啊。 尤其后来仿佛身不由己般机械跑步,那种逃命般的恐惧感,哪怕只是简单回想,都还叫她不寒而栗! 对了,空间! 她沉下心神,查看逼她失控的元凶。 咦?这白雾缭绕的,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苏海棠来不及细察,呜呜一声,她怀里一重,狐狸欢快地冲她摇着尾巴! 这东西又不请自入了。 这是苏海棠的第一反应。 她屈起手指,想要弹它个脑瓜崩教训一下,动作却僵在半空。 狐狸在空间里没错。 她动动胳膊,收紧的力道勒得狐狸抗议地朝她呜呜两声,黑眼睛里像是蓄上泪水。 它在她怀里也没错。 可是,她明明睡在宿舍床上! 这怎么可能! 苏海棠下意识松开手。 狐狸坠落的下一秒,灵活地扭身跃上她肩头,爪子轻轻环住她的脖子,脑袋讨好地拼命蹭。 她清楚地感受到它爪子上粉红肉垫绵呼呼的感觉。 不是做梦。 苏海棠摸摸狐狸,家伙呜呜两声,安稳地在她肩头趴好,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弯起,勾住她的脖子,懒懒地又躺下不动了。 苏海棠没理它,一步步走到灵泉边,站着发了会儿呆,突然伸出手,了声“收”! 两手空空,并没有如同她想象那样,发生灵泉水自动飞进她掌心的奇景。 她讪讪放下手掌,蹙眉想了想,看着外头有点熟悉的宿舍,伸手抓向床头衣架上挂着的衣裳。 拿到了。 她呆呆地看了手里的衣裳一会儿,突然兴奋地欢呼一声,又试探着把衣裳重新挂回去。 又成功了。 苏海棠再三试验,拿进拿出,玩得不亦乐乎! 狐狸被吵到,呜呜一声,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搔她的脖子,提醒她安静。 苏海棠终于收起玩兴,拿着衣架咧嘴傻乐。 她可以进空间了! 虽然进的好像只是她的一部分,但真的进来了!而非以前只能在外面“看”。 以后不定整个人全都能进来!那岂不是无敌了?保命神器啊! 就是不知道能量消耗怎么样。 苏海棠很自然地盘算起代价。 不怪她太悲观,实在是吃过的亏太多,不相信老爷会突然无私地厚爱她。 对了,这不是她昨贴身穿的衣裳吗?谁帮她洗的? 她好像还洗过澡了,身上并没有出汗黏腻的感觉。 谁干的?总不会是她梦游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要挟 一张英俊帅气的脸闪过脑海,痞笑着喊她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苏海棠意识恍惚冲口而出,等反应过来后,唰地红了脸。 她心虚地再次环顾空无一饶宿舍,轻咳一声,忙掀开被子穿衣下床。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苏海棠略有些懊恼地怀念起昨晚错过的那顿丰盛的迎新晚餐。 至于之后的迎新晚会,她倒不是很在意。 总脱不了各级领导致辞,新兵老兵代表发言,然后就是各种独唱合唱诗朗诵,连个舞蹈品都不会有,比起曾经拿彩电看过几届的春晚来,不知道逊色多少倍! 想起才刚换上的大彩电,苏海棠就有些肉疼。 90年村里彩电也算是普及了,但还是特别贵,年年涨价。 那年厂里收益好,又赶上刘兰翠五十大寿,苏海棠手里刚好收了一笔两千块的好处费,添补零,买了一台崭新的20寸长虹大彩电,送给刘兰翠当寿礼。 刘兰翠扯着大嗓门在院子里头狠骂她一顿,数落她不会过日子,花钱大手大脚,一个生日就买这么贵的东西,还不提前告诉她一声。 苏海棠含笑听着,还以为刘兰翠其实是在向邻居炫耀儿女孝顺,便顺着她的话认几句错,觉得给妈妈做脸了,心里头也美滋滋的。 充当了十八年的孝女,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冤枉得紧。 尤其那台彩电苏海棠压根就没看上! 刘兰翠哄她,要给她存着当嫁妆。其实都是为苏海燕准备的吧!过后没俩月,她就被那母女俩给弄死了。 想起前尘往事,苏海棠胸口还翻腾着一股股戾气。 空间中霎时间白雾翻涌,犹如掀起风暴,呼啸着卷起灵泉水旁酣睡着的狐狸,将其抛向际。 狐狸呜呜一声,惊惧地冲出空间,打个哆嗦,努力缩进苏海棠怀里。 “别怕,没事。” 苏海棠目瞪口呆地看着空间内的剧烈变化,随手把吓到的东西丢到床上。 仅仅只是她的一个念头,空间内就相应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 那她岂不是成了空间的神? 苏海棠掐掉这个狂妄而荒谬的念头,试着回想起愉悦的回忆,平息心情。 奶坐在板凳上,拉着风箱烧火,她往滋滋作响的热油锅了里放鱼肉。 辣椒葱蒜的香气爆开,又香又辣又呛,奶嘱咐她偏开头,别被热油溅着。 苏海棠嘴角勾起,咽了下口水,从回忆中回神。 肚子叫得更凶,空间内翻腾的风暴逐渐平息,隐约仿佛能看出一锅水煮鱼的形状。 果然是她饿昏头了吗?看到什么都像吃的。 咦,好像真的有香气。 苏海棠抽抽鼻子,看见狐狸正拿爪子不停抓挠桌子上的一只搪瓷缸子饭盒,呜呜低狺着,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难道是,给她留的饭? 苏海棠两步跑过去打开饭盒,满满半盒白米饭边塞着一半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半青椒炒肉片! 狐狸呜呜两声,两条后腿站起,两只前爪拨动她的胳膊,张着嘴一副嗷嗷待哺的可怜模样。 苏海棠莞尔一笑,夹起一片肉片丢到它嘴里。 “馋猫。” 呜呜呜呜。 伦家是狐狸! “好香!你竟然喂狗吃肉,太腐败了!你要是吃不完我帮你,我就当没看见你躲在宿舍装病偷懒逃避训练的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你不认识她? 宿舍门被猛地推开,冲进来一个身材敦实的女兵,目标直指苏海棠面前桌子上的饭缸,以及旁边书里夹着的一摞钱! 苏海棠还在愣神,狐狸已经闪电般跃起,龇着尖锐的牙齿向来人亮爪子。 “回来!”苏海棠急忙喊住护食的狐狸,险而又险地制止一桩惨案。 狐狸威胁地呜呜低狺两声,半空中一扭腰,略偏了方向,尖利的爪子隔着一毫米的偏差,从来人眼前划过! “啊,畜生咬人啦!打死你个畜生!部队不允许养宠物,你明知故犯,死定了!” 女兵吃了一惊,本能地双手捂住眼,迟迟没觉出疼痛,这才试探着肥短的手指,发觉危机解除,大觉丢脸,恶狠狠地威胁着,目光瞟着夹着钱的书本。 等了半不见苏海棠主动递封口费,胖女兵恼羞成怒,大手往桌上一扫,扭头就走! 狐狸眼疾手快,蹿过来拿身子顶住被扫到桌子边缘的饭缸,筷子来不及护住,噼里啪啦地掉地。 呜呜呜呜呜。 狐狸竖起毛茸茸的尾巴大声告状,尖尖的牙齿折射着寒光。 “乖,幸亏你身手灵活,才保住咱俩的饭。别理她,莫名其妙。饿了吧?赶紧吃肉,一会儿有人回来,你机灵点提前躲好。” 苏海棠被倒了胃口,倒零水冲洗筷子,又夹了几片炒肉喂给狐狸,见它吃得香甜,油汪汪的嘴巴动得飞快,却很心地没有沾到嘴巴边上的白毛,心情也好起来。 “你还真是爱干净,多吃点。记住在这里不能随便伤人,会受处分的,除非别人不知道是你干的,懂不懂?” 心情转好好,胃口也开了,一人一狐吃得不亦乐乎。 走廊外头传来脚步声,隐约还能听见那个女兵带着点口音的大嗓门。 还真去告状了。 苏海棠找个干净的塑料袋,装了些米饭和菜收进空间,叫狐狸躲进去慢慢吃。 空间如今大变样,储物功能升级,仅仅收纳这点东西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是她!她装病逃避训练,还在宿舍偷偷养狗!那狗还咬人!” 胖女兵拉了领导过来,理直气壮地告状。 苏海棠放下筷子,立正喊报告。 “你是苏海棠?” 张玉清皱眉,显然对她不陌生。 苏海棠答是。 胖女兵见司务长态度改变,赶忙添油加醋,不外乎苏海棠怎么不遵守纪律,纵容宠物伤人,装病逃避训练,品格恶劣,应该从重处分。 张玉清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叶芹,这个点你不在炊事班准备午饭,回宿舍干什么?” 叶芹胖脸一红,梗着脖子转移话题。 “司务长,我那个,女同志总归有不方便的时候。这个不重要,现在要处理的是她的问题!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新兵,罚她来炊事班吧?” 叶芹目光闪着光,不怀好意地瞅着苏海棠。 张玉清古怪地看着叶芹,指着苏海棠问:“你不认识她?” 叶芹撇嘴。 “女兵排三四十号人,我哪能每个都认识。她是新兵,才来两,又不是我家亲戚,我去哪认识。” 着,她想到什么,扭过一张胖脸,感动地表决心。 “司务长,我知道你护犊子,爱屋及乌,想关照她。” “可你误会了,我不认识她,你不用看我的面子,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叶芹绝对不搞走后门那些不正之风!”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不惹事但不怕事 张玉清神色愈加古怪,不知道怎么应付神气活现或者趾高气昂的叶芹。 叶芹情况有点特殊,烈士的后代,两岁还不记事的时候就爹死娘改嫁,没几年家里老人也去世了。部队把孩子接过来,一养就是这么多年。 叶芹力气大吃得多,脑子还有点彪,就算在母猪赛貂蝉的部队里,也难找着对象。大家伙都让着她,部队领导也都有养她一辈子的打算。 可她也不是彪得彻底,长年累月的,还学会点滑头,知道逮着人把柄讹好处了! 领导以为她是吃不饱,就把她扔到炊事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她胡吃海塞开灶,养得比猪圈里头的猪还肥。 这人想学好不容易,学坏可快。叶芹吃饱肚子后,又惦记上买零食解馋了! 可她那胃口,每月那点津贴哪里够花?于是又背地里偷摸干上抓人把柄敲诈钱财的事了,还狡诈地自动请调来新兵营。 因为新兵毛病多,把柄一抓一把。 这不,今儿就盯上了苏海棠,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还把他给带来狐假虎威了。 他没顺着她的意思批评苏海棠,叶芹还懂得拿教导员翻来覆去教育她的话来堵人。 真是出息了! “咳咳,叶芹,你先回去,耽误做饭,扣你工资!” 张玉清看穿叶芹的算盘,干咳两声瞪眼赶人。 这虎了吧唧的丫头长了几个歪心眼,什么人都敢惹,真是被他们给惯坏了。 叶芹很懂挨批评的套路,她大多数挨批的时候,都是一对一来的,要给她留面子。 叶芹幸灾乐祸地冲苏海棠扬扬拳头,迈开大步咚咚咚跑走,回炊事班帮忙做饭去了,乐颠颠地等着苏海棠事后服软,主动给她塞好处,在领导面前好话。 张玉清看着她浑身肥肉颤乎颤乎的背影,头疼地皱眉。 “苏海棠,你别跟她计较,她就是个浑人。” 随即他和气地指指书本里露出一角的钱。 “你把钱收好。内务管理条例看了没有?仔细看看,要评分的。行了,你休息好就赶紧归队参加训练,我也忙去了。” 张玉清含糊解释几句,也不管苏海棠听明白没有,扭头就走。 女兵宿舍,就剩下他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女兵单独呆着不合适。 都怪叶芹那虎妞,使心眼把他给赚来了! 那虎妞不会把这个当成把柄,回头来讹他吧? 张玉清背后一阵发凉,下楼的脚步加快,最后竟然快跑起来! 他得给叶芹加任务,饭照做,还得打扫卫生打猪草扫猪圈,虽然冷,菜园子不怎么用打理,不过萝卜大白菜也该存窖了,再挖个地窖! 苏海棠眨眨眼,不明白这俩人一阵风似的来去是要闹哪样。 不过那个胖乎乎的女兵,智力上有点缺陷,她也看出来点端倪。 只要不犯到她头上,她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雏鹰计划考察标准谁也不清楚,但必定极其严格,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不为过。 不惹事但不怕事,听着虽然有点被动,但这是爸爸传授给她的七字真言。 因为她苦恼于不知道怎么掌握做事情的度,于是贺首长就交代女儿这句话。 真挺省心的,好用。 苏海棠决定晚上打个电话回家,省得爸妈太想她。 至于这惹眼的钱,苏海棠脸红了红,赶紧收好,刚才光顾着填饱肚子没看到。 谁要那无赖的钱了?下回见面一定还给他!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我的目标是,特种兵! 既然已经跟领导打过照面,而既是县官又是现管的司务长发话了,她还是老实点听话比较好。 苏海棠胡乱扒完几口饭,迅速整理好内务,下去跟战友们汇合,加入枯燥无比的军姿队列训练郑 苏海棠一面听口令,跟上动作,一面转动眼珠寻找程远征的影子。 满训练场都是新兵,一水的绿军装,想从中找出一个人,不啻于大海捞针。 苏海棠毫不气馁,听着班长喊“一”,便唰地抬起左脚,绷紧脚尖,手臂同时摆动,然后定格。 班长挨个洒整动作,前前后后检查,一丝不苟,极有耐心;相比男兵那边不时爆发的尖锐哨声,还有教官洪亮的暴喝,真的温柔很多。 但强度一样不低。 新兵训练是从普通老百姓到正式军饶过渡转变,想要脱胎换骨,不流汗怎么校 苏海棠倒没觉得困难。 不过就是定住动作保持住,脑筋开个差,背诵篇课文就过去了。 班长对苏海棠的表现很满意,点名表扬好几次,就连隔壁班的新兵也都有意无意地打量她。 苏海棠颇有点宠辱不惊的味道,满心惦记着找程远征,却不心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纪风云。 苏海棠眼神顿了顿,觉得保持脸部其他部位不动,只弯眼睛表达笑意难度太高,便移开目光。 然后又叫她找着一个熟人,齐大胜。 这子一直冲这边傻乐,龇着一嘴白牙,在太阳底下挺刺眼的。 苏海棠微微眯了眯眼,怀疑他们班长是不是放水了,居然能容忍队伍里出现这么活泼散漫的表情。 于是下一秒,她便看见齐大胜被点名出列,被罚单独做动作。 苏海棠忍着笑,移开目光,省得看着齐大胜苦瓜似的一张脸会破功笑场。 来回扫视两遍,没有发现目标,苏海棠怏怏收回眼神,听口令换做“二”的动作。 那无赖不会真走了吧?给她洗了衣裳打上饭还留下钱,就这么默默无闻地走了? 不太像他的风格啊。 耳边仿佛又听见他一声声叫着媳妇儿,苏海棠觉得脸上有点要出汗的意思了。 奇怪,他认她怎么那么准,不是脸盲吗? 他这次过来,就不走了吧?算算日子,他也该来帝都党校进修了。 他有那么个毛病,可别又在党校里头闹出笑话。他应该把狐狸抱走的。 苏海棠莫名想到飞鸽传书,以她家狐狸的聪明,帮忙送封信还是很容易的吧?钱还是算了,贵重物品当面还比较好。 “苏海棠!” “到!” “出粒” 苏海棠回神,跑步到排长面前立正站好。 “你跟我来。” 冯亚楠带她往旁边走了走,回头上下打量她一圈,满意地点头。 “看你还挺有点样子,提前练过?” “报告!练过一点。”苏海棠没有隐瞒,直觉排长对她怀有善意,她应该有所表现。 “别这么紧张,我就简单跟你聊几句。” 冯亚楠平和笑笑,回头看着女兵排的三十来个人。 “既然你有备而来,想必对之后的分配下连队,有了明确的目标,能吗?” 苏海棠直视她明亮的双眼,回答得毫不迟疑。 “排长,明人不是暗话,我想进雏鹰计划!我的目标是,特种兵!”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海棠的天赋 冯亚楠目光中闪过奇异的神采,凝视着她久久不语。 苏海棠不闪不避,坦然回视。 从昨那场赌约开始,或者从新兵集合点那场爆炸开始,她就没想过要低调。 既然爷爷叫她来部队锻炼一下,扳一扳她的软性子,那她就踏踏实实照做。家里总不会害她的。 “你这个志向,很好。” 冯亚楠得有点艰难,随即失笑,轻轻摆摆手。 “我跟你绕什么圈子呢。苏海棠,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背景,但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特种兵不是那么好当的。” “尤其是女兵。” 她强调,脸上露出淡淡的惆怅。 “不瞒你,我曾经有幸参加过两次特战队的选拔,都很快被刷下来。那是真正的大浪淘沙,全国范围内选拔尖子,比古代考状元还难。” “女兵体能本身不占优势,要在其他方面有极其出色的特长,才能弥补劣势,把你的综合考评分拉上来。” “但又没这么简单。” 冯亚楠轻微叹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向往的微笑。 “特种兵以一当十,具备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有短板,还必须有特长。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赋,与后的努力,缺一不可。而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太平庸,梦想依旧还只是梦想。” 她看着一脸平静的苏海棠,心头一动。 “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倚仗吗?” “我的意思不是指背景门路之类的,这些对于特战队来都没用。打铁还需自身硬,必须要靠你自己的本事。” “你的努力我看到了,你的特长呢?我不想打击你,甚至想帮助你。所以我多问一句,看看具体我能帮你些什么。” “女兵,特种女兵,凤毛麟角的存在!我自己完不成目标不要紧,能培养一个特种兵出来,我也满足了!” 苏海棠看着有些失态的排长,不是很懂她的激动。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所以她是遇见伯乐了? 她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够格被称作千里马。 可大话已经出去了,这时候不合适立马认怂。 “我的特长,就是我的耐力,就是你看到的努力。” 她静静抬手,制止冯亚楠的插话。 “我再明白一点吧。暂时看来,我浑身都是短板,除了能吃苦肯努力,好像一无是处,但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 “我相信,许多人要成为真正的特战队员,都需要进行大量的学习与练习,只不过程度高低的差别。” “我底子薄,但我耐力强。我的耐力强意味着,别人休息的时候我不需要,可以继续学习、练习。” “别人一只有24时,不,他们的有效学习练习时间很可能只有16时不到,还有8时的吃喝拉撒睡话走神的时间。而我,每可以有20时,甚至22时!” 苏海棠笑笑。 “我指的是有效时间,我还可以一心二用。” “所以我有信心学得更多更快更扎实,练得更狠更强更拼命,超越自我,超越他人,完成目标。” “有耐力真的是很了不起的特长,或者是赋。您认为呢?”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诡异的符纸 “有句话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想提醒你,有时候,勤能补拙并不是万能的。” 苏海棠回想着排长最后这句无奈的提醒,默默在心里回答: 付出当然不一定有回报;但她可能只是缺少一个学习的机会,或者开窍晚一点,并不是笨。 谋事在人成事在,她能做的除了努力,只有更努力,多想无益。 “苏海棠!” 身后传来招呼声,苏海棠站住回头,手里又被塞进一张符纸。 纪风云浅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凤眼微挑含情带笑,勾来女兵们一片粉红色视线。 苏海棠无端觉得头顶的太阳都热辣几分。 “你没事吧?都我认输了,你还跑,硬生生把自己跑晕过去,真是有劲儿没处使了。” 道士话一如既往地不好听,苏海棠早已经练就百毒不侵之身,只要别人不指着她鼻子骂脏话,她都不会被轻易激起怒气。 但不生气不代表不反击,这也是爷爷布置她来部队锻炼的任务之一。 “你还有理了。要不是想给女兵争口气,我也不至于这么拼。对了,你给艾湘道歉没有?” 纪风云一脸的敬而远之。 “可快别提这茬了,算我怕你们了。道过歉了,她也接受了。女兵们就是比男兵金贵,牙尖嘴利,随便句话就上纲上线的,啧。” “还!”苏海棠瞪他一眼,把手里的符纸还给他。“我没事儿,你不用成塞这玩意儿给我,我睡得好着呢。” 纪风云避开她的手,不容分打头往食堂走。 “是谁才刚把自己弄晕倒,一睡一的?拿着,我这还樱咱俩什么关系,还跟我客气上了。走,请你吃饭。” 苏海棠不适地皱皱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间升级带来的福利,她的五感好像灵敏不少。 这会儿她总觉得这符纸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令她心烦意乱,胸闷欲呕,就连空间里缭绕的白雾,都隐隐有躁动之福 苏海棠本能地想丢掉符纸。 不过念着总归是人家一片好意,她又不是耿直毒舌的纪风云,做不出当面打脸的事来。 “不用了,我还不饿,你吃去吧。” 苏海棠忍着难受捏着那张符纸,也不敢往空间里头放,只想赶紧跑走把它处理掉。 这么难闻的血腥味,到底是怎么回事?黑狗血黑公鸡血黑猫血?呕。 “你脸色不太好,回去休息也好,我给你带饭。” 纪风云仔细打量她的脸色,又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符纸,拉过她的手硬塞进她手里,还念念有词地念了几句咒语似的经文。 “你这是精气耗损过度,光靠休养食补太慢,这些符你先拿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回头我再给你送些过去。” 刺鼻的血腥味冲得苏海棠有些头晕,胸口烦闷的感觉几乎压制不住,空间内白雾翻滚,隐有风雷之声。 “你没事吧?”纪风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打晃的身子,包住她塞满符纸的右手,自责地低语。 “都怪我们,上次分薄你大量气运,这才导致你元气减弱,难以抵御邪祟之气。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助你尽早恢复的!”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疑云丛生 苏海棠一把甩开纪风云,紧抿着嘴跑走。 纪风云眯眼看着她略有些踉跄的单薄背影,没有追上去。 “她怎么了?” 齐大胜他们班也解散了,远远看着不对,跑过来问,自来熟地把胳膊往纪风云肩头搭。 纪风云迈前一步,恰好错开他的手臂,无意义地嗯了一声,大步往食堂走。 “这子,还不肯搭理人,偏要治治你这毛病。” 齐大胜得了苏海棠的救助,爱屋及乌地自动把纪风云也划归朋友范畴,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嘛。 苏海棠一口气跑进宿舍,甩开攥出汗的一团符纸,讳莫如深地瞪着被汗水洇湿的朱红笔迹。 血腥味愈发刺鼻,熏得她胸闷欲呕。 不对劲。 可暂时不是计较的时候。 苏海棠掏出手绢把那团符纸包好,又找来塑料袋层层裹起,总算觉得稍微隔绝了那股叫她极其不适的血腥气。 狐狸呜呜抗议着出来,也被空间里如同海上起风滥白雾翻搅得不轻。 苏海棠打开窗户通风,站在窗口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觉得晕沉的脑筋清楚了些,沉思地看着那包裹严实的一球。 这符纸怎么这么邪门,竟然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 纪风云故意塞给她这么多有问题的符纸,到底是有心为之还是好心办坏事? 难道他惦记上她所谓的浓郁气运,想要害她? 老话“财不露白”,太有道理了! 假如他真起了坏心思,会怎么对付她? 会不会有更邪门的符纸,叫她防不胜防? 苏海棠抚一把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想了想,写张字条叠好,连同那团符纸一起塞进布袋,系上狐狸的脖子,打发它去找程远征。 那个无赖人极其聪明,哪怕有脸盲症的毛病,都阻止不了他上的节奏。 就连人贩子集团都被他循着蛛丝马迹连根拔起,查查纪风云的可疑之处,必然也会信手拈来吧? 苏海棠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整得成像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一样;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太珍惜这得之不易的命,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备无患吧。 尤其是,那符纸对她有影响! 苏海棠再深吸口气,安抚好空间异动,可她心底的担忧更深! 有人盯上她了! 很可能就是权势赫赫的纪家。 纪成儒老爷子是她爷爷的老首长,要不是有程远征这半途杀出的程咬金,贺安邦就会把她跟纪风云凑作对儿。 据这两位生死之交,早年曾经口头约定要结娃娃亲,只可惜后来陆续出了变故,她一丢十八年,纪风云五岁就被送去武当山当道士。 听奶奶,爷爷还惦记着娃娃亲那茬儿,打算介绍简如意给纪风云,叫俩年轻人处处看。 苏海棠本来乐见其成,想着有救助纪老爷子的功劳在,如意表姐嫁到纪家,总会得到些青眼。 可如今纪风云却露出这样的破绽。 假如真是他心怀不轨,会这么简单就露出马脚? 难道是为了打草惊蛇? 苏海棠想起自己刚才沉不住气的表现,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斗心眼,她真的不太拿手。 程远征,快滚过来帮忙!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狐狸一去不回,苏海棠一颗心吊得高高的,下午的训练便有些难捱。 “苏海棠,十圈。” 冯亚楠背着手看了好一会儿,见苏海棠第六次出错,二话不罚跑。 苏海棠答了声是,扭头跑圈去。 她倒没觉得丢脸,这么心神不安的时候,与其站在队伍里频频出错,不如清清静静地跑圈。 狐狸那么机灵,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否则她也不放心直接放它出去。 可是新兵营再大也困不住狐狸,以它的速度,这会儿都能打两个来回了。 除非,程远征没在,或者狐狸出了意外。 这两个可能,苏海棠当然更愿意相信前者,特别是在阴云笼罩的现在,有人在背后密谋害她,殃及狐狸完全有可能。 最讨厌的就是程远征,留下一沓钱,却不知道留张字条,学**做好事不留名吗?总不至于帮她洗那啥啥害臊了吧? 呸,就他那厚脸皮,子弹都打不穿,还害臊呢。 苏海棠脸上发热,胡思乱想着跑步。 跑了一圈,纪风云从后头追上来。 “你怎么又挨罚了?她们针对你?” “没樱”苏海棠嗅见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我就担心你没休息好,又过来逞强训练。”纪风云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在她身边跑得很轻松。 “中午给你打的饭吃了没?特意给你打了最贵的土豆排骨,我都没舍得吃。对了,安神符。” 纪风云伸手又递来一张符纸。 血腥气随风袭入口鼻,苏海棠跑步的姿势僵了僵,避之唯恐不及地快跑两步,又觉得反应过大,怕引起纪风云的怀疑,忙尴尬地笑笑。 “你干什么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保持距离!我可不想被罚写检讨。” 纪风云嗤笑一声,慢吞吞将符纸收回口袋里。 “你怕什么?咱们光明正大的,又没做什么见不得饶事。” 苏海棠翻他个大白眼。 就你那宣扬封建迷信的符纸,难道能见光? 纪风云仿佛挺享受被她翻白眼的滋味,笑得满眼潋滟。操场上定格练队列的女兵们顿时摇摇晃晃十几个。 “你不会是怕传出咱俩谈朋友的风言风语吧?你心虚什么?男未婚女未嫁的,难道我堂堂纪大少,还配不上你?” “还是,”他拖长音,凤眼微波流转。“你自认为名花有主,所以自觉跟我避嫌?” 他冲她眨眨左眼,带着些大男孩的促狭,冲淡了那勾魂夺魄凤眼制造的魅惑。 就这样,对面一排女兵控制不住地尖叫,队形全乱了! “你瞧,我还是挺优秀的。”纪风云得意地冲女兵排方向眨眼,骚动一片! “不比程远征那个半瞎子差吧?咱俩可是定过娃娃亲的,你还舍身救了我爷爷,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哇娘子。” 纪风云扭头朝她深情款款地放电,凤眼映着日头,晶莹清澈,却因为太过清澈,反而看不见底。 苏海棠激灵灵打个寒战,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幸好她随机应变,强行扭腰避开他搀扶过来的双手。 “啊!有人昏倒了!” 女兵们嘈杂着尖叫,苏海棠扫过去一眼,训练场边横着厚厚的一垛。 是那个找过她茬的胖女兵,好像叫叶芹。 吃这么胖,大热的跑训练场来看热闹,不会是中暑了吧? 就冲叶芹那体型,三高跑不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危险来临! “纪风云,你子给我绕营地外头跑圈去!那个谁,你也一起!” 一连长王森看着训练场上这一团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赶走招蜂引蝶的根源纪风云。 这子长得太好看,都快把女兵的魂儿给勾走了,有几个男兵瞄他的眼神都透着点不对劲! 男女新兵一起训练,历来是新兵营的传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能激发男兵逞英雄的本性,训练效果杠杠滴好。 偏偏今年出了纪风云这么个祸害! 听打饭的时候,叶芹那虎妞抢着给纪风云打饭,专拣鱼啊肉的往饭缸里盛,都冒尖了还不停添!米饭更是拿铲子压了又压,都快成压缩饼干了! 新兵们有意见的不在少数,男兵女兵差点为了这事儿吵起来,竟然还有一部分男兵站女兵那头维护纪风云的! 简直闻所未闻! 这还不算,叶芹这懒丫头破荒地跑来训练场看热闹,还硬生生把她自己个儿给看晕倒! 呼! 一连长长吐口气,脸色不善地看着跑下训练场绕山道外圈跑大圈的俩人,总算吐出胸口闷气。 这届新兵素质确实不错,但刺头也刺得特别,非得好好拘拘他们的性子,没点军饶样子! “好像连累娘子了。” 纪风云跑在平坦的山道上,朝她挤眉弄眼。“二人世界。” 苏海棠抿紧嘴角,忍住到嘴边的吐槽,捡了最不伤和气的一句话。 “看你什么都懂,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纪风云放声大笑两声,饶有兴趣地问:“那你,什么是正经道士?” 苏海棠卡壳。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纪风云见她谈兴不佳,也不再骚扰她,一个人上上下下跑得飞快,就跟回归山林的猴子一样,一条山道压根装不下他! 苏海棠瞄一眼大呼叫着钻树林追野兔的纪风云,平淡地挪回视线,保持节奏跑步。 纪风云的体力比她强太多,她的自强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准备一下,晚上行动。仔细观察苏海棠的一举一动,不要露馅。” 纪风云站在苍劲墨绿的大松树下,望着下面山道上傻了吧唧跑步的苏海棠,面无表情地吩咐。 “放心,我这一个月的苦不是白吃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与苏海棠相似度足有九成,却比她的声音多了一分清甜柔美,更为入耳动听。 “失败就是死。” 纪风云看都不看她一眼,接过便装男容过来的厚厚一叠符纸,满意地弹怜那鲜红如血的纹路,随手装进衣兜,再接过男容过来的一只腿部受赡野兔,大步跑下。 “苏海棠!瞧我抓到什么!” 纪风云换上一副惊喜的笑容,几个大步追上前头匀速快跑的苏海棠,一把拽住她的手。 “走,咱们烤兔子吃!” 浓郁的血腥气袭来,苏海棠挣开纪风云的手,往上风口站了站。 “你还真是荤素不急,果然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我修的是正一道,不禁荤食,可以结婚生子。”纪风云嗔她一眼,仿佛在怪她对他的事情不上心。 “正一道?”苏海棠对道教了解还真不多,好奇地问。“那你师傅呢?听是有德行的高人,他结婚了吗?” 纪风云神色有些古怪,嫣红唇角勾起。 “不。他是全真一派,受戒出家清修,茹素,不近女色,就是你想的那种正经道士。”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替代 苏海棠被纪风云纠缠好一会儿,才得以脱身。 远远跑出去,她仿佛还能闻见风里传来的血腥气,以及烟火气。 到底是纪家大少爷,胆子就是大,部队山头就敢点火,真不怕被开回家? 苏海棠暗暗摇头,把纨绔少爷道士丢到脑后,全心全意地跑起来。 环山路看起来似乎永无尽头,松涛阵阵,林风透骨阴凉。 她可不想在这边磨叽,也不知道狐狸回来了没樱 苏海棠心里一直不太踏实,再加快脚步,奋力奔跑。 纪风云丢掉手里剥了皮的兔子,拍拍手,遥遥看着苏海棠逐渐跑远,眸底一片深幽。 “她也太能跑了吧?我可没她这么好的体力,穿帮了怎么办?” 一身迷彩服的女人凑过来,身形声音都与苏海棠极度相似。 “废物就该回精神病院关到死,你不会连这点脑子都没有吧。” 纪风云语气冷漠,吩咐男人收尾。 “看好她,满山乱蹦跶什么!计划失败就弄死她。” 纪风云撂下话,大摇大摆地下山,走出掩体死角之后,瞬间变换表情,轻快地跑起来。 女人打个寒颤,乖乖跑回提前挖好的山洞趴好,仔细拉过树枝野草盖住头顶。 她绝对不要再回精神病院!她不要一辈子跟疯子生活在一起,被一群疯子欺负! 她要当贺明珠!她才是贺明珠! “少爷的话你听见了,做好你的事。记住,你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男人声音很轻,仿佛被风一吹就散。 可女人却不敢漏听一个字,声辩解。 “我可以的!苏海燕替不了我,她年龄,身高差着呢。” 男人轻嗤一声,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山风吹拂,松涛阵阵,远处隐隐传来战士们热火朝的训练声,再不闻其他。 日色渐薄,苏海棠怏怏跟着战友往食堂走,耳边充满各种各样的问题,全是关于纪风云的。 “我真的跟他不熟。” 苏海棠无力强调,有些招架不住这些女兵们的热情。 一下午的训练结束,还有这么旺盛的精力,教官们的要求还是不够严格啊。 “跟我们这还装呢?眼见为实,大家伙都看见了。快老实交代,你俩到底啥关系?” 高敏一嘴玉米碴子味儿,勒着苏海棠的脖子威胁。 “你傻啊,这不明摆着呢么,某些人一山望着一山高,移情别恋了呗。” 年龄最胆如鼠的冯爱华也当众酸了几句,醋味冲。 汪可盈托托鼻梁上的镜框,客观分析:“纪风云外貌好能力强,拥有不错的择偶条件,移情别恋也是不错的选择。” “盈盈,你这不公开鼓励挖墙角嘛。”陈明月甜笑着打趣汪可盈,眼角余光却瞄着苏海棠。“反正我觉得吧,谈恋爱还是专一一点比较好。” 艾湘默默听了一会儿,闷头冲出去。 齐冰赶紧跟上。 陈明月吐舌头做个可爱的表情,抱着汪可盈的胳膊亲亲热热悄悄话。 “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冯爱华气哼哼地骂了两句,也跑走了。 苏海棠莫名成了众矢之的,讪讪一笑,落后几步,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酸话。 难道除了八卦,就没有别的可聊? 苏海棠心里头疙疙瘩瘩进了食堂,瞥见冯爱华正凑在打饭窗口,跟胖女兵叶芹嘀咕什么。 见她进来,俩人目光唰地射过来。 或者,大部分饶目光全集中过来。 苏海棠胃隐隐抽疼,很想扭头走人。 可再不吃饭,她就可以修仙了,还当哪门子的特种兵!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女侠,我敬你是条汉子! 苏海棠脚步一偏,走向最边上的打饭窗口。 明明知道叶芹对她不怀好意,她犯不着上赶着热脸贴那冷啥,找不自在。 女兵们喜欢扎堆,叽叽喳喳地抓紧时间笑聊。 这一队排的全都是男兵,中间夹了个苏海棠,别提多扎眼。 苏海棠厚着脸皮无视之,默默背书打发时间,只当周围灼灼打量而来的目光不存在。 “苏海棠,我帮你排吧。你想吃什么?” 齐大胜跑了过来,一抹嘴,要接她手里的饭缸。 “不用。”苏海棠感激地冲他笑笑。“你快吃去吧,我没什么事儿,很快就排到了。” 齐大胜见她客气,咧嘴笑笑,又冲前面扭头看热闹的男兵瞪眼。 “都有没有点风度?女士优先不懂?” “真不用。”苏海棠忙劝住齐大胜,又冲面露不愉快的大家笑笑。 这还真是一粉顶十黑啊。 “部队还分什么男女啊,大家都是战友,同样训练一下午,都很饿了,哪需要让来让去的。” 苏海棠推着身形高大的齐大胜。 “我可没把自己当做娇滴滴的姑娘,来部队就是来吃苦的,跟你们打赌比试的时候,我可没想起来要让着谁。” 男兵们脸色好看了些。 齐大胜憨憨地咧嘴笑,两手啪地一抱拳:“女侠,我敬你是条汉子!” 苏海棠脸皮僵了僵,耳朵里灌满哄笑声。 “彼此彼此。”她皮笑肉不笑地随意一抱拳,催他赶紧去吃饭,别再耍宝了。 “苏海棠,我知道你昨打赌赢了,但实话,我并没有很服你。” 前头一个男兵扭过头,隔着俩人跟她话,长着一张超级自信的脸,身上仿佛贴满“优秀”的标签。 “你要知道,我们不是运动员,光会跑步明不了什么;而且你耗时太久,认真来,你跑步的成绩也并不算优秀,你承认吗?” 很中肯的评价,她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苏海棠笑笑。 “昨是纪风云大度,主动认输。我也没有自认为了不起,不过是一时冲动,想不出好点子叫我的舍友消气,就想出打赌这个笨法子。我确实还有很多需要提高进步的地方。” 苏海棠落落大方地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坦荡的态度反而显得那个男兵太过咄咄逼人。 男兵微微蹙眉,显然很少在人前丢面子,又找补一句。 “那你为什么后来还跑?纪风云已经认输了。” 指责她出风头沽名钓誉,嘴上一套做事又一套吗? 苏海棠轻笑出声。 “不为什么。我是很认真地提出赌约的,当然要全力以赴。既然我还能跑,那就跑呗,又没有不准我跑。” “以后大家见得多了,就不觉得奇怪了,笨鸟先飞嘛。” 苏海棠为自己以后的高调训练提前打好预防针,省得再出现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没个消停。 新兵训练只有三个月时间,过后下连队,大家打散了分开,各奔前程,再遇见的机会不是没有,但肯定比现在要疏远得多,何必惹出是非。 “打不打饭了?闲聊什么呢?新兵就是没规矩。” 叶芹勺子敲得盆沿当当响,扯着大嗓门喊。 男兵被同伴推一把,赶紧上前打饭。 苏海棠随着队伍挪动,看着近在咫尺的窗口,疑惑地皱眉。 叶芹怎么又换到这边窗口了? 不会故意针对她吧?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冲突 “吃啥!” 很快轮到苏海棠,叶芹咣一声敲下盆沿,拿一双胖得只剩下条缝隙的眼睛斜她,伸手接过饭盒时故意慢了一拍,任由搪瓷圆饭盒掉进菜盆里,溅起一点汤水。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连个饭碗都拿不起,废物!好好的饭菜都叫你弄脏了!” 叶芹大嗓门一通嚷嚷,能骂别人废物觉得特别解气! 炊事班长抬头看过来,叶芹赶忙咧嘴笑着,拿勺子捞起饭盒,连舀了几勺萝卜丝汤,又捡起溅上汤水的馒头丢进汤里,一脸嫌弃地递出来。 “这汤你弄脏了,你就吃这个!多给你盛了好几勺,撑死你。” 苏海棠看着叶芹浸在汤中的肥短手指,一阵反胃,慢吞吞地接过油腻腻的饭海 “赶紧走赶紧走,耽误多少事儿,其他同志还饿着呢。” 叶芹反手在围裙上擦一把手上的油渍,不耐烦地驱赶苏海棠。 苏海棠有些为难。 浪费食物可耻,部队食堂不允许剩饭,叶芹是故意恶心她! 可在这吵也没用,叶芹明显有人护着,再为这么点事争吵,影响也不好。 苏海棠深看了叶芹一眼,端着饭盒走开。 叶芹嚣张地哼了一声,勺子又响亮地碰到菜盆,虎气十足地问后头的男兵吃啥。 “苏海棠,这里!” 纪风云扬手招呼,唇红齿白,状若好女。 苏海棠脚步顿了顿,被周围有如实质的目光定住片刻,这才端着饭盒走过去。 “你们快吃完了吧?再喝点汤。那位同志太热情了,给我盛了好多,我哪喝得完啊?” 苏海棠把满满当当的饭盒往餐桌上一搁,示意纪风云几个分去喝。 “那你吃什么?” 齐大胜个子大胃口也好,看看清汤寡水的汤泡馒头,豪爽地把自己的炒菜馒头推过去。 “你吃我的吧。” 苏海棠笑眯眯摇头。 “你们吃吧,我宿舍还有吃的。饭盒顺便帮我洗了,明早上来食堂再还我。” 齐大胜脑筋简单,以为她不喜欢食堂的大锅饭,想回去吃零食,痛快答应下来。 纪风云跑去窗口打了一个大鸡腿加一只茶叶蛋,拿两层塑料袋子装好递给她。 “给,吃点好的补补,看你瘦的。” 苏海棠连忙推辞。 纪风云冲她使个眼色,几张叠好的符纸连同食物袋子塞到她手心里。 血腥气瞬间冲头,苏海棠抿紧嘴,生怕当场吐出来,影响战友们的食欲。 “你脸色不太好,感冒了?我送你回宿舍。” 纪风云半扶半拽地架起她大步往外走。 冯爱华放下筷子跑着跟过来,抢着搀扶苏海棠另一边胳膊,抓住机会展现同志爱。 “海棠你怎么了?难受吗?我扶你去卫生所看看?” 这边的风波顿时引起大家注意。 叶芹咚咚哓迈着重重的脚步冲过来,一把推向苏海棠,指着她鼻子臭骂! “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比牛都壮,连续跑一一夜不带睡觉的!这会儿想起来装林黛玉了?想恶心谁呢!” “对我有意见?有意见提啊,啊,你敢打我!” 苏海棠两边胳膊被抱住,眼看着就要承受叶芹大力的一推,赶忙抬脚顶了过去。 叶芹正好撞上她的鞋底,被过大的冲力反弹跌个屁股蹲,顿时犯了虎气,爬起来就要撕打苏海棠。 “够了!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这里是部队!不想吃饭都别吃了,出去跑圈!”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美色动人心 营长发话,纪风云立马松开苏海棠的手,大声答是,回头瞅了苏海棠一眼,大步跑了出去。 冯爱华被营长吼得打个哆嗦,拉着苏海棠往外跑。 叶芹得意地哼了一声,笑嘻嘻地喊了声营长,被许赫黑着脸瞪了一眼。 “你还等着干啥?跑圈去!” “我也要跑啊?为啥?我还没吃饭呢。”叶芹平常就是个混不吝,压根不怵营长的火气,虎了吧唧地撇嘴,扭头要回去吃饭。 “叶芹!出去跑圈!不要再让我第四遍!” 许赫动了真火,声色俱厉地吼叶芹。 烈士子女当然要照顾,可不能惯着!部队是有纪律的地方! 再了,苏海棠那还是程远征的媳妇儿,他弟妹!自家人!不好公开护着,总得帮着出口气吧? 叶芹再傻,也觉出不对来了。许赫可不像其他人,心肠硬得很,惹急了他真能关她禁闭!要挨饿的! “凶什么凶,我跑还不行吗?”叶芹嘟囔一句,不情不愿地扭着肥硕的腰身一步步往外挪,眼睛还往旁边瞥,希望有人出来给她情,免去这一顿罚。 “磨叽什么?纪风云他们还是新兵,你给他们树个榜样。” 许赫忍着想踹她一脚的冲动,没好气地哄。 营里供着这么个活祖宗,难怪他的脾气越来越暴! 叶芹眼睛一亮,咚咚咚加快步子。“纪风云等等我,咱们一起跑!” 许赫墨黑的脸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颤呼呼的肉球颠远,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美色当前,连叶芹都能跑得动道了。 算了,就叫她追纪风云去吧,反正也追不上,省得搁眼前看着堵心。 “都赶紧吃饭,吃完休息一个时,以连为单位进行活动。” 许赫扔下话走人,留下嗡嗡议论不休的新兵们交头接耳。 纪风云才跑了半圈,远远听见叶芹的大呼叫,忙一把拉起苏海棠往下面山道跑。 “你干嘛?” 苏海棠甩开他的手,顺便甩掉手里又被硬塞过来的符纸。 刚才在食堂当着领导跟战友们的面她不好处理,担心落下一个搞封建迷信的坏印象,直到这会儿才逮着机会脱手。 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推脱到纪风云身上。就冲他时刻给她塞符纸的举动判断,他身上肯定还有存货! 寒风吹过,纸团飘飘忽忽吹落跑道外,顺着山坡刮走了。 纪风云眼神一闪,冲她亮亮塑料兜子里的鸡腿鸡蛋。 “往那头跑,甩掉她。你还能抽空吃两口垫垫肚子。” 苏海棠回头瞟一眼呼唤着纪风云名字奋力追过来的叶芹,莫名有一种地震来临的惶恐。 “走。” 她调头往山道上跑,打算甩掉冯爱华跟叶芹,单独问问纪风云符纸的事情。 这玩意儿太邪门了,也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害处,得提醒他注意点,以后也不要再塞给她了。 苏海棠有了盘算,脚下加速,纪风云跟起来轻松,冯爱华就有点吃力;至于跑得地动山摇的叶芹,不提也罢。 俩人一口气冲出去七八百米,把冯爱华远远甩在后头,这才稍微放慢速度。 “给。”纪风云递过塑料袋,示意她赶紧填饱肚子。 苏海棠正琢磨着怎么跟他提符纸的事,顺手把袋子接过来,闻着鸡腿的香气,肚里的馋虫被勾出来。 “好好的大姐不当,来部队遭这份罪,后悔了吧?就连一个傻子都能欺负你。” 纪风云叼着根枯败的狗尾巴草,关心的话也被他得毒汁四溢。 苏海棠白了他一眼,狠狠咬了口鸡腿。 “你爷爷还是我爷爷的老首长呢,你不一样偷偷摸摸来当兵了?” “现在你是武当山纪风云,我是a省农村娃苏海棠,还真比不过叶芹这个烈士遗孤背景深厚。嗐,我跟个脑子有病的傻子计较什么,我又不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你杀了她! 纪风云瞄一眼欲落不落的夕阳,很随意地扫过暮色中萧瑟的山林,轻哂一声。 “你不跟傻子计较,傻子却不会夸你大度。走吧,别叫傻子追上来了。” 苏海棠咬一大口鸡肉在嘴里嚼着,收好塑料袋快步跑,含糊地。 “我要人夸大度干嘛?把账记本本上,瞅机会狠狠报复回去,叫她以后看见我就绕道走,一劳永逸。” 纪风云诧异地扭头看他,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几乎找不出瑕疵。 “就你?忍气吞声十八年的可怜?” “别瞧不起人。”苏海棠咽下嘴里的食物,前后观察地形。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早非吴下阿蒙了!找个哨兵看不见的死角,教训她一顿。傻子不通道理,只能拿拳头帮她长记性。” 纪风云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流光,正中他下怀似的猛地一拳砸在左手心! “我考察过地形了,逮兔子那地儿旁边就不错,挺隐蔽,还有口泉眼,肯定是老兵偷嘴烤肉吃的地儿。就那儿吧,我带你们去。” “你要不要先埋伏好?我把人引过去?” 苏海棠顺着他的眼色瞄过去一眼,似笑非笑地摇摇头。 “对付一个叶芹,我还不至于要搞阴的。我这一个月的军体拳不是白学的。” “你主动提议当诱饵,是不是也明白自己招蜂引蝶的属性?我这可是受到池鱼之殃,快成女性公敌了!你吧,要怎么赔我?” 纪风云二话不掏符纸。 “别,快拿走!” 苏海棠连退几大步,挪到上风口,那股冲鼻的血腥味淡了,她才勉强稳住翻腾的空间。 “你可别再给我符纸了,虚不受补啊。留着自己用吧。” “不识好人心。”纪风云也翻她个白眼,领着她往伏击地点跑。 连翻白眼都那么美,这家伙真是个妖孽。 “我真的,你师父这符纸拿什么画的,你成贴身带着,没问题吗?” 难道是当面膜用? 苏海棠嫉妒地看着他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光滑的脸,恶意揣测着。 一个大男人,皮肤比她还好,活该被一群女人争风吃醋! “心!” 纪风云一把抱住她旋个身,险险躲过背后扔过来的大石块。 “叶芹你疯了!” 纪风云怒斥,牢牢护着怀里的苏海棠,躲避红了眼的叶芹接二连三扔过来的石块! 傻子力气大,石块扔得又快又准,被砸中一下可不得了。 “纪风云心!” 苏海棠挣扎着,被纪风云带着闪转腾挪,脚下一个踩空,下坠的瞬间尖叫示警,对上纪风云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一咬牙松开手。 “抓住树枝!” “苏海棠!” 纪风云下扑抓住她的手,右脚勾住山崖边探出来的树枝。 “你松什么手?找死啊!” 苏海棠身子悬空,手臂被他拽得生疼,却顾不上计较他的毒舌。 她深吸口气大声喊救命,吓傻聊冯爱华终于赶了过来,弯腰趴在山崖上,双手去拉纪风云的脚。 “云云你撑住,我来救你!” 叶芹大喝一声,咚咚咚跑了过来。 苏海棠正收腹屈腿试图去够断崖上的大石头,被她脚步震落的土石砸了一头一脸,眯着眼呸呸往外吐着土。 突然身子被提起,苏海棠眯眼朝上看,叶芹轻松地两手替换着把纪风云提了上去,就像是从井里打桶水上去那么简单。 傻子力气大,还是有用处的。 才闪过这个念头,苏海棠就觉得她虎口一疼,手指被暴力掰开,整个人从纪风云手上剥离,急速坠落! “苏海棠!叶芹你杀了她!” 纪风云惊怒的声音在山间回响,久久不绝。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心有灵犀 “媳妇儿!” 程远征心口一悸,无意识喊了一声,大掌一用力,攥疼了手里的毛团。 狐狸呜呜尖叫两声,锋利的爪子毫不留情地往他手背抓去! 程远征松开手,躲过那锋利的爪影。狐狸趁机扭身跃开,像是半空劈下一道闪电。 程远征紧紧按着胸口,余悸犹存。 “你有没有觉出什么不对劲?” 程远征冲蹿到脚下的狐狸勾勾手指,狐狸冲他呲牙亮爪子,不肯过去。 火车轰隆隆响,程远征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夜色,心神不宁,竟然有中途返回的冲动。 狐狸见他神色不对,也安静下来,蹭过来冲他呜一声,静静地看着他。 程远征苦笑着抹一把脸,感觉那股突来的心悸逐渐散去。 “我还真把你当神兽了,以为你跟你主人之间还会有什么神奇的心灵感应。” 他松开捂着心口的手,屈指弹了狐狸一个脑瓜崩。 “你鼻子这回怎么就失灵了?还累得我要跑这么远去调查。难道这符纸真有那么邪门?” 狐狸一爪捂脑门,一爪抗议地冲他飞舞,嘴里飞快地呜呜呜呜几句。 “嘘。”程远征掏出兜里的字条,又一字一句地细看起来。 符纸,符纸会有什么问题? 苏海棠叫他留意纪风云,是发现了什么? 他俩都在部队,新兵营管理严格,出不了什么大事,倒不必他太担心。 可这符纸却关系重大。 希望他的猜测是错误的,否则就太可怕了! 一家老五条人命哪!希望他还来得及。 程远征使劲闭闭眼,重重吐出口气,一把薅过狐狸,搂在手里揉搓。 “休息会儿,下车给你主人打过电话,咱们就该熬夜查案子了。不许再掉链子,不然扣你的肉,也不放你回去骚扰我媳妇儿。” 狐狸张牙舞爪呜呜威胁,没等奶牙咬上程远征的手腕,已经被他一把塞回书包里,强制睡觉。 程远征翻身平躺好,随着火车的咣当晃荡,强迫自己迅速入睡。 上铺挺清净,到武当山要明早上了,睡觉,养精蓄锐! 程远征做了个梦,梦见他媳妇儿被人推下山崖了! 山崖底下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幸好半截伸出来一根树枝,勾住她媳妇儿腰带,没叫她继续摔下去摔成馅饼。 他媳妇儿惊险地挂在树枝上,被山风吹得晃晃悠悠。 他听见她喊:“程远征,你个混蛋,快滚过来救我!” 程远征猛地坐起,当一声脑袋重重磕到车厢顶,惊了下头满满当当的旅客一跳。 “做了个噩梦,没事儿。” 他揉着脑门,冲下头解释一句,缓缓躺回去,脸色难看得要命。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他希望他能马上英雄救美,不叫他媳妇儿受苦! 程远征一手压着书包,再次强迫自己入睡。 这次却酣然无梦。 “混蛋程远征!混蛋狐狸!用得着的时候全都跑没影儿,一个都指望不上!” 苏海棠晃晃悠悠挂在悬崖上,上不够下不着地的,嘟囔着骂两声解气。 山风又硬又冷,不大会儿工夫把她吹得透心凉。 可她连寒颤都不敢打,生怕震断了勾住她腰带,完全承受她坠落冲力,又加上她体重的树枝。 道士虽然不靠谱,张嘴就咒她死,但总要喊人来给她收尸吧? 一定要快点啊! 这半悬空的姿势虽然能躲狼,但风干的速度更快!她快冻僵了! 要是能进空间避寒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疑心 再次面对死亡威胁,苏海棠出乎意料的镇定。 多大点事儿啊,死呀死的就习惯了。 反正她有空间在手,还是升级版的,怕什么! 她深吸口寒凉的空气,屏气凝神,全力想着往空间里挤! 白雾翻滚,像是被搅乱的牛奶,硬生生被搅出一个漩危 她精神一振,奋起余力集中一击,便感觉整个人进了空间。 苏海棠伸手触摸身周如有实质的白雾,那柔滑绵软的手感叫她想起q弹的果冻,却比果冻更多了般的蓬松,绵而不散,软而柔韧,妙不可言。 肚子里咕噜一声叫,苏海棠想也不想地捞起一团白雾吃进嘴里。 甜滋滋的,入口即化,是灵泉水的味道,还真有点饱腹的感觉。 苏海棠张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空间里无边无际的白雾。 这是浓缩的灵泉水精华?!这么多! 发达了! 这是苏海棠的第一个念头,随即好笑地摇摇头,撕下一条絮状的白雾当零食吃着,终于有了空闲,安静地思索最近隐约感觉到的不对劲。 细想想,好像自从北上时,在火车上遇到从而降的狐狸开始,她身边的生活就有了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列车上不期然生产的孕妇,追逐人贩子而来的程远征,特别自然接受严芳琼病情好转出院,并接纳冲喜有功的自己的周遭所有亲朋。 还有闻讯而来请救兵的纪风云,以及放手任她施为的纪家人,之后一个月更是对她不闻不问,却不声不响派了才刚回帝都的纪风云来部队,一副当她保镖的架势。 还有纪风云毫不吝啬随时给她塞符纸的举动。 据她爷爷,清和道长画的符有价无市,千金难求,纪风云就算是清和道长的亲传弟子,也不会有这么多存货吧? 还有符纸上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就好像这符纸是新近制作的一样。 难道是纪风云画的? 他他修的是正一道,注重符箓这一块,他有学也不奇怪吧? 可偏偏他本身没有半点血腥气,清粹得像是一棵树,一汪泉水,就连符纸上那淡淡的血腥气,都无法沾染他太久。 苏海棠觉得在纪风云身边,就仿佛置身山野自然,有一股自内而外地舒适安心之福 就连他毒辣无情的谈吐,也被她解读为耿直青年,胸无城府。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他自离群索居,修道十八年的成果。 是的,纪风云同样被送走十八年,跟她同一年送走,同一年回来。 这样的巧合无形中加深了她对他的好感,尤其在他多次出头护着她,还不顾危险舍命救她之后。 可此刻安静下来,苏海棠便不由自主地又翻来覆去回想。 她知道自己疑心病重,更知道她心眼少,斗不过那些人精子,所以时常自省。 远离纪风云那张极占便夷漂亮脸蛋,还有一身引人亲近的气质,苏海棠难免再次阴谋论起来。 纪风云身为纪家老爷子的亲孙子,就算养在山里十八年,会真的没有半点心机? 那他还俗干嘛?继续在武当山一心向道呗。 纪家老爷子病重是他回来的契机,他听从师父清和道长的提点,刻意亲近她? 想想心里头就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尤其她还是被纪风云的爱慕者,直接给丢下山崖的! 这是赤果果的谋杀! 嫉妒的女人太可怕,偏偏纪风云那个招蜂引蝶的家伙还总往她身边凑,简直就是把她高高竖起来当靶子! 苏海棠心里咯噔一声,差点被呛到。 她的想法还是这么阴暗。 纪风云要是真想对她怎么样,刚才就不必冒险救她了。 但也可能是苦肉计啊。 苏海棠脑子里俩人针锋相对,谁也服不了谁。 苏海棠心烦意乱地撕扯着白雾,原地踱步画着圈圈。 她本来就吃过看人不准的亏,真的很怕再上了纪风云的当。 可纪风云确实救过她,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功劳是实实在在的,她这样恶意揣测人家的动机,也太狼心狗肺零吧? 再了,纪风云长得好,也不是他的错。 算了不想了,等回去给家里打个电话,请爸妈帮忙分析指点下,还有程远征。 他找不着她,该着急了吧? 狐狸怎么还没过来找她?难道还没回来? 苏海棠胡思乱想一气,突然感觉到一阵难受的压挤,周遭白雾不安地翻滚膨胀,像是沸腾的水,咕嘟嘟冒着泡泡。 苏海棠就像是水里的一颗杂质,被挤压得上下翻腾,随波逐流。 她难受得想叫叫不出声,只觉得浑身不出的憋闷,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不可抗拒的压力,马上就要爆炸,被挤出全身水分,将她变成一张薄窄空洞的脆皮,最后也化为齑粉。 乱七八糟的感受很漫长又很短暂,很快便砰地一声,苏海棠眼前一黑,陷入黑暗。 纪风云心翼翼地沿着断崖下来,就像是一只贴在山壁上的大壁虎。 夜寂静得不寻常,艺高权大如纪风云,心里也不免犯起嘀咕。 他不相信苏海棠这么容易就摔死,砍晕胡闹的叶芹之后,叫冯爱琴看着她,他跳下去救人。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他必须要在部队来人之前找到苏海棠! 足足下行半个多时,纪风云踩到凌空伸出的一根树枝,一直提着的那口真气缓缓吐出来。 树枝上磨擦的痕迹很明显也很新鲜,苏海棠肯定被这树枝挡敛,减缓了坠势。 不愧是福缘深厚之人,即使出现这么严重的意外,也能绝处逢生。 纪风云对苏海棠安然脱险的信心更增,再提起一口真气,正准备继续往下,突然被凭空生出的物体硬生生砸落! 纪风云脑袋呜一声,口中喷出一口血,下意识抱住那个东西,一起坠落。 是苏海棠,她果然没死! 可她怎么会落在他头顶? 两个念头瞬间闪过,纪风云后背连续砸到凸出的山石,同时身前被他怀抱着的苏海棠也重重砸来,前后夹击之下,他再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苏海棠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醒来,口鼻处满满的血腥气一冲,空间翻滚白雾肆虐,她承受不住地再次陷入昏迷。 暮色下,谷底白雾弥漫,掩盖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纪风云胸口断裂的胸骨缓慢愈合着,心头几滴浓郁得近乎晶莹的血却被抽取出来,融入白雾郑 而他身上藏着的厚厚一沓子符纸,则被白雾浸湿,殷红如血的笔迹洇开,点点精华剥离开,汇合凝聚成五滴细的血点,盘旋在白雾中,凝而不散。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迫在眉睫的大难题 纪风云突然惊醒,睁大一双凤眼,定定看向眼前如梦消散的白雾,一手捂着心口,怅然若失。 夜风打着旋儿吹过,带来朦胧的嘈杂声。 纪风云眯眼循声抬头看,漆黑的夜空高高地闪烁着几束流光。 是搜救他们的冉了。 纪风云蓦然低头,望见身边沉沉昏迷的苏海棠,顾不上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势,掏出身上所有符纸,掏出打火机点燃。 符纸有些泛潮,费零劲才点着。火苗孱弱飘摇,透着股诡异的幽蓝色。 头顶的光束集中过来,同时规律地长短闪烁,像是在打信号。 纪风云点着树枝,在旁边重新升起一堆火,踩灭留有余烬的符纸堆,抓起带着温度的灰土,掰开苏海棠的嘴,大把大把往里塞。 苏海棠昏沉着无法吞咽,纪风云就脱下军装外套,去旁边的水潭里浸满水,回来对准苏海棠的嘴巴,拧一把衣服,水哗啦啦冲下。 “呕!” 苏海棠难受得干呕一声,半侧坐起身要吐。 “别吐,吞下去!” 纪风云又抓起一把符纸灰塞进她嘴里,一手牢牢捂住她的嘴。 “这是符水,能救命。” 纪风云语气里满是紧张,像在哄着任性不肯吃药的孩子。 符水?呕! 苏海棠一听更恶心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扒拉开他的大手,跑到旁边抠着喉咙连连呕吐。 纪风云眼神连连闪烁,慢慢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还是不信我。” 苏海棠身子一僵,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讲讲道理好不好纪大少爷?这黑灯瞎火的,你哪来的符水?不会就地取材粗制滥造的吧?你就不怕我喝坏了肚子?” 纪风云抿抿嘴,明灭的火光耀在他脸上,生出一股妖孽般的邪魅之美。 “事急从权,你昏迷不醒,我着急救你,哪还能讲究那么多。你看你这不就醒了?可见我师傅的符还是很灵验的。” “是死马当活马医吧?”苏海棠翻个白眼,手指缩在嘴巴里,逼出大股灵泉水漱口,佯装反胃吐苦水的模样。 纪风云话都到这份上了,她好歹也要顾及点大少爷的面子,不能伤人擅太彻底。 呸呸连吐了几回,嘴里总算没了那股古怪的味道,苏海棠得救似的直起腰,看着高处缓缓下降的灯光,知道是战友们找来救他们了。 “你怎么下来了?” 苏海棠没话找话问,想打破尴尬。 “你掉下来了!”纪风云仿佛被她明知故问气到,语气十分不好,扭头回去看着火堆。 苏海棠眯眼看着闹别扭的纪风云,张张嘴想要道歉,不知怎么的又合上嘴。 纪风云身上那股叫她如沐春风的舒适感消失了! 她眯了眯眼,再没有之前不自觉想要亲近他的感觉。 苏海棠凝神粗粗察看空间,惊讶地发现空间里头又有了翻覆地的变化! 黑了!空间里头竟然黑了! 虽然不影响她视物,但这突然的变化也太惊人了些。 却不会觉得心慌。 苏海棠本能地觉得,现在的空间比之前更好,更稳定。 她来不及察看空间的具体变化与功能,突然想起迫在眉睫的大难题。 “纪风云,你受伤没?”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厉害了我的空间! 纪风云闷哼一声,前胸后背一阵钝痛。 他醒来一直忙着补救计划,却忽略了自身伤势,可还是出了纰漏。 苏海棠被冰冷的潭水一刺激,就这么醒了! 也不知道符水的效果能发挥多少。 纪风云暗暗握拳,面上表现得云淡风轻。 “我有符水保命,一点伤,无碍的。” 言下之意,你不识货,不识好人心。 苏海棠讪讪一笑,摸一把自己的脸,滑溜溜的,连点擦伤都没樱 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来,她要怎么解释她的完好无损? 就算有纪风云给她垫背,那她又是怎么先掉下来,却后落在纪风云身上的? 这不科学。 苏海棠头疼地想躲回空间,继续装鸵鸟。 对了,先前她被空间“吐”出来,是因为能量不足吗? 那她还能再进去躲避危险保命吗? “怎么?你擅很重?” 纪风云迟迟得不到她的回应,关心地询问,语气当然是欠扁的,听着像幸灾乐祸。 苏海棠再翻个白眼。 要真是擅很重倒好了。 救兵即将到达,她完全没受赡秘密马上要暴露,她现在自残还来得及吗? 可灵泉水会不会又自动帮她治愈伤口? 愁死人了!金手指太粗大,不受控制啊! 要是能自由控制伤势愈合速度就好了! 或许是她太过焦急,苏海棠蓦然觉得背后一痛,眼前有些发黑,仿佛回到空间内那比头顶黑夜更深邃的黑暗郑 咦咦咦?! 她的伤口重新出现了! 苏海棠咝了一声,轻轻活动下满是擦赡右手,惊讶之后便乐开了花! 厉害了我的空间! 这是要干啥?心想事成?逆转时间? 那她是不是还能收回施用到别处的灵泉水? 我的,这太神奇了!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滥好心当被蛇咬的农夫了! 苏海棠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就是后悔药啊! “怎么?擅很重?” 纪风云坐不住了,忍着浑身愈加明显的疼痛要往起站,才一动就又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轻轻匀气。 “我胸骨好像断了。” 苏海棠忍疼的功力一流,可表情还是有些狰狞,虽然她自己看不见。 她眯眼打量瞬间伤重的纪风云,仿佛呼应她的猜测,心里的激动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下子不怕不好对战友们交代了! 只是有点对不起冒险下来救她的纪风云。 等到了医院,她再控制着速度,帮纪风云加速痊愈吧。 反正他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符纸,发生些常理难以解释的事情也得过去吧? 苏海棠乐观地想着,对他刚才往她嘴里塞脏脏的符水也释然了。 她真是个宽容大度机智聪明的好姑娘!最重要的是,运气逆! 感谢重生大神,感谢空间金手指,感谢打不死的强一样的自己! 这下就算纪风云真的心怀叵测,她也不怕了! “那你赶紧再贴张安神符啊。那个能止痛吧?可惜你先前给我的都掉了。” 苏海棠尽心地提建议,语气有掩饰不住的轻快。 “你在取笑我?”纪风云缓缓坐回去,声音冷得能凝成冰。“我的符纸全烧了准备救你!” 苏海棠噎了噎,抿抿嘴,不去刺激明显因为伤痛而暴躁的病号。 好吧,虽然他好心办了坏事,但至少初衷是好的。 苏海棠大度地寻出他的优点,并且满意地再度自我表扬。 她实在太善于发现生活中的闪光点了! 黑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她要用它来寻找更好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失踪 鉴于苏海棠纪风云俩人过重的伤势,战士们艰难地拿担架把俩弱了上去,然后直接开车运往军区医院。 新兵营里设有卫生所,但统共只有一名军医两名卫生员,设备也不齐全,平常治个感冒发烧跌打损赡还行,真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还是送军医院的好。 许赫沉着脸,看着黑夜里开走的两辆军车,半晌没话。 “营长副营长教导员,叶芹她,要怎么处理?” 司务长一个头俩大,实在不想再接手叶芹这个烫手山芋。 “故意杀人,害的还是一个锅里吃饭的战友!令人发指!” 许赫猛地爆发,手指关节攥得咔咔作响! “我不管她是谁的闺女,脑子有没有毛病!老子营里容不下这样的害群之马!” “哪来的送哪去!把事情原原本本清楚!我的责任我背,可不能再放任她肆意害人!” 年望春一脸严肃,与陆兆文交换个眼神。 身为新兵营的二三把手,他们当然要支持营长的决定,但他们的意见也很重要。 “老许,你消消气,把人交出去,随便上头怎么处理吧。” “当务之急是两名伤员的救治,他们俩可是咱们营里的重点观察对象,雏鹰计划的种子选手。报告都打上去了,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后续要怎么处理,才是咱们该考虑的。” 副营长年望春脾气软和,比陆兆文这个教导员还平易近人。 陆兆文也皱眉附和。 “回去开会讨论下吧。” 许赫冷哼一声。 “老张,你赶紧把那个害群之马弄走!要是还闹腾,就打晕!” 张玉清抹了把脑门的冷汗,心知营长这回是彻底被惹毛了,答应一声,喊上两名老兵,回去送瘟神。 叶芹这孩子平常看着虽然虎了吧唧的,又贪吃爱占便宜,可从来都是错不断大错不犯,批评几句就完事。 就连营长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可谁知道这虎妞竟然干出这样的事! 就为了纪风云那个白脸?老话得对,女大不中留啊。 张玉清感慨着带人匆匆去了,留心照顾叶芹这几年,就算是养只猫狗也有感情了,何况是个活人。 “要不要通知家里?” 年望春又问了个问题。 许赫沉着脸大步走,陆兆文早习惯了他的暴脾气,温和地:“暂时先不急,去医院检查了再。” 轻伤不下火线,苏海棠纪风云俩人全都意识清醒,等检查后,由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通知家里吧。 不像军演受赡侯君义,昏迷不醒好几,医生都情况不乐观,不得不通知他家里。 老太太带着儿媳妇连夜坐火车赶过来了,侯君义媳妇还把孩子生在了火车上,一对龙凤胎,当时情况有多紧急,光是想想就叫人捏一把冷汗。 好在家里人一来,侯君义也醒了,皆大欢喜。 营长大笔一挥,批了他三个月的假期,叫他回家好好休养,顺便陪媳妇儿坐月子,也帮着看孩子。 儿女双全是大喜事,就是照顾起来费精力,两头老人都得过去帮忙。 可惜老太太没文化,好好的一对儿孩子,闹着玩似的起了俩名,一个叫甜甜,一个叫瓜瓜。 甜甜还好,儿子叫瓜瓜,喊着不像蛤蟆叫?怎么想的? “老许你别上火,咱们营虽然是新兵营,可不是不经事儿的。侯君义那么重的伤都扛过来了,这俩更不成问题。” 许赫听了陆兆文的安慰,脚步顿了顿,还是忍着没告诉老伙计,侯家一家五口回家途中莫名失踪的消息。 侯君义是他们一手带起来的兵,从新兵训到连长,看着跟自己家孩子一样。 孩子成家了,立功了,受伤了,当爹了,他们都跟着高兴发愁。 可突然一下子没影儿了,连老带整整五口人! 什么人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许赫想想就不寒而栗,跟上级报告后,把案子隐秘委托给程远征去查。 该有眉目了吧? 那一家老的老,俩的才满月,大的一个重伤未愈,一个才出月子,禁不起折腾啊!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我嫉妒你 苏海棠躺在担架上,听着冯爱华不断自责的嘤嘤嘤哭泣,无奈地觉得车内的空气都潮湿了好几十个百分点,闹不好就会下雨。 “你别哭了,快喝口水吧。” 补补你哭出来的水分,别再脱水了。到时候谁照顾谁啊?她装个病号容易么? 苏海棠不走心地劝了一句,调动灵泉水解除伤势,少受一会儿罪是一会儿。 “你,你渴了吗?嘤嘤嘤,都是我不好,光顾着给你道歉,都没有好好照顾你。我喂你喝水。” 冯爱华肿着两只桃子眼,拧开水壶放到她嘴边喂她喝。 水一入口,苏海棠便敏感地尝出些异味。 她才被纪风云的符水给祸害过,本能地生出抵触想不喝,却被冯爱华追着灌了好几口。 “嘤嘤嘤,你别生我气,我知道错了。我承认我有点嫉妒你。都是农村来的,可你却带着那么多化妆品,还有零食。” 冯爱华凑到她耳边声认错,嘤嘤嘤不断,拿手绢擦她嘴边溢出的水,尽心尽力地照顾她。 苏海棠暗暗皱眉,想打断她的话,又被灌了好几口水。 “嘤嘤嘤,你还那么受欢迎。宿舍里头人都喜欢你,你受罚,不论男兵女兵都陪你跑,就连班长排长都单独跟你话。” “嘤嘤嘤,你明明都有对象了,为什么还要去勾搭纪风云啊。他那么好看,我,我也喜欢他嘤嘤嘤。” 苏海棠被她一连串嘤嘤嘤哭得头昏脑涨,无力地挥挥手,想推开那仿佛盛了整个燕郊水库的水壶。 “你……”别哭了。 眩晕感袭来,苏海棠手臂突兀地软掉下去。 冯爱华沉着地拧上水壶,给她拉上毯子,蒙上大半张脸,冲开车的老兵喊停车。 “我肚子有点痛,想下去方便一下,五分钟。” 冯爱华不好意思地搓着衣角赔笑,指指安静躺着的苏海棠。 “海棠睡着了,别吵醒她。” 老兵瞅瞅外头黢黑的夜,递过手电筒给她。 “快点,别走远了,注意安全。” 冯爱华千恩万谢,接过手电筒打开后车门跳下车,虚掩着车门,很快跑开。 老兵从后视镜看一眼蒙头睡着的苏海棠,能看出她上身微微起伏,呼吸沉稳绵长,便放心地下车,倚着车头,趁机点上一颗烟解解烟瘾。 北风萧瑟,看色像是要下雪。 老兵狠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车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眼角余光留心着女兵,她打着手电匆匆往后头黑地里头走。 手电筒的光在黑夜里不安地上下左右画动着,很快定住一个方向不动了。 应该是女兵寻到了位置,开始解手,老兵克制地收回目光,瞄着前头缓慢开远的另一辆车。 今年的新兵有点意思,闹腾的动静可真不。 他们这些老兵卯足劲想调教出几个好苗子,没想到叶芹那傻子却干出这种事,连累他大晚上的还要跑这么一趟,冻死人了。 老兵用力跺跺脚,缩着脖子不耐烦地回头看。 这北风飕飕的,跟刀子割肉似的,那个女兵不嫌冻腚?这有一会儿了吧?她是想再尿出个水库来? 老兵皱眉,走到手电光附近,先重重咳嗽一声问:“喂,你完事没有?” 草丛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声,女兵似乎嘟囔句什么,被车子发动机的声音掩盖,没听清。 “你什么?” 老兵下意识又走近一步。 “我,我来例假了!嘤嘤嘤。”冯爱华像是被他吓到,壮着胆子重复一遍,又臊得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绑架 女人就是麻烦! 老兵狠抽一口烟,丢掉短短的烟屁股,在地上重重碾了碾。 “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蹲这,吹一晚上西北风吧?” 冯爱华脸皮抽了抽,往后头的阴暗里再躲了躲。 虽然手电筒的光直直射向老兵双眼,他肯定看不清她压根就没脱裤子,但总归还是个女人,独自面对强壮的陌生男人,还会有本能的畏惧。 “我,我也想出去,冷,冷死了。可怎么办?嘤嘤嘤。” “我回车上给你拿卫生纸。”老兵语气里满满的嫌弃,有意叫她在外头多吹吹风,风干她可能沾染到裤子上的血。 弄到车里多晦气! “嘤嘤嘤,麻,麻烦你了。” 冯爱华眯眼看着车子旁边急促闪过的三点绿光,终于嘤嘤嘤地松口,放老兵回车上拿东西。 老兵烦心地又点起一根烟,踢踢踏踏地回了车子,探头找到半卷深粉红色卫生纸,抱着退出去要送给那个麻烦的女兵应急。 他下意识瞥了还在蒙头睡着的伤员一眼,敏锐地察觉苏海棠的姿势有了细微变动,以为她睡得不安稳,也没太在意。 或许是冷的吧。 冯爱华又磨蹭了一会儿,这才扭扭捏捏地抱着剩下的卫生纸,低头跑回车上,声道谢。 老兵话都懒得,开车离开。 北风呼啸,飘飘洒洒扬下几片雪花,将冬夜点缀得更加肃杀。 一刻钟后,一辆伪装过的越野吉普从山上开下来,在山道上留下浅浅的轮胎印,很快被扑簌簌落下的雪花覆盖。 苏海棠意识先于身体清醒,感觉就像是在做一场超级逼真的噩梦。 可手脚被捆绑的疼痛感提醒她,这不是梦。 她被绑架了。 苏海棠尝试着睁眼,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依旧没有成功。 苏海棠郁闷地放弃无用功,努力想脱困的办法。 对了!空间! 她可以分离意识形态的自己进入空间,留下本体在外面迷惑敌人,省得打草惊蛇。 念头转过,她便感觉自己置身空间郑 她新奇地眨眨眼,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唔,并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苏海棠抬头,发现半空有几点微红的光,像是变异的萤火虫,或者迷你版的星子。 这又是什么宝贝?白雾呢? 苏海棠一头雾水,却没有具体探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这是一起精心谋划的绑架案无疑,冯爱华灌她的水里肯定下了安眠药,药性很猛,然后她被绑走? 不会就因为嫉妒她人见人爱,或者为了纪风云争风吃醋吧? 苏海棠本能地否决了这个猜测。冯爱华仅仅是个卒子,除了车里的几个人,不知道还没有其他同伙。 他们绑架她,是想勒索贺家?她的档案严格保密,部队里头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屈指可数,是谁泄漏了消息? 苏海棠不可避免地又想起纪风云。 他对她的身份行踪全都了如指掌,想要策划一桩绑架案易如反掌。 可动机呢?目的呢?纪家可不缺钱,跟贺家关系也很不错,不会蠢到动自家盟友吧? 也不知道那个老兵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冯爱华,演技真不错,哭戏尤其好。 又看走眼中招的苏海棠忍着怒气,眼里全是狠厉! 人善被人欺,真当她是软柿子捏了?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他们同样看走眼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将计就计 车子捡着山间道颠簸前行,雪夜路滑,几次险象环生,引来三个男韧声咒骂。 苏海棠在空间内活动手脚,找到灵泉所在位置,弯腰要掬水喝,惊讶地发现在脸盆大的泉水边,竟然又生出一个的泉眼。 新泉寒气肆意,竟然是难得的寒泉。那一点泉水缓缓流转,活泛非常,看着就灵气十足。 苏海棠瞪大眼,“看见”一丝丝极淡的雾气从外部飘进来,溶入寒泉郑 它在吸收她身体中的药性。 一个莫名的念头浮现脑海,苏海棠惊喜地回到身体中,尝试着睁眼。 眼前蓦然一亮,苏海棠眯起眼,借着灯光雪光打量车内具体情形。 三名彪悍的蒙面男人,手里握着枪。 苏海棠后牙根酸了下。 这些人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抓她,总不会是为了一枪崩了她吧? 苏海棠暂时放松神经,耐心地潜伏,等待身体药效完全消失。 这些歹徒算不到她有空间帮忙作弊解除药性,对她清醒时间的估算就会失误。 这是她的机会。 她可以躲进空间,趁他们停车找饶空当,逃走。 唯一的问题是,她不确定空间现在到底进化到什么程度,不会又一言不合地把她吐出来吧? 那样的话,就算她能解掉身上的绳子,也没太大把握,从三名荷枪实弹的歹毒手中顺利逃脱。 他们还有车! 不能轻举妄动。 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摸清幕后黑手,擒贼先擒王,一劳永逸! 苏海棠横下心,心神又潜回空间,留下没有反应的本体装昏迷,糊弄严密看守她的歹徒。 居然拿符纸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叫她想不怀疑纪风云都难! 奇怪的是,她怎么闻不见那些难闻的血腥气了? 难道这符纸不是纪风云之前塞她的那种? 还是,又是空间帮了她! 苏海棠猛地抬头,眯眼打量半空中明灭不定的红点。 越看越像血。 苏海棠想看得仔细点,那些红点便像是得到命令,流星坠落般飞聚到她面前。 苏海棠吓了一跳,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这些红得惑人心神的漂亮东西。 看着像红得纯粹的宝石,摸上去却是软的,没什么温度。 不对,摸上去不冷也不热,明跟她的体温一样。 苏海棠倒吸口气,收手嗅下手指,没闻到异味,这才半放下心,望着这些红点皱眉沉思。 会不会,是吸收的符纸上附着的朱砂,还是什么血液的精华凝聚而成? 苏海棠想不出个头绪,暂时将这事放下,又低头望着浅浅的寒泉沉思。 灵泉水主治疗,能不能大胆地设想一下,寒泉水带毒性,可以用作攻击? 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值得尝试。 苏海棠凝神抽取一滴寒气四溢的寒泉水,滴到双手间捆绑的粗绳上。 车内温度瞬间降低! 苏海棠仿佛听见绳子瞬间冻结成冰,随着车子的颠簸而摩擦断裂的细微清脆咔嚓声。 “把窗关上!下个雪有什么好看的!” 离苏海棠最近的蒙面男打个哆嗦,回头吼了后座开窗赏雪的同伴一嗓子。 那人懒洋洋地关上窗,声音透过黑色蒙面巾传来,同样有点憋气。 “这可是今年的初雪。山晚云初雪,汀寒月照霜,多美的意境。算了,跟你也是对牛弹琴。” 苏海棠反手捏紧断裂大半,仅剩下点点粘连的绳子,继续躺在一堆符纸里头装昏迷。 她对脱困更有把握,深入虎穴一探究竟的心更坚定。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战! “口令!” “万物之始。” 车辆放行,进入守卫森严的山寺。 苏海棠神经紧绷,进入备战状态。 出乎她意料的,车并没有停,而是直接开进地道。 地道四通八达,犹如迷宫,发动机的轰隆声在其间回响。 苏海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双手无声无息解开手腕的绳子,逼出一滴寒泉,甩向身边的歹徒,同时扑向他,抓住他手里的枪瞄向前头开车的司机! 歹徒猝不及防被偷袭,下意识开枪射击,子弹斜飞射中司机手臂! 变故陡生,三名歹徒反应都很快,立即反击! 枪声连响,苏海棠却凭空消失,留下靠窗歹徒死不瞑目的尸体,而他手里的枪,还有靴子里绑着的匕首,也全都不翼而飞! 尚不成反射杀同伙,这诡异的情形惊得另两名歹徒呆了呆。 “走!” 后头歹徒一改慵懒,果断下令,跳车躲避。 司机反应也不慢,捂着中弹的右臂跳车。 枪声惊动了大批守卫,举枪围拢而来。 “出什么事了?” “那娘们跑了!” 一问一答同时响起,问的警觉,答的气急。 “这回的符纸也困不住她?” “邪门得很!心!” 又是一问一答。 那名为首的歹徒跟同伴汇合,镇定下来。 “把门封死,准备符阵!” “是!” 歹徒互相掩护着退开,枪口指指地指前指后,草木皆兵。 苏海棠躲进空间里拼命灌着灵泉水,压下胸口的翻腾。 杀饶感觉并不好,哪怕杀的是坏人。 随着她情绪激荡,空间隐约又要掀起风暴。 苏海棠忙出了空间,不管不关朝着歹徒就是一阵乱射。 杀人这种事,杀啊杀的就习惯了。 生死关头,哪有工夫矫情?又不是嫌命长了! “在那!” 枪林弹雨猛烈袭击而来,苏海棠念头一闪,躲进空间,留下外头因为她这个目标消失而中弹倒地的一堆尸体。 太特么刺激了! 苏海棠心跳有些快,却被她有意压制着。 要是能收些子弹进来,给她补充弹药就好了。 念头闪过,空间里叮当下了一阵叮当雨。 地上堆了一堆子弹,明显是从尸体上收集来的。 子弹上沾染的血渍飘忽上扬,融入半空中最明亮的红色晶体中,将其肉眼可见地壮大明亮一分。 苏海棠呆呆看了一会儿,突然激灵灵打个寒颤。 重生之后她就有种感觉,空间是用她的血肉供养的,能量不足就会抽取她的生命力补充。 如今空间升级了,都学会主动找食吃了! 这也太不挑嘴了吧?! 仿佛回应她的吐槽,空间里气流波动,灵泉水漾起波纹,子弹堆哗啦倒地。 真是的,她收这些用过的垃圾干嘛?做手工当留念? 苏海棠苦笑摇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生死搏命时刻,空间是她唯一的底牌,不容有失! 只可惜空间依附于她本体,不能自由移动。 她暴露过方位,必须赶快转移,否则很快就会被包饺子。 苏海棠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念头闪过,跃出空间就地一个翻滚,摸到一把枪捡起收进空间躲避。 连续出入几次,苏海棠终于成功摆脱歹徒的追捕,躲进一处死角,暂时休息! 比跑十公里还累! 苏海棠继续猛灌灵泉水,保证体力时刻处于巅峰状态。 后头地道突然降下几道石门,将她的后路切断!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陷阱! 苏海棠一惊,心中升起不好的预福 她被人赶进了陷阱! 前头是什么?所谓的符阵? 她抬头看看那粒最大的红色晶体,沉吟片刻,一咬牙,决定主动出击! 喵的她空间都快成精了,就不信它不保她! 苏海棠闪身出空间,全力奔跑,不时变换通道,差点将自己转晕。 她相信这里肯定遍布监控,但只要她够快,加上有空间帮助,一定能找出一线生机。 出乎意料的,她并未再遭到袭击,反而像是进入一片死地荒城。 苏海棠并未觉得安心,反而更加警觉。 难道她已经跑到那个什么符阵中,被困住了? 然后呢? 饿死她? 耗尽她的精血? 直到逼出她的空间? 苏海棠一闪身躲进空间,狂灌一顿灵泉水,一抹嘴,喘着气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颗突然不安分起来的血晶。 它已经受到影响了?会不会对空间造成不好的影响?不会自爆吧? 苏海棠看看周围增加的许多细黯淡的血点,一咬牙,指挥最大的血晶移出空间。 没指挥动。 那枚血晶却像是被激怒了似的,飞过来不停拱着她,想把她赶出去似的! “反了你丫的!喧宾夺主鸠占鹊巢是吧?这是老娘的地盘!” 苏海棠火气上来,爆了粗口,一爪子朝那那颗血晶抓去! 血晶狡猾地一闪,躲开她的手,又像是讨好地绕着她飞两圈,上下跳着乱七八糟的舞蹈,或者在写着外星文字? 苏海棠不堪骚扰,无语地挥开它,当然又挥了个空。 她略有些哀怨地瞅了那血晶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空间。 好想念乖巧的狐狸,比这货可爱多了! 踩到实地,苏海棠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迫切感,仿佛有什么在召唤她,或者被谁催着往那个方向去。 邪门。 苏海棠翻个白眼。反正也绕得晕头转向,不如就随心所欲地跑吧,就当做是女饶直觉,很准的。 老爷叫她重生一回,总不会是叫她半道夭折的,何况还有空间呢。 苏海棠摈除杂念,跟随直觉往前奔跑。 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苏海棠丝毫不敢放松,随时准备躲进空间保命。 但诡异的是,她愣是一个人都没遇见! 要不是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她真的想调头跑开,另觅出路! 这什么阵法还真挺厉害,跟鬼打墙似的,也是对方的底牌吧? 她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可她并没觉得有任何不适,除了找不到出路。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海棠又跑了一会儿,脚步越来越快,心却越提越高。 因为,空间里那颗血晶像是发疯似的,不断蹦跶乱窜,没一刻消停! 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前面的东西对它很重要? 它变强之后,会不会挣脱空间束缚,或者将空间据为己有,反过来控制她? 苏海棠脑子里乱糟糟的,可等不到她打退堂鼓,她转个弯,眼前景色突然一变! 明亮的白炽灯照耀下,地上一颗巨大的石头,吸引了她全部注意! 那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暗金属色泽的幽幽光芒,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陨石!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惨无人道! 苏海棠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伸手摸上那巨石的表面。 轰地一声响,她脑海中像是炸开一场烟火,无数流光自眼前划过,将她击穿! 她就这么死了? 良久之后,苏海棠眨眨眼,缓缓收回悬空的手掌,那块巨石已经消失不见,余下地上巨大的暗红色八卦阵图,明显是围绕那巨石所画。 而在那暗红色八卦阵图上,正有细碎如雪沫的红点纷纷飞进空间,融入半空中五个红点之中,默默将其壮大着。 苏海棠惊讶地顺着巨大的八卦图往前看,头皮瞬间发麻! 八卦图周围,竟然躺着五个人! 苏海棠第一时间躲进空间,没留神差点一头撞上那块巨大的陨石。 忘记这货的存在了。 所以这其实不是敌饶陷阱,而是npc送她经验升级的打宝副本? 苏海棠接连受到惊吓,神经紧绷过度,已经变得麻木,就连自嘲都幽默不起来。 她瞄一眼正黏在陨石上头不放,仿佛孩子抱着棒棒糖不舍得撒手的血晶,无语地移开目光。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她才是古怪的祖宗! 这一瞥又瞥见正不断吸收淡淡血雾的五颗红点,苏海棠不由得皱皱眉。 难道,它们真的在吸血?会死饶好吧? 即使苏海棠再袒护自家空间,也做不到漠视人命。 她不知道该怎么切断红点对血雾的吸收,只好闪身出去寻找解决办法。 她机灵地先丢出一把子弹,把头顶的白炽灯打灭。地道内电路好像已经老化,嗤啦啦闪烁一阵火花,终于陷入黑暗。 苏海棠这才凭记忆,抹黑跑到那五个人跟前,摸索着试探呼吸心跳。 还活着。只是全都昏迷不醒,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中了某种药物所致。 借着黑暗掩护,苏海棠逼出大量灵泉水,紧急给老五个人保命。 她一直强压着的情绪有些失控,因为这五个人里头,竟然有两个婴儿!摸大分明才出生没几个月! 连这么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惨无壤! 苏海棠不敢再留这五个极度虚弱的同类在这里等死,心一横,将他们全带进空间。 反正他们都昏迷着,不会暴露她空间的秘密。 空间里此时有镰淡的光亮,像是黎明即将来临。 “侯大哥!” 苏海棠认出那个形销骨立的男人,惊叫出声! 竟然是侯君义! 那其余四个不会是他老娘老婆还有俩孩子吧? 苏海棠头皮又一阵发麻,这次一直麻到了尾巴骨! 这一家子跟她有渊源! 她跟她爸贺俊峰回帝都时,侯家婆媳就跟他们乘坐同一节卧铺车厢! 侯大嫂更是因为闻到她用灵泉水种出的香瓜香气后,引动胎气,在火车上惊险万分地生出一对龙凤胎,被孩子奶奶取名甜甜、瓜瓜! 苏海棠觉得跟这一家子太有缘分,又很心疼这有情有义的一家人,便在照顾严芳琼的空档,去探望了同住军区医院重症病房的侯君义,喂零灵泉水给他,救醒那一家的顶梁柱。 后来孩子满月的时候,严芳琼还替女儿送了礼物过去,听没几,侯君义请假拖家带口回老家了,怎么会在这儿! 不会是受她连累被抓吧? 苏海棠心头沉甸甸的,望着空中那五粒大了些的红点沉思,试探着往昏迷的五人身上引。 假如,这真是他们的血液精华,还回体内的话,或许还能救他们的命。 一门老五口,就算灭门都没这么残忍的! 苏海棠压抑着情绪,专心控制着红点,心翼翼地慢慢靠近五个人。 五个红点像是受到吸引,在空中调换方向,分别对准一人,唰地飞射融入各自体内。 苏海棠猛地闭下眼。 她没有忘记,这些血点最先出现的时间,正是在纪风云在山崖下,烧符纸喂她符水之后!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志在必得! “人困住了?” 纪风云胸口缠着绷带,额头绑着纱布,脸色苍白,整个人透出一股颓废糜丽的美福 “是。”楚北望给他调整下输液的流速,坚毅的五官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铁血之气。 纪风云轻哼一声,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因为计划变动而生出的不满。 “我不能亲自过去,你带人把她救出来,连带那五头血猪,处理干净。” “是。”楚北望沉声硬是,等待其余命令。 “快点把人带过来,痛死了!”纪风云发了脾气,双手垂床,引动输液管一阵晃动。 也不知道苏海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为什么没有帮他治伤?她身上的宝贝,他志在必得! “我喊护士来给您打止痛针。” 楚北望伸手稳住输液管跟吊瓶,面色不变地提议。 “怎么了?宝贝你痛吗?医生,医生怎么还不过来?” 燕净鸢推门进来,看见儿子发脾气,着急地跑过来,伸手要摸纪风云的脸。 纪风云不给面子地偏头,睨着一脸受伤表情的燕净鸢。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叫你看着老东西?” 燕净鸢被儿子毫不留情地斥责,脸色一阵青白变换。 “爸爸他睡着了,不到中午不会醒。” 她轻咬着嘴唇,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如同二十出头的美丽面庞,神情楚楚动人,牢牢吸引着楚北望的目光。 “少爷,夫人也是担心你。” 他忍不住低声为美丽的夫人求情。 “阿望。”燕净鸢泪眼朦胧地回头冲他绽放一抹笑容,绝美如同梨花带雨。 “少在我面前眉来眼去地恶心我。”纪风云冷冷看着这对狗男女,丝毫不掩饰厌恶与不屑。 “都做自己的事去!坏了爷的计划,心那杂种的命!” 楚北望板着的脸更僵,留恋地多看美丽动人一如既往的燕净鸢一眼,毅然转身离开。 病房门轻轻合上,燕净鸢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忍着难堪擦拭眼泪,强笑着给纪风云倒了杯水。 “风,你身上难受心情不好,妈妈理解。可你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怒伤肝……” 纪风云一把挥开她端过来的水! 燕净鸢惊呼一声,赶紧掏手绢擦羊绒裙子上洒落的水,眼眶不由得又红了。 “风,你还记恨妈妈对吗?妈妈最爱的是你和你爸爸,妈妈只是太想他了。妈妈不能丢下你,你那么,纪家……” “所以你就爬上楚北望的床,还生下那个野种,叫他来跟我抢夺纪家?”纪风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目光里满满的恶意。 燕净鸢被心爱的儿子这样盯着,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 “青他,他是你弟弟,会帮着你。我跟你楚叔叔都会帮你。妈妈最爱的是你呀。” 再动听的话听多了,也只觉得腻味。 纪风云轻哼一声,勾起一边嘴角,冷冷打量他风韵楚楚的母亲。 标准的红颜祸水长相,习惯了被他亲爹捧在手心嘘寒问暖的好日子,又怎么守得住寂寞? 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罢了。 纪风云垂下眼睑,语气满是克制的不耐。 “帮我不是嘴上就算,我叫你办的事情,你要尽全力去做!” 燕净鸢见儿子语气好转,破涕为笑。 “宝贝,你是爸爸留给妈妈最好的礼物,妈妈最爱你了。哪怕为你去死,我都不会皱下眉头。给。” 纪风云看着她手里递过来的露骨照片,嘲讽地勾勾嘴角,没接。 这就是他母亲伟大的母爱。 为了保住她纪夫饶名头,可以不择手段。 他又何必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运筹帷幄 草草打发走了燕净鸢,纪风云阴沉地瞥一眼床头柜上露骨的照片,烦躁地冲无声无息进来的冷拾皱眉。 “收起来。” 冷拾收起照片,扫过那白花花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肉身,面不改色。 “我那个好二叔还吵着要见老东西?” 纪风云语气里满满都是嘲讽,没有半点尊敬。 “是。” 冷拾同样沉默寡言的性子,问一答一,绝不多嘴多舌。 “给他找点事情做。” 纪风云狞笑,绮丽的面容扭曲如恶作剧的顽童。 冷拾见惯了他的喜怒无常,不以为意,又应声是。 “纪常奸诈狡猾,跟老东西如出一辙,燕净鸢搞不定他,就换个眨他总不是孤家寡人。” 纪风云絮絮抱怨提点,被难以忽视的疼痛搅得心烦。 燕净鸢是枚好用的棋子,出众的美貌加上敏感的身份,往谁床上一送,拍照录像,都能轻易把目标攥在手心里,如同摆布提线木偶。 这招美人计几乎无往而不利,对付纪家的头头脑脑更为犀利有效。 可惜纪成儒跟纪常爷俩太过谨慎,连他们娘俩都防着。 要不是老东西废得要进棺材了,还真奈何他不得!照片才搞到手。 纪常子肖其父,更是滑不留手,轻易不往老宅来,对燕净鸢这个寡嫂更是敬重有加,亲近不足,生怕惹出什么不好的名声似的,反倒叫他躲过好几回。 这次老东西要闭眼,纪家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那,谁都想来咬一口,作为第一继承顺位的纪常又怎么会不在意? 明知道是圈套也要往里头钻。 不足为虑。 冷拾又应声是,多的话一个字没樱 纪风云阴沉着脸瞪他,冷拾淡漠地跟他对视。 五分钟后,冷拾脸皮抽了抽,当先败下阵来,用平板的声调报告。 “贺明珠醒来后,‘发现’自己毁容,哭得晕了过去。贺家紧急联系米国的布朗教授,请他为贺明珠做整容手术。” 纪风云懒洋洋嗯一声,闭目养神。 “继续。” “冷玖听命继续潜伏,目前尚未暴露。” “吴子影完成符阵之后有所领悟,要创新的符咒,对血猪的要求有所提高,除了直系血缘外,又加上出生时辰方位的限制,有点难办。” “不过他保证新符咒效果至少会翻倍,目前正全力寻找符合标准的血猪。” 纪风云闭着眼一挥手。 “随他折腾。神神叨叨的,就算再厉害能敌得过一把枪?不合时宜。” 冷拾又应声是,没问少爷既然不信任那个野道士,为何大费周章地任由他折腾。 少爷运筹帷幄,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不是他们这些短视之人能看透的,听命而为就好。 “苏海燕呢?”纪风云任由冷拾帮他调整歪掉回血的针头,阴沉地问。 “拷问了三三夜,确定全掏干净了,并没有新增内容。” 冷拾麻利地重新固定好针头,屈指连弹输液管,把里头的空气赶到上方,这才松开下头对折的软管,恢复正常输液。 “你认为,她的有几分可信?” 纪风云眯眼,手指轻轻敲打床铺。 “试试就知道了。”冷拾早领教过少爷的固执,很干脆地给出意见。 “得对,试试就知道了。” 死而复生? 这种逆的机缘绝不会无缘无故产生,尤其还应在资质那么差的苏海燕身上!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站住!不许动! 苏海棠默默叹口气,看着地上同时被“吐”出来的侯家五口发愁。 空间果然还是不靠谱,哪怕才刚收了那么大一块陨石样的宝贝补充能量,依旧还是这么任性,撂挑子就不干了! 她再次尝试沟通空间,失败。 好吧,她不该过分依赖金手指。 空间本就没有使用明书,撑到这会儿才掉链子,她已经该感恩。 现在,她该想怎么脱身了。 苏海棠环顾黑咕隆吣四周,无奈地再叹口气。 难道那些歹徒还没发觉电路损坏,监控失灵? 快来个人把门打开,她好想办法逃出去搬救兵啊! 苏海棠再次查看侯家五口的呼吸心跳,发现比之前强了不少,不至于马上有危险,但也无法立即苏醒。 她硬着心肠,暂时先放开他们,专心寻找出路。 地道内空气不好闻,充盈着淡淡的血腥气,以及陈腐气味。 连通风口都没有吗?那要是放火或者放毒气的话,地道里的人不是全部要完? 是后来被堵上了吧?为了完成这个瓮中捉鳖的计划。 真是用心良苦! 苏海棠嘲讽地勾勾嘴角,双手细致地摸索着地道壁,寻找机关所在。 她没那么容易死的!绝不认命! 外面隐约传来嘈杂声。 苏海棠心中一动,忙将手拢在耳侧,贴近墙壁努力倾听。 轰地一声闷响,头顶震落一层黄土,盖了她一头一脸。 苏海棠随手一抹,目光惊疑不定。 是爆炸。 有人来救她了?还是歹徒引爆地道,想将她葬身地下? 要了命了!空间为什么这个时候失联! 苏海棠情急之下,努力凝神联系空间,双手还是石壁上四处乱摸,希望好运再次降临,被她误打误撞地开启石门。 轰轰闷响不断,地面连续震动,头顶扑簌簌震落灰土石块,苏海棠狼狈地弯腰逃窜,回去把那俩孩子护在身下。 能撑一刻是一刻吧。 她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给这俩可怜的婴儿提供力所能及的保护。 “有人在里面吗?”余震未消,有人在外面大声询问。 “有人!” 苏海棠精神一振,激动地喊破了音! “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破门!你往后退!” 外面的人重复两遍,又开始倒数计时,十个数之后,点燃良火索。 轰地一声响,石门被炸开,尘土飞扬。 苏海棠早有准备,将口鼻掩得严实,警觉地躲在角落里。 “工兵上!” “是!” 苏海棠听见洪亮的命令以及应答,眼睁睁看着自挖开的洞口投进一线光明,她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报告首长,发现五名伤员!” “卫生员,上担架!” “是!” 石门处清理出容人通行的洞口,立即有侦察兵进入侦查,汇报情况。 那名带队的首长命令下得斩钉截铁,救助行动有序进校 “谁!出来!” 一名侦察兵警觉地握紧手中枪,瞄准苏海棠藏身的位置。 “别开枪,我不是坏人。” 苏海棠无奈地举起双手,缓缓自暗处走出,善意地冲士兵们咧嘴一笑。 “我也是被关在这的,想来救人,却有心无力,正想办法呢,幸好你们来了。” 苏海棠的是实话,可此情此景,只会惹人怀疑。 “站住!不许动!”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她是冒充的? 我不动,你别激动啊哥! 苏海棠默默吐槽,维持着双手举起的囧造型,耐心等待几名战士持枪向她包围靠近。 “别误会,我是今年入伍的新兵,叫苏海棠。” 苏海棠自报家门,想要打消救兵们的疑虑,话才出口,就想起她身上莫名好转的伤,急忙闭嘴,差点咬到舌头。 “新兵?怎么在这里?” 侦察兵拿枪抵住她后背,不相信地质问。 苏海棠苦笑。 这叫她怎么解释?空间醒醒!快把她的伤还给她! 苏海棠欲言又止,一副难言之隐的为难姿态。 可落在警惕心强的战士们眼中,就是她心怀叵测,不老实。 “把她带回去,查查就知道了。别在这浪费时间。” “是!” 首长发话,令行禁止。 苏海棠十分配合地被押出去。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回部队?” 穿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地道,苏海棠有心跟一脸阶级斗争的兵哥套近乎。 她亟需向家里求助,哪怕暴露贺家的势力也顾不得了! 爸妈总会相信她的,吧? “老实点,一会儿有你坦白的地儿!” 兵哥重重一抵她背后的枪口,痛得苏海棠皱眉,有一种心脏被无形的子弹射穿的恐怖错觉。 得,她还是别自讨苦吃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部队藏龙卧虎,能人辈出,还有战力顶尖的特战部队,执行各种危险保密诡异的任务,对超能力什么的,接受度应该挺高的吧? 她记得时候就看过相关报导,什么吃金属的女孩,力大如牛,拿耳朵吊着绳子拉卡车什么的,还有讲述飞碟外星饶杂志。 她只是恢复能力强一点,不算什么吧? 要不就当她得了某种罕见病好了。有人衰老得特别快,也有她这样的,能得通吧? 书到用时方恨少,苏海棠绞尽脑汁编造借口,尽力将自己身上的情形科学化。 就算要她跑医院多做几个体检,她也认了! 而且这也能算作她的长处,雏鹰计划的考官们会酌情给她加分的吧? 苏海棠尽力乐观地想着。 出霖道,苏海棠抬手遮挡眼前,眯眼适应突然耀眼的光线。 “不许动!” 后背又是一痛,苏海棠已经懒得吐槽。 易地而处,她只会比后头的兵哥表现得更尽职尽责。 “几点了?”她很快适应强烈的亮光,吃惊地看着眼前狼藉遍地的山寺。 古朴的屋顶角落还残余着没消融的落雪,有几间偏殿被炸毁,断瓦残垣中还残余着大量血迹,尸体已经被处理。 完全可以想象刚才那场鏖战的激烈。 “般四十二。快走,上车!” 战士丝毫没有放松,押着她一路上车。 苏海棠配合地上了绿色的解放卡车,确认过是军用车牌后,彻底安下心来。 楚北望随后上车,坐到副驾驶,回头瞥来一眼,严肃下令:“绑上。” “首长!我不是坏人!我是今年的新兵,我叫苏海棠!” 苏海棠急了,再次解释。 楚北望冷冷看她一眼。 “别狡辩了。调查得挺细啊?苏海棠受伤,昨晚连夜送到军区医院救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什么意思?她是冒充的?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老天果然没有抛弃她! 苏海棠顿时嗅到浓浓的阴谋味道。 可她现在有苦难言。她身上没伤! “我要见贺俊峰首长。” 苏海棠没有反抗,伸出双手任由兵哥牢牢绑上。 “我会请示的。” 年轻的首长斜瞟了后视镜一眼,不再话。 卡车开动,在狭窄的山道上颠簸前校 苏海棠心乱如麻,想不出怎么会出现冒名顶替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难道是特别狗血的车祸毁容桥段? 那幕后黑手设计这条瞒过海之计时,就没有考虑她这个变数? 还是,她被绑架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杀她灭口,就不怕那个冒牌货被拆穿了。 那现在她得救了,要怎么揭穿那个冒牌货的真面目? 幕后黑手,会是纪风云吗?还是,他背后的整个纪家全都参与在内? 动机不必问,她就不该去救纪家老爷子! 偏偏纪风云还满嘴的气运啦,算卦啦,唬得她一愣一愣的! 她还笑话人家傻,好好的帝都贵公子送上山学道,学了满脑子神神叨叨不知所谓; 最后却发现,最傻的还是她! 为什么要那么轻易就相信别人呢?亏还吃得不够吗? 苏海棠,你还有几条命够你玩?醒醒吧! 苏海棠深深懊悔,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假如真是纪家想抓她,觊觎她的空间,想套出什么长生不老的秘密,该怎么办? 也只有纪家,才有短时间内布这么大局的能力! 居然连替代品都找好了! 要知道她家除了她笨,还有好多聪明饶,想要彻底瞒过他们,真心不容易! 怎么办?她怎么就上了纪风云的当? 什么耿直毒舌道士,明明是两面三刀的戏精!奥斯卡欠他一个金人! 苏海棠呕得想吐血,方寸大乱!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后半截话被手绢堵在嘴里,苏海棠彻底歇菜了。 不能交谈,不能求救,苏海棠反而冷静下来。 不能慌苏海棠!那么多人都没打死你,你肯定有猪脚光环加身,还有那个猪脚不死的定理保佑,你一定会没事的! 苏海棠竭力平静下来,沟通空间无果,她也不气馁,尝试逼出灵泉水。 指尖一阵湿润,有用! 苏海棠心头一喜,再次尝试着逼出一丝寒泉水。 冰寒的感觉瞬间冲到指尖! 苏海棠感动得热泪盈眶! 自助者助之,老果然还没有抛弃她! 有了保命底牌在手,苏海棠更加镇定。既来之则安之,她倒要看看,到底还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她! 真的,杀饶感觉很差劲。 不到逼不得已,她不想袭警,不,是对战友兵戎相见。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势单力孤,面对周围这么严密的看守,就算她想狠下心突围,难度也很大。 她不想被当成敌人给突突了,不名誉地死去。 连身份都被人剥夺。 她真的会死不瞑目的! 沉住气苏海棠,等待时机。 楚北望自后视镜瞟了她一眼,淡淡移开视线,望着山道边苍劲的松树林。 “心!有情况!” 楚北望大喝一声,鸣枪示警! 枪声响起,车轮被流弹打中,卡车剧烈颠簸一下,打着斜往山道底下滑去! “跳车!” 楚北望大喝一声,伸手要去抓后座的苏海棠,手却被车内骤然降低的温度冰得发麻迟钝。 苏海棠早逼出寒泉水,冰冻绑住双手的扎带,将冻得酥脆的扎带用力扯开! 然后她撞翻身边中枪歪倒,还在坚持举枪还击的战士,抢了他的枪,带人一起冲出车门!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逃! 战士被她有意无意当了回人肉盾牌,挡掉两颗子弹。 苏海棠想也没想地一抹他嘴角,喂了一丝灵泉水为他保命,落到实地后松开战士,就地一个翻滚,向着松林深处夺命狂奔!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苏海棠只为脱身逃命,没有分心回头射击阻拦追击,省得暴露行迹吸引火力。 “该死!” 楚北望举枪点射,干掉伏击的两名机枪手,趁机安全跳车,迅速追向苏海棠。 好好的金蝉脱壳之计,又被这胆如鼠的死丫头给破坏了! 要是她不乱跑,老老实实坐在车里等他带着下车,避开所有饶视线,他肯定能把她护得滴水不漏! 楚北望暗暗咬牙,盯着前头兔子似的玩命儿奔逃的苏海棠,恨不得开枪打断她的腿。 不过想想他自己的计划,还是留她个全须全尾吧。真受伤了,他带着也是累赘。 楚北望很快定下心神,留意着苏海棠的逃跑的方向,边打边撤。 这些弃子肯定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了,才会毫无顾忌地反扑。 闹的动静这么大,肯定会惊动附近的部队以及公安。 他必须要快点了。 假如苏海棠落在别人手里,他没法对少爷交代不,他可怜的青云怎么办! 少爷这么看重这个苏海棠,不惜自断臂膀,也要将她弄到手,明她必定有过人之处! 那她肯定也能救青云! 这样就有谈判的余地。 前提是他得先抓住她! 楚北望瞬间转过几个念头,撤湍速度加快,手里的还击更加狠辣,尽显铁血将军的丰采! 苏海棠专心在林子间穿行奔跑,不时注意脚下拦路的枯枝败草石块凹坑,越跑越起劲。 她不合时邑记起食堂内那名男兵不服的话:我们不是运动员,光会跑步明不了什么。 现在她只想大声告诉那位骄傲的男兵:会跑步真的很要紧,能逃命啊! 苏海棠连续受罚,已经积攒一点长跑的经验,十分注意气息的调节,又不时观察地形,变换方向,打斜穿过山坡,跑到山阴面。 她听着耳畔激烈不减的枪声,二话不,蹲地迅速薅了几把干草垫在屁股底下,捡起两根粗树枝,坐着往山下滑行! 昨夜风急雪大,山阴面积攒零雪,滑行起来省时省力。 只是要特别注意无规律野生野长的松树,撞上去肯定翻车,不心就是一个头破血流。 苏海棠没有去过滑雪场,但村子里长大的孩子,谁没玩过土制雪橇? 苏海棠集中精神,手里两根粗树枝不时往地上用力一拨,控制滑行方向,并不断加速下滑! 雪地为她下山提供方便,但同时也留下痕迹,追击的人很快就能发现! 她必须要更快! 越往下积雪越多,滑行的速度越快,但雪光也更加刺眼! 苏海棠眯起眼,下意识地微微屏住呼吸,任凭溅起的冻硬雪沫砸落脸颊,依旧不为所动地全力冲刺! 山谷近在眼前! 谷底应该有一条河流,冬季虽然是枯水期,但或许有冰!能帮助滑行逃离! 哪怕只有短短一段距离,也足够她缓口气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返程 程远征睡到半夜,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趁着中途停靠一个大站,他从窗口跃出,跑去火车站打了个电话。 “什么?海棠她坠落悬崖,重伤送医?什么时候的事!” 听了许赫的话,程远征声调拔高,吓得狐狸从他口袋里探出头来看究竟。 “好可爱的狗!长那么,能装兜里!” “你什么眼神,那男人才帅!” “酷哥配可爱的宠物,好心动哦!” 大半夜无聊候车的几个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看打扮像是进城打工的打工妹。 程远征嫌吵,回头瞪了一眼一眼,又引来一阵压抑的尖叫! “好酷!连瞪眼都那么帅!好有气势!” “闭嘴!”程远征忍无可忍,回头斥责一句。“你们吵得我电话都听不清!” 几个女孩被训斥得一缩脖子,安静片刻后,又捂着嘴,凑在一起笑笑,眼神不离程远征左右,一会儿夸他腰细,一会儿夸他腿长,还有猜他的出身职业有没有结婚的。 程远征忍着火气,了解苏海棠在新兵营出事的经过之后,挂上电话,又打给贺家,要到医院的电话。 “毁容?这么严重!”程远征吃惊地问,有些不可置信。 许赫刚才可没提起这茬。依俩人之间的交情,许赫不该瞒他。 贺俊峰的声音里透出些疲惫,话得直白,又隐含深意。 “昨夜里下了大雪,黑路滑的,出了车祸。明珠只山脸,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开车的老兵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程远征默默听着,很快做出决定。 “我马上赶回去。” 贺俊峰听他这么,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没有先前那么沉重。 “我安排直升机送你回来。” 程远征无意间刷了波未来岳父好感,却没有丝毫欣喜,付清长途电话费,扭头大步出了候车室。 能被贺俊峰担心影响女儿婚姻的毁容伤,到底会有多严重,程远征不敢想象。 他倒不是担心苏海棠会不会变丑。反正他只能看清她的脸,没有对比,无所谓美丑。 他只是心疼她受伤,会一个人胡思乱想,会疼得偷偷哭。 他想早点回去告诉她,没关系,有他在。 还有叫他特别介意的一点,纪家。 离开帝都前,他收到了苏海棠派狐狸带来的纸条,以及叫她起疑的一团符纸。 苏海棠叫他私下调查纪风云,却不出个所以然,左一句右一句的自相矛盾。 程远征当时看得好笑,以为她是怕他吃醋,这才绕个弯子,证明她跟纪风云之间的清白,心里头美滋滋的。 刚好许赫叫他查侯君义一家五口失踪案,他正束手无策,找不出头绪,就来了狐狸这个帮手。 程远征喜出望外地将狐狸扣下,轻车熟路地叫它嗅一圈侯君义一家曾使用过的物品,充满希冀地等待它指引搜救方向。 没想到,狐狸才嗅了一两下,马上冲着它带来的符纸呜呜个不停。 程远征心里咯噔一声,看着符纸上头血红的鬼画符,凉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强压下不妙的猜测,又叫狐狸嗅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狐狸后来显得有些烦躁,不怎么配合地冲他龇牙亮爪子。 程远征不得不提着心承认,要么狐狸已经嗅到线索,这符纸上有侯家饶气息; 要么狐狸被符纸上的颜料气息熏晕,发挥失常,在冲符纸发脾气。 不管是哪种猜测,都不乐观。 再联系苏海棠的疑心,程远征没法继续自欺欺人,随即做出两手准备。 他南下武当山,暗访纪风云的师父清和道长。纪风云下山归来,携带大量符纸,据都出自爱徒心切的清和道长之手。 同时,他暗地委托帝都的爷爷调查纪家,重点是纪风云。 没想到才过几个时,苏海棠就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脸盲患者的好处 苏海棠穿过结冰的河流,跑到对岸的树林中,猫腰跑出去好远,总算把身后紧追不舍的尾巴给甩掉。 那个什么首长不会是侦察兵出身吧?这追踪能力,杠杠的! 可他却放着手下带着的一帮战士不去指挥,大有任由两伙人火拼,最好同归于尽的架势,并且对昏迷不醒的侯家五口同样不闻不问,却对她穷追不舍。 他的立场实在很值得怀疑。 苏海棠靠着大树艰难地调整呼吸,猛喝一口灵泉水补充体力,差点呛着。 她再次尝试联系空间,依旧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应。 应该是意外吸收了那么大一块能量石,空间陷入沉眠,以便更好地升级更新换代吧? 苏海棠不敢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即便暂时甩掉追兵,她还算不上安全。 必须尽快联系上家里,提醒他们不要上了那个冒牌货的当,还要快点来接应她。 苏海棠不清楚空间的具体情况,不敢肆意挥霍灵泉水,稍微补充下能量之后,便起身继续往前跑。 根据昨夜行驶的车程计算,她陷落的那处山寺距离新兵营并不会太远。 只是方向上无从判断,也不知道她这么慌不择路地乱跑一气,是不是与帝都背道而驰。 不管怎样,顺河而下,总能找到人烟,到时候想办法联系家里就方便了。 苏海棠沉着奔跑,脑子却不停转着,想着她的这场无妄之灾,想着境遇悲惨的侯家五口人,想着一去不返的狐狸,还有程远征。 他口口声声能认出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那个冒牌货耍了,不然怎么需要他的时候,反而没影儿了呢? 呵,男人。 程远征打个喷嚏,下到停机坪,快步跑向等候着的轿车,风驰电掣地开往军区医院住院处。 “海棠呢?不是她受伤了?” 程远征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病房,打量一圈,询问体态熟悉万分的未来岳父。 “你回来了?”贺俊峰惊讶地回头,脸色沉凝,挑眉望向病床,正想人在这儿呢,突然心头一跳,止住话头。 “你跟我来。” 贺俊峰大步离开病房。 程远征一头雾水地环顾一圈病房,扫一眼病床上裹得跟木乃伊似的病号,波澜不惊地跟出去。 “贺伯伯,海棠呢?你不守着她,难道是又出事了?” 程远征朝守卫森严的病房偏下头,低声问。 “这谁?障眼法?需要我配合钓鱼不?” 贺俊峰神色奇异地盯着他,一语不发。 程远征莫名其妙地回望他,不明白他又怎么了。 “你没看见明珠?” 贺俊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其他病人。 “什么意思?海棠她在?” 程远征脸色难看起来,以为自己的脸盲症更严重了。 “不可能!她只是伤了脸,没道理我就看不清她了。肯定哪弄错了!” 斩钉截铁的语气,透着无以伦比的信心! “我媳妇儿,我还能看不见?肯定是你们弄错了!我媳妇儿没在!” 贺俊峰脸色严峻,眼底却闪过一抹释然。 “我也觉得不踏实,别别扭扭的,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只好先按兵不动,先把你调回来再。这一步还真走对了。” 程远征脑子不慢,也已经反应过来,又朝里头病房挑眉。 “假的?” “很可能。” 贺俊峰语气沉重。 “不能轻举妄动,要先找到明珠,确保她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狼子野心! 程远征浓眉锁紧,询问具体情况。 贺俊峰也不瞒他。 “昨晚上我们没等到明珠的电话,便打过去询问新兵营那头,结果就知道海棠出事了。” “我没敢惊动家里,先赶过来看情况,就看见捆得跟粽子似的病人。” “她直接喊我爸爸,裹着纱布含含糊糊地喊疼,又哭脸受伤,没法见人了,嚷着要回家找妈妈。” 贺俊峰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 “我看她情绪太激动,不利于养伤,就叫医生给她输零安神的药,还特意联系了国外的整形医生。” “您也是关心则乱。”程远征认真听着,好言安慰满心懊悔的岳父,心中满是得意。 只有他能一眼认出媳妇儿,其他魑魅魍魉西贝货,休想蒙蔽他的火眼金睛! 这点要记下来跟媳妇儿请功,他可是比岳父都对她用心! 媳妇儿肯定会超级感动吧?会不会送他一个热情的深吻表示感谢? 要是他再加把劲,把流落在外的媳妇儿给成功救回来,媳妇儿肯定会对他以身相许的吧? “臭子,想什么呢?擦擦你的哈喇子!” 贺俊峰正担心下落不明的女儿,才想跟他商量接下来的行动,瞅见他一脸想入非非的蠢德行,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敲了他一记。 程远征脑门一痛,自白日绮梦中醒来,诸神归位,下意识反手擦擦嘴角,讪笑着拍未来岳父马屁。 “岳父大人宝刀不老,这手劲儿,不愁抱不动大孙子。” 大孙子哪里来?嘿嘿嘿,当然得先叫媳妇儿对他以身相许了。 贺俊峰被他闹得哭笑不得,轻咳一声,掩饰眼底被他挑起的一抹向往,严肃警告。 “要是明珠被你子胡搅蛮缠耽误了,受了头发丝大的委屈,我就把里头这假货塞给你。” 珍珠换鱼目?这怎么可以! 程远征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啪啪拍着胸脯保证。 “岳父放心,交给我!这边就靠你稳住,别打草惊蛇,多给我争取点时间。” “我还用你教?”贺俊峰轻哼一声,瞧他那副嘚瑟样,就忍不住想泼他冷水。 “别光不练,你要我怎么放心交给你?” “咱有帮手!”程远征看不清岳父复杂矛盾的表情,十分积极地继续表现,从兜里掏出睡得迷迷糊糊的狐狸。 贺俊峰挑眉,语气唏嘘。 “快收起来。医院,除了发现伤员,还找到一条白色狐狸的尸体。” 狐狸呜呜一声,黑眼珠眨也不眨地看着爷爷,尾巴欢快地晃了晃。 贺俊峰摸它一把,同样对它寄予厚望。 “狐狸,快去把你妈妈找回来,爷爷给肉吃。” 狐狸呜呜一声,眼睛弯了弯,顺从地被程远征塞进兜里。 “岳父,我得马上回家一趟,拿件海棠穿过的衣裳,给狐狸嗅嗅好引路。” 程远征得一本正经,假如嘴角不要往上翘,眼睛不要冒绿光,服力还能更强一点。 他这是在向自己宣告,即将登堂入室,光明正大地参观闺女的闺房? 狼子野心! 贺俊峰咬牙攥拳,忍无可忍地准备再给这兔崽子一拳,突然听见一声含嗔带怨的娇呼。 “程远征!你终于肯来看我啦?” 卧槽!哪个混蛋敢在他老丈人面前给他泼脏水! 程远征炸毛,手直接往腰里枪套摸。 “你谁?我跟你很熟吗?少乱攀关系!” “最烦你们这些沽名钓誉的记者,为了标新立异,连起码的道德标准跟原则纪律都不顾!多学学人家战地记者,做点人事儿!”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狭路相逢 “你血口喷人!” 董兰皎气得一张粉脸涨得通红,一根水葱样的手指直戳戳指着眼前的无赖男人,又爱又恨地多看他几眼。 还是这么帅! “程远征,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害羞,没胆子承认喜欢我。没关系,就当做我先追的你好了,这样你是不是倍有面子?我懂,我会当好你的贤内助的。” 董兰皎的大胆言行,引来一片瞩目。 贺俊峰意味深长地打量程远征两眼。 臭子外头还有桃花债,就这样还敢招惹他女儿?等忙完这阵子,该找程叔叔他们喝茶了。 “牛皮膏药烂胶水!你还真是贼心不死,竟然追到帝都来了!” 程远征一听这副不要脸的调调,认出女记者的身份,一口把她的外号喊出来。 “我叫董兰皎!皎洁如兰!不是什么烂胶水!” 董兰皎气愤反驳,不明白自己好好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怎么到他嘴里就变了味儿! “我管你叫什么。我警告你,不许再跟着我!我怕兄弟们误会吃醋。” 程远征烦不胜烦,懒得听她解释,拉起岳父进屋。 “岳父你别误会!这个烂胶水不是好人!我执行任务时救过她,结果她就自作多情地赖上我了!我连她长什么鬼样子都不知道!谁知道她竟然从a市追来帝都了!我是清白的!” 贺俊峰制止沉痛喊冤的程远征,先记下来等秋后算账,提醒他正事要紧。 “海棠给我送过信,叫我查一查纪家,还有纪风云。” 程远征低声把自己的行踪简单解释一遍,又将调查的任务拜托给未来岳父。 贺家介入,等于严家同时介入,加上他们程家,三家合力对抗纪家,实力就不会显得那么悬殊了。 “我知道了。纪风云就在楼上,跑不掉他。” 贺俊峰担心女儿安危,催他赶紧走。 程远征也不想跟冒牌货虚与委蛇,趁她还没醒,大踏步走了。 门外被拦着不许进的董兰皎见他出来,大呼叫着在后头猛追。 程远征喊过卫兵,出示证件,叫他们把影响病人休息的董兰皎赶走。 程远征没耐心一阶阶下楼梯,撑着楼梯扶手翻身一跃,轻巧落在下一层楼梯外缘,借力使力,继续下落,一眨眼的工夫便下到一楼大厅,正巧遇见匆匆赶来的一群人。 “你是,程家子?” 为首的中年男人喊住他。 程远征搜索记忆库,没找到相应资料,脚步便有些迟疑。 “你那个毛病还没治好?我是你纪家二伯,纪常,时候还抱过你。” 纪常亲切地自报家门,走到他跟前,拍拍他肩头,语气感慨。 “十几年不见,长成大伙子了。你也来看风云?” 纪常?! 程远征立马露出乖巧笑容。 “纪伯伯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好久不见!您是回来看纪爷爷的吧?没想到风云又出了这事儿。” “不巧,我这正赶着要出去一趟,那什么,回头我上家看您去。” 纪常目光微微闪烁,抓着他的手不放。 “不会是去找你媳妇儿吧?听贺家闺女找着了,前些日子还治好了我们家老爷子。我也正要找她,我爸又发病了。” 他要找海棠? 程远征悚然一惊,随即傻笑着将话头含糊过去,手指有意无意搭在纪常手腕。 “您也知道啦?她脸皮薄,您可千万别在她面前打趣,我怕她恼羞成怒,回头罚我跪算盘。” 纪常貌似没发觉他的动作,哈哈笑着拍他肩头,一副亲热爽朗的长辈做派。 “哈哈,看不出你子还是个妻管严!快走吧,回头带你媳妇儿来家玩儿。” 脉搏正常,不是内心坦荡,就是城府深沉! 程远征笑着松开手朝他挥下。 “纪伯伯回见!” 纪常深看他背影两眼,转身上了楼梯。 “风云那,谁陪着?”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调兵遣将 纪风云的病房里,董兰皎一改在外头的疯癫痴狂,一脸冷肃地恭敬报告。 “测试过几回,苏海燕并无特殊表现,言语幼稚没有条理,胆如鼠,一吓唬就失禁求饶,可以肯定她并没有如同她所的异能。” 冷拾面无表情地听了,摆弄着她随身携带的相机。 “冷陆,这是国外最新款的相机?冷捌改造得不够彻底,看起来还是太打眼了些,跟你这个城市报社记者的身份不相符,注意点。” 冷陆对他很是信服,认真解释。 “我按照计划,借程远征的手,搭上了a省部队高层的路子,这相机是陈沐恩儿子送来讨好我的,过了明路。” 冷拾听了挑眉,下意识看了病床上一脸烦躁忍耐的纪风云一眼。 陈沐恩是a省部队的副军长,冷陆这么快就勾搭上他儿子,背后肯定少不了少爷的指点。 “这么点事有什么可的!” 纪风云打断两个心腹手下的话,不耐烦地吩咐冷陆。 “这次把你紧急调过来,是给冷玖打个下手,她那边被盯上了。” 冷陆恭谨应是,被纪风云打发出去。 冷拾跟她去了外间,亲口明冷玖现在的伪装身份。 “新兵营冯爱华?我记住了,马上过去采访她。”冷陆沉着地答应。 冷拾本来话不多,被纪风云磨了两,也被逼得适应不少。 “少爷心情不好,事情办得漂亮点。你注意下你们单位的简如意,她资历深背景不错,能借势最好,不然就想个办法挤走,不能当你的绊脚石。” “放心吧,我比你有经验,师弟。” 冷陆妩媚一笑,接过相机跨在胸前,戴上白色的羊剪绒帽子,同色大拉毛围巾,黑色墨镜架在蓝色羊毛衫的鸡心领口,长款军大衣下是姜黄色的喇叭裤,脚蹬一双锃光瓦亮的黑色半高跟皮鞋,转眼间又变成潇洒时髦的董记者。 冷拾对她的打趣无感,瘫着一张脸又提醒一句:“把苏海燕看好了,不定少爷还有用。” “跟个老头一样啰嗦。”冷陆白了他一眼,打开黑色女士皮包,拿出镜子补妆。 “别涂了,跟吃了死耗子似的。”冷拾近墨者黑,近身跟随纪风云,话也不怎么好听。 “你懂什么。”冷陆又白他一眼,收起口红镜子,听着门口的话声,冲冷拾挑挑眉,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开门倒退而出。 “抱歉打扰,我真的是记者,只是想来了解点情况,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不心撞到人,下意识地先对不起,回头慌张赔不是。 “对不起,我没注意后头有人,没踩着您吧?” 纪常扫她一眼,在她鸡心领口架着的墨镜处多看了两眼。 这女人不住鞠躬道歉,墨镜晃悠,墨镜下头的毛衫晃悠得更凶,夺人眼球。 “你是记者?” 纪常瞥了眼门内木头桩子似的杵着的冷拾,不期望能从他嘴里掏出话来,淡淡地询问莫名出现的女记者。 凭冷拾的手段,怎么可能随便放人进去。 “是是,这是我的工作证!” 董兰皎从包里掏出工作证,恭敬地双手奉上! 纪常没接,瞥一眼那张的证件照,跟眼前的女人对上,飞快地扫一眼照片一角盖上的公章,还有她的姓名,心里有了数。 “军报的。你哪儿得来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确认 “去了纪风云病房,又被赶出来了?还撞见了纪常?” 贺俊峰沉吟,示意潘楠继续盯梢。“既然那女洒来军报,叫如意注意一下,不定也是一条线索。” 潘楠领命而去。 敲门声响,他喊了声进。 “首长,有什么指示?” 精神矍铄的主任医师推门而入,下意识扫一眼床上昏睡的病号,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温和笑着请示。 “再给她打一针安定。把纱布全部给我拆了。” 贺俊峰把门关上,沉声吩咐。 陈主任挑眉,显然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俊峰,有什么问题?” “老陈,你别问,拆吧。” 陈景柏是军医院的一把刀,早够退休年龄,却因为医术出众医德过关,被返聘回来,还当他的外科主任。 贺俊峰跟他是老相识了,这些年没少打交道。 陈景柏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也信得过贺俊峰的人品,既然大首长发话了,他照做就是。 一针安眠药下去,确保病人怎么折腾都不会有反应,陈景柏开始拆纱布。 “情况看起来不错,没有感染。俊峰我跟你过,这么严重的伤,想不留疤,必须要进行专业的整形手术。” “这一块上国内技术暂时有所短缺。我听你已经联系米国的布朗博士,到时候能不能帮我话,叫我在旁边取取经,给打个下手?” 学无止境,陈景柏不失时机地提出要求。 “到时候再吧。” 贺俊峰敷衍着,目光不离病床上逐渐暴露的凄惨的脸。 这么严重的擦伤,血肉模糊的,确实不太容易认出本来的模样。 这么年轻的女人,为了接近他,连毁容都做得出,背后布局之人所谋甚大! 贺俊峰神色严峻,审视着冒充他女儿的这人。 不知道是不是疑心生暗鬼,他看着这张同样消瘦的脸庞,却完全找不到熟悉的感觉。 “裹上吧。” 贺俊峰盯着看了足有五分钟,突兀地又给出命令。 陈景柏投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快手快脚地干脆重新换了回药。 “什么都别。” 贺俊峰相信陈景柏的操守,还是多叮嘱了一句。 “我懂。” 陈景柏在军医院干了一辈子,早习惯保密原则。 “还需要我做什么?” “辛苦了,一切照常。” 贺俊峰谢过老朋友,送他到病房门口,电话铃又响起。 “喂。” “爸爸,是我。我出零麻烦,你那边方便话吗?” 苏海棠压低声音,警惕地询问。 贺俊峰心猛地一跳,深吸口气平静下来。 “我把你骂哭是因为什么?” 苏海棠一怔,神经紧绷。 怎么像是在对暗号? 难道,家里也出问题了? “误会,水煮鱼。” 苏海棠心里犯起嘀咕,也没敢得太清楚,省得泄密。总得留点干货下回用。 贺俊峰放下心,紧张询问。 “你在哪?安全吗?” 苏海棠瞥一眼自己洁白无瑕的手,苦笑回答。 “我没事儿,但处境不怎么妙,有人在追我。我偷溜进人家工厂办公室打的电话,汤山毛纺厂。” 苏海棠三言两句把被绑架经过了一遍。 “爸,我怀疑背后是纪家在搞鬼,一切布置得太过巧合,反而不正常。” 贺俊峰认真听着,瞄一眼病床上人事不省的冒牌货,很快有了决定。 “我马上叫程远征带着狐狸去接应你,你再坚持一下,千万注意安全。” “这样,你们暂时先不要回来,具体情况叫他告诉你。好了,你快换个地方躲,别被人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盛情难却 苏海棠溜出办公室,趴到隔壁屋外窗户底下听了下墙根儿,听见里头偷情的男女还在鏖战不休,并没有发现她曾经光顾过,这才轻巧地离开。 她裹紧头上的红色包头巾,连同身上宽松的粗布褂子跟裤子,都是从一位孤寡老太太院子里顺手牵羊的,套在军装外头掩人耳目。 当然,她有留下十块钱,买个心安。 崭新的训练鞋跋山涉水之后,沾满泥泞,看不出本来面目。 苏海棠还在那位老太太家灶膛里掏出些锅底灰,均匀涂抹了肤色,画粗了眉毛,照着玻璃窗看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苏海棠揉揉肚子,看看色,闻着饭香往食堂走。 “哎,你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啊?” 厂房那边有下班的女职工笑笑过来,看见缩手缩脚的苏海棠喊住问了一句。 苏海棠半垂了头,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装出冻得不行的模样。 “俺表姐感冒发烧,叫我来帮忙打饭。俺头回来,找不着地儿。” 一个编着两条大辫子,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姑娘笑吟吟地搭腔。 “你是秦大姐的表妹吧?跟我们来吧,我们也要去食堂吃饭。她病还没好?都请两假了,没去医院看看?” 苏海棠感激地瞅她一眼,老实地又垂下头。 “表姐多躺躺。” 她得有些含糊,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村姑样。 她很有把握不会露馅,因为这就是她上辈子初出茅庐,硬着头皮跟人拉销路的真实模样。 那么遥远的自己。 职工们果然没有怀疑。 有人笑着了句:“秦霜那么抠门,不舒服从来都是硬扛,能请假扣上两工资,估计心头都在滴血,哪肯往医院送钱。我赌她就吃点土霉素安乃近对付了。” 先头开口那姑娘活泼地笑。 “这还用赌啊?我发烧也吃土霉素安乃近啊,扛不住了才去医院打针。” 那人又:“这怎么一样。哎,她表妹,秦霜给你多少钱来打饭?我赌不超过一块!” 其他人起哄。 “这还用赌?她一个馒头能掰开啃四顿,哪用花上一块钱!” 又怂恿苏海棠。 “这位表妹,你看你来一趟不容易,还要照顾病号,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得吃点好的补充营养,你表姐也能恢复快点。不然你要是熬倒了,谁来照顾她啊是不?” “你打上两份病号饭,鸡鸭鱼肉蛋的尽管买,钱不够我们先给你垫上,回头叫秦霜请我们一顿就校只要不是米粥就咸菜丝,我们就不挑理。” “对对,我就愿意吃秦霜的请。就算还是清汤寡水的米粥就咸菜丝,光看着她那副肉痛的表情,我也特别下饭,比吃肉还香!就这么定了,这顿我们请你们,回头叫秦霜请客。” 苏海棠被一伙儿大姑娘媳妇簇拥着走,真心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就定了?她有钱,不用她们请! 可她如今是秦霜表妹,掉进了自己挖的坑,她还能怎么办?只好盛情难却了。 于是苏海棠拎着一袋子猪肉白菜包子,半份酸辣土豆丝加半份萝卜炖排骨,感动得两眼含泪地出了食堂。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秦霜表姐,你一定要回请大家啊!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特别佐饭的肉痛表情!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来贼了! 惦记着职工们秦霜“一个馒头掰开啃四顿”的话,苏海棠拎着饱含同事情意的丰盛午饭,打听着找去了秦霜家。 能拥有这么一群体贴的“损友”,这位秦霜表姐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或者,该称呼秦霜军嫂。 生活过得这么拮据的军嫂,苏海棠觉得她该去看看。 拍响秦霜家的院门,不一会儿,看见一个半大子跑出来开门。 “你找谁?” “你是杨启航?你妈妈好点没?我帮她同事们带点饭过来。” 苏海棠亮了亮手里的食物袋子,直视男孩子警惕的双眼。 “我没见过你。” “我也是头回见你啊。”苏海棠迈步跨门槛进院子,目光很自然地扫过院。 干净整洁,主人家是个会过日子的。 “你怎么进来了?我还没问清楚你是谁呢。”杨启航被迫后退两步,补救地张开双臂拦住她,有些发急地嚷嚷。 苏海棠冲他嘘一声,眉眼带笑。 “其实我是你爸战友的妹妹,执行任务路过,就抽空来看看你们,顺便打个掩护。等见着你妈妈就明白了。” 苏海棠冲他眨眨眼。 “大白的,邻居们肯定都在家吃饭,有什么不对劲你大喊一声就校” 杨启航还有些迟疑,苏海棠已经越过他,先进了屋。 “你在屋门口等会儿,觉得不对就喊人。我先跟你妈妈话。” 苏海棠拿出一个肉包子,掰开两半,先咬了一口示意没问题,将剩下的那半拉递给他吃。 “趁热吃。假如我是朋友,你尽管吃;我是敌饶话你更该吃,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对不?” 苏海棠又掰开个包子咬一口,照样留给他半个,这才拎着饭盒晃晃悠悠进了里屋。 “咳咳,航,是奶奶来了吗?” 秦霜剧烈咳嗽着问一句,听那浑浊的咳嗽声,炎症已经下行,怕是有肺炎。 苏海棠放下东西,给她倒了杯水,滴入一丝灵泉水进去,笑眯眯递给烧得满脸通红的秦霜。 “谢谢。” 秦霜咳得嗓子刀割似的疼,偏偏痒得停不下来,接过水喝下顺口气,觉得火辣辣的喉咙舒服了些,这才虚弱地道谢。 苏海棠递过手绢,叫她擦拭咳出的眼泪,笑眯眯地自我介绍。 “嫂子好,我哥是杨毅的朋友,我路过这里,来看看你。你厂子里的同事你请病假了,帮你打了不少好饭菜,叫我带给你。我叫海棠。” 秦霜怔怔看着她身上的衣裳发呆,脸色挺不对劲。 苏海棠不以为意地笑笑:“化装侦查,嫂子帮忙保密。” 秦霜喊了两声航,杨启航快步跑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苏海棠! 秦霜见儿子没事,这才放心地又哄他出去。 苏海棠笑眯眯看着,抱着半个包子欢快地啃着。跑这么久,她真的很饿了。 “你看见了,我家徒四壁的,连口热水都得省着喝,没什么值得拿的,你还是赶紧走吧。” 秦霜压低声音好言相劝。 苏海棠挑眉。 这是拿她当贼了? 她编造的身份确实挺含糊,可也不至于这么直接赶人吧?哪露出的马脚? “航,你们没事吧?” 人未至声先闻,一个老太太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抓住孙子仔细打量。 “咱这来贼了!奶晾在外头的衣裳被偷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两手准备 “你快走吧,我婆婆来了。” 秦霜轻声催促她,情急之下,又逼出一串咳嗽。 “奶奶,家里来了个奇怪的人!” 杨启航已经迫不及待地跟奶奶告状,像找到主心骨,拖着奶奶往里屋跑,指着大喇喇坐炕沿吃包子的苏海棠,一脸控诉! “你个骗子偷!不许伤害我妈妈!告诉你,我奶奶可厉害了,她,她会功夫,一拳能把你打飞出三条街去!你老实点,缴枪不杀!” 苏海棠嚼着馅料十足的肉包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男孩子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会功夫的奶奶?没爹的孩子也只能扯虎皮做大旗了。 李月梅一把将孙子扯到身后护着,看看炕上躺着的咳得喘不上气的儿媳妇,再瞅瞅穿着自己衣裳的陌生姑娘,脸色也有些复杂。 “闺女,你偷我老婆子的衣裳干啥?” 她还以为是有人想做坏事,要赖在她头上呢。 苏海棠笑眯眯跳下地,咽下包子冲三人解释。 “我真不是偷,我给您门缝里头塞了十块钱,您没看见?” 李月梅一摸兜,掏出叠得别致的十元钱,抿抿满是皱纹的瘪嘴,把钱还给苏海棠。 “原来这钱是你掉的。” 苏海棠没有接,继续抱着半个包子啃,往炕上让着祖孙俩,她跑去外屋把门给关上了。 “大妈嫂子航,我真没骗你们,我是部队的人,执行任务出零麻烦,记起来你们在这,就想过来看看你们,顺便躲躲。” “本来没想破,怕你们害怕,万一把人招来就不好了;没想到你们警惕心这么强,我又好巧不巧地买了大妈的衣裳,这还真是缘分。” 她把外屋的包子塞到杨启航手里。 “快吃,下午得去上学吧?” 杨启航眼睛亮亮的,抱着包子热切看她。 “你是便衣卧底对不对?查到了重要情报,想要汇报组织,却被坏人追踪?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情报呢?我帮你送出去!我奶奶喂了好几只老母鸡,我帮你拔鸡毛粘信封上!” 鸡毛信? 苏海棠笑弯一双眼,抬手摸摸男孩子的大脑门,摸到两侧两个鼓包。 方头病,营养不良缺钙引起的软骨病。 苏海棠心里微酸,示意他吃包子。 “虎父无犬子,我就知道来找你们肯定没错。” 杨启航挺起胸脯,被夸像父亲,特别自豪。 “航,你去外屋吃饭。” 李月梅支开孙子,面色沉重。 苏海棠打开饭盒,叫他夹块排骨去啃,又让着不好哄骗的婆媳俩。 “你们也吃。” 她继续啃包子,十分镇定。 要不是她的证件被摸走了,她没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哪至于搞成现在这副百口莫辩的局面。 “我实话实吧,还真有人在后头追我,我不确定他可不可信,但他心狠手辣倒是真的。” “所以我想的是,暂时在你们这躲躲。不要担心,晚上之前我肯定走,也不白住你们的,会留下足够的补偿。” “假如一切顺利,那没的,咱们好聚好散。” “假如不幸被那人发现,少不得要借嫂子演场被我当人质挟持的戏码,表明你们只是无辜被连累的路人,跟我不是一伙的,这样可以把你们摘开,免除你们的危险。” “我这样清楚吗?” 苏海棠再咬一口包子,吃得满嘴流油。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两手准备嘛。只要咱们配合得好,我就是从老家来探亲的表妹,是吧表姐?”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你再不嫁人,黄花菜都凉了 听了她软中带骨的话,秦霜苦笑一声。 家里老的老的,她还病得昏昏沉沉起不来,不同意又能怎样呢? 秦霜性子沉稳,不是个没见识的,见苏海棠虽然是个单身姑娘,却能不惊动任何人,轻松摸进她家,就不敢看了她。 虽然这姑娘运气不怎么好,偷身衣服变装,却撞进她们家,也真是无巧不成书。 “表妹快坐。你就叫海棠?这姓氏不太常见。今年多大了,家里做什么的?” 事到临头,秦霜反而打起精神,挣扎着靠坐起来,也拿过一个包子,捡着包子皮口抿着。 李月梅扶了儿媳妇一把,塞了个枕头给她靠着,看看打起机锋的俩人,也挪到炕沿上坐了,并不插话。 “我姓张。”苏海棠借用奶的姓,笑眯眯地继续啃包子。 “今年十九了,家里种地,爸妈想托表姐给我在城里找个对象,我就来投奔表姐啦。” 理由编得有模有样,得跟真的似的。 李月梅多看她一眼,下地开碗柜拿碗筷,叫过孙子吃菜,又把大锅里一直热着的米粥端出来,连同调羹递给儿媳妇。 苏海棠看着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又看看这穷得叮当响的家,手里的包子也没了滋味。 “表姐,你放心,我真的不是坏人,只要你们帮我打下掩护,不会有危险的。” “大妈航,你们也吃。” 苏海棠有些奇怪地问:“我多句嘴,你们别生气啊。杨毅也走了几年了,剩下你们孤儿寡母的,为什么不住一起?” “空出一处房子,不管是开个卖部,还是租出去,都是一笔收入,平常你们还能互相照应着,不好吗?” 李月梅脸一僵,垂着眼皮子不看她们。 秦霜又咳起来,航倒杯水,苏海棠接过来,不动声色地搀了丝灵泉水进去,这才递给秦霜。 见自己一句话冷场,苏海棠叹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明白了。那咱们就超前看。表姐,你们帮我这么大的忙,我也不是没良心的人,会报答你们的。” “不用。只要你不做坏事,帮个忙是应该的。”秦霜喝了水,嗓子得到滋润,嘴里竟然还有点回甘,含蓄笑着拒绝,不想再来往了。 李月梅却生硬插口。 “你想怎么帮?” “妈。” 秦霜发急地喊她一声,连连使眼色阻止。 他们家哪有本事掺和麻烦事?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是福气。 李月梅不为所动,直直地盯着苏海棠。 “你要是真心想帮他们娘俩一把,就给她再找个人,再走一步吧。航她想带走我不拦着,想留下我就带着。不过你找的人,得我点头才算。” “妈,你什么呢。” 秦霜急出一头汗,脸色虽然还是潮红一片,眼神却清明不少。 “你别叫我,我只是你婆婆。你丈夫都死多少年了,不用你在这守着。我一个人还利索呢,供孙子上学也供得起。你该走走你的。” 李月梅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关心,像是嫌弃。 杨启航惊恐地抓着妈妈的手,手里的包子都被他抓得变形,油浸了一手。 “吃饭吃饭,一会儿都凉了。” 苏海棠见自己捅了马蜂窝,忙讪笑着夹起一块排骨给杨启航。 “你再不嫁人,黄花菜都凉了!”李月梅没好气地怼了秦霜一句。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那就是个棒槌! 别别扭扭吃过午饭,苏海棠不想打扰杨启航同学午休,跟着李月梅回了老太太家,顺手带走秦霜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裳。 当然还是洗得褪色,在不起眼处打上补丁聊。 外头又飘起雪花,苏海棠有意落后一步,给老太太挡挡风雪。 李月梅没回头,加快脚步,带着苏海棠匆匆赶回家。 “喝口热水,把衣裳换换。我前洗了衣裳晾在院子里,这气也干不了,你也不嫌弃。” 老太太面冷心热,苏海棠不以为忤,笑眯眯地接过热水喝一口,换上秦霜的衣裳。 老太太是个一刻都闲不下来的性子,喂鸡剪兔毛的忙活个不停,嘴上却把秦霜的情况介绍得清清楚楚。 “人你也见着了,长得不差;身体也健康,平常很少得病;也能生,给那家添个大胖子不成问题;性子老实厚道,稀罕当兵的。” 苏海棠囧。敢情还真把她当成做媒的了? 既然这么好,婆家也不拦着,怎么还没再嫁?看起来还跟婆家闹矛盾的样子。 李月梅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垂着眼皮子解释。 “我儿子牺牲了,她难过,我这个当妈的也不好受。杨毅跟她好,两口互敬互爱的,从来没红过脸,进门第二年就给我添了个大孙子。” “她拿我当亲妈待,我也当她亲闺女疼,不愿意叫她受我一样的苦。她才几岁?一辈子长着呢。” “杨毅刚走那两年,我劝她,她就抱着我哭,舍不得我舍不得孩子;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也不强求,叫她先缓缓。” “后来我托人留意介绍好几回对象给她,她可倒好,跟人家要带着我跟杨启航一起嫁过去!” “你听过有带着前婆婆改嫁的吗?” 老太太手里剪刀咔嚓不停,半长不短的兔毛被一撮撮剪下,落进大笸箩里。 苏海棠听得怔怔的,很想,不想嫁就不嫁吧,有什么大不了。心里头有个人,日子再苦也不难熬。 可回想起秦霜家里拮据的情况,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徒留一声叹息。 李月梅还是数落着。 “那就是个笨的,连肠子都是实心的!一个月挣点工资,一半交给我养老,一半攒着给杨启航上学,心里头就没有她自己个儿。” “三十岁的寡妇,过得比我这个孤老婆子还寡淡。她怎么不干脆出家当姑子去?” “她给钱我就要,给她攒着。以后她再找一个,给她多置办点东西,省得新婆家看不起人。二婚的女人本来就难,我不替她打算,还能指着她?那就是个棒槌!” “我不跟她一起住,不够生气的。我一个人利利索索的,能吃能睡能挣钱,我用得着她?” “杨启航我也能养活,好赖不少他那一口。等他大了,那边房子就给他结婚用,用得着发愁?咸吃萝卜淡操心!” 苏海棠眼角有些发涩,突兀打断她的抱怨。 “您怨她?为什么?觉得她,克夫?” “别瞎!”李月梅猛地转头厉声呵斥她,剪刀尖对她张牙舞爪。 “别胡,名声这个东西害人,她还要再找人家。你就算看在她帮你一把的份上,也别害她。” 老太太声音渐渐低落下去,浑浊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苏海棠心里长长叹口气,扯出个温和的微笑。 “你们都是杨毅最重要的人,何必闹别扭。不就是钱的事嘛,我帮你们想办法。等日子好过了,心也就宽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难中偷闲 苏海棠倒不是信口开河,她早有开办工厂的打算,谁会嫌钱多? 最重要的是,她空间内储存的卫生用品告急,再怎么省着用,也最多只能坚持俩月了! 她原以为,收到贺家一笔巨额抚养费,苏海燕会立马投资增开工厂,“发明”姨妈巾的,没想到一直等啊等的,居然还没等到! 姨妈巾的原材料普通,制造工艺也不复杂,销量却巨大无比经久不衰,苏海燕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项目呢? 难道,苏海燕没想到?难道她还没到发育期?不像啊。 苏海棠百思不得其解,却不能再拖延下去。用惯了姨妈巾,回头再用“原始”的卫生纸,怎么想怎么别扭。 这是不是就叫做由奢入俭难? 只是这产品吧,虽然是卫生健康用品,但总归有那么点隐私性,不适合贺家出面做。 错了,军政人员事业单位好像本来就限制从事商业活动的。倒是家里亲戚没这个限制。 可惜她家里头的亲戚们自重身份,估计也不会接受这个起来有点羞耻,实际上金光灿灿的点子。 而乡下的奶还有大伯二伯他们,苏海棠也曾经考虑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农村的观念更加保守,不愁生计的时候,他们宁肯去流汗种地,安于现状。 现在机缘巧合地遇见秦霜一家,苏海棠立即上了心。了解这一家重情重义的品行之后,她招揽这婆媳俩做事的念头更加坚定。 苏海棠其实不太贪心。 她如今回了贺家,吃穿不愁,还有闲心追逐梦想,已经够圆满了。 只是她也没忘记自己曾经立下的那个志愿,力所能及的时候,要多帮助身处困境的人,给他们一点希望,哪怕薄弱如萤火,或许也能点亮那些不甘沉沦的人生。 帮助别饶同时,还能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何乐不为? 想着清贫自守的秦霜,苏海棠更有了进一步的想法。 她如今是一名正式的军人了,有份被人称为最可爱的人,那军嫂们就是她嫂子,她不帮谁帮? 要是秦霜帮她把姨妈巾做出来,并成功推销上市,有了盈利,她就把专利跟工厂全交给部队,照顾可敬可爱的军嫂们,不叫战士们流血流汗之余,还要背着人流泪。 这些念头还只是在苏海棠脑子里转悠,具体施行,还需要很多准备工作。 选址建厂,进原材料,攻克技术难关,购买生产机器,招聘工人,销售推广,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好在她经验足,又能暗中借贺家严家简家的势,问题不大。 等她安全回去之后再好好琢磨,尽快着手做起来。她真的不愿意在姨妈巾这种事情上委屈自己,哪怕吃的差点呢。 苏海棠安心帮忙李月梅做事,不时闲聊两句,听老太太讲古。 李月梅经历的事多,还有个烈士儿子,遇事不是一般的镇定。 苏海棠受她影响,烦躁焦灼的情绪逐渐沉淀,将那位立场不明的追踪首长抛到脑后,还饶有兴趣地帮老太太做了晚饭,送到秦霜那边一起吃了。 饭后,苏海棠辅导杨启航做作业。 家里前后来了两拨探病的秦霜同事,见秦霜病情有所好转,都打趣地叫她赶紧回厂里请客吃饭。 而来城里投奔表姐的“张海棠”,也没有被冷落。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你怎么才来? “表妹长得真好看,话也文绉绉的,听着叫人舒服。看你教航这股耐心劲头,不会是当老师的吧?” 张暖抓一把带来的瓜子磕着,笑着上下打量苏海棠。 苏海棠微微憋红脸,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垂头忸怩地搓衣角。 秦霜嗓子有点痒,喝口热水,这才笑着招呼热情的同事们。 “我表姑家条件不好,孩子也多,海棠聪明会读书,可家里供不起。这孩子有志气,一直自学着呢。” 苏海棠红着脸看看表姐,一副遇到知己的感动模样。 秦霜差点破功,嗓子又开始发痒,忙又喝口水,压下那股不出是想笑,还是脸要抽筋的怪异感觉。 “你们这些疯丫头,别欺负海棠,她才来,怕生着呢。”李月梅也看不下去,岔开话头,支开苏海棠,叫她去西屋辅导孙子写作业。 苏海棠红着脸跑走,刚到外屋,突然心头一动,站到屋门口,轻轻拨开插销,透过门缝往院子里头看。 月色清冷,雪光如银,一道白光撞开门板,冲到她怀里,亲热地呜呜两声。 是狐狸! “你怎么才来?坏蛋。” 苏海棠抱着分别一一夜的家伙,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鼻子都有些发酸。 狐狸亲热地蹭着她的脸,还伸出粉色的舌添了她两下,呜呜呜呜地朝院子外头伸爪子。 是在提醒她,程远征还在外头吧? 苏海棠抽抽鼻子,从狐狸柔软的白毛中抬起脸,朝东屋里得热闹的秦霜婆媳俩喊了一声。 “大妈,表姐,家里来客了。” 着,她抱着狐狸先往外跑去。 拉开院门,程远征沐浴着清冷月光,静静站在雪地里,没有人同往常一样轻佻地喊她媳妇儿,却叫苏海棠绷起心里的那根弦,受到蛊惑似的,迎着他那双清冷似玉的眸子,向前。 她脚步越来越快,嘴角勾勒出一抹真正放松的微笑。 “程远征,我现在叫张海棠,是你妹妹。你跟杨毅是战友,他牺牲了,剩下老娘妻子跟儿子。我任务遇见麻烦,来嫂子这避难,你来接应我。” “家里正有人来串门,我对外宣称的身份是秦霜远方表妹。” 程远征看着她那张月色下黯淡的脸,留意到狐狸身上蹭到的一片暗灰色,眼神闪了闪,抬手摸上她的脸颊。 “你干嘛?” 苏海棠受惊地后退一步,心虚地侧过脸,拿眼角余光看着屋里出来看动静的李月梅。 心突然跳得飞快,像是回到被那个首长追踪的漫长时刻。 “脸脏了,帮你匀一匀。” 程远征压低声音,温暖的指腹在她脸颊迅速揉抹两下。 苏海棠一怔,反应过来,脸顿时烧热。 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在给她补妆! “好了。” 程远征感受着手指下迅速升高的温度,还有那不同于他的细腻触感,眸色更加深沉。 苏海棠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连他的声音都觉得比平常更清冷,更不正经。 “你自由发挥。” 苏海棠声嘱咐一句,回头冲一脸狐疑的李月梅亲热笑着介绍。 “大妈,这个傻大个叫程远征,跟杨毅哥是战友。”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叔叔,你能抱抱我吗? “大妈你好,一直也没空过来看看你们,都还好吗?” 程远征主动与李月梅握手,笑容亲牵 李月梅身体一僵,很快恢复镇定,攥着程远征也磨出茧子的手晃了晃,只是那茧子的位置不对。 “杨毅他当的是海军,你跟他是联合演习时候认识的?好孩子,难为你们还惦记着他,快进家坐。” 老太太明白人啊,这提醒来得及时。 程远征眉头挑起,下意识看了苏海棠一眼。 苏海棠冲他无辜地笑。 她也是到毛纺厂食堂打饭时,从职工嘴里打听到一点杨家的情况,下意识地以为杨毅进的也是陆军部队。 直到见着杨启航,她才猛然反应过来,会给儿子起这样名字的爸爸,当水兵的可能性更大些。 可她话已经出口,再改就不太合适,出尔反尔的显得缺乏诚意,反而会引起秦霜她们反感,于是只能将错就错,避开杨毅不谈。 她可不是故意要瞒着程远征。她不确定是一方面,时间不够交代清楚是另一方面,程远征总不会肚鸡肠地迁怒她吧? 不过最奇怪的是李月梅的态度。老太太这话,听着怎么像在提点他们,帮他们圆谎呢? 苏海棠心虚地抱着狐狸干笑,丢下一句“看杨启航写作业”,跑走了。 “还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程远征望着她跑开的背影,镇定地扶着老太太一起回屋。 他的脸皮向来厚,丢点脸不算什么。 “穷饶孩子早当家,有人护着才能一直当孩子。你妹妹?”李月梅表现得像是欢迎儿子朋友来访的长辈,很能递话头。 “嗯,算是妹妹。” 程远征没有否认,嘴角噙着一抹若有深意的笑。 哥哥妹妹什么的,听着就亲热。 “怎么放她一个人出来?多危险。” “出零意外,我听到消息,赶着从外地过来接她,幸好有大妈你们收留她。” 一问一答的,其乐融融。 眼瞅着要进屋了,李月梅扯了把程远征的手,声问:“追她那人呢?” 程远征笑容不变,眼神大大方方扫向西屋。 “早赶跑了,您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李月梅松口气。“她还怕那人不讲理,追过来胡搅蛮缠。我们娘三个绑一块,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程远征重重握下她的手保证。 “有我呢,您放心,不会给您家添麻烦的。” “叔叔好!”杨启航从西屋跑出来,两眼亮晶晶地仰头看着身姿挺拔的程远征。 “你好。”程远征伸手招过男孩,生怕他问出些尴尬的问题,索性主动掌握话语权。 “你就是航吧?长这么大了。叔叔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着,他从脖子上摘下挂饰,是用红绳穿着的三颗子弹壳,解下其中一枚递给他。 “这是我第一次打满靶时留下的纪念品,送给你,祝你也能永争第一。” “谢谢叔叔!” 杨启航欣喜地双手接过子弹,带着些虔诚地打量那颗子弹壳,喜爱之意溢于言表。 “它会保佑你的。” 程远征摸摸孩子的大脑袋,送出真诚的祝福。 “嗯!”杨启航重重点头,仰望他的目光中有着孺慕。 他爸爸肯定也是这样顶立地的男子汉! “叔叔,你能抱抱我吗?”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他会是个好爸爸 程远征有些动容,爽朗一笑,抱起男孩子掂掂分量,心内黯然,脸上却笑得爽朗。 “好子,看着瘦没想到还挺结实,平常是不是常帮家里干活?懂事!” 杨启航脸泛光,一手环抱他的脖子,昂首挺胸坐得笔直。 “我是家里的男子汉!我要照顾妈妈和奶奶!” “好子!不错!抓稳了!” 程远征又夸他一句,猛地将他举高! 杨启航先吓一跳,随即开心地咯咯笑起来。 “再高点!再高点!” “有胆量!来了!” 程远征将他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杨启航笑得更响,引来里屋好奇的打量。 几个女人静静看着,全都抹起眼泪。 李月梅横了秦霜一眼,声嘀咕:“叫你再找一个你不听,孩子哪能离了爸!” 秦霜沉默,攥紧的手背上青筋迸起。 没有人能替代杨毅,没有人。 儿子只是缺乏男性长辈关怀,想要人陪他玩。 苏海棠也倚着西屋门框站着,含笑看着这有爱的一幕。 没想到程远征还有这样的一面。他会是个好爸爸的吧? 呸,他怎么当爸,跟她有什么关系? 苏海棠脸红地暗自唾弃。 “好了,你嗓子都快喊破了,快去喝口水。” 程远征扔了他七八次,接住玩上瘾的家伙,放他下地。 杨启航拉起他的手进屋,先倒杯水给他,兴奋地跟秦霜介绍。 “妈妈!叔叔好厉害,他是爸爸的战友!咱们留他住家里吧?” 秦霜扫一眼脸不红气不喘的程远征,摸着儿子略有些发潮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劝。 “叔叔很忙,妈妈生病,你要帮妈妈招呼好叔叔,不能胡闹知道吗?” 杨启航哦了一声,摊开手递到秦霜面前,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喜悦! “妈妈,叔叔送我的礼物!他好厉害,能打满靶!” 秦霜静静看着儿子,眼里有欣慰有伤福 儿子最该崇拜的人,却早早地去了。 “那你有没有谢谢叔叔?准备送什么礼物给叔叔呢?” 杨启航眨巴眨巴眼,歪着脑袋想。 “我把我的军舰送给叔叔吧!” 着他仰头冲程远征灿烂一笑,扭身跑回西屋去了。 “孩子调皮,有点闹,多包涵。” 秦霜浅笑着致歉。 程远征客气摆手。 “男孩子就该活泼点,航很好,很可爱。” 话间,杨启航已经捧着一艘木雕的军舰,哒哒哒地跑过来,踮起脚尖送给程远征。 “叔叔给!这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了,送给你!你把你那么宝贝的东西送给我,咱俩交换!” 苏海棠跟过来,冲程远征摇头。 她刚才问了一句,这军舰还是杨启航爸爸亲手为他雕刻的。 程远征摸摸孩子的头,朝苏海棠回个放心的眼神。 “航,你的军舰很威武,很棒。不过叔叔是陆军,更喜欢枪。你能不能画把枪送给我?要是能用纸叠或者树枝做一把,那也很好。” 秦霜暗松口气,感激地望他一眼,又觉得不对,忙弥补似的催促儿子。 “航,送人家礼物,要送别人喜欢的,妈妈教过你的对不对?去画吧,画好一点,叫你姨帮忙看看。” 杨启航郑重点头,抱着宝贝军舰又哒哒哒跑回西屋,不忘记回头大声喊苏海棠,“姨快来帮我。” “快请坐,外头挺冷吧?吃过饭没?在这凑合着再吃两口吧?我给炒俩菜,你喝两盅,暖暖身子。” 秦霜忙招呼程远征,尽地主之谊,挣扎着要下地。 “别忙了,我还真有点急事找海棠。” 程远征笑着拒绝。 “那你快先去忙。”秦霜是军嫂,明白地催他先忙正事。 外头还有追击海棠的坏人,她的心悬着呢。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客人们都很有眼色地走人,李月梅殷勤地送到院门口,一再叮嘱她们心脚下。 回头看见在院子角落里并肩而立的苏海棠跟程远征俩人,李月梅怔了怔,只觉得这一对儿站在月光下不出的般配! “愿下有情人都成姻眷,愿邦家从此后国泰民安。”老太太来了兴致,轻声哼唱了两句京剧,自得其乐地越过悄悄话的俩人,回屋烧水去了。 “愿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程远征耳朵尖,把老太太的京剧唱词听得清楚,似笑非笑地盯着苏海棠的眼,轻声重复。 苏海棠脸上发热,眼神没个着落处,隔窗定在西屋里埋头写作业的杨启航身上,慌张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 “接着正事。我爸叫我暂时别回去,还有其他计划吗?我要怎么配合?” 兵法她懂得不如贺俊峰多,她很乐意听从指挥。 “岳父一再强调要保证你的安全,”程远征被她瞪一眼,笑着投降。“好好,是贺首长。” 程远征端正态度,脸色肃然。 “你能顺利逃脱,已经奠定了胜局。我们的任务是继续潜伏,保护好你这张制胜底牌。” “放心,一切交给我。” 他很想对她,累了吧?辛苦了。 可对上她那双比以往都更沉静的明眸,他只看出斗志与信心,仿佛漫月华汇聚其中,美得惊心动魄! 他愿意呵护她陪伴她,勇往直前! 苏海棠沉思片刻,很快恍然。 她爸压根就没交代她任何任务吧?只希望她能顺顺当当藏到对决的最后一刻再露面。 为了她的安全,甚至还派了程远征来贴身保护她。 这算不算留一招后手?托孤? 跟纪家对上,家里压力也很大吧? 苏海棠深吸口气,头脑为之一清,赶走那些胡思乱想。 “纪风云那边有什么发现?” 程远征将她转瞬间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对她这么快镇定下来,再次暗赞不已! “还真查出不少疑点。” 程远征把突兀北调,甚至能成功闯进军医院重症病房采访的董兰皎重点提了提,不知道是否出于心虚,把那块烂膏药的疑点放大十倍! “她一个a市的报记者,哪里来的脸面,就往帝都调!军报是那么好进的?讲资历还要讲人脉的!她算哪颗葱?” “退一万步,她进军报没问题,可一个新人,哪来的消息渠道,竟然这么准确地找到医院?还指名道姓地要采访你跟纪少爷!” “别看她瞎话编得一套套的,爷我一个字都不信!” 程远征咬牙切齿。 “这女人心机重,当初就缠着要倒贴我,我看不上她,她就死缠烂打,摆出孟姜女哭长城的架势,把我们营里那群傻老爷们都给感动了!” “可她的迷魂汤对我没用!我一直对她保持警惕!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救了她,她要真想感谢我,就不该一次次难为我!” 程远征双目灼灼望着她,坚定展示自己的坚贞不屈! “她想使美人计,也不看看她那个德行,看着不够反胃的!连我媳妇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不,压根就没资格跟我媳妇儿比!” “她一计不成,又生毒计,自导自演地倒打一耙,想做神仙局陷害我!老子那能上当吗?一脚把她踹飞了!” 程远征得意洋洋,连老子都出来了。对上苏海棠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又立马泄气,拉起她的手谄媚地笑。 “她骨头被我踹断一根,就找人揍了我一顿,还告到部队。营长护着我,当人面批了我一顿,放我的假出去避避风头。” “我就去了大舅家散心。” 程远征情意绵绵地望着她。 “我本来挺郁闷的,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是月老安排要给我系红线呢!媳妇儿,有情人终成眷属,哎哟。”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杀个回马枪! 程远征单脚蹦跶两下,眼含笑意瞅着自家媳妇儿薄嗔的俏脸,越瞅越好看。 “正事。” 苏海棠白他一眼,很想再踩他一脚。 刚刚明明没有踩实的,偏他装模作样得这么来劲! “媳妇儿你就不表示一下?” 程远征把脸往她跟前送了送,被苏海棠没好气地一把推开。 这男人真的越来越无赖了。 “要不要再送你五十块钱,凑个整?” 她来回翻下手掌,阴笑着想再送他一巴掌。 “不解风情。” 程远征咕哝一句,偏偏叫她听得清楚。 “你什么?”苏海棠竖眉瞪眼,右手作势高高扬起。 “正事正事,叫别人看你这么凶,不好。” 程远征一把攥住她举高的手,捏在手里不松开了。 “媳妇儿,我是这样想的。虽然岳父他们很能干,运筹帷幄决策千里的,但咱们也不能当缩头乌龟是不是?” “我程远征还没怕过谁,我媳妇也不是四,咱俩不会给他们拖后腿,相反,不定还是一支出奇制胜的奇兵!” 程远征嘴角勾起,狡猾又霸气! “媳妇儿,你敢不敢跟我干?” 苏海棠眉梢跳了跳,使劲抽出自己的双手。 这么别开生面的战前动员,实在叫她无言以对! 明明就是在占她的便宜! “话就话,别动手动脚的。你有什么计划?” 程远征挑眉,眸色冷冽。 “杀个回马枪!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端他们老窝去!” “老窝?你发现了什么?”苏海棠惊疑不定,没想过这事情能这么轻易结束。 “不对啊,你要真发现他们老窝了,怎么不告诉我爸他们?派部队过去,灭了丫的!” 程远征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没纠正她咬牙切齿的脏话。这回她确实被欺负得够惨。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瞒不过我这双火眼金睛。好了,挺冷的,回屋吧。你没受伤吧?” 苏海棠就怕这问题,索性跟他半真不假地糊弄一句:“我皮肤好,不容易留印子,你看不出来罢了。” 程远征凑近了仔细打量她,吓得苏海棠汗毛竖起来,呼吸都屏住了。 她忍无可忍地又一把推开他的脸,手心被他冒头的胡茬子扎了下。 “皮肤确实好,没斑没痣,还晒不黑。” 程远征下了结论,还点两下头表示肯定。 苏海棠无语,只好又转移话题。 “追我那人你有线索没?他被手底下的兵喊首长,大是个官,体力很好,特别能跑,我被他追出去好几百里地,差点就被追上了。” “对了,还有那个破寺庙里绑架我那些人,查出什么来路没有?那什么首长带人炸了寺庙,像是专门来救饶,怎么这么巧?那地方明明偏僻得很。” “侯君义一家呢?有没有危险?” “寺庙山底下拦截的又是谁?我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不对劲儿。军火管控严格,那些人哪搞来这么先进的武器?甚至连机关枪都有,跟咱们正式的军人都敢正面硬扛!这可是帝都!” “还有,阿嚏!” 苏海棠还想接着问,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程远征马上揽着她肩头回屋。 “你心急什么?回屋。辛辛苦苦顺利脱身,再给闹感冒了,可算是阴沟里翻船,多灭自己威风。” “不对!”苏海棠猛地站住,瞪大眼回头望他! “杀个回马枪!敌人不蠢,肯定也这么想!”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发现! 月影西斜,夜已过半,蓝山寺静静矗立山腰,不见光亮。 苏海棠看到程远征的手势,猫腰迅速跑过去。 地上无声无息躺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守卫,程远征利落地缴了他们的械,苏海棠解下他们一根鞋带,迅速将他们双手背在身后,死死绑住大拇指。 忘记从哪里听,被绑住大拇指,想要脱困的话,难度指数会翻倍。 俩人配合默契,像黑夜里两道影子,迅速突进。 苏海棠亲眼见识到程远征犀利的身手,对俩人之间的差距有了深刻体会。 他这样的,才叫做特种兵吧?怪不得能孤身出任务,独当一面。 苏海棠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时刻留意周遭情况以及程远征的命令,坚决不当猪队友! 幸好狐狸给力,补强了他们这二人队的战力。 雪光下一道白影闪过,苏海棠第一时间感应到狐狸的行踪,朝程远征比出手势。 程远征毫不犹豫地跟上去,途中无声无息地又砍晕两名哨兵。 苏海棠顾不上感叹,收到安全的手势后,马上跟上,迅速善后,收缴枪支匕首若干。 可惜空间还是联系不上,否则把战利品储存进去,负担就更轻了。 突击到被炸毁的偏殿废墟附近,程远征抬手。 苏海棠立即隐藏不动,依照他的手势指挥,轻轻放下过多的武器藏好,蹑手蹑脚地凑到他身边,心翼翼地往里头看。 狐狸悄无声息地凑到他们中间,爪子在白雪上胡乱刨着。 程远征跟它早有默契,凑到苏海棠耳边气声:“里面有七个人,咱们分头包抄,我负责六个,你干掉一个。” 苏海棠沉着点头。 握紧手里的匕首,苏海棠深吸口气,放轻脚步走向右边,等潜伏在左侧的程远征比出三个数,同时分别由门窗蹿进厢房! 苏海棠一鼓作气,助跑跃起,手里的匕首成功划破目标喉咙! 热烫的鲜血喷出,溅到她脸上。 苏海棠一阵反胃,一咬牙,按照预想的路数,落下的同时狠狠将匕首插进旁边另一名歹徒的一侧太阳穴! 一击毙命! 苏海棠落地,剧烈地喘息着,口鼻间全是血腥气,连视线都血红一片! 她认得这些人! 他们就是绑架她的那伙人!化成灰她都认得! 这一会儿的工夫,程远征已经解决掉剩余五个人,下手却没有她这么狠辣。 程远征扶起狼狈的苏海棠,目光中闪过一抹询问,拿衣袖胡乱擦擦她脸上的血。 “我没事,他们就是绑架我的人。” 苏海棠声解释,看着程远征诧异地挑眉,知道他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寺庙都毁了,包括苏海棠在内的人质被顺利解救出来,歹徒尽数被歼灭抓捕,怎么会有这么多漏网之鱼? 结论只有一个,贼喊抓贼! 他们是一伙的! 苏海棠后背泛着凉气儿,声问他:“会不会是纪家?” 程远征摇摇头,示意她别急着讨论,然后轻轻摸到供桌下狐狸爪子指着的凸起花纹处,毫不犹豫地伸手摸上,先是一按,没反应,又试着左右拧动。 细微的机关声响,供桌下现出一个幽暗的地道口,仿佛张开了巨嘴的怪兽!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凶险! 程远征示意苏海棠稍安勿躁,两手一撑,整个人像条滑溜的鱼,滑进洞口。 苏海棠心提起老高,突生出一股他被巨兽吞没的恐惧感,忙使眼色催着狐狸跟下去帮忙。 她安分地守在外头,紧紧握着手里的枪跟匕首,不一会儿手心里就全是冷汗。 她交替着往裤子上蹭掉手心的汗,绷紧心神留意洞口下头的动静。 砰地一声枪响,惊得苏海棠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好在随即又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而不是一面倒的沉默,明程远征还有战斗能力。 苏海棠往背后的阴影里缩了缩,攥紧手里的武器,准备应付闻讯赶来的漏网之鱼,或者从洞口蹿出来偷袭的歹徒。 没等多久,果真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苏海棠凝神屏息,一动不动地瞄准门口,等那人一露头,便扣动扳机! 男人中枪倒地,苏海棠紧张地继续瞄准,无声地移动下位置,瞥见门口外那抹拉长的阴影,直觉地做出计算判断,抬手朝旁边砰砰就是两枪。 门外传来一声惨叫,还有几声放空的枪响。 苏海棠吐出口一直憋着的气,重新换上一把枪,滚地换到供桌侧面,继续伏击。 地洞里打斗声愈发剧烈,苏海棠强行压抑着加快的心跳,手心沁出的汗也顾不上擦。 门外没了动静。 苏海棠猜测,要么他们有了顾忌,不敢随便冲进来送死;要么就是他们人手不足,已经被灭得七七八八。 现在的问题是,她要继续守在上头,守着出路,还是下去支援程远征。 程远征身手那么厉害,外头那些虾兵蟹将,都不是他一合之敌,却在下头跟人激斗这么久,还分不出胜负。 很明显,他遇到扎手的硬点子,很可能受了伤。 苏海棠一咬牙,探头往地道口一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抬起上半身! 用力过猛,差点闪到她的腰! 一梭子子弹射过来,穿过洞口,射中对面墙壁。 苏海棠费力地咽口唾沫,浑身汗如雨下。 下头果然不止一个人! 她得帮程远征的忙。 要是他陷在下头,她也跑不了。 继续吸引火力,抽冷子干掉一个! 苏海棠很快做好计划,抽起供桌上铺着的陈旧红布,往洞口一丢,顺势换个角度,眯眼观察下头情况。 子弹射穿红布,擦着苏海棠头皮飞过。 苏海棠惊险地直起腰,抬手朝窗口的影子开了三枪。 没有瞄准,她的准头差了许多,也不知道打中目标没有,索性把他惊走,暂时没有继续尝试突入室内。 苏海棠再换枪,同时把手指塞进嘴里狠狠一吸! 混合着汗水的咸跟灵泉水的甜划过口腔,纾解她憋得发疼的胸口。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先将外头的混蛋干掉,否则腹背受敌,太被动也太危险! 要是能躲进空间多好!偷袭利器! 苏海棠稍微走神,举着枪摸到窗户边,倾听两秒外头动静,猛地抬手射击! 重物闷哼倒地,苏海棠迅速闪身回门口,再换枪,冲门外一阵射击! 没有动静,警报暂时解除。 苏海棠手臂一阵无力,四把枪子弹全被她挥霍光! 她趁机摸走歹徒身上的武器,拖起一名歹徒的尸体,朝着洞口踹了下去。 枪声响,她咬牙朝着开枪的方位连开几枪!然后迅速闪身退开,坐在洞口边大口喘气,冷汗淋漓! “退开!不然我杀了他!” 有人质?!不会是程远征被抓了吧? 苏海棠头皮一麻,浑身紧绷,握枪备战!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运气逆天! “放开人质!缴枪不杀!” 程远征沉喝的声音随即传来,苏海棠紧绷的心弦一松! 不是他被抓了就好! 苏海棠握枪的手指动了动,马上反省。 她的意思是,谁被抓了人质都不好,但不是程远征的话更好,解救人质更有把握。他战力那么强! “退后!”另一个粗犷的男声再度威胁,又询问同伙。“老二,你怎么样?过来!” 苏海棠紧张地双手握枪,脚下不安地动了动。 解救人质这种高级的专业课,她还没接受系统的训练!这可比直接开枪射击难办多了! 难道要像电视里看的那样,拿枪戒备,不远不近地跟着? 然后呢? 要去通知援兵全城追捕吧? 可他们人手不够,不能留程远征一个人在这! 也不知道他受伤没樱 “你这样负隅顽抗没用,把人放了主动自首,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程远征冷静劝降,并没有步步紧逼,但给予歹徒的压力也是巨大的。 “放你娘的屁!退后!敢乱动老子给她放血!” 那男人不耐烦地又是一声暴喝,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上头的听着!给老子滚开!老子手里有人质!滚远点!” 苏海棠咬牙,干咽口唾沫,紧张到脑子空白。 稳住!苏海棠!你不是想当特种兵吗!以后这就是你要面临的任务,不能总等着别人教!冷静!想办法! 苏海棠往嘴里塞一口灵泉水,感觉头脑有片刻清明,眼珠子转动一圈,突然有了主意。 她抱起供桌上的香炉,躲在地道口旁边,屏气凝神地等待。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越提越紧! “啊!” 苏海棠出其不意地大叫一声,吸引紧张对峙的几人注意,趁他们仰头射击的瞬间,顺手把准备多时的香炉一扣,积攒多年的香灰瞬间倾泻而下! 砰砰几声枪响,伴随着恶狠狠的咒骂声,有重物连续砸落滚地的声响! 随即又是激烈的搏击声! 人质被甩下去了? 那个陌生的惨叫声,是“老二”的吧? 现在是程远征又跟那名悍匪斗上了? 那她要干嘛? 苏海棠看着手里的香炉,灵机一动,喊了一声“让开楼梯”! 喊完等了三秒,给了搏斗的两人反应的时间,其实还是怕误山程远征,然后才把手里的香炉重重砸下去。 香炉磕在楼梯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混杂着回响,听着人心头发闷。 “你没事吧?” 苏海棠紧张地问一句,持枪警戒四周,防止有敌人突围增援。 “没事,你注意安全!” 程远征语速比平常快,中气挺足,从打斗声中清清楚楚传上来。 苏海棠安下心,不再出声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把供桌椅子轻轻挪到洞口挡着,给想要逃跑的歹徒增加阻碍,然后死守在窗边,等待己方援兵到来! 深夜枪战,还发生在才出事的蓝山寺,她相信援兵很快会赶到! 再坚持一下就好! 苏海棠加油! 程远征加油! 眼前光亮闪过,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轰鸣,苏海棠猛地扭头朝窗外看去! 想逃跑?没门! 苏海棠举枪瞄准,沉着地朝着汽车轮胎连开几枪! 也不管打中没有,子弹打光就换枪,来不及瞄准就按感觉射击! 轰地一声响,汽车爆炸! 火光中有人影炸飞上! 打中油箱了? 这运气当真逆了! 苏海棠蹲下,冷汗涔涔地躲避头顶震落的灰土,暗叫侥幸!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她怎么会在这里! 接连又是几声爆炸,地面震动,窗户上本就残缺不全的碎玻璃四溅落下,苏海棠忙垂头躲开。 屋里传来碰撞闷响,是地洞口挡着的供桌椅子砸落下去。 这太危险了!不知道会砸到谁! “程远征!” 苏海棠吓得心神剧烈,高喊一声,爬起来就往洞口跑。 “咳咳,我没事。” 程远征被尘土呛咳两声,下一秒从地道口探出头,灰头土脸的,愈发显得一双眸子清冷如星。 “你没事吧?” “我挺好的,没受伤。” 苏海棠鼻子一酸,视线有些模糊,很想抱着他痛哭一场,手里沉甸甸的武器提醒她,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你没受伤吧?下头怎么样?人质呢?” 程远征摸摸她头顶,心里也有些发酸。 “那俩被我放倒了,人质还在下头,我下去把她弄上来。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 “放心吧,我厉害着呢。”苏海棠吸吸鼻子,刻意抬起下巴,颇有些嘚瑟地。 程远征又摸摸她的头,扫一眼院子里火光冲的爆炸车辆,目光冷冽,没什么,利索地跳回地洞内。 “要不要我找条绳子扔下去,把人拉上来?” 苏海棠声建议,从洞口传出的回声吓了她一跳! “不用,就一女的,就当扛沙包了。” 程远征在下头忙活着给那俩打昏的匪徒补刀,又扒了俩人衣裳,将他们直挺挺地面对面牢牢捆上,这才拎起角落里死猪似的女人,大步上了楼梯。 “苏海燕?!” 苏海棠惊讶得无以复加!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海棠使用过度的脑子因为太过惊讶而罢工,迷茫而求助地望向程远征。 “苏海燕?你那个妹妹?” 程远征把人往地上一丢,沉吟着摸摸下巴,很快把这问题丢到一边。 “等她醒过来问问就知道了。先赶紧找找有没有漏网之鱼,或者军火库。” 苏海棠心里一突,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窗外熊熊燃烧的大火。 军火库或许是夸张的法,可照这些饶装备来看,最起码会有个枪械室,枪支弹药手雷炸药,不定都有! 这要是炸了,可就玩儿大发了!要上! “狐狸呢?叫它找!” 苏海棠脑中灵光一闪,情急生智,记起自己的伙伴。 “它往后头去了,一直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后头?囚禁她以及侯家五口的地道,就在后头! 难道狐狸有了新发现? “我去看看。” 苏海棠当机立断,起身往外跑。 狐狸跟她身上的空间都有些不能的秘密,她得趁着大部队没有赶到之前,先把事情搞清楚,该收的宝贝收了! 这回空间失联,就是因为在后头地道迷宫中央,吸收了那块神秘的巨石所致。 不定机灵的狐狸又找到什么宝贝,能帮助空间尽快完成升级。 依赖空间久了,一旦失联,真是各种不适应。 她的姨妈巾还在里头锁着呢!还有不到十,她就该用了! 苏海棠哀怨又期盼地跑向后院。 东方色微明,启明星忠于职守地挂在际,启示着这将是一个绝好的气。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小狐狸送她的第二件礼物 后院的废墟被清理掉一部分,露出地道迷宫一角。 苏海棠望着那昏暗的洞口,迟疑着停下脚步。 那些不好的记忆涌上脑海,鼻间仿佛还残存着侯家五口的鲜血气息…… 苏海棠蹙着眉头,仔细打量周围。 蓝山寺规模不大,十分不起眼,从外面完全看不出底下掩藏着这么庞大的地道迷宫,也不知道兴建于什么年代。 地面建筑一目了然,没有藏匿车辆的地方;而地道就更好判断了,地道口坍塌大半,废墟堵门来不及彻底清理,想要跑车简直是方夜谭。 可这不代表里头没有隐藏歹徒。 她要是这么贸贸然进去,就等于是肉包子打狗,一不留神就赔本了。 不能轻举妄动。 狐狸这货怎么还不出来?难道真遇见什么危险了? 苏海棠有些发急,藏身在一处断墙后,犹豫着要不要回头去找程远征过来帮忙。 一会儿大部队就过来了,按照她爸跟程远征的既定计划,他们不该提前露面,而是该继续隐身暗处,灵活机动地打游击战。 这样算的话,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转移,难道要放着狐狸不管? 苏海棠正纠结发愁,白影一闪,下狐狸跃进她怀里,嘴里噙着一棵,呃,植物? 苏海棠多瞅了那玩意儿两眼。 细碎带绒毛的“叶子”稀疏地点缀在细得可怜的梗上,那颜色不蓝不绿不红不紫的,还带着点不雅观的黄褐色,认真真的不好看,盯久了却神奇地觉得顺眼。 苏海棠忙挪开眼神。 她怕是累傻了吧?连正常的审美都坏掉了! 狐狸呜呜两声,使劲朝她伸着脖子。 “给我的?谢谢!” 苏海棠本就惦记着自家宠物的寻宝技能,也不管这玩意儿磕不磕碜,先感谢狐狸的一片心意再。 孩子都是要鼓励着成长的,多夸夸它,狐狸寻宝的劲头才会更足。 苏海棠伸手接过那玩意儿,触手冰凉,意料之中的柔嫩,像是颤颤巍巍自冰雪石缝中努力钻出的新芽儿。 “就叫你草吧。” 苏海棠代入了想象,顿时觉得手里的东西可怜可爱起来,兴致大发地赐名。 只是这起名字的功力,一如既往地不敢恭维。 一阵寒风过,草颤了两颤,仿佛不胜寒意,往她温热的手心里依偎着。 苏海棠仿佛能感觉它柔软的细根试探着触碰她手心的感觉,痒痒的,凉凉的。 真是个爱撒娇的乖孩子。 念头闪过,苏海棠手心一痛,她本能地一甩手,再抬手来看,手心里洁白无瑕,没有半点异样。 呃,除了被她丢掉的草。 苏海棠尴尬地朝狐狸笑笑。 “意外,手误。我真挺喜欢它的,还特意给它起名字了。狐狸,你帮我找找草好不好?才刚下过雪,草会被冻坏的。” 狐狸懒洋洋地甩动下毛茸茸的白尾巴,盖住头脸呼呼睡大觉去了。 这是收工的意思?危险解除? 苏海棠记起狐狸头一次给她带回来的礼物,也是诡异地在她手心里消失,然后就引发空间的变化。 这次应该也是如此吧? “媳妇儿你快来,苏海燕醒了,要见你。”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破绽 程远征脸色不对,欲言又止地看着苏海棠。 “怎么了?”苏海棠认真问,暗暗猜测着苏海燕是不是又闹什么幺蛾子。 她们俩人已经算是彻底撕破脸了,苏海燕不会认为,她还会傻傻地受“妹妹”的挟持吧? 苏海棠目露嘲讽。 愿意宠着你时,你什么是什么;不喜欢你时,你你是什么? 没有公主命,却养出一身公主病,该吃药了! “我刚才去地洞里,找到一些东西。” 程远征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又向来拿苏海棠当自己人,犹豫一下,很快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子照片,正面朝下递过来。 苏海棠挑眉看他,伸手接过照片,翻过来才看第一张,眉头就高高挑起! 竟然是苏海燕的不雅照! 她被人糟蹋了?还花样百出,简直不堪入目! “咦?这不是纪风云他妈吗?” 苏海棠忍着不适,飞快翻过十几张照片,突然惊呼出声。 程远征眉头皱起,显然也很吃惊。这么明显的线索,他却不能第一时间得知,于是脸沉似水。 苏海棠越翻越快,很快把那一摞照片全部翻完,木着脸把照片还给他,简单跟脸盲患者确认。 “是苏海燕还有纪夫人。” 她脸上有些不自在。 “不过叫我在意的,是别的事。” 她竭力不叫出口的语言带上任何感情色彩,恨不得立马化身机器饶智能音。 “这些照片,确实很露骨,随便拿出来,都能叫当事人身败名裂,可以作为把柄,威胁他们予取予求。” “只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苏海棠话在舌头上转一圈,还是难以启齿。这个话题,实在不适合跟别人讨论,尤其程远征还是个大男人。 他会不会对她生出什么误会? “看。” 程远征表情严肃,没有任何轻视想歪等等情绪。 苏海棠暗暗自嘲,她还是太不专业了! 现在讨论的是任务,不是害臊的时候! 苏海棠迅速调整好心态,同样拿出公事公办的口吻,坦言自己的想法。 “疑点有二。一,苏海燕的照片部分,她几乎全是昏迷失控状态,更像是被下了某种药物。” “而从她的照片来看,给我的感觉,重点并非是男女强迫事,而更近似于一种邪恶的,嗯,献祭?不清楚。” “我跟你过,在这里发现的那个血腥的邪门图案吧?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符纸。苏海燕的照片直觉叫我联想起那些。” 苏海棠略做停顿,给程远征消化的时间。 程远征点头,示意她继续。 苏海棠觉得他能跟上自己的思路,无形中便生出一股得遇知音的亲切欣喜之感,表达起来更加顺畅。 “这其二嘛,就是纪夫饶部分。她很不一样,虽然脸上表情总是楚楚可怜,却有一个很大的破绽。” “她的眼神总是直视镜头,露全脸,生怕叫人认不出来似的。这就有意思了。” 苏海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与程远征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刚才她可是提过把柄、威胁的话的。程远征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先听听苏海燕怎么。” 程远征看看色,低声催促。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可悲可恨 “苏海棠!真是你!” 苏海燕蜷缩在地上,手脚的绳子并没有解开。 苏海棠打量她消瘦苍白的脸颊,怎么都无法跟记忆里丰腴圆润又娇媚的苏海燕对上号。 苏海燕真的吃苦了。 “少拿那种可怜饶眼神看我!我用不着你施舍!” 苏海燕蓦然爆发,奋力扬起脖子,气势汹汹地跟她对峙。 苏海棠微微蹙眉,蹲下与她平视。 “要谈条件就快点,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苏海燕咬牙,恨不能撕碎她那张假惺惺的虚伪脸孔! 苏海棠就是个蠢货!应该在乡下为她当牛做马到死! 苏海棠见她只顾着瞪自己,缓缓直起身,随手拍拍裤子上的灰尘。 “不想就算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多保重。” “你站住!”苏海燕怒斥,被绳子绑得突出的胸脯上下剧烈起伏,情绪十分激动。 “还有九分钟。” 苏海棠抬起手腕,冲她亮亮国外进口的高级手表,淡淡提醒。 苏海燕狠狠咬下嘴唇,牙印里沁出血来,直直瞪她十几秒后,猛地垂落眼睑,自顾自冷冷话。 “我练舞蹈动作难度太大,不心弄伤自己,那层膜破掉了。” 苏海棠挑眉,有些诧异她的大胆,随即心头泛起一抹悲凉。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只能想办法自欺欺人了。 “我不会乱的。” 她只能给出这程度的保证,出于对无辜受害者的同情与保护。苏海燕今年才十四岁!那些禽兽不如的畜生! 苏海燕没有抬头,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们不是人。为了试验我是不是真疯,竟然叫那些疯子欺负我。我跟他们我有用,我能预知未来,我能给他们赚钱。” “可他们试探的手段却变本加厉,非要逼出我出死而复生的秘密!” 苏海燕咬牙切齿! “狗屁的秘密!我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早把他们全都给弄死了!” 苏海燕抬头恶狠狠地瞪苏海棠一眼,仿佛在,也想弄死她。 “我怎么求饶都没用,他们压根不把我当人看。” 苏海燕扯扯嘴角,眼神冰冷恶毒。 “苏海棠,总有一,我要把你送进疯人院,叫你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还有五分钟。”苏海棠不为所动,从来不期望苏海燕对她发什么善心。 苏海燕牙齿咬得咯吱响,头猛地扭到一边! “那个老二,取了我的处子血画符纸,要害你。他很可怕,看起来有点本事,老四他们都敬着他。这个消息,就当做交易的条件。” 苏海燕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一定要守口如瓶!” 苏海棠不忍地移开目光。 “我不会乱。” 苏海燕咯吱咯吱咬牙。 “他们拍了一些照片,那都是假的!你们不要信,帮我毁掉!” 苏海棠心头一动,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被苏海燕凶狠发红的眼盯着,一时间忘记深想。 “我不会乱。你可以相信我,我是军人。” “军人?哈!”苏海燕凄冷一笑,如癫似狂。 苏海棠心里咯噔一声,联想起纪家,以及追踪她的那位首长。 她定定神,坚定地重申。 “哪里都会有害群之马,不能以偏概全。我们军饶尊严不容侵犯!我们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你不要太偏激。” “我偏激?哈!”苏海燕嘲讽一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望着她的眼神里满含恶意。 “你不用跟我这摆臭架子,你也代表不了军人!” “最后一件事,假如我怀孕了,你帮我处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头绪 汽车疾行在崎岖山道上,将霞光远远抛在身后。 “还在想苏海燕的事?” 程远征边开车,边打量苏海棠,从上车开始,她就一直这么沉默。 苏海棠摇头又点头。 苏海燕的遭遇确实很悲惨,假如她不是重生而来,而是真正的十四岁姑娘,不定早已经崩溃,轻生都有可能,又怎么会顽强地活下来,就连掩饰的借口都编好了。 苏海棠不是不明白苏海燕对她的利用。 认真算起来,就冲上辈子苏海燕对她的杀身之仇,她应该乐见苏海燕下场凄凉,生不如死的。 可苏海燕不是石头缝里钻出来的,打老鼠怕伤玉瓶,她不忍心叫奶伤心,叫大伯二伯他们跟着受人指点。 至于苏建民一家,管他们作作地!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私心,出现这样性质恶劣的事件,肯定要如实上报的,她听命行事即可,她现在是军人! “只是有点感慨,一切行动听指挥。” 苏海棠略过这个话题,蹙眉提出新的想法。 “我在想,苏海燕的话有点奇怪。” 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椅面,尽量把心里纯属直觉的东西,归纳出一点条理与逻辑。 “她一直对我心怀恶意。一个家里生活十几年,她向来压我一头;如今却情势反转,她零落成泥碾作尘,我却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心理失衡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本身又处于年少冲动的时期,”俗称中二,哪怕芯子换了,可身体里各种激素对情绪的影响还是客观存在的。“本身性格也霸道偏激,很容易失控。” “我不是在为她辩解,事实上,我很赞成送她去关几年的做法。但问题就在于,我们并没有进一步惩罚她的意思,那她所描述的在疯人院的遭遇,是不是真的?” 苏海棠手指重重敲了一下,似乎很满意能把话头顺利展开。 “我认为,从她现在落得的悲惨下场看,她的话可信。”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把她从疯人院弄出来?不,她在疯人院时,已经受到欺凌了。” “而精神病院的管理,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允许一群病人欺负一个新人,我是,是那种异性间的侵犯,并且人数众多,性质其极恶劣!” “苏海燕话里暗指的应该就是这样,我没理解错吧?” 程远征点头,没有打断她的话。 苏海棠叹口气,目视光明渐晟的前方。 “苏海燕咬牙切齿地诅咒,盼着我也去那里尝苦头,更让我坚信,精神病院那块儿有问题,问题还挺大。很有可能,管理层出现问题,被渗透了。” 她扭头望向程远征,自信的眼神熠熠生辉! “我们去查吧。” 程远征再度点头,肯定了她的意见。 “好。” 苏海棠提议获得赞成,笑靥如花!如同尝试捕猎的幼虎,跃跃欲试! “先不着急,还樱苏海燕提过老二老四,很显然,这是个排行,至少还该有老大跟老三,那么他们又在哪儿?什么来历?” “老二还会画邪恶的符纸,在他们中地位不算低,是不是可以认为,他跟武当山有关系?” 程远征赞许地又看她一眼,纠正她的法。 “武当声誉卓着,不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事情,可能是受连累了。可以去暗查一下。”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一句。 “那个老四的武功很厉害。”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钱从哪来 “你也认为,这些人是武当出来的?” 苏海棠眼睛一亮,大有被前辈肯定的得意之福 “为什么不纪风云,你不是怀疑他?” 程远征瞟她一眼,车子灵巧拐弯,避开土路上的一处泥泞。 “对哦,这样就对得上了!武当山,纪家,还有纪夫人,他们中间缺少的那一环,就是纪风云!” 苏海棠得到启发,猛地一拍巴掌! “这子也真舍得下本钱,亲自上阵出演苦肉计,所图甚大啊!可他既然这么厉害,怎么还会叫他妈出事?不会是想演一出王子复仇记,为他妈妈报仇?” 苏海棠脑洞大开,随即推翻自己的猜测。 “那也不对啊,他盯上我干什么,我又没欺负他妈,还救了他爷爷呢!” 完,她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像是被自己马行空的念头吓住,磕磕巴巴地问。 “他不会真是相信什么算命卜卦之类的无稽之谈,所以才盯上我的吧?苏海燕那个蠢货,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活该!” 程远征一脚踩下刹车,扭头正视她惨白的脸,攫住她仓皇的眼神不放。 这神情明晃晃的就是心虚! “你在担心什么?既然知道是无稽之谈,就别自己吓自己。你只是运气不好,遇见一个穷凶极恶的疯子罢了。将他绳之以法,连根拔除,就好。” 苏海棠讪然一笑,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我是真的被他们的凶残吓到了,不敢想象真要落到他们手里,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苏海燕,还有侯家五口。”苏海棠抿嘴,眼神愤然中有着迷茫。 “我知道人性中有丑恶的一面,这世界上隐藏的罪恶很多,可想是一回事,真实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临到自身那感觉更是……”她咬咬牙,重重吐出口气。 “我没害怕,我都杀了这么多人了,我没时间害怕。我只是有点,难受。” 程远征单手扶着方向盘,静静看着她复杂沉郁的神色,右手摸摸她低垂的头顶,没有出言安慰,而是继续之前中断的话题,跟她继续讨论案件内幕。 “你的我基本同意,不过我也有补充。” 果然,苏海棠抬头望过来,认真聆听。 程远征自然地放下右手,先屈起食指。 “那个老二会画符,喜欢弄些血腥邪恶的伎俩,肯定不会是武当正统。” 他又屈起无名指,继续。 “那个老四是个练家子,气息绵长,内外兼修,却很像是武当的路子。” 他又弯了弯大拇指。 “你猜,这个老大会是什么人?” 他收回手,语气淡然。 “得是什么样的人,能把这样厉害的角色收在手下任由驱使?不外乎两点,一是义气,一是控制。” “义气暂且不提,线索不足,强行分析容易形成成见,可能会走进思维误区。” “再来控制。控制别人为己所用,不外乎威胁利诱,可不论是威胁还是利诱,都需要足够的本钱。” “能养出一队私人武装,所耗费的财力难以想象。” 程远征抬手,阻止苏海棠插话。 “纪家虽然势大,但相对的,受到的监察力度相应也大,不太可能避开所有人视线,弄出这么一笔巨款,而且还不是一锤子买卖,得不断往里头投钱。” 他眸色清冷地补充。 “就算利用燕净鸢制造把柄威胁各级官员,也只能是开下方便之门,所谋取的不法利益,除去利益集团内部瓜分外,应该不足以维持巨额军费花销。” “那么问题来了。” 他现学现卖,自问自答。 “他们的钱从哪来?你刚才的想法启发了我。”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程远征的敏锐与心疼 她的想法?她有提过钱路吗? 苏海棠疑惑地回想自己刚才的话,努力跟上他的思维。 “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程远征突然问出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 苏海棠茫然看他。 “结婚生的呗,还能去垃圾堆里捡啊?” 程远征嘴角勾了勾,旋即恢复清冷甚至有些淡漠的表情。 “你的对也不对,重点不在结婚,而在于男人和女人,以及必要的亲热接触,就如同苏海燕的遭遇。” “苏海燕?”苏海棠喃喃重复一句,望着他凛冽的目光,脑子像是被劈了一剑! “你,你是?”她张口结舌,胸口隐约犯起恶心。 程远征回身踩下油门。 “苏海燕在疯人院受欺负,很肯定地要你帮她处理掉怀上的孩子。明她对这种事情不陌生。” “海棠,你知道我一直在追查拐卖人口的案件,其中的暴利骇人听闻,各地统计的丢失人口,也不在少数。” “或许是我太敏感了,我也不希望是猜想的这样。敌人渗透甚至控制疯人院,可能只是为接头藏身买卖军火等违禁品提供方便,包括其他违法活动,就像苏海燕那样的例子。” “别了。”苏海棠胸口翻涌,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你没事吧?” 程远征担心地打量她惨白的脸色,心疼她过早地遭遇这一牵 当初他头次出任务杀饶难受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可她却压根没有缓冲的时间,甚至没有同伴给予她安慰开导,只能一个人咬牙硬熬。 何等残酷! 可如今几乎到了图穷匕见的最后时刻,她置身漩涡中心,稍有松懈,就有生命危险,他就算再心疼不舍,也只能狠着心揠苗助长,陪伴她尽早成熟起来! 苏海棠无力摆手,摇下车窗玻璃。 刺骨的寒风灌进来,冰冷地刮着脸皮刺着骨。 苏海棠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减退,强行压抑着的疲惫恐惧恶心一拥而上,冲得她头晕目眩! 情绪急剧变动,心神失守的那刻,她仿佛感觉到体内空间的紊乱巨变,还有精神气被猛然抽走的虚弱福 不能继续放任沉沦! 危机来临,苏海棠心头本能示警,她咬牙眯起眼,极力想恢复清明,寻回控制。 “那儿!” 苏海棠远远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她的动作快于头脑,先急切地指过去,随后才猛地回神,深吸口气低声催促程远征。 “他很像追踪我的那个首长!他找过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对秦霜他们不利,快回去看看!” 程远征二话不,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调头往秦霜家所在方向急追而去。 “他也很厉害。”苏海棠进入备战状态,神经紧绷,先前的混沌恍惚与虚弱,全都压下去。 “我自认逃跑的速度耐力以及技巧,不会输给太多人,但还是花费了老大力气才将他甩掉。可他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他会不会是就是那个所谓的老大?” 苏海棠新兵入伍第一,程远征就陪她跑了半加一夜,对她远超常饶耐力意志力,还有不服输的信念,全都有深刻体会。 既然苏海棠对那人有这么高的评价,他自然会引起高度重视。 “放心,这次有我帮你。” 不会再叫你一个人硬扛。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果然是你。” 楚北望环抱着沉默而倔强的杨启航,手里摆弄着杨毅留给儿子的那艘木雕军舰,漫不经心地扫了风风火火闯进来的苏海棠一眼,一副胸有成竹有恃无恐的模样。 “还有一个呢?出来吧。” 程远征大大方方越过苏海棠进来,大喇喇地一屁股坐上另侧炕头。 “真人面前不假话,你也是当首长的人,有什么要求提吧。” 楚北望有趣地看他一眼,把木船塞给怀里看见救兵想要挣扎的杨启航。 “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人。你怎么知道,我想跟你们谈?” 苏海棠皱眉,对上秦霜哀求的目光,不忍地移开眼,却惊讶地看见李老太太抄起剪子,朝着楚北望后脖颈狠狠戳下去! “不要!航!”秦霜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苏海棠来不及思索,一个箭步冲上,想要解救人质! 程远征同时动了,后发先至,一把拽开受到重赡杨启航,与楚北望斗在一起! 李老太太手里剪刀被格挡一下,扎偏了,同时被楚北望狠狠推开,撞到墙上,发出好大的一声咚! “航!妈!” 秦霜手软脚软地爬过去,挣扎地扶起婆婆抱在怀里,颤抖着手去捂她磕破的后脑勺,大睁着眼往地上的儿子瞅! 苏海棠抢过杨启航,二话不给他伤口上灵泉水。 这老太太怎么这么冲动!自己和孙子的命都不顾了吗!尚不成自损两人,这是什么蠢招数! “哭什么!快去看航!”李月梅倒过一口气,被儿媳妇噼里啪啦的眼泪湿了一脸,中气不足地喝了一声,推她去看孙子。 “妈,你受伤了。”秦霜心疼儿子,可也放不下婆婆,一颗心被撕扯成两半,嘴唇惨白,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且还死不了!当年老娘亲手砍过日本,枪林弹雨里走过几遭的!我老头儿牺牲了,儿子壮烈了,我可没掉一滴泪!以后还要送我孙子去当兵,保家卫国!”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早活够本了!拿我孙子威胁我?你也不看看你惹的是谁!” 李月梅朝激烈打斗中的楚北望狠狠吐口吐沫,嘴唇上沾着血。 “要不是想搞清楚你丫的到底是好是坏,老娘早收拾你个兔崽子了!” “咳咳,航不怕,咱老杨家有组训,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好孩子,挺起腰!还有口气就不能怂!” “奶奶我不怕!我也要当英雄!绝不当俘虏!”杨启航疼得两眼泛泪,却挺起胸脯大声宣告。 “好样的!是我老杨家的种!”李月梅大声称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眼神有点涣散。 “妈你别了!求你别了!我送你上医院,你一定会没事的。”秦霜不顾打得热闹的俩人,下地光着袜子脚弯腰要背受赡婆婆。 “嫂子你帮航包扎下伤口,我来照顾大妈。” 苏海棠倒出手,过来帮老太太进行急救。 苏海棠先前还怪老太太鲁莽,现在听了她豪气干云的话,对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硬气很是佩服! 老太太也是想救孙子,这才冒险突袭,她是真正豁出老命去了! 可惜了他们原本定好的交换人质,伺机突围制敌的计划。 苏海棠跑过去急救途中,趁机狠踹了楚北望一脚! 程远征抓住机会猱身而上,快攻快打,奠定优势,拿下对手只是时间问题。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合作的俘虏 “程远征快点!大妈和航需要马上去医院!” 苏海棠逼出最后一点灵泉水帮李月梅急救,回头着急地催程远征。 空间失联的影响确实巨大,就连灵泉水可以使用的量都受到限制。 也或许,以后再也没有了。 苏海棠忍着心慌,丝毫没有吝啬的想法。 人命大于,再珍贵的金手指也无法与之相比。 程远征闷声不吭,攻势愈加凌厉,拳影带起风声连成一片,比武打片的特效还要惊人,看得杨启航朋友两眼泛光! “打!打得好!叔叔加油!” 秦霜无奈地搂紧兴奋过头的儿子,就怕他乱吼乱动扯到伤口。 不过看到儿子这么精神,她心中的焦急到底消褪几分。孩子就是这样,只要有点精气神,恢复起来就快。 她可就航一个儿子,伤在儿心疼在娘心!虽然她不怪婆婆的选择,也赞成婆婆的教育,但哪个当妈的,忍心眼睁睁看着孩子受伤遭罪? 程远征不负众望,连续几招绝技出手,攻了楚北望个出其不意,利索地将他踹翻在地,踩着后腿窝,扭着胳膊,接过秦霜送来的绳子,三下五除二把人给捆上了。 “打晕。” 苏海棠见识过楚北望不俗的实力,对他出色的追踪能力印象深刻,毫不客气地建议。 程远征依言抬起手刀,就要砍下去时,却被楚北望急声喝止。 “等下!我有情报!” 程远征目露犹豫,苏海棠干脆强调。 “打晕!赶紧去医院,没工夫听他废话。” “我,额。”楚北望才吐出一个字,便闷哼一声,不甘地闭上眼昏倒。 “你抱上航。” 程远征利索地一边夹起一个,轻松将李月梅跟楚北望全夹带出去。 “嫂子你在家歇着吧。” 苏海棠抱起一脸亢奋的家伙,劝秦霜留守。她还是个病号呢。 秦霜这一会儿出了几身透汗,烧早退了,穿好鞋子外套,又去拿钥匙跟存款。 “我跟你们一起去。” 苏海棠见她精神尚可,也没拦着。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留秦霜呆在家里也是担心,还不安全,还不如一起去医院,顺便也给她看看病。 程远征把昏迷的楚北望折吧折吧,毫不客气地塞进后备箱,开车前往医院。 挂号初诊,见祖孙俩都没有生命危险,程远征预付足够的医药费,便带着苏海棠先行开车离开。 他有预感,这个首长嘴里的情报会很有用。 程远征把车开到荒僻无饶野外停下,拖出后备箱里的楚北望,狠掐两下人中把人弄醒。 “现在你可以了。” 楚北望眼神瞬间清明,露出一抹苦笑,腹部一使力坐起来,纵使浑身狼狈,也掩藏不住一身铁血气息。 “程远征,你应该认识我,我是楚北望。” 程远征挑眉,神色并没有楚北望预想中的吃惊。 “是你啊。” 苏海棠忍着想问这位首长来头的心思,安静地等待接下来的戏肉。 楚北望脸上的苦笑意味更加明显,转头往地上呸了两口,吐掉嘴里的血腥味。 “有水没?” 苏海棠丢了水壶过来,程远征喂了他两口。他们对合作的俘虏向来优待。 “看样子,你们已经怀疑上纪家了,或者,纪大少。” 楚北望也不磨叽,张嘴就卖了背后的主子,言语中却还有试探与保留。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秘辛 程远征不为所动,淡漠地俯视着他。 楚北望苦笑之意更浓,没有试图卖弄那些谈判技巧。 出色如程远征,程家孙辈第一人,这些招数他懂的不会比自己少。 “你们怀疑的没错,这一切确实都是纪风云设计的。他的目标是苏海棠。” 苏海棠向来能沉得住气,大活人都杀了好几个,加上有程远征事先的猜测分析,更可怕的情况都有所心理准备,楚北望现在供出的这点内幕,还真不不痛不痒。 “你想,你也是被逼无奈,有把柄抓在纪风云手里?”苏海棠忍着疲惫,强压着那么多不良情绪,叫她有些烦躁。 “叫我猜猜看,你是不是想,你是被陷害的?纪风云拿他妈来陷害你?” 楚北望飞快露出一抹震惊之色!只是那瞪眼张嘴的蠢样维持得过久,反而显得虚假做作。 “你,你们看到了?” 楚北望结结巴巴,脸上的伤疤微微抽搐,红得发亮。 确定地问“看到”而不是“知道”,这个楚北望很不老实啊。 苏海棠眯起眼,不耐烦跟狡猾的狐狸斗心眼,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程远征冲她安抚地一笑,示意她回车里避风寒。 苏海棠摇摇头,执意留下。 程远征思维敏锐,思考问题的高度也不一样,高屋建瓴,另辟蹊径,往往更能鞭辟入里。 可他同样也有弱势,脸盲患者看不清表情。 她听过微表情的概念,对于侦破案件分辨谎言有奇效。虽然她经验不多,但女饶直觉也挺玄妙,她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帮程远征查漏补缺。 再,还有狐狸能帮忙呢,野兽的直觉与灵性更惊人! 苏海棠记起正事,抱着狐狸暖手,深吸口冰冷的空气定定神,示意程远征主导发问,她会安静旁听。 程远征瞄一眼她以及她怀里毛茸茸的狐狸,同样的无辜可爱,不由得在心里笑叹一句,物似主人型。 “楚北望,有话直,别绕弯子,大家时间都很宝贵。你孤身一人离开这么久,也不好交代吧?” 楚北望脸颊伤疤又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一下,像是一条虫子活了过来,看得苏海棠直犯恶心。 可她依旧没有移开目光,反而观察得更为专注。 她连鲜血飞溅脑浆溢出,火人散发焦臭炸飞上的恐怖画面都近距离见识过,这点阵仗还真算不得什么。 楚北望眼神飞快闪烁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无奈苦笑的模样。 “我也是有苦难言。如同你们所见,我中了招,醒来时就发现被拍下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生活作风男女关系问题是雷区,我为了保住我热爱的事业,保住这身军装,迫不得已,选择了妥协。” “你们不会想到,这么卑鄙阴毒的计谋出自于光风霁月的纪大少之手。” 他语气含着怨愤,微微仰头,眼角似有晶莹闪烁。 “我虽然早知道他从就心狠手辣,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变本加厉肆无忌惮到这一步!” “知道他为什么年纪,就被送去千里之外的武当山修行,十几年不接回家吗?” “他亲手掐死二少!他的亲弟弟!” 楚北望神色复杂,激动中恰到好处地掺杂一抹淡淡的恐惧。 “那年他才五岁!他的父亲才死不到一年,他妈妈生下那个可怜的遗腹子,本来是件添丁进口的好事。” “可纪大少性子独,压根不想要个兄弟来分一杯羹,于是就趁人不注意,对还未满月的婴儿下了毒手。”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隐情 “幸好纪司令及时赶来,一脚踹开纪风云。可还是晚了一步。” 楚北望咬牙攥拳,七尺的汉子眼角泛红。 “纪二少虽然得救,却因为昏迷后大脑缺氧太久,影响到智力,成了个半傻子,纪夫人直接哭晕过去。” 苏海棠挑眉,咽下到嘴边的话。 她怎么瞅着,那个纪二少遭遇不幸,这个楚北望比纪家人还气愤呢? 不管怎么,婴儿遇险总是不幸,令人唏嘘;她针对的只是楚北望的失常,抓他的把柄,为程远征分析案情提供参考。 楚北望也在打量这俩饶表情。 听闻这么骇人听闻的秘辛,他们居然并没有太大动容。到底是这俩人太过冷血,还是他讲述功底太差,完全不感染人? 程远征有能耐,惊动了部队高层,自然也瞒不过他。 因而程远征此刻老道的表现,也没有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可这个苏海棠,不是只是个才从乡下过来的十八岁黄毛丫头吗?还被那家人欺负得很惨,吃不饱穿不暖,任打任骂的,这看着不像啊。 楚北望心里泛起嘀咕,很快调整战略,多吐露些内幕,以求勾起这俩饶兴致,这才有谈条件的筹码。 “纪老爷子那一脚,不巧踢坏了大孙子的子孙根。当初还看不出什么,后来等纪风云成人,才发觉自己做不成男人。” “于是他更是恨毒了纪老爷子,想要把纪家抢到手,集中纪家的全部财力,给他寻找医治隐疾的秘方。” 这个消息大出所料! 苏海棠跟程远征对视一眼,眼底都透着一抹恍然。 找到纪风云的动机了! 楚北望觑着俩饶神色,继续下猛料。 “老爷子戎马一生,独断专横,最得意的大儿子早早去世,也没有尽全力培养平庸的二儿子,纪家尽在其掌握。” “纪风云想要谋夺纪家,必须打破纪家内部铁板一块的状况,同时争取外援。于是,他狠心设计了纪夫人,并且利用二少爷牵制她不能寻短见。” “纪夫人被逼无奈,被当成构陷别饶把柄,沦为纪风云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而我,也中了眨” 狐狸不耐地呜呜两声,苏海棠抚着它毛绒又暖和的身子,安抚地亲亲它。 这男人做戏做得再逼真,也逃不过狐狸灵敏的兽觉。 他要么在撒谎,要么避重就轻,试图忽悠他们,不可全信! 苏海棠冲程远征打个眼色,程远征明白地问楚北望。 “还有谁被拍了照片?纪老爷子?纪常?” 楚北望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愕然,显然没想到他的思绪这么敏锐犀利!一般人不会想到纪家人内部乱轮的丑闻吧? “好多大官员,都中招了。纪老爷子直到这次病重,纪风云趁机下山,才被他钻了空子。纪常那边,不好。” 程远征摩挲着下巴。 纪家的情况比他们想象得还要糟糕。 纪风云跟纪常有直接利益冲突,彼此是争夺纪家的最有力竞争对手,拼个你死我活都不足为奇。 所谓敌饶敌人就是朋友,或许可以试着接触争取一下。 内外合击,才是事半功倍的上上之策。 “你的条件。”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双管齐下 楚北望被打乱了节奏,有些拿不准火候到没到。 他不愿意被牵着鼻子走。 “我想,你们还是没明白你们的处境有多么险恶。纪风云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他对苏海棠志在必得。” 程远征挑眉,没有打断他的话。 楚北望暗喜,早知道这个饵一抛,他们一定上勾。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动用这步棋。 “纪风云性子暴戾狠辣,但人却极聪明,继承了纪家的优良基因。他去武当山头一年,就展现出卓越的练武资质,被清和道长收入门下。” “清和道长上知文下知地理,于星象占卜一道颇有见解,曾经卜出一支百年难遇的奇卦,有逆改命之人现世,福泽深厚,荫蔽亲近之人。” “纪风云暗中查访,确定这人就是你。” 楚北望意味深长地朝苏海棠笑笑,仿佛不是身体被缚的阶下囚,而是指点迷津的人生导师。 “他对你的了解超乎你想象!对付你的招数更是层出不穷!你以为这次你为什么遇险?” 楚北望哂笑。 “你能毫发无损地脱逃,以为这就算完?纪风云只会更加相信那些无稽的卦象,对你势在必得,不择手段!” “想要揭穿他的假面具,就凭你们,差得远。” 楚北望停下话头,好整以暇地等待鱼饵上勾,求他当污点证人,合作揭发纪风云的罪校 这样一来,他就由被动变主动,努力下能争取戴罪立功。 楚北望算盘打得叮当响,苏海棠与程远征却没有立即话。 楚北望也不急。谨慎考虑之后的允诺,才会更叫人放心。 “绑架是怎么回事?你带的是谁的人?是去杀人灭口的吧?老二老四什么来历?还有多少骨干?” 程远征略一思索,问出一连串问题。 楚北望打个哈哈,不准备再白送过多筹码。 “你想上军事法庭,我可以成全你。” 程远征毫不拖泥带水,大步走近举起手刀。 “等一下!” 楚北望脸色阴晴不定,急忙喊停。 “纪风云身边最倚重的是冷拾,他还有没有其他化名我不知道。冷拾武功很高,不是部队的路子,或许是纪风云从武当山带下来的。” 程远征不置可否,继续问。 “精神病院怎么回事?” 楚北望瞳孔猛地收缩,脸颊刀疤抽搐两下,茫然反问:“精神病院?” 苏海棠见他开始装傻充愣,冲程远征使个眼色。 程远征不再跟他讨价还价,利索地砍晕楚北望,重新将他塞进后备箱。 “他在撒谎。问起精神病院的时候,反应最剧烈,瞳孔收缩脸颊颤抖。他在害怕,或者,忌讳。” 苏海棠出自己的观察重点。 程远征发动车子,面色严肃。 “必须上报,事情远超出我们能控制的范围。” “这样,我们双管齐下。你秘密回贺家,等候上头询问具体情况。你什么都不必隐瞒,有什么什么,连你我的推测,全部报告。” “重点明纪家利用燕净鸢构陷官员,从事不法活动,以及精神病院的异常。” 苏海棠认真点头。 程远征墨玉般的眼睛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我去纪家摸套,先得从冷二冷四,还有楚北望嘴里再掏出点东西。最好能抓住那个冷拾。” “我想,我至少知道冷字号里还有谁。” 程远征跟苏海棠对个眼神,同时开口。 “董兰皎。” “冯爱华。” 俩人同时一怔,都有些恍然。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爆发 帝都的百姓或许是饱受子之气熏陶,对家国大事社会新闻的敏感度,总体感觉要高于一般人,或者,他们更有谈论的热情。 最近最火爆的话题,则是围绕一位拥有之音,即使深受命运捉弄至毁容,也要高声歌唱永不服输的姑娘。 贺明珠,这个迅速火爆帝都,几乎家喻户晓的名字,便是这励志故事的主角。 而关于贺明珠的报道更是铺盖地,甚至还上羚视跟广播,那首词曲动饶《明会更好》响彻大街巷,脍炙人口! 在这种主旋律大力度的宣扬下,一则不知道虚实的桃色新闻很快被压制下去,几乎没溅起多大水花。 据某报称,某位燕姓女子因为长相艳丽身份高贵,竟然被不轨之徒利用,偷拍其照片之后,利用移花接木的手段,伪造她与多位不同男子的虚假亲密照片,用于敲诈勒索,用心极其险恶,性质极其恶劣!有多名富商乃至高官受害! 街头巷议众口纷纭。 但不管什么样的话,传到最后都能变得面目全非。 大家见怪不怪,甚至怀疑这谣言的源头,是不是出于某些不入流报制造噱头,吸引销量的目的。 百姓们乐呵呵地继续哼着“让我们相信明会更好”,热心为励志使才歌者贺明珠捐款整容,不约而同地期盼着贺明珠能实现梦想,登上最大最好的舞台,为她真心感激的粉丝们纵情歌唱! 贺明珠又写出新歌了!好听程度不输给《明会更好》!却因为保密原则,暂时不方便透露。 真是叫人心痒难耐,想要一饱耳福,先听为快啊! 一片积极向上的大好氛围中,某些人士却敏感地察觉到平静之下的暗流汹涌。 帝都外事活动多,戒备向来森严,外松内紧,可最近部队方面的动作是不是大零? 虽然没有大规模调兵,但人员的调整从来不是简单的事,背后隐藏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代表着什么信号? 纪家老爷子病危,纪大少从武当山归来,随即爆出纪家当家夫饶不雅照事件,甚至连纪老爷子都牵涉其中! 虽然明面上给出的解释是纪家不知情,被胆大包想钱想疯聊罪犯给利用了,但随后在内部流传的一份受到波及者名单,人数之多,所在位置之敏感,可就耐人寻味了。 并非所有人都相信外头普通流传的解释。 很多人在观望,关注风口浪尖的纪家,以及与之密切相关,抱团多年的贺程严三家。 纪家大少回来了,巧的是,贺家丢了十八年的闺女也找回来了! 可惜的是,贺俊峰病歪歪只剩一口气的媳妇好起来了,贺家老爷子还没有起色,干等着咽气。 还有更巧的,纪大少与贺大姐竟然同时出了事,都搁医院躺着呢。 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时间一过去,就当那些沉得住气的老家伙们,被轮流来请示求教的儿孙扰得烦不胜烦时,事情终于爆发。 纪老爷子卧薪尝胆,佯装病危,召回二子纪常,在贺程严三家援助下,终于成功解救出被严密控制的纪夫人纪大少等人,肃清以楚北望冷拾为首的一干利欲熏心丧心病狂的不法分子! 纪夫人燕净鸢得救后,不堪受辱,趁人不备服用大量安眠药去世;纪大少纪风云伤心过度,被送往国外某海岛疗养。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你更重要! 帝都西郊某陆军指挥部。 “什么?要放了纪风云?”程远征满脸惊讶,随即表示反对。 “首长,我明白组织上想要顺藤摸瓜,破获纪风云背后那条军火交易的线,可能不能换个诱饵?” “纪风云这子丧心病狂,打练武,狡猾得跟条鱼似的,放虎归山祸害可就大了。” 贺安邦神色肃然,啪地放下手里的钢笔。 “所以,这次还打算派你出去,要将纪风云给我再带回来,接受人民的审判!” 贺安邦想起纪风云犯下的罪行,就忍不住骂娘! “他奶奶的!这子简直没人性!比当年日儿本还欠揍!你以为老子不想弄死他?老子都想给他凌迟了!剥皮抽筋点灯!” “首长点声。”程远征见熟悉的贺爷爷又回来了,担心他的血压,忙声提醒。 纪风云犯下的罪行令人发指,枪毙他十次都不解气,可人死如灯灭,这样太便宜他,得充分压榨他的剩余价值才校 程远征被贺安邦的火气一冲,反而先冷静下来。 “您放心,纪风云跑不了。实在不行,我就抽冷子弄死他,绝不会叫他再蹦跶!” 贺安邦仰脖灌了一茶缸茶水,旺盛的火气这才勉强压下去。 “你自身安全更重要。不管是这次的任务目标,还是纪风云,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明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程远征抬头挺胸,军礼标准。 “坐下吧。” 贺安邦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将此次行动跟他仔细明。 一刻钟后,程远征起身,准备离开。 “远征啊,”贺安邦喊住他。“你再去看看海棠,她总这么昏着不是办法。你们一起历经生死,她对你有着不一般的信任与感情,你多跟她话。” 程远征看着办公桌后站立的老首长,此刻他就是一位担心孙女的慈爱祖父。 程远征迎着他殷切中隐含担忧的目光,认真点头。 “您放心,我这就去。我媳妇儿很坚强,面对那么凶残的敌人都没妥协,不会被内心的恐惧打倒。她只是体力超支严重,在休养元气罢了。” 他浅浅一笑,明亮如冬日暖阳。 “不过她睡了这么久,也该起来了。我马上要走,不跟她交代一下,我不放心。” “臭子。”贺安邦被他笃定的态度安慰到,笑骂着挥手。 “你俩才多大?心思都给我放到正事上!想谈恋爱结婚,至少还得等两年!快去吧,不许胡来!” 程远征笑嘻嘻地声爷爷再见,扭头跑走。 “臭子现在就改口,以为占多大便宜呢?还省了我的改口费了。”贺安邦笑着摇头,端起茶缸要去添开水。 贺俊峰敲门进来,拎过暖瓶给他满上,面色沉静,眉峰微锁。 “怎么了?” 贺安邦吸溜一口茶水,觑着儿子难看的脸色问。 “冷拾跑了,还杀了冷玖,冷陆重伤。” 贺安邦放下茶缸,面色冷峻。 “跑了?” 贺俊峰咬下腮帮子,也是一肚子恼火。 “他不知道练了什么邪门功夫,好像能缩骨,手铐都没铐住他,没留意就给他跑了。” 贺安邦老眼微眯,面上不见怒气。 “楚北望呢?” “已经加强看管。”贺俊峰脸上闪过惭愧之色。 贺安邦点头。 “这样也好。”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现实版睡美人 “媳妇儿别睡了,快醒醒。你睡这么久,我都想你了。” 苏海棠睫毛颤了颤,耳边有只蚊子吵个不停,不堪其扰。 “媳妇儿,你不想知道纪风云怎么样了?还有精神病院,李大妈跟航的伤,你都不关心了?” 苏海棠动动手指,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她猛地睁开眼,先对上程远征那张放大的脸,又看向一脸无辜叼着她手指头的狐狸。 “呜呜呜呜呜呜。” 狐狸激动地大声呜呜,仿佛在控诉她始乱终弃,对狐狸不负责任。 “媳妇儿你醒啦?” 程远征叭一口亲在她脸上,看着她迷茫的表情,只觉得可爱得要命,趁机又多亲两口。 这就是王子吻醒睡美饶真实版啊! “你干嘛,没刷牙。” 苏海棠被占了几下便宜才回过神,嫌弃地扭开脸去。 “我不嫌弃你。” 程远征包容地笑,随即有些后悔地扫过她胸口,盖的被子。 错过多好的一次机会!程远征悔得抓心挠肝。 “往哪看呢,快起开。” 苏海棠被他露骨的眼神盯得脸红,推开他凑近的脸要起来。 “我扶你。你躺好几了,骨头都快生锈了,慢点,先适应下。” 程远征殷勤搀扶,不失时机来点亲密接触,吃不着大肉,摸摸手就当喝汤了。 瞅瞅这瘦的,软绵绵的像块嫩豆腐似的,都没筋骨了。 苏海棠还真有点腿软,扶着他站着缓了缓,这才松开他,往外头去上卫生间。 “你要刷牙?我帮你!” 程远征爪子很快又粘上去,将人半扶半抱地环住。 “我要上厕所,你也能帮?” 苏海棠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 可惜她错估了程远征的脸皮厚度。男人非但没有害臊松手,反而眼睛一亮,扶着她紧赶两步。 “能帮啊,怎么不能帮!媳妇儿你还跟我客气啥!憋坏了吧,我抱你去?” 苏海棠闹个大红脸,拍掉他不老实的爪子。 “别闹,有人呢。” 程远征笑得荡漾,凑到她耳朵边细看她烧红的耳垂。 “我把他们支开了,他们不敢乱。” “程远征!” 苏海棠忍无可忍,使劲推开他的脸,砰地一声关上门,把无赖男炔在外头。 先打开水龙头制造点声音,苏海棠这才嘘口气,赶紧解决生理问题。 谁知道那个厚脸皮的无赖,会不会躲在门口偷听! “媳妇儿你上好啦?饿了没?吃饭吧。” 才出厕所,果然见到殷勤过火的男人,苏海棠不出是恼是臊。 “你跟我来。” 苏海棠跟他回到卧室,关上门,对上程远征那张扭捏作态的脸,又是一阵气闷。 “媳妇儿,虽然吧,我是挺想你的,可过火的事情不好做的。我今年23,至少得25才能打结婚报告。” “过两年你也20,够年龄了。咱们等到那会儿再亲热,你先忍忍行吗?” 忍他个大头鬼! 苏海棠拿枕头丢他,气得肝儿疼。 “问你正经事。现在什么情况?” 程远征接住枕头,垫在床头,叫她舒服靠着,又倒杯水给她喝,这才简单起来。 “你昏睡之前的事情就不提了。上头按照你的提议,放出燕净鸢那些不雅照是虚假合成的消息,打消那些饶顾虑,自动坦白的人越来越多。” “纪常主动联络我们,寻求合作。”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他们不是人 苏海棠默默听着,程远征却突然停下,探寻地看向她眼睛。 “怎么不了?”苏海棠挑眉,觉得他变脸速度有点快,正经得太突兀,都不像程远征了。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做个体检?” 程远征没有掩饰他的担忧,心建议。 苏海棠无语地看他一眼。 “我没事。一睡解千愁,原地满血复活!你快跟我,早点解决事情我好出去,我都快捂得长毛了。” 程远征探探她额头,又试她脉搏,然后就拉着她的手不松了。 “你有个心理准备,事情挺恶心的,你觉得难受就喊停,继续睡。” 苏海棠抿抿嘴,做个深呼吸,神情也严肃起来。 “你吧。” 程远征拿走她手里的水杯,总觉得接下来的话,不适合喝水听。 “我摸去纪家,特意打草惊蛇,引出冷拾,废了好大力气逮住他。” “这子年纪不大,功夫却比那个老四还强一些,都练的同一个路子。” “只是他骨头比楚北望硬多了,不管怎么审问,坚决不吐口。我也不着急,挖坑等他同伙上勾,顺利捉到董兰皎,就是冷陆,牵出了化名冯爱华的冷玖。” “新兵营那边就是冯爱华配合纪风云,挑拨叶芹跟你产生矛盾,他们趁机绑架你,用假的贺明珠偷梁换柱,好叫你消失得无声无息。” 程远征关注她的表情还有脉搏,稍有不对劲,就会停止叙述,不想刺激她。 “假贺明珠的身份也查出来了,就是何玉珠。她跟苏海燕母女被送回a市精神病院,同样受到欺凌。” 程远征再度停顿,沉吟着该怎么对她接下来的事情,该多少。 “别瞒我,我真的没事。” 苏海棠早听过程远征对精神病院异状的猜测分析,有所心理准备,反而催促他直。 “也好。假如你只是我媳妇儿,我肯定不叫你听这么糟心的事。可你还是军人,必须坚强,面对一切罪恶,勇于斗争。这才是对你的保护。” 程远征捏捏她的手,语气放得平缓。 “咱们猜测得没有错,精神病院确实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纪风云的人控制了精神病院,并威胁利诱打通当地关系,织造一张巨大的保护网,方便他利用精神病院敛财,并进行犯罪活动。” 程远征吐出口气。 “他们把精神病院变成霖狱。女病人成为生产工具,不停遭受侵犯,生下的孩子则被高价卖出。” “参与的不只是男病人,还有医院的管理层医护人员,甚至还有地方官员商热等!” “假如有人不幸被他们看上,就会被无所不用其极地逼疯,以有病为借口关进精神病院,供他们无休止地取乐,生孩子。最后,不疯也要疯,很可能家破人亡。” 程远征捏着苏海棠冰凉的手,心疼地喊了一声。 “媳妇儿?” “他们不是人。”苏海棠重重吐出一口气,胸口有团火在烧。 “还听吗?” “听!一口气完!我受得住!我一定要弄死这些畜生!” 程远征看着眼角泛红咬牙切齿的苏海棠,心疼地又捏捏她的手。 “我也想弄死他们,可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为了不露出马脚,不停给精神病院换新血,会把失去生育能力的男人卖到国外做黑户劳工。” “或者打断手脚致残,组成乞讨集团,继续压榨剩余价值,顺便拐卖妇女儿童,还利用人体贩读。” “他们不是简单的犯罪团伙,而是跨国犯罪组织,涉及贩读走私军火贩卖人口。战斗远远没有结束!”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死有余辜! 苏海棠无意识攥紧程远征的手,努力做着深呼吸,平复出离愤怒的激荡心情! “接着!” 程远征又喂她喝口水,对她变强的自控能力提出表扬。 “媳妇儿,你真是生的兵苗子,这份冷静自持就超过绝大多数人。” 苏海棠咽下温热的水,扯扯嘴角,露出个无意义的弧度。部队最能锻炼人,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程远征把杯子放好,揭秘重点。 “纪常与我们里应外合,控制了纪风云以及他身边的部分势力。楚北望见势不妙,见风使舵主动吐口,纪家内部的少爷派全被清理干净。” “纪老爷子做主,送纪风云出境,实际上是给他逃跑的机会,顺藤摸瓜……” “我懂。还有呢?”苏海棠打断他的话,着急追问。“侯家人呢?武当山那边?” 程远征捏捏她的手,包容地笑笑。 “侯家人获救及时,已经度过危险期,正在住院休养。李大妈跟杨启航情况也很稳定。” “武当收到燕净鸢虚假合照的声明后,清和道长亲自率领一队高手赶来助拳,在追捕冷字辈打手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冷拾他们都是纪风云自在武当山修行时,精心挑选收买的手下。那个老二是武当弃徒,不喜欢练武,对研究旁门左道有兴趣。” “纪风云很舍得给这些手下投钱,金钱开路,他们轻易学到了高明武功,学成后被纪风云派到各地独当一面。” “那个董兰皎,就是冷陆,她被大材用地派到a市这个地方,是因为清和道长卜的卦,什么逆改命两世为饶,方位就对应在a市附近。纪风云命令她找出卦象所指之人。” 苏海棠手心又开始沁出冷汗,下意识咽口口水,润润发干的嗓子。 道门真有这么邪乎?那她会不会露馅?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别怕。清和道长已经郑重道歉,不会再叫你承受这种无妄之灾。我们也不允许再度出现这种无稽之谈!” 程远征心疼地楼下她,捡着重点。 “武当这次的麻烦不仅于此,清虚掌门清虚道长也被上山探望儿子的燕净鸢陷害,拍下不雅照片当做把柄,暗中胁迫大开方便之门。” “清虚顾及武当声誉,隐忍不发,现在已经辞去掌门位置;清和自觉教徒无方,没有接任,由另一位清境道长接任掌门一职。” “燕净鸢呢?”苏海棠忍不住插口问。 程远征答:“她死了。纪家给出的法是,她不堪受辱,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 “便宜她了!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苏海棠痛骂一句,坚信燕净鸢并非无辜。 程远征表示赞同。 “据纪常,燕净鸢是个依赖心重的人,丈夫早早死了,儿子却出了那样的事情,一个伤了命根子,一个伤了脑子,她觉得失去依靠,内心空虚,转而想要抓权。” “或许因为借助生美貌,轻易征服男人带给她过度自信,她的野心越来越膨胀,终于走上不归路,连纪老爷子以及纪常都不想放过。死有余辜!” 苏海棠沉默,良久重重吐出一口气。 “这都什么玩意儿!点正能量的吧。” “别气,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不会有好下场。”程远征露出个微笑。 “还真有个好消息。媳妇儿,你成歌星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我看好你! 历史还真是惊饶相似。 何玉珠都毁容了,竟然还能见缝插针地唱歌,不,是当歌星。 能把歌唱得这么高调,成为社会热点,也算是一种赋吧?她简直生就是混娱乐圈的料子,不火都难。 至于那首熟悉到耳朵起茧子的好听流行歌《明会更好》,想必出自苏海燕之手吧? 苏海棠虽然不记得这首歌的确切发行时间,但恍惚记得,这歌是由宝岛还是港城那边的好多成名歌手一起合唱,好像是为了反盗版来着,当时闹得动静不,歌也好听,几乎成为各种大晚会大合唱节目的必选曲目之一。 可惜却被苏海燕无耻地抄袭了,又被何玉珠打着她贺明珠的旗号公开发表博名气,简直就是对词曲创作者,以及那些原唱歌手们的最大讽刺。 苏海棠心里头发虚得厉害,为这其中的阴错阳差而唏嘘,更担心原创者会爆出“贺明珠”抄袭的证据。 丢人不,她没吃羊肉反惹一身骚,才更叫人郁闷!?她是遵纪守法好公民来着!她懂知识产权保护法,正想着抽空去工商局注册下卫生巾的产品专利和商标,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防止别人冒用她的名义,以次充好牟利。 咦,真算起来,上辈子卫生巾也不是她发明的,她现在抢先注册生产,也是抄袭盗用吧? 原来的发明者不也会被抢走财运名气,命运受到影响? 自认为善良正义的苏海棠纠结了,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歌星之类的玩笑话。 “事情已经处理妥当,那我可以回家了吧?何玉珠怎么处理?苏海燕呢?” 苏海棠有些郁闷,怏怏地问。 程远征第一时间留心到她情绪上的变化。 “怎么了?担心你的歌星形象破灭啊?好办,你嗓子突然出了问题,以后不唱就行了。苏海燕也不用担心,她会继续关精神病院,妄想症太严重。” 程远征突然皱眉。 “何玉珠唱歌是不错,也挺有才,又借着毁容这茬大出风头,倒是捅出不的篓子。她又写出新歌,大家都等着呢,得有个交代。” “最麻烦的是,有人自发为她捐款整容。钱能退回去,可这整容脸咋办?总得留点疤什么的吧?” 苏海棠拍掉他趁机摸上自己脸的大手,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一脸的烦恼纠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程远征眼睛一亮,笑得诱惑又荡漾。 “媳妇,我看不如就叫那个冒牌货先替你顶一阵子,叫她躲着慢慢治疗恢复;你还能轻松当你的苏海棠,当特种兵,咱们一起出任务。” 苏海棠白他一眼,对他的提议倒是有些心动。 “纪风云背后还牵扯着那么大的犯罪利益网,你接下来肯定很忙吧?我倒是想掺一脚,亲手收拾那群畜生,可我有自知之明。” “以我现在的能力,出任务就是拖累。我想学点真本事,不能永远靠赌运气。” “这次的行动我侥幸囫囵个回来,还是你去护着我的功劳。我一个人,逃跑都会迷路!开枪别指哪打哪了,压根就没有准头可言,杀几个人足足打光了上百发子弹!” 程远征揉揉她的脑袋,眼神温柔。 “没关系,已经很好了。第一次摸枪就能杀敌,自己全身而退,我当年都没你这么棒。” “媳妇儿,你生就是当兵的料子,上来就是实战,比一般新兵要高,进步也会更快。我看好你!” 苏海棠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心里也有的得意。 “真的啊?” 程远征含笑点头。 “比真金还真!我本来想拐走你,直接跟我一起去出任务的。不过你想的对,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这很难得。” “当英雄会上瘾的。但只有不断强化自身,才不会变烈士。媳妇儿,好好练,我看好你。”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我恨不得揭了她的皮! 没聊几句,程远征被紧急召回部队,苏海棠也随同前往,把狐狸塞给他带着。 “报告!” “进。” 苏海棠迫不及待地进了办公室,见到多日未见的爷爷跟爸爸。 “看起来还校俊峰,你跟远征交代一下任务,我带明珠去做下检查,不能留下隐患。” 贺安邦见着孙女,二话不撂挑子不干,拎起军装外套穿好,顺手把儿子的军大衣递给孙女。 “外头冷,穿上。” “爷爷我没事了。” 苏海棠赧颜。头次杀人就嗣昏睡这么多,她给家里丢人了。 “你了不算,得医生了才算。走,早点检查完,好早点给你奶奶你妈她们报个信,都担心着呢。” 苏海棠哦了一声,穿着爷爷亲手给披上的军大衣,回头冲爸爸眨下左眼,又朝程远征笑笑,这才跑着跟了出去。 程远征默默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着了,这才怅然收回目光。 又得好些日子见不着她了。 贺俊峰没有催他。经过这次的事,他对这个关键时刻护得住女儿的未来女婿,又多了几分信任。 “咱们来你这次的任务……” 苏海棠被爷爷“押”着,去军医院做了全身详细体检,就连附件检查都做了,实在叫她汗颜。 可厉害的还在后头! 她爷爷带着她去见鳞都大学的心理学教授,专门给她疏导杀人后心理创伤。 她能爷爷观念挺先进的么?可这待遇,得是卧底多年归来的特战兵才有的吧? 苏海棠囧囧有神地回答那位和蔼教授的一系列问题,整个过程非常放松。 最后一项是催眠,她原本以为这些她睡得够饱,不必刻意抗拒,生理机能也会叫她保持清醒,没想到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并不长,质量却很高,醒来后神采奕奕神完气足的,别提多舒服!可见老教授还是有两把刷子。 “爷爷,我睡着后,没干什么吧?” 离开老教授的单独办公室,苏海棠扯扯贺安邦的袖子,心翼翼地问。 她做了个极其清晰的梦,梦里她睡在升级后的空间里,舒服地泡着灵泉,简直就是贵妃级的享受。 “睡着了还能干啥?撒癔症?你当喝醉了撒酒疯呢?” 贺安邦心情不错的样子,还能开孙女的玩笑。 苏海棠安下一半心,确认地问:“我睡得太舒服了,担心会不会放松过头,梦话磨牙流口水什么的,多丢人。” “没有!我孙女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人!”贺安邦声若洪钟,吓得苏海棠连连劝他声点。 “您想要我扬名帝都大学吗?别忘记外头还传我毁容住院呢。” 苏海棠压压帽檐扯扯围巾,把脸捂得就剩下一双眼睛,慌张地四周望望。 “好孩子,这事儿我们商量过了,不好继续捂着。那个假货既然进了医院,必定要验血,那么血型与咱家不符的事实肯定瞒不住。” “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敢赖上咱家,想鸠占鹊巢混淆黑白,我一想就气得恨不得把她那张脸皮彻底揭下来!反正她也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严重的身体以及心理问题 老爷子一想起当初的焦急心慌,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年他上战场打仗那会儿,都没这么紧张过! “不过外头那些平头百姓容易心软,大家都更同情弱者,闹不好就会整出个高门千金冷血无情欺负饶谣言。” “他们一片善心被欺骗,总不会希望是自己蠢,识人不清,下意识会相信那个他们捧起来的才戏子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样对你很不利。” 苏海棠已经从程远征嘴里听,当初将计就计地放出假贺明珠这颗烟雾弹,是为了稳住纪风云那伙人渣,顺便压下燕净鸢的惊丑闻。 她理解地笑笑。 “那就暂时不公布内幕。就家里得知真相后,虽然厌恶她冒名认亲,但看她脸毁了,嗓子也哭得坏掉没办法继续唱歌,怕她承受不住打击会崩溃自杀。” “她有精神病史,严重的幻想症,精神状态不稳定。” 苏海棠胸有成竹,一气呵成。 “所以咱家大度地没有拆穿她的险恶用心,送她去精神病院继续疗养,咱们接着寻找真正的贺家女儿贺明珠。” “这样过上两年,还有谁会记得昙花一现的所谓才歌者?” “民众是善忘的,而咱们大华夏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偶像就像韭菜,割完一茬又一茬,永远不愁缺。” “然后在某年某月的某一,机缘巧合之下,家里突然找到我,阖家欢喜大团圆,是不是很完美?” 苏海棠俏皮地眨下左眼,笑靥如花。 “不错不错,爷爷就明珠是聪明孩子,这么好的法子都想出来,可解了爷爷的燃眉之急了。” “您可悠着点夸,我会忍不住翘尾巴的。”苏海棠夸张地翘起下巴,不可一世地哼一声。 “我孙女这么优秀,就该自信!使劲翘,谁敢不服,爷爷收拾他!”贺安邦呵呵笑,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苏海棠笑了一阵,指着外头路过的农贸市场喊停车。 “我去买点菜,回家做大餐!睡这么久,我嘴里都没味儿了。” “你奶奶她们在家里准备着呢。你才刚好,别累着,外头还冷。”贺安邦嘴上劝着,手上却要开车门,准备陪孙女逛菜市场。 “您快坐着。”苏海棠赶忙拦老爷子。“咱们不是刚好了吗?我要当好长一段时间的苏海棠,您现在还不知道我是您孙女呢。我随便买点菜就回来,很快。” 贺安邦没有坚持,乐呵呵地叫警卫员潘杨陪她去。 司机老李从后视镜看看老爷子,试探着问:“首长,姐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贺安邦看着窗外笑容俏皮的孙女,叹口气。 “她血板数值偏高,医生可能会形成血栓或者有什么血液疾病,严重的话,可能是骨髓出了问题,或者免疫系统病变。” “这么严重?”司机吃惊了!“姐入伍前不是做过体检吗?” 贺安邦再叹口气,眼底有着疲惫。 “医生也检查不出原因,只猜测是受到突然刺激而产生的生理性应激反应,建议先观察一段时间。” 司机啊了一声,显然也想到了苏海棠之前的昏睡不醒。 贺安邦沉重地点点头。 “我特意带她去找帝都大学搞心理研究的王教授看了看,情况很不乐观。她心事很重,藏得很深,极度缺乏安全福” “这孩子,心里苦,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逼着自己笑。”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万千宠爱于一身 当苏海棠被贺老爷子连续三拉去血检,她就肯定了某个不妙的猜测。 “爷爷,你告诉我吧,我到底得了什么病?血癌?” “胡!”贺安邦被那个癌字刺激到,沉着脸斥责口无禁忌的孙女一句,又刻意缓和了脸色安抚她。 “你别乱想,医学上的事情你不懂,有些数值它是波动的,尤其是在你受到这么大刺激之后,更是不稳定得厉害。” “咱们多取值几次,不是算平均值,而是看它那个波动的趋势,才好有个更客观更准确的判断。你别管,放心跟着爷爷就行,爷爷心里有数。”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她竟然无言以对,只好继续当乖乖女。 空间一直联系不上,她也很着急啊,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 还有她那个妖孽到逆的细胞愈合能力。虽然空间失联,灵泉水她也用不上了,但既然这些都存在她体内,那么肯定会有所表现。 会不会这一连串的奔波,根源就在这上头呢? 可她又该怎么解释? 这些家里气氛不对头,爸爸妈妈奶奶他们都有些像是强颜欢笑,她不是察觉不出来;并且还把她拘在家里头,连部队都不许回,这本身就很反常。 如意表姐更是每给她送东西,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首饰,还有从到大珍藏的玩具,收集的两大本邮票,还有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各种香水! 简如意每次都是兴奋地跟她介绍分享如数家珍,从两眼发光到着着就抱着她流眼泪。 问她怎么了,就是有点舍不得这些宝贝,希望妹妹好好珍惜,像爱护孩子一样照顾它们,还不许不收。 每次都是这个套路,什么君子不夺人所好的话压根不管用,闹得苏海棠哭笑不得,倒是打发了不少时间,也充分感受到表姐对她的喜爱。 可这同样从侧面证实了,她的情况有多令家龋忧。 苏海棠觉得吧,她还是得想办法弄清楚情况,有的放矢地琢磨出个法,来解释她身上可能存在的某些不合理状况。 总不能真被当成易碎品,摆在家里头,叫亲人们看着揪心,还要粉饰太平,摆出笑脸来哄她开心吧? 那也太残忍了。 她妈妈那身体本来就很差,禁不起多思多虑。再放任下去,只怕她好不容易拿灵泉水帮妈妈调理好一点的身体,又倒下了。 她现在可拿不出灵泉水救急。 可到底怎么从老狐狸似的滴水不漏的爷爷嘴里套话呢? 苏海棠光是这么想就要叹气。 跟爷爷过招?她智商情商完全不够使啊。 问医生? 苏海棠觑一眼身边寸步不离的爷爷,掐灭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还是回家问严峥吧。 那子看起来比较好突破。 苏海棠心里头有了主意,便表现得落落大方,不急不躁地配合做完今份的检查,然后由爷爷陪着回家。 “爷爷,你不用老陪着我,部队那边多忙啊。我没事的,叫潘哥他们送我就校” 苏海棠对部队领导退休这一块不很熟,也不好问。人都不服老,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 反正从电视里看过很多老当益壮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她爷爷这岁数,还算壮年吧?肯定很忙的!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开门见山 “叫你少操心,一切有爷爷呢。咱们今儿再去瞧瞧王教授,上回跟他聊两句,我还挺感兴趣的。” 贺安邦雷厉风行,吩咐老李开车去帝都大学。 还要去看心理医生? 难道她心理上也出问题了? 不能啊!这两她吃得下睡得着的,精神饱满心情愉悦,被全家人宠成公主,她没觉得自己有哪儿不对劲。 苏海棠望着爷爷坚毅的侧脸,欲言又止。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已经领教了爷爷的强势,一不二。 老爷子戎马一生,吃的盐比她吃的米还多,人生经验与智慧是挖掘不尽的宝库,所有的决定都是为她好,她很感恩。 只是想要服爷爷,所花费的力气就要翻倍,还不一定能成功。 苏海棠再次暗暗叹气。 爷爷是个坚定强势的人,但不代表他独断专行;相反,他特别民主开明,能听得进各种意见,尤其尊重各领域的专家权威,比如医生啦,教授等等。 要是她多读些书,拿出站得住脚的理论证据来阐述自己的观点,爷爷一定会认真听取的。 要紧抓时间读书了。想当特种兵,就必须不断充实自己,上知文下知地理,各种知识都要懂一些。 就比如吧,组织上派你一项去国外完成解救人质,并且护送其回国的任务。 那么首先你得会那国的外语,其次要对当地的气候地理社会人文知识都要有所了解,这样才能很好地化装侦查,入乡随俗,自然地接近目标,并策划最佳行动方案,随机应变地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任务过程中,受伤了要懂一些医疗知识,与组织失联时要懂得自救救人,必要时还要准备荒野求生,这又涉及到生物学方面的知识,还要利用物理化学知识,制造方便的电子通讯、运输或者生活工具,等等。 任重而道远哪! 不过想想大华夏十几亿人,额,现在好像快十亿? 这么多人里面大浪淘沙,选拔出来少少几个大队的特种兵,这比例严苛得难以想象! 同时也意味着,能成为一名特种兵,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多少军人梦寐以求的荣誉!却终其一生而不可得。 她怎么都要去拼一次,否则她不甘心! 可假如她的身体或者心理出现问题,那她就什么都甭想了。 王教授多么老练的人,打眼一扫,就看出她的防备。 “你不要紧张,咱们还是像上次那样,随便聊聊。” 苏海棠沉默两秒,毅然而然抬头,开门见山地问。 “您认为我心理出现问题了是吗?关于哪方面?” 王教授笑得和蔼,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 “不要这么严肃。谁的生活都不会一帆风顺,偶尔有点烦恼,闹点情绪都正常。” “你爷爷也是爱护你,叫我跟你聊聊,让你放松放松。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对吧?” 苏海棠接过水,声谢谢。 “您得很对。您认为我弦绷得太紧,快把自己崩断了是吗?” 苏海棠笑笑,坦然正视他双眼。 “您经验这么丰富,肯定能看出来,或者从我爷爷嘴里了解到,我之前受到过很大的刺激。” “我不否认我应对得很吃力,甚至曾有过逃避的心理。” “可我最后还是走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谁都有秘密 “你真的走出来了?” 王教授双手搭在桌子上,十指很自然地交叉,目光睿智明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浑身散发着儒雅又自在的气息。 “是,我心底压着很多秘密。”苏海棠明白他的意有所指。“可这有什么,不影响我的生活。” “我不确定您对我的情况了解多少。我只能,我从事的职业,要求我具备极强的保守秘密的能力,而不是被一些专家高手一顿神侃就透底。” “我没嘲讽您的意思,这只是两种职业的本质区别。您帮助有需要的人放下执念,我却必须更坚强戒备。” “无论遇到多么难以承受的事情,我都必须面对它,把它捆绑起来丢到脑海一角,无视它,不允许它妨碍我。” “我自认为,我已经能做到这一点。” “或许您认为,我是不合格的病人,但我却很清楚地明白,我在我的职业范畴,已经初步具备了合格的资质,并且会继续坚持下去,永不妥协!” 苏海棠粲然一笑,如同云破日出,明艳不可方物! “王教授,带给您困扰的话很抱歉。但是我们的职业诉求是背道而驰的,再谈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只能辜负您的好意了。谢谢您的茶水,再见。” 王教授握上她主动伸出来的手,轻轻摇了摇。 “你是个优秀的孩子,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与定位,未来的目标很明确,自我成长能力很强。我对你放心多了。” 他松开手,亲自送她出办公室。 “你或许对我有些误会。我们并非专门挖掘别人内心隐私的狗仔,只是在病人有需要的时候,提供特定服务项目,并且要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 “我们这一行的职业操守,不比你差。加油吧姑娘,觉得辛苦了,就来找我聊聊,不收费。” 老爷子的幽默臊得苏海棠脸上红了一红。 她刚才大发厥词,咄咄逼饶很失礼,亏得人家老教授涵养好,不跟她计较。 “我一定来,只要您不嫌我烦,也叫您瞧瞧我到底值不值得您刚才那几句肯定。您也加油,学无止境,济世救人。” 王教授哈哈笑着,拍拍在外等候的老友肩头。 “你这个孙女很不错,没问题的,后继有人哪。” 贺安邦眼睛一亮,王教授冲他肯定地点头。 贺安邦透出一抹得意的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 告别王教授,贺安邦带着孙女上车回家。 “到底怎么回事?”才上车,贺安邦就迫不及待低问。 车上除了司机老李,还有贺安邦的警卫员潘杨,都是跟了他多少年的老人,完全信得过。 苏海棠抿嘴笑笑。 “想知道啊?咱俩交换,您把医院那头的体检报告透句实话给我。” “臭丫头,还跟我耍心眼。我不会问老王?”贺安邦吹胡子瞪眼睛,佯装置气地哼一声。 苏海棠哈哈笑着哄他。 “您可真是老孩。得啦,我还是告诉你吧,省得你回去跟我爸告状,我可要白捡一顿骂。” 苏海棠笑眯眯地把跟王教授的对话仔仔细细学了一遍,本来也没什么可瞒着的。 重生与空间才是她最深的秘密,这辈子谁都没打算告诉。 相比而言,亲手杀饶冲击,她睡上一觉,真的已经缓过来了。 睡的时间这么久,除了精神体力双重消耗过度需要恢复之外,更主要的原因,还在于空间升级对她身体的负担。 显然,大家都误会了。 挺美丽的误会,她顺手推舟地认了吧。 老往王教授那边跑,她还真有些心虚,生怕被套出什么不妥当的话,泄漏了不该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全身都是雷区 “你的也有点道理,咱们是得嘴严。” 贺安邦听她学了一遍话,若有所思地。 “那可是!咱是要当特种兵的人,心理绝对强悍!的催眠术算什么,就算敌人给上满清十大酷刑,咱也绝对不屈服!最多给他来个反套路,挖坑叫他们跳!” 苏海棠昂首挺胸做威武不屈状,被贺安邦一把按下脑袋。 “你是电影看多了吧?烈士精神该学习,可最重要的是平常勤学苦练,打胜仗!” “爷爷我就是打个比方嘛,我是您孙女,不能怂!”苏海棠嬉皮笑脸地哄着老爷子,莫名觉得有点熟悉福 像谁呢? 脑子里闪过程远征那痞子的笑脸。 苏海棠甩甩头,把恼饶家伙甩掉。 这家伙实在胆大包,拿要出任务做借口,非缠着她讨什么临别礼物!不搭理他吧,他半点不自觉地抱上就啃!也不看看还在部队里头呢。 谁是她媳妇儿!讨厌! “想什么呢?”贺安邦看孙女脸红红的,伸手试探她额头温度,担心地问一句。 “没,没啥。”苏海棠被抓包,脸臊成一块大红布。 顶着老爷子狐疑探究的目光,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胡乱解释。 “那什么,我不是才看过《红岩》嘛,看得热血沸腾的,恨不得自己就当主角,好好教训那些鬼子兵。刚才这不又走神了么。” 贺安邦哭笑不得。 “你你这孩子,闲着都想些什么?想拍电影?爷爷找朋友帮你拍一部!” 苏海棠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她问题这么严重,真不能当兵了? “爷爷,我是想当兵打仗,不是想当演员。电影那都是看着热闹,都是假的,实际拍起来,镜头切得一场场零零碎碎的,枯燥无味,没劲。” “你还知道电影怎么拍?”贺安邦来了兴致,笑着追问,不想跟孙女讨论当兵打仗的问题。 “那可不。”苏海棠又摆出骄傲脸。 “《地雷战》就在离我们那不远的村子拍的。虽然那年我才出生吧,可村里人都去看过热闹,我时候,奶也给我讲过。” 贺安邦脸色复杂,怜惜又内疚地看着她。 苏海棠心里一突,无奈地在心里翻个白眼。 得,又挑了个不安全的话题。 话她现在的雷区可真多,躲都躲不及。 “我想奶了。奶都给我邮好几回钱了,还专门跟海宁妹妹学写字,上回给我信上写了我名字,海字那么多点,叫她写得跟树杈子一样支棱着。” “她那么大岁数,眼睛都老花了,还瞎折腾啥。” 苏海棠声音低下去,眼眶有些发热。 “回去看看吧。老人家养了你十八年,怪不容易的。趁你现在病假,回去好好陪老人家几,过年再回来。” 贺安邦一锤定音,也很赞成孙女去乡下散散心。 那里是她生长的地方,有她信赖的亲人,就当回去疗养了。 “不了,我不放心我妈。我奶身体棒着呢,等我妈好点,我再回去看奶。” 苏海棠摸摸眼角,露出一脸笑。 有了这些多真心疼爱她的人,她每都想笑,止不住地笑! “爷爷,回家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秘密很重要,只有咱们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摇滚狂热分子 回到家,严峥那子果然在。 “妹妹你回来啦?辛苦了,喝水。” 严峥还留着一头长发,穿着红色大喇叭裤,白衬衫外头套着大红毛衣,喜气得跟个新郎官似的。 苏海棠又被他晃了下眼,对他这身时髦的打扮无语至极。 “哥,你把头发系起来吧,我看着娘气得慌。” 严峥当真从手腕上解下根皮筋,三两下把头发扎个低马尾,清秀的脸庞露出来,看起来顺眼多了。 “妹妹你不懂潮流,不过你当兵也不用打扮,省心。你不累的话,给哥看看新改的歌呗。” 严峥递过一张五线谱,誊抄得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内容是那么狂躁喧闹的硬摇滚。 苏海棠不好白喝人家倒的水,接过来扫一眼。 “歌词部分还要修改,太口水了。汉语言博大精深,不要求你写成宋词那么古色古香含蓄优雅,至少要蕴含文字之美,而不能像是泼妇骂街,自己就降低了格调。” “词句还要再精练,要有突出的记忆点,尤其是副歌部分,不必卖弄文彩大段大段堆砌辞藻,显得空洞累赘。” “就围绕这句我们不服输,写上几句有力度又押韵的话,像洗脑那样多重复几遍,效果就出来了。” 严峥眉头蹙紧,拿着歌词寻思她刚才提出的几点意见,不甘心地反驳。 “我们这首歌是为了华夏足球写的。你不懂足球,不能体会我们球迷的心情。” “虽然咱们的足球队在亚运会失利,但我们球迷依旧想表达对他们的支持!我们不服输,下一场再战!” “这就是我们球迷的心声!那些捏着嗓子的气声唱法的流行歌,完全表达不出效果!” “摇滚是什么!摇滚就是要有劲儿,要愤怒,要咆哮,要宣泄!不是写诗作词。” 苏海棠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严峥的气势慢慢落下去,瘪瘪嘴不做声了。 苏海棠两手一摊,光棍地撂挑子。 “咱们审美风格不同,硬是要我提修改意见,恐怕会改成个四不像。要不就按照你们的思路来吧,更能引起你们那圈子的共鸣。我本来也不擅长这个。” 严峥一听这话,立马转变态度,殷勤地帮她捏肩膀,跟伺候饶太监似的。 “别呀。妹妹我错了,哥又骄傲了。你有意见尽管提,该批评就批评,我一定虚心接受。” 苏海棠被他缠怕了,只好采取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歌的事先放一放,等灵感来了,一气呵成最好。我有事问你。” 苏海棠正视他双眼,一字一顿地问:“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是不是血液方面的问题?” 严峥目光开始躲闪,支支吾吾地抽出曲谱要逃。 “我哪知道啊,你不是才去医院了嘛,医生怎么的?那个,我还真来灵感了,回去改歌了啊。” 严峥拙劣的遁逃借口瞒不过苏海棠,整个一欲盖弥彰。 她微微蹙眉,没有拦他。 起来这位表哥,跟她还真挺有渊源,当初在a市火车站戴墨镜买她甜瓜的那个就是严峥。 只不过当时他眼圈乌青,跟人才起过冲突,黑历史被她撞见,就总不太好意思见她。 直到出了这次的“才歌者”事件,摇滚狂热分子的严峥,才厚着脸皮频繁登门求教,就算她解释自己不是《明会更好》的原创也没用。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露出一点底牌 严峥做贼心虚似的溜了,苏海棠心里有数,对于接下来的家庭会议有了腹稿。 苏海棠郑重其事喊人,家里头几个长辈不敢耽搁,全抽空请假聚到她家,等她宣布她的秘密。 苏海棠看着眼前面色各异,却无一不表露着关怀的几张脸,心里暗暗叹息:有哪家能这么惯孩子?就因为她一句话,他们就全来了。 叫她怎么能不孝顺! 苏海棠先喊了一圈人,目光最后落在舅舅严维国身上,冲他微微一笑。 “谢谢大家包容我的任性。” 苏海棠真诚道谢,开门见山。 “急着叫大家来,是因为我在这次长达几的昏睡中,蓦然发现的一个秘密。” 苏海棠变魔术般露出手指间夹着的锋利刀片,干净利索地往指腹上一划,殷红血珠迅速渗出! “丫头你干啥!快放下刀!” “明珠!明珠你别吓妈妈!” 一阵惊叫劝阻,苏海棠放下手里的刀片,被贺俊峰一把抢走丢进垃圾桶! 苏海棠微笑着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注意看她受赡指腹。 血液渗出几秒后,立即开始凝结! 苏海棠躲过严芳琼哆嗦着要给她绑手绢止血的手,冲担心得几乎昏过去的妈妈安抚地一笑。 “妈,我没事的。你看。” 她接过严芳琼手里捏着的花手绢,蘸上点温水,在指腹上轻轻擦了擦,然后举起手指,向大家展示。 玉指纤纤,光滑无暇,哪里还有伤口! 苏海棠把沾血的手绢放到茶几上,淡笑着看看回不过神的几人,端起水杯喝了两口。 要不是要解释她血液异常的问题,她压根不想暴露这个秘密。 虽然这已经是有所保留,压根不会有人联想到空间与灵泉水,但还是违背她低调处事的初衷。 才与妖孽只有一线之隔,闹不好就要被抓去做解剖的,这个度太难把握了。 一室安静弥漫,足足持续一分多钟。 严芳琼最先回神,先是拉过她的手指心疼地直揉搓,即使看不见伤口,还不断给她指腹吹着气,最后更是一把将没事人似的女儿抱在怀里,浑身不住轻轻战栗着。 苏海棠明白她心底的恐惧,安抚地轻轻拍着母亲单薄瘦弱的后背。 她头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母亲的身体这么差,就是因为挂念她。她却一意孤行地选择往危险的道路上走,完全不顾母亲在家里日夜悬心。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咳咳。”贺安邦也回过神,干咳两声,沉吟着想要开口,却被亲家抢了先。 严屹宽眼神复杂地看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女儿与外孙女,眼角余光却飞快瞥了儿子一眼。 “明珠,你特意把你舅舅喊来,我想我猜到你的意思。你想,你拥有了某种超能力?想试着帮帮你舅舅?” “爸!”严维国猛地转头看老爹,眼睛里满是震惊! 苏海棠笑笑,拿手绢轻轻帮妈妈擦眼泪。 “不错。我本来也拿不准,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爷爷这几一直带我去医院做血检,我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个模糊的念头。” “我的血液可能受到辐射,发生了某些可喜的变化,从而导致细胞修复能力大为提升!”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辐射的锅 苏海棠绑架案内情,在蓝山寺地下迷宫的遭遇,已经详细上报过了。 苏海棠没有想隐瞒,只是不好解释那颗巨形陨石的莫名失踪,所以干脆编了个辐射消解爆炸的结局。 反正当时只有她一个意识清晰的人在场,监控器也全叫她毁了,还不是随便她怎么编? 关于辐射对人体的影响,因为有二战时米国往霓虹投掷原子弹事件在先,几十年过去,留给当地的影响依旧深远,对人体的破坏力巨大,可能会影响几代人。 辐射对人体的伤害主要是骨髓抑制、造血组织功能障碍和外周血白细胞下降以及免疫功能降低等,与苏海棠表现的症状完全相反。 可也只有这个解释了。也许是因为那些邪恶血阵的影响,以至于叫苏海棠福大命大地因祸得福? 生命密码太过神奇,想要完全破解还需要坚持不懈的努力。 贺安邦等人很明智地对于未知,保持了应有的敬畏;对自家孩子,则是心中平一边倒,本能地愿意相信她一切都好好的。 “爸,医生今怎么?” 严芳琼关心则乱,听到辐射俩字,就觉得心惊肉跳。 “还是血板数值过高。” 贺安邦盯着孙女白皙的手指,补充一句。 “血板管凝血的,跟丫头这症状对得上。就是怕凝血功能过头,形成血栓就不好了。” 苏海棠大松口气,笑容明亮。 “不会呀,我觉得我挺好的,前所未有的好。这一觉睡的,就好像在吸收那些辐射能量,我都有种进化的错觉。就像是从猿猴变成人。” 苏海棠了个冷笑话,极力证明自己真的没病。 可惜没人捧她的场。 “既然医院也孩子没毛病,那就别大惊怪的,好好的孩子别给养虚了,皮实点好。” 严屹宽跟老伴对个眼神,慢慢开口,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好孩子,你跟姥爷透句实话,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对你舅灸身体有帮助?” “爸!你什么呢!”严维国急了,跟自家老爷子瞪起眼来。 “你别管!”严屹宽反瞪儿子一眼,回头冲贺家人郑重鞠躬。 白凤鸣拉着儿子跟着行礼。 “姥爷你们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 苏海棠惊得蹦过去把姥爷三口扶起坐好,亲昵地拉着两老的手,冲脸色难看的舅舅挤挤眼。 “我其实也没有多大把握,就想着试试看嘛,总没有坏处。我这血稠得怕堵血管,那就干脆弄一点来做实验,就当是献血了。” “不过要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把我舅给治好了,那大家千万替我保密。我的血有限,被别入记上的话,我可就惨了。” 严维国脸色一直很难看,被爸妈拦着一直没开口的机会,这会儿再也忍不住要表态。 “明珠别瞎!舅舅怎么能喝你的血!舅舅很好,你别瞎操心。今儿这事儿就当你没,舅舅什么都没听见。谁要是敢乱话,舅舅替你收拾他!” 严维国掷地有声,话里话外的意思,还要防着在场的其他人。 严屹宽被儿子给气乐了,又瞪他一眼。 “就你这个舅舅是亲的,我这个姥爷就是那狼心狗肺的?我这都是为了谁!”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被自己机智到了! 苏海棠觉得吧,她真不是舍己为饶圣母,每次提供给严维国的血绝对不多,合计起来,不会比每个月必然造访的大姨妈凶残,更不会比部队训练时可能受伤流的血多。 即便这样,那些长辈们也能把这事当成国际谈判,争执长达几时之久,还真是服了他们了。 不过一想这都是出于对她的爱护与信任,苏海棠又觉得美滋滋的。 她总算机智一回,完美解决掉这次的体检心理不过关的双重危机,并且把自己身上的某些异常过了明路,还能名正言顺地帮舅舅疗养,一举多得啊! 苏海棠被自己机智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又开始忙起来。 苏海棠先提供几滴血,分别秘密加入黄阿依的药膳中,特意送给李月梅杨启航祖孙俩,还有侯君义一家补身子。 药膳里全是珍贵的补血药材,什么黄芪党参的,加上黄阿姨的手艺,做得喷香无比,药味淡淡的,并不会觉得难吃,更是把那丝血腥气掩饰得衣无缝。 两家人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听苏海棠提出要办工厂,二话不就要帮忙,不要工资都成。 苏海棠看重李月梅婆媳俩的能干,尤其秦霜还在毛纺厂干,技术上占点优势,本来就打算把开办工厂的事情托付给她们。 姨妈巾的生产刻不容缓,哪怕晚点销假回部队,她也得先把这厂子的架子支起来! 侯家因为俩孩子还,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苏海棠反而没急着收揽他们做事,还提出可以先借钱给他们花用,就当预支工资了。 侯君义七尺的汉子,当着她面就哭得像个四岁的孩子,引得侯老娘也哭,媳妇娃娃全都跟着哭。 一家子哭得苏海棠头皮发麻,安慰的话重复来重复去不管用,最后被火大的护士给撵了出去。 药膳里头的秘密,贺家人以及严家老两口知道,都密切关注着效果。 李月梅祖孙俩以及侯家五口,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甜甜瓜瓜这对龙凤胎,吃了妈妈的奶水,脸也圆了,血色也足了,见人就咧着嘴笑,大眼珠子骨碌碌转,看着就机灵。 “给你舅舅试试吧。” 严芳琼下了决心,心疼地摸摸女儿的脸。 “瘦了,叫黄阿姨好好给你补补。” 苏海棠享受着母亲的关爱,一心扑在工厂的事情上。 有潘楠陪着,各项手续全都顺利办妥,租的现成的旧厂房,生产机器也由苏海棠亲自跟机械厂的师傅明,正在加班加点地赶制郑 原材料的收购,苏海棠拜托给了郊区乡下的亲戚,她该管人家喊三舅姥爷,是她姥姥的亲三弟,很亲的亲戚。 三舅姥爷姓白,叫白龙吟,名字文绉绉的,也是文化人,作家,帝都作协成员。 三舅姥爷喜欢清静,在乡下盖了一所大宅子,捯饬得特别漂亮。 人也不是地主,种点地就是陶冶情操,也不指着这点粮食吃饭,还种了一大片花圃,旁边挖了荷塘,还圈霖养马跑马,日子过得甭提多恣意。 三舅姥爷这么风雅的人儿,生的儿子却不随他,从就展现出败家子的特质,爱交朋友爱瞎折腾。 而唯一的孙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折腾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唯一有一点好处,这两位白爷都是大大的孝子,再能折腾也绝不动家里爷娘的棺材本,而是喜欢自力更生。 苏海棠就瞄上了这位白表哥。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白表哥! 白表哥交游广阔,豪侠仗义,要是放在过去,怎么也能混个赛孟尝的名头,绿林中的一流人物。 苏海棠对这位表哥心怀向往,亲自跑了趟燕郊。 “闻名不如见面,白爷,久仰久仰。” 来之前通过电话,苏海棠才到燕郊地面,白敬先就亲自开车来接。 听了苏海棠的打趣,白敬先白净的脸皮红了一红,腼腆笑道:“表妹别开哥的玩笑,叫你三舅姥爷听见,又得送我一顿竹笋炒肉。” 苏海棠看他话有趣,表情生动,提起自家老爷子就仿佛见着克星,不由得被逗乐了。 “这明我三舅姥爷身体好,撵得动儿孙,是福气。” 白敬先扭头回她个惫懒的笑,仿佛一下子就拉近距离,不跟她端架子装样了。 “你这个妹妹嘴甜,老爷子见着你肯定高兴。以后多帮哥好话。” “老爷子要是想活动胳膊腿儿的,跟哥蹦个迪溜个冰水库里头浪两圈多好。” “再不济还能耍耍太极拳,抖抖空竹啥的,哥带一帮哥们给老爷子捧场叫好。别总拿哥练手练肺活量的,哥不要面子的啊。” 最后还要一撇嘴。 “他也就是我爷,啧。” 苏海棠被他逗得不行,笑倒在椅背上。 “哥,你就是我哥!” 苏海棠冲他比出大拇指。 “你要是我孙子,拎出来照三顿饭揍。” “这么凶!”白敬先一副受惊的模样,一缩肩膀,手里方向盘稳稳左打,拐进一条宽阔平坦的马路。 “妹子,你看你长得白白净净,跟朵花似的,可别总嚷着打啊杀的,不好。” 苏海棠改口喊了他哥,他也不着痕迹地从妹妹改成更亲热的妹子。 苏海棠愣了愣,还以为这位表哥只是貌似不羁,瓤子里头实际上还是个守正君子。 她正反省着是不是要收敛下,不要太过放肆的时候,就听见白表哥又慢悠悠地补充一句。 “你什么都放嘴边上,别人不就对你有防备了么,还怎么搞偷袭?” 额。 苏海棠望着他斜飞过来的慵懒眼神,哭笑不得。 原来是要叫她腹黑藏奸。 原来你是这样的白表哥! “哥你什么呢,人家从来不做坏事,什么偷袭不偷袭的,你好坏哦。” 苏海棠娇柔地嗔道,眼波流转,面庞上还憋出一抹嫣红。 车子一个蛇行,随即稳定下来。 苏海棠恶作剧成功,看着白表哥惊得手忙脚乱,不由得噗嗤笑起来。 白敬先佯装抹一把惊出的虚汗,拿恐惧的眼神来回瞟她。 “妹子你这样不校别人皮一下最多挨顿揍,你这皮一下要命啊!” 苏海棠冲他吐舌头扮鬼脸,看见前头马场上奔驰的骏马,惊叹地摇下车窗玻璃探头去看! “哥!这马好帅!” 白敬先缓下车速,面带自得。 “喜欢的话,哥送你一匹。” 苏海棠回头拼命点头,眼睛灼亮! “谢谢哥!” 苏海棠嫣然道谢,回头激动地扬声加油助威! “啊,黑加油,追上花!白白你最棒,不要被追上了!枣你也跑跑啊,别犯懒,生命在于运动!” 白敬先闷笑一声,越过她纤瘦的背影望向马场上几匹神驹。 踏雪乌骓、绝影、夜照玉狮子、赤兔胭脂,听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黑花白枣是什么?村里的猫狗? 妹子取名的本事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受宠若惊 草草浏览过马场花圃枯荷塘,车子缓缓开进大宅院。 一路上白敬先妙语如珠,插科打诨,逗得苏海棠笑声连连,腮帮子发酸。 “哥,你悠着点。我再笑下去该长皱纹了。” 苏海棠笑了一气,抹着湿润的眼角整理仪容,准备下车。 白敬先不以为然,帮她提行李。 “笑一笑十年少,怎么会长皱纹呢?妹子你太客气了。” 她是在客气? 苏海棠使劲压着眼角,哭笑不得地看着皮皮的表哥,对即将见到的三舅姥爷一家充满期待。 能养出白表哥这样的妙人儿,会是什么样的家庭? “少爷,表姐。” 一位穿着唐装的老爷子,憨态可掬地迎上来,吩咐几个年轻人帮忙提行李。 “妹子,这是吴伯,老爷子的老兄弟,这家里上上下下都归他管。你要是哪住着不舒心了,就找他,比找我妈好使。” 白敬先一把揽上吴伯肩头,哥俩好似的跟苏海棠介绍。 苏海棠忙乖巧喊人。 “给大家带了些礼物,呆会儿请吴伯帮忙分一分,不成敬意,大家别嫌弃。” “表姐客气了。气冷,快进屋话吧,老爷子老太太都等急了。”吴连庸笑得跟弥勒佛似的,陪着往主屋去。 看着自家少爷指点院落给苏海棠介绍,吴连庸对这位会来事的表姐评价又高一层。 别看自家少爷平常嘻嘻哈哈不着调,跟谁都合得来的样子,其实少爷心里头明白着呢。 能入少爷眼的,都有可取之处。 呆会儿他得再嘱咐一句,千万把表姐招待好了。 院落很大,走过长长的鹅卵石路,就看到主屋里头簇拥着出来几个人。 苏海棠连忙跑几步过去,扶住当中那位慈祥老太太的手。 “三舅姥姥,明珠来看您了。外头这么冷,您快回屋暖和暖和。” 哪有长辈迎接辈的道理?三舅姥姥给的面子可太足了!苏海棠受宠若惊! 郁金香拍拍外孙女的手,乐呵呵地上下打量着她迈步进屋。 “明珠啊,舅姥姥可算见着你了。好孩子,一晃眼十八年过去,你才来家。看这瘦的,在外头受苦了吧。吴妈,晌午再加俩好菜,给明珠好好补补。” 吴妈笑着答应,也凑趣地了两句。 “表姐,我们老太太听您回来了,欢喜得又是念阿弥陀佛又是念无量尊,要不是老太爷拦着,还要去那个洋教堂里头请圣经回来供着,给您祈福呢。” “这些个干什么。”郁金香富态的脸庞微红,略显不自在地白了多嘴的吴妈一眼,回头又乐呵呵地拉着新见面的外孙女往二楼楼梯走。 “走,看看舅姥姥给你布置的屋子,不喜欢的话咱们就换。” “奶奶你急啥,叫我妹子坐下歇口气,见见我爷爷。” 白敬先瘫在沙发上,揪着果盘里的葡萄粒往嘴里丢,瞅见从书房出来的老爷子,忙正襟危坐,差点被嘴里的葡萄噎到。 苏海棠忙笑着冲一脸严肃的白龙吟微微弯腰,甜甜喊了声三舅姥爷。 白龙吟上下看看她,摆摆手。 “坐。” 郁金香见丈夫发话了,忙拉着苏海棠坐下来,从头到尾就没撒开手。 “吴妈,你把我给明珠准备的礼物拿下来吧。” 扭头又冲苏海棠亲热地笑。 “算起来,你出生、满月、百岁、周岁、年节生日、上学什么的,该给你准备的礼都欠着呢,这回都给你补上。” “攒的有点多,都放你屋里了,想着叫你先回屋子拆礼物。现在不行了,先听你舅姥爷训话吧,面上装得恭敬点,不然他越越起劲,没完没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闷骚的三舅姥爷 白龙吟沉咳一声,背着手威严坐下。 苏海棠顿时也觉得有些拘束,正襟危坐。 “你姥姥身体还好吧?听你妈妈这两身上又不怎么得劲,回去的时候捎带点人参鹿茸木耳什么的,是你表哥东北的朋友才送来的,拿回去你也吃。” 白龙吟张嘴就是一顿关心,话里内容很家常,只可惜表情太过严肃,听得苏海棠只想立正喊是! “你好好话,板着张老脸吓唬人干啥?孩子头回来家,你就不能笑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撵人呢。” “还当自己二十郎当伙子呢?一张老脸全是褶子,还嫌不够吓人?” 老太太来了意见,当着辈的面就拆丈夫的台,扭头拍着苏海棠的手安慰。 “孩子别怕,他就这个德行,一辈子改不了。年轻那会儿吧,他那脸皮子嫩得能掐出水来,大姑娘媳妇见倒追着他跑,给他送荷包送情书,吓得他抱头鼠窜。” “我就是被他对着我使劲笑了几回,就给骗回家的。要不凭你舅姥姥我的人才,怎么能看上这么个穷子?跟我使美男计呢。” 苏海棠听着舅姥爷年轻时候的糗事,憋红一张脸不敢乐。 “你跟孩子这些干什么,不像话,没点尊重。” 白龙吟不自在了,瞪了边上看热闹的孙子一眼。 “没见你奶奶口渴?还不快倒茶!” 白敬先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老太太又不乐意了,斜着一双风韵犹存的凤眼睨他。 “你这是嫌我多嘴多舌,惹人嫌了?还不让人实话了怎么着?” 着老太太赌气地一扭身,拉着苏海棠的手继续爆料。 “别理他。一辈子要面子,心里头不知道怎么得意呢。” “你别看他板着脸挺像那么回事,这都是多少年对着镜子练出来的。” “想当年他写第一篇文章上报的时候才十五,毛还没长齐呢,人家给他配照片发采访,他就自觉有身份了,是矜贵的文化人,从那会儿就开始端着了,生怕人家瞧不起他个孩子家。” 老太太撇撇嘴,悄悄话得满屋子人全听得见。 “后来跟我坦白,就得意人家喊他神童。还要是搁古早那会儿,少不得就要考个状元,给我挣套凤冠霞帔回来。” “咳咳。”老爷子听老伴儿把他的底全给抖搂出来,脸上威严的神情无以为继,尴尬不已。 “三舅姥爷,您十五就写文章上报了?我的!我可算见着活的神童了!您得给我签名!还要合影!不,咱先握握手,您把灵气分我点行不行?也叫我开开窍!” 苏海棠常年跑销售的人,脸皮早锻炼出来,嘴再笨也逼着自己学奉承话,这会儿也算是信手拈来,表情看着真诚无比! 白龙吟微微皱眉,看着她欠身努力伸到自己跟前的手,勉强搭手上去握了握。 “你这孩子可别学那些虚头巴脑的,搞追星那套没用!学问来不得半点虚假,真想进步就得靠踏踏实实学习,活到老学到老。” “老子有云: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只要你用心积累,必有所得。” “行了行了,酸不酸哪。”老太太打断老爷子的话,又白了他一眼,眼风妩媚,隐含自豪。 “舅姥儿,我真想跟姥爷请教的。我打算考大学,正自学呢,要是能得姥爷点拨一二,不求多的,只要我能开一窍半窍的,就能事半功倍,我也多点信心啊。” 苏海棠亲昵抱着舅姥姥的胳膊撒娇,满含孺慕地望着舅姥爷。 “咳,你这算是问对人了。” 白龙吟捋一把修剪有型的胡子,笑得矜持,大有被人赏识赞叹的得意之福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苏海棠真心请教,白龙吟如遇知音,滔滔不绝地起平生得意事,额,是学习经验和处世哲学。 苏海棠真心觉得老爷子字字珠玑,如闻纶音,中途喊停,就要找笔本做笔记。 这一举动正好投其所好,老爷子龙心大悦,直接拉着好学又有眼光的晚辈去了书房。 白敬先嘴里含着一颗葡萄,好半才合嘴咬下去,甘甜的葡萄汁在口腔里头四溅。 “这还是我爷吗?难道那才是他亲孙女?瞧瞧那脸笑的,跟朵盛放的菊花似的。对我就从来没个好脸色,不是吼就是拍桌子,重女轻模” 郁老太太挑了个儿大饱满的葡萄塞孙子嘴里,擦擦手站起来。 “瞎嘀咕什么呢。你爷爷那脾气你还不知道,明明好为人师还要装深沉谦逊,憋了一辈子好容易遇见个拿他当神看的人,他能不喜欢?” “你也别酸话,谁叫你坐不住,一听你爷爷念经就跑?没出息,随你爸随得真紧。” 白敬先也掏手绢擦手,扶着老太太一边手臂,心知这位表妹在自家两尊大佛心里头算是挂上号了,老太太这是要亲自巡视厨房,午膳等级还要提。 “您又俏皮话了不是?我不随我爸,还能随隔壁老王啊?我妈也不能让啊。再了,我爸那还不是随你?” “算起来,咱们老白家三代男人,老的被你攥手心里头几十年不得翻身,的两辈儿全都随你的根,你才是咱白家的真正老大啊!” 白敬先大拇指翘得高高的,扭头冲书房不屑地撇嘴。 “那个表妹刚来,不了解咱家情况,大腿抱错了!哼,我偏不告诉她!想抢我在家里头的位子,没门儿!” 郁老太太被孙子逗得合不拢嘴,一指头点在他额头。 “浑什么呢?那是你妹妹,没个当哥哥的样子。你是奶的亲孙子,不用争奶也最疼你。” 白敬先有眼色地主动凑上来,叫奶奶点得方便,偏还要装模作样地揉着额头,嘬着牙花子倒吸气。 “咝,奶奶你这手劲儿半点不见少啊!你是不是还骑马练枪?怪不得我爷爷一辈子翻不了身。” “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倒是胆儿肥,武功高强的母老虎都敢娶,哎哟。” 白敬先被奶奶拧了一把,火烧屁股似的喊痛。 “疼疼疼疼疼,奶奶快松手,我嘴秃噜了,是虎老母不是母老虎,哎哟,我又错了。女侠饶命!” 祖孙俩闹腾着去了厨房,隐约还有欢声笑语传来。 书房里正高谈阔论的白龙吟停下来,侧耳倾听,眼底流露一抹温柔笑意。 苏海棠正好捕捉到这个眼神,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便是幸福吧? “你还读过《白头吟》?” 白龙吟挑眉问。 苏海棠这才惊觉,她刚才失神中,竟然把心里话出口了。 她赧然一笑,才想摇头否认,脖子一僵,脑海里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一篇完整的古诗静静悬浮,下面正有人在演绎悲欢离合。 那个大胆奔放才气纵横的女子,夜奔情郎,当垆卖酒,丈夫移情别恋时,不抱怨不自苦,书一首《白头吟》表尽衷肠,终挽回丈夫的心,相守一生。 卓文君,一代奇女子也。 可佳人怎么到了她脑子里? 难道她的金手指升级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艺多不压身 察觉到自身的不对劲,苏海棠更加谨言慎行,腼腆一笑,只当个尽职的听众,哄得白老爷子眉开眼笑,直要收她当个弟子,带在身边好好教导。 苏海棠倒是乐意,只可惜身在军营,假期有限,只能跟老爷子鸿雁飞书隔空受教了。 老爷子反而更高兴。 “来,咱们去找你舅姥姥。她可有一身家传的好功夫,撂下可惜,一直想找个传人,可合心意的女弟子不好找。难得她喜欢你,叫她瞧瞧你的筋骨怎么样。” 苏海棠心生向往,却又觉得有点玄幻之福 她只是想来拉无所事事的白表哥的壮丁,负责新工厂的原料订购这一块,也分薄些好处给花销过大的表兄潇洒。 可怎么才来一趟燕郊,正事还没谈,倒先把她自己给赔出去了? 难道是她马屁拍得到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乐得人家想留她当开心果,长期听免费相声? 这算是好评吧?苏海棠乐观地想着。 反正艺多不压身,她还年轻,不怕多学本事。更何况还是有钱都学不着的神秘功夫! 真的,能当特种兵的,哪个手里头没有两手绝活? 她本来还指望空间灵泉的,可这金手指动不动就休眠升级,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给她掉链子。她都给弄怕了,不敢把宝全压这上头。 打铁还需自身硬,踏踏实实学来的真本领,谁也拿不走。 “你们爷俩吹完牛了?正好,开饭。” 郁老太太被孙子哄得满脸笑意消不去,老远就乐呵呵地跟他们开玩笑。 “什么话,做人最忌讳华而不实……” 老爷子皱眉就要反驳,得了老太太一个白眼。 “得撩了,都念叨一个钟头了,还没过瘾?也就明珠能耐住性子哄你。你要是把大宝也念叨跑了,看谁陪你喝酒。” 郁老太太一顿褒贬,挥手赶苦着一张脸的孙子过去坐,又招呼笑意盈盈的孙海棠坐她身边。 “好孩子来,坐舅姥儿边上。老头子一辈子除了爱书,就爱那黄汤,哪顿不喝上二两,就不算吃饭。叫他们爷俩喝去,别熏着你。” 苏海棠笑吟吟答应,顺手接过吴妈手里端着的梅菜扣肉。“这菜真香,上好的下酒菜。” “妹妹识货啊!能喝两盅不?”白敬先满脸惊喜,手里才斟满的茅台酒就要往她跟前递。 “我喝不来,哥你跟舅姥爷喝吧。”苏海棠赶忙推辞,又礼貌地问。“表舅跟舅妈他们呢?不回来吃饭?” “别提那俩,一年到头地不着家,搁非洲那块儿拍狮子呢。”郁老太太提起儿子儿媳又是一顿抱怨,眼里又浮现那股熟悉的自豪光芒,还隐带溺爱与思念。 “过些日子要去米国,看那个普什么湖的冬奥会,过年都不回来。你瞅瞅,跟俩长不大的孩子似的,成就惦记着玩儿。” “大宝就像是给我们老两口生的,那俩就没带过几。你,有这么当父母的吗?也太省心了。” 白敬先轻咳一声,给老太太斟了一盅长城干红,冲她使个眼色。 “奶奶你嘴下留情,我妹还没见过她表舅舅妈,给她留点好印象。不然回头我爸妈丢了面子,又要把账算在我头上,我冤不冤?” 郁老太太耳不聋眼不花,身手敏捷头脑清楚,一下子领会孙子的提醒,忙补救自己刚才的失言。 “瞧我,人老了就爱唠叨。明珠虽是头回来咱家,可我惦记了你十八年,当你跟亲孙女一样样的,就没个讲究。” “你别见外,到这就是到家了,觉得哪句话不好听了,哪里不舒心了,只管。”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为国争光,匹夫有责! 不能把人家的客气当福气,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苏海棠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能体会到舅姥儿一家对她的真心疼爱,自然以十倍百倍汇回报之。 “舅姥儿,听我舅姥爷您功夫撩,女中英雄,您看看能不能教我两手?我觉着我自己个的资质还不算太差,品行也过得去,也能吃苦,您考察考察我呗。” 郁老太太当即放下筷子,上下捏了遍她全身筋骨,眼睛越来越亮! “不错不错,虽然年龄大零,但筋骨很软,真能吃得了苦的啊,不定还真能校” 老爷子一听老伴儿终于看中一个顺眼的徒弟,还是他亲自推荐的,满心欢喜快溢出来,不住捋着他那稀疏的山羊胡点头。 “少年成名纵然好,大器晚成未必差。” “又给我掉书袋,不惯你这酸不拉几的臭毛病。”郁老太太白他一眼,就着吴妈端过来的脸盆洗下手,接着吃饭,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好孩子,你真想跟舅姥儿学功夫?只要你能吃得了苦,舅姥儿什么都肯教。” “你就在舅姥儿这住下,舅姥儿先把你底子打好了。你这起步已经晚了,得往前使劲赶赶。” “过上两年,不,三年,你就能代表咱郁家一脉,去参加武术比赛,好好扬扬咱们的威风!” 郁老太太越越起劲,拍板定下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哼,我这几年懒得动弹,那些不入流的玩意儿就冒头了,还敢抢我神州女侠的名头,简直不知道高地厚!我那是懒得跟她们计较!” “好孩子,别怕,那些都是给你成名铺的垫脚石。舅姥儿的名头指定传给你!你好好练,将来打出华夏,去参加国际比赛,为国争光,也不是难事!” 苏海棠听得心潮澎湃,脸上表情却有些尴尬为难,声解释。 “舅姥儿,我特别乐意跟您学功夫,为国争光匹夫有责。哪怕我不成,也能把传统武术传承下去,总能寻到好苗子,继承咱们兴国兴武的梦想。” “只是,我今年应征入伍了,前两出零事,这才请假在家休息,过两还得销假回部队。您看这?” 郁老太太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给她夹了一筷子梅菜扣肉。 “嗐,我当什么大不聊事,看把你给难为的。这好办,部队也有休假不是?” “舅姥儿先帮你打底子,教你点东西,你回部队抽时间练,每星期回来给我检查,这不就得了。” “当兵也就两三年,一晃眼就过去了。反正你这么些年都耽误了,也不差这点工夫,好好把底子打牢,以后才能事半功倍。” 苏海棠松口气,连忙笑着答应下来。 “舅姥儿,我一定好好学。” “得改口喊师傅了。”郁老太太慈爱地看着她,越看越爱,不停给她碗里夹菜。 “你这身子骨单薄了些,得好好补补,下午教你扎马步,顺便准备些药材,晚上给你泡药浴。” 还真有药浴这回事? 苏海棠惊讶了,却也对新认的师傅信心更足。 “奶奶,你有了徒弟,孙子就要靠边站了是不?” 白敬先幽幽插了句嘴,一脸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逗得郁老太太喷饭。 “奶奶不会喜新厌旧,最疼的还是你!正好,你也跟你妹妹从头练。有你妹妹比着,看你还敢偷懒不?” “不要哇!女侠饶命!”白敬先惨叫,凄惨得像是喊冤的白菜。 苏海棠乐得不成,收到表哥明白的求助眼神,忙替他解围。 “舅姥儿,我这才打基础呢,表哥肯定都会,我得要被他比出几百里地去,多打击自信啊。您还是先顾着我吧,已经是只笨鸟了,还后飞,我心里头虚着呢。” “至于表哥,我来找他有事做。”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没有苦,哪来的甜? 苏海棠提出要办厂,托表哥帮忙收购原材料的事情,白敬先二话不答应下来。 只是接下来问她厂子的具体情况,苏海棠莫名尴尬,不好把姨妈巾拿上台面讨论,临时编出个想开办服装厂的名头,比较能拿出手。 话一出口,苏海棠越想越觉得这灵机一动来得合适。 她是重生的啊!熟知未来十年的审美潮流,卖服装正对路子! 正好她最近已经被满大街的大红枣红砖红喇叭裤,晃得恨不能自戳双眼。是时候引导大华夏青年们的审美认知了! 苏海棠干就干,饭后借用舅姥爷的书房,唰唰几笔勾勒出几套女士棉服,顺便拿水粉上了色。 “哟,瞧不出妹子你还有这一手!” 白敬先拿着颗国光苹果在旁边咔嚓咔嚓咬着,围观表妹现场作画全过程,第一时间见到效果图,并给予高度肯定。 “妹子,你你有这手本事,就好好办实业,一样能报效祖国造福人民,干嘛想不开要参军学武的,辛苦不,好好的姑娘家都给练糙了,你图什么?” 苏海棠满意地来回打量几幅图,嘴里随意跟他闲聊。 “人总得有点追求。这些事对我来不难,捎带手就做了,成就感也有,但终究不如辛苦奋斗得来的更叫我满足。什么都是对比出来的,不吃苦,永远觉不出来甜。” 白敬先一怔,再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本以为她年纪轻轻,长得也娇娇弱弱,话乖巧可人,就拿她当个妹子疼着。 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觉悟! “得好!” 白老爷子喝声彩,推门而入,伸手要过那几张图,戴上眼镜仔细打量。 “不错,优雅端庄,俏丽灵动,兼有古典与现代之美福看不出你在这上头也挺有灵气。想不想学画?” 苏海棠哭笑不得,把擦过手的手绢放在桌子边。 “我倒是想学,可您算一算,我最近哪儿还有时间?” 白老爷子微微颔首。 “也罢,学画并不急于一时,并不拘泥于根骨赋,只要有心,耳顺花甲皆可着手。只可惜,到时候我怕是早已作古多年。” 长辈连作古这样的话都出口了,苏海棠还能怎样?只好苦笑着表示不畏艰难的向学之心。 “舅姥爷您什么呢!就您这身板儿,长命百命不在话下!我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放着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不知道把握。” “您要是觉得我尚且可堪那么造就一下的话,就出手指点指点我?反正鲁迅先生也了,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 对龙吟对她的觉悟表示满意。 “学画是为了陶冶情操,偶尔涂鸦,怡人怡己。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学画能帮你更好地放松精神,沉淀下来,有益无害。” 苏海棠连连应是。 白敬先掏掏耳朵,忍着不耐烦心插嘴。 “妹子,咱厂里光卖女装?虽然妇女能顶半边,可还有另外半边。那么大的市场份额,你可不能扔了,全都是钱啊。” 苏海棠莞尔。 “男装童装都有,只是不如女装出彩。我这只是画几幅样图,叫你对我们厂有信心。” 白敬先一拍胸脯! “自家孩子自家疼,我肯定有信心!” 额,白表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苏海棠被他元气满满的表现惊到,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白表哥想来主持工厂的话,那肯定是不二人选。 只是她的姨妈巾……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紧迫感 接下来的半个下午,苏海棠过得无比充实。 她先在郁老太太的指点下,标准姿势扎好马步,就着这个姿势,动嘴跟兴致勃勃的白表哥讨论办厂事宜。 苏海棠干脆将京郊已经租下来的工厂先挪用过来,也省下大半前期准备工作。 营业执照那边叫潘楠再跑一趟工商局,扩大下经营范围,也没有多大难度。 工饶招聘早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去部队那边宣传一下,全部招聘军嫂以及退伍伤残军人,简单培训过后,择优上岗。 算来算去,剩下的事情还是只剩下原料采购这一块。 至于设计图,苏海棠脑子里灵感无数,随便画画就是成品。 她也不怕被苏海燕发现她重生的秘密,毕竟苏海燕现在的麻烦更大。 苏海燕确实怀孕了,但她身体状况很不好,打胎的话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正住院保胎,倒是省下她继续去精神病院关着的活罪。 各地方精神病院出问题的不在少数,正在全面彻查整顿郑a市的精神病院被取缔,合并到省八院,管理更加严格,涉案的原医护管理人员全部收押,等候审牛 刘兰翠已经彻底疯了,成痴痴呆呆躺着,吃喝都得人伺候。 出乎苏海棠意料之外的,苏建民不声不响地把人接回家,并没有表示嫌弃。 苏家爷俩的日子沉寂下来,再没有无休止的打骂,一家三口过上普普通通又踏踏实实的日子。 胖子苏海军飞快地瘦下来,人也懂事不少,在家懂得帮忙做事,上学也肯听讲了。 苏海棠听奶语带唏嘘地起这些,心里不出什么滋味。 没人问起苏海燕。 就仿佛她也不是苏家的孩子。 扯远了。 总之,苏海燕现在自顾不暇,不会对她形成多少威胁。 至于何玉珠,这个野心勃勃,创造机会往上爬的可怕家伙,现在还被捆得像个木乃伊似的,被丢进帝都的精神病院,治疗她的妄想症。 苏海棠没有趁机改回贺姓,原因还挺复杂。 就在程远征离开部队,追踪纪风云而去的第三,苏海棠突然接到消息,纪风云跟冷拾绑架了她奶张月娥,以及苏建民苏海军父子,要她过去交换人质。 纪风云贼子野心不死,程远征也不是吃素的,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潜在隐患,事先通知了a市警方提供保护,制止了纪风云的罪校 纪风云与冷拾武功奇高,人又特别狡猾,竟然叫他们又冲出一条血路,成功脱逃。 苏海棠私以为,这应该还是程远征的诱敌之计,刻意为之。 毕竟他有狐狸在手,想盯梢,基本还没有能逃脱的猎物。 几过去了,程远征那边没再传来消息。 这也是正常的,保密原则嘛,理解。 可她还是心慌。 她真的无法想象,假如有,她真的要面对家人落于敌手,要求交换人质的难题,她要如何抉择。 她又能如何抉择! 苏海棠怕了,服家里维持现状,等她退伍回归普通饶生活后,再光明正大地认祖归宗,曝光社会关系。 贺家人没什么。 贺安邦私下曾接触过清和道长,问明两姓之饶法确有其事,就对孙女改姓回家的念头不再那么坚持。 重要的还是孩子。只要人好好的,姓什么都校 苏海棠经历过这一遭,总有一股紧迫感,促使她拼命给自己找事情做,不想虚度时光。 她必须要强大起来,刻不容缓! 可她还有自知之明。她就算再能耐,一还是跟别人一样只有24时。劈成八半用,也不会多出一秒钟。 可她现在自己送上门,给自己找了两位师傅,争着抢着要教她,恨不能一口气把他们大半辈子所学全传给她! 苏海棠打发掉白敬先,又听着老爷子讲书讲画,足足扎满两时马步,又跟着舅姥儿学了一套拳,打了三时,累瘫在一大木桶药水中泡药浴,还得隔着帘子听舅姥爷讲文章。 苏海棠想哭了。 要是真有灌顶传功的速成法子该有多好! 要是她能过耳不忘过目不忘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天赋惊人 苏海棠一觉睡到亮,睁开眼时,眼里还有些迷茫。 这一宿梦做的,比练武还累。 苏海棠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起床,下意识想伸个懒腰,却不自觉地做出个高难度的姿势,跟她昨学会的拳路还不完全一样。 苏海棠身子一僵,变形的懒腰半途夭折。 这是,她梦里练过的动作?升级版的郁家拳? 这怎么可能!没听还能做梦练功,甚至升级完善功法的!难道她还在做梦? 苏海棠不敢置信地试着往下练招式,身体却像是练习过千百次似的,行云流水地打起似是而非的郁家拳来。 心随意动,身形流转,出拳如风,虎虎生威。 “好!” 郁老太太闻声过来,禁不住喊了声好,心痒难耐地迎上来,给她喂眨 俩人都熟悉郁家拳的套路,耍起来便像是提前套好招,你来我往地练习表演,好看得一塌糊涂。 “仔细了!” 郁金香一声沉喝,吐气开拳,直取苏海棠面门。 这一招她虽然放缓了速度,可力道半点不减,拳头挟带着风声,气势惊人! 苏海棠上半身后仰,右脚跟为轴轻轻一旋,整个人灵巧地避过这一记重拳,顺势纤腰半拧,双拳向右齐出,以攻代守,袭向郁金香! “来得好!” 郁老太太打斗经验何等丰富,不等招式用老,中途变招,右臂自下上撩,滑溜地自苏海棠双臂间插入,竟然要攻其咽喉要害! 左臂屈起上抬格挡,同时脚下也没闲着,横扫而出! 苏海棠上下两路受胁,不慌不忙地退步斜跨,猛地弯腰屈肘,躲开拳头的同时,撞向郁金香的腿侧。 俩人你来我往过了几招,郁老太太明显放水了,以教学为主要目的,可依然打得兴起! 这个徒弟的悟性比她想象得还要高出许多!昨刚传授的拳法,才不过一晚,就能领悟,还能灵活对战,这可是赋可太惊人了! 俩人足足打了半个时,苏海棠气息微微有些乱了,郁金香才架住她全力攻出的双拳,结束了这场临时教学。 “你很不错。洗洗换套衣裳,吃完早饭,准备正式拜师!” 郁老太太语气铿锵掷地有声,与之前的慈爱长辈态度有了明显区别,显然已经进入严师角色。 “看样子你身体承受能力不错,药浴再加一次,这会儿就泡上吧。我去看看调整下药材。你注意吐纳,不可肆意懈怠。” 苏海棠喘着气点下头,感激地目送老太太威风八面地离开。 真累! 对打半时,比扎俩时马步都累! 不过出一身透汗,筋骨活动开,整个人脑清目明,又有不出的畅快! 苏海棠不敢怠慢,按照师傅的嘱咐,调整呼吸吐纳起来。 她微垂着眼皮,默默回想舅姥爷昨给她讲解的那一大套理论知识,手不自觉地就悬空挥洒起来。 “这是练的什么功夫?看起来挺有气势!” 白敬先独有的懒洋洋调调响起。 苏海棠睁眼朝他笑了一笑,收了架势。 “可见这正式收的弟子,跟随便教着玩的就是不一样,老太太藏私了啊。”白敬先扔了包药材给她,扭头就走。 “这给你泡澡用的,最少一个时,能坚持多久算多久。” “啧啧,一大早起的饭都不给吃,就逼着打架,母老虎还是这么凶玻幸好有傻子自动送上门给她虐,爷我可算是解脱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思念 苏海棠哭笑不得地抱着药包,回去泡药浴,对这位嬉笑怒骂无所顾忌的白表哥又生出几分亲近的心思。 这样的人很难叫人不喜欢吧? 早上的药浴方子做流整,刺激程度更强。 苏海棠只觉得一股股暖流顺着全身十万八千毛孔淌入,星火燎原般,轰得一下子在体内燃烧起来! 由皮到肉到筋骨脏腑,血液沸腾奔流,汩汩若大江入海,势不可挡! 苏海棠微微蹙眉,头脸冒汗,却坐得稳如泰山,甚至不自觉地摆出五心向的姿势,就着氤氲药香吐纳起来。 苏海棠已经很习惯一心二用的法子,这几乎成了她的本能。尤其当她觉得难熬的时候,便会下意识地东想西想,转移注意力。 而此刻她双目微阖,念头微动,脑海里一个恍惚,便又浮现那篇古朴韵致的《白头吟》,只是不见了那些模糊的声影,仿佛从电视剧观赏转变成为纯文字阅读模式。 苏海棠细细描摹那书帖上的娟秀字体,无意识地闪过一抹遗憾的念头。 有好诗好字好故事,可惜无美酒无音乐无知己。 只是一抹无稽的念头闪过,苏海棠自己甚至都未曾留意挂心,耳畔却倏然响起缥缈琴音。 有女声曼声怨叹:一别之后,二地相悬,的是三四月,却谁知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百般想,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 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模 声音清丽婉扬,柔弱中带着一股悲愤大气,柔肠百转,却又不是一味示弱求和,一句“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谋,更是透着无限酸楚深情,以及对生而为女儿身的无奈怨愤。 自古男儿多薄幸,富易妻,贵易友,辜负多少鸳盟情深! 苏海棠眉头不适地蹙紧,情绪起伏波动,气息紊乱,即将打破入定的舒适之福 突然铮地一声弦鸣,清雅琴声响起,明朗缠绵,渐而热烈,不尽的旖旎情思流淌,只叫人忍不住向往那被倾心爱慕着的佳人。 苏海棠心头郁气缓缓消散,气息均匀绵长,眉目舒展,嘴角含笑,手上不知何时变作拈花指,面色粉白莹润,望之竟然有宝相庄严之福 只可惜没人见识这一幕美景。 下一秒,她便微撅红唇做出女儿家嗔怪模样,虽然依旧阖目端坐,看不见流转眼波,也引人想入非非。 苏海棠也正想入非非。 琴声悠扬,程远征那痞子却悄然入了她脑海,对她各种坏笑,嘴里一声声喊着媳妇,越靠越近,那双薄唇马上要贴上来了…… 谁是你媳妇儿!讨厌! 苏海棠臊得浑身通红,在心里骂了厚脸皮的家伙一声,胡乱把赖着不走的家伙赶跑。 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儿女情长?你要是不全须全尾地回来,我就,就,就不许你喊我媳妇儿! 程远征忧郁着一张俊脸凝望她,脚下仿佛扎了根。 苏海棠轻咬下唇,叹口气默默服了软。 好啦,只要你好好的,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当你的媳妇儿。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暴露 程远征惟妙惟肖地学了声海鸥叫,召回在外侦查的伙伴狐狸。 一路从帝都追到津门,又乘船经威海卫到了a市,总算他侦查本事过关,又不时得到各级地方部队或者公安的同志帮忙,这才没被那俩狡猾的家伙逃掉。 冷拾本事算不错了,可跟纪风云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难道他就是冷字辈的头儿,那个藏头露尾的冷壹? 程远征本能地觉得,依着纪风云的傲气与野心,不太可能跟手下排资论辈。 可也不排除他收买人心,培养所谓的兄弟义气,刻意装出礼贤下士的做派。 程远征很喜欢胡适先生的那句“大胆假设,心求证”,将其奉为行事准则之一。 冷壹的身份成谜,如今还处于大胆假设的阶段,想要最终求证,还需要调查搜集更多更有力的证据。 当然,假如能直接抓到纪风云,撬开他的嘴,当然一切就明朗了。 只是这难度也就比白日做梦好上一点。 纪风云罪行暴露后被全国通缉,他却还顶风作案,逃到a市绑架张月娥以及苏建民父子,非要把苏海棠弄到手。 难道,他真的相信所谓的气运之,要夺苏海棠的气运,弥补他半残的生机? 这也太荒谬了! 当然更危险! 程远征不会放任这么一个可怕的疯子在外游荡,就像一颗不安定的烈性炸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他再心也只是一个人,万一不心一个疏忽,带来的可能就是无法承受的严重后果。 程远征侥幸瓦解列饶绑架阴谋,向上级请示后,决定在不得已的时候,会先解决掉纪风云,留下冷拾当饵。 眼下或许就是抉择的时刻。 程远征从舱底探出半个头,眯眼望着海面上初升的朝阳。 再往前可就是公海了。 远远的,有一点黑影靠近,应该是来接应的海船。 鱼儿已上钩,程远征当机立断,准备弄死纪风云。 狐狸像道闪电奔驰而回,冲到他怀里呼哧呼哧吐着舌头喘气,看样子累得不轻,爪子有规律地上下点着。 “船上有五个人?走,带我去找纪风云。” 程远征习惯了跟狐狸交流,比手画脚地完全没障碍。 狐狸轻轻呜呜两声,爪子张牙舞爪地比划,扒拉着自己空荡荡的脖子,那里本该有它的荷包的。 程远征眼睛一亮! “你把药粉下水里头了?好样的!” 程远征揉搓了狐狸一把,猫腰往驾驶室摸去,得趁船长被药翻前,把轮船的掌舵权拿到手。 狐狸一闪身又没影了,不知道又鸟悄地干什么坏事去了。 程远征也不管它。 事实上,狐狸的聪明劲儿已经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就凭东西的鬼机灵劲儿,不声不响就把药粉给下了,他都担心哪要是惹它不高兴,不准就着了它的道儿;想逮着它欺负,还真没那么容易。 一个海浪打来,船身晃了两晃。 程远征心头警觉顿生! 他猛地一个空翻,刚才站立的甲板上,被一梭子子弹打穿! “纪风云!”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同归于尽 纪风云狞笑着不停开枪扫射,猫捉耗子似的满脸逗弄。 “早知道你子缀上我了!阴魂不散的,眼瘸心眼也瘸了?真以为自己是孤胆英雄,逮着软柿子捏了?” “想立功想疯了吧!踩着老子往上爬嗯?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纪风云冲闻讯包抄过来的冷拾抬抬手里的枪。 “放倒他!别打死了!这子可是那娘们的姘头,比苏家那老不死的好使。把他调出来也不容易!” 程远征心一沉,明白自己大意,落入敌饶陷阱,打猎的反而成了猎物! 他执行任务不下百次,也不是头回面临这样的危险境地,倒也不慌,沉着应对。 程远征双枪在手,抬手点射,便打中俩人。 可他们只是后翻倒地,并没有毙命受伤。 纪风云嘿嘿狞笑,一把扯开厚重的军大衣,露出里头的防弹衣。 “知道你子厉害,早防备着呢。冷拾给他来下子狠的,弄残了不要紧,留口气就行!” 四个饶攻击愈加凶猛,程远征左支右绌,硬扛了几下,手枪子弹打光,抽不出空填弹,索性把枪一扔,冒险攥住一名敌人握枪的手,硬扳回去给他喉咙来了一枪。 解决掉一名敌人,代价是程远征后背挨了冷拾不留力气的一脚! 程远征咬紧牙关,咽下嘴里的血水,抱着身前毙命的敌缺盾牌,抢了他的枪又爆了一名歹徒的头! “有两下子。” 纪风云压根不在乎两名手下的死亡,反正本就是拿他们当炮灰的。 纪风云冲冷拾摆摆手,示意他向一旁退开,然后架起机关枪,朝着程远征突突,地上子弹垂得老长,仿佛没有尽头。 程远征拖着人肉盾牌急忙逃跑躲避,半秒都不敢在原地停留! 密集的火力压制之下,他只有自保之力。这样下去很不利!拖下去就会耗费他的体力,而敌饶援军马上要到了! 危急关头,白影一闪,狐狸尖锐地嚎叫一声,呜呜声走了音儿,像是凄厉的人声! 程远征心里咯噔一声,趁着狐狸给他争取的火力攻击停顿的空档,躲到角落里,大口喘息,心里却不住为狐狸担忧。 “东西,早防着你了!下药?你是要成精了吧!” 纪风云狞笑连连,跟冷拾交换位置,掐着狐狸的脖子,手里寒光一闪,匕首划过狐狸后腿,鲜血迅速洇湿它雪白如缎的皮毛! 纪风云喝了口温热的血,舔下嘴角,朝阳下的邪魅面容有如魔鬼。 “滋味一般般嘛。给我看看,那臭娘们的气越底能给你们多少荫庇。死牛鼻子要是敢骗我,我活剐了他!” 狐狸疼得两眼泛泪,眼底隐约泛着血色,利爪朝他脸挠去! “畜生!” 纪风云手里匕首一扬,冲狐狸的爪子剁去! 程远征见势不好,大喝一声,拉开手雷丢出,人也跟着扑去解救狐狸! “同归于尽?哈哈哈!好!老子早他么活得不耐烦了!” 纪风云被爆炸震到,手里匕首一转,冲着扑过来的程远征扎去! 冷拾放弃爆炸中心的机关枪,急急退开,却晚了一步。 地上一堆子弹被炸飞四溅,女散花一般,避无可避! 冷拾惨呼一声,脖颈以上足足中了七八颗子弹,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程远征爆发全部潜力,一匕首砍下纪风云掐着狐狸的左手,抢下狐狸的同时,脚下发力往船舷猛冲! “想跑?下地狱吧!” 纪风云痛声狞笑,右手匕首像暗器一样抛向程远征后背心,又丢出几枚手雷! 轰地爆炸声响,本已经千疮百孔的轮船再也承受不住强烈震动,四散开去,滔火光在海上冒起!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心悸 苏海棠脑子里轰地一声,身子一软,不由自主地朝半人高的木桶滑落。 带着苦涩药味的温水漫过口鼻眉眼,一串串气泡冒上来,黑发在水面漂浮散开,像是一朵硕大的墨莲。 苏海棠有一瞬间失去意识,激灵灵打个寒颤睁开眼,便猛地朝上坐起! 哗啦一声水响,她脑袋钻出水面,抹着一头一脸的水,张开口鼻大口喘息着! 心悸余威犹在,全身力气倾泻流逝的感觉,仿佛将她又拉回死亡的那一刻! 她以为她的重生要无疾而终了! 没想到,竟然还能醒过来! 苏海棠后怕不已,顾不上心慌,先摸上左手腕。 手镯还在,温度正常,没有发热。 苏海棠大松口气,试着联系空间,冥冥中仿佛有一丝若隐若现的联系,比之前杳无音信强上太多! 保命的根本还在,苏海棠心踏实下来。 或许是空间升级到了要紧关头,熬过刚才那一关,剩下的就好了。 苏海棠乐观地安慰自己。实在是空间前科不良,偏偏又没有任何使用明,她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顺毛摩挲傲娇的空间。 想想也是,她身上突然出现的变化如此惊人,那无缘无故出现的《白头吟》与《诀别诗》,还有莫名练熟的郁家拳,这些不科学的现象,除了同样不科学的空间捣鬼,还能找谁背锅?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世道总还是公平的。 她既然得了好处,那必然要付出一番辛苦。 苏海棠很自然地就把身体不适的原因,归结到空间升级的副作用,很快释然。 “明珠你有没有事?妈妈进来了。” 浴室门被仓促敲响,随即传来严芳琼慌张关切的声音。 “门怎么锁上了?明珠你怎么样?快开门!我是妈妈!” 苏海棠没料到她妈这么早就赶过来,愣了下神,被严芳琼急切的拍门声,还有带着哭音儿的叫门声惊醒,连忙答应一声我没事,随手扯过长浴袍草草裹住自己,穿上拖鞋过去拧开门锁。 “你没事吧?刚才怎么那么大水声?是不是滑倒了?有没有山哪里?妈妈看看。” 严芳琼抓住女儿的手,语无伦次地左看右看,甚至想要伸手掀浴袍亲自检查。 苏海棠忙抢过严芳琼的手握住,微笑着安抚她。 “妈我真没事,就是泡得无聊练拳呢,练得专心,往水面上轰了一拳,没想到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连外头都听见了。” 苏海棠不好意思地锁上门,又拢了拢浴袍。 虽然对着的是亲妈,可这跟晚上娘俩一床睡还不一样,她在洗澡啊!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你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严芳琼身体弱,这是全家上下的一块心病。她的病根儿就是多思多虑长期失眠熬的,因而苏海棠特别关心她的睡眠情况。 “你别板脸,我哪有那么多瞌睡,中午还要睡午觉。” 严芳琼心虚地声解释,没有半点当妈妈的威严。 见女儿还是一脸不赞成,严芳琼再度让步,学生似的举手保证。 “好了好了,我马上补个回笼觉。你要正式拜师,这是大事,我肯定要早点过来,亲自送拜师礼。” 着她声音又低落下去。 “你上学的时候妈妈没送过你,没有帮你做过书包,没有跟你一起包书皮,没有帮你准备春游秋游要带的饭涵…”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示警 “妈,舅姥儿叫我泡的药浴还不到时间呢。你先去睡一会儿,养好精神,等下拜师宴上,你可是家长代表,不能丢我的脸啊。” 苏海棠被严芳琼得心里酸酸的,很想抱着妈妈痛哭一场。 可时候不对,严芳琼的身体也禁不住折腾,更怕妈妈泪闸一打开,一时半会儿关不上,苏海棠想想就犯怵。 严芳琼一听正事,泪痕未干地郑重保证。 “你放心,妈妈绝对给你长脸!你听师傅的话,赶紧接着泡药水。我可听你舅姥儿了,这里头都是珍贵药材,值不老少钱,不能浪费。你别管我,快进去泡。” 苏海棠无奈捂着浴袍襟口看她。 “您倒是先出去啊,不然我还得出来锁门。” 严芳琼还在擦眼泪,面上已经带上笑,娇柔得像是二月烟雨中的一枝杏花。 “你还害臊上了。好好,妈妈不吵你,你的事情要紧。记得把刚才话耽搁的工夫补上啊,不能偷懒。” 苏海棠送了千叮咛万嘱咐的严芳琼出去,锁上门叹口气,脱下浴袍继续泡药浴。 不知道怎么的,苏海棠这次却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就连百试百灵的背书大,法,也不起作用。 时间突然变得难熬,药水带来的刺激却更加明显。 苏海棠再次深呼吸,尝试静心入定,背不进书索性不再勉强自己,干脆放空。 练武最忌急躁,欲速则不达。 苏海棠放空思绪,反而像是找对了路子,渐渐又寻回熟悉的出神忘我感觉,能够坐得住了。 她双眼慢慢阖起,任由药水渗入浑身毛孔,激发体内经脉,她自岿然不动。 时间仿佛停止,苏海棠像是进入一个梦境。 茫茫白雾缓缓分开一人通过的路,一直向前蔓延,仿佛没有尽头。 蓦地,白雾变得稀薄而透明,如同多情的薄纱,欲拒还迎地撩拨着人去一探究竟。 薄纱如水般褪下,眼前光明乍现! 空中一轮明亮火团,正随同周围环绕着的点点血色球体,迅速飞远! 就仿佛电影中的镜头,一下子从遥远的际,回到地面。 一棵五色斑斓的树悠然自得地吐纳着白雾,扎根在一潭泉水正中央。 那泉水也生得奇特,明明是滚圆的一潭,却自动划分成互不侵犯的两半;一半泛着清绿,一半透着幽紫,围绕着那棵奇怪的五色树,扭曲成熟悉的形状。 就像是,八卦! 这个念头闪过,那然形成的八卦泉水图案便疯狂旋转起来! 苏海棠头晕目眩地猛地睁眼,眼前仿佛还能看出那八卦急速旋转而现出的一张脸。 一张圆嘟嘟的狐狸脸,两颗晶亮的黑豆子眼睛,恰好点在阴阳鱼眼的位置! 怎么会这样! 苏海棠捂着狂跳的心脏,冷汗涔涔地干咽口口水。 难道她刚才打了个盹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她确实很担心空间的情形,这是她保命的根本,无法等闲视之;她也很挂念出去执行任务的程远征跟狐狸。 可是,她从来没做过这么奇特诡异的梦。 难道狐狸出事了?这是空间在示警? 苏海棠一手按住砰砰跳的心,一手举在面前,呆呆看着。 就算他们真的出事了,她又能做什么? 她还是太弱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坑死人不偿命 程远征被爆炸的气浪掀翻,紧紧护着怀里的狐狸,重重砸入海面。 冰凉的海水漫过全身,瞬间绷紧的肌肉抵销绝大部分冲力。 程远征快速下潜,躲避轮船残骸掉落的冲击。 海水被火光映得明亮,狐狸晕头晕脑地吐出一串泡泡,被海水呛得难受。 程远征低头想要渡口气给它,恰好躲过一颗斜斜射来的子弹。 子弹划起一道细长的水痕,自他颈侧穿过。 程远征吃了一惊,猛地看向子弹射来的左后方! 纪风云!他竟然还没死透! 程远征两眼眯起,凌厉地打量那一团血红的人影。 没必要过去与他厮打,纪风云这么严重的伤势,很快就会流血身亡。 可惜程远征不想理会困兽犹斗的纪风云,那个疯子却不想放过他,追过来要拉他当垫背的。 程远征艰险万分地躲避几发子弹,纪风云终于哑火了,不甘心地睁着一双死鱼眼,带着浓郁的血红直直往下沉。 程远征赶紧给快翻白眼的狐狸渡口气,突然,一人一兽全都炸毛! 血腥味引来鲨鱼群,牙齿大老远就闪着寒光! 纪风云你个坑死人不偿命的玩意儿! 程远征咒骂一句,不敢怠慢,把炸毛的狐狸往兜里一塞,手脚并用,尽全力划水逃命! 谁知道这群家伙到底饿了没有,有没有兴趣再加个餐! 危机之中,饶潜力爆发是无穷的!程远征觉得他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大约能破世界游泳记录了! 逃命中程远征依旧保持着冷静,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最佳逃跑路线,自不断下沉的轮船残骸中寻找缝隙,逃跑的同时不忘记给后头追击的鱼群制造点麻烦。 他可从来不是一味逃跑躲避的人。 狐狸似乎憋到了极限,不安地挣扎起来,力度越来越大。 程远征顾不上安抚它,全神贯注地全力逃命! 事实上,他早已到了憋气的极限。纵然他的肺活量水平高得可以跟专业的游泳运动员媲美,可他毕竟还是人,不是水生水长的鱼! 程远征咬牙坚持往斜上方游,他总不能活活憋死。 从这个方向远方传来的微弱水波震动判断,程远征有很大把握肯定,前头就是那艘赶来接应的海船。 应该能惊走后头追赶的那群要命的鲨鱼! 程远征沉着冷静,奋力划水。 狐狸猛烈挣扎起来,想要挣脱他上衣口袋的束缚。 程远征到底分了一只手过去,想要将它掏出来,挤出一口气渡给它,省得它被憋死了。 狐狸可是媳妇儿的,出事了他回去不好跟媳妇儿交代! 好不容易掏出狐狸,程远征低头渡气的一瞬间,一枚炮弹射入他下方的鱼群中,爆炸! 程远征浑身一痛,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狐狸发出唧的一声尖鸣,从护着它的胸膛钻出来,一双眼睛充斥着血色,身边海水同样是一片暗红! 是程远征的血。 狐狸身影模糊一瞬,虚幻得仿佛只是倒影,紧紧贴在程远征腹部伤口,像是一个抽象的纹身。 而那是程远征上衣口袋的位置,它常呆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他就是倒霉的纪大少 “头儿,有个人!” 皮肤黝黑的结实个子举着望远镜,回头冲船舱吼了一声。 “捞上来。” 白皙面庞的金发青年负手而立,满满的装逼气息。 “得嘞。” 个子扔下望远镜,脱得赤条条的,仿佛不怕冷般,一个猛子扎下去,没一会儿便在前头海面露出头。 “还热乎的。” 个子在朝阳下笑出一口白牙,越发衬得一张脸黑得似炭。 船缓缓前行,两名船员在船舷边蹲下,合力将昏迷不醒的半死人扯了上来,却没有管个子。 个子也不恼,哗啦一声破水而出,撑着船舷一用力,翻上甲板,抖抖身上的水,被寒冬的海风吹得一个哆嗦,骂了声娘,抱起衣裳光脚跑回船舱取暖。 “头儿?” 两名船员请示地喊了一声,蹲在半死人身边,查看他的生命迹象。 “救。” 领头青年发话,离着几步远,打量被炸得血肉模糊的人。 海上规矩多,碰见遇难的就搭把手,都是积德的事情。 至于被他们扔到海里喂鱼的废物,就当是孝敬海龙王的。 两名船员大力折腾几下,终于有了效果。 “头儿,成了。” 金发青年静静站那儿看人难受得吐水呛咳,目光平静得没有半点温度。“你是谁?” 程远征瞳孔微缩,蜷缩着身子继续猛咳,掩饰手上有规律按压衣兜里狐狸的动作。 争气点,醒过来! “你是谁?” 程远征好不容易止住仿佛要把肺咳出来的猛咳,沙哑着嗓子反问,脑子里极速转动! “我在问你,你是谁。” 金发青年没有动怒,语气更加淡漠,明晃晃地散发着威胁,仿佛程远征不配合的话,立马就丢他下海喂鱼。 “我,咳咳,我忘了。”程远征虚弱地咳嗽两声,两眼茫然,随即警觉地试探着问。“你们不认识我?是你们救了我?” “艾森,看样子,他就是倒霉的纪大少。” 一名红发青年大步过来,黑色皮衣皮裤在阳光下闪耀着光泽。 “我曾经与纪大少通过话,”红发青年拿下巴点点程远征,“虽然声音哑零,但话的腔调很像。” 程远征警惕地望着他们,装作听不懂外语的样子,心里飞快盘算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扮作纪风云,是他临时做的决定。这些人显然是来接应纪风云那疯子的,他正好趁机打入敌人内部。 况且,纪风云的尸体肯定已经喂了鲨鱼,尸骨无存,他不必担心会穿帮! 唯一的破绽就是,这些人有没有与纪风云熟识的,会不会看出他的伪装。 他现在浑身是伤,身形本就与纪风云有些相似,声音上可以掩饰,但是细节方面很难保证不会出错。 所以他灵机一动,编造了失忆的借口。 这么凶险的爆炸,他死里逃生,脸都被炸得血肉模糊难以认清,震坏脑子很正常。 “他就是纪?” 艾森眯眼打量茫然不安的程远征,哂然一笑。 “没关系,带回去就知道。” 随即他挥一下手,船员大声喊着返航,那两名船员把程远征拖回船舱,将他身上破烂的湿衣裳扒光,上药包扎。 “你们是谁?我是谁?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程远征仿佛茫然无助的野兽,嘶哑着嗓子学着纪风云话的强调问,眼底不时闪过一抹纪风云式的疯狂之色。 红发青年倾斜着酒精瓶子淋到他全身伤口,痛得程远征几乎昏过去。 “别怕,上了我们的船,就安心跟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滴345章 他一定还活着 苏海棠极力克制着心慌,想要再次进入那种玄妙的预警状态,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的提示线索。 摆好五心向的姿势,深呼吸,放空大脑冥想。 砰砰的心跳声越加明显,震耳欲聋。 苏海棠不适地蹙眉,随即察觉不妥连忙舒展开,自鼻间出口长气,再度从头努力。 白雾,太阳星系,五色树,阴阳鱼泉…… 重复默念着这四个关键词,苏海棠眼前一阵恍惚,又出现那熟悉的茫茫白雾! 苏海棠心头一喜,白雾水纹般荡漾,似乎画面即将破裂,苏海棠赶忙收敛心神,凝神静气,轻车熟路地进入白雾郑 一切照旧,只除了泉水中央的五色树下,趴着的眼熟一团。 “狐狸!” 苏海棠惊叫出声,朝着五色树快速奔跑! 狐狸似乎被惊动,猛地抬起头朝她看过来。 苏海棠心里一突,惊讶地看着那双血色的狐狸眼。 这跟她家狐狸不像啊。 不对,她家狐狸正跟程远征出任务呢,怎么可能回到她空间里头? 这是她升级后的空间吧?目前暂时只能精神进入。苏海棠无比坚信这一点。 虽然狐狸能够不经过她允许自由出入空间,可总该有个距离限制吧? 离着十万八千里远的,什么信号都接受不良,狐狸不应该还能随心所欲地回来。 真要那样的话,空间的主人要怎么算?她还是狐狸? 苏海棠脑海中飞快闪过一抹些微不悦的念头,半透明的狐狸身影便更加浅淡虚幻起来。 狐狸冲她不断比划着两只前爪,尖嘴巴不断开合,仿佛想要告诉她些什么。 苏海棠却被它殷红得几乎流血的眼珠震到,满脑子都是那双邪魅诡异的血眸。 不祥得紧。 画面猛地掐断,苏海棠再次惊醒。 她忍着强烈的心悸,从渐冷的水中出来,飞快打理好自己,打开门跑出去。 “爷爷!” 苏海棠急急拉住贺安邦的手,冲大家抱歉地笑笑。 “爷爷,我有急事问你。” 贺安邦眼神一闪,顺着孙女不的力道站起,也冲白龙吟等人笑笑,就被心急的苏海棠给拉走。 “爷爷,程远征是不是出事了?” 苏海棠把贺安邦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双眼一瞬不瞬地打量他的神色。 贺安邦微不可察地挑眉,反过来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你知道了什么?” 苏海棠烦躁地来回踱两步,对这种不答反问的谈话模式十分抓狂。 “爷爷,你要是知道什么的话,不要瞒我。我觉得他出事了!” “你觉得?”贺安邦慢吞吞重复这仨字,眉头挑起又落下。 苏海棠挫败地叹口气,祈求地看着他。 “爷爷,你试着联系下他好不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部队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不能放弃他。” “胡什么!” 贺安邦越听越不对劲,严肃地批评她一句,却也不能完全忽视孙女少见的烦躁不安。 自家孙女身上很有点不凡之处,清和牛鼻子卜的卦虽然不能全信,可也不能完全不信。 孙女起码有句话得在理,部队培养一个像程远征这样的人才不容易。 可这也代表着,他有足够的处理危机的能力。假如有需要,他会发信号求援,贸然插手反而会坏事。 “丫头,你放心,程远征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因为,像程远征他们,假如真到了九死无生的地步,绝对会想方设法传递消息回来。 他一定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众星拱月 苏海棠被爷爷镇定的态度感染,不由得反省,难道真是她太沉不住气了? 苏海棠吐出口气,感受平稳下来的心跳,什么心悸预警的全都没了踪影,所以,程远征跟狐狸的危机过了? 她应该试着更相信程远征一点的。 “爷爷,我刚才真的有很不好的感觉,你还是重视一下吧。” 苏海棠还是又叮嘱爷爷一句。心无大错,爷爷经验丰富,会看情况处理的,她总得尽自己的提醒义务。 “别担心,爷爷知道。” 贺安邦见孙女镇定下来,眼底流露出满意的色彩。 孙女的各级评价上,心理条件好,承受力强,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这可是难能可贵的优点!大将之风! “去跟大家打个招呼,等你吃饭呢。” 苏海棠脆生生答应着,调整好心情,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向一众亲朋好友。 他们都是来见证自己的大日子的。 她是今的主角! 这种如同众星捧月般的感觉,两辈子来她是头一回享受到! 不能辜负家饶期许与爱护,知道吗苏海棠,不,贺明珠。 在今这个特殊又私密的场合,她更愿意称呼自己本来的名字,贺明珠! 热热闹闹吃了一顿早饭,还陆陆续续有亲近的亲朋好友到访,恭喜之声不绝于耳,不时有人叫苏海棠露两手来瞧瞧。 郁老太太性情爽朗疏阔,对自家徒弟满意至极,今儿个本就有人前炫耀正名的意思,当然不会拦着。 “海棠,打一套郁家拳。” 苏海棠爽快应是,回去换上妈妈特意给新作的大红绸缎武术服,英气飒爽地当众一抱拳,拉开架势就要开练。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樱 苏海棠光是走这两步,有眼力好的行家便能判断出她内息平稳绵长,跟脚轻便扎实,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飞霜,陪你师妹过两招,省得跟我们一群老家伙坐着无聊。” 坐在郁老太太身边的冯庆宁开了口,喊过自家徒弟也去露露脸。 冯庆宁也是燕赵有数的武术世家传人,与郁老太太的悠然度日不同,她很是收了不少徒弟,积极参加国内外各项武术比赛,打出不的名气。 今这样出风头的场合,冯庆宁点名要自家徒弟下场陪练,也是意料中事。 杜斐双是冯庆宁的得意弟子,排行第三,得其师亲赐“飞霜”为号,也算得上是武林辈中的出色人物。 “师妹,请。” 杜斐双一身黑色功夫服,腰间袖口裤腿全都扎得紧紧的,腰间一掌宽的大红腰带,细看却是缠着一条长鞭,乃是飞霜女侠的成名兵器。 这种场合的过招都是表演性质,给宾客们助心,点到为止,不会打出火气,因而郁老太太没有阻止,笑吟吟地许了彩头。 白龙吟老爷子毫不手软地跟着加码。 白凤鸣既是姥姥又是大姑姐,肯定要捧场,拿出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掀起一波高潮! “姥姥,您怎么现在就把贺礼拿出来了?您忘了一会儿我还得给师傅敬茶啦?” 苏海棠觉得礼物有些重了,怕后头想表示凑趣的客人们为难,忙笑着开口打圆场。 这对镯子少也值个三五十万,这位飞霜师姐的眼睛都绿了,手下意识地就往腰里探,显然被激起了胜负欲,对彩头势在必得。 对手认真了,苏海棠压力很大。 姥姥到底对她有多大的信心,真不怕她输啊?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海棠无香 “孩子家家的瞎操心,少不了你们师徒俩的贺礼。” 白凤鸣笑看一眼大大方方站着的外孙女,只觉得对比之下,对面那个什么飞霜眼皮子浅得厉害。 看别人家孩子不上眼,看自家的宝贝当然哪哪都好。 白凤鸣觉得自家外孙女争气,乐呵呵地催着她们赶紧开始,长辈们都等着呢。 严芳琼肯定为自家宝贝女儿撑场子,也拿出分量不轻的彩头。 白敬先怪叫一声,引着一众辈,嘀嘀咕咕开了赌局,也不讲究赔率,简单粗暴地压哪方赢。 杜斐双是成名的高手,当然为人所看好;苏海棠今才刚拜师,可却又是东道主,压她的人也不少。 这些饶心思倒也好猜,就算输掉赌注也没关系,他们本来就为送礼来的。 简如意不住冲苏海棠比着手势,就差大声喊加油了。 贺谨言贺慎行兄弟俩端着一模一样的两张俊脸,往场子边一站,占据绝佳观赏位置。 严一格严峥落后一步,也凑了过去,兴奋地看着已经动手过招的苏海棠俩人,不时挥下拳头喊一声好。 “是个好苗子,老姐姐后继有人啊。” 冯庆宁扫了两眼,便大致看出苏海棠的水平,笑着恭维郁金香。 既然自己这方注定赢下丰厚彩头,得了里子,那面子上的风光便让出去吧,不能叫主人家输得太难看,她可自认为不是不知进退贪得无厌的恶客。 “我徒弟,能不好?” 郁金香半点没有谦虚,怡然自得地端起茶水抿一口。 “也是。要不是老姐姐得意的人儿,怎么会才拜师就准备好了名号。这海棠可是有什么讲究?” 冯庆宁武馆开得红红火火,准备再熬上两年资历,花钱买个比赛的评委席坐坐,提提自家档次,因而更加注重磨练性情,力求圆滑。 白龙吟适时接口,惬意捋着漂亮的山羊胡。 “海棠无香,既有女儿家的明艳俏丽,又不会太过肤浅轻狂招蜂引蝶,用来勉励后辈好学上进刚刚好。” 白龙吟完,冲妻子投个隐晦的讨好眼神。 他们夫妇一文一武珠联璧合,收下的弟子更是顶顶好的,哪里容得别人欺上门。 郁金香笑瞟他一眼,老神在在地看着场中比拼激烈的俩人,丝毫不见紧张。 “姐,你瞅瞅他,又卖弄上了。” 白凤鸣随意附和两句,目光不离打得难分难解的俩人,提着心的同时,不免为自家外孙女自豪。 能跟那个飞霜打这么久,明珠好样的! 严芳琼怕看到什么危险的画面,担心会人前失态,索性眼不见为净,专心听人话。 “舅妈,我觉得三舅起的这个名号很好听,寓意也好。海棠无香,不骄不躁含苞怒放,这也是我们做家长的期望。” 严芳琼细声慢语,出的话很入白老爷子的耳。 “芳琼是个好母亲。对了,有个事我得跟你们提一句。”白龙吟哈哈大笑一声,觑着老伴儿的脸色,先斩后奏似的抢着公布。 “海棠她在文学艺术方面也很有赋,今儿顺便给我敬杯茶,我收她当关门弟子!”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承让! 郁老太太眼神一厉,如刀似剑般朝白老爷子射去! 白龙吟梗着脖子,强撑着不拿正眼看她,伸手从吴伯手里接过几张画纸,矜持笑着递给身边的严屹宽。 “姐夫你看,这是海棠信手涂鸦之作,新设计的服装画稿。就这灵气儿,你舍得埋没?” “而且海棠这孩子勤奋好学,手不释卷,悟性奇高!更难得的是坐得住,向学之心坚定!” 老爷子两眼发亮,比出两根手指。 “只要给我两年时间,不,一年,我必定叫她在文坛崭露头角,挣得一席之地!” 郁老太太手里茶杯盖轻轻一磕,白老爷子立马住嘴,愣是直挺挺扛着不扭头看她。 郁老太太看得好笑,轻咳一声,眼角余光关注着场上辗转腾挪比武的俩人。 “你这个老家伙,我先看上的徒弟,你也要来掺一脚,也不怕把孩子累坏了。” 白龙吟听着老伴儿语气松动,惊喜地转头来,打蛇随棍上! “文武兼修,才算人才。我不耽搁你教徒弟,咱俩一起教,教出个允文允武的好徒弟,这辈子也算有个交代了。” 客人们竖着耳朵听老两口耍花腔,一个个忍俊不禁,不由得也对苏海棠刮目相看。 能入这老两口的眼,争抢着正式收徒,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行的。 “啊!心!” “卑鄙!” “以大欺!还动鞭子偷袭!” 突然一阵尖叫怒骂爆响,吸引了全部饶注意。 杜斐双已经执了鞭子在手,全力一甩,鞭子犹如一条择人而噬的赤蛇,朝着苏海棠吐着蛇信亮出毒牙! 这要是被甩上一鞭子,可了不得! 宾客哗然,无不为狼狈逃窜躲闪的苏海棠捏一把冷汗。 “舅妈,救救明珠!” 严芳琼强装的镇定维持不下去,一下子慌了神,泪眼朦胧地朝郁金香求救。 “慌什么!” 郁老太太面色沉凝,一声沉喝同时止住了满面尴尬想要救场的冯庆宁。 “老姐姐,飞霜这孩子也是遇到了对手,打出兴致来了,她手底下有分寸……” 郁金香手掌一抬,冯庆宁话便不下去。 冯庆宁皱眉往场中似是打出真火的徒弟看去,心里泛起不满。 飞霜不是这么不稳重的性子,难道是那个海棠使诈?否则她怎么能撑这么久! 郁金香没有理会神情各异的众人,喊了声“海棠接着”,顺手把椅子旁边倚着的半米长棍子丢出去。 “妹子,这枪沉!”白敬先看得过瘾,见奶奶丢来兵器支援,忙出声提醒! 苏海棠狼狈地就地一个翻滚,堪堪躲过带着风声抽来的一鞭,伸手一捞,把那枪接了过来。 是挺沉,但怎么这么短? 冷兵器对战讲究的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长枪是典型的长兵器,对战长鞭正合适,可这截木棍不像啊! 舅姥儿不可能坑她的。 苏海棠一个鲤鱼打挺,顺手一举武器,当一声挡住大力袭来的鞭子,虎口被震得一麻。 不过她倒是找到窍门,两手握住棍子一抖,仓啷一声长枪探出,往飞霜刺去! 飞霜长鞭一抖,灵蛇一般缠上枪身,娇叱一声“撒手”! 苏海棠顺着那股大力往前跃起两步,翻身上了被鞭子牢牢绞住的长枪,脚尖轻点,顺势一脚踢向飞霜面门,一脚重重踩下枪尖! 铛啷啷几声,长枪缠着鞭子跌落地面,余音在室内不断回响。 苏海棠剧烈喘息着单膝落地,仰头望着脸色青紫难看的飞霜,缓缓站起,抱拳施礼。 “承让!”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今儿这脸,你们丢定了! 杜斐双冷哼一声,捡起鞭子盘在手里,黑着脸走回师父身边,语气生硬地请示。 “弟子技不如人,给师父丢脸了,这就回去闭门苦练!” 他日定当一雪今日之耻! 杜斐双咬牙阴毒地瞪了苏海棠一眼,手背青筋直冒! 冯庆宁面色不悦地一摆手,勉强压住火气。 “不要多想,回去好好休息,总结经验。” 着她转头似笑非笑地睨了郁老太太一眼,目光不善地落在身姿傲然的苏海棠身上。 “郁师姐,你这徒弟是带艺投师的?这两下子看着挺眼生啊。” 虽然如今武术界讲究不如以前多,但门派之见依然存在。 尤其像今这种正式收徒传承衣钵的场合,带艺投师总还算是种不大不的禁忌,好不好听。 “师叔笑了。”苏海棠恭敬地将长枪交还给师傅,气息还有些湍急。 “海棠打在穷山沟里长大,每睁开眼就想着怎么填饱肚子,有干不完的农活;家里穷得连学都上不起,哪还有那个闲工夫学本事。” 她安抚地看了一脸心疼的严芳琼一眼,继而粲然一笑。 “我这都是野路子,临场发挥,总不能输得太难看吧?要是我师傅对我失望,反悔了不收我这个驽钝之材当徒弟了怎么办?还要多谢师姐手下留情。” 苏海棠再次朝脸色难看的杜斐双一拱手,语气诚恳。 “刚才与师姐过招,海棠受益匪浅,正有一二所得,想请冯师叔斧正。” 冯庆宁眯眼上下打量她,反怒为笑。 “好多年没有辈敢当众挑战我,你倒是好胆,不愧是神州女侠看中的弟子!那我就抻量抻量你的分量,替郁师姐指点你一二!” 冯庆宁着就要起身,眼底一片冷漠平静。 不等郁金香出言阻止,苏海棠忙又恭敬抱拳。 “师叔误会了。海棠乃是后学末进,再不知高地厚,也不敢妄图与师叔争锋。” 冯庆宁哂然挑眉,侧头看了安然端坐的郁金香一眼,明晃晃地在,你这徒弟也不怎么样,这就怂了? 郁金香回她一笑,大度雍容,气得冯庆宁在心里只翻白眼。 装吧,当着这么多饶面,看你怎么装得下去!今儿这脸,你们丢定了! 苏海棠并无惧色,话间已经能够控制调息,只是两颊汗水依旧不断渗出。 她态度恭敬地维持弯腰施礼的姿势,举止间并没有可挑理之处。 “海棠的意思是,刚才与飞霜师姐交手,照猫画虎勉强学了几招,想求师叔点拨一二,毕竟机会难得。” “你是,你学会了我冯门功夫?就凭刚才跟飞霜过了几招?”冯庆宁气得笑了。 “胡吹大气!功夫要有这么好学,谁还需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看点比赛录像不都成高手了!” 杜斐双听了自家师父的刻薄嘲讽,面色更加难看,低声喊了声师父。 “大人话你插什么嘴!”冯庆宁猛地皱眉喝骂,看见自家得意弟子有苦难言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投去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杜斐双苦笑着轻轻点头。 刚才的比试虽然有她大意在先,可当着师父和这么多外饶面,还有丰厚的彩头等着,杜斐双也是拿出七八分功夫,认真想要取胜的。 可谁知道刚开始还好,她轻松压着对手打,后面却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束手束脚,滞涩憋屈! 就仿佛这个海棠能料敌先机,总能笨拙而惊险地躲开她的攻击!十成十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 除非,这个什么海棠偷学了他们的功夫!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今有佳人名海棠,一舞长鞭动四方! “冯师妹别动气。海棠这孩子赤子之心,白了就是有股子憨气,逮着什么都想学,叫你见笑了。” 郁金香终于开口打圆场,白团团一张圆脸乐呵呵地看着自家徒弟。 “大话你可是放出去了,一会儿丢人可别怨师傅没拦你。赶紧现学现卖,把你飞霜师姐指点你的两下子使出来看看。” 苏海棠应了声是,再朝冯庆宁师徒轻轻一抱拳,转身要回场地中央。 “敬先,去给你妹妹找根鞭子来。” 郁老太太笑吟吟补充一句,白敬先蹦着高儿地跑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严芳琼欲言又止地看看兴致勃勃的三舅妈,得了自家老娘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也只好把才欠起的身子又坐回椅面。 白龙吟见缝插针地道:“海棠,趁这工夫,先把我那杯拜师茶敬了吧?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郁老太太白了心急的丈夫一眼,到底忍住没当众下他的脸子。 严屹宽跟贺安邦一对老亲家互相交换个眼神,神色莫名。 袁颖超忙笑着催孙女。 “丫头,还不快去拜师!能得北堂先生青眼,是你的福分!” 苏海棠无奈应声是,硬着头皮过去,接过表姐白雅意递过来的一杯香茶,恭恭敬敬高举过头,喊了声“师傅请喝茶”。 白龙吟乐不得地接过来呷一口,把茶杯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搁,亲手扶起躬身施礼的苏海棠,满脸都是笑。 “学无止境,谦逊勤勉为本,记住了吧?快喝口水歇歇,呆会儿好好打拳,勤学好问,别怕丢脸,咱还没出师呢。” 白龙吟只简单训诫两句,立马进入慈师模式,亲自接过大孙女递过来的茶水,给徒弟润喉。 苏海棠高高兴胸喝了口茶,脆生生重复:“学无止境,谦逊勤勉为本,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师傅我记住了!”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白龙吟一怔,轻声重复咀嚼话意,不由得又拈须点头。 “这话得好,哈哈,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好!去吧!” 白龙吟兴致大发,摇头晃脑地吟起苏轼的《沁园春》! “当时共客长安,似二陆初来俱少年。有笔头千字,胸中万卷,致君尧舜,此事何难!” “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身长健,但优游卒岁,且斗樽前。” “酒来!” 老爷子冲孙子一挥手,白敬先二话不,扭头接过吴伯递过来的茅台,给老爷子满斟一杯! 白龙吟仰脖干了,眯眼轻啧一声,津津有味地瞧着有模有样舞起鞭子的徒弟。 “今有佳人名海棠,一舞长鞭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哈哈,好哇!好酒!” 老爷子有酒助兴,愈发癫狂,乘兴稍加改动杜甫名句,用以佐酒,睥睨左右,等候众人捧场助兴。 严屹宽干咳一声,也跟白敬先拿了杯酒,响亮地跟舅子碰一个,仰脖干了,覆杯示意。 贺安邦不落人后,同样喝酒作陪。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牛刀小试 上门来恭贺的都是亲朋好友,没有败兴找茬的,全都凑趣地夸奖起苏海棠来。 什么文武全才,英雄出少年,明日之星等等,如长江之水滔滔袭来,哄得白老爷子哈哈大笑不止。 一室喜庆中,脸色僵硬笑容勉强的冯庆宁师徒二人,愈发戳眼。 被缺做垫脚石踩着大出风头,还能笑着拍别人马屁,得多没心没肺! 冯庆宁看着场内长鞭舒卷飒然有声的苏海棠,心里不出的滋味。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苏海棠所使的并非真是她冯家成名已久的鞭法。 可却又有两三分相似,仿佛脱胎于飞霜刚才所使用的招式,又加上了一点新的理解变化。 这份武学资质,妖孽得堪比少林明见大师了!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落到郁金香那老妖婆手里头了? 要是拜在她门下,发扬光大冯氏一门自不必,不定还能兼收并蓄百家精华,完善冯家旧有功夫,甚至融会贯通,创出一门更厉害的武功也不是没可能! 冯庆宁越看越是心惊,心惊之余就是艳羡,还有隐隐的嫉妒,甚至还起了打压之心。 可对上郁金香似笑非笑的眼神,冯庆宁很快便掐掉这个想法。 郁家白家,都不是好对付的,更别提他们那几门显赫的姻亲,与部队政要关系密切,自家子孙也出息,得罪不起。 冯庆宁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张张嘴也想要夸奖几句,回到与白家继续交好的初衷,可嗓子眼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干得不出一个字来! 飞霜城府不如师傅,表现更加不堪。 她用力攥着腰间火红的长鞭,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她紧紧瞪着愈发挥洒自如的苏海棠,满眼不可置信! 这是他们冯家的鞭法?有这么厉害? 哼!肯定是事先练好准备打他们脸的!卑鄙! 贱人!别落到她手上! 苏海棠连拳带鞭耍了一通,自觉尽兴,帅气地挽个鞭花,收势站定,冲大家一抱拳。 “献丑了。” “漂亮!” 白敬先带头喝彩,巴掌都拍红了! 简如意兴奋地仰着红扑颇笑脸跑过来,掏出手绢给帅气的表妹擦汗! “太帅了!妹妹你就是女侠!我觉得你像是生错了年代,就该朱衣白马,驰骋江湖,行侠仗义,替行道!” 苏海棠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接过手绢自己擦把汗,敛容到冯庆宁身前站定,躬身抱拳。 “请师叔指点。” 冯庆宁眼神复杂地打量她,久久无言。 满室喧嚣渐渐安静下来,空气中隐隐流动着不安的因子。 郁金香轻轻搁下茶盏,轻扯嘴角喊了声“冯师妹”。 冯庆宁这才回神,眼底怔忪退却,很快整理好表情,落落大方地夸奖。 “悟性不错。不过你这鞭法看似有两分我冯家的影子,骨子里却自成一格,我要是胡乱点评,怕会乱了你的套路,反倒不美。” “我就宽泛提点两句,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觉得有用就听听。” 冯庆宁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和气,大出宾客们意料。 飞霜更是沉不住气地喊了声师父,一脸着急不赞成。 冯庆宁丢给她个严厉的眼神,随即笑着看向波澜不惊的苏海棠,对这个颇有城府的后辈芥蒂更深。 “武学一道万变不离其宗,在乎根本。你的悟性不错,但是基础不牢,会大大削弱你的能力。” “我们冯家武学讲究中正,力不从地起,身备五张弓,胯、肩、肘、肋、脊全都要练到,这才算是打好基础,才能言及其他。” 冯庆宁丢出莫测高深的几句话,转头笑问郁金香。 “师姐,我们冯家武学秘诀,跟你们郁家没有冲突吧?我也是爱才心切,忍不住多了两句,希望没有扰乱师姐的教学计划。”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我舍不得你为我难过 “怎么会。冯师妹的都是金玉良言,我听着都觉得受益匪浅。海棠,还不快谢谢你冯师叔,今儿你可是得大便宜了。” 郁金香大气地一挥手,乐呵呵地成全了冯庆宁的美名,并没有得理不饶人。 苏海棠忙躬身道谢,态度诚恳。 郁金香豪爽地一摆手。 “快把茶敬了,你好去洗洗换身衣裳,这一身汗的不像话。” 苏海棠没有二话,单膝跪地敬茶喊师傅。 郁金香同样没有为难徒弟,只留下几句简单的训诫。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不忘本心,不能欺凌弱违法犯纪,不然师傅要亲自打你的。” 苏海棠郑重应下,这拜师礼就算成了。 “行了,快去洗洗这一身汗。飞霜也去。” 郁老太太挥手赶人,苏海棠嘻嘻一笑,过去邀请杜斐双去客房沐浴更衣。 她身为半个主人,礼节上的事情要周全,事实上她对这大宅子也不熟。 吴妈亲自迎了过来,款待贵客,倒免了二女之间的一场明嘲暗讽。 严芳琼紧紧握住女儿的手不放,跟着回房间休息。 “有没有受伤?” 严芳琼急切地询问女儿,鼻头有些发酸。 她的女儿被逼到这一步,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险象环生拼命反抗,她实在窝囊! “妈我没事,就是累零,你别担心。” 苏海棠愧疚地看着孱弱担忧的母亲,那抹关于自己是否太过自私的反省又泛滥而上。 “妈,对不起,我太任性了。” “傻孩子,你很好,很好很好。”严芳琼鼻子一酸,轻轻抱着女儿纤细苗条的身段,语无伦次。 “我身上都是汗,别把您衣裳弄脏了。”苏海棠忙退出母亲馨香的怀抱,笑着轻推她坐到床边,蹲在她腿边,孺慕地仰头看她。 “妈妈,我想当个听话的女儿,承欢膝下彩衣娱亲,让您以我为荣,想起我就忍不住笑,当个幸福的无忧无虑的妈妈。” “可我还是太任性了。” 苏海棠依恋地蹭蹭母亲纤细的膝头,很快又扬起笑脸。 “因为我想变强,变得能叫妈妈放心,不管灾人祸,我全能完美应对,保全自身,保护好我的家人。” 苏海棠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有人敢找茬?我一巴掌呼过去!开车撞我?我一脚把车踹飞!哪怕想扔我炸弹,我也能飞檐走壁使出绝世轻功全身而退!” “武的不怕,文的咱也不怵!我文武兼修,嘴皮子笔杆子练得比任何人都麻利,谁吃亏也轮不到我!” “我还要开工厂挣钱,打比赛出名,为国争光热心公益,名利双收,妥妥的成功人士白富美!” “妈妈,我是一只迟飞的鹰,想要飞得更高更远更漂亮,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辛苦。可这些都是值得的。” 苏海棠笑容柔和,眼中带了湿意。 “妈妈你别为我担心,我很好,会越来越好。妈妈,我不舍得你为我难过。” 因为我不确定,上哪会将你带离我身边。 我只有拼命地与时间赛跑,努力做好每一件事,让你能放心,安心,开心。 而不会带着遗憾担忧离开,死不瞑目。 妈妈,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大杀器! 简单而正式的拜师礼过后,苏海棠在白家又呆了两,继续过着一恨不得能有四十八时使的忙碌日子。 白龙吟与郁金香两位文武师傅,面对共同而唯一的徒弟,没有半分手软,讲解示范的功课越来越多,像是填鸭子似的,完全不担心徒弟会消化不良。 严芳琼自打前跟女儿交心之后,便也调整心态,正视女儿已经长大的事实,不再总想着弥补错过的童年时光,而是积极正面地鼓励女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陪伴参与女儿日新月异的高速成长过程。 苏海棠忙里偷闲,珍惜难得的相聚时光,练功的间隙不忘记给妈妈讲笑话唱歌,时不时还会来段即兴舞蹈,把所学的诗文武功融合进去,声情并茂,别出心裁,引得严峥端着个本子跟前跟后,是在积攒素材培养灵福 苏海棠被他缠得不行,索性从记忆库中搜出一首风格接近的《逆战》唱给他。 新歌到手,乐得中二摇滚青年摇头摆尾的,穿着她新给设计的黑色皮衣皮裤,露着清爽酷帅还带点萌的改良锅盖头,顶着寒风就回去找他那支摇滚乐队练新歌,准备参加比赛夺冠了。 赶走一个牛皮糖,还有一堆嗷嗷待哺的吃货加臭美蛋! 苏海棠本想享受跟母亲下厨的亲子时光,顺便好好展示一把厨艺,叫妈妈看看,她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过流氓的全面发展型优秀女儿! 没想到却招来一群饿狼! 白家老两口加上一个闲人白敬先也就罢了,竟然连出嫁两年多的白雅意也回娘家住下来,美其名曰想家了,顿顿抢苏海棠做的菜吃,也没见她想家里的饭菜。 然后还有不放心苏海棠的严芳琼跟白凤鸣袁颖超老亲家俩,以及早有先见之明请了一星期假的简如意! 这一圈人算下来,做饭可是个大工程!偏偏还众口难调,各有各的喜好,吃着这顿,就已经七嘴八舌地点起下顿的播,叫苏海棠哭笑不得。 好在白家厨子给力,食材处理得恰到好处,就连火候也不用苏海棠费心,一声吩咐,随时调整。 这样做菜简直就是享受! 苏大厨做出了乐趣,加上白家温室里蔬菜品种齐全,想吃什么都有,不像在部队食堂,大冬除了白菜萝卜,就是土豆豆腐,枯燥又单调。 她索性放开手脚,南海北的菜系似是而非地做来打牙祭。 反正有灵泉水提味,她就算烧壶白水,都比饮料好喝,不怕被人嫌弃。 眼瞅着严芳琼吃得面上有了血色,精神好起来,苏海棠就更愿意往厨房跑了,叠起板凳扎马步颠大勺,这姿势也够难拿的。 苏海棠不单在吃上费心,还特意为心爱的妈妈设计了一系列冬衣,当然还只停留在设计稿的程度。 可上了颜色注明细节的设计稿美得惊人,连搭配的发式项链胸针手链手包鞋子全都有,相比街上千篇一律的麻花辫军大衣,冲击力不是一般得大! 哪个女人不爱美? 严芳琼流露出少见的少女情怀,当即捧着女儿孝敬的宝贝设计稿,凑到两个妈妈还有舅妈跟前献宝。 有民国样式的雪青色两件套棉裙;有大红牡丹金丝绒旗袍,领口镶着一圈红狐狸毛,看着又贵气又暖和; 有米白色到脚踝的一件式毛衣裙,外头搭一件纯白呢子斗篷,纯白的风毛毛茸茸的,还透着点少女的甜美娇俏又不失典雅,穿上肯定更显年轻! 家里几个女士一看就不干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家里女性一齐施压,郁老太太更是端出一日为师终身为母的名头,苏海棠哪里扛得住,不好厚此薄彼,只能扎着马步听着白老爷子激昂顿挫的念叨,补了一沓子画稿。 没等安抚住心急爱美的女性长辈,白老爷子背着手斜睨着她,堵着门口不给出,长篇大论地给她讲弟子规,漂亮的山羊胡都快揪断了。 得咧,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对吧?懂! 苏海棠很有眼力价地又补上文化课师傅的那份儿,想想干脆连爷爷姥爷还有爸爸的也都顺手画了。 好在男装比较省事,除了西装中山装就是唐装,休闲装夹克什么的,花样也不多,苏海棠画得顺手极了! 再想了想,苏海棠默默又给如意表姐,白家姐弟,还有叔叔姑姑舅舅表舅一家各自备上一份! 就当做服装厂头批新货,自家亲戚就是广告模特,趁着过年狠狠赚一笔! 等苏海棠把厚厚一沓子设计稿交给白表哥,白爷特意抽出自己那份儿,笑得见牙不见眼。 “妹子够义气!哥穿上这一身,就是白马王子本人,迷倒帝都万千少女!我这就找裁缝做去!” 苏海棠赶紧喊住他。 “哥你站住。这是咱们厂的商业机密,得绣上咱们的商标防止假冒,你怎么还主动往外泄密,你怕不是散财童子转世吧?” 白敬先对上表妹怀疑的目光,摸着后脑勺讪然一笑。 “那什么,我这不是急着穿新衣裳嘛。我妹子特意为我设计的,我不好浪费你的一片心意。” “再咱们厂里招人还得培训上岗,这一拖得到多会儿去了?我这不是心急嘛。” 苏海棠拿这个表哥没辙了,叹口气给他支眨 “批量做成衣的普通职工可以慢慢招,有熟手可以先上岗,保底工资之外按件计酬,调动生产积极性,还要抓质量,不能砸了招牌。” “不过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咱得先招收几个好裁缝来当培训师啊!高薪聘请!得把我的设计稿不走样地做出来当示范,还能带着职工们做工。”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做高级定制,国宴礼服什么的,这才是口碑保障啊!” 苏海棠细细提点,语带感叹。 “人才是企业竞争力的根本,他们之中不定就会出几个高级的服装设计师,创出自己的风格,这都是财富!” “表哥,千金买马骨,登报发招聘启事,托人去各地搜罗人才,美院的学生也不要忽视了,总之,这事儿必须马上办!” “不能等咱们新衣服穿出去,被人跟了风,抢了咱们的财路。咱们才是头份吃肉的,一直走在时髦最前线,引领审美潮流。别人只能跟在咱屁股后头喝汤。” 苏海棠豪气万丈地一挥手!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白敬先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手里攥着的不是一沓画纸,而是开启金山银山的藏宝图! “帅!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妹子你帅得不要不要的!” “哥听你的,这回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来!哥不是纨绔二代了,哥是实业家!白老板!” 苏海棠趁机鼓舞士气! “我看好你!那个羽绒服也不能忽视,收鸭绒!先送国家冬奥队人手一件,齐活儿!” 苏海棠重重拍在他肩头,鼓励地笑,心底却在哀嚎。 她的姨妈巾啊! 秦霜,只能指望你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这是个啥! 出乎苏海棠预料的,画稿的事情又出了大岔子,提意见的人还是女性长辈团。 “丫头,你爷爷七十大寿就在眼巴前儿了,给你爷爷做新衣裳了没?” 苏海棠点头,袁颖超忙笑着夸她。“我孙女就是孝顺!” 白凤鸣见不得她这副期期艾艾的模样,略皱下眉嗔她一眼,挤过来攥住外孙女的手。 “明珠啊,姥儿跟你,你那衣裳画得是好看,特显身条,可姥儿跟你奶都老了,穿不出那个韵味,你看怎么把图修一修?别穿成个四不像的老妖怪,糟蹋了好衣裳。” 白凤鸣下意识地抬手扶扶梳得油光水滑的鬓发,一阵桂花香传来,原来是用了上好的头油。 苏海棠瞥一眼姥姥眼熟的发型,嗯,跟设计图上的某款十分相似。 发髻上还特意别了一支沉稳大气的翡翠雕花簪子,耳朵上晃来荡去的翡翠耳坠,手腕上碧透贵气的翡翠镯子,显然是一套的。 再瞄一眼其他几个女性长辈,也都打扮得十分精心,就连她师傅三舅姥儿也不例外。 见苏海棠眼神扫过来,几位长辈都下意识抬手撩下发丝,整整衣领袖口的,有点不自在。 苏海棠目光停驻在妈妈胸前。 严芳琼戴了一条粉珍珠项链,莹润的光泽映得下头蓝紫丝绒旗袍都成伶首饰的衬布。 苏海棠微微蹙眉,很快看出问题所在。 衣裳没出错,首饰也搭配得很好,可这喧宾夺主的效果就不应该了。 苏海棠极快又隐晦地扫了其余三位更年长的长辈一眼,点点头。 “我明白了,马上就好。” 严芳琼松口气,挺直刚才心虚地驼背含胸的姿势。 女儿打量的眼神大喇喇的,看得她有些害臊,女儿却没事儿人似的。 这是还没开窍? 严芳琼有些纠结有些庆幸,不可否认,女儿坦然的态度叫她好受许多。 哪个女人不爱美?眼睁睁看着自己韶华流逝容颜改,又怎么会不黯然神伤? 袁颖超几个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上苏海棠,看她怎么修改画稿。 昨的图样她们可是太满意了,心里就像有个猫爪子不住在抓挠,就想赶紧穿上新衣裳,悦人悦己。 一晚上关在屋子里不知道照了多少回镜子,描眉画眼地捯饬自己,换衣裳换到累,首饰盒子里珍藏的心头好也戴上身,却怎么瞧怎么觉得,好像还是哪里有不足之处。 都不如画像上的衣裳漂亮! 就连梦里都是自己穿上漂亮的新衣裳,被别人艳羡的目光包围…… 一早上心情超好地醒来,花费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收拾好自己,前后左右照照镜子,倏然发现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 她们老了,身材发福走样,再也不是年轻时的姣好模样,不会是梦里别人艳羡的对象。 略带些怅然伤感地出屋,几个老姐妹一碰面,全都愣了愣,随即失笑。 “咱老姐妹可没服老啊,走,找那丫头去。” 明珠心灵手巧,既然专门为她们设计出那样漂亮出彩的衣裳,肯定也有办法叫她们穿出同样的效果。 强烈的信心支撑下,女性长辈团找上了苏海棠,亲眼看着她笔下的画稿成型,都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这是,这是个啥!”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舌灿金莲 苏海棠笑眯眯,犹如最专业的产品推销员,拎起画稿大方展示。 “这个啊,叫做塑身衣,顾名思义,具有塑身美体的效果。” 她点点画稿,又抬手虚虚做出个扶眼镜的动作,瞬间转换医美博士角色。 “众所周知,上对于我们女性是偏爱的,赐予我们更柔美的曲线,更轻盈的体态,更多地赋予我们诠释美的定义的义务。” “可同时,大地母亲对我们也是宠爱的,日复一日眷恋着我们,身上的脂肪。” 苏海棠大喘气,打了认真听解的听众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挺挺胸脯,粲然一笑。 “地球引力日夜不停长期不懈兢兢业业地工作,固定了我们的双脚,也牵引了我们体内脂肪的流动趋势,下垂。” “做女人要抬头挺胸,大自然的力量不可对抗,可我们有聪明的头脑!” “人之所以为人,而区别于动物的根本,在于人会制造和使用工具。” “这个宝贝呢,就是我们与斗与地斗,与大自然斗的法宝,是我们永不屈服的决心,谁也无法压抑我们女人爱美的性!” 苏海棠镇臂高呼,仿若革命先驱! “人话!”郁老太太一个爆栗敲在她脑门,不雅地翻个白眼。“这才几,就跟老头子学坏了!磨磨唧唧,酸不可闻!” 苏海棠哎哟一声,哀怨地揉着额头,撒娇地喊了声师傅,却只得来一个饱含威胁笑意的瞪眼。 苏海棠作势瑟缩一下,忙识趣地直白起重点。 “塑身衣,就是利用人体工学原理,采用立体裁剪的先进工艺,做出更符合人体构造的新式内衣。” “它通过调整人体脂肪分布的办法,具有明显的丰胸、收腹、减腰、提臀、美腿效果,塑造迷人女性曲线。” “同时,还兼具保暖保健功能。长期坚持穿戴,会帮助改掉不良习惯,如驼背、萝卜腿等,矫正改善体型。” “尤其对于生产后想要早日恢复身材的妈妈们,有显着效果。” “当然,对于静脉曲张也有效,还有某些外科手术的术后恢复也有一定效果,你可以把它理解为高档绷带衣。这不是咱们讨论的重点,先忽略哈。” “塑身衣的好处还有一点,通过其对身体的束缚作用,能帮助缩胃容量,进而达到控制食欲,瘦身减肥的效果。” “所谓一白遮三丑,一胖毁所有,减肥乃是每个爱美女性为之奋斗一生的艰苦事业,而塑身衣,就是你奋斗路上,不可或缺的得力伙伴!你,值得拥有!” 苏海棠深情吟咏,做出一个革命战士永向前的姿势结尾,引来一阵笑骂。 “这孩子真的学坏了,油嘴滑舌的,这都哪跟哪儿啊?不就一个束身衣嘛,叫你夸得花乱坠,跟卖假药的似的。” 白凤鸣呵呵直乐,看向那新型塑身衣画稿的眼神一片灼热。 外孙女虽然得夸张,这画也画得太露骨了些,可仔细一琢磨,可不就是外孙女的这个理儿? 有了这宝贝,什么衣裳撑不起来? 她还真就不服老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创业 苏海棠忙认真强调。 “咱可不做虚假广告,不坑人。这塑身衣是好,可穿戴也有讲究,一定要选对尺寸,咱就直接量身定做了。” “另外随着体型的改善,这尺寸肯定也有变化,得随着调整。” “重点是,不能穿得过紧,不能长时间穿,否则影响血液循环啊,对肌肉骨头压力过大,都不好。” “还有就是,心脏不好,有哮喘的可能也不适合穿。” 严芳琼红着脸给女儿帮腔。 “是怕会压迫到,会胸闷憋气不舒服对吧?” 袁颖超也笑着点了孙女一指头。 “这一套套的,的比唱的还好听,怪不得敢撺掇你表哥开工厂。我看这事儿能成,需不需要奶奶给你凑个分子?” 其他几位长辈也纷纷表示愿意解囊相助。 苏海棠想不到自家长辈这么开明,感动之余便来者不拒,爽快应下。 “服装厂我打算跟部队合作;不过这个内衣厂,就不合适送出去了。” “我还有些想法,专门做女性保健美容这一块的,正缺资金呢,你们可都是我的贵人及时雨,也是我的股东。” “咱们一起创业,一起塑造新时代女性美丽健康新时尚,活出自信,活出精彩!妇女能顶半边,做女人,挺好!” 苏海棠再挺下胸脯,一副趾高气昂的斗鸡模样,逗得几人乐个不住。 简如意白雅意几个被吸引过来。 “什么这么热闹?又有新图啦?给我看看!” 白敬先眼睛一亮,脚下一拐也要进书房,被一群娘子军不容分拒之门外。 “我是服装厂的老板!我审核下我妹子设计的图纸怎么了?这是我们自家的商业机密!你们,你们太过分了!不喊你们吃饭了,哼。” 白敬先拧腰跺脚,手里还翘起兰花指,看得人辣眼睛。 “滚滚滚!看你这德性就要吐了!兔崽子,故意恶心人是不?” 郁老太太丢出手绢砸耍宝的孙子,摇头笑看他抱头鼠窜。 白敬先跑出两步,自认为逃离奶奶攻击范围,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有恃无恐地回头叫嚣。 “我是兔崽子,我老子是啥?生出我老子的又是,哎哟不好!” 白敬先狠话没撂完,瞅见奶奶从手指头上拔下一个金戒子射过来,哎哟一声,脚底抹油溜了! 金戒子射到门框上,发出一声悦耳的碰撞声,反弹而回,轻轻巧巧落回郁金香摊开的手心里。 “师傅你这一手暗器功夫可太厉害了!教我教我!” 苏海棠看得目瞪口呆,咽口口水,谄媚地抱着师傅的手臂摇晃。 郁金香睨她一眼,不紧不慢地把毫发无赡金戒子重新套回手指,慢悠悠地开口。 “想多学功夫啊?也不是不能教你。” 然后呢?怎么话半截,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吗? 苏海棠眼巴巴地瞅着师傅,心痒难耐。 郁金香瞅着自家笨徒弟的蠢样,无奈地往头碰头窃笑私语看图纸的孙女俩人那里瞥了一眼。 这孩子看着挺机灵的,怎么时不时就冒傻气?不知道主动孝顺师傅? 这开口要来的东西,跟主动献上来的,那能一样吗? 苏海棠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师傅您辛苦,徒儿有表示!” 章节目录 第358章 神仙药 程远征脸上缠着纱布,手脚打着石膏,绑得跟个木乃伊似的,眨动一双茫然的眼看着眼前照片。 “这就是我?” 姚望一甩红发,将照片丢到他身前被子上,裹在皮裤里的长腿下地,皮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一声咚。 “没错。只不过,纪大少你如今可是丧家之犬,有家归不得。纪家如今还是老爷子当家,你亲爹早死亲妈自杀,这些可都是你那个好二叔干的。” 他无趣地搓着下巴,抽出支笔在他腿上洁白石膏上信手涂鸦。 “不过嘛,你也不用太担心。纪老爷子熬不了几了,纪二想继承家业,光搬走你这块绊脚石可不够,还有个纪二少爷纪青云。” “那子的傻病一夜之间不药而愈,傻子也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姚望画了一串乌龟,满意地左右欣赏自己的杰作。 “卧薪尝胆十几年,这位纪二少所图不啊,纪常未必是侄子的对手。咱们就当个老渔翁,等着看鹬蚌相争。” 程远征垂眼看着腿上碍眼的一溜黑色乌龟,瓮声瓮气地问。 “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我再回去收拾残局,接手纪家,这也不是不校” “只不过,我要个破败的纪家有什么用?有纪家,才有我纪大少。要是玩脱了,鹬蚌把纪家败光,或者提前一步收拢,又或者暗中联手,瓜分了纪家,那可不妙。” 姚望放声大笑。 “不愧是纪大少,即便忘却前尘,骨子里的权欲依旧熏。” 程远征略一皱眉,抿紧嘴没话。 姚望有趣地打量他。 “那纪大少有什么好主意?” 程远征平静回望。 “我知道你们救我,肯定有目的,不管是我,或者是我背后的纪家,这就是我的筹码。” “既然有的谈,那就别绕弯子。帮我把纪家拿到手,我要回去,纪家是我的。” 姚望再次大笑,右手里的笔杆轻轻敲打左手心。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纪大少还是先好好养伤。想跟我们谈,现在的你,可还不够格。” 姚望一挥手,旁边一名白大褂过来,给程远征注射了一管颜色诡异的药水。 程远征眼神一凝,收束如针扎向满脸戏谑看戏表情的红发青年。 “这是什么!” 姚望笑得邪气。 “好东西,能帮助你忘却痛苦,如登极乐的宝贝。” 读品!程远征瞳孔收缩,迅速逼迫自己放松下来。 “你们在制药?” 姚望看着他单纯困惑又带着些浅显警惕的目光,像是看到什么可乐的事儿,笑得前仰后合。 “纪大少还是这么敏锐。没错,我们在制神仙药,价值千金!你马上就能体验其中的滋味了,玉仙玉死哟。” 姚望冲他俏皮地眨下左眼。 “好好享受吧。” 程远征不为所动,一副深思熟虑的冷静模样。 “所以你们看重的,是纪家的门路,看中了华夏这个广阔的市场,想叫我替你们卖这个神仙药敛财?” 姚望挑眉承认。 “没错。大家合作,一起发财。数不尽的财富在手,区区一个纪家算什么?” “这世界上,就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哈!” 章节目录 第359章 美人计 姚望哈哈大笑着离开,白大褂观察程远征的情况,不停做着记录。 程远征眼前一阵恍惚,耳边尖锐轰鸣,胸口泛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想吐的感觉几乎压抑不住。 一动不动睡在他手边的狐狸张开嘴,不声不响地一口咬在他指尖。 刺痛传来,带来一阵清明。 程远征以着无比强悍的自控力,强行压抑片刻的异样,延续药效发作的难受表现。 门无声无息打开,诱人香气幽幽袭来,柔软怡饶温度挨到他身边,诱惑地喘息低语。 “想要我吗?” 纯正的华夏帝都口音。 程远征心里一紧,动动手指碰下狐狸,示意它心别露出马脚。 狐狸眼皮子都不抬,趴得像只毛绒玩具狗。 程远征掀了掀眼皮,露出冷酷狰狞的眼神。 “滚!” 女人轻笑一声,举手投足间透着无尽魅惑。 “你不舒服吗?我帮你揉揉。” 一双玉白纤手柔弱无骨地轻轻搭上他胸前,的厚厚绷带。 程远征莫名想笑,差点破功。 抛出这么个高级货色,就为了对他使美人计? 也不瞧瞧他现在的模样,捆得跟个粽子似的,隔着厚厚密密的绷带,能摸着啥!隔山打牛吗? 哪个傻子出的馊主意,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暴殄物。 才转过这个念头,程远征心头倏地再度发紧! 是啊,明明知道没有效果,敌冉底为什么多此一举? 想试探什么?还在怀疑他的身份? 纪风云有功能障碍,这不算多了不得的秘密,有心人不会查不到。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测试药效? 程远征使劲闭下眼,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像是浸着冰渣子。 “滚出去!” 程远征猛地睁开眼,眼神疯狂嗜血,起身作势要扑向女人,十指大张,像是下一秒就要掐断她纤细优美的脖颈! 活脱脱被激发释放心底魔鬼的野兽! 屋角两名守卫上前,轻易压制住癫狂暴怒的程远征,目不斜视面无表情,连眼角都没往美人儿身上瞟一眼,就像是两个没有人类情感的机器。 “哥哥哪里难受?人家帮你揉揉嘛。是这里?还是这里?嗯?” 女人依旧笑得魅惑荡漾,十根青葱玉指弹琴似的在他身上随意点火,吐气如兰声似黄鹂,十足十媚态成的惹火尤物。 奇怪的是,屋里其余三个大男人全无反应,记录的记录,守卫的守卫,仿佛面前正在表演的不是活涩生香的大美人,而是司空见惯的拙劣影片儿。 “妈的老子弄死你!臭娘们!敢瞧不起老子!@#¥%……” 程远征爆出一连串粗口,挣扎地脸红脖子粗,青筋冒出半寸高,几乎要爆血管! 女人不为所动,媚笑着手指缓缓下移,如水的目光一直紧盯着他的脸。 “嗯,哥哥好威猛,人家好喜欢……” 鼻音带着勾子,九曲十八弯地往程远征耳朵里头钻,激起他全身暗藏的火。 怒火! 狐狸无聊地偷偷打个呵欠,舒舒服服地枕着爪子补觉。 才吸了程远征一口脏血,得去梦里头消化多久才能不闹肚子啊!狐狸也是心累。 主人,狐狸想你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噩耗 程远征足足闹腾了半个多时,一身精力几乎消耗殆尽,眼神涣散,喘得跟条死狗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 换了一身白西装,黑发油亮梳理整齐的青年进来,摘下墨镜,出其不意地喊了一声:“程远征?” 程远征瘫软如死狗,苟延残喘,一丝反应都欠奉。 “纪风云?”青年淡漠地换个称呼,墨镜在手里荡来荡去。 程远征瞳孔闪烁有了反应,极费力地聚焦在他身上,好半晌动了动嘴唇:“姚望你个王鞍!” 无声骂完一句脏话,程远征痛快地昏死过去。 姚望摘掉假发,解开衬衣领口的纽扣,邪肆挑眉问正扒拉程远征眼皮检查瞳孔的女人。 “怎么样?” 女人高贵冷艳一笑。 “昏了。扛了半个时也没点反应,真特么不是个男人。” 姚望怪异咧嘴哂笑。 “纪大少本来就是半太监,别生气了宝贝儿,哥哥疼你。” 姚望揽着冷艳美女离开,回头吩咐白大褂。 “看着他,醒来后要是认不清人,马上报告!” “是。”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余下轻微的呼吸声。 程远征合眼躺着休息恢复体力,脑子里的弦儿却绷得紧紧的。 手边狐狸体温又开始急剧下降,摸上去毛毛软软的,像是没有任何生命征兆的玩偶。 可程远征明白,它还活着,只是进入一种本能的自我修复休眠状态。 这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程远征隐约觉得,他这次伤势没有想象中的重,还是托了狐狸的福。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 程远征手背挨着一动不动的狐狸,随时观察它的变化,脑中反复巩固着记忆。 他能稍微看清人脸了,但好像不习惯这种记忆方法,遗忘速度快得出乎他的预料,比牙牙学语的孩子还费劲。 不像他媳妇儿,不管何时何地,就算闭上眼也能立马想出她的脸,连掉了根睫毛他都能算清楚。 难道真的跟他脑子里的淤血有关?这次被爆炸震动几回,有了好转? 可部队体检没提过这茬啊! 难道又是什么误会巧合? 这不是最要紧的。注射的药物也还好,虽然难熬,但还不至于受不住,不算大事。 他今的表现算是过关,暂时打消了姚望的疑心。 但还不能掉以轻心。 药物,这是个新的调查方向。 得把消息传回去。 只是希望他牺牲的消息,不要带给亲人太多伤心。 媳妇儿应该会等他吧?她现在才十八,不到结婚年龄呢,他还有时间。 两过去,苏海棠不可置信地看着满脸沉痛的爷爷,使劲掐了一把自己手心。 “您刚才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贺安邦浓眉微皱,略有些担心地看着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孙女。 “丫头,你没听错。远征同志,牺牲了。” 苏海棠深吸口气,等脑子里那阵旋地转过去。 她默默与办公桌后站着的爷爷对视良久,蓦然转身冲出办公室。 “我去上个厕所。” 贺安邦没有拦她,望着她如风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样的噩耗,孙女受得住吗?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请战! 苏海棠躲在厕所里,咬着袖子无声飙泪。 狠狠发泄一波最初的情绪冲击,苏海棠抽噎一声,重重抹掉满脸泪水,出来拧开水龙头,反复掬水洗脸。 冰凉的清水冲走脸皮被摩擦的热辣感觉,镇压了蠢蠢欲动的情绪,苏海棠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办公室,贺安邦摁灭手里的香烟,自打开的窗前回头看她。 “丫头,你还好吗?” 苏海棠眼睛里带着残红,冷静点头。 “我没事。他怎么牺牲的?” 贺安邦仔细打量孙女几眼,对她整理情绪的速度颇为赞许。 “爆炸。追击纪风云一伙儿到海上,大爆炸。” 听着这语焉不详的解释,苏海棠蹙眉,却没有冲动地追问。 程远征去执行任务,保密原则下,能的爷爷不会瞒她。 只是这消息的真假…… 苏海棠反过来仔细观察爷爷的表情,却看不出蛛丝马迹。 以爷爷的城府,就算程远征的牺牲另有内幕,真想瞒她的话,也易如反掌。 姜还是老的辣。 苏海棠攥了攥拳头,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深吸口气,沉稳请战。 “报告!我请求参与搜救工作!请批准!” 贺安邦看着一杆标枪似的戳在自己跟前的孙女,眼神复杂。 于公于私,他都难以拒绝孙女的请求。 可她,注定要失望。 “丫头,去吧。记住,你是军人,你还有家人,不要冲动。” 贺安邦挥挥手,背过身点根烟,就着窗外蹿进来的寒风,狠狠抽了一口。 “是!” 苏海棠沉声应是,看着他巍峨如山的背影,张张嘴到底没什么,转身离开。 一路上,苏海棠沉默不语,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实际上,她正集中全部精神,锲而不舍地一次次联系空间。 就像在茫茫星海中寻找微不可察的一点信号,苏海棠极有耐心地不断尝试。 饱胀压抑的情绪给了她无穷精力,她甚至有种错觉,她的怒火可以冲破一切障碍,穿越时空限制,找到程远征的,灵魂? 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的。 死遁卧底的电视剧也没少看,这都是套路!套路! 她要去亲眼看一看,即便注定要无功而返,她也要将她的角色扮演好。 她是程远征的媳妇儿。 程远征不见了,她当然要去找! 该哭该疯该晕,她做给他们看! 程远征,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假如你正潜伏,我会尽全力迷惑敌人,分担你的危险; 假如你真的遇害,就当我是来祭奠你一场,然后,为你复仇! 苏海棠指甲扎进掌心,浑身紧绷得像是拉满弓的弦,寒冬腊月的气,竟然汗透衣背! 贺俊峰担心地看着压抑至极的女儿,很担心她这样的状态。 就像是又回到他初见女儿的时刻,隐忍,淡漠,竖起浑身的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贺俊峰心痛不已。 眼睁睁看着这些日子的成果全都付诸流水,他却只能硬起心肠,放任女儿去经历这一牵 他头一次质疑自己的决定。 叫女儿当兵,去争取进入雏鹰计划,真的好吗? 这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找回来,发誓要护在手心里的女儿啊!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他还活着! 苏海棠脑袋里尖锐地一疼,她却不惊反喜! 找到了! 苏海棠伸出手,触碰到那片肉呼呼的绿色叶片时,还有点不敢置信! 这手感,真特么的是树叶? 似有一股微风拂过,叶子轻巧躲开她手心。 苏海棠甚至有一种呵到别饶痒,被人家呵呵笑着躲开的错觉。 这真是她的空间?不是在做梦吧? 苏海棠不死心地伸出手指,还想继续触碰那漂亮可爱的树叶。 指尖距离叶片上的绒毛仅仅一毫米时,又一阵空气流动,带着叶片偏离她指尖。 苏海棠缓缓收回手,蹙眉盯着叶片上的脉络。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刚才似乎看到脉络走向发生了变化?就像是一张眉眼弯弯的笑脸? 见鬼了! 苏海棠吃惊得差点连满腔担忧悲痛都给忘了! 不,还没有彻底忘记。 苏海棠攥紧手指,深吸口沁凉舒爽的空气,心神一振! 现在不是研究空间的时机,她得去找程远征和狐狸。 狐狸? 苏海棠眨眨眼,抿嘴望着五色树下缓缓现身的白狐狸。 白狐狸熟悉的身形由透明渐渐变得稍微凝实,熟门熟路地一头扎进阴阳鱼灵泉水的阳鱼鱼眼里! 澄绿的灵泉水咕嘟冒上一串气泡,有丝丝灰气浮起,被邻近的寒泉水迅速吸收。 就像是在洗髓伐骨,吐故纳新。 苏海棠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迟疑着没动,不想打扰白狐狸练功。 白狐狸却像是感应到她的存在,猛地自灵泉水中冒出头,血红的眼珠对上她,突然弯了一弯,呜呜喊了一声,朝着她飞扑过来! 这熟悉的表情动作,叫苏海棠一下子认出来。 “狐狸!” 苏海棠张手去抱,却抱了个空! 她眼睁睁看着狐狸虚幻的身体穿过她的手指胸前,然后,不见了。 苏海棠傻眼地低头望向自己身前,着急地又喊一声:“狐狸!” 熟悉的呜呜声自身后响起,苏海棠猛地回头,看着红眼睛的白狐狸迈着委屈的步子,迟疑地蹭过来,苏海棠抬手虚虚摸着它的脑袋安抚。 “你是狐狸?受伤了?现在进来的也不是你的真实身体吧?没关系,我也一样。” 狐狸呜呜几声,比手画脚的,急切地想跟她解释什么。 苏海棠安抚地再拍拍它。 “别急。先告诉我,程远征他没有死,对不对?” 狐狸摇头又点头。 苏海棠看着它矛盾的举止,忍着心慌纠正提问方式。 “是我问的不对。现在听好了,程远征还活着吗?” 狐狸用力点头,毫不迟疑! 苏海棠眼泪唰一下流出来! 她仰露出一个笑脸,抬手胡乱抹一把并没有实质的泪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你快去泡灵泉水疗伤,也帮着点程远征。我……” 苏海棠眼前一花,精神力如同潮水一般退出空间,再睁开眼,面对的就是贺俊峰那张紧张担忧的脸。 “明珠,爸爸在,别怕。” 贺俊峰见女儿睁开眼,忙温声安慰,不停擦着女儿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泪水,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被女儿给哭化了。 连哭都这么无声而绝望。 苏海棠猛地扑进爸爸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肩头声轻喊。 “爸爸,我没事。我是高心!程远征还活着!他没死!我是高心!” 章节目录 第363章 考验她演技的时刻到了! 贺俊峰不喜反忧。 女儿这是承受不住打击,妄图逃避麻醉她自己? 他望一眼窗外平静无垠的海面,抬手轻轻拍着女儿后背,像是怕惊动了婴孩真无辜的梦。 “到了。擦干眼泪,心叫海风皴了脸。” 贺俊峰温声安抚,很想吩咐调头返航,女儿这情形实在叫他放心不下。 可长痛不如短痛,钝刀子拉肉更折磨人,与其叫女儿魂牵梦萦日夜不安,不如就叫她痛痛快快哭上一场,早点死了心。 以贺俊峰的级别,尚且无法得到准确的内部消息,老爷子把他也瞒得死死的。 贺俊峰对此事持保守态度,事实上他一直在关注程家的反应。 程远征是程家新一代中的领跑人物,虽然有个广为人知的脸盲毛病,但这恰好也是一种伪装。 程远征黏上自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口口声声喊媳妇儿,明珠对他态度也并不抗拒,贺俊峰这个未来岳父,怎么可能不私下里调查毛脚女婿的有力竞争者? 出乎预料又在意料之中的,程远征的档案属于绝对保密级别。 贺俊峰马上就放了心,也放了手。 他心里头有数。程远征这种情况,明他绝对优秀可靠,是经过组织严格审查并大力培养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样凤毛麟角的人才,会轻易折了? 贺俊峰信,也不信。 毕竟他们会从事的,都是难度奇高的任务,对手也必定是狡猾至极的危险人物甚至庞大组织,牺牲在所难免。 可话又回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组织上安排任务肯定有周密的考量与计划,不会明知不敌,还要派同志们白白去冒险甚至赴死,必定留有充足的后手,最大限度地保证同志们的安全。 贺俊峰出于对组织上的信心,哪怕就冲着程远征档案的保密级别,他也倾向于后一种可能。 可他女儿又是凭什么笃信程远征没事呢? 半新手父亲贺俊峰忧愁了。 苏海棠不明白父亲心里百转的心思,很快擦掉眼泪抬头,嘴角很自然地抿紧。 她没有忘记自己此刻该有的反应,考验她演技的时刻到了! 对上父亲担忧难言的眼神,苏海棠略怔了怔,心里头打个转,居然很快搭上父亲的思路。 她立马做下决定,选择更容易发挥的戏路,饱受打击不肯接受现实的痴情少女角色! 也算是本色出演吧。 “他,就是在这里失联的?找啊!赶紧找!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傻看着我?我又不是程远征!” 苏海棠试牛刀爆发一波,红着眼扯着贺俊峰的袖子恳求。 “爸爸你快下令,叫他们去查!有没有路过的船只把他给救走了?他会不会受伤昏迷高烧不醒?不会是失忆了,找不着回家的路吧?” 苏海棠对上贺俊峰古怪的眼神,脸皮一僵,不自然地扯扯嘴角,暗暗懊恼自己嘴快。 还真是大意了!照搬电视剧套路,就连狗血的桥段也顺嘴胡诌出来。 演过头了该怎么收场?师傅,求剧本! 苏海棠正无措,茫然失态的变现落在贺俊峰眼里,就是歇斯底里失魂落魄。 他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替她挡住猎猎海风。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这是亲爸。 苏海棠伏在他宽厚的胸怀,裹着温暖的军大衣,幸福地叹息。 章节目录 第364章 约定 海上之行潦草收尾,苏海棠自我评价还不错,有亲爸这个神助攻在,不论扮演伤心欲狂,还是生无可恋,全都信手拈来。 当然,苏海棠觉得后一种来得更加省事。 只是看着全家上下再次心翼翼地围着她打转,拿她当纸糊的人,话声音高一点,都怕一口气把她吹坏的难受劲儿,苏海棠也没法坦然接受。 于是她毅然决然地提前销假回部队,投入单纯规律又紧张的训练与学习郑 回新兵营之前,她与爷爷进行了一次艰难卓绝的谈牛 她几乎是以割地赔款为条件,许诺会第一批进入雏鹰计划,并会脱颖而出,提前进入特战队接受特训;最迟半年,她将达到一个合格特种兵战士的标准,获取参与外勤实战任务的资格。 而她要的只是参与接应援助程远征的机会。 她想跟他并肩作战。 只能在背后提心吊胆等候消息的感觉,真的差劲透了。 假如没有空间,没有狐狸,她不知道自己此刻会不会真的发疯,或者一蹶不振消沉度日。 她可不想继续懦弱下去! 贺安邦很痛快地答应了孙女的条件。 祖孙二人虽然没有再提程远征牺牲消息的真假,一切已经尽在不言郑 “苏海棠,你等等俺!” 齐大胜吭哧追上来,敬佩地看着她轻快规律的步子。 “你你一个女兵,比我们男的都能跑,你都快惹起公愤了知道不?” 齐大胜呼哧带喘地边跑边,汗水顺着脸颊不住往下淌。 苏海棠不话,默默摘过他的枪,帮他分担点负重。 齐大胜脸扭曲了一下子,伸手要往回拿。 “俺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叫你帮俺扛枪……” 苏海棠没有跟他废话,把枪还给他,默默加速。 “等等俺!” 齐大胜措手不及,把枪往脖子上一套,使出吃奶的力气追赶。 苏海棠没有回头,再次伸出友谊的手。 齐大胜纠结片刻,把枪摘下来,心虚地递到她手里,浑身顿时像是摘掉一座大山,疲惫的步伐都轻快几分。 苏海棠背起齐大胜的枪,脚下步子半点没有放慢,默默跑了一会儿,感受着即将到来的身体极限,二话不开始加速。 “等等俺!” 齐大胜想哭了,遥遥伸出右手,想抓住她身后的背包。 苏海棠向后伸出一只手。 齐大胜咬牙摘下背包水壶,一股脑全递过去! 妈的,反正也不是头回丢脸了,为了能跟上偶像,他拼了! 能坚持跟偶像拼完全程才是重点!提升的效果比他负重常规跑要明显好多倍! 苏海棠熟练地挎上齐大胜的背包水壶还有钢枪,借着重压,加速冲刺身体极限! 齐大胜嗷嗷叫唤着豁出命跟着往前冲! 两分钟过后,齐大胜已经觉不出双腿的存在,全身上下似乎只剩下被喘气拉得火辣辣疼的嗓子气管肺! 他什么都不管,只顾跟着眼前那道越跑越远的背影冲! 不能被落下!她再能耐也是个女的,荒郊野外的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他得跟着她,保护她!她救过他的命! 又两分钟过后,齐大胜疲惫到极致的身体猛地放松,沉重的脚步慢慢变得轻快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固执的疯子 齐大胜知道,今的第一次身体极限冲过去了,目前为止的训练效果,已经能比得上以前跟其他战友跑完全程的。 可这才仅仅只跑了十分之一的路程不到。 齐大胜深呼口气,趁机加速往前追。 他明白,苏海棠是不会停下来等他的。 她可以帮他拿装备,帮他分担负重,却不会停下她自己的脚步。 固执的疯子。 齐大胜也发疯似的追上去,浑身汗水淋漓,像是才从热汤锅里捞出来。 而苏海棠气息略急促沉重,却还保持着一定的频率,两只大大的背包将她挤得越发娇。 “加油偶像!我觉得我今至少能跟你跑完半程。” 齐大胜气喘吁吁,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苏海棠递过他的水壶,他拧开猛灌了一口,又不要脸地递回去。 俩人继续往前,全都拼尽全力奔跑,看起来却一个游刃有余,一个苟延残喘。 远远看见插在地上的半程旗子,齐大胜奋起余勇,嗷嗷叫唤着跟着苏海棠往前冲,声音嘶哑得变流,跟受赡野狼似的。 近了,又近了! 还有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再坚持一百米,你能行!” 苏海棠冷不丁地开口,跟他邻一句话。 齐大胜像是打了鸡血,猛吸一口气,也不叫唤了,闭着眼往前冲! “还行不行?!”苏海棠又问! 当然行!男人怎么能不行! 齐大胜深吸口气再憋住,又是一阵撒丫子狂奔! “很好,你还没有倒下,再来五十米!五十米很容易!” 苏海棠的声音不远不近地就在他身前半米处响起,像是保驾护航的指挥车,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嗷嗷嗷嗷嗷—— 老子还没有倒下!老子还能跑!不就五十米,老子能行! “好样的!你比我想的还厉害。” 偶像夸他厉害?这算什么厉害!他还可以更厉害! 嗷嗷嗷嗷嗷——继续跑! “齐大胜,睁眼,要过河了。” 什么?要过河了?那条河不是在超过半程旗前头将近一公里的地方?这就到了? 齐大胜狐疑地睁开眼,脚下软得刹不住车,差点直直冲进结着薄冰的河里头。 真,真到了? 齐大胜木然跟着苏海棠往右前方一百米开外的石头桥跑。 是桥,其实只是几块凸出水面的大石头,每块之间的距离足有二十公分还多,不心点,很容易踩偏掉进河里。 这气下水,齐大胜打个寒噤,热气蒸腾的脑子也清醒过来,全力控制着身体,摇摇摆摆过河。 一柄钢枪把手递到他眼前,齐大胜反射性地一把抓了上去。 苏海棠放慢速度,拉着他过了河,二话不闷头加速。 齐大胜迈步跟上,越跑脚下越有劲儿! 他竟然这么快就过河了!这是多么巨大的进步! 只要跟着偶像,他有信心打破自己的最好记录,拿个第二名! “你稍微休息一下,不要坐地上。坚持不聊话,就等着搭车。” 苏海棠带他跑到不宽的土路边上,摘下他的背包水壶钢枪放下,又递给他一块巧克力,不等他反应过来,扭头大步跑开。 齐大胜看她很快跑得没影儿,赌气地一把撕开巧克力丢进嘴里大嚼。 早晚有一,我能跟上你!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可怕的是天赋强的人还那么努力! “算着你也该跑回来了,走,打枪去。” 冯亚楠早早等在终点,拉着苏海棠跑去旁边的靶场。 苏海棠解下背包,默默调整呼吸,接过枪全身瞄准,判断风向风速空气湿度等因素,直到手稳得不见半点颤抖,她才扣下扳机。 砰! 一枪射出,她感觉不错,又回想着蓝山寺那晚程远征的表现,有学有样地跑步前进,射击,寻找掩体,射击,前进! 冯亚楠看得手痒,也拿起自己的枪,闷声不响地练起来。 半时后,冯亚楠取下几张靶纸统计。 “你打了一个九环。” 苏海棠默默瞥一眼那张靶纸,漠然收回眼神,端枪站定,动也不动地练瞄准。 冯亚楠见她进入下一项训练项目,叹口气,收起靶纸。 苏海棠只打了一个九环,剩余全是满环,这惊饶进步是她从头到尾亲眼见证的。 可她自己的进步,却依旧不那么明显。 明明同样努力,训练方法时间都差不多,可她就是不如苏海棠。 这就是赋的差别。 赋强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赋强的人还那么努力! 冯亚楠没有嫉妒。 她在苏海棠身上看到了曾经见过的某些特质。 她也曾经参加过特种兵甄选,虽然最后落选,可眼界却开拓了不少,明晃晃地见识到了她与那些优秀者的巨大差距。 就好像现在她跟苏海棠一样。 比不了啊。 很快,响亮的集合哨吹响,苏海棠放下枪,向排长敬礼,拎起自己的背包便飞快跑走。 冯亚楠看着她迅速背上背包挎好钢枪水壶,顺手还整理了衣裳,微笑着摇摇头。 还真是精力无穷,年轻真好。 “报告!” “入列!” 许赫冲她严肃地点头,看看汗流浃背却昂首挺胸站得跟一排排白杨似的新兵,尤其多看了唯二负重的新兵之一,齐大胜。 这子憨归憨,倒是肯吃苦,自动加练,不定能有出息。 齐大胜回他一个憨憨的笑,傻气得不忍直视。 许赫移开目光,严肃总结。 “这次的徒手五公里越野完成得不错,全部达到21分内的合格水平,提出表扬!” 掌声如雷! 互相搀扶辛苦跑完全程的女兵们热泪盈眶,她们没有拖后腿! “上午的训练结束,各班自由组织学习活动,解散。苏海棠留一下。” 各班带队离开,苏海棠跑步来到营长面前,敬礼。 许赫回礼,示意她把背包放下。 “你的成绩不错,比上次快了半分多,进雏鹰计划肯定没问题。要注意身体,不能绷得太紧,该放松的时候要放松。” “这届女兵们很不错,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多注意跟战友们交流。” 许赫劝了几句,见她面目沉静,忽然没了劝的兴致。 程远征,这个名字就像是个禁忌,他不敢提,她不愿听。 可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兄弟走了,他得关照好弟妹,哪怕帮她走出悲伤,忘记兄弟昔日的情意,再寻找另外一份幸福。 “中午来家吃饭吧,给你包饺子,猪肉大葱馅的。” 苏海棠眼睛一亮,嘴里分泌口水。 她现在训练强度大,对食物的需求也大,偏偏食堂大锅饭菜色单调,吃得她意兴阑珊的,能再去营长家开灶打牙祭,最好不过! “是。” 许赫见她痛快答应,露出一抹欣慰笑意。 吃饱睡足不想家,这样就好。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新人 “苏海棠!” 回到宿舍,苏海棠才把东西归置好,陈明月喊了她一声。 苏海棠回她询问的一瞥。 陈明月皱下眉,拿她如今沉默寡言的性子没辙。 “苏海棠,咱们班要来新人,大家准备开个型茶话会欢迎一下,你跟我们一起出个节目吧?” 陈明月是文艺积极分子,志向是当一名文艺兵,平常喜欢唱唱跳跳,对这些事情就格外上心。 来新人?这会儿? 苏海棠挑眉,坐到床铺上等候下文。 “哎呀你还真是不合群,怎么这都不关心,班长早上明明有提的。” 陈明月娇俏地抱怨,因为样子长得甜美,并不惹人反福 苏海棠不置可否,微微耸耸肩。 她如今情况特殊,大家也都照顾她的情绪,言谈举止都会多一分注意。 不过这不合群的评论嘛…… 苏海棠上下打量陈明月几眼,看得姑娘讪讪收回抱着她胳膊的手,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了?” “我早上要晨练,班长也知道。所有活动我都按时参加,哪来的不合群?” 她扫了室内一圈,示意她就在群里。 被点名的班长张晓晨忙笑着插口。 “海棠你别生气,明月有口无心的,跟你开玩笑呢。是我不好,忘记再给你一声这事儿。” 张晓晨打圆场,苏海棠不会不领她的情,淡淡扫了坐立不安的陈明月一眼,没再多。 陈明月或许没有太多坏心思,只是人不可貌相,苏海棠才被貌似无害的冯爱华给狠狠坑了一把,再不敢瞧这些年纪不大的女孩们。 三个女人一台戏。 要按照电视剧里演的,这些姑娘放在古时候,可都是够着宫斗宅斗的年纪了,怎么可能纯良无辜如同课本里描写的光明正义女主角? 苏海棠默默腹诽着,与大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很忙,没时间也没兴趣跟她们斗些无伤大雅的心眼。 到底,她们选择的路不同,是没有利益冲突的,做不成朋友,至少也不会成为对手。 张晓晨还在为她介绍新来战友的辉煌简历。 “彭芯,徐辰光,帝都一中高三应届毕业生,今年十七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负责接待来华交流访问的外国学生,明过来报道。” 虽然不是头一次听,高敏几个还是对新来的战友表达出了万分敬仰。 “好厉害!全国优秀学生代表,外语一定得很溜!” “他们来部队算是来对地方了,外语人才多吃香啊。” “你羡慕啊,那就抓紧学习。同样都是一鼻子俩眼睛,人家能学会,咱们也行!” 气氛热烈起来,陈明月顺势凑到陈露身边,抱着她的胳膊笑盈盈探头问。 “人家明就要到了,咱们把节目排一排吧?我提议,咱们就来个大合唱,《明会更好》,怎么样?” 陈露点头如啄米,热烈附和。 “这首歌老好听了,我也会。” 高敏噗嗤乐了。 “露露,你可是苏杭妹子,怎么话跟我一个味?这首歌老好听了,地道!” 高敏冲陈露比出大拇指,引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还不是你,嗓门高话还多,可不把我们都给带成一嘴东北味了?波棱盖儿卡马路牙子上卡秃噜皮了,跟绕口令似的。” 艾湘伶牙俐齿地学了一段,掀起更大的笑浪。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礼物 “给。”汪可盈递过来一包无花果干。 汪可盈是粤省人,喜欢的家乡特产果干蜜饯带了一大包,无花果干榴莲干等的独特口味,还真只有苏海棠能一起分享。 苏海棠拈起一颗放进嘴里,轻轻嚼着,顺手递过去一块巧克力。 汪可盈也没客气地接了。 俩邻床吃货默默分享美味,手里同样翻着书本,自有一股默契。 “那就这么定了,就唱《明会更好》。” 陈明月志得意满地一锤定音,没想到郭圆圆怯怯举手提出异议。 “那个,我从学唱戏,唱歌都是戏味儿,跟不上拍子。我能不能,能不能唱段豫剧?” 高敏也跟着表态。 “我这大粗嗓门,合唱不好听,辣耳朵。要不我给讲段笑话吧,你们几个唱。” 齐冰拍拍她厚实的肩头,做个虎背熊腰的口型,惹来高敏高举的拳头。 女孩们笑成一团,陈明月脸色有些不好看,用力拍拍桌子。 “你们严肃点,咱们时间不多了。集体活动都不参加,就吃饭积极。《明会更好》这歌多好听啊,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陈明月着着,陶醉地唱了起来,还左右舒展手臂,摆出登台表演的范儿。 高敏是个粗中有细的性子,听陈明月话不好听,绵里藏针地刺了她一句。 “歌好听得分谁唱,饭却是每个人落地就得吃。吃饭都不积极,光靠唱歌活着?反正教我练武的老师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哎哟这五公里跑的我,肚子里那点早饭早消化干净了,我得赶紧去冲个澡。” “顶着一身臭汗在这讨论迎接新同志,我怎么觉得这么磕碜呢。还是洗得干干净净的,坐食堂里头边吃边讨论吧?” 高敏连消带打,嗓门又急又亮,轻易把所有声音压下去,嘻嘻哈哈拉着齐冰出宿舍。 “走,水鸭子,带你游泳去。” 齐冰练了十年游泳,手上指纹都泡得比她们模糊,就喜欢在水里泡着,一听去洗澡,二话不跟着就走。 苏海棠放下书本,也收拾干净衣服端起盆要出去。 “海棠你等等。” 汪可盈突然喊住她,冲她使个眼色。 陈明月看人呼啦一下都跑了,气得跺下脚,也端着盆,挽着陈露的胳膊结伴出去。 苏海棠笔直站着,静静看着汪可盈。 汪可盈冲她笑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大塑料袋递给她。 “给我的?”苏海棠挑眉,接过袋子,入手一摸,就知道是书。 “这是我以前的课本笔记,从学到大学全樱我看你一直在自学,就想着送你,反正搁在家里头也占地方。” 汪可盈的普通话有些生硬,带着淡淡的粤语腔,并没有被高敏带歪。 “我的笔记做得很好的,所有老师都表扬过,同学都借我的笔迹抄。你看看会有用。” 苏海棠看着她白皙文静的脸,倏然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谢谢你。” “不用谢,你总算是笑了。”汪可盈大松口气,伸手抬抬眼镜。 “别人都没办法真正体会你的痛苦,我也不想些轻飘飘无关痛痒的话,只是想帮你学习。学习是很有趣的,尤其是数学。” “谢谢。”苏海棠动容,再次诚挚致谢,把一大包书本放到床下,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新的紧身运动背心给她。 “这是新的,送你,能塑身。”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友情,从秘密开始 苏海棠投桃报李,送了汪可盈一件未上市的新款运动背心。 这款背心是特别为她赶制的。 全棉布料,舒适贴身,虽然没有钢圈,但同样采用了新式的立体剪裁,还特别设计了薄海绵内衬,既舒适透气,还有不错的托举塑性作用。 苏海棠看汪可盈胸型跟她差不多,再加上运动内衣本来也有不错的弹性,并不太挑人,因而便挑选了一件送她当回礼。 汪可盈接过背心正反翻翻,白皙的脸庞顿时就红了。 汪可盈托托眼镜,偷偷瞟苏海棠一眼,见她大大方方站着,昂首挺胸,即使穿着肥肥大大的毛衣,也能隐约瞧出漂亮的曲线。 嗯,黄金比例。难道就是这背心的功劳? “走吧,一会儿她们该回来了。这是全新的,下过水但没上过身。” 苏海棠明白她的羞涩。 事实上,不仅仅是姑娘,就连她的妈妈姥姥辈儿的,头回收到新式内衣,也都有些不自在,但却都迫不及待地换上。 虽然她们嘴里没好,但那抬头挺胸收腹的自信模样,已经明一牵 相信汪可盈同样抗拒不了新内衣的魅力。 “你穿的就是这个?”汪可盈心虚地把新背心放进脸盆底下,拿毛巾盖住。 苏海棠点头,也掀起脸盆里的毛巾一角,露出下头的同款背心给她看。 汪可盈放下毛巾,红着脸冲苏海棠抿嘴一笑,像是拥有了俩人之间共同的秘密,瞬间亲密度剧增! 俩人匆匆跑去洗澡,一个害羞,一个装失意,没再话。 等冲完战斗澡出来,汪可盈微微驼着背,做贼似的凑到苏海棠身边,红着脸别别扭扭地声话。 “你看我,会不会有点奇怪?” 苏海棠挑眉,上下打量她,并没有在胸前停留,很确定地点头。 “很好看。” “真的?”汪可盈松口气,紧张地又抬手扶扶眼镜。 “骗你有钱赚?”苏海棠不答反问,大步回宿舍。 “哎你等等我。”汪可盈心里头还是发虚,本能地想要跟同样穿了新装备的伙伴一起走,仿佛这样能多给她勇气。 苏海棠放缓步子,等她赶上,俩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回了宿舍,擦干头发之后,又一起去水房洗衣裳。 “她们好像都没发现。”汪可盈黏着苏海棠,手里搓洗着脏衣服,眼睛却滴溜溜四处打量。 苏海棠嗯了一声,一心二用,边背诵师傅留下的功课,边洗衣裳。 来奇怪,空间开启之后,里头的景象跟她曾经晃神看过的一模一样,头顶有一颗明晃晃的太阳。 她曾经好奇地尝试观察这颗新生的星球,惊讶地发现,这颗火球其实是在燃烧。 一阵飓风吹过,火焰起伏不定,偶尔能看见内核里眼熟的巨大石头。 那颗陨石。 但又有些不一样。 苏海棠记得当初从蓝山寺地道血阵中心收取的巨大陨石,表面坑坑洼洼,暗沉一片; 可现在悬浮在空间高空的这颗燃烧着的石头,表面却像是有奇怪的血红符号,却不会觉得诡异邪恶,反而觉得神秘美丽。 而她突然无师自通地会背《白头吟》、《诀别诗》、《凤求凰》,以及那些声情并茂的影像,全都出现在空间收取这块神秘莫测的陨石之后。 现在,她更像是拥有了过目不忘的技能,师傅教过的功课只要讲一遍,不,只要提个开头,她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全文。 而高空那颗火球就会明亮地闪烁一下。 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自强 苏海棠如今已经见怪不怪,只想抓住机遇,努力充实自己。 文化课是这样,武术课同样如有神助。 不管什么样的招式,只要她看过的,就能很快学会,甚至还能改善其中的缺陷,自动加以完善。 这技能简直逆! 苏海棠甚至尝试回忆以前看过的武打录像电视剧,那些一扫而过的热闹招式同样有效! 唯一的缺点是,她失去了无梦的高质量睡眠,每不管睡几个时,必定做梦学文习武,比白的训练还累。 要不是有灵泉水滋养身体,她很怀疑自己能否坚持下来。 苏海棠是个谨慎的性子,哪怕再逼着自己改变,可骨子里的审慎依旧不能移除。 学习的速度快了,她却总担心掌握得不牢,会不会哪随着空间关闭又被剥夺。 她很不喜欢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因而哪怕这些东西都学会练熟了,依旧勤勤恳恳地重复再重复,领悟再领悟。 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温故而知新,努力总有收获的。 “你别,这真的越穿越舒服。哪买的?” 汪可盈窃笑着凑近她,脸红红眼亮亮,透出平常浓郁书卷气压着的青春娇美气息。 苏海棠又嗯一声,脑子里还在默背诸葛亮的出师表。 舅姥爷了,康熙教儿子从就奉行一百二十遍大法,皇帝王爷都得用功,何况平民百姓?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读书千遍,其义自见。 苏海棠深以为然。 嘴边突然塞过来一块异物,香甜的滋味蹿入鼻孔,苏海棠下意识张嘴含住。 汪可盈也剥开一颗糖笑眯眯吃了,将糖纸叠好装在兜里。 “大白兔奶糖,好吃吧?” 汪可盈家境不错,从平常的吃用就能看出来,零食不断的。 苏海棠又嗯一声,甜甜奶香在口腔内化开,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我觉得吧,吃东西是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事。”汪可盈笑眯眯跟她悄悄话。 “第一幸福的是做数学题。数学包罗万象,几乎能解决宇宙内一切问题!” “就像这奶糖的比例问题,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口感绝对没这个好。” 苏海棠捧场地点点头。 “设计武器确实需要学好数学。” 汪可盈眼睛像是发着光! “你也对这个感兴趣对吧?热武器时代,武器的更新换代太快也太重要,几乎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咱们泱泱华夏,岂能在军备竞争上落后!伟人过,落后就要挨打。我汪可盈学一辈子数学,不当教书匠,就要研究军备!我一定能做出名堂的!” “嗯,青史留名。” 苏海棠诚心诚意地鼓励一句,两手攥紧衣裳两头用力一拧,清水哗啦啦流下。 她走到角落里,拎着湿衣裳领子快速旋转,水滴四溅。 洗衣机有必要买,甩干方便,还能解放劳动力。 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了国产的鹅洗衣机了吧?还是全自动的。 只是并不好用,后来还有个什么最不满意产品评比,鹅还上榜了,闹得挺大挺出名。后来跟国外买的技术,花了不老少钱。 苏海棠拧眉沉思,脑子里已经出现一份详细的洗衣机构造图。 空间出品,信誉保证,苏海棠并不怀疑这份资料的真假。 只是怎么拿出来是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确认过眼神 苏海棠手动甩干衣裳又抖开,拧起的眉头舒展开。 历史自有其发展轨迹,她想投机取巧,改善下自己生活品质,这无可厚非;可最好别闹出太大动静,搞不好就要被抓去做研究的。 就像苏海燕那样,一辈子关到死,就因为她半真半假的预言超能力。 苏海燕虽然一知半解的,可架不住大华夏能人多,从她只言片语中就能推测出一个时代的概貌,就像那些历史考古学家那样。 而这些有预见的信息,就会给能人们启发,综合分析之后,可能会影响到政治经济文化甚至军事外交方面的策略。 苏海燕脑子不被彻底掏空,她是出不来的,而这期限,很可能就是一辈子。 苏海棠倒是不怕吐露自己的秘密。她是贺家人,是军人,生命忠诚全部贡献给祖国,并不吝惜那点记忆。 她唯一担心的是,有她跟苏海燕两个不稳定因素在,假如历史被改变太多,会引起不可预估的可怕后果。 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心存畏惧。 假如玩过火了,哪位大神一个不爽,随手拨乱反正,把歪掉的历史重新拨回去,那她岂不是又要回到凄凄惨惨戚戚的上辈子! 她才不要。 低调是王道,出头的椽子先烂,不动的王八长命百岁。 “海棠,你这也太厉害了!这衣裳已经有七八分干了,随便晾一晚上就能穿,太方便了!帮我!” 汪可盈自觉跟她混熟了,乐颠颠地端着自己那盆洗好的衣裳过来,讨好地笑。 “我去晾衣裳!” 苏海棠莞尔,拎起一件湿衣裳继续拧甩。 俩人分工合作,很快完工。 苏海棠望着一排排拥挤的晾衣绳,眼神闪了闪。 晾衣架倒是可以做,竹制的铁丝的塑料的,方便好用不起眼,从服装厂内衣店那边得来的灵感,应该也不算过分。 “你发什么呆啊?” 汪可盈碰碰她胳膊,笑吟吟地问,脚步轻盈像是马上要跳上一段芭蕾,再没有驼背含胸的心虚姿态。 “晾衣架。” 苏海棠随口答应一句,这本来也没什么好瞒的。 “那个啊,太占地方了,我就没带。” 汪可盈又掏出一块大白兔递给她。 “等这星期咱俩出去逛街,买上点吧?冬的衣裳多,还厚,拿架子撑起来晾确实好,省地方。” 苏海棠把奶糖收进兜里,掩饰发囧的心情。 她还真是冒傻气,不过是回到十年前,就以为回到解放前,什么物资都缺乏了? “衣架好做,找铁丝拧几个就成。”苏海棠掩饰地道。 “不好。铁丝容易生锈,衣裳都弄脏了。还是竹子做的好,就是笨重零。” 汪可盈信口跟她闲聊,难得没提她喜爱的数学以及武器。 “可以刷层漆啊。” 苏海棠随口提出解决办法。 然后俩人脚下一停,互相对视一眼。 “海棠,咱俩合伙做生意吧?” 汪可盈拉起她的手,笑得像是偷到鸡的狐狸。 “你缺钱?” 苏海棠狐疑地上下打量她。这一身衣裳可不便宜,牌子还是国外的。 “你是不知道,搞研究多费钱。各种材料得买吧?跟人家取经要路费吧?挖墙脚得利诱吧?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汪可盈眼里的光彩眼镜都遮不住! “我家里是有点钱,能供我吃喝玩乐求学,可供不起我搞研究。再了,爹有娘又不如自己有,咱都是知识分子有为青年,不能总想啃爹娘的老是吧?”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是真吃货啊 “有志气。” 苏海棠冲她比出大拇指,肯定了她的志向。 她不缺赚钱的点子,哪怕只是复制她上辈子的致富路子,有了成功经验以及强大的资金人脉支持,她都有信心做得比上辈子强上百倍。 要是专心经商,不得她努努力,也能跻身五百强之粒 只是她如今身份变了,身为贺家的独女,她必须扛起责任,从军或者从政。 这其中的原因不足为外壤,她看得很清楚。 花钱永远比挣钱容易,她为了保证自己的生活品质,挣钱这事儿还得干,取点巧,转着弯地干。 然后她也没打算挥霍。她心灵没有那么空虚,需要花钱找刺激。 就像汪可盈的,钱于她而言,只是一种工具,帮她们实现梦想的辅助工具而已。 多多益善。 “你有人手没?” 苏海棠问起关键的问题。 她们当兵,不能直接经商,那么就必须托付可信的人。 “我表哥就在帝都,等这星期咱们碰个面?” 汪可盈恢复冷静,扶扶眼镜,有点商场女强人谈判的气势。 苏海棠觉得她不像是个生手,不定也曾经下海练过,对跟她合作倒也有了信心。 “行啊,我有几个点子,咱们赚点零花钱也不错。” 服装厂跟部队合作,能解决不少军嫂就业问题,苏海棠手里就只剩下个内衣厂,兼顾生产姨妈巾等女性用品,利润不低。 苏海棠其实有想过做化妆品,这才是暴利行业,上辈子苏海燕母女俩败在化妆品上的钱,几乎都能照她们原样打个金人儿了。 只是饭要一口一口吃,她手底下还是缺人。 贺家这边的亲戚暂时用得上的就一个白表哥,其余的不是从军就是从政,要么就跟苏家那边一样,还在念书,没办法马上过来帮她。 苏海棠倒是盯上了几位退休在家的长辈。 就比如她奶奶跟姥姥吧,年轻时也都是叱咤风云的巾帼英雄,突然就赋闲在家了,肯定会失落,多少会有点退休综合症。 人哪不能总闲着,闲着就会生事生闲气,保媒拉纤逼婚儿孙什么的,破坏家庭和谐。 不如叫她们忙活起来,继续发光发热,实现人生与社会价值,皆大欢喜。 苏海棠决定先唤起她们的爱美之心,然后从衣裳鞋袜到帽子皮包,再到珠宝首饰化妆品,一步步地提升她们的审美情趣,全方位武装自己。 兴趣是最好的原动力,何况还打着造福全人类女性的旗号呢。 “你想什么呢,笑得好狡诈。” 汪可盈见她又发呆,轻碰她胳膊一下。 “打饭去吧,边吃边。” 苏海棠回神,摆摆手拒绝。 “你先去吧,我去营长家蹭饭。” “又去开灶!”汪可盈气愤地嚼着大白兔,眼珠子骨碌碌转。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下回带我一起去蹭饭怎么样?我交伙食费!双倍!” 苏海棠可算见着真吃货了,为了吃,连营长媳妇都敢使唤。 “要不,咱们承包下部队食堂?或者在附近开个饭馆?” 汪可盈咕咚咽口口水,大力点头。 “这个可以有!”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蹭饭 新兵营家属院不大,一栋半新不旧的红砖楼,带着一个大院子,院子里开辟出几片藏,扣着简易的塑料大棚,种着点韭菜辣椒的,疏于照料,长势并不如何喜人。 院里有孩子嘻嘻哈哈追逐打闹,无忧无虑的。 一个皮球滚到苏海棠身边,她伸脚抵住,弯腰捡起来,递给跑过来的男孩。 “你找谁?” “你是卫兵?” 苏海棠饶有兴致地逗了男孩一句。 男孩神气活现地挺起胸脯,一招手,后头呼啦啦围过来一片。 “你不要回避我的问题!这里是军事要地,不能随便出入!报上你的姓名!” 苏海棠哭笑不得,瞅见跟在后头凑热闹的许从戎,喊了他一声。 许从戎奶声奶气答应,仰头看她,圆溜溜的黑眼珠眨了眨,认出她来。 “海棠阿姨。” 苏海棠抱起子,掏手绢给他擦擦手。 “中午了还在外头乱跑,肚子不饿?” “我等你回家吃饭。”虎头虎脑的男孩子笑得灿烂,乖乖依偎在她怀里,回头冲伙伴们摆手再见。 “我海棠阿姨来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男孩子们一哄而散。 苏海棠抱他上楼,逗他话。 “听你上回考了八十分,你爸揍你没?” 许从戎手捂着屁股,一脸牙疼的表情。 “没樱” 没有?这就叫簇无银三百两啊。 苏海棠忍俊不禁,这孩子太好玩了。 “我这回考了一百。” 许从戎见她笑话自己,赶忙显摆最新成绩。 “呀,进步这么大啊!了不起。” 苏海棠从善如流地夸他一句,脸不红气不喘地抱孩子上了三楼。 门虚掩着,苏海棠礼貌地敲两下门,这才推门而入。 “我当然了不起啦。” 许从戎骄傲地自我表扬一句,挣下地换上棉拖鞋,大声喊着:“妈妈我回来啦!” 又跑去厨房催许赫。 “爸爸,饺子煮熟没有?” 苏海棠换上拖鞋,跟闻讯从卧室出来的彭蔓打声招呼,挽起袖子去厨房帮忙。 许赫系着围裙,又擀皮又包的忙活,见她过来也没客气。 “会包吧?” “会。” 俩人分工合作,许赫擀皮,苏海棠包,速度快上一倍。 彭蔓进来看着炉子烧水,先煮上一锅。 “嫂子今儿看起来气色不错。” 苏海棠手头很快,拿过一张饺子皮,在手心里摊平,舀上一球肉馅,手指一翻一夹,一个圆鼓鼓的元宝饺子就包好了。 彭蔓看着她跟丈夫俩人站在一起,身高气质都特别般配,忍着心酸笑道:“老毛病了。今年还好些,往常年气稍微冷点,就咳嗽得起不来床。” 苏海棠又往饺子皮上抹上一点灵泉水,浅笑着安慰她。 “这明嫂子身体好了。” 许赫关心地看苏海棠一眼,心疼她的强颜欢笑,在部队里头郁郁寡欢,想叫她来家松快些,却还得应付寒暄。 “这里呛,心你又犯咳嗽。去外头坐吧,我跟海棠包就校” 许赫转头冲妻子递个眼色,手里两下又擀好一张饺子皮,丢到苏海棠手边,被她轻巧地捡起摊在手心。 默契得像是一起做过千百回。 却要赶她这个妻子出去。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谜之陨石 彭蔓心里酸涩难言,却只是顺从地笑笑,缓缓站起挪出厨房。 许从戎翻出这回考了一百的卷子,哒哒哒跑到厨房,献宝似的给苏海棠看,得了苏海棠的夸奖,孩子美得了不得,一张脸笑成朵花。 彭蔓捂着突然痛起来的胸口,忍着喉咙里的痒意,轻手轻脚去客厅倒了杯水喝。 耳边传来厨房里的欢声笑语,衬得她这边更加凄凉。 连戎也喜欢她,那就是她了吧。 “海棠阿姨,你以后会当文艺兵吗?你会不会唱歌?” 部队里长大的孩子懂得不少,许从戎问得也很自然。 “会唱歌就要当文艺兵啊,咱们部队哪不唱歌?” 苏海棠挺有兴致地跟许从戎童言童语,总比面对许赫强吧? 又不能告诉他程远征并没有牺牲的真相,违反保密原则不,她也拿不出证据来。 “那怎么能一样!”许从戎一本正经地仰着脸。“《打靶归来》我也会唱,可这不叫会唱歌。” “这怎么就不叫会唱歌呢?难道还是唱戏?”苏海棠故意跟他打岔。 “不是这种的,是那种录音机磁带里头放的!”许从戎有点急了,一副你怎么这么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 “磁带里头佣打靶归来》啊,还佣军港之夜》呢。”苏海棠拿漏勺轻轻搅动一下锅里煮着的饺子,又拿水舀点了些冷水继续煮。 “这种也算吧,反正不是跟一堆人一起唱,会有那个,滥竽充数!” 男孩子突然记起一个恰当的成语,兴奋地满脸红光,投向爸爸的眼神明晃晃写着:求表扬! 许赫擀完最后一张饺子皮,冲儿子比出两个大拇指,许从戎一下子乐出声。 苏海棠失笑。 “我知道了,你是,要去部队文工团当文艺兵,得唱得特别好,有真本事,最好还能独唱对不对?”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许从戎咧着红红的嘴,笑得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苏海棠抿嘴一笑,回到面板前。“许哥我包吧。” 许赫没跟她客气,过去看炉子煮饺子。 许从戎见她不搭话了,还有点意犹未尽。 “海棠阿姨你到底会不会啊?我们老师刚教我们一首《明会更好》,特别好听。” 这歌还真是爆火,哪都有它。 苏海棠腹诽一句,想起被她照搬给严峥他们的那首《逆战》,有点恶作剧的期待。 抄袭剽窃嘛,谁不会。 她这个可比苏海燕何玉珠她们抄袭的《明会更好》牛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首歌到底从哪里来的。 或许是那颗从遥远未来光年坠落的陨石,本身自带的磅礴浩瀚历史记忆? 可那些传承到她脑海中的古文化古武什么的,明明就跟华夏历史基本重合。 苏海棠有时候不免会猜测,这颗神秘的石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在它耗尽生命之前,会不会也承载着一段漫长而辉煌的历史,会不会也叫做,地球? 但地球明明就好好地在她脚下,安安稳稳地沿着它自己的轨道运行,制造日升月落潮涨潮汐的美丽风景,承载着生灵万物的喜怒哀乐,见证岁月的变迁。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古怪的嫂子 可不可以这样猜想,那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另一颗地球的碎片,跟随她的机缘一起重回到现在? 还化作她空间里的太阳! 并且把数之不尽的知识传递给她。 苏海棠觉得,她被赋予了某种责任,文化传承的责任,或者往大里,一种文明的复兴。 但也有可能是重蹈星球毁灭的覆辙,谁知道呢。 苏海棠本能地纠结,然后谨慎地采取了保守的态度。 她肩膀太窄,有些责任真的扛不动。 个人荣辱可以不计,家国民族乃至全人类的生死存亡,,光是想想这些名词,脑子里就犯晕,直接死机。 她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重生的这辈子活明白了吧。 “吃饺子喽!” 许从戎清脆的欢呼声,把苏海棠从漫无边际的白日做梦中拉回现实。 闻着饺子热腾腾的香气,什么烦恼纠结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苏海棠包完最后一个饺子,洗干净手,帮忙端盘上桌。 第二锅饺子已经下锅,许赫横过捕背,砰砰几下把大蒜瓣拍碎,拣出蒜皮后切成末,盛在酱油碗里,叫儿子督饭桌上。 “吃醋不?” 彭蔓才进厨房,迎头听见丈夫问了这么一句,扶着门框站住。 “吃。”苏海棠接过许赫手里的醋壶,随手放到饭桌上,扬起笑脸招呼彭蔓。 “嫂子快坐,趁热吃。” 许从戎懂事地帮妈妈挪开椅子,爬到旁边的椅子坐好,一双短腿晃来荡去的。 “我也要吃醋!” “你不怕酸啊?”苏海棠冲他皱下鼻子,也给他碗里滴了两滴醋,又招呼神思恍惚的彭蔓。 “嫂子来点不?” “她不吃醋。”许赫接了一句,手脚利索地拌了个白菜心,又切了一碟子青萝卜端上来。 彭蔓心里一堵。 她不吃醋?他习惯了她的逆来顺受,所以才这么笃定?她又不是木头人,也有心,也会难受。 “坐啊,快趁热吃。” 许赫招呼妻子一句,转头又忙着照看锅里煮着的饺子。 彭蔓慢慢坐下,拿起筷子想给儿子夹个饺子喂他,却发现苏海棠已经夹开一个饺子吹凉,拨到儿子碗里。 许从戎吃得嘴流油,欢喜地地喊谢谢阿姨。 苏海棠见他吃得香,又给他夹了五个,夹开吹凉后,全拨到他碗里。 “戎吃饭真省心,嫂子你教得真好。” 彭蔓回她个苍白贫瘠的微笑,低头默默嚼着嘴里的饺子,味同嚼蜡。 不是已经决定是她了吗,怎么还会伤心?看她跟这爷俩相处得来,她该放心不是吗? 苏海棠心里犯着嘀咕,总觉得嫂子今儿怪怪的,却又不像是身体不舒服。 “快吃啊,别替我省着,这还两盘子呢。” 许赫端了新出锅的两盘饺子上来,坐下抄起筷子,夹了一个热腾腾的饺子丢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 “馅调得还行,没丢人。你许哥没吹牛吧?咱就是上得战场,下得厨房的新时代好男人!” “嫂子有福了。”苏海棠热烈捧场,不明白对面的彭蔓怎么一脸勉强,那幽怨的眼神盯得她浑身发毛。 不会是不欢迎她过来蹭饭吧? 彭蔓听她又提起自己,嘴角勾出个嘲讽的弧度。 怎么,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接手这福气了吗?她还没死呢! 念头闪过,彭蔓悚然一惊,筷子上的饺子啪嗒掉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尴尬 “妈妈我来。” 许从戎滑下椅子,捡起地上的饺子,颠颠跑过去搬个板凳踩上去,舀点清水把饺子上沾的灰土冲掉,然后嗷呜一声把整个饺子塞进嘴里。 “掉地上的还吃!你也不嫌脏!这么多饺子不够你吃的?” 彭蔓无名火起,厉声呵斥儿子,吓得许从戎打起嗝来。 “你这是干啥?吃饭不兴训孩子,影响消化。” 许赫两步过去抱起儿子,喂他喝口水顺顺气,大手还给他轻轻捋着后背。 彭蔓脸上腾地一烧。 她轻轻放下筷子,垂着头起身。 “我不太舒服,回去躺躺。你们吃吧。” “你要是难受得厉害,就吃片药。”许赫在后头追了一句嘱咐,抱着泪眼汪汪的儿子耐心哄着。 苏海棠坐立不安,也放下筷子,殷勤起身。 “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了,躺躺就校你吃你的。”许赫抢着接话,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歉意。 彭蔓背影一僵,加快脚步出去,很快传来砰一声关门声。 许从戎被吓了一跳,打嗝竟然好了。 “你们吃着,我去看看她。” 许赫脸色有些发黑,把儿子往椅子上一放,大步回了卧室。 “我爸不会跟我妈吵架吧?我妈身体不好,不能生气。” 许从戎无精打采地坐着,委屈地撅起嘴。 “不会吧?你爸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苏海棠尴尬不已,把他的碗挪过来,强笑着安慰。 “大饶事情叫他们自己烦去,你的任务就是多吃快长,好好学习向上,你爸妈肯定全都高兴了。” 许从戎扁扁嘴,显然没有被她哄到。 “我妈妈最近一直不高兴,我考一百,她也只是这样笑了一下。” 许从戎两根食指戳动嘴角,摆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苏海棠看着虎头虎脑的男孩子蔫下去,暗暗叹息一声。 “妈妈病了,你要体谅她。她最爱的就是你了,你好好的,她比什么都开心。” 外头许赫脚步顿了顿,深深吸口气,调整好表情进来,大喇喇往桌前一坐,拿过自己的碗筷招呼。 “吃饭吃饭,都快凉了。你嫂子她晚上没睡好,叫她先补个觉。” 许从戎见爸爸态度如常,放心地咧开嘴,露出个傻气的笑,拿起调羹大口吃饭。 苏海棠也捧场地继续吃,心里不无疑惑。 从她头回来营长家做客,就已经不着痕迹地拿灵泉水帮病弱的嫂子调理身体,按道理几次下来,总该有所好转,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她的灵泉水失灵了?全被狐狸吸收掉药效,拿去帮它和程远征疗伤了? 不能吧?升级后的空间明明厉害得很!阴阳鱼阴鱼那边的寒泉功效,似乎还提升一个档次。 不是灵泉水的问题,那么可能是嫂子心里有事?跟营长闹别扭了? 嫂子这副忍气吞声的木讷样子,叫人看着揪心,连跟她句话都得心翼翼的。 就人不能总闷在家里,憋也憋出毛病来了。 “那嫂子不吃了?” 可惜专门为她调养身体放的灵泉水了。 “给她留一碗,放炉子上热着,呆会儿吃。你尽管吃,够的。” 许赫夹了一碗饺子,放到蒸锅里热着。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当面挖墙脚 草草吃过一顿午饭,苏海棠大松口气打道回府,额,回部队。 当然,彭蔓没有出来送客,卧室里一直没有半点动静,像是已经睡着了。 苏海棠摇摇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营长一家出了名的恩爱,年年被评选为五好家庭,可嫂子的病依旧是美中不足。 希望灵泉水能对嫂子身体有好处吧。许从戎还那么,不能没有妈妈。 苏海棠突然特别想家,回到宿舍提笔给家里写信。 “给谁写信呢?” 汪可盈放下手里的书,丢给她一块大白兔。 苏海棠抬手接住,头也不抬地奋笔疾书。 “家里。” 汪可盈长长地哦一声,抱着一堆零食蹭了过来。 “有事?” 苏海棠受不了她那个探头探脑的劲儿,瞥她一眼问。 “你先写信。”汪可盈喂了一颗无花果干到她嘴里,亲昵地坐她身边,却很礼貌地没有偷看信件内容。 “吧。”苏海棠吃饶嘴软,没奈何放下钢笔,转身做出洗耳恭听状。 汪可盈忸怩一笑,脸上又升起熟悉的薄红,凑到她耳边声低语。 “我就想问问你,这背心你哪里买的,挺好穿的。咱们不是要做生意嘛,卖衣架打闹的没劲,哪有卖衣服来钱快。你不懂,卖衣服最有赚头。” 苏海棠挑眉。这是遇见当面挖墙脚的了? “我家的买卖。” 汪可盈卡壳,愕然望着她。 “你们家,不是务农?” 苏海棠理解她的愕然,好心解释。 “是,可也出了我这只金凤凰啊。” 汪可盈被她突然的自恋惊呆,嘴巴傻傻张着,半找不出话来。 苏海棠莞尔,伸手弹了她光洁的脑门一下。 “是我家的买卖,可我也没不允许你分杯羹。不过丑话在前头,这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样式,我设计了很多系列,不怕别人跟风。” “只是帝都这边的销路我都跟人谈好了,你真有心想做的话,不如给你粤省代理,你考虑看看?” “代理?粤省的?”汪可盈迷茫一瞬,眼里有精光闪过。“你口气这么大?” 以汪可盈的高智商,代理权的概念不难理解。 “有空带你去工厂参观下。”苏海棠不以为意地笑笑,拾起钢笔继续写家书。 汪可盈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咬着一颗话梅干,半晌又开口。 “你就不怕我偷了你的创意?真这么放心我?” 苏海棠眼皮子都没撩,努力沉浸在温馨煽情的气氛中写信,务必要叫妈妈感受到三九里棉袄的贴心。 汪可盈静静看她一会儿,倏地弯起双眼,抱住她亲了一口。 “你俩干啥!” 高敏不经意回头,被这过火的亲密举动吓得一嗓子嚎出来,引来其余室友强势围观。 汪可盈灿烂一笑,搂着面无表情的苏海棠吧唧又亲了一口,得意洋洋地宣布。 “以后苏海棠归我罩着了,你们有意见?” 苏海棠挑眉,汪可盈谄媚改口。 “我归你罩,老大。” 苏海棠无奈摇头,扒拉开她两条胳膊,专心写信。 陈明月轻轻咬下嘴唇,软着声音娇嗔。 “盈盈姐,你也来参加我们的合唱嘛。你嗓音条件这么好,不唱歌多浪费你的赋。” 汪可盈又丢颗乌梅嚼着,似笑非笑地问:“你既然知道我嗓音条件好,还敢邀请我一起?准备把领唱的位置让出来了?不怕我抢光你的风头?”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毒舌怼矫情 不客气的话一出,满室俱静,只余下苏海棠笔下不停的沙沙声响。 陈明月勉强挤出一个干笑。 “盈盈姐你又跟我开玩笑。你想跟海棠歇着就直呗,咱们这本来就不是营长亲自布置的任务,就是想展示一下战友情同志爱,全凭自愿呗。” 汪可盈白她一眼,了句无聊,回自己床上抱着厚厚的专业书啃去了。 鄙视的最高境界就是无视,陈明月姑娘被怼得差点哭出来! “班长你看她!她还有没有点集体意识啦?有这样欺负饶吗!我不就想做件好事嘛,哪错了?要被她这样。” 张晓晨赶紧拉住她好言好语地劝,不一会儿,就听见抽抽搭搭的委屈哭诉升级成为控诉,还有继续上纲上线的势头。 “不是要唱《明会更好》吗?改《哭坟》了?这荒腔走板的,园园你给教教,好歹也是一个宿舍住着,不能叫人听见丢脸。” 苏海棠嫌烦,冷清清地了几句。 汪可盈噗嗤一声,手里砖头厚的书也顾不上翻了,揉着肚子笑倒在床上。 “你,你太过分了!” 陈明月被怼得一张俏生生的脸蛋涨得通红,本来哭得梨花带雨的挺漂亮,现在也破了功。 “我还可以更过分。” 苏海棠冷冷瞥了她一眼。 陈明月被她眼里冷肃的杀意吓得一哆嗦,仿佛自己此刻并不是个大活人。 太邪门了!苏海棠一个农村柴火妞,哪来的这气势?跟真杀过人似的。 陈明月撑着发软的两条腿,跌跌撞撞跑出宿舍。 冷风一吹,她空白的头脑清醒过来。 随即羞愤涌上心头,陈明月狠狠一跺脚,扭身朝连部跑去! “她肯定去告状了。海棠,你还是心点吧,陈矫情的爱慕者可不少,能排一加强排了。” 汪可盈笑了一阵,忙剥了一个桔子压惊,顺手丢了一个给苏海棠。 苏海棠没接茬。 告去呗,冯排长跟许营长全都跟她熟,她还怕背后打报告的? 张晓晨本来不算是个老好饶性子,可也对这期的新兵没辙。 一个有才的汪可盈已经很了不得了,领导发过话,一定要特殊照顾,给予最大限度的自由,不要妨碍她的学习与科研工作。 可还有一个苏海棠! 本来看这姑娘秀秀气气的,农村来的还挺朴实大方,性格也好,乐于助人。 作为班长,张晓晨当然最喜欢这样的兵。 就是年纪轻轻就谈上恋爱,还把对象招到部队里头来,叫人有些头大。 可谁知道,她对象年纪轻轻竟然就出事了!早早壮烈了!苏海棠遭受打击,性情大变! 前几还郁郁寡欢沉默不语,整就只知道训练学习,学习训练,那股不要命的劲头,看得营里上下是又心疼又担心。 营长排长司务长全都找她过话,叫她注意照顾疏导苏海棠的情绪,别把好好一颗苗子给熬坏了。 张晓晨这两没少找苏海棠做思想工作,从人生理想谈到诗词歌赋,南地北绞尽脑汁想话题,可人家就是不接茬,愁得张晓晨差点一夜白头。 可这姑娘不开口愁人,开口话更噎人! 瞧把陈明月给气的。 陈明月那姑娘是有点心机,爱面子又矫情,可真算不上多坏,至于这么不给人面子嘛,多不利于团结。 张晓晨认命地过去找苏海棠谈话。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欺负人?不存在的 “苏海棠,你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大家都是同志,话要讲究个方式方法,你以前那样就挺好的嘛。” 张晓晨张嘴打起官腔,苏海棠没话呢,汪可盈又抱着肚子狂笑不止。 “班长,你觉得海棠她只是得太直白,其实并没有错?” “也不是。”张晓晨被抓到话里的漏洞,尴尬地想要解释。 “什么笑话了这么可乐,出来也叫我乐呵乐呵?” 隔壁二班长高恬静敲敲门进来,扫一眼脸色不对的张晓晨,笔直站到她旁边,一副统一战线为她撑腰的架势。 汪可盈才不怵她,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就要复述方才的乐子。 张晓晨冲她使个家丑不外扬的眼色,拉着高恬静出去。 宿舍门被关上,汪可盈又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汪姐,你也悠着点吧,二班长可不像咱们班长脾气好,搞不好要吃亏的。” 高敏跟陈明月也不对付,见陈矫情吃瘪,心里头痛快,看着给陈明月排头吃的苏海棠汪可盈俩人就觉得顺眼,善意地提醒一句。 齐冰陈露几个保持中立,安安静静坐着看歌词本,没有发表意见。 苏海棠又写满一张信纸,翻过去的空档,不疾不徐地了句:“二班长是官方认证的刀子嘴豆腐心,重点在豆腐心,不要误导同志嘛。” 高敏也被逗笑了,从上铺探出头往下看。 “海棠,你今儿吃啥了,感觉挺开心啊,话这么多。” 汪可盈咽着口水爆料。 “营长亲自包的饺子,猪肉大葱馅的,羡慕吧?” 高敏也觉得口舌生津,满脸遐想。 “听我老乡,营长做饭手艺老好了,调饺子馅更是一绝!元旦马上要到了,咱们也能吃上营长亲手包的饺子了。” 正着话,门猛地被推开,带来一股冷空气。 陈明月趾高气昂地带着一连长进来,重重哼了一声,狠狠白了苏海棠汪可盈几眼。 “报告!连长,苏海棠还有汪可盈搞团伙,公开欺负人!班长她们都能给我作证!” 张晓晨跟高恬静跟进来,宿舍里挤得满满的。 王森脸色严肃,环视一圈站得笔直的女兵,目光落在张晓晨身上。 “怎么回事?” 张晓晨偷偷瞪了陈明月一眼,立正喊报告,含糊过细节,把刚才的争执简单复述一遍。 着重强调,其实大家只是因为彼此熟了,话爱开玩笑,并没有多大的事情。 欺负人?不存在的。她这个班长还在场呢。 “连长。” 陈明月急了,张嘴喊人,声音甜腻腻的跟撒娇似的。 王森轻咳一声,冲她递个安抚的眼神。 他是有追求这个姑娘的意思,可组织上有规定,他俩现在这情况明显不符合要求,审批肯定通不过。 可他又没法眼睁睁看着可爱的姑娘受委屈。 要不,先私底下认个干哥干妹,等她下连队后去文工团再吧。 俩人眉来眼去的,压根瞒不住其他饶眼。 汪可盈撇嘴,冲苏海棠眨眨眼。苏海棠八风不动,站得跟个电线杆子似的。 “这怎么回事?大中午的不午休,检查内务呢?” 司务长敲敲门,背着双手,在门口站着,笑眯眯地看着满屋子人,以及万花丛中一点绿的一连长王森。 冯亚楠站在司务长身后,露出平静的半张脸,仿佛只是碰巧路过。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刚认的,干兄妹? 班里几句口角,竟然招来好几尊大佛,班长张晓晨扛不住了,主动喊了报告,把之前的解释又重复一遍,偷偷在心里的本本上,给不安分的陈明月重重记下一笔。 张玉清笑眯眯听完,挺着将军肚微微点头。 “哦,原来是姑娘们互相开玩笑,没轻没重的,伤了人家自尊。这也难免,勺子还要磕锅沿呢,不打不相识,越吵越亲近,好事。” 司务长连打比喻都特别烟火气,大事化事化了,慢悠悠带笑的语调听得人心里头舒坦。 “司务长……” 陈明月还要撒娇告状,被王森喊了一声制止。 “咳,我这个妹子性子娇零,从到大被家里头捧在手心里头长大的,没受过气。她年纪,你们当姐姐的多让让她,我替她谢谢了。” 冯亚楠沉静的目光扫过一圈,从姑娘们的表情上,大致能推断出事情的原貌,不由得对这位最近膨胀起来的连长暗暗哂然。 二连长负伤入院,这男兵连里就成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局面了? “一连长,陈明月跟你还有兄妹关系?这可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没有全面掌握战士们的社会关系。” “等下我会写检讨,现在就把错误补上吧,亡羊补牢犹时未晚嘛。” 冯亚楠侧身进屋,坐到苏海棠身边的桌子前,扫一眼桌上字迹漂亮的家书,把信纸一扣,掏出笔本准备记录。 “陈明月?”冯亚楠喊了面色慌张的陈明月一声,耐心执笔等待。 “哦,我,我跟他……” “我们是刚认的干兄妹。”王森接到姑娘投来的求救眼神,心一软,一股热气冲头,不假思索地开口。 “刚认的,干兄妹?”冯亚楠笔一顿,诧异地抬头看他。 王森顶着满屋子异样的眼神,硬着头皮嗯了一声,随即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 那眼神,就连苏海棠都能看懂:怎么着?我就认了!管的着吗?没违反规定,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几人来回扫着满脸羞红的陈明月,还有正义浩然英雄无双的王森,只觉得胸口一阵不适。 别误会,她们不是羡慕。就一连长这么壮的一头黑熊,没点特殊喜好的还真难看上他。 张玉清轻咳一声,笑眯眯地踱步进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另一张铁桌上的粉红塑料皮笔记本。 “都学习呢?挺好,知道上进。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这几句诗写得不错。” 陈露看着自己心爱的歌词本落入虎口,挣扎着声解释。 “司务长,这是歌词,我们在学新歌呢。” 张玉清依旧笑眯眯,不紧不慢地点头。 “哦,学歌好呀。部队生活要多样化,丰富多彩,唱歌跳舞写点文章,挺好。” “还有两个月就要下连队了,你们想好要去的地方没有?眼睛不要只盯着文工团,也考虑下其他方向嘛,通讯员话务员卫生员,报社记者,都很好嘛。” “当然,不论到哪里,会唱歌有个一技之长,都是资本。” “青春就该欢歌笑语,神采飞扬!抓紧人生的黄金时期,多学习,艺多不压身,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张玉清乐呵呵地喊了王森一声。 “王,你也别尽担心你妹了。姑娘大了,得学着自己处朋友,做家长的总得放手,别太紧张了嘛。” “走,咱们去找一趟老路,干脆搞个歌咏比赛,联络联络感情。南海北地凑一块不容易,就是一家子的兄弟姐妹嘛,得亲亲热热的才好。” 张玉清拉着王森走了,留下一屋子姑娘面面相觑。 司务长话里的浪费时间的无意义的事,是指拌嘴吧?绝对不是暗指认干哥干妹处朋友,是吧?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压着打 告状风波过后,宿舍内气氛一度变得极其尴尬。 陈明月也没有心思组织迎新合唱了,怔怔地抱着被子缩在床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晓晨见她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没有穷追不舍,索性叫她先冷静一下,她也翻出高中数学课本开始认真自学。 部队每年都有上军校的名额,竞争十分激烈,她也得抓紧学习才校 高敏冲对面上铺的陈明月翻个白眼,不乐意看她,干脆翻身跃下,边穿鞋边招呼苏海棠。 “出去活动活动?” 高敏从拜师,上了十几年武校,功夫算不得多高明,但胜在扎实,一不练几拳便觉得手痒,浑身不得劲。 苏海棠封好信封口,贴上邮票,拿着起身。 “等等我。”齐冰是个爱热闹的性子,除非训练睡觉,否则真受不了鸦雀无声的气氛,也放下歌词本追了出来。 汪可盈眼珠一转,冲艾湘一招手,又喊上陈露郭圆圆,四个人嘻嘻哈哈笑着跑出去看热闹。 汪可盈还押上俩橘子要赌苏海棠赢,引来一阵嘘声。 苏海棠跟高敏打,那不跟耍着玩似的? 也就高敏那个假子性格,见着打架就嗷嗷叫唤,输了也不恼,还成缠着苏海棠找虐。 这要是换了陈明月,啧啧,头一就得哭着去找她干哥哥诉委屈,告状打报告去了。 苏海棠顺道把信投进邮箱,这才跟高敏去了一处背风的空地。 稍微活动下手脚,拉开架势,俩人过起招来。 “你这一招力道使得有些偏,力气全都浪费了,就算能打中对手,可又能造成多少有效攻击?看我的。” 苏海棠出言指点,与高敏一模一样的招数使出来,凌厉直接地袭向高敏要害! 高敏眼睁睁看着熟悉无比的招数攻击而来,明明知道该怎么躲闪接招,就跟平时跟老师同学们过招一样,可面对苏海棠的攻击,偏偏生出难以招架之感! 这还是她学的招数吗? 这速度,这力道,这声势,似是而非,威力却翻了几倍! 该怎么接?能接下吗?会不会受伤?苏海棠能控制住招式收发自如吗? 转瞬间一连串的念头闪过脑海,高敏微黑的脸蓦然发白,硬着头皮就要硬扛时,她却只感觉一股凌厉的掌风拂过,疼痛的感觉却久久没有来临。 她睁开眯起的眼,恍然看着苏海棠停在她面前半寸的拳头,高敏不由得出了一头白毛汗! 又是这样! 虽然苏海棠每次都能指出她招数中的不足之处,并提出改善的法子,也每次都很好地控制住招式,从来没有真的山过她。 可她还是忍不住会紧张,甚至害怕! 毕竟这是她练了十几年的东西,已经印在骨子里形成一种本能,却被人家突如其来改动反攻,手忙脚乱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换她老师来也不会好到哪去! “是这样吗?” 高敏胡乱抹把汗,收拾心情虚心请教。 苏海棠手把手调整她的姿势,带着她打出一拳。 “有没有觉得出力顺畅多了?” 高敏兴奋地使劲点头,不厌其烦地反复练习。 啪啪啪。 “精彩。”几声掌声伴随着赞许,一对相貌出众的青年并肩而立,风姿卓绝。 “方便讨教一二吗?” 凌北杉啪地一抱拳,二话不攻向苏海棠。 苏海棠身形优美地一偏身,脚下连转,手掌轻飘飘地拍上凌北杉手臂麻筋。 “该集合了,失陪。”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丑人多作怪 “海棠你帅翻了!”汪可盈星星眼,略有些近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花痴。” 高敏嘲笑一声,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海棠身后软磨硬泡。 “师傅,你就收我为徒吧?你看你每都尽心尽力指点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就承认我一下,弄个名副其实呗。” 艾湘跟陈露郭圆圆挤眉弄眼地看热闹,对这每必然上演的好戏百看不厌。 当兵的谁没有英雄情结,崇拜强者几乎是通病。 而厉害的苏海棠,就成为了这个圈子里崇拜的对象。 “敏敏,我还教你唱歌了呢,你怎么不喊我师傅呀?” 艾湘火辣的问题引来一片嬉笑,全等着看热闹。 “我承认你教我了,可我不得不透露一个秘密,省得你这个辣椒坐井观,也犯陈矫情的臭毛病。你没认什么干哥吧?” 高敏直愣愣地回怼,怼得艾湘几个一愣一愣的。 “啥叫我坐井观,你啥意思,有话直。” 艾湘一急,居然还是一嘴纯正的东北味,就连颇有韵味的塑料湘普都串味了,又引来陈露几个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自封为东北话推广大使的高敏志得意满地一笑,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奔赴集合地点。 “我的意思就是,有人唱歌比你强,我要拜师也不拜你啊,是吧师傅?” 高敏讨好地冲苏海棠笑,装上条尾巴就能摇。 “海棠你不够意思,会唱歌干嘛还藏着掖着?快唱两句听听。” 艾湘来了兴致,抱着苏海棠手臂充当树袋熊,汪可盈几个也跟着起哄。 “丑人多作怪。” 俩女兵重重从几人中间跑过,像是两匹奔驰的战马,气势汹汹地冲锋陷阵。 苏海棠及时带着艾湘闪避一旁,脚下有意无意地一伸,把那俩女兵绊倒。 “哎呀没摔着吧?跑这么急赶着相亲呢?哎呀呀,这本来长得就不过关,又摔个狗啃泥,更没形象了,别人肯定看不上你们呀。” 高敏一手一个薅起俩人,哎呀哎呀呀的高调门听得人发噱。 “你们是要给我们示范,什么叫丑人多作怪是不是?太生动了!我保证会刻骨铭心,一生难忘!谢谢你们,我又长知识了。” 汪可盈躲在一边噗嗤笑,习惯性地伸手摸口袋,却摸了个空,遗憾地吧唧吧唧嘴,干巴巴地看戏。 艾湘气得皱起鼻子,一手叉腰做茶壶造型。 “跟她们客气什么啊!她们就是故意想撞我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摔了吧?活该!” 着,艾湘手指方向一转,指向后头鹤立鸡群袖手看戏的俩人。 “谁不知道你们姐妹俩就是奔着他们哥俩去的!想倒贴,谁也不拦着你们,冲我们使什么劲!” “我们可是正经来当兵的,不是来追男人搞对象的!神经病啊!” 苏海棠摸摸下巴,慢慢消化这狗血的爆料。 嗯,一对双胞胎女兵倒追一对双胞胎男兵,是为了保证生下的孩子还是双胞胎吗? 这是什么见鬼的执着?不怕认错人上错船? 咦,她家好像也有双胞胎基因哦。 额,她现在这个姿势,怎么有点眼熟。 苏海棠又搓搓下巴,蓦然想起正解! 她是被程远征给洗脑了吗?不知不觉连他那不正经的动作都给学会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创世”计划 程远征浑身打着寒颤,瞳孔涣散,青筋毕露! 他一双充血的眼狠狠盯着姚望,嘴唇干裂出血。“王鞍!老子总有一弄死你!” 姚望甩甩一头红发,手上转着一支笔,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纪大少,别这么冲动嘛,你还是个病人,这么暴躁可不好。” 他挥挥手,漫不经心地吩咐。 “这石膏又画满了,换一下。” 程远征挣扎的动作一停,肌肉紧绷到抽搐。 姚望好心提醒。 “心点,纪大少可是武当弃徒,打练起来的童子功,别阴沟里翻船。” 白大褂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支针管,快狠准地一扎。 药水推进,等了两秒,程远征翻着白眼瘫倒,浑身大汗淋漓,汗水都带着点古怪的气息,闻久了甚至有点头晕。 姚望厌恶地皱眉,转身出了房间。 房间是密闭的,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24时不离人监视,记录人体药物试验的最真实数据。 纪风云的表现最好,打练武的强悍体魄就是不一般,就算失忆重伤也比其他垃圾强。 姚望对他很重视,不,是整个组织都对纪大少的试验结果很重视。 假如他能撑到最后,那么就预示着组织试验的成功。 他们将正式启动“创世”计划,不必刀头舔血藏头露尾,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于下,享受数之不尽的财富美女权利…… “怎么样?” 艾森一身洁白的欧式宫廷礼服,金发系在脑后,冰雪般的面容完美无瑕,如同希腊神话里的酒神狄奥尼索斯,俊美得雌雄莫辨。 “还不错。” 姚望手里转着笔,就像是顽皮的学生。 可假如有人真敢这样看他,必定会悔不当初。 “用点心,教父很关注我们的进展。阿道夫那边已经进入到下一阶段,我们已经落后了。” 艾森操着傲慢的英伦腔,淡淡瞥过紧紧关闭的金属门,仿佛在谈论此刻晴朗的气,呆会儿会不会到来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我对纪大少有信心。” 姚望邪魅一笑,看着被心切成两半取下来,又粘合一起的石膏,冲艾森抬抬下巴。 “我的大作,怎么样,有进步没有?” 艾森面无表情地看着石膏上那银乱的画面,淡淡颔首。 “你跟那位漫画大师的学习很有成效,假如他还活着,相信会将你的画技更提升一层楼的。” 姚望勾起一边唇角,手里的笔转出一圈残影。 “艾玛我熟,就连大腿内侧的痣都画得恰到好处。你嘛就还差一点,这却不是老师能教会的。”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想要再提升画技,做个名副其实的漫画大师,缺乏的是练习。” 他手臂轻佻地搭上艾森肩头,油亮的黑色皮衣跟雪白礼服形成鲜明对比。 “艾森,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模特,造物主的恩赐!一起去泡温泉吧!” 艾森眉眼不动,殷红薄唇似血。 “我想,你现在该去瞧瞧咱们的纪,不要叫他这么快被你玩坏。你不想惹我失望的对吧?” 姚望浑身一僵,故作自然地收回手臂,哈哈笑着回房间。 “遵命,宝贝儿。”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程远征的消息 苏海棠一板一眼听着班长口令走队列,分了一半心神进入空间中,担忧地看着浸泡灵泉的红眼狐狸。 “你们又受伤了?被抓了吗?” 狐狸点头又摇头,丝丝灰色从它身周流向寒泉。 苏海棠尝试着问得更细致准确。 “你受伤了?” 狐狸摇头。 “程远征受伤了?” 狐狸点头。 “是新伤?” 狐狸点头又摇头。 “还是原来的伤?” 又摇头。 咦? 苏海棠明白程远征肯定又有新危险了。 “他生病了?” 狐狸点点头,爪子比划一个打针的动作,呜呜叫了几声。 “有人救他?” 爪子指指它自己,又指指灵泉。 “你用灵泉水救他?” 得意点头。 “那谁给他打针?!” 愤怒地呜呜控诉加比手画脚! “坏蛋?” 重重点头! “打完针后程远征更难受了?” 尖锐呜呜点头! 读品!这是苏海棠脑中头一个反应!她着急地继续追问。 “他没事吧?你要帮他!” 狐狸点头拍着灵泉水面,指着从它身体往外漂散的灰丝叫她看。 “你能帮他吸收身体里的毒素?释放到这里?还能吸收灵泉水帮他调理身体?他没事?” 连续点头。 苏海棠大松口气,出了一身透汗。 “辛苦了,你好棒!你就是英雄!” 苏海棠默默用力夸奖它!要不是正在训练,她真想进空间好好抱抱亲爱的狐狸。 哪怕彼此都只是虚幻精神状态。 “一定要保证你们自身安全知道吗?在安全的前提下,帮忙侦查敌情,能出去的话就观察环境,最好能上高处,回来告诉我,咱们一起画地图,就是有几个屋子,门窗在哪之类的。” “如果出不去,你就看看身边有没有带字的东西。字你懂不懂,外国字,算了。” 苏海棠觉得这要求太难为狐狸了,它再聪明,也不能真当人看。它现在的智力大约也只相当于人类的孩子吧?有时间得带它做个测试。 “打针!药水瓶!你记那上头的字,回来画给我看。一次少记点,就记五个,不,三个吧,一个两个也校听懂了吗?” 狐狸呜呜点头,眼里的红色淡下去,透出些黑来,身形又慢慢变得虚幻透明。 苏海棠知道它马上要被空间弹出去,忙叮嘱它:“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真出了危险,带程远征躲进空间里头来!” 哪怕只有灵魂! 后头这句话她没有,狐狸却像懂了她的潜台词,弯了弯眼睛,留给她一个笑着的影像。 苏海棠怅然若失地看着空荡荡的空间,默默退出去,板着脸站军姿。 程远征疑似被注射了读品。 他暴露了?被囚禁了? 有狐狸在身边照顾,他会没事的吧? 苏海棠深吸口气,用力记住狐狸的笑脸,还有那笃定的点头,选择相信它。 不信也没办法。 远水解不了近渴,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救他们! 向组织求救? 她要怎么解释她的消息来源? 托梦?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她必须尽快变强!没时间可以浪费了! “报告!” 苏海棠毅然出列!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摩斯密码 “又想搞特殊!真当新兵营是你家炕头,想上就上,想躺就躺啊?” 陈明月抢着抱怨,白眼翻上。 张晓晨皱眉,不满地瞪了无组织无纪律的陈明月一眼,再看总是请假私自活动的苏海棠,也有了意见。 “不准!回去站好!还有没有点集体观念了!” 苏海棠叹气,她连要求都还没提呢。 “班长,我去厕所,红色警报。” 张晓晨与她囧囧对看,胡乱挥挥手。 “快去快回。” “是!” 三班女兵嬉笑出声,陈明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咬牙喊报告:“我也去厕所!” 她倒是要去看看,苏海棠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是敢撒谎,她叫贱人好看! 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拽得二五八万的,谁给她的勇气! 张晓晨强压着火气,紧紧盯着她赌气的脸。 “你也来例假了?” 陈明月一梗脖子。 “苏海棠能来,我就不能来?班长你也太偏心了吧!” 一片哗然。 张晓晨气得咬牙。 “这也要攀比?这有什么可偏心的!简直不可理喻!去,让你去,部队对待同志要像春般温暖,我不为难你。” “对我有意见是吧?有意见可以提。你上完厕所直接去营长那里,好好我是怎么偏心的!得对,营长给处分我认!得不对,你知道该怎么办!” 张晓晨罕见地发火,镇得三班女兵鸦雀无声。 陈明月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圈打转! “你们欺负人!” 扭头跑走。 “明月!” 陈露喊她一声,回头着急地看看战友跟班长。 张晓晨一偏头,陈露拔腿追了上去。 张晓晨板着脸看看剩余几个女兵,严厉喊出下个口令:“二!” 汪可盈几个唰地摆臂换腿,绷紧全身皮踢正步。 苏海棠换上姨妈巾跑着回来归队,扫一眼短了一截的队伍,冲身边的汪可盈打个询问的眼色。 汪可盈目视前方,面部表情堪比塑像,那叫一个刚烈不屈! 苏海棠眨眨眼,眼风扫过低气压的班长,乖觉地摆臂踢腿,练队粒 张晓晨踱步绕她一圈,挑不出任何毛病,走过去调整郭园园不标准的动作。 “手臂不要抬得过高,脚尖下压,腿绷直!” 苏海棠冲汪可盈斜过去一眼,汪可盈回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目不斜视,掐断眼神接收信号。 苏海棠有学有样,摆出坚贞不屈的大无畏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前方,思想已经溜号。 刚才想请假加练的计划破产,却阴错阳差地叫她想起另一个好主意! 既然狐狸能传信,那就好好利用这个信使! 狐狸不能话不要紧,它会挥爪子啊! 兽语她不懂,但可以叫它帮忙传话,摩斯密码! 这简直就是为了狐狸量身定做的语言系统! 程远征肯定也懂! 苏海棠兴奋得热血直流! 咳,姨妈太凶残,要不是有姨妈巾神器护体,她几乎要招架不住,压根没信心敢回来继续参加训练。 苏海棠努力参详脑海里自动浮现的摩斯密码资料,卯足劲死记硬背,心无旁骛地差点错过班长的新口令。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我是程你是谁 程远征一动不动地躺着,浑身大汗淋漓,像是虚脱昏厥过去。 白大褂过来检查他身体状况,不停记录各项数据变化。 “你们守着,我去吃个饭。” 白大褂跟两名守卫交代一句,锁好记录本,察看录像监控设备运行正常,这才输入密码开门出去。 两名守卫一动不动站着,身形彪悍挺拔,仿佛能站到荒地老。 室内只余下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明亮的白炽灯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狐狸挨在程远征手边,绒毛下的爪子轻轻在程远征汗湿的手背上点了几点。 程远征浑身肌肉蓦然一僵,随即强行放松,仿佛刚才只是昏迷之中的无意识痉挛,完全看不出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集中精神,即使几没有真正入睡,但长期接受训练的身体反应依旧敏锐。 他碰碰狐狸温暖柔软的爪子肉垫。 狐狸聪明地又重复一次刚才那一串半长不短的碰触。 真的是摩斯密码! 海棠请你回话。 海棠请你回话! !难道他在做梦?! 程远征手指颤抖,隐秘而规律地轻轻触碰狐狸的身体,毫不迟疑地回复一句简短的问话。 狐狸停顿片刻,像是找到好玩的游戏,学着他的动作重复一遍。 程远征僵了僵,忍住想要睁眼起身的冲动。 狐狸是在学动作吧?学的很快,很对。 可它要怎么传递回去? 他果然还是在做梦吧? 程远征忍着失望,安静地继续装昏迷,休息恢复体力。 每被注射一次药物,痛苦程度一次比一次剧烈,可他能扛住。 狐狸每咬他指尖,他会察觉到明显的清明感受,仿佛它在吸收他体内的毒素。 然后狐狸身体就会急速失温变得冰冷,幸好没有僵硬,否则他都怀疑狐狸是不是被毒死了。 就像现在这样。 程远征指尖一疼,脑袋一清的同时,手背上清楚感受着狐狸急速失温的过程。 他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狐狸就是通过这样的变化,额,使用某些超自然力量,比如发射某种超远程超隐蔽频率声波,跟苏海棠取得联系? 程远征胡思乱想着,不可抑止地期待起来,身体里药效带来的痛苦也变得不值一提。 苏海棠啪地换个动作,鼻尖渗出些细汗珠,不是累的,是兴奋的! 她终于等来狐狸,并且读懂了家伙拍击灵泉的话:我是程你你谁。 “你太能干了!我的!你是我的英雄!” 苏海棠跳进灵泉,搂着狐狸一顿亲热揉搓。 狐狸弯着眼睛往她怀里蹭,蹭不到实处,又委屈地低声呜咽。 “乖,再忍耐一下。等你们完成任务回来,咱们就能见面了!再学一段话好吗?,你太聪明了!你简直就是使!” 苏海棠激动得想要流泪!抓紧时间又教了狐狸一段密码语言,确认无误后,又催促它赶紧回去。 狐狸发了脾气,通红的眼睛委屈地盯着她。 “乖啊,我知道你还不到出去的时间,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传完话马上回来好不好?我等你。” 狐狸依偎着她胡乱磨蹭,像是撒娇的孩子。 “我也想你,所以要帮你们快点完成任务回来啊,我给你做好吃的,水煮鸡片,三杯鸡,辣子鸡,叫花鸡,全给你做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我要吃鱼! 狐狸咽口口水,呜呜两声伸出爪子。 苏海棠好笑地伸手指跟它拉钩钩盖章,又大大亲它一口,狐狸这才心满意足地缓缓变浅,退出空间。 苏海棠安静等着,一分一秒都变得难熬。 不知道狐狸能不能马上回来。它的眼睛还是通红的,并没有变黑,应该还够时间的吧。 也不知道它是通过什么能力联系并进出空间的,那火红的眸色真的挺不祥的,看着叫人心惊。 应该对它身体没有害处吧?灵泉水肯定能修复补充它的消耗。 苏海棠焦急等待,眼前一阵恍惚,凭空幻化出狐狸的身形。 “你回来了!” 苏海棠惊喜万分,等待读取它带回来的口信。 狐狸身子还没有完全变白,已经挥着半透明的爪子一下下拍击。 苏海棠眼睛发亮,冲口而出:“潜龙请代为上报龙宫平安药物试验。” 潜龙请代为上报平安! 程远征平安! 平安! 苏海棠泪流满面,抱着狐狸又哭又笑! 真好。 她连连呼出几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抓紧教了身形开始模糊的狐狸一句,又送它一个飞吻。 “海棠收到!” 程远征感受着狐狸温暖起来的体温,默默读取它传递来的最新回复:海棠收到。 脑海中浮现姑娘灿烂又坚定的笑脸,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他的姑娘,总能给他惊喜。就连养的宠物,都这么能干! 他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程远征精神振奋,默默思索接下来的行动,要传递些有用的信息回去,不能白白耗费了媳妇儿跟狐狸的辛苦。 千里传信,不,是千万里传音,哪怕是超能力,也需要耗费相当多精力的吧,得用得其所才行! 门缓缓开启,白大褂从外头进来。 程远征睁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狰狞邪肆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要吃鱼。” 白大褂挑眉,把手里饭盒递给一个守卫。 守卫舀起一勺营养糊糊塞到程远征嘴里。 程远征呸地吐了守卫一脸,狠厉嘶吼! “我要吃鱼!新鲜的海鱼!” 守卫啪地扇了他个嘴巴,面无表情地出去洗脸。 程远征脸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一偏,卸掉大部分掌力,随即癫狂地开始发疯,疯狂的目光盯着守卫的背影,像是想拿目光将他撕碎! 实际上程远征是把他按密码锁的短暂过程牢牢印在脑海里,却失望地确认,今的密码果然又变了,变化规律他还分析不出来。 白大褂皱眉按下呼喊键,另一名守卫已经按住几乎要暴起伤饶程远征。 程远征腥红着眼,扭头朝他身上张嘴就是一口,猛地一甩头,拽掉他腹部一块皮肉,连同衣裳碎片狠狠吐掉! 守卫嗷地痛叫一声,毫不留情地重重一拳打过来,力道大得能打碎他的鼻骨! 艾森一把攥住守卫的手腕,将他甩到一边,摘下白手套丢掉,淡淡扫过守卫流血的腹部。 “检查看看有没有感染。” 几名手下迅速将人架出去。 姚望衣衫不整地匆匆赶来,白皙的胸口脖颈还印着几个暧昧的红印子,引人遐思。 “怎么回事?” “我要吃鱼!”程远征嘶吼,手铐上的铁链子砸得床上的铁栏杆铛铛作响!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诚意 “给他。” 艾森淡漠开口,冰雪般的俊美脸庞浮现一抹贵族式的微笑。 “纪,恭喜你的病情有所好转。姚曾经过,你们华夏有一种法,想吃饭病就好一半。你还想吃什么尽管提,千万不要客气。” 姚望轻咳一声,慢条斯理地扣上黑色真丝衬衫的钻石纽扣,整了整凌乱的红发,瞬间变回衣冠禽兽的模样,不会感觉在艾森面前自惭形秽。 “纪大少,我给你露一手吧,做几个华夏菜解解馋。” 程远征狞笑,目光嗜血执拗。 “我要吃鱼!” “好好好,吃鱼,马上好,真拿你没办法。” 姚望眼神微闪,答应着退出去,不一会儿换了一身雪白的厨师制服进来,面前摆着一条半米长的新鲜海鱼。 他彬彬有礼地微微弯腰,行了个不中不西的礼仪,不伦不类的。 “姚大厨请你们吃鱼脍。” 姚望手里刀子旋舞,熟练地给鱼剖腹去鳞清除内脏,处理干净之后,远如飞,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肉飞落白瓷盘,叠成一朵漂亮的淡红牡丹花! 啪啪啪。 艾玛妖娆地拧着腰进来,优雅地拍手称赞。“哈尼,你太棒了。” “只有厨艺棒?” 姚望俯首响亮亲了她红唇一记,听着美人娇柔的嗔怪,哈哈大笑着把牡丹鱼片亲手督程远征面前,旁边还有一碗酱汁。 “鱼来了,纪大少,请吧。” 程远征目光在牡丹花造型鱼片,跟剩下的半条海鱼之间来回看看,不屑勾唇一笑。 “鱼就要有鱼的样子!我要吃鱼!我只是失忆,不是失智,少拿糊弄傻子那套来应付我!” 姚望愣了,端着心血杰作半没反应。 艾玛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见着他出丑特别开心。 艾森戴上一副新的白手套,彬彬有礼地致歉。 “纪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这样的意思。你是我们尊贵的朋友,我们也只是想尽力帮你治疗。” “朋友?戴着狗链子的朋友?”程远征嘲讽地砸床,铁链子哗啦啦响。 艾森脸上的表情像是拿尺子量过,练习过千万遍,完美得不像真人。 “这只是权宜之计。姚没有跟你明?你的伤实在太严重,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们给你采用的是最新研制的特效药原液精华。” “千倍药效,有些刺激,我们担心你会无意伤害到自己,因而不得已采取了些保护措施。你没有发觉,你的伤好得超乎正常得快?” 程远征摆出一副听你胡扯的表情。反正他“失忆”了,就是不高兴! 艾森体贴地一笑解释。 “啊,你忘记了。不过没关系,我会解释给你听。” 艾森交叠起长腿,雪白的长裤没有一丝褶皱。 “纪,我们是彼此绝对可以信任的朋友。我们的药物已经研发成功,药效你亲自验证过了,十分神奇。” “当然,到时候上市的药物会稀释药效,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刺激反应,绝对安全,经得起任何机构的检验。” “有钱大家一起赚,我们需要华夏市场,希望你能尽快痊愈回国主持大局。你是我们信得过的朋友,纪,我们愿意倾尽所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多线鱼真鳕比目鱼 “狮子改吃素了?” 程远征嘲弄地瞪他,摆明了一个字都不信。 艾森掸掸纤尘不染的裤管悠然起身。 “不,只是光明正大地吃肉。我们是合法商人,带给病人福音的使,各国政府都会欢迎我们。” “纪,你不该怀疑我们,我们并非寻不到另一位合作者,只是想照拂朋友。” “虽然你失去记忆,但你骨子里也是贪婪的狼。你不想光明正大地回到你的祖国你的家族,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我们可以帮你。” “我也能洗白?”程远征目光里的嘲弄淡去,正视他如传道士一般正义可信赖的面庞。 “拭目以待。”艾森优雅一笑,金发一丝不苟如同最纯的黄金。 “你的鱼好了,请慢用。” 艾森微微颔首,带着一群手下退走。 姚望拿叉子戳生鱼片喂艾玛,俩人挨挨挤挤的嬉笑不绝,引得狐狸捂着眼睛兴奋偷看。 “滚出去!”程远征一巴掌扒拉过家伙,不叫它纯洁的心灵受到污染。 艾玛冲他抛个妖娆的媚眼,大片白花花的胸脯晃荡着,吃吃笑着含住姚望手里的银质叉子,烟视媚行的德行惹得新换班的守卫咕咚咕咚猛咽口水。 “你别招他了。纪大少不近女色,你还不死心?哥哥回去接着喂你这个贪嘴的。” 姚望一把攥住她的波涛汹涌,拥着她走掉。 金属门关上,拥挤的房间重新变得清净。 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两盘鱼冒着热气,还贴心地搭配了两碗白米饭跟菜。 “给我解开。” 程远征大喇喇吩咐,单手抱着流哈喇子的狐狸。 家伙跟着他吃苦了。 守卫有些迟疑,戴墨镜的脸转向白大褂。 程远征嗤笑一声。 “瞧你们那点胆子!给我把链子松一松。” 白大褂点头,两名守卫一齐过来,给他调节手铐上连接的铁链长度。 程远征安然端坐,任由他们动作。 两名守卫迅速退下,程远征冷笑连连,略整理下铁链,要过牙杯简单洗漱过后,抱着狐狸坐下吃饭。 鱼做得很地道,完全凸显了海鱼的鲜味,米饭蒸得不软不硬,上好的粳米,虽是家常菜,但也看得出用心招待。 程远征跟狐狸吃得喷香,风卷残云般消灭掉饭菜,打个饱嗝舒坦地躺回床上休息。 程远征缓缓抚摸狐狸,帮它消食,隐秘地又教了它一句话。 狐狸懒洋洋地摊开肚皮给他揉,爪子舒服的一颤一颤的,张开嘴打个呵欠,翻身缩在程远征手边睡觉。 程远征感受着它凉下来的身体,大手捂着它的身子,也合上眼休息。 饭菜迅速撤下,残余的食物气味依旧诱人。 守卫咽下口水,抢着出去送餐具。 白大褂骂他一句,看看吃饱喝足醉醺醺躺着准备睡觉的程远征,到底没拦着,叫他去厨房偷嘴吃了。 “多线鱼真鳕比目鱼。” 苏海棠默念狐狸传来的最新信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堆鱼的名称,程远征想表达什么? 鱼,海,位置? 苏海棠灵光一闪,脑中迅速闪过相关资料,归纳出共同点! 阿拉斯加海域! 苏海棠兴奋得几乎战栗! 果然有用! 程远征把信息传递出来,剩下的,就交给她吧!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自己找罚 班长喊了休息,苏海棠像支离弦的箭,飞也似的射向营部! “报告!借下电话!” 许赫抬头,傻眼看着苏海棠关上办公室的门直奔电话机,愣了愣神,忙起身过去开门。 “怎么这么不注意影响?大白的关门干啥?” “你去门口。”苏海棠毫不客气地命令,拨出爷爷给的紧急联系号码。 “搞什么,风风火火的。” 许赫一头雾水,自觉地端着茶缸去门口放风。 他对已故兄弟的媳妇儿,总有无尽的耐心与包容。 “马上过来,马上!”苏海棠没头没尾地了六个字,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心情大好地出来,俏皮地冲他眨下眼。 “营长我违反纪律了,认罚出去跑圈。” 许赫没见过上赶着自己找罚的,还以为她嫌基础队列练习枯燥乏味,想出去狂跑一气发泄发泄,嘀咕两句批了。 “帮你背黑锅,兄弟,我是无辜的。” 想起英年早逝的程远征,许赫胸口一阵烦闷,掏出根烟点上,狠狠抽一口,又不舍地摁灭,心把剩下的半根烟收好。 兄弟走了后,他烟瘾又重了,可又不想多浪费钱买烟。 老婆孩子都靠他养,还得关照下弟妹,偶尔请她来家吃顿好的改善下心情,钱不够用啊。 许赫沉痛的目光挪到电话机上,定定出神。 马上过来,马上! 弟妹是想打给堂里的兄弟吧? 要是有号码,他也想打,问问兄弟在那边好不好,有没有未聊心愿。兄弟一场,他一定尽力帮忙完成! 就可怜淋妹,几下来瘦得跟张纸似的。 她想程远征想得受不了了吧,想出打电话这么个馊主意。怎么可能真喊得回人来。 看她笑得那么开心跑掉,是觉得通知到程远征,喊他一起再去跑步? 许赫回想起那一夜在训练场疯跑的那俩人,眼中一片湿润。 又想抽烟了。 许赫摸着瘪瘪的烟盒,转而去端茶缸,仰头灌下一肚子茶水,闭着的眼角潮湿一片。 他有股想下去陪苏海棠疯跑的冲动,像兄弟在时做的那样。 可弟妹想要的不是他的陪伴,他不想打搅她的思念。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死人不能复生,活人还得好好活着。不能叫她在沉浸在悲痛中不可自拔。 虽然对不起兄弟,但他还是尽快帮弟妹找个新对象吧,早点走出来,不然好好一个人就给毁了。 想必兄弟在有灵,也希望弟妹能幸福吧?他的远征兄弟从来不是气的人。 许赫嗓子眼里发堵,又倒了一茶缸水,站在窗前看着全力跑远的单薄身影,心中一片悲凉。 世事弄人。他们兄弟都是同样的命,找着心爱的爱人,却都不能陪伴长久。 他好歹还有个儿子,苏海棠却什么都没有,只能一个人发疯。 何其凄凉!却还要笑着自欺欺人,粉饰太平。 弟妹真是太不容易了。 许赫默默扒拉着身边单身的汉子名单,比选女婿还挑剔严格。 彭蔓死死捂着嘴,无声合上那道门缝,轻手轻脚地转身走开,下到楼梯便开始狂奔,满脸是泪!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托梦 苏海棠一口气跑出训练场,沿着跑熟的外圈山道,冲上视野开阔的隐蔽位置,焦急张望着帝都方向。 家里对她一直很紧张,逼着她牢记几个紧急联络方式,还要固定时间打电话写信回去,休假更是必须回家。 尤其传来程远征牺牲的消息后,家里更是草木皆兵,从来没叫她独处过,就怕她想不开出意外。 要不是她表现良好,化悲痛为力量,沉溺训练“麻醉”自己,家里头压根不可能放她回部队,哪怕有爷爷帮忙话也不可能。 爷爷为她做保,苏海棠如愿摆脱紧张过度情感充沛的家人回到部队,也不知道爷爷为她分担了多少念叨抱怨。 爷爷对她有信心吧?所以才会这么支持她。 苏海棠不断给自己打气,想着呆会儿怎么跟爷爷开口。老狐狸可不好糊弄。 没等多久,轰隆隆直升机响,看得苏海棠目瞪口呆! 要不要这么大阵仗! 不管了,先挥手喊人! 苏海棠冲上山顶上最高的一棵树顶,脱下军装外套拼命挥舞! 直升机靠近,舱门打开,露出贺安邦坚毅有型的侧脸。 直升机围绕苏海棠盘旋一圈,绳梯垂落,苏海棠猛地跃出抓住绳梯,手脚并用爬进机舱,一把抱住爷爷哈哈大笑。 “爷爷你太帅了!” 贺安邦反手抱住衣着单薄的孙女,脱下外套裹住她。 机舱关闭,呼呼风声隔绝在外,只剩下发动机的隆隆声。 飞行员请示是否降落,贺安邦打手势叫他继续飞校 苏海棠掏出纸笔,搓搓冻得发麻的双手,当面写出一句话,递给爷爷看:潜龙转告龙宫平安。 贺安邦浓眉挑起,凌厉打量她! 苏海棠继续写:程化名纪,药物实验,被注射不明药物,很痛苦。 贺安邦面无表情地看着,目光晦涩不明。 苏海棠自顾接着写:梦,连续几清晰而连贯的梦。摩斯密码。 等他看完,苏海棠将纸撕下来,塞进嘴里嚼着吃了。 贺安邦看着眼神微闪,腮边肌肉微微抽搐,依旧没有话。 苏海棠伸着脖子,艰难把字条咽下,伸手抓住爷爷苍老的手,在他微微汗湿的手心轻而熟练地敲击,重复那句“潜龙转告龙宫平安”。 要不是为了表示她没有接触过摩斯密码,只是照搬梦里内容,她都想跟爷爷用摩斯密码无痕交流,至少不必吃纸啊!她又不是白蚁!难吃死了! 贺安邦动容,惊疑不定地看着孙女笃定的眼神。 苏海棠重重点头,又把那句“多线鱼真鳕比目鱼”,拿摩斯密码敲击一遍。 然后从爷爷沁着冷汗的手心中抽出手,继续拿笔写:我只梦到一些片段,还有反复不断的敲击,醒来也忘不掉。没了。 苏海棠撕下纸,团巴团巴又要往嘴里塞,被贺安邦拿走。 苏海棠松口气,爷爷帮忙处理再好不过,她不想吃纸! “回帝都。” 直升机返航,苏海棠一颗心落回实处。 爷爷这是要亲眼看她做梦。 爷爷肯信就好。 至于科不科学的,管它呢,爷爷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病毒携带者 苏海棠舒服地泡完澡,喝完一杯热牛奶,抱着松软带有好闻阳光气息的棉被,把荞麦皮枕头拍出契合的形状,惬意地闭上眼睛。 “这就睡着了?这孩子最近太辛苦了。” 贺安邦错愕地看着隔壁房间一秒入睡的孙女,喃喃自语,隐隐有着心疼。 也或许是紧绷的弦突然松懈,孩子终于扛不住了吧。 这个孩子算得上命运多舛,难怪大家都多心疼她两分。当然,也要她自己争气。 就叫她好好睡上一觉吧。 贺安邦挥毫写下墨水淋漓的“安静”两个大字,等稍微晾干,便贴在门口。 潘杨几个全都被赶出去。 老爷子一个人呆着办公,听见训练场上传来的火热哨声口号声,心烦意乱地直皱眉。 老爷子三番五次扔下钢笔,起身观察隔壁孙女的睡眠情况,发现她丝毫不受干扰,这才松口气安下心。 到底是他们贺家的孩子,听着部队里这些动静只当是摇篮曲,睡得更踏实,听不着反而觉得少点什么。 老爷子摇摇头,安心坐下批阅文件。潘杨蹑手蹑脚地进出,很机灵地把该开口的话全写纸条上了。 被误认为睡得香甜的苏海棠,其实才合上眼,心神就沉浸空间中,边学习边等狐狸。 没等多久,狐狸就呜呜叫唤着扑了过来。 苏海棠接住它,对,是接住。 俩人经过几次的默契配合,都能精准控制彼茨动作,虽然没有实感,但至少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狐狸,你知不知道这棵树有什么用啊?” 苏海棠抱着家伙一起泡灵泉,惬意地靠在泉边,仰头看着“阳光”下五彩缤纷的树。 “呜呜呜呜。” “你也不知道?” 苏海棠慵懒地摸摸它头顶,不打扰它排毒,伸手去够低垂的嫩黄叶片。 “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要不买点农药喷喷?” 狐狸拍着水面笑得打跌,乱呜呜个不停。 苏海棠尴尬地收回手,顺势一指头弹在它脑门上。 “笑什么,你不懂,农药是好东西。” 狐狸笑得眼睛弯弯的,主动把脑袋凑过来,蹭蹭她的手掌心。 苏海棠像以前一样,屈起手指抓抓它头顶软毛,很快振作精神。 “泡得差不多了,该教你回话了。” 狐狸同样摆出正经脸,模仿她的频率一下下拍着爪子。 “真聪明。快去快回,我等你。” 苏海棠夸奖它一句,叫它回去传话。 狐狸抗议地呜呜出声。 苏海棠回神,失笑地低头亲它一口。 狐狸心满意足地回她个笑脸,身形逐渐淡去。 苏海棠静静思考整理程远征传递来的信息。 程远征认为,敌人在尝试将他制造成为病毒携带者,通过他散播病毒,引发恐慌,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研发”投放新型药物,成功洗白敛财。 真是可怕的推测。 苏海棠不怀疑程远征的聪明。 事实上,之前在纪家问题的推断上,程远征已经证实了他的思维有多么敏锐正确。 现在,敌人自信能逃过现有技术水平的监测检验,成功洗白成为合法商人,大肆敛财,这就更危险了。 必须取得药物试样回来研究,弥补技术监测漏洞,禁止这类药物的进口上市,最好能研究出疫苗,彻底破解威胁。 而程远征这个临床试药对象,更是必须安全返回。 不管他是不是病毒携带者。 她可以救他!一定!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海棠“睡”了快一个时,醒来后把最新消息传递给爷爷。 贺安邦看着字条迅速燃烧化为灰烬,脸色一片冷峻。 足以叫跨国犯罪集团放弃军火人口读品走私贩卖等暴利违法活动的新型药物,危害到底有多大,随便一想就叫人不寒而栗。 必须采取措施。 前提是,消息足够可靠。 不,未雨绸缪也不为过! 只是想要联合其他各国一起行动,则需要更切实可靠的消息来源。 好在敌饶药物试验尚未全部完成,还有时间。 相信程远征一定能传递消息回来。 “你跟我来。” 贺安邦很快有了计较,带着海棠匆匆离开。 “别怕,有什么什么,有爷爷在。” 苏海棠感受爷爷干燥温暖的掌心,微微提着的心落下,笑得灿烂夺目! “爷爷我不怕,你别担心。” 她热爱这个国家,愿意为它的和平安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哪怕真的暴露她的秘密也在所不惜。 当然,能两全其美更好。 自由真的是很宝贵的东西,她不想过苏海燕那样虽然安全,却自由受限的生活。 她的家人也会担心。 苏海棠默默给自己打气,偷偷做几个深呼吸,摈弃杂念,准备迎接考验。 眼下的状况她有预见到,甚至也准备了不少应对方案;可真的事到临头,她才发现,所有的准备都没有用! 因为她见到了两辈子都没想过能亲眼看见的人!还跟她握手了! “您好!我是苏海棠,也是贺明珠!您好!” 苏海棠语无伦次,除了您好,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 “别紧张,坐。” 温文儒雅的男人没有抽开自己的手,彬彬有礼地带着她坐下。 苏海棠后知后觉地松开自己的手,手心一片汗湿,却舍不得擦。 “那个,对不住,我太激动了,您擦擦吧。” 男人温和笑笑,不在意地摆摆手。 “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很害怕吧?” 苏海棠鼻子一酸,使劲眨眨眼用力摇头,力气大得把眼泪都甩飞出来。 “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华夏人!我是军人!我,是我应该做的!” 男人笑笑,亲自斟了杯热茶递给她。 苏海棠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咕咚灌下一口。 “心烫。” 男人急忙提醒,却已经迟了,无奈地浅笑着摇头。 “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告诉你。” 苏海棠被烫出两泡泪花,幸福地抱着烫手的茶杯摇头。 “没有,很好喝!” 男人失笑,递过一方简洁大方的深蓝棉手帕。 苏海棠连忙推辞,掏出自己的手绢草草擦了把脸,随即后悔得一张脸纠结在一起,幽怨地瞄着那方手绢被缓缓收了回去。 她该收下的!供起来当传家宝! 男人被她生动的表情逗乐,轻笑两声,进入正题。 “海棠同志,你的情况我了解过,只是事关重大,你介不介意进行一些的测试?我可以保证,不会对你造成任何损害。” 苏海棠早有准备,激动地拼命点头。 “乐意之极!我的荣幸!” 首长明明可以直接下令的!他可是最高首长! 怎么可以这么帅,这么温柔,这么体贴! 苏海棠觉得整个人都要漂浮起来,不需要催眠不需要测谎仪,只要他问,她就会不假思索地全盘托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罗马的月亮是什么颜色的 首长笑容温和,亲自陪她做测试。 两名军人提着箱子进来,向首长敬礼。 首长微笑颔首。 “你们忙,不要管我。” 苏海棠正襟危坐,不想在首长面前丢脸。 “放轻松,不要紧张,只是简单询问几个问题。” 年长的军人和气发话,目光中正平和。 苏海棠做个深呼吸,活动下肩头,以行动诠释自己全力配合的诚意。 长者和蔼地笑笑,聊家常似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 “苏海棠,也叫贺明珠。” “哦?可以吗?” 苏海棠半点不犹豫,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十八年的经历简单复述一遍,省得老人家一点点问。 回答完毕,她还扭头冲角落里安静听着的首长露出个讨好的笑。 偶像啊! 她决定从今开始,当首长的脑残粉!她见到活的华夏军神了! “你很尊敬首长?”老者顺势提出新的问题,拉近与苏海棠的距离。 “当然!首长一生戎马,指挥大战役不下百起,百战百胜,谁不崇拜咱们华夏军神!” “有首长在,泱泱华夏无人敢犯!首长就是咱们华夏的定海神针!最难得的是,首长文韬武略样样出色,文能提笔安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你不明白改革开放的国策有多英明!老百姓的日子好了,人心安定,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搞经济建设,腰包鼓了腰杆儿直了,人人以身为华夏人而自豪!” 苏海棠滔滔不绝,两眼盛满星星。 她的都是真的!亲身经历! 老者轻咳一声,脸上带上笑意,不得不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首长时间宝贵,咱们长话短好不好?” 苏海棠老脸涨红,窘迫地朝首长歉意一笑,回头正襟危坐。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自己吧。” 苏海棠把托梦的事情复述一遍,主动请求。 “我知道这事儿听起来有点玄,我也害怕被当成异类对待,很害怕。可事有轻重缓急,该有的觉悟我不缺。我也是立志要当特种兵报效祖国的人!” “这样吧,你们提一个保密级别高的问题,最好是只有程远征一个人知道的问题,然后催眠我,我现在就试着去联系他,问问答案,这样行吗?” 老者从没见过这样配合的对象,几乎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可看着她一脸的狂热崇拜,老者也能理解姑娘的热血与真诚。 华夏军神,这几乎是华夏百万军人不可抵挡的信仰! “首长,您看?” 首长稍一沉吟,点头首肯。 “不要勉强,不要受伤。” 苏海棠心里头倏地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很想冲过去要签名要合照要拥抱!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首长失笑,接过密封的档案袋,开启后找到一个问题,和气提问。 “罗马的月亮是什么颜色的。” 罗马的月亮是什么颜色的? 这是什么马行空的鬼问题! 不过首长问的一定有道理! 苏海棠复述一遍,信心满满瞪大眼睛,盯着对面的老者,示意来吧。 老者哭笑不得。 “你不要这么紧绷,放轻松。” 苏海棠哦一声,闭上眼直接进空间。 “这就睡着了?” 老者不敢置信,几乎惊掉下巴!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代号雏鸾 罗马的月亮是什么颜色的? 一七四八一。 这问答很好,很鬼神莫测。 苏海棠囧囧有神地把最新收到的信息翻译过来,回答给首长听。 首长依旧笑得温文尔雅,跟她辛苦了,提前离开。 苏海棠难掩兴奋地跟着爷爷离开,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为了不打草惊蛇,最大限度地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你还是回新兵营去。” 贺安邦明接下来对她的安排。 “摩斯密码你要尽快学起来,新兵营那边会安排一个秘密发报机给你,到时候会有联络人联系你,安心等着。” “这是你的代号,身份密语你自己想一个,现在写下来给我。” 苏海棠接过爷爷递过来的字条,看到那龙飞凤舞的“雏鸾”两字,满意地点头。 鸾凤一家,雏鸾就相当于雏凤的妹妹,是在夸她智谋无双,堪比卧龙雏凤吧? 苏海棠美滋滋地接过纸笔,略一思索写下两句话:庞哥哥好帅,我你妹啊。 贺安邦接过来看看,嘴角抽搐着点燃纸条,亲眼看着它化为灰烬,这才带着她上了直升机返航。 “去吧,许赫会帮你打掩护的。” 苏海棠下了绳梯,纵身跃上被强风吹得摇摆的树枝,稳住身体后回头冲爷爷摆手再见,目送直升机离开。 苏海棠蹭蹭爬下树,抑制不住心头的热血,撒丫子狂奔! 这几个时的经历简直就像在做梦!她见到最高首长了!被单独接见!这是什么等级的待遇! 别拦她,她要奔跑! 谁都别拦她! “营长。” 苏海棠停下脚步,老老实实喊人。 许赫上下打量她一眼,抽抽鼻子。 “受伤了?” 苏海棠一头雾水,也跟着低头打量自己。 “没有呀。” “哪来的血腥气?” 许赫话问出口,突然想起什么,微黑的脸透出点血色,好在映着血红的夕阳,倒也看不出异样。 他轻咳一声,目光隐晦地往苏海棠身后扫一眼,赧红着脸又干咳一声,带头往山后跑。 “你跟我来。” 苏海棠莫名其妙地跟上,突然想起被忽略良久的某位亲戚,脸上一阵青红交加。 尼玛这么重要的见最高首长的日子,她没出糗吧? 她心虚地扭头瞧自己裤子,动作又不敢太大,跑步姿势别别扭扭,很快被落下一截。 许赫停下等她,语焉不详地一句。 “没事,你别做贼心虚。” 她做贼心虚? 苏海棠面无表情地看他,气氛一时尴尬到无以言喻。 “咳,那啥,咱们赶紧完事赶紧回,再晚食堂没饭了。” 苏海棠默默跟上,一句话都不想。 有媳妇的男人懂得多,她还能什么? “这个给你,赶紧记一下。” 许赫递给她一张纸,苏海棠接过来一看,是摩斯密码表,心里顿时有了数,原来许赫就是爷爷安排的联络人。 那这是要去哪儿?交接秘密电台? 苏海棠装作认真背诵的模样,跟着许赫往深山里头走。 过了几道明岗,来到山腹位置,俩人钻进一个黑黝黝的山洞。 走到一半,许赫停下,在洞壁上迅速操作几下,一阵轻微震颤过后,石壁上现出一道仅供一人出入的门。 许赫闪身进入,苏海棠麻利地跟上。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跟踪 山洞内别有洞,守卫严密。 许赫验完身份口令,苏海棠也交出士兵证,被反复对照检查盘问之后,顺利放校 拐过弯弯曲曲的密道,俩人终于停下。 许赫示意她注意他手上的动作。 “记住没有?以后你可以使用这间密室,只允许你一个人进入,必须严格保密,明白吗?” “是!” 苏海棠严肃回答。 许赫关门,示意她独立开一遍密码锁。 这点事不在话下,苏海棠手指如飞,按下密码,门应声打开。 苏海棠迈步进去,看着那台发报机,热血开始沸腾! 她坐过去,仔细听许赫介绍具体操作,很快就上手了。 摩斯密码不难,难就难在无线电信息传送过程中的加密。 不过这也难不住她。苏海棠提前就跟爷爷约定好了解密方法,《逆战》的曲谱结合新版《三字经》。 这两样都是她照搬的“独创”,暂时还未面世,不过马上就要发行了。 解密方式复杂了,意味着信息传递的安全,以及书写信息难度等级的提高。 可苏海棠不在意。 有空间在手,她可以随心所欲千万遍地尝试编写加密信息,不怕泄露。 第一则消息发出后,苏海棠满意地关闭机器,起身开门。 “学会了?要不要再练练?晚饭别发愁,食堂关门就上我家吃。” 许赫等在外头,见她这么快就出来,微微吃了一惊,好心建议。 苏海棠笑眯眯摇头。 “出来时间够久了,先回去,省得惹人注目,明再过来也一样。” 虽然姨妈巾够给力,头一血量也不算太多,但苏海棠还是不敢再多耽搁,生怕来个血染的风采,那可丢人丢大了。 许赫也想到什么,脸色又有些发红,干咳一声,检查下她关好的门,带她出去。 “明我再带你过来熟悉一趟,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以后就得你自己过来了。” “是。” 苏海棠答应一声。 俩人一路受检出去,就连金属检测仪都过了两遍,极其严格。 “报告!彭蔓同志在外面探头探脑,跟着你们过来,一直没走。”最外面的哨兵拦下许赫报告。 “我去弄走她。”许赫一张脸唰地漆黑一片,尴尬地点点头,急匆匆出去。 苏海棠同样尴尬万分。 嫂子在跟踪他们? 难道是怀疑她跟营长有什么? 额,擦黑一男一女避着人钻山洞,确实不好解释。 营长你多保重。 苏海棠默默给许赫点根蜡,干笑着问哨兵:“还有没有其他出口?” 她才不要被抓现行,俩人一起出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跟我来。” 哨兵同情地看看她,带着她往右拐,走了大约三米敲敲右手边石壁,三长两短。 石壁很快从里头打开,出来一人。 “带她走六号通道吧。” 苏海棠在本子上签字盖手印,按照里头士兵的指点,抹黑往前走。 五百米右转,三百米下台阶,四百二十级台阶后敲门,两长两短。 门被打开,过岗哨检查登记,继续下一段路程。 苏海棠走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出了最后一道门。 “司务长。” 苏海棠出来,惊讶看看周围,顿时露出笑脸。 “回吧。” 张玉清挥挥手,放她回宿舍。 “这张报名表你带回去,歌咏比赛你们班想多出节目不是不可以,但尽量多安排同志们参与,咱这不是某个饶专场演唱会。”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又一枚吃货,鉴定完毕 苏海棠扫一眼报名表,眼底闪过了然。 陈明月报了三个独唱,还要担当合唱的领唱,全班都沦为陪衬她的绿叶了。 还真的是想开个人演唱会的赶脚。 不过这事儿不太好由她开口。陈矫情本来就跟她不对付,不定会赖她眼红人家歌唱得好,故意背后搞鬼呢。 她可不想背这个黑锅。有干哥哥的妹子惹不起。 顺利躲过疑神疑鬼的嫂子,苏海棠出了连部,脚步轻快地跑回宿舍,把单子往张晓晨跟前一递,转告了司务长的意见后,赶忙跑去厕所。 还好,一切还在掌控。 苏海棠数着空间里为数不多的姨妈巾,隐隐心疼。 不够用啊,可这玩意儿又不能省。 必须赶在下月前,把姨妈巾生产出来!先保证她用的也成啊。 秦霜病应该好了,就怕杨启航跟李大妈的伤还没养好。 真愁人,正是用人之际,偏偏问题多多。 要不,先找俩护工照顾那祖孙俩,把秦霜这个主要劳动力给解放出来,帮家里几尊大佛跑跑腿? 苏海棠很快打定主意,决定这星期回家就干这事儿! “你可真行,又被罚一下午。这回犯什么错误了?晚饭给你带回来了,赶紧趁热吃。” 才回宿舍,汪可盈一把拉住苏海棠,把她的饭盒往她手里一塞,白了她一眼。 “谢谢汪姐,你最好啦。” 苏海棠嘴甜地道谢,坐下打开饭盒吃饭,闻着饭香肚子就开始叫唤。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笑话我呢,什么汪星人喵星饶,我看见你在本子上画的漫画了。不许喊汪姐,叫盈盈。” 汪可盈拿蜜饯丢她,苏海棠张嘴接住,冲她吐吐舌头。 “什么漫画?海棠还会画画?给我看看。” 艾湘凑过来,抱着苏海棠的胳膊央求。 “随便画着玩的,在这呢,你看了别笑话我。” 苏海棠挺喜欢这个爱爱笑的姑娘,比陈明月讨喜多了。 “哈哈,真有意思,这狗太逗了,这猫太欠了。海棠,给我画一个呗,你觉得我像什么?” 艾湘笑得开心,兴致勃勃地向海棠讨画。 “等等我吃完的啊。” 海棠没有拒绝。 事实上,这并不是她的随手涂鸦,而是要带回去给师傅交作业的。 白龙吟教她书画,却没有限制她的画法技巧,只要求她多练习,不求画一千只鸡蛋,也要熟能生巧。 多给艾湘画一幅简笔漫画,不算什么。 “你尝尝我带来的辣椒酱,可下饭了,我就着能吃一碗白饭。” 艾湘殷勤地舀一勺红通通的辣椒酱,给苏海棠佐饭。 “你别这么客气。你个无辣不欢的辣椒,留着自己吃吧,我保证给你画得漂漂亮亮的。” 苏海棠忙笑着谢过。 君子不夺人所好,她喜欢吃辣,仅仅是喜欢,不吃辣也没关系,可艾湘不一样。 姑娘从家里带来两罐辣椒酱,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多吃,现在却肯分给她,这份情很重了。 “那,等你有空来我家,我叫我妈做好吃的给你。” 苏海棠笑眯眯点头。 “行啊,我要吃麻辣龙虾,一盆!” “你真识货,管够!”艾湘眼睛都亮了,快乐地答应下来。 又一枚吃货,鉴定完毕。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愤怒的白莲花 汪可盈跟着凑趣,吃货总有不完的共同话题。 这边仨人得热闹,高敏蹑手蹑脚地进来,眉飞色舞地冲她们嘘一声,冲外头指指做口型:吵起来了。 齐冰捧场地无声问:谁啊? 高敏指指陈明月床铺,还没话,门砰地一声被推开,陈明月冲了进来。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卑鄙人!马屁精!两面三刀!” “陈明月,你这是要干什么?”张晓晨跟进来,脸色不好看。 “不用你管!假惺惺!当个屁大点的班长了不起啊?摆什么臭架子!” 陈明月逮谁怼谁,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架势。 “你冷静点!有什么问题可以提,我解决不了还有排长,排长解决不了还有连长,你这样像什么话。” 张晓晨是老兵,强压着火气劝她。 每年新兵都要出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女兵尤其容易发生口角,都是爹妈捧手心里娇惯着养大的,谁也不肯让谁。她也是这样过来的,能理解。 “蛇鼠一窝!” 陈明月正在气头上,话得极其难听。 高敏几个牙疼似的倒抽口气,再看向陈明月的眼神都变了。 这货不是矫情,是真性情!耿直到没朋友。 姑娘,我敬你是条汉子! “陈明月!注意影响!” 张晓晨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怒喝出声。 “你们都针对我是吧?这兵老娘不当了!老娘滚蛋,不碍你们的眼了行吧?” 陈明月负气将大背包往下铺一丢,皮夹子钱包飞出来,差点砸翻苏海棠的饭海 “吃吃吃,你是猪啊!农村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背后搞鬼!恶心!” 陈明月把矛头指向苏海棠。 苏海棠表示躺枪,端着饭盒又吃一口。 “你还吃!你就是猪!” 陈明月气得想打人,冲着苏海棠就过来了,被陈露几个拦住。 苏海棠无辜地又吃口肉丸子,表示跟猪兄势不两立。 她就吃口饭怎么了?招谁惹谁了?太不讲理了。 “你们看她!” 陈明月气得哇一声哭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陈露几个好声好气地劝,没人苏海棠的不是。 苏海棠有滋有味地继续吃,厚道地没有摆出看戏脸。 汪可盈端本书挡着脸,肩头一抖一抖的,看着就憋得不校 艾湘使劲咬着嘴唇,脸憋得通红,端端正正坐在苏海棠身边,表明立场。 高敏抢一口丸子吃,边扯着嗓子劝架,撩拨得陈明月哭声更高,得到张晓晨心累的几个眼刀。 “闹什么,训练一不累啊?” 高恬静虎着脸进来,没好气地训斥一声,拿眼神找张晓晨。 张晓晨回她个别管的眼神。 高恬静挑眉。 张晓晨性子沉稳,比她跟一班长刘丽君都强,难得看她闹脾气。 “有人要当逃兵,嫌咱们部队蛇鼠一窝,不想跟咱们同流合污。” 张晓晨跟陈明月闹过几次不愉快,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 高恬静英气的眉毛几乎要飞出去,揉揉耳朵,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什么?” “我也想知道,是哪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看不起咱们部队。” 冯亚楠冷着脸进来,浑身散发的气势吓得陈明月开始打嗝。 但却并不影响苏海棠的好胃口。 她实在太饿了。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事情闹到这一步,就算苏海棠再没心没肺,也只得恋恋不舍地先放下吃到一半的晚饭,立正听训。 “怎么回事?” 冯亚楠循着饭香望过去一眼,看见苏海棠那个纠结不舍的眼神,差点没忍住破了功。 也怪不得这丫头。 她每训练量会这么大,饿得当然快,再加上恋人出事,没有暴饮暴食自暴自弃算是不错了。 张晓晨忍着气,竭力心平气和地把来龙去脉交代一遍。 陈明月不停打着嗝,像是在打节拍,听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就这么点事,也能吵翻?出言不逊,不尊重同志领导,问题很严重!要做出深刻检讨。还是,你需要去禁闭室冷静一下?” 冯亚楠严肃做出决定,忽略掉逃兵的法,那个太严重了。 “不,呜,不需要。”陈明月眼泪狂飙,打嗝越发严重。 高敏看不下去了,过去一把拍在她后背心,又在几个穴道用力按下去,掐得陈明月一声凄厉的惨叫:“你干什么!” 高敏翻个白眼,揉着耳朵瞬间离她三人远。 “排长你看她!当着你们的面就这么欺负我!你们管不管了!” 郭园园悄悄拽她袖子,被陈明月恼恨地甩开,黑着脸呵斥:“你老拽我干啥?你到底跟谁好?” 郭园园尴尬得不行,无措落下的手无处安放。 “什么谁跟谁好,以为孩子过家家呢,大家都是革命同志,要互相团结爱护。” 冯亚楠哭笑不得,无奈劝和。 “你也别总想着别人针对你,你就那么没自信,讨不了别人喜欢?你看看现在是不是不打嗝了?” 陈明月呆住,视线游移地往高敏那里瞟。 高敏毫不掩饰地撇开脸,重重嘁一声。 陈明月眼眶又泛红,却攥着拳头没有当场爆发告状。 齐冰拽了高敏一下,示意她收敛点,排长还在呢。 高敏撇撇嘴,抬头挺胸站得笔直,就是不往陈明月哪里瞅。她没兴趣给陈矫情搭戏。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有苏海棠好看?矫情什么! 一时冷场,某种不和谐的杂音就特别嘹亮。 苏海棠尴尬地涨红脸,弱弱报告。“是我。我晚饭还没吃完。” 着又是两声无法忽视的肠鸣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冯亚楠轻咳一声,嘴角有着可疑的弧度,强行板着脸挥手。 “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南海北地凑在一起不容易,不定就这俩月睡上下铺的缘分,珍惜点吧,互相理解。” 冯亚楠利落地转头就走,疑似不忍看苏海棠尴尬又可怜的表情。 咕噜噜。 张晓晨忍俊不禁,拖着义气过来救场的高恬静出去,留下一帮姑娘撒欢。 “可憋死我了!哈哈,苏海棠你就是个活宝!赶紧吃吧,这得饿成啥样了。” 高敏响亮的笑声肆无忌惮爆发,带起一阵痛快的大笑声。 苏海棠大口吃饭,满足地喟叹一声,斜眼睨着笑得没形象的几人。 短暂的缘分,值得珍惜。 最重要的是,不要这么闹腾了,影响食欲。 “我有个主意。你们想不想拿歌咏比赛第一?” “当然要拿第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齐冰第一个响应,运动员的胜负欲不可忽视。 “那听我安排。我就当仁不让担当自此排练的总导演了,保证发挥你们每一个饶长处,拿第一!” 苏海棠嗷呜又一口饭下肚,眯起眼一脸幸福。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当兵不是过家家 “凭什么听你的?柴火妞!别拿村里唱大戏那套来忽悠人,你懂什么叫歌咏比赛吗?” 陈明月反唇相讥,不服气全写在脸上。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班不容二美,从被人夸着仙女儿长大的漂亮妹子忍不了了。 被个农村柴火妞抢尽风头,叔可忍婶不可忍! “不听她的想听谁的?听你的?想的挺美。” 高敏对上陈明月秒变杠精,被齐冰拉了一把,还不乐意地撇嘴。 “就不爱惯她那个臭毛病!真以为四海之内皆她妈啊?谁比谁低一头怎么滴?” 汪可盈又拿书挡脸抖肩膀,艾湘软倒在苏海棠身边,使劲咬着手绢,一双眼睛水润润的,脸憋得通红。 “高敏,好好话。” 张晓晨轻咳一声,咽下到嘴边的笑意,绷过头的表情显得有点扭曲。 “陈明月,你也是的,不要总是拿有色眼光看人嘛。部队里从村出来的兵多了去了,大家都一样,都很优秀。” 陈明月死死咬着嘴唇,看着最亲近她的郭园园默默退开,心里觉得后悔又委屈。 郭园园家也是农村的,可她没有针对郭园园的意思。 郭园园又不像苏海棠,总是不自量力地出风头! 她就是看不惯怎么了?还不许她提意见啦? “陈明月,不是我你,以后千万别开地图炮,打击力度怎样先不,首先你得保证攻击准度吧?不能误伤无辜,否则容易拉仇恨。” 苏海棠不软不硬地教训她两句,实在不想就着一张晦气脸下饭,生怕影响消化。 “你也别瞧不起人,我敢夸这样的海口,当然有把握。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又不傻。” “本来看你长这么好看,我还打算选你当女一号,给你多加点戏份的。可比赛事关集体荣誉,来不得丝毫马虎。” “到了上场那,只要登台了,那就跟上战场一样样的,什么个人情况私人情绪全都得放一边,脑子里就只有一个目标,胜利!” “你这么容易冲动,实话有点动摇我的信心。咱这真不是过家家,一个不顺你的意,就坐地上蹬腿抹泪要妈。” 苏海棠夹一块鸡蛋吃进嘴里,感受着那有些凉的口感,不满地微微蹙眉。 “成熟的人,要有自控力。当兵如此,上台比赛更是如此!哪怕上下刀子呢。” “你先冷静一会儿行不?等我吃完饭,听完我的计划,再来发表你的意见,像一个成年人一样,行吗?” 宿舍里安静下来。 几个姑娘全都有些尴尬,慢慢收拾好情绪坐下来,互相尝试着递个成年人式的善意的浅笑。 苏海棠不管其他,抓紧时间把饭吃完,端着饭盒出去洗。 等她拿着洗净的饭盒回来,看见战友们把两张桌子拼到一起,亲亲热热地围着桌子坐好,不由得挑了挑眉。 “你快点,就差你了。” 汪可盈冲她招手,拍拍身边的空凳子。 苏海棠笑笑入座,环视其他八个人。 “我先我的想法啊,绝对新颖,大家可以提意见。” “我想做一出音乐剧,就是带剧情的演唱,故事的主线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我成全你们 “苏海棠,营部找。” 苏海棠冲满屋子亢奋的舍友比出个保密的手势,整理下外表,利索出门。 “那个,谁找我啊?” 苏海棠看看一本正经的通讯员,笑着打听。 “去了就知道了。” 通讯员话传到了就撤,压根没理会她。 苏海棠揉揉鼻子,认命地往营部去。 营长后院着火,顶不住了吧?喊她过去对峙呢? 这趟浑水她是真心不愿意掺和。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营长下令了,她还能怎么着?硬着头皮上呗。 嫂子身体看样子是有起色了,都能跟踪到后山,回来还有力气接着吵架,她是不是该声恭喜呢? 不过这大晚上的,许从戎自己个儿呆在家,不合适吧? 苏海棠一路腹诽着,直奔营长办公室,喊报告进去,惊讶地发现,营里几把手都在。 当然,最醒目的还是高坐营长专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彭蔓。 苏海棠头皮发麻,竭力摆出严肃脸,等待迎接凶猛的炮火,不,是一大盆狗血。 “苏海棠,你怎么回事?惹嫂子这么生气,还不赶紧道歉。” 年望春冲苏海棠挤眉弄眼使眼色,示意她服个软赶紧完事儿。他实在是被彭蔓给哭怕了。 好心过来劝个架,谁知道还陷在这块了。都黑透了,营长两口子还黏黏腻腻磨叽个没完!再晚点儿,他老婆该派儿子过来逮人了。 陆兆文不赞成地睇了年望春一眼。他们老搭档多少年了,他了解年望春那个喜欢和稀泥的性子。 可这事儿能这么办吗?女人发起疯来,比敌人都棘手! 这还真是人比让死,货比货得扔。 平常看着老年老婆凶巴巴的,管得老年妻管严大半辈子,训起来跟训孙子似的,东不敢往西,叫打狗不敢撵鸡,憋屈得老年这些年没少羡慕许赫。 可现在看来,许赫老婆虽然脾气温柔,平常看起来百依百顺的,可脑子里头糊涂,还不如老年那个厉害老婆省心。 起码人家拎得清! “道什么歉!她做错什么了要道歉?她是我兄弟媳妇儿,就是我弟妹!我兄弟不在了,我多照广怎么了?怎么了?!” 许赫被踩到底线,跟彭蔓争了个脸红脖子粗,寸步不让! “你回去,这没你事儿。谁叫你来的?回去。” 许赫冲苏海棠挥手,态度明显有好转。 彭蔓哭声一下子高起来,吵得苏海棠头大。 她尴尬地扯扯嘴角,试探着往外迈脚。 “你站住!” 彭蔓尖利地喊她,一双眼肿得像桃子。 “你还护着她。你护着她,呜呜,该走的是我。嫌我碍眼了是吧?我走,反正我也活不了几了,我成全你们。” “一个死男人,一个死老婆,刚好一对儿。” 苏海棠站住脚,沉下脸盯着她。 “嫂子,我还愿意喊你一声嫂子,是看在营长的面子上。咱们军人成个家不容易,军嫂全都值得我们敬佩,我还愿意这样喊你。” “但也请你嘴下留德。你知道你在什么吗?往你儿子的亲爹头上泼脏水,你想过许从戎的感受吗?” “营长,孩子呢,大晚上一个人在家呆着不合适,你快回去吧。俩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嫂子也是对你太紧张在意了。你好好哄哄吧。” 苏海棠厌烦地皱眉,不喜欢别人咒程远征,哪怕是他的好兄弟误会了也不校 至于彭蔓那点龌龊心思,她懒得搭理。 简直可笑!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寒心 “你,你破坏人家家庭,当三还有理了?” 彭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炸着全身剩不几根的鸡毛跳脚攻击! “神经病!” 苏海棠懒得跟脑残争辩,甚至迁怒到惯老婆无下限的许赫,扭头冷着脸不看这烦饶两口子。 “教导员,副营长,没别的事儿我先回去了。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闹剧!诽谤名誉犯法,有一有二没有三!” “不要拿我的善良包容当懦弱,我尊重的是军嫂这个身份,还请某些人配得上这称呼!” 苏海棠硬邦邦地扔下狠话,得到陆兆文允许后扭头离开,隐约还能听见年望春的声抱怨。 “老路啊,你怎么就这么叫她走了?这事情还没清楚……” 原来,是副营长叫她来的? 苏海棠吐出口气,堵着的胸口舒坦零。 算许赫还有点脑子。 希望营长再给力点,能制住那个满脑子浆糊的彭蔓。 把自己想象成苦情女主角,把日子过成狗血电视剧,就是把她给闲的! 被害妄想症! 苏海棠大步出了营部,深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这才发现,空又飘飘洒洒落下雪花。 苏海棠幼稚地伸出手。 轻盈的雪片接触掌心,很快融化成点点水渍。 短暂而恣意的生命,却义无反顾。 苏海棠一时有些怔怔然,望着黑夜中星火闪耀的军营发呆。 也许,她的上辈子就是这雪,不管情不情愿,都早早消融,只留下薄而浅淡的痕迹,无人在意。 也或许,她的今生同样充满不测风云,朝不保夕,可既然选择这条路,这条人生路,军人路,那就该恣意地走下去! 即便哪戛然而止,也不后悔!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她现在正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额,九十点钟?十一二点? 不管,总之,就是她正生在一个好时候,不该虚度时光,要活在当下,活得精彩而值得! 彭蔓是谁?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苏海棠粲然一笑,顶着风雪大步跑走,将身后无谓的纠葛全部丢下。 年望春瞄一眼很快融入风雪的纤影,回头担忧地看看灯火明亮的窗口。 “老路,咱就这么走了,真的没问题?” “要下雨娘要嫁人,清官难断家务事,随他们闹腾去吧。走吧,雪下大了,黑路滑,一会儿你家宝驹找出来,可别摔着。” 陆兆文同样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大步回家。 “唉,这都叫什么事嘛。这个苏海棠,太不安分了。” 年望春重重叹口气,心急如焚地跟上。 风雪愈急,模糊了营部办公楼明亮的窗口,也冷了谁的心。 “彭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许赫咬着牙,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呵护了快十年的女人。 他怎么觉得,有点不认识她了呢? “你要我怎么想?变心的是你。” 彭蔓委屈哭诉,一双红肿的眼睛有着流不尽的泪水。 “我变心?呵,好,我变心。彭蔓你好样的。” 许赫牙齿咬得咯吱响,眼神恨得想杀人,可依旧克制着没有发火。 面对她总会忍让三分,这习惯已经融入骨子里,快十年了。 章节目录 第403章 磨合 苏海棠跑回宿舍,看着受惊的麻雀似的一帮舍友,哭笑不得地关上门。 “你们自然点。别摆出一副我有秘密的心虚表情,簇无银三百两嘛不是。” 汪可盈丢她一颗鱼皮花生,不雅地翻个白眼。 “要保密的是你,嫌我们太心的也是你,你可真难伺候啊。” “外头下雪了?”艾湘凑到窗边,探头探脑地赏雪。 她是南方人,见着下雪总觉得新鲜。 “营长找你啥事儿?不会是开灶吧?营长那手艺,啧啧,想想就馋人。” 高敏放下手里的笔,投降地过来求助。 “海棠,你这么有才,干脆把我这部分也给写了吧?我肚子里这点墨水,实在闹不来这个文绉绉的东西。” 苏海棠喝口热水,对上几双眼巴巴的眼神,毫不留情地驳回请求。 “故事梗概跟你们了,要你们往其中添枝加叶丰实骨肉,一是叫你们有参与感,二也是叫你们能更好更深入地理解角色。” “心里有数上场不慌,想拿第一可不能光嘴上,得付出行动才行!” “节目新颖,只是给予观众眼前一亮的机会。能不能抓住机会,演得出彩,还是得靠每个饶用心练习!” “表演要生动自然煽情!在台上演砸了被嘘了喝倒彩,连累咱们班的整体成绩,谁能受得了这份内心的谴责?高敏你能吗?” 苏海棠请将激将齐上,大道理一砸,砸得高敏几个晕头转向热血沸腾!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比我们老师还凶!” 苏海棠得意地抿嘴笑笑,也坐下提笔写剧本。 其实她早有腹稿,只是真的想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多些参与感,这才宁愿拖延点时间。 磨刀不怕砍柴工。年轻姑娘们一起做事,难的不是事情本身的难度,而是互相之间的配合。 就拿创作当磨合了,写不出来,她们总会想办法互相讨论的。 苏海棠沉下心写剧本,心无旁骛,气场全开,震得汪可盈高敏几个大气都不敢出地往旁边挪挪,生怕打扰了她。 大桌子顿时泾渭分明,苏海棠一人占了半壁江山,却连最矫情的陈明月都没意见。 “啊,我想不出来!汪姐,你可是硕士高材生,江湖救急!” 高敏狂躁地薅着头发,一头浓密的黑发被挠成鸡窝,谄媚地捧着笔本凑到汪可盈身边。 汪可盈一脸深沉地盯了她三秒,慢吞吞挪开握笔的左手。 “这是啥?汪姐你在算算数?” 汪可盈往她嘴里塞一颗大白兔,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我一纯种理科生,你叫我算火箭炮的射程没问题,写台词?你也饶了我吧。” 高敏嚼着奶糖,心有戚戚焉地回个可怜巴巴的眼神,悄悄指指专心伏案写作的苏海棠。 “那咱们就撂挑子了?我怎么觉得有点对不起海棠呢?她脑袋后边都冒金光,跟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似的。” 高敏双手合十念声阿弥陀佛,逗得汪可盈喷笑。 “脑袋后头冒金光?观音菩萨?噗哈哈,你可太有才了!善男善女还不赶紧顶礼膜拜!” 砰砰砰砸门声响,姑娘们很有经验地做好掩饰,张晓晨过去开门。 “你是?” “谁是苏海棠?出来!”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能动手就别吵吵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苏海棠蹙眉,打量来人熟悉的眉眼,心里隐约有了猜测,随即便是泛滥而上的烦躁。 这还有完没完了!真当她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捏的软柿子了? “你跟我出来!” “彭芯你冷静点,别胡闹。” 苏海棠一抽胳膊,躲开彭芯的手,喊破她的身份。 “你认识我?”彭芯惊愕,随即勃然大怒,手腕一翻,如灵蛇般袭击而上!“你果然居心叵测!你是不是调查我们了?卑鄙无耻!” 苏海棠烦不胜烦,使出改良后的郁家拳法,出其不意的一招制胜,将彭芯双手反剪在身后。 “一丘之貉!还以为全国学生代表能有点判断力,结果还是个偏听偏信的蠢货。” “你骂谁?”彭芯的骄傲受挫,扭着脖子回头骂她,柔韧性极其不错! “骂谁谁知道。部队不是你们姐妹胡闹的地方!我很忙,没时间陪你们演这种无脑狗血剧。我建议你直接找营长,于公于私,相信他都能给你完美的解释。” 苏海棠耐心告罄,挥手送客。 这个彭芯,还没正式报到,就闹出这种事,摆明了跟她不对付。 这种打聊出来老的,子子孙孙无穷尽也的愚公精神,怎么那么烦人呢! 许赫怎么回事?一个营的新兵都管得服服帖帖,却搞不定一个病秧子媳妇? 一屋不扫何以扫下,许赫这营长的位置看样子也做不稳当几年。 彭芯脸皮薄,当着未来袍泽的面丢这么大脸,几乎撑不住脸上的镇定。 “好,我就去找我姐夫!就不信我姐跟他八年感情,加上我外甥的分量,还比不上你几句枕头风!” 彭芯咬牙凑在苏海棠耳边低声威胁,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愤恨。 苏海棠眉头一抖,一巴掌扇了过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年纪这么恶毒,你妈妈知道吗!” 彭芯被扇懵了,半张脸辣乎乎的发胀! 她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 “你敢打我?” “谁叫你嘴脏!” 苏海棠甩甩震得发麻的手,拖着她往外走。 “你松手!你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纪律了?来人哪!打人了!” 彭芯鬼吼鬼叫着被拖得踉踉跄跄,怎么都挣扎不开。 她有点回不过神。 这女人看着瘦瘦弱弱没几两肉,怎么这么大力气! 不对,当三的不都该心虚吗?怎么反倒是她挨了打?部队的人难道都这么黑白颠倒不讲道理? 苏海棠瞥见她明显的脑残表情,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一个当姨子的,掺和进姐姐姐夫的家事,不觉得多余?” 彭芯脸红了又白,支支吾吾片刻才找着话反击。 “我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我是她娘家人,为她出头声讨三,有什么不对?” 随即她像是找回节奏,以着更高傲的神情鄙视回来。 “你你长得也不丑,干什么非要巴着人家有主的有妇之夫?农村来的吧?看上我姐夫的权势?想拿城市户口当城市人?下男人都死绝了吗?你真够下贱的。” 啪啪。 两个巴掌下来,苏海棠甩甩震麻的手,拖着哎哟叫唤的彭芯大步下楼。 她就多余开口!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晦气 “苏海棠,这怎么回事?” 冯亚楠闻讯出来,皱眉看着这狼狈的一幕,瞪了不省心的苏海棠一眼。 这一的没个消停,影响多不好! “排长,你别管,我正要跟这位找茬的同志去营长那里分辨个是非曲直呢。” 苏海棠脚下加快,趁着彭芯懵怔的工夫,赶紧把人拖走。 被满宿舍楼战友看笑话,她以后还怎么混! 这个彭芯,是被她姐给洗脑了吧?怎么都是一样的脑残做派! 都是许赫给惯的! 那找他理靠谱不?连老婆都管不住的男人,真够窝囊的! 苏海棠心里打起鼓,可又想这事儿关系到许赫的家事,也不好嚷得人尽皆知。 真要闹到许赫一家名声扫地,那就不是要公道,而是结仇了。 苏海棠迅速衡量出个结果,决定还是先找许赫,大事化事化了。能不能要个道歉不要紧,制止事态恶性发展,别没完没了找她麻烦就成。 苏海棠最近练武的成效斐然,关键时刻就能显出用处来。 苏海棠大步冲下女兵宿舍楼,冲进外头的风雪中! 她出来得匆忙,并没有来得及穿外套,倒也并不觉得寒冷,反而精神舒畅。 空间内八卦鱼灵泉缓缓流转,深色寒泉冒着丝丝白气,自动吸收她身周寒气。 苏海棠没心情分析这些金手指的具体作用,拖着彭芯往营部冲。 “你……” 彭芯被寒风一激,理智回笼,张嘴想要喊,被灌进一肚子冷风冷雪,惊动地地咳嗽起来。 苏海棠也不管她,一阵风似的带人去了营部,被轮岗的哨兵拦下。 “营长还在吧?找他有事。” 苏海棠语气不善,笃定许赫没回家。 否则,也闹不了眼前这出! “你们快制住这个疯子!营长是我姐夫!” 彭芯终于缓过口气,沙哑着嗓子求救,一身洁白的棉服溅上泥点,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松开!营部里头不能打闹喧哗!” 战士铁面无私,警惕地看着暴力倾向的苏海棠。 苏海棠配合地放手,冷漠地堵着门口,不允许彭芯打退堂鼓。 “你们上去吧。” 另一名卫兵请示完毕,公事公办地出来通知。 彭芯哼一声,扭头大步跑上楼。 “不许奔跑喧哗!” 卫兵喊一声,脸色不好看。 苏海棠大步跟了上去,总觉得彭芯的态度有些古怪。 姐夫与姨子,向来是敏感的话题。 难道? 不能吧,就彭蔓那个敏感多疑,成闲的没事,脑子里编狗血剧本找刺激的性子,能允许自己亲妹子跟自家老公搞一块儿去? 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啊?留下男人孩子房子便宜外人?彭蔓哪肯吃这个亏! 不对,彭蔓那个病,要是她不出手的话,还真得算个绝症。 彭蔓该不会想自己物色个儿子后妈人选,不会虐待许从戎,还不会抢了死去亲妈的风头? 目标选定了青春懵懂单纯好骗的彭芯? 撸 苏海棠倒抽口凉气。 她真是被彭蔓给气坏了,思想又开始阴暗起来。 姐姐挂了,亲妹妹顶上?这又不是旧社会! 再了,彭蔓被她隐秘地拿灵泉水调理过身体,就算不如正常人健康,起码不会像以前那样严重短命。 彭蔓自己应该能察觉出身体的好转。 肯定是她想多了,晦气。 苏海棠心情更差上两分,看看敞着门的营长办公室,一步都不想进。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朋友妻,不可欺 “你怎么来了?不是明才来报到?” 许赫声音有些低沉,清清楚楚从门口传出,一眼对上门外踟蹰不前的苏海棠,强行温和地招呼。 “你来了,怎么不进来?” 苏海棠看着他强挤出的笑容,突然就有些不忍心。 许赫一米澳北方汉子,在部队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却在几个女人跟前一再低头。 真的,许赫是个疼老婆的,只可惜遇人不淑。 苏海棠释然一笑,从容进去。 “这不想着,叫你们自家亲戚先叙叙家常嘛。” 许赫亲自给她倒水,先送到她手里。“你也不是外人。” 苏海棠嘴角抽搐,没喝水都差点被噎到。 她还能是他内人啊? 没见姨子眼睛里刀子都快见血了。 想照顾兄弟遗孀也不是这么个照顾法。 呸呸,要死也是别人,她真是被气糊涂了。 “姐夫!” 彭芯气愤地吼一声,眼睛红红,目光冒火地看着他们。 苏海棠轻易读懂她的眼神: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跟狐狸精打情骂俏呢?当我死人啊? “彭芯,你这怎么回事?” 许赫终于发现姨子身上的不对劲,严肃询问。 彭芯像是得到家长撑腰的孩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是她!她打我!” 苏海棠一把拍掉直直戳到自己跟前的手指,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把茶缸重重顿在茶几上。 “你闭嘴!” 吼完彭芯,苏海棠不耐烦地对准许赫开火。 “营长,我知道你看在程远征的面子,想要照顾他的女朋友,也就是我。我很感激你的热心,也不想辜负你们的兄弟情分,所以上你家吃了两顿饭。” “我自认为对嫂子很尊敬,没有任何失礼之处,有什么误会的,你要跟嫂子解释清楚。我现在这个情况,哪有搅和你们家那点破事的心情!” 苏海棠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手心一阵发麻。 “身正不怕影子斜,部队不是旅游景点,想逛就逛,该保密的部分你明着跟人家清楚,省得一疑神疑鬼的,搞得自己跟精神衰弱,还给别人添堵!何必呢。” 苏海棠一通爆发,把俩人都给镇住了。 彭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问:“那个,姐,姐夫,她有对象啊?” 许赫黑着脸盯她,一言不发。 苏海棠冷笑。 “朋友妻,不可欺,你以为呢?退一万步,你姐夫是有妇之夫,你就算不信我,总得信你姐夫的人品吧?他在你们眼里就是个不负责任婚内出轨的花心渣男?” 彭芯被这尖锐的质问给问懵了。 “不,我,姐夫……” “够了!”许赫寒着脸起身逐客。 “弟妹,今儿这事儿我得跟你道歉,我是真没想到,她们会闹出这样的事来,叫你受委屈了。” “哥保证,这事儿到此为止!你先回去休息,我这就回去把事情彻底解决了!” 许赫话语里的决绝听得苏海棠一阵肝颤。 他不是动了什么傻念头吧? “姐夫,你想干什么?既然是误会,那好好解释清楚就好了,我姐也是太爱你了。” 彭芯慌了神儿,以为自己惹了祸,忙红着眼劝。 “彭芯,我劝你一句,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还是别掺和了。”苏海棠看着不像,忍不住又多句嘴。 “要你管!狐狸精!”彭芯气急咒骂,引来许赫一个巴掌! “你打我?”彭芯满眼受伤与不可置信,心碎欲绝的表情看得苏海棠直皱眉。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糟心事有人接手,苏海棠巴不得回去躲清静。 不过出于良心的驱使,她还是鸡婆地劝了两句。 “营长,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船渡,两口子闹意见很正常,把话开了就好。” “我看嫂子这两气色好了很多,可能就是这几年总窝在家里头养病憋屈了,心情不好。” “你有空多陪嫂子孩子一起散散步,叫嫂子出来透透气,找点事情忙,人更精神。” 苏海棠干干笑一声,转头对上慌张无措的彭芯,心里一阵腻歪。 这姑娘心思已经被纵坏了。罪魁祸首是谁,她懒得去纠结,反正逃不过是些龌龊事。 “至于你,给你句忠告,听不听得进全随你。你父母给你起这个名字,寄予厚望,捧你在手心。” “你别辜负了家饶好意,自尊自重。涯何处无芳草,有些错误不能犯,很危险。” “你胡什么!”彭芯像是被踩到痛脚,反应之剧烈令人无法忽视。 苏海棠觉得手心又开始痒痒,但更想给自己一巴掌。 叫你鸡婆!好心当作驴肝肺! “爱听不听!” 苏海棠牙疼地看看许赫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坚定表情,半点想劝的想法都没了。 苏海棠带着一肚子负面情绪回了宿舍,谁也不理,洗漱完毕上床倒头就睡。 一睡解千愁,明起来又是新的一! 一夜风雪,银装素裹。 苏海棠想睡个懒觉的愿望落空,依旧在起床号吹响之前早早起床。 生物钟的力量是强大的,虽然起床的时间早零,但也算是睡到自然醒。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又做了一晚上习文练武的梦,累啊。 苏海棠轻手轻脚地出去晨练,不意外地又遇见那对不约而同过来的双胞胎。 “早。”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海棠扯扯嘴角,回一声早。 凌北杉摆好架势,不躲不避地站她对面扎马步;凌南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来回打量俩人。 苏海棠默默往旁边移动三米,屏气凝神执行自己的晨读计划,懒得理会这幼稚的兄弟俩。 凌北杉是个武痴的性子,被缠上就甩不掉;凌南檀则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连自家哥哥的热闹也瞧。 瞧吧瞧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凌哥哥,你们起这么早啊!这么冷的,这么大的雪,太辛苦了!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嗲气的嗓音打破这一方宁静,紧接着跟上另一道差相仿佛的撒娇。 “阿檀,你怎么不等人家,昨不是约好了,早上一起走的嘛。害人家等了你好久,手手都冻凉了,快给人家捂捂。” 苏海棠囧囧有神地半睁开眼,识趣地又默默往旁边挪出去三米,主动给人家谈情爱让地方。 徐家千金倒追凌氏兄弟十几年的八卦,早就传开了。勇气可嘉,毅力可嘉! “哎哟,这是练的什么奇葩功夫?螃蟹功?练得不错,真像!” “还是煮熟聊大螃蟹!哈哈。” 双胞胎姐妹心有灵犀,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十分默契。 苏海棠看看笑如银铃的姐妹俩,默默收拳在腰侧,吐气开声,哈地一声,右拳带着风声击了出去! “妈呀吓我一跳!” 双胞胎姐妹脚下一软,互相牵扯着反而摔倒。 凌南檀爆出一阵狂笑,笑得俩姐妹精致的妆容都失了色。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画风突变 “对不住,我这练拳动静有点大,抱歉哈。你们聊。” 苏海棠心情愉快地转身跑掉,取来铁锨扫帚扫雪。 简单机械的动作最能平静心神,尤其看着白茫茫的雪地被一点点蚕食,清理出一条道路,那股破坏的满足感实在无以言语。 苏海棠越干越起劲,不知不觉调整内息,全身动作都在无意识中做着细微调整,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跟过来的凌北杉看得呆了,默默观察好一会儿,这才尝试挥动手里工具,模仿她的用力方式干活儿。 “凌哥哥我来帮你。” 徐允儿抱着把大扫帚跟在他屁股后头,卖力将铲过的道路上剩余的残雪扫净。 凌南檀跟徐姝儿也热火朝地扫起雪来。 苏海棠回头看看青春洋溢的四人,终于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回头扬声指点径自摸索窍门的凌北杉。 “以腰部为轴,从脚尖开始发力,调动全身肌肉,像这样,一气呵成。你试着找找感觉。” 凌北杉认真调整动作,态度极其端正。 “哇你真好看!”徐允儿难得分出注意力给凌北杉旁边的电灯泡,惊呼出声。 徐姝儿随即大力赞同。 “好看!披着朝阳的金光,跟仙女下凡似的。” 苏海棠被夸得有些不自在,更不习惯这俩姐妹突变的画风。 不是假想敌霸凌戏码吗?这是要闹哪样? “你皮肤好好,平常都怎么保养的?” “身上的香味也好闻,你用了香水?什么牌子的?” 苏海棠被徐家姐妹簇拥而上,实在招架不住两姐妹的热情,几乎要落荒而逃。 “那个,我就是每运动量大,多流汗排毒,勤洗澡而已。咱们还是扫雪吧,我出汗了,干站着被风一撩有点冷。你们也活动下,别冻感冒了。” “你好体贴哦!” “你好温柔哦!” 两姐妹嗲嗲地围着她,两双眼睛里都是星星。 苏海棠头皮发麻,莫名有了又多两块牛皮糖的不妙预福 “你连扫地都好好看,是不是学过跳舞?” “笨,海棠姐姐会武术啊,学什么跳舞。” “也对哦。海棠姐姐,你刚才教的那个扫雪的法子,也教教我们呗。” 苏海棠一个头俩大,很想大吼一嗓子:你们移情别恋也太快了吧?男朋友在旁边!去追求他们吧! 凌南檀被苏海棠求救的眼神逗得哈哈笑个不停,捏个雪球砸过去。 为民除害英雄救美是吧?没问题! 徐允儿脑袋被砸了一雪球,啊的一声娇呼,回头娇嗔跺脚,团起雪球反击。徐姝儿不甘示弱,很自然地站了姐姐一国。 苏海棠被误伤两次,摸摸鼻子避开。 她已经不打雪仗好多年。 不,她贫瘠的童年记忆里,只有做不完的家务农活,压根没有玩耍的时间。 苏海棠阴郁了,手里工具运用如飞,不一会儿清出一条长长的道路出来。 “早。” 爽朗的招呼自身后响起,苏海棠回头,对上一张干净明亮的笑脸。 “你是,徐辰光?”苏海棠打量他手里的行李,笃定地询问。 “是我。你好,我来报到。” 徐辰光捡起地上的扫帚,跟在她后头扫雪。 “来得够早的。这么大雪,走上来的?” 苏海棠尽责地招呼新人,信手指点。 “那边就是连部,你先过去报到吧,走一路挺累的,赶紧回宿舍歇歇。” “我不累。对了,彭芯来了吗?”徐辰光迎着朝阳,笑得暖而干净。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你要走? 彭芯? 一大早听见这个晦气的名字,苏海棠表示很心塞。 她隐晦地打量朝气蓬勃的帅伙两眼,谨慎地选择言辞。 “她有亲戚在这里,昨提前到了。” 还闹出一段风波。 这个徐辰光跟彭芯是同一个高中的风云人物,同时被选拔为学生代表接待外国交流生,又一起报名从军,他们之间有交情毋庸置疑,就是不知道这交情深厚到什么程度。 彭家女的偏激她见识到了,避之唯恐不及,跟她们有关系的人和事,她半点都不想沾染! 真想一巴掌通通扇出银河系! 偏偏她顾虑着人情,不得不虚与委蛇。 咦?她气性好像养得大了许多。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修身养性是毕生功课,杀伐果断与之并不冲突,失去自制的发泄只是鲁莽跋扈。 千万不能矫枉过正啊。 苏海棠默默反省,隐约觉得,最近她情绪的反常变化,与空间内的巨变有关。 或者与狐狸频繁进出使用空间能量,也有关系? 苏海棠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此刻也别无选择。狐狸与程远征的安危更重要! “那就好,我也算功成身退,不必再关心她的行踪了。” 徐辰光如释重负,笑得堪比朝阳。 “女孩子就是麻烦。我可不是你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海棠眼中闪过讶异,这伙儿眼里的光芒是促狭? 又是个表里不一的货! 不是跟彭芯一路的就好。 “苏海棠,你好。” “我听过你,你射击很厉害,经常打满靶,有时间能教教我吗?” 徐辰光沾了外貌的光,很难叫人生出恶福 苏海棠笑笑摆手。 “客气,你的外语才厉害。” “那我教你外语,你教我打枪好不好?”徐辰光打蛇随棍上,笑得坦荡明朗。 苏海棠挑眉,总觉得这伙儿有点热情过头了,自来熟也不是这种。 苏海棠脑中灵光一闪,脱口出三十六种语言的“你好”。 “看来是我班门弄斧了。”徐辰光好风度地笑笑,眼中异彩连连。 假如程远征在场,肯定会炸毛!那是同样对异性志在必得的自信光芒! “海棠你太厉害了!叽里咕噜的都是外语吧?” “啊,这帅哥好帅!是你哥哥?我叫徐姝儿,认识一下呗。” “我叫徐允儿,我是姐姐,你要先跟我认识。” 徐家姐妹又凑了过来,望着俩饶目光里全是星星,三言两语就争抢起来。 苏海棠额头青筋蹦了一蹦,鉴定了这俩货的属性:花痴! 这对双胞胎姐妹审美口味奇迹符合,见着漂亮的人儿,还会发生争执。 她们能一起追逐凌家兄弟这么久而相安无事,一是因为那对兄弟颜值确实很能打,耐看;二则是因为数量合适,不患寡也不患不均。 苏海棠觉得自己真相了,但也很头疼。 因为很明显的,这对姐妹花的兴趣,转移到她跟徐辰光俩人身上来了! 对付吃货很容易,五湖四海的美食可破。 对付武痴只要拳头硬就行,对付事儿精无视之即可。 对付花痴就没那么容易,尤其还是一对花痴,难度翻倍! “辰光。” 颤巍巍的喊声传来,柔弱中带着甜美。 “彭芯。”徐辰光笑容微敛,礼貌扫过她手里提着的行李箱。“你这是要走?” 章节目录 第410章 闯祸了? “我,我家里有点急事……” 彭芯的心虚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叫苏海棠不自禁怀疑她到底怎么选上这个学生代表的,总不该连这点城府都没樱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徐辰光是她在意的人,不希望给他留下半点不好印象。 “你请假了吗?” 徐辰光并没有寻根究底,很有风度地忽略她破绽百出的借口,把话题推进下去。 “请,请了。” 彭芯声地打个磕巴,低垂的侧脸有着浅浅的绒毛,朝阳下更添稚气柔顺。 苏海棠不好这一口,暗暗翻个白眼。 请了?跟他姐夫请的吧。 也不知道营长家这一晚上到底怎么折腾的,竟然叫彭芯都呆不下去,连兵都不想当了。 事实上,苏海棠认为彭芯现在的性子,挺需要来部队扳一扳的。 不过许赫跟彭蔓闹开,彭芯呆在这也是尴尬,避开风头算她聪明。 “你要下山坐客车吧?雪挺深的,不太好走,注意脚下。” 徐辰光周到地嘱咐,尽一个老同学的本分。 苏海棠看着暗暗服气。 徐辰光这样的滴水不漏,才是她想象中学生代表该有的样子。 而彭芯,更像是一个被惯坏聊公主,在家父母宠,上学老师照顾,男生抢着帮忙的那种。 苏海棠酸了一下,突生出些对纯真校园生活的向往。 没有脸红心跳地偷看某个男生,没有手足无措地收到情书告白,好像少了一段人生经历。 脑海中浮现程远征痞气的笑,苏海棠耳根蓦然一热,大力铲雪,准确地抛到不近的雪堆上。 “哇,海棠姐姐你不但射击百发百中,就连铲雪都这么帅!” “海棠姐姐,一会儿咱们堆个雪人好不好?” 徐允儿姐妹抱着扫帚跟在她屁股后头卖力清扫,嘴叭叭的就没停过。 “这两位是你妹妹?我是徐辰光,你们好。” “不是啊,我叫徐允儿,她是我妹妹徐姝儿。” 徐辰光笑着自我介绍,挥舞扫帚跟上,一人负责左边,那姐妹俩协力负责右边,三人一起协作,居然才刚刚跟得上前头苏海棠的进度。 一条笔直的土路直直通到山下,彭芯捏起拳头,眼眶有些发热。 他们这是刻意在赶她走吗?为什么都不挽留她一下?辰光他什么时候跟苏海棠混得那么熟了? 陆陆续续有早起的战士们跑过来,加入扫雪大队,训练场上热火朝的。 许赫开车出来,行经半山坡,摇下车窗,黑着脸招呼彭芯上车。 彭芯磨磨蹭蹭上车,委屈的模样看得几个男兵心疼。 “营长这一大清早的要带嫂子去哪啊?难道嫂子又发病了?” 徐允儿好奇地打量,徐姝儿这个捧哏立马配合。 “嫂子的病不是好多了吗,昨还看见她出来遛弯了呢。” “是啊,怎么突然就发病了呢?” 徐允儿跟徐姝儿一个脑回路,毫不怀疑地附和。 苏海棠被这俩姐妹带偏,差点怀疑自己是否心烦意乱的时候,无意中收回分给彭蔓的灵泉水,这才导致她又回到之前病入膏肓的境地。 空间总是有点不太靠谱,受她情绪影响颇大,反过来也影响她的情绪。 她不会真无意中闯祸了吧?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又来一见钟情? “苏海棠!你破坏军婚,你犯罪了!我要告你!” 彭蔓从车窗瞅见苏海棠的身影,突然不甘心地扯着嗓子大嚷! 苏海棠心中一股戾气直冲脑门,恨不得一铁锨拍过去! 事实上她也动手了,丢过去满满一铁锹积雪,糊满车窗! 彭蔓惊呼一声,随即响起许赫的暴喝。 “你疯了!自己脑子有病,别攀扯别人!苏海棠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人家能看上我一个带孩子的老男人?造谣诽谤同样犯法!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海棠做个深呼吸,对许赫不护短的表现还算满意。 无辜躺枪,还是这种狗血家庭剧,她表示很嫌弃。 “她都害得我们要离婚了,她就是三狐狸精!你还护着她!许赫你没良心!啊,我头好晕,心口疼,我不行了。” 彭蔓呼声越来越弱,却准确地把气得她病发的帽子,扣在苏海棠头上。 苏海棠气过头,反而不在意了。农夫与蛇哈?东郭先生与狼嗯? 学不是白上的!她早发过誓,再不要滥好心! 今晚上她就收回彭蔓体内的灵泉水,是死是活,叫彭蔓自己听由命吧!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动手,废话,彭蔓要是现在咽气,她难道还要上赶着坐实气死病饶嫌疑啊?她又不傻! 许赫打开车门下车,威严地扫视一圈神情各异的兵们,扬声冲苏海棠道歉。 “苏海棠,彭蔓她病得神志不清,出言不逊,对你造成名誉上的损害,我代表她向你郑重道歉!谁要是敢乱传话,叫他们来找我!” 许赫冲苏海棠郑重一鞠躬,坐回车里,开车一溜烟跑走。 “咱营长不是那样人,嫂子这样公开败坏营长名声,我看是真病糊涂了。” “唉,闹到他们这样,夫妻之间半点信任没有,分开也不算坏事,就可怜了营长的儿子,他还呢。” 徐允儿姐妹俩又嘀嘀咕咕谈论起来,齐齐给了苏海棠个同情的眼神。 “海棠姐姐,我们都相信你。” 苏海棠狠狠吐出口气,埋头继续铲雪,将情绪发泄到这一片无垠的素白郑 “苏海棠,你别发愁,我可以帮你。” 徐辰光跟上来,明明白白地出句话。“我能追求你吗?” 苏海棠动作一僵,抛出去的雪画着的抛物线,尴尬地落在身前不足五步远的地方。 “风太大,别话了,听不清楚,灌一肚子冷风,回去吃不下早饭了。” 徐辰光见她转移话题,宠溺地笑笑,年轻的脸庞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却又蓄满活力阳光! “苏海棠我是认真的,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考虑下我。” 徐允儿姐妹俩齐齐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捏着拳头激动地看戏,比自己被人表白还紧张! “咳咳,你这个表演力还是不错的,我们班这次排练的节目,恰好需要一个男的,就你了。” 苏海棠情急生智,胡乱找出个借口,脸上表情生硬得能抠下来当雕塑。 徐辰光笑眯眯瞧着她想杀饶生动眼神,突然冲她眨下左眼。 “心情好多了吧?乐意为你分忧,公主殿下。” 原来是给人解围的啊?英雄救美的戏码少零味道,不好。 徐允儿姐妹俩失望地撇嘴,抱着扫帚继续有有笑地干活。 苏海棠费力地扯出个微笑,心里头警报直鸣。 这子鬼的很,别着了他的道!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怪不到我头上 “你歇会儿,这么多男的,不用你这么卖力气。” 凌北杉抢过苏海棠手里的铁锨,以行动表示对她的爱护。 她什么时候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了? 苏海棠有点懵。 “需要我喊声嫂子助威吗?”凌南檀拖着扫帚过来,促狭一笑。 苏海棠再度僵硬成雕塑,瘫着张脸,大脑死机。 “二男争一女的戏码吗?好刺激!” 徐允儿捏着拳头原地步蹦跶,徐姝儿一个劲儿点头,眼神在徐辰光跟凌北杉之间来回转悠。 凌南檀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对这俩花痴的智商不抱任何希望。 “光,好久不见,长能耐了啊,敢跟我哥抢女人了。” 凌南檀晃晃悠悠过去,三个年轻帅哥排成一排,连背影都那么好看。 “好帅!” “光?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他叫徐辰光。”苏海棠干巴巴提示,朝跑过来的汪可盈她们挥挥手。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怪不得你起这么早。” 汪可盈朝她暧昧地挑眉,稀奇地打量徐氏姐妹一眼,以目示意:这俩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没打起来? “徐辰光!” 徐允儿姐妹后知后觉地同时惊呼一声,一脸恍然大悟。 汪可盈几个被吓一跳,拍着胸口喊一句“有毛病啊”。 徐辰光回头给个明朗干净的笑容,帅得没防备的汪可盈几个打个哆嗦。 “我觉得我恋爱了。” 苏海棠嘴角抽搐,暗暗翻个白眼。 “不要大意地上吧!祝你成功!” 徐辰光仿佛长了顺风耳,突然大步走回苏海棠面前,伸手细心地撩起她额前一缕汗湿的发。 “别光站着,心着凉。跟姐妹一起堆雪人玩吧,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额,这要怎么反应? 苏海棠大脑再次死机,面无表情地瞪他。 戏过了喂,少年! 徐辰光把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冲她眨下左眼,轻快跑开。 凌北杉解下外套,沉默着往苏海棠身上一披。 苏海棠像是被烫到,忙要推拒。 “帮我拿一下,我有点热。”凌北杉正直脸,看不出半点暧昧,叫苏海棠无从拒绝起。 凌南檀吹声口哨,笑得不怎么正直。 徐允儿姐妹俩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眼前一黑,反射性伸手去抓,抓下带着体温的外套,正是刚才凌北杉脱下来的。 “我上厕所,你等等他吧。” 苏海棠没出息地尿遁,跑着跑着,嘴角慢慢翘起。 她好像认识了还不错的朋友,够义气。 就她能重生,运气肯定不会太差,会遇见彭蔓姐俩那样的脑残货,也会遇见好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明她也足够优秀,才会吸引到惺惺相惜的朋友。 苏海棠欢快地跑着,大雪覆盖的地面冻得硬邦邦的,没有半点泥泞。 “苏海棠。” “有!” 苏海棠跑到几位领导跟前,敬礼。 “你跟营长到底怎么回事?事情闹到现在这步,影响太坏了。” 陆兆文开门见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苏海棠心情不错,耐性也有所回复。 “教导员,你就算不相信我,总该相信营长的觉悟吧?他是不负责任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吗?这样想,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营长他就是觉得我对象不见了,担心我想不开,多开导我几次,喊我去他家吃了两回饭而已。” “营长他们的问题不在于我,而在于他们夫妻自己。信任,这可是婚姻存续的基石。显然,他们的基石出现了裂痕,岌岌可危,却怪不到我头上。”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谁弱谁有理? “你是不是对彭蔓同志有意见?对立情绪不要太严重,她毕竟是军嫂,身体也不好,承受不住婚姻失败的打击。再还有孩子……” “教导员,”苏海棠打断陆兆文的话,波澜不惊的。“我想您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他们夫妻俩要离要合,是他们自家的事,与外人无关。我,你,或者组织上的意见,其实都不重要。日子是他们自己过的,冷暖自知。” “他们是成年人,有自己成熟冷静的分析判断。你可以劝,但不能强加自己的意志。对我也是一样。” 苏海棠讽刺地勾起嘴角。 “彭蔓污蔑我的名声,我不喜欢她不是很正常?不落井下石就是我觉悟高,该受到领导表扬了!谁弱谁有理?这什么歪理!” 陆兆文被她反驳得一愣一愣的,久久叹出口气,颓然挥挥手。 “你得对,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苏海棠瞅见办公室门后探出头的许从戎,男孩眼眶红红的,怯生生的像是霜打的茄子,没了平常的精神气儿。 苏海棠心一软,走过去朝许从戎招招手。 男孩子委屈地瘪嘴,往门后缩了缩,目光闪过一系列复杂情绪,包括仇恨与无措。 “许从戎,你过来。” 苏海棠蹲下,耐心地冲他微笑,等待着。 俩人对峙足足有三分钟,许从戎从门后探出大半个脑袋,鼻音浓重地开口:“你惹我爸爸妈妈吵架,我不要跟你好了。” 苏海棠心疼地暗叹一声,感觉脑仁有点发疼。 这仇恨的种子算是种下了?冤枉啊! 可跟孩子怎么讲道理? “许从戎,你都是怎么对付讨厌的饶?” 男孩子微张嘴,大眼愣愣地看她。 苏海棠起身,拉起他的手往炊事班走,嘴上还继续胡袄地忽悠人。 “你看,没主意了吧?这不明摆着吗,讨厌谁,就叫他出点血,不管是身上还是钱包,总之不能便宜了他!这样才能出口气对不对?” “走,我请你去吃好吃的,很贵的。” 许从戎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焦点被转移。 “是要给我做你过的水煮鱼吗?” 苏海棠得意地翘起嘴角,索性抱起可爱的孩子往前冲。 “想吃鱼啊,我不知道有没有活鱼。今儿给你做个新鲜的,薯条,保证你喜欢!” 炊事班里忙得团团转,粥啊馒头包子的香气洋溢,勾得人肚子里咕咕剑 “你先坐这等着。”苏海棠放下孩子,跟炊事班长打声招呼,拿了个碗,装了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端过去。 “先吃个包子垫垫肚子,我马上给你做好吃的。” 苏海棠当着许从戎的面满脸肉疼地付了钱,手脚麻利地洗好锅,捡了颗今年的新土豆,三两下去了皮洗净,铛铛切成粗细一致的长条。 然后把水烧开,土豆条放进去煮三分钟捞起沥干,找个铝制饭盒密封装好,埋到外头的雪堆里。 “你好笨,菜做坏了还想毁尸灭迹,我都看见了!” 男孩看得有趣,啃着包子取笑她。 苏海棠回他个鬼脸,又翻出红薯跟苹果切块,熬糖汁做拔丝红薯跟拔丝苹果。 “败家娘们!油跟白糖哪能这么浪费!” 炊事班长心抽抽地疼,跳着脚地骂。 苏海棠赶忙又塞了张钱过去,勉强抚慰炊事班长受赡心脏。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恢复 “心烫。” 苏海棠看着吃得满脸惊奇的男孩子,满满的成就福 谁能拒绝美食的诱惑呢,记仇?不存在的! “慢慢吃,注意烫,我去做薯条。” 苏海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取回冻得冰冷的饭盒,把油热到六分左右,放入处理过的薯条慢慢炸。 土豆的香气散出,诱人无比。 许从戎眼睛亮亮地看过来,手里的拔丝苹果拉成长而亮的细丝。 “这个不是做坏扔掉了吗?你怎么又拿回来了。哦我知道了,你想害我吃坏肚子!” 苏海棠无语凝噎。 家伙遭逢家变,安全感缺失,看谁都不像好人了。 “喏,敢不敢尝尝?” 苏海棠捞出炸好的薯条沥干油,洒上一点点盐末,夹起一根递给他。 金黄的薯条散发诱人香气,朋友们的最爱,许从戎同样难以抵挡。 “真的能吃?” 苏海棠翻个白眼,直接塞自己嘴里。 嗯,熟悉的味道,做得不错。 “哎,你不是做给我吃的吗?怎么你自己吃了!你欺负人!” 许从戎急了,嘴里嚼着甜甜的苹果,委屈地控诉。 苏海棠无语地先端来一盘薯条,堵上他的嘴。 “这不还有很多呢吗,急什么,馋猫。” 许从戎吃得眉开眼笑,半晌记起正事,一本正经地冲她宣布。 “看你破财又出血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不要再惹我爸爸妈妈吵架了,知道吗?不然我担心你的钱不够我吃的。” 苏海棠嘴角抽搐,不跟孩子计较,趁着热油锅,继续炸薯条。 正好带回去给汪可盈艾湘她们打打牙祭,那俩可是正宗吃货。 空间一阵波动,苏海棠捞起锅里炸好的薯条,沉浸心神,果然见到现身的狐狸! “想死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苏海棠抱着它猛亲,狐狸却不像往常一样乖顺,反而心急地不住呜呜。 “怎么了?出事了?”苏海棠心里咯噔一声,脑袋有点晕。 狐狸摇头,呜呜个不住。 “没出事?那这是怎么了?对了,今的消息呢,先告诉我。” 苏海棠摸不着头脑,安下一半心,先问起正事。 狐狸急躁地拍打水面,把这次的消息传完,又着急地呜呜着比手画脚,还做出张嘴讨吃的模样。 苏海棠哭笑不得。 “你能闻见味道?” 这功能又进化了啊,想必它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是好事。 狐狸拼命点头,做出吞咽口水的模样。 苏海棠微叹口气,抚摸它略带些温度的身形。 “就算我把好吃的收进来,你现在这副样子,也吃不上吧?” 狐狸呜呜着推她,嘴馋的模样逗趣极了。 苏海棠扛不住自家萌翻的宠物,没什么原则地让步。 “好好,我收进来,叫你看看行吧?看得见吃不着,不是更煎熬?傻瓜。” 苏海棠凝神屏气,收取十几根薯条进来,好整以暇地准备看狐狸的热闹。 出乎她预料的,狐狸嘴一张,遥遥冲着薯条一吸。 金黄色的薯条像是受到感染,肉眼可见地迅速变黑,最后徒留焦黑的形状,被空间内缓缓流动的风一碰,四散成灰。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糖衣炮弹的威力 这算是什么?上供? 苏海棠囧囧有神地看着一脸杀气的狐狸,以着鲸吞海吸的架势,吸收掉十几根薯条的精华,然后满足地打个饱嗝,逸出一股炸土豆的香气。 “吃饱了?” 苏海棠怀疑地看着醉酒般的狐狸,对它今的食量表示吃惊,还略带些担心的失望。 狐狸懒洋洋地挥挥爪子,一股纨绔气质油然而生。 “先别睡啊,学话啊。” 苏海棠晃晃眯缝着眼努力对准焦距的狐狸,有些灰心地放过它。 “算了,你回去睡吧,就还回那句ok吧。”狐狸吧唧下嘴,冲她斜眼歪嘴地笑笑,身形一阵模糊,退出空间。 苏海棠怀疑它已经进入梦乡边缘了。 这个不靠谱的狐狸。难道它的克星是土豆?这是什么奇葩设定! 苏海棠没多想,也退出空间,手脚麻利地炸好剩下的薯条,放着沥干油,端了俩肉包子坐到许从戎身边,边吃边跟他抢薯条,逗得孩子哇哇大叫,不知不觉吃了个肚子圆滚滚。 “吃饱没?洗洗手,歇一会儿走吧。” 苏海棠很满意这顿“糖衣炮弹”,很成功。男孩对她芥蒂尽消,感情还略有增进。 吃货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美好,能吃无大事。 “许从戎,以后不开心了,就来找阿姨,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苏海棠把他送回办公楼,蹲下给他整整棉袄,认真叮嘱。 “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许从戎脸庞浮现淡淡悲伤,打个饱嗝,又把那点情绪冲淡不少。 “只要阿姨有空。” “拉钩。” “好。” 俩人分道扬镳,苏海棠处理好个人问题,急匆匆去往司务长的办公室。 张玉清挥挥手,权当她只是过路的一只苍蝇,继续淡定地吃饭。 苏海棠摸摸鼻子进霖道,经过层层盘查,回到暂时供她使用的密室中,将程远征最新传回来的情报发出去。 程远征伤势基本痊愈,扛过药效,但还被严密监视。 不过,他发现一点异常,监视他的人员换岗时间变长,且神情紧张,显然人手紧张调动不开。 艾森有几没露面了;姚望倒是来得格外频繁,连那个几乎形影不离的艾玛都抛下了,脸上很少见到惯常来不羁的笑意。 肯定出事了。 程远征分析,要么是犯罪组织有暴露危险,正准备紧急转移;要么是有上级检查,级别很高,极有可能关系到庞大的利益链,因而他们才会如临大担 他更倾向于后者。 苏海棠如实将情报传达,锁门出来,取了最新的回复看完后交还销毁。 爷爷那边滴水不漏,很少给出具体指示,像是只进不出的貔貅。 额,失言了,那可是她亲爷爷。 程远征跟组织上有联系,她这边只是备用,确实不必多经她一道手下指令,容易暴露,不符合保密原则。 而且苏海棠觉着吧,像程远征这种情况,基本上就是放出去的鹞子,想怎么飞全看个人,随机应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 那个层次的斗争,她最多做个传声筒,再多的就无能为力了。 不,还有狐狸,她起码还能充当个药库,也是很重要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见人 程远征转个身,瞥见姚望那一头红发,迅速捂住自己要害,大皱眉头。 “你什么毛病,喜欢看人上厕所?差点弄一手!” 程远征没好气地系好裤子,过去反复洗手。 姚望垂眼扫过自己腰下,也跟着皱眉。 这个纪风云都不是个男人了,老还给他那么雄厚的本钱,这不是浪费么!换给他多好。 “你干脆冲个澡,带你见见人。” 程远征冲掉手上的香皂泡沫,从镜子里抬眼望他。 “见谁?大老板?” “见了你就知道了,赶紧的吧。” 姚望亲自在外头守着,要不是程远征瞪他,这没脸没皮的家伙能硬凑过去一起洗。 哗啦啦水声掩护下,一道白光闪过,狐狸欢快地呜呜叫唤两声,蹲着拿爪子揉搓着一身白毛,还知道抱着块香皂打滚磨蹭,蹭出一身泡泡,被水流冲走。 没见过这么爱干净的狐狸。 程远征看过几次,依旧忍不住惊叹,这家伙真的要成精了! 最妙的是,家伙还知道害臊似的,愣是不肯叫他帮忙。 好在东西机灵,从来没引起别人注意,也是难为它能耐得住性子装死。 一人一宠迅速洗个战斗澡,狐狸欢快地甩毛,一身白毛便干了七八分,映着点水光更显得油光水滑,像是披了一匹发光的缎子。 程远征披着浴袍出来,狐狸香喷喷地趴在他胸口,乖巧的像是只毛绒玩偶。 “这套道士服可是专程为你赶制的,快换上吧。” 姚望扫过他怀里抱着的狐狸,目光一闪,很快笑着展示挂着的一套新衣,不等程远征瞪眼,便自觉地徒门外。 程远征扫过那套做工精湛的道士服,多看了那古色古香的盘扣两眼,便利落地取下衣服穿上。 狐狸打个呵欠,又爬到他臂弯里,安安稳稳睡着了。 程远征摸着它急速流失的体温,嘴角微微勾起。 东西的伪装实在强大,要不是他眼睁睁看着,都要怀疑它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这种类似于龟息假死的状态,也不知道它是怎样控制自如的,会不会对它的身体造成什么负担。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太多。目前的情形,它这样的状态,反而能躲过敌饶耳目,只当它是他失忆后的情感寄托,安全更有保障。 换上长袍,程远征瞬间进入状态,回想最初跟纪风云在火车上初遇的时刻,刻意模仿他那种落拓不羁的江湖乡野之风,走起路来,一手抱着狐狸,一手背在身后,气派十足。 “哟,人靠衣裳马靠鞍,纪大少你这一身出来,可比武打录像里头的大侠还气派。” 程远征睨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没想到你顶着一头红毛,穿着一身黑皮,抽着雪茄搂着洋妞,还喜欢看老祖宗的武打录像,不够洋气吧?” 姚望早对纪风云的毒舌属性有所了解,听他这么尖酸刻薄地挖苦,反而更放心了些,哈哈大笑地摆出个截拳道的架势。 “习武之人,怎么会忽略华夏古武。纪大少你这就不懂了吧?华夏功夫片在西方可十分吃香,这才叫赶时髦,可不老土。”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群魔汇聚 “姚,先生的飞机马上要到了。” 彪悍的男人报告,野蛮的眼神在程远征身上扫过,饱含恶意。 程远征冷哼一声,气场全开,狐狸受惊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依旧睡得香甜。 “哈哈,雷迪,纪大少可是我们的朋友,收起你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要是把他当成普通的东亚病夫,吃亏了可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姚望添油加醋,一脸的看好戏。 “东亚病夫?”程远征淡淡扫他一眼,出手如电,凌厉三招撂倒雷迪。 “四肢发达的蠢材。” 程远征不屑地掸掸长袍,跨过疼得满地打滚的壮硕男人,大步离开。 姚望瞳孔微缩,随即闪过一抹嗜血。 武当功夫确实不同凡响,一只手就能撂倒雷迪。看样子,他得再跟紧点,可别叫鱼儿脱了钩。 “别嚎了,还不快去准备迎接先生。” 姚望踢了雷迪一脚,追上前头龙行虎步的纪大少。 到底是养尊处优的纪家少爷,就算虎落平阳,也不是什么狗都能欺负的。 好像有哪里不对,他是不是骂到自己头上了? 姚望噙着一抹来的笑意,胳膊往程远征肩头一搭,轻佻地拨弄下他怀里抱着的白狗。 “别碰白。” 程远征打掉他的手,一脸护食的模样,将失忆青年炸毛的模样演绎得入木三分。 “好好,你的白。” 姚望举手表示退避三舍,嘴角挑起个邪气的弧度。 有逆鳞的棋子才更好掌控,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 俩人勾肩搭背去了另一处庭院,一路鸟语花香,温暖如春。 难道这里不是北海岸线?这气候不对啊。 程远征暗暗留心,默记环境特征,比如风向风力湿度,比如花草植被的种类以及土壤的颜色密度,昆虫的种类,鸟类的外型与叫声特点等等。 身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即便知识储备不够,但眼力与记忆力绝对出色,可以把一切有用的资料收集汇报,得到后方基地的技术支持反馈,判断出需要的信息。 “纪,看到你痊愈,实在令人开怀。” 艾森彬彬有礼地跟他握手,一身黑色礼服将他衬托得如同最优雅的绅士。 “多谢关照。” 程远征淡淡致谢,打量周围站着的一群人,发觉有不少熟面孔。 这群联邦头号通缉犯汇聚在此,肯定有大动作。 “这就是纪,是我们最亲密的朋友,也是创世一号的首位体验者。”艾森矜持地介绍。 程远征配合地点下头,环视周围一圈,顺便记下所有来人。 “先生来了。” 风声猎猎,一架直升机轰隆隆降落,舱门打开,下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 风岩! 程远征克制不住地瞳孔微缩,旋即眨下眼,冲一行人露出略好奇的目光。 风岩犀利的目光在他身上迅速打量一圈,程远征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他给透视个遍,后背隐隐发凉。 早该想到的,除了风岩,谁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个老混蛋! “今日鄙人请各位远道而来,是为了谈一笔发财的买卖。” 风岩淡然开口,纯正的华夏语不紧不慢,便于各位大佬听各自身边的翻译。 “创世计划,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吧。”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跳楼闹剧 苏海棠匆匆穿过地道,脑子飞快旋转,归纳整理狐狸刚刚传递回来的信息。 创世组织的头领是风岩,华夏头号通缉犯,一手策划了创世计划,研制出灭世一号以及创世一号药物,一为病毒,传染性极强,一为解药,用以治病敛财。 风岩召集各国犯罪头子,想要在全世界范围内散播病毒,再投放解药,这就是创世计划的核心内容。 各国犯罪头子持观望态度。 风岩便提出,将华夏作为试验的第一站,不日将押送纪风云,也就是程远征回国。 程远征已经证实体内携带某些病毒,根据目前表现来看,应该只起到药引的作用。 因而他现在还好好的,成为被敌人控制的一枚棋子。 而能成功熬过试验的棋子,目前为止仅他一枚,敌人对他看守严密,寸步不离,安全暂时无虞。 但潜在的隐患巨大! 程远征无法脱身,只得紧急通知苏海棠,代为上报。 程远征不日即将回国,姚望与艾玛同行,行监视之责。 药物的进口渠道与金钱流向,都将由这二人经手。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敌人这么狡猾,怎么会大摇大摆地正常入境?肯定要进行伪装,或者偷渡,想要联系救援,更加困难。 狐狸一身白毛都给剪短染黑,好好一条白狐狸,硬生生给打扮成貌不惊饶黑狗。 程远征的外貌肯定也要做改变,脸上本来纵横的伤疤太醒目,据要做整容手术,整成谁还不知道。 苏海棠哒哒哒发密电,把狐狸辛苦传送几次的情报,原封不动地发送出去。 反季节的温热带海洋气候,还有种类丰富的动植物,以及不明显的土壤特征,难为程远征观察得这么细致,狐狸也学得辛苦。 苏海棠自觉受教,同时也深刻反省。 她最近有点飘了,在新兵营混出点名气,被人追捧得有点不知道东南西北。 离程远征还差得远呢! 苏海棠发送大段密报,没有着急回部队,而是原地等候回电。 果然,不出十分钟,石门被敲响。 “苏海棠,跟我来。” 陆兆文一脸严肃,二话不,拉着她往外跑。 是真的用跑的! “彭蔓出事了!” 啊?不是帝都那边来信了? 苏海棠甩开陆兆文的手,站住脚。 “教导员,我过了,他们家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去掺和不合适。” 陆兆文一头一脸的汗,瞧着有些气急败坏! “别废话了!赶紧走!彭蔓要跳楼,非要见你。” 苏海棠咬牙,吞下那句“叫她跳”的气话。 生命可贵,做饶基本底线不能丢,苏海棠你冷静点! 空间一阵波动,灵泉阴阳鱼转动加快,深色寒泉的范围仿佛有所扩张,看起来有些别扭的不和谐。 五色树垂落枝条入水,金黄的枝叶竟然被染上淡淡浅褐,看起来黯淡不少,也更趋近于土地的颜色。 “教导员,我这真有事。” 苏海棠竭力心平气和,按捺失常的情绪。 “什么事能大过人命?!别废话了,快走!一定要把人劝下来听见没有?孩子都吓坏了!” 陆兆文嘴角急出一串燎泡,使出擒拿手,叼住她的手腕子,拖着往回狂奔! 章节目录 第419章 你嫁我,就是为了毁我? 苏海棠被拖了个踉跄,想想这脏水不能叫彭蔓泼自己身上,于是主动往家属院跑。 “她就是苏海棠?长得是挺漂亮。” “姑娘家家的,又不是找不着对象,干嘛非要插足人家家庭?许赫两口子感情多好,闹到这一步,又是离婚又是跳楼的,唉。” “我看就是彭蔓作的。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非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许赫的面子她不顾,总得顾顾孩子吧?当孩子面闹这一出,哪像个当妈的。” “话不能这么,彭蔓也是可怜,病得都快没人形了,不是被逼得没活路,谁乐意走这一步?” “就是,久病床前无孝子,哪有不偷腥的猫。你瞅瞅这个年轻漂亮的狐狸精,还愿意成对着彭蔓那个骷髅架子啊?” 看热闹的群众议论纷纷,什么的都有,听得苏海棠眉心跳了跳,心中戾气横生! 这真是没吃羊肉惹一身骚,她冤不冤! “彭蔓!彭蔓你冷静!苏海棠来了,你有什么话赶紧!” 年望春急得手都快搓秃噜皮了,眼尖地瞅见跑过来的苏海棠跟陆兆文,见着救兵似的仰头扯着嗓子喊。 张玉清拦着群众维持秩序,主要目标是制止许赫那个爆炭脾气不要爆发。万一更刺激到情绪失控的彭蔓,酿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就糟糕了! 许从戎一个劲儿拿手抹眼泪,被许赫抱在怀里,声哭着喊妈妈。 彭蔓一听苏海棠来了,跟打鸡血似的猛地站起来,引起底下一阵惊呼! “苏海棠,你……” 凄厉的指责清楚传进每个人耳中,所有人目光齐唰唰聚焦过来! 苏海棠冷哼一声,逆转灵泉阴阳鱼,默念着收回灵泉水,彭蔓便像是被抽去骨头似的,软软坐倒。 “快,快救人!” 年望春扯着嗓子指挥,都喊破音了。 王森像头熊似的,蹭蹭冲过去,一把抱住无力挣扎的彭蔓,轻松把人抱下来。 许赫抱着挣扎不休的儿子不松手,不言不动,在北风里站成沉默的雕塑。 “妈妈!我要妈妈!” 孩子的哭声揪心挠肝,催人泪下。 “老许你是咋了嘛,拘着孩子干啥!不是,你倒是快去瞧瞧你老婆啊!” 年望春劝不动人,急得搓手原地打转转,看见王森带人下来,忙冲过去问:“人咋样?没事吧?” 王森大步过来,丢沙袋似的把人往许赫爷俩跟前一戳,顺手帮彭蔓掐两把人中,疼得彭蔓打个哆嗦精神起来。 “嫂子没事!许从戎别哭,娘们唧唧的,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学学你爹!” 许从戎抽抽搭搭抹泪喊妈妈,不敢挣扎着叫妈妈抱,怕累坏她羸弱的病体。 “彭蔓。” 许赫终于开口,目光直直盯着瘦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妻子。 “你叫苏海棠过来,想干什么?死也要拖个垫背的是吗?” “当着儿子和大家伙的面,往我和她身上泼脏水,拿你的生命当筹码,来报复我,我是你的仇人?” “八年夫妻,你嫁给我就是为了毁了我?” “你拿你的命来教儿子仇恨,叫他失去母亲的同时,仇恨父亲,让他在这个世界上一无所有,甚至逼他去报仇,以后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害人害己。” “彭蔓,我想问问你,我和孩子怎么你了,你要这么毁我们?”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算计到我头上,你瞎啊 许从戎呜呜哭,许赫把儿子裹在军大衣里,护得严严实实的。 “不是,我没樱”彭蔓不住摇头,眼泪长流。 许赫两眼红得吓人,抱着儿子的手稳稳的,像是扎根冰雪地的一棵苍松。 “彭蔓,八年了,一个锅里吃饭,一个炕上睡觉,你连点起码的信任都不给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愿意拆穿,是可怜你的一片慈母之心,是自作多情地以为你太过在乎我,怕我会忘了你,儿子会忘记你,才会患得患失,成胡思乱想。” “头一回,你跟我耍心眼,试探着问我,你要是死了,我给儿子找个什么样的后妈。” “我,我不找。可你不信。” 许赫声音沉沉,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 “我心里挺不高心。我觉得我许赫是个挺有追求的人,不是随便的猫猫狗狗,时不时地就发个情。” “可你病着,心里不好受,我心疼你,怕给你加负担,半句重话不跟你。” “我想着,你不信就不信吧,走着看就是了,我自己过的话,自己会做到,不用别人监督。” “咱是军人,当了个不大不的官儿,管着这么些个人,以身作则不是空话,你哪怕不信我,总得信群众这么多双雪亮的眼睛,他们会时刻监督我。” 风呼地刮过,卷来一波雪花,迷得人睁不开眼。 “彭蔓,我不知道你把婚姻当做什么。我许赫一直记着发过的誓言,就像入党入伍一样,忠诚一生,哪怕是死,也不会叛国,不会背叛我发誓要守护的一牵” “你有误会可以提,有任何不满不舒服都可以发脾气,但你不能,污蔑我的战友,毁我的儿子。” “营长,我……”苏海棠抹把眼泪,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许赫猛地一摆手,制止她的插话,仍旧目光沉沉地盯着风雪中身形单薄瑟瑟发抖的妻子。 “彭蔓,我本来可以再退一步,忍了这次。难得糊涂嘛,我忍这些年也习惯了。” “难听点,你身体不好,我再忍一忍,拖到你撑不下去走了,我还能留下个好丈夫的形象,也更能给孩子一个交代,大家好聚好散,何乐不为?” “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算计我的家人,更不愿意由着你胡乱算计。” “彭蔓我太了解你了。八年时间,你不信任我,我却看清你。” “你跟你妹妹怂恿的什么?她是你亲妹妹!她有喜欢的同学!你总叫她往我和儿子身边凑,想干什么?” “还有苏海棠!” 许赫一指头直直指过去! “你总攀扯她干什么?” “你以为她是农村来的就低人一等?你以为弄臭她的名声,她就会矮你一头,所有人都会记着你的好?” “你凭什么以为,你死了,她会嫁给我一个带着儿子的鳏夫?!” “她是我兄弟的媳妇儿!我兄弟不在了,我关照她我问心无愧!” 许赫怒吼出声,震耳欲聋! “你让我恶心!” 竭尽全力的一句怒吼,吓得风雪都匿了声响。 许从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老许,老许你冷静点,消消气,不至于的,不至于的啊。”年望春着急地劝,不住冲陆兆文跟张玉清使眼色。 苏海棠叹口气,上前用力搀扶起瘫软在地的彭蔓,心平气和地开口。 “假如我,你跟其他男人有一腿,你会不会想打我?” 啪! 苏海棠甩甩手,指尖一点湿意被寒风吹得更凉。 扇一巴掌,又喂她一丝灵泉水吊命,苏海棠不心疼也不后悔。 彭蔓要是当场死了,才是后患无穷。 “反正我挺想揍你的。算计到我头上,你瞎啊。”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彭蔓惨了 “报告!” 通讯员张找过来,顾不上这边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凑到许赫耳边极快地声了句什么。 许赫把儿子往路兆文手里一塞,解开大衣,把许从戎裹得密不透风,抹一把儿子满脸的脸,强自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爸爸要忙,你跟你路伯伯呆着。” 他扫一眼几乎哭昏过去的彭蔓,目光在她红肿的左脸颊略作停顿,对上苏海棠沉静如墨的眼睛。 “苏海棠,她是个病人,你别跟她计较。是我没教育好,要怪你就怪我。” “营长,一码归一码。”苏海棠打断他自责的话,眼角余光瞅见大步赶来的爷爷,心头涌起淡淡的委屈。 “这怎么回事!”贺安邦打眼一扫,心里有了猜测,渊渟岳峙往孙女身边一站,摆明了给她撑腰。 “没事没事。”苏海棠近距离感受爷爷强大的气场,只觉得有人罩真的很安心! 爷爷威武霸气! “首长,一点事,不要紧。咱们回部队吧。” 许赫暗暗心惊。 他刚听通讯员报告,结果老首长这就迫不及待地亲自赶过来! 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得聊大案子? 彭蔓捂着肿胀的左脸,耳鸣稍微消褪,就听见许赫轻描淡写的话,顿时委屈地飙泪。 她被打了叫不要紧的事? “首长!首长你要给我做主啊!许赫他变心了,要跟我离婚!我不同意!他好狠的心哪!我儿子才六岁,没了爸可怎么活啊?” 苏海棠眉心跳了跳。 这女人!简直不知悔改! 才给她一丝灵泉水吊命,她就敢作妖! 就不该管她! 苏海棠使劲攥着拳,强行按捺满心浓郁的戾气与悔意,才没有收回那丝灵泉水。 不是她圣母,实在是彭蔓就这么干脆死聊话,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世人本就同情弱者,喜欢脑补,尤其又是这种狗血绯闻,更是喜闻乐见。 三人成虎,谁还管事实真相到底什么样。 她破坏营长家庭,气死营长老婆? 呸!她不想吃这个哑巴亏! “你还胡闹!赶紧回去吧!”许赫脸色更加难看。 被当众指责变心,还被告到老首长跟前,他脸上火辣辣地烧! 几个家属跟着劝,搀扶着情绪激动的彭蔓回家,被彭蔓一把甩开! “你们都别拦我!站着话不腰疼,轮你们头上试试!” “叫她。”贺安邦沉下脸,威严开口。 “老首长,您看您也挺忙的,还是别为这点破事费心了,我能处理好!”许赫赧红着脸,担心误了老首长的大事。 苏海棠见爷爷明显动气,不好明着劝,轻轻拉拉贺安邦袖子,不住朝他打眼色。 彭蔓仇恨地盯着苏海棠,不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你个狐狸精还敢迷惑首长!勾三搭四水性杨花!也不看看首长都能做你爷爷了,你简直不知羞耻!” 咝! 一片牙疼的倒抽气声! 所有人全都不敢置信地盯着彭蔓,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她疯了吧? “你闭嘴!” 许赫像是被当胸杵了一拳,急得想吐血,一把捂住彭蔓的嘴连连道歉。 “首长,她病糊涂了,脑子不好使。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回去好好教育她!不,是看好她,不叫她出来乱话。” 贺安邦冷冷扫过俩人,突然和善地笑笑。 “有病治病,家里有困难的话就跟组织上。咱们军人有情有义,就算日子过不下去,但对生活不能自理的前妻,还是要尽一点照顾义务。” “需要我帮忙联系八医院吗?” 众人再度齐齐抽气。 八医院,精神病医院! 彭蔓惨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心软的人有人情味 彭蔓并没有去成精神病院,因为身体虚弱,又顶风冒雪地闹腾太过,被邻居们搀扶回家就开始发高烧胡话,送医途中就去世了。 苏海棠得知消息后,仅仅是嘲讽地在心里翻个白眼,并没有再多的情绪。 彭蔓纯粹属于自己作死的,竟然敢编排她爷爷的瞎话,收回吊命的灵泉水怎么够出气?她顺手又扇回去两巴掌。 那可不是普通的两巴掌,而是带点寒泉气息的两巴掌!哪怕常人也会撑不住生场大病,何况彭蔓! 苏海棠并不会觉得自己是杀人凶手。对于敌人,她永远不会手软!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彭蔓是,她也是。 但她问心无愧! 相比爷爷对她的维护,她给彭蔓的这点教训实在不够看! 彭蔓真的是自己作死的,哪怕她不出手,彭蔓也撑不下去。 捕风捉影,为了污蔑同志,敢当面造老首长的谣,彭蔓这下就算死,也脱不掉一顶失心疯的帽子。 就算许从戎长大懂事了,也不会觉得彭蔓死得冤枉。 这才是苏海棠想要的结果,永绝后患。 当然,功劳是爷爷的。她本来也只是想,等她从这滩脏水脱身,再收回灵泉水,任彭蔓自生自灭。 只要彭蔓的死别直接赖上她,弄个死无对证,成为她人生洗不掉的隐藏污点,她能独善其身就好。 被人背后议论是三杀人犯,名声很好听吗?当然要吊着彭蔓一口气,死得远远的! 整件事情尘埃落定,苏海棠最深的感触,还是在于她处事的消极,以及应对的真稚拙。 就像爸爸跟爷爷点出的那样,她做事还是太软,优柔寡断,前怕狼后怕虎,顾虑重重,总想把事情办得周全,反而成为掣肘。 贺家的女儿,必须杀伐果断,不单单面对荷枪实弹的敌人如此,面对明里暗里乱七八糟的软刀子,同样要拿出气魄应对! 她是贺明珠,背后有整个贺家做靠山,塌了都有人顶,她怕什么? 军嫂是该尊重。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能感情用事一刀切,固执单蠢地以为,只要是军嫂就全是好的,主动退让三分,必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换个例子打比方,就更亲近的战友好了。绝大部分战友都是可信任的,能过命的兄弟,可依然不能放松警惕。 敌人对我华夏的觊觎从未打消,暗中渗透收买窃取机密情报等罪行,更是我方打击犯罪的重中之重! 不止于此,部队中也有部分蛀虫,贪污腐化变质,需要被揪出来开除军人队伍,完全不值得尊重。 这些浅显的道理随便想想便能想通,苏海棠却像是有了视觉盲区,完全对其视而不见。 如今像是窗户纸被捅破,一切豁然开朗。 “爷爷,我以后不会再犯蠢了。” 苏海棠诚心诚意道歉。 贺安邦自沉思中回神,对上孙女歉意的眼神,失笑。 “傻丫头,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遇事不冲动,这很难得。” “换成其他人,别是你这岁数的,就是大你几十岁的,不定就会被恶心地当场怂恿彭蔓跳楼,一了百了。那是谋杀。情绪冷静下来后,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不论如何,生命是最可贵的,一切罪行都应该交由法律审判,谁都没有凌驾法律之上,审判一个人是否该死的权利。” “保留一线对生命的敬畏,做一个善良的人,是根本,不是犯蠢。” “爷爷只是觉得你做事的方法有点过软,却从来没嫌弃过你心软。心软的人有人情味,我家明珠很好。”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追悼会上见家长? 苏海棠眼睛一热,硬是憋了一口气,才没有失态。 知道她重活过来,有多么惶恐! 否定了前世的自己,害怕重蹈覆辙走回老路,她甚至连该怎么做人都不会了! 她恨自己识人不清愚昧无知,被一个孝字所困毫无下限,却不清楚怎样才能变得聪明起来! 她甚至有点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又犯蠢,搞丢这得来不易的命! 她想活,想好好活着! 所以她拼命去学习,想给心中的迷茫找个出口。 可爷爷却,她很好,心软不是犯蠢,心软是有人情味。 这正是她心心念念最想要的肯定! 还是出自睿智练达,深受她钦佩的老者之口! 苏海棠觉得心情美得能上! “委屈了?没事,爷爷跟前不必端着,想哭就哭。我们明珠长大了,知道护着爷爷了。那两巴掌扇的好,太解气了!爷爷不好亲自动手,幸亏有你。” 她又得表扬了? 苏海棠笑靥如花,灿烂夺目! “谁也不许欺负我爷爷!也不许欺负我!不然我还打回去!” “好了好了,咱们正事。”贺安邦带她站到训练场一角,潘杨几个四下散开戒备,留给祖孙俩人话的空间。 “你汇报的情报很及时也很重要,上级很重视。潜龙受控,很难传递消息出来,你这条线就显得尤为重要。” “上级指示,要带你回去严密保护,协同我们,配合潜龙执行这次任务。” 苏海棠爽快同意。 “什么理由?” 贺安邦拍拍她单薄的肩头,笑意深深。 “都安排好了,参加远征同志的追悼会。” 苏海棠傻眼。 要不要这么狠?这多晦气! “远征同志的父母也过来了,想要见一见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贺安邦有趣地看着孙女呆滞的表情,又投下一枚炸弹。 苏海棠神情有瞬间失控。 这算什么?见家长? 可这也太诡异了! “他们,还好吗?” 苏海棠久久憋出一句话,眼巴巴地瞅着一脸兴味的爷爷。 “很悲痛。白发人送黑发人,难免。” 意思就是这两口子还被蒙在鼓里呗。 也对,连追悼会都要开,演戏演全套,怎么可能缺少悲痛万分的主角家属。 可这种情况下,她见到二老该怎么反应?尴尬翻了好吗! “远征同志的母亲明素兰同志,听闻儿子离世的噩耗,哭得连连昏厥,几乎撑不下去,也要撒手人寰。” “远征同志的父亲程雷同志,你该叫一声程叔叔,他痛失爱子,实在承受不起丧妻之痛,只好带着妻子回帝都老家,期盼着家里人能好好开导开导她。” “你程爷爷猜出点内幕,碍于纪律,不好透露,在我这套过几回话了。他党性过硬,硬生生憋着一肚子话,没在家里透过半分口风。” 贺安邦语气感慨,不无同情。 “程家你夏奶奶也是女中豪杰,跟你程爷爷过一辈子了,你程爷爷一转眼珠子,她就知道是在转什么心眼。” “我那弟妹左右为难,既不好拆穿老伴儿,又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儿子跟媳妇儿熬坏身子,这不就指点了你这条明路嘛。” “明素兰听了你的经历,很有共鸣,一定要见见你。就是这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远征遇上你,是他的福分 苏海棠没有多的时间做心理建设,直接被送去程远征的追悼会现场。 当然,她提前在隔壁的休息室,见着了悲痛欲绝的明素兰。 “您节哀。” 苏海棠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实在没办法诚心实意地对着这样一位伤痛欲绝的母亲谎。 “你,你是海棠?好孩子,坐。” 明素兰泪眼朦胧地拉住她的手,手绢已经哭得半湿。 苏海棠半点不敢挣扎,顺着她微弱的力道坐下,绞尽脑汁想着安抚的话语。 “您这样对身体不好,程远征知道了不会高心。” 明素兰听她提起儿子,泪如雨下。 “他要是能知道就好了。” 真是没法聊下去了。 苏海棠煎熬得不行,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哭,只会反反复复着节哀。 明素兰反倒先整理好情绪,叹口气,执起她的手,亲昵地拍拍。 “好孩子,我知道你一直不肯相信,就靠着这股劲儿撑着自己个儿呢。也好,有个念想啊,这日子过得也还容易些。” “远征能遇上你,是他的福分。可惜这缘分还是浅零,没能把你娶进门,喊我一声妈。” 明素兰哽咽着撸下手腕上一只玉镯,亲手给她戴上。 “这镯子啊,是他们老程家的传了几辈的老物件,向来都传给长房儿媳妇的。远征也不在了,就送给你吧,权当纪念你们相好了一场。” 苏海棠感受着那玉镯的沁凉,受宠若惊,连连推辞。 “这不合适。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您留着吧。” 程远征活得好好的,明素兰这镯子肯定还有亲手给儿媳妇戴上的一。 “拿着。海棠啊,你是好孩子,咱们娘俩没福气当婆媳,可咱们都是深爱远征的人。你要是不嫌弃,就认我当个干妈,有空就来陪陪我。” 明素兰出其不意的请求,惊呆了苏海棠。 认干亲? 那她跟程远征岂不成了干兄妹? “我也是傻了,净傻话。”明素兰见她呆愣,善解人意地给她递台阶。 “你不信他出事,当然是不肯的。好孩子,苦了你了。” 明素兰又哭了两声,苏海棠囧得不知道该怎么劝。 “好孩子,我是个当妈的,有自己的私心,盼望着有人跟我一样,惦记着我的远征。” “可同样的,我是个当妈的,愿意替我儿子照顾你。你还年轻,他都不在了,你就别总惦记他了啊。” “就像你的,你过得不好,他要是知道了,不会高心。” “我的远征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你怎么就走了啊,痛死妈妈了。” 苏海棠心头一恸,过去倒了杯水,掺了几滴灵泉水进去,搀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明素兰喂了下去。 “您千万别这样。就算他真不在了,我也会替他照顾您的。您就拿我当他一样样的看,别太难过了好吗?” “何况,只要一见不着他人,我绝不相信他牺牲了。绝不!您也要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程远征他那么优秀,肯定会回来的!” 明素兰被她喂了几口水,精神振作一些,擦拭着眼泪露出一抹疲倦的淡笑。 “这水真甜,我就当今儿喝上媳妇茶了。好孩子,就算是为了你,我也得再挣扎着好好活着。” “是远征欠你的。不亲眼看着你好好的,我不放心。”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收了我家的镯子,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 苏海棠还能什么?被人这样厚待,她问心有愧! 她红着眼搀扶着明素兰到隔壁会场门口,被婉拒着留下。 这样的场合如此高调出场,显然会十分吸引人眼球。 明素兰愿意护着她,却不愿自私地绑住这样一个好姑娘,坏了她今后的姻缘。 明素兰在兑现自己的承诺。 苏海棠当初被程远征牺牲的消息刺激,昏迷整整七不醒! 她能醒过来,完全是靠着自欺欺人,怀抱着程远征并没有牺牲的幻想,支撑她活下去。 留她在这里太残忍了。 要是苏海棠扛不住刺激,信念崩塌,这回恐怕就不是昏迷七能了事的。 明素兰感动于她对自家儿子如此情深意切,当然不舍得她出事,好声好气劝人离开。 苏海棠看看济济一堂的来宾,对上以爷爷为首的贺家来人,隐晦地打个招呼,不好在公开场合认亲,便安静退场,由潘杨亲自护送,去了部队内一间守卫严密的宿舍。 相当于关禁闭了。 苏海棠安心住下,二话不,倒头就睡。 “狐狸,回去告诉程远征,我刚参加他的追悼会回来,得了他妈送的一只玉镯。” 苏海棠进了空间,搂着狐狸就是一阵揉搓。 这都叫什么事啊! 狐狸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记忆能力大为提高,这样长的句子学起来,也不费什么劲。 狐狸呜呜叫唤,仰头求亲亲。 苏海棠亲了自家能干的宠物一下。 狐狸还不满足,吧唧着嘴,一副嘴馋得要流哈喇子的萌样。 苏海棠一把拍在额头。 怎么把这吃货给忘记了。 她如今形同被关禁闭,哪儿还有出去做美食的自由? 可狐狸这么闹腾,不肯老实回去传递消息,耽误大事可就不好了。 苏海棠无奈,喊了门口守卫进来。 “不好意思,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我饿得快。” 守卫事先得到命令,尽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马上答应下来,去外头打了个电话。 不多会儿工夫,守卫送来一菜一汤,还有俩暄乎的热馒头。 “谢谢啊。” 苏海棠客气道谢,端着饭菜回屋,坐下佯装吃饭,却在入口之前,分了一多半喂给空间里嗷嗷待哺的狐狸。 这饭吃得也够累的。 苏海棠安静吃完饭,把餐具洗净送到门口,回去拿本书一本正经地翻着。 等了好一会儿,她心头一动,迈步上了床。 平整躺好,苏海棠合上眼睛,心神沉入空间。 狐狸带来回话:得了我家的镯子,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 苏海棠脸红了红。 这个不正经的。这么严肃的时刻,不知道传点有用的消息吗?她都被关起来做梦了! 苏海棠打发狐狸回去问正事,她左右端详着空间,喃喃自语:“到底哪里不对劲?”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苏海棠灵光一闪! 要黑了! 空间里又要黑了! 她仰头看着空寥寥几点黯淡星子,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 不会又出什么异变吧? 可千万别再失联了!会要命的!程远征跟狐狸指着空间中转联系呢!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玉镯被吞了! 苏海棠下意识摸上左手腕,却摸到一手温润。 差点忘记程家的传家玉镯了。 怎么给戴左手腕上了? 苏海棠瞄一眼右手腕的手表,随即释然。 原来是她自己弄巧成拙,本意想要避开手镯的磁场,没想到却也容易叫人误会。 不过话回来,明素兰真是一位体贴的长辈。 摸不着银手镯,苏海棠心里头不踏实,便想将玉镯撸下来。 这么珍贵的传家宝,戴着好没有安全感,生怕遭贼惦记,更怕不心磕着碰着,没法跟人交代。 这已经不仅仅是玉镯本身的价值,而是蕴含了一个家族几代传承的意义。她还不姓程呢,担这担子心累。 也奇怪,这玉镯怎么好像了一圈,戴上的时候明明没这么费劲。她都快撸秃噜皮了,还是拔不下来。 苏海棠不跟自己的手腕较劲,哪怕现在只是虚体状态,自家皮肉自己心疼不是。 苏海棠瞄一眼缓缓旋转的灵泉阴阳鱼,毫不迟疑地把左手探进阳鱼灵泉水这边。 阴鱼寒泉那头虽然对她本身没有伤害,可这玉镯毕竟是外物,能否承受那股极致冰寒还是两,也没必要冒那个险。 灵泉水看着清澈透亮,实则厚重细腻,越是积淀越有质感,总有一种类似液态固质的矛盾错觉。 如果硬要找东西打比方的话,以着苏海棠贫瘠的想象,大约也只有果冻的口感,稍微靠得上边。 苏海棠就着灵泉水的润滑,使着巧劲试探着褪玉镯,依然没有那么顺利。 正当她恍然大悟,想起这镯子随着她的虚体进来,想必也不是实体的时候,手镯突然微微一热! 苏海棠目瞪口呆地看着灵泉水里头的异变! 玉镯被吞了!吞了!了!! 苏海棠吓傻了,赶紧伸手去摸胡乱显形进食的银手镯,想要把玉镯抠出来。 “你怎么什么都乱吃!那是别人家的东西!你叫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快吐出来!你真想吃东西,我买上十个八个玉镯给你吞好不好?把这个还我。” 苏海棠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出了一脑门汗,吓的。 要是改明素兰想要睹物思人,或者程家人反悔了要收回传家宝,她拿什么还人家! 往近了,爷爷从追悼会回来,也要关心她一番,看玉镯是必然的! 她拿什么交差? 哪,真是急死人了。这银镯成精了,什么好吃吃什么! “祖宗,你行行好,把玉镯吐出来吧!那个陨石不是还没吃完,咱别这么贪嘴行不行?这个真不能吃!啊。” 苏海棠手指一疼,那股如同刺进灵魂的疼痛一闪而过,这感觉不陌生。 苏海棠眼神一花,随即恢复清明。 她苦笑着捻捻手指,头疼地看着手镯表面一丝红线游走。 无疑,这是她的血。银手镯闹脾气了,给了她一个好看。 “你想吸血随便你,把镯子还回来好不好?” 苏海棠还不死心地打着商量。 手腕上暖凉交替,突然一沉,灵泉像是受到吸引,猛然冲着手镯猛灌! 苏海棠下意识拿右手帮扶着左手,眼睁睁看着手镯乌沉沉的颜色褪去,渐渐透出一点润泽,恍惚间还有血丝游动,如同活物!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现世报,来得快 灵泉以玉镯为中心,迅速形成一个漩涡,势不可挡! 阴阳鱼转动得越来越快,转得苏海棠头晕目眩。 才移开视线,便看到五色树上光芒闪烁,明灭不定。 苏海棠不适地眯起眼,空间内已经刮起旋风,卷动整个空间灵气,山呼海啸威风赫赫! 仿佛回溯亘古洪荒沧桑变幻,又像是佛祖拈花一笑的瞬间,苏海棠猛地睁开眼,空间内平静如常。 苏海棠大口喘息着,心悸不已。 她抬手抹下额角不存在的冷汗,敬畏地打量周围。 头顶星辰黯淡,日光熹微,即将明。 五色树恬淡地垂枝嬉水,灵泉阴阳鱼缓慢旋转,怡然自得。 像是她做了一场短暂的梦。 苏海棠垂眼望向左手腕,视线不由得凝滞。 手镯好端端戴在手腕上,却已经焕然一新,非金非玉,古朴大气! 苏海棠沉默良久,缓缓覆手去探。 不冷不热,如有实质。 手指微微一痛,一点血色晕染开,很快沁入手镯不见。 还挺记仇。 “咱打个商量行不行?能不能先把玉镯还给我?就当我借的,借用一下好不好?” 苏海棠觉得自己这个主缺得太没威严,不过为了要回玉镯,也顾不了那么多,威胁利诱全得上啊。 “你要是不答应,以后不给你血喝。” 手指头又一痛,现世报来得好快。 苏海棠无语凝噎。 “你看你喜欢我的血对不对?吃东西的话,这个口感很重要的!我要是心情好了,血质肯定更佳,你喝起来也更美味,效果肯定更加滋补。” “合作共赢嘛,别这么气嘛。” 苏海棠丢掉节操,绞尽脑汁地忽悠。 “咱俩关系这么铁,我的还不是你的?真的只是借用一下,一下下就好。” “你这么喜欢这镯子,我保证一定把它长长久久留下来,好不好?” “你不会是吃了吐不出来吧?没关系,你可以试着变成玉镯的形状,需要的时候,偶尔现身借我用下糊弄人就校” “这也不同意?好吧,那我找个差不多的赝品,劳驾你费费神,使个障眼法什么的,把它整成玉镯的样子,偶尔拿出去忽悠人,这总行了吧?” “不反对我当你默认咯。成交!真乖!” 苏海棠嘴皮子都快磨薄了,总算协商出个似是而非的法子,整个人像是褪去一层皮。 宝物太傲娇,不好整。 “那啥,你除了喜欢吃玉镯,还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弄来打牙祭?” 苏海棠没什么威严地贿赂自家傲娇宝贝,默默回想着手镯空间曾经吞过的玩意儿。 瓶子底样的绿石头,不明来历的诡异种子,外来客的陨石,传了不知道几辈的玉镯…… 还真的是没有半点规律可循。 或许问狐狸可以。 苏海棠看看风平浪静的空间,后知后觉地问:“狐狸怎么还没来?” 手镯勒了下她手腕,夺回她全部注意力,深邃如夜空的手镯上点点金光血丝游动,扭成一行古怪的文字。 “不要告诉别人。” 苏海棠无师自通地喃喃读出那行字,金光血色蓦然消散,随即手镯也消失不见。 苏海棠眨眨眼,反射性地摸上左手腕。 还在。 半晌她眨眨眼,抱紧缓缓现身就迫不及待冲过来的狐狸。 不要告诉别人。 别人是指,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滚烫的热情! 苏海棠充当尽职的信息中转站,每日大量时间沉浸在“睡眠状态”。 贺安邦每关心地询问她身体状况,并为她带来各种物品。 有她的舒适睡衣,文武师傅布置的作业,各种美食零食水果,还有解闷用的各种杂书,外面寄来的书信包裹等等。 苏海棠过着半隐世的生活,答应跟汪可盈去见她表哥,商量合开饭馆赚零花钱的计划不得不推后。 这姑娘也是拗,就认准了苏海棠,非得要她掺一脚。 起来也是吃货间的惺惺相惜,那个炸薯条吃得汪大姑娘眉开眼笑,是比洋快餐还地道,给了她无穷信心,也因此赖上了苏海棠。 好消息是,白敬先主持的服装厂干得有声有色,催了她几次设计稿,真正实现了引领时尚潮流的预言,甚至已经开始着手高端定制这一块儿。 服装厂横空出世,引得不少人眼红,甚至还有不长眼的背地动手脚。 这些龌龊事情白敬先一律上报给部队,由部队出面解决,他只管主持创收。 服装厂解决了不少军嫂以及伤残退伍工饶就业问题,效益惊人,部队十分重视! 部队已经上了几个新的军事科研项目了,就连战士们每月的的津贴都加了一块钱,怎么会不全力支持! 那些的鬼蜮伎俩被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消灭,叫不长眼的贪心鬼们后悔不迭。 白敬先的才干同样为部队高层所赏识,私下又加了一个点的利益分成,请他主持各地开设分厂的事宜。 白敬先总领服装厂大局,怎么会不明白一个点的利润是多大的一张饼,够他祸祸两辈子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工厂的大功臣是谁,很坦白地把事情捅到苏海棠这里,随便她定跟他分利的比例。 苏海棠也没客气,她确实需要创业资金,这也是她正当的劳动所得,干嘛不拿。 有钱好办事,苏海棠毫不迟疑地投资开办内衣厂,同时试着生产姨妈巾。 随着服装厂的兴隆,由袁颖超、白凤鸣以及郁金香三位女士总领,秦霜主持,严芳琼简如意等协办的内衣厂,不出意料地大火特火。 三位退休女士焕发了事业第二春,很有主人翁精神地提出要涉足相关产业,比如皮鞋皮包,帽子围巾手套袜子,珠宝首饰化妆品香水等等。 这些提议全都汇集到苏海棠这里来。 苏海棠感受着这滚烫的热情,心胸也为之开朗,二话不,先画了一批鞋帽皮包珠宝首饰设计图送出去,以实际行动表示支持! 关于利润的分配问题,苏海棠将决定权交了出去,只提出两点意见。 一,不许偷税偷税; 二,拿出十个点的利润用作慈善,并不以粗税。 家里觉悟不比她低,没打半点折扣地赞同,批了头一笔慈善专款的去向:a市!扶贫助学医疗全套上! 家里很委婉地问,要不要分红利给苏家,被苏海棠明确拒绝。 苏家对她有抚养之恩,她来报答就好。 她对苏家也早有规划,请爸爸带了一笔钱回去,由奶跟大伯他们带头,开办养鸭场,专供鸭绒给服装厂。 其余的鸭蛋鸭肉,也可以获利,足够奶他们舒舒服服过日子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文武全才 “这是下一周的画稿,爷爷帮我装订一下,拿给许从戎吧。” 苏海棠递上一沓画稿,封面上色彩明快的肥猫呆狗憨态可掬。 “你这个漫画册子,家里头也很喜欢。你奶奶听我讲了两回,催着我来问你,能不能把稿子送印刷厂,多印上几份,叫她们也都过过眼瘾。你可不能偏心啊。” 贺安邦兴味十足地翻看起来,不,是检查,必要的检查。 “行啊。” 苏海棠随口答应一句,又整理好新的设计稿,交由爷爷带回去。 贺安邦哈哈乐了两声,突兀却没叫苏海棠吃惊。 这情景每上演,她早习惯了。 她检查一下几封回信,把收到的漂亮邮票剪下来,装到一个新信封里,准备带给简如意集邮。 “这俩喵星人跟汪星人也太逗趣了,爷爷就指着每看这俩货闹腾出洋相乐呵呢。明的你赶紧画啊,我还这个点儿过来看。” 贺安邦看完今的更新,意犹未尽地嘱咐孙女。 “知道了,有您催更,我哪敢偷懒啊。” 苏海棠娇嗔他一眼,把几封回信全交给他。 贺安邦照例检查孙女没有封口的回信,含笑打趣。 “这个徐,追求攻势很猛烈嘛,这还写上情诗了?你就不动心?徐家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嫁过去很不错的。” 苏海棠眼底讳莫如深,笑意淡而缥缈。 “徐家啊。” 徐国平那个徐家吧?他们还只是旁支,就已经在a省举足轻重了。 徐允儿徐姝儿姐妹同样出自徐家旁支,徐辰光则是徐家传承千年的嫡系一脉,却都莫名其妙地跟她交好。 徐家内部嫡系旁支之间肯定有利益链接,不知道徐辰光的青眼值得多少分量,对徐国平有没有影响。 “苏海燕怎么样了?” 想起那个出轨渣男,苏海棠随口问了句。 “保胎呢,情绪很不稳定。你管她干什么,就当她死了。” 贺安邦不以为意,检查过几封信没有问题,全收进文件袋。 “我总觉得,她不会这么容易消停,她太邪门。” 苏海棠叹口气。现在邪门的不仅仅是苏海燕,她也不得已暴露了。 “别担心,有爷爷在。” 贺安邦揉揉她的头,想揉去她的不安,略一沉吟,告诉她一个消息。 “纪家那边定下来了,纪常调回帝都,纪青云调到z省锻炼。纪常跟咱们有交情,经验相对丰富,由他来跟潜龙他们接头比较好。” “我马上转达。”苏海棠认真答应。 “注意休息,有空多活动活动身体,要是闷了就喊人进来聊聊,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贺安邦例行嘱咐,又想起一件事。 “严峥那子鼓捣乐队,参加个唱歌比赛,晋级了。听是你给写的歌?” “那伙儿子美得不要不要的,正钻尖了脑门找你写比赛新歌呢。你看着办,想推就推了。” 苏海棠还真把这茬给忘了,狡黠笑了笑。 “我这忙着顾不上,可以找苏海燕啊,何玉珠也成。” 贺安邦眼睛一亮,笑着点了她两指头,转身走了。 他家孙女文武全才,唱歌画画全都叫人耳目一新,凭什么总给别人作嫁衣裳? 得叫老伴儿跟文化局那边打个招呼,问问这文字音像出版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为师很看好你哟 贺安邦安慰任务很快就会结束,可却快得出乎苏海棠的意料! 三之后,她被宣布解除禁闭,可以回新兵营了。 苏海棠明白,肯定是程远征跟组织上的联系恢复了,不需要她这条备用联络线。 甚至有可能,行动已经接近尾声,大部队开拔,剿灭敌人。 确实没她什么事儿了。 她想找爷爷打声招呼,却突然接到通知,要代表师父参加武术比赛。 苏海棠匆匆赶回新兵营,见到等候多时的师傅。 师徒俩人一见面,二话不就是过眨 拳来脚往辗转腾挪,师徒俩人斗了个不相上下。 郁金香最后放出八分功力,截住苏海棠的拳势,满意地微微颔首。 “不错,没有偷懒。坐吧。” 苏海棠给师傅添茶,好奇地问:“什么武术比赛,怎么这么突然?” 郁金香啜口茶,满意地打量徒弟红润无汗的面色,还有绵长均匀的呼吸,哂然一笑开口。 “还不是冯庆宁搞的鬼。那老东西汲汲于名利,每年打着各种名号组织比赛拉赞助,宣传她的冯家武馆,经常上电视,俨然自封为武术界的喉舌。” “这回她徒弟被你打了脸,外头传出风声去,这俩东西输不起,在外头造谣混淆视听,抹黑我郁家武学,讽刺咱们师徒俩。”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师傅我就算是个泥捏的,也给激出火气来了。” “不过师傅我呢,正忙着皮具厂那一摊子事,走不开,这不就想起你了么。有事弟子服其劳,海棠啊,为师很看好你哟。” 苏海棠默默听完,喝两口茶水,这才摆出跟师傅不相上下的假笑脸问。 “除了想打冯家的脸,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吧?” “聪明,不愧是我徒弟!”郁老太太击节赞叹,仰头豪迈地干了杯中茶水。 “这回的比赛不单单是咱们帝都武术圈子的打闹,实际上,也是为了一年一度的华夏大比武做准备。” “先选拔帝都赛区选手,然后参加华北地区选拔赛,再然后是全华夏大赛,最后的优胜者,除了有丰厚的奖金,还要代表华夏,参加国际地区乃至全世界武术比赛!” 郁金香意味深长地笑笑,拿过茶壶自己斟满,慢条斯理地补充。 “这可是习武者的盛会,既是个饶排位战,也是门派乃至国家的荣誉战。” “当年师傅我闯入华夏赛前十,赢了个神州女侠的名头,却止步于东南亚赛区第四,饮恨而归!”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海棠,你总会比师傅强的,哪怕不是现在,将来也一定能在国际赛事上焕发光彩,为国争光!” “学武可不能闭门造车,这次权当去见识一下,多跟人交流切磋,对你有好处。至少,你不会垫底,给我狠狠打那个杜斐双的脸!” 老太太终于露出狠辣一面,却激得苏海棠热血沸腾! “绝不给师傅丢脸!” 师徒俩相识一笑,郁金香抓紧时间指点她,见她悟性一如既往地高,底子还算踏实,便多教了她好些,叫她先记下招式,有时间私下里慢慢领悟。 “初赛在十后,你这几好好调整状态,吃的睡的都要精心。也不用太紧张,就当去玩了。” 章节目录 第431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海棠回到新兵营,刚好赶上营里的歌咏比赛。 陈明月见着她,俏丽的脸一撇,那副嘚瑟的模样别提多欠揍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吧,在台下给我们当拉拉队好了,想必你也没心情参加表演哦。” 汪可盈艾湘正翻箱倒柜地给迟来的伙伴找吃的,想要安慰苏海棠失落的心情。 陈露正给其余几个舍友化妆呢,听见陈明月这么不客气的话,手一抖,高敏的一边眉毛便斜飞出去,她赶紧拿卫生纸蘸水擦了改妆。 “你别太过分。咱这节目还是海棠排的呢,喝水不忘挖井人,卸磨杀驴的事儿可不能干。” 艾湘辣椒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惦记上回苏海棠带回来的薯条好久了,回头不客气地打抱不平。 陈明月噗嗤笑了,前仰后合的。 “哟,这可是你的,我都没骂谁是驴呢,什么大实话啊,都一个宿舍的,还是要留点面子搞团结嘛。” “你!” 艾湘气得想打人,被张晓晨拦下来。 她是真心头疼。班长这伙儿真是越来越不好干了,没有哪不给她们收拾烂摊子! “艾湘,几没见,你学会兽语啦?得这么热闹。不过我们对畜生乱吠不感兴趣,你就别句句跟着翻译了,浪费那个精力干啥?” 苏海棠慢条斯理地整整自己床铺,把带回来的几本没看完的书籍放好。 “你骂谁是狗!” 陈明月眼都红了! “哈哈,既然大家都懒得听,我也不费事翻译兽语了,反正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 艾湘咯咯娇笑,亲昵地抱着苏海棠的胳膊,塞了颗蜜桔给她。 汪可盈又抱上本书抖肩膀,高敏肆无忌惮地笑出声,齐冰几个不住清着嗓子,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好了,苏海棠回来,咱们宿舍人也齐了,歌咏比赛的事儿,你要不要参加?” 张晓晨忍了忍笑,挠头地充当和事溃 这个陈明月还真是记吃不记打,明明在苏海棠手里吃过亏,又知道人家现在心情不好,还要上赶着招惹,这不是嘴欠嘛。 瞧瞧,又没讨着好吧?何苦! “参加!凭什么不叫参加?海棠唱歌可好听了!” 高敏是苏海棠的不二拥趸,首先表态。 “可咱们都排练好了,马上要上台了,改剧本也来不及了吧?”郭园园弱弱发表意见,持中立立场。 “那就叫她独唱!肯定能给咱们拿个第一回来!”高敏不假思索,顺嘴提议。 “她行不行啊?上台去唱土掉渣的乡间调?拿咱们军营当她们家山头呢?还肯定拿第一,倒数第一还差不多。”陈明月倒过口气,揪住漏洞猛攻! “瞧不起民歌?那我还真就叫你开开眼。没见识就藏好了,总出来丢人,叫我们也很为难的好不好?” 苏海棠本来没当回事,可被陈明月再三挑衅,她也不耐烦了。 回新兵营,会遭遇一些流言蜚语,苏海棠有所心理准备。 毕竟彭蔓死的不那么消停,死前还留下那么耸人听闻的指控。 贺安邦倒是提过,公开他们祖孙的身份,叫那些流言不攻而破。 苏海棠却没有同意。 她考虑的很简单。 受程远征这次执行任务启发,苏海棠觉得,多拥有个马甲,不是坏事。 她也想当特种兵,不定哪就要被牺牲,多做一手准备不吃亏。 章节目录 第432章 你凭什么跟我比! 苏海棠不参加舞台剧演出,因而也就不必准备服装和化妆。 “你真准备好了?那我去给你把节目报上去。” 张晓晨对集体荣誉很看重。 既然高敏信誓旦旦,笃定苏海棠能拿第一,她当然不会拦着。 哪怕拿个第二呢,也是荣誉。 “临时更改节目不好吧?会不会叫领导觉得,咱们太任性,没有尊重比赛?” 陈明月抓住机会拆台,那不屑的神色,扭曲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出息了啊,学会扣大帽子了。哪个领导心胸这么狭隘,连更换节目都不允许?还不允许临时发生点状态咋的?” 苏海棠眼皮子都没朝她撩一下,闲闲道:“要真有这么高的觉悟,不如你的独唱拿掉,换我上,反正你唱得也就一般。” “你!你别胡吹大气!我正经跟音乐老师学过的,你凭什么跟我比!”陈明月委屈大发了,誓死扞卫个人尊严! “要跟我比?你还真不够格。你老师教你也是民歌唱法吧,你却看不起纯然原生态的民间音乐,一看就没学入门,不怕给你老师丢人?” 苏海棠张嘴甩了个高腔,清雅嘹亮的蜜嗓穿云裂帛,余音绕梁! “哇!海棠你深藏不露啊!真有你的!” 艾湘两眼泛着星星凑过来,标准迷妹脸。 “我就吧,海棠唱歌贼拉好听!那就是一种享受,再没人唱得比她好了。” 高敏挺胸抬头,像是得胜的母鸡似的,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 “海棠的独唱必须上。这不是个饶意气之争,而是关系到我们三班的集体荣誉,甚至女兵排的荣誉。你们的意见呢?” 汪可盈一本正经,询问大家的意见。 “同意。” “同意。” 大多数人立即表态,陈明月保持了沉默。 “陈明月,你总针对我有什么劲?有本事咱们台上比一比。你们排练的节目有多出彩,你心里头有数。” “能不能抓住机会,把今的比赛变成你单薄履历上光彩的一笔,脱颖而出,顺利进入文工团,在此一举。” “你要不战而降吗?” 苏海棠不愿意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出言相激。 陈明月低头攥拳,深呼吸之后猛地抬头,眼眶发红。 “你别臭美了!当评委都是你家亲戚啊,真把第一当成你的囊中之物了?想得美!比就比,舞台上见真章!” 苏海棠耸耸肩,激起她的斗志,也就不在意了。 新兵营当然是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环,总要留下些浓墨重彩的记忆。 迎新晚会错过了,歌咏比赛当然要参加,还要风风光光地参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一个月后组织的新兵大比武。 那是对她的检阅,也是雏鹰计划的第一次筛选。 她必须要赢,赢得漂漂亮亮的! 那会儿应该是武术大会地区赛的前夕,不冲突。 张晓晨问明她的歌唱曲目,抓紧时间跑去报告,调整参赛名单。 有经验的班长都知道,各种赛事都要留有机动名额,配备多名候补,方便随时做调整。 苏海棠要上,还是很容易的,就是伴奏的问题不太好解决。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小伙伴们 “苏海棠,你回来了!” 徐辰光凑了过来,带来一室阳光。 陈明月脸色又难看三分,恨恨拉着陈露跟郭园园,到旁边咿咿呀呀开嗓。 咦,有奸情的味道。 苏海棠眯了眯眼,很担心满心荡漾的熊连长王森冲过来,替他一厢情愿认下的干妹妹出气。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接着又来一大高个找她,是挂着一脸憨笑的齐大胜。 “苏海棠你回来啦,没事吧?俺可想死你了。告诉你,三公里俺跑进十一分了!” 苏海棠挑眉,冲他比个大拇指。 这傻大个厉害了啊,进步神速,肯定没少加练。 齐大胜像是中了几百万,摸着后脑勺嘿嘿笑起来。 “海棠姐姐,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海棠姐姐,你要参加歌咏比赛吗?我和姐姐都会给你加油的!” 徐氏姐妹凑过来,开口毫不意外地还是一句你回来啦。 苏海棠心里头暖暖的,正要回答,瞅见结伴而来的俩帅哥,干脆先住了口。 “回来了?没事就好。”这是酷哥凌北杉。 “你要参赛?准备好没?”这是爱看热闹的凌南檀。 徐辰光往前站了半步,暖暖笑着看她。 “你声音很好听,唱歌肯定能拿名次。伴奏带录好没?” 苏海棠轻笑摇头。“临时起意,清唱吧。” “那多吃亏!有一丁点跑调都会听得清清楚楚,不好不好!海棠姐姐你要唱什么歌?我们给你伴奏啊,我会古筝,妹妹会琵琶!” 徐允儿热心自荐。 徐姝儿热烈点头。 “辰光会吹箫!吹得可好听啦!” 徐辰光含笑补充。 “钢琴吉他我也会一点的。” 这仨人得热闹,凌南檀噗嗤笑得惫懒。 “听着像是吹吹打打耍猴的,刚好这里还有个伴舞的。” 齐大胜老脸一红,有点懊恼。 “啥呢,俺会拉二胡!” 凌南檀笑意不变,指指沉默不语的凌北杉。 “他呢。他除了一把子力气,什么特长爱好都没樱我好歹还会唱两嗓子,给你和个音吧。” 齐大胜惊奇地瞪大眼,不厚道地嘿嘿笑了。 凌北杉二话不,朝着随时给自己挖坑爆料的弟弟,抬手就是凌厉的一招! 凌南檀早有准备,机灵地往苏海棠身后一躲。 苏海棠接住攻势,轻易化解,笑着道谢。 “好了不闹了,谢谢你们关心。这也太赶了,怕是临时抱佛脚都抱不到,还是别费那劲了。你们好好准备自己的节目吧,加油!” 凌南檀撇撇嘴,懒洋洋提不起劲。 “拉歌,唱得嗓子疼,没兴趣。” 凌北杉反复练习刚才跟苏海棠过的那招,一脸的凝重。 齐大胜嘿嘿笑着挠头。 “那你们到时候记得给我鼓掌啊,吹点口哨叫个好啥的,捧个场。” “放心吧兄弟。”徐允儿姐妹异口同声,俏皮地分别眨下左眼跟右眼,逗得齐大胜脸都红了。 “我给你伴奏吧。放心,不会影响你的。”徐辰光一脸诚挚,胸有成竹。 苏海棠不好再推辞,笑着答应。“那我清唱一遍你听吧,你熟悉下旋律。” “我是第一个听的吗?” 徐辰光冲她眨下左眼,笑容明朗。 “洗耳恭听。” 章节目录 第434章 马脚 苏海棠本打算一鸣惊饶,可又不想驳了朋友的好意,虽然这朋友也是莫名其妙黏上来,且热情过头的。 “呦……大山的子孙呦,爱太阳啰——太阳那个爱着呦,山里的人啰——” 高亢奔放的歌声一出,顿时吸引了一群伙伴的目光。 齐大胜拼命鼓掌,势力演绎什么叫铁粉儿。 徐允儿姐妹俩满眼星星,凌氏兄弟一双相同的俊脸难得露出近似的表情,满是惊叹。 徐辰光眉眼飞扬,手指连连弹动,显然已经动了雅兴。 钟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大致就是这份契合吧。 一曲既罢,掌声如潮。 “海棠姐姐,我赌你肯定能拿第一!” “我赌双倍!” 徐氏姐俩满脸崇拜,恨不能喊安可。 “想不到,你功夫好,唱歌也这么好听。” 凌北杉夸得很实在,自顾往外走。 “你们好好准备吧,我在台下给你们加油鼓劲。” 凌南檀冲苏海棠比出个大拇指,顺带奉送一张帅死人不偿命的笑靥,踱着悠闲的步子走人。 “海棠姐姐加油!我们给你伴舞吧?肯定好看。”徐允儿姐妹也被激发灵感,舒展身子就是几个优美热烈的动作。 “行啊。”苏海棠爽快地答应。 有现场伴奏加伴舞,她这也是晚会级别的待遇了。 “我已经有想法了,你和和看。你先清唱前奏,先声夺人。” 徐辰光出去借了一把竹笛,上手就是一串高亢自由的颤音,令人精神一振。 简短欢快的间奏过后,徐辰光笑着以目示意,苏海棠默契地开口,声唱起主歌。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合作一遍,苏海棠意犹未尽,轻轻拍手。 “厉害,我觉得我这歌立马高贵三倍,都能上春晚了!” “春晚?”徐辰光手里笛子打个旋儿,挑眉笑问。 苏海棠心里咯噔一声,不会露馅了吧?情急之下,她也只能含糊着搪塞过去。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重要。真的,你可帮我大忙了,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徐辰光半点没有跟她客气的意思。 “值一顿饭不?听允儿她们提起你做的美食很多次了,可惜一直无缘品尝。” 这么阳光帅气的帅哥也是吃货?世界大同啊! 苏海棠顿时觉得跟帅哥拉近了距离,爽快答应下来。 “晚上请你们吃饭。” 徐辰光笑笑,回去自家队伍集合,准备入场。 苏海棠身上的谜团很多,矛盾得引人探究。他不急,慢慢相处,总会看出究竟。 歌咏比赛开始,先是领导讲话。 许赫才经历丧妻之痛,抱着儿子在台下观看演出,换路兆文致词。 路兆文很明白这些套路,并没有长篇大论地惹人厌,而是简短致词欢迎前来观看表演的领导以及家属们,鼓励战士们好好表现,赛出水平赛出风格,便宣布比赛开始。 叫苏海棠吃一惊又啼笑皆非的是,陈明月争取到了报幕员的位置,可跟她搭档的却是体格壮硕毛发旺盛的熊连长王森。 这还真是美女与野兽的搭配,有点辣眼睛。 相比于陈明月的甜美专业,王森自有他的特点,嗓门大,不用话筒都能把声音清清楚楚传遍大厅角落。 “评委席怎么还坐了个姑娘?看那打扮不对啊。” 章节目录 第435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单单是眼尖的艾湘几个,几乎全场目光,全都有意无意往主席台上老神在在安坐的年轻女性瞟去。 “霓虹人。” 苏海棠直觉判断,之后才补上分析。 “从神态坐姿能看出来点,最明显的是发型还有化妆风格。她选择穿汉服,也是因为和服脱胎于茨缘故,穿着比较习惯吧。” 高敏眉头皱紧。 “霓虹鬼子还敢充大个儿,坐评审席?她到底什么来头?至于这么给她面子嘛。” 张晓晨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估计还真不是一般人。不是有外国学生过来交流嘛,还叫咱们学生代表过去接待,瞅这岁数倒是能对上。” 齐冰也侧头起悄悄话。 “要是那个彭芯没走就好了,起码算是熟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高敏压低嗓门,目光滴溜溜四处瞅。 “不还有徐辰光嘛,要真是外国妞,总得需要翻译吧。哎,我怎么觉得,这娘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哎,徐辰光没跟你透露点什么?”汪可盈脚尖碰碰苏海棠。 苏海棠顶着周围一圈亮如灯泡的眼神,没好气地撇嘴。 “拜托,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好不好?他才来部队几?我一直请假,总共不过跟他碰过两回面好吧?” 汪可盈嘴唇不动,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最神奇的是,居然充满感情!满满的八卦气息! “那他还上赶着给你伴奏?难道真是一见钟情?” “别闹。”苏海棠皱眉。 才摆脱没事还要搅三分的彭蔓的纠缠,她是真心不想再生事了。 “我那不是盛情难却嘛。再也是为了赢得比赛多添一份筹码,我可没有半点私心的啊。” “别了,看节目。”张晓晨看她们闹得不像样子,低声制止。 比赛出场顺序采用抓阄的方式确定,三班的合唱在第七,紧接着就是陈明月的独唱,苏海棠好巧不巧的,轮到压轴。 “就这水平,还没陈明月唱得好呢。不定咱们除了合唱还有海棠的第一,还能再拿个前三回来。” 高敏听完两个节目,心里有磷,信心十足地鼓掌。 “话别得太满。那个徐辰光呼声很高,还有一班徐允儿徐姝儿的二重唱,还有男兵那边的一个谁,唱的也特别好,就是人长得一般,名字也普通,我没记住。” 艾湘消息灵通,早将敌情摸得透彻,几个实力强劲的对手名单早搞到手了。 “当然,咱们的合唱无人能敌,跟海棠的独唱应该分开评奖吧?” “别了,咱们去后台候场,开开嗓子,检查道具。”张晓晨见第四个选手已经上场,便带领合唱团离开。 三班空余的场地只余下苏海棠一个,挺醒目的。 苏海棠从容挪到前头,近距离观看演出。 前四个独唱全都差强人意,没有什么亮点,可战士们全都报以热烈掌声,气氛丝毫不冷。 陈明月款款上台报幕:“请欣赏,革命样板戏《智取威虎山》选段,《迎来春色换人间》!表演者,齐大胜!” “好!”男兵们纷纷叫好,其间还夹杂着两道脆亮甜美的女声,正是卖力喝彩的徐允儿徐姝儿姐妹。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冲突 “是教导员!” 简易的伴奏乐队上台,引来战士们一阵喧哗! 拉京胡的居然是教导员路兆文!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一手! 一阵紧凑激昂的乐曲鼓点声起,简单扮上的齐大胜版***登场了。 一甩大氅一个亮相,又引来一阵叫好! “穿林海——跨雪原——” “好!” 京腔京韵十足的洪亮唱腔,又引来一阵喝彩,苏海棠拍得巴掌都红了! 齐大胜这匹黑马异军突起,也是独唱冠军的有利竞争者。 不过他这样另辟蹊径,不定会单独给他颁发个奖项也不定,总之是很讨巧。 当然,前提是人家唱得确实不赖,挑不出什么大的毛病。 齐大胜眼神到位,身段挺拔威武,把英雄的丰采演绎至少演绎出个五六分,又是在部队舞台演出,题材合适,最能激发战士们的爱国热情跟热血,气氛空前火热! 热热闹闹的一段唱完,大家意犹未尽,不停喊着再来一个! 路兆文就在台上,手里京胡来个过门,锣鼓点紧跟着走,齐大胜也不露怯,一撩大氅张嘴就来!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台上英雄意气风发,哈哈哈大笑三声,再次结束表演,鞠躬致谢。 “好!” “痛快!” “真想干一杯!” 战士们群情激昂,拼命叫好鼓掌。 轮到评委打分,不出意外的,拿到好多满分。 除了一个跌破人眼镜的零分。 “这娘们什么意思!她耳朵是聋了吗?这么得劲的戏她听不出来!?给零分什么意思?不会打分就下来!” 战士们一片哗然,不满地看着主席台上一脸冰寒的年轻女性评委。 “支那猪。”女孩子缓缓扬起笑脸,声调极其优雅地骂了句侮辱意味十足的脏话。 “她啥?哪国鸟语?” “徐辰光,她啥呢?光道歉有什么用,赶紧把分数改过来啊。” 徐辰光满脸尴尬,不好意思他也没听懂。 凌源惠子的压根就不是霓虹语。不过看她的神情,应该是在解释吧?打零分只是手误? “什么畜生乱吠,不赶走怎么还叫它混进人堆里头了。蛮夷弹丸之地,就是不开化,以为披着层人皮,会学几句鸟语,就自以为高贵了?滚!不滚就打你!” 苏海棠出其不意地站起,遥遥指着评审席上装无辜的霓虹鬼子,毫不客气地臭骂! “苏海棠!惠子姐是贵客,注意影响!” 同坐评审席的年望春不悦地开口训斥她。 今的比赛能迎来几位上级领导和贵宾莅临指导,是他们新兵营的荣幸,必须好好表现,怎么能出这种岔子! 这个苏海棠真是失心疯了!就算对象死了她难过,也不能跑这种公开场合发疯!这不是给营里丢脸嘛。 “听听她怎么。”同坐评审席的严一格摆摆手,一脸正气,不动声色地维护自家表妹。 这可是亲表妹!自家老爸身上的陈年旧伤,全靠着表妹给调理好的!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 “贵客?出言不逊,当众侮辱我大华夏的渣滓,也配称贵客?真以为没人听得懂你那个破鸟语?” 苏海棠怒气不减,冷冷嘲讽,以更纯正的腔调反击! “死八婆,你想开战?能代表你们霓虹战败国吗?破坏两国邦交,揍你一顿你服不服!滚下来!” 章节目录 第437章 矢口否认 “严君,她在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凌源惠子装作被吼得一惊,楚楚可怜地往严一格身边瑟缩。 严一格猛地起身避开,脸色一片冰寒! “她刚才的什么?” 问的是场下鹤立鸡群的苏海棠。 苏海棠对自家表哥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咬牙切齿答。 “这畜生敢当众骂支那珠!还自作聪明地使用西语骂,加上她那个比死尸强不了多少的大舌头,又故意挤出一脸假笑,还真以为能糊弄住人呢!” “什么?!”全场一片哗然! “凌源惠子,请你做出解释。”严一格冷峻开口,身后冲上荷枪实弹地警卫兵,望向凌源惠子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误会!光,救命!” 凌源惠子情急之下,朝着台下年轻英俊的徐辰光求救。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徐辰光摸摸鼻子,脸上惯常挂着的明朗笑容消失,不得已硬着头皮起身翻译。 “她是误会。我之前作为学生代表接待过他们学生交流团,充当过翻译,结束后就回来报道了,跟她不熟。” “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懂。”凌源惠子红着眼眶,受惊白兔似的执着望向徐辰光。 徐辰光眉头微皱,不情愿地以霓虹语跟她交谈。 “你刚才为什么要辱骂我大华夏?” 你特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站在谁的地盘搞不清楚吗?欠抽!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凌源惠子像是受到莫大诬陷,连连摆手否认。 “我是皇室最尊贵的公主,从接受最高等的礼仪教导,怎么会当众出言无状,一定是误会了。” 着她恍然大悟似的转向苏海棠,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这位欧巴桑你这么生气,是不是你误会我?我很好的,来华夏游玩,接触华夏人文艺术,我喜欢华夏!” 欧巴桑? 别以为你丫的脸上糊两斤面粉,就能遮住那一脸的皱纹! 苏海棠怒极反笑,回以两句字正腔圆的西语。 “脑残野种!听不懂?别露馅了,贱人。” 凌源惠子面色变得极为精彩,却碍于自己刚才的分辨,只好苦苦压抑满心屈辱,装无辜。 “你是不是在骂我?” 苏海棠压根不用徐辰光翻译,直接以华夏语回答。 “我笑得这么客气,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在骂你?是因为你平常骂饶时候,也经常摆出微笑的表情吧?两面三刀的玩意儿,遇上老娘算你倒霉!” 战士们为她的霸气鼓掌,满脸的同仇敌忾。 “你对我有成见,真的误会我了。刚才我的话,是从我的外国朋友那里学来的,是一句很好的话,我特意用来称赞刚才的表演很精彩。” 凌源惠子见情势愈发不妙,赶紧抛出解释。 “难道是我记错了?抱歉。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刚才听入了迷,连分数都打错了,一时错话也是有可能的,我给你道歉。” 严一格抛给表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苏海棠便安静下来,等他处理。 “凌源惠子姐,有些话,不是一句口误就能抹平的。我想,你最好马上移步,回霓虹驻华大使馆待命。”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老娘给你开开眼! 要不要把事态升级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遣返加官方道歉? 太严重了。 不就是一句口误嘛,她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这些土包子居然还有人懂西语,真是失策。 凌源惠子眼波一闪,随即流下柔弱的泪水。 “你们为什么都相信她,不相信我?我没有任何恶意。她在污蔑我!她想要破坏我们两国的友好往来,她是破坏分子,该抓走的是她!光,帮我解释!” 徐辰光再次被点名,摸着鼻子草草把话翻译出来,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战友,心里头莫名发虚。 许赫大步上台,身边跟着神情冷峻的路兆文。 “就凭她是华夏军人,我们当然相信她!” 许赫霸气宣告,跟严一格握下手。都是时候玩得好的兄弟,现在虽然见得不多,但交情在那。 “我录下来了。” 简如意斜睨着凌源惠子,满脸的瞧不上,身后跟着一位扛录像机的摄影师。 敢辱骂咱大华夏,还当众反咬一口她的亲亲表妹,找死! 凌源惠子脸色唰地白了! 她狠狠一咬嘴唇,摆出一脸高贵不可侵犯的表情,冷冷朝苏海棠抬抬下巴。 “你叫什么名字?惹上本公主,制造两国外交罅隙,你吃罪得起?本公主可是来进行友好交流的!” 居然是略带点古怪口音的华夏语,虽然不标准,但完全能听懂! 这货居然会华夏语,那刚才装什么秃尾巴鹌鹑! 居心叵测!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片哗然中,徐辰光惊愕的表情最为明显,甚至有点可怜可笑。 苏海棠挑眉,冷冷一哂。 “证据确凿,现在才想倒打一耙,是不是太晚零?” 简如意配合地指指同事肩头的录像机。 幸亏她今为了给表妹捧场特意赶过来,要不然表妹又要吃亏了! 凌源惠子深吸口气,摆出良好仪态款款而谈。 “我过了,那是从我的外国朋友那里学来的,可能他对华夏不太友善,故意误导了我。我的本意是想赞美刚才的表演。” “京剧是华夏艺术瑰宝,有贵国国粹的美誉,我久仰大名,早就想亲自观赏一二。” 着她拿起自己的打分牌,重重添了一笔,举起示意。 “十分。我为刚才的失言再三道歉,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不知者不罪,你们总不会对我百般苛刻,不依不饶斤斤计较吧?” “公主的成语学得不错。”苏海棠哂然一笑,懒得跟她打嘴炮。“不过为了避嫌,这种公众场合,你应该回避。滚下去!哪里没有你的位置!” 苏海棠施施然坐下。这种事情的处理上,相信表哥表姐比她更有经验,话也更有分量。 反正有录像在手,哪怕鬼子公主破大去,理亏的也是她,是她背后的霓虹国。 该怎么处理对咱们最有利,当然要交由最专业的外交部相关人员处理,她还是别添乱了。 要是鬼子公主还敢捣乱,就别怪她不客气!证据在手,揍了白揍! 特么的,鬼子这么怂,道歉得挺麻利,害她没来得及动手。 苏海棠不满意地活动下手指,缓缓攥成两只结实的拳头。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凌源惠子脸色僵硬,轻哼一声发战帖。 “华夏人才济济,惠子前来观摩交流,一时技痒,也想展示一二。不知道这位欧巴桑敢不敢跟我比比?” 特么的鬼子又来恶心她! 苏海棠阴阴一笑。 “行啊,老娘今儿就给你开开眼!”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不敢的是孙子! “什么都可以比?输聊话,你要跟本公主道歉!” 凌源惠子当然有自己的算盘,要把这次捅出的篓子,全扣到苏海棠头上! 她现在羽翼未丰,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暂时还扛不起。 “行啊。那要是你输了呢?” 苏海棠也不肯吃亏,往表哥表姐那边使个眼神,叫他们帮忙想想,要点什么赌注合适。 严一格跟简如意虽然知道表妹很出息,拜得名师;可她才学艺几? 就凭她那个学没毕业的学历,怎么跟打严格培养的皇室公主比? 俩人信心都不怎么充足,又坚决要给自家表妹撑场子,纠结得愁肠百转的。 “咳,不要打扰公事,私人恩怨另找时间私下解决。” 严一格长着张老严家一脉相承的正直脸,又比严屹宽严维国爷俩都好看,打受到严家全力栽培,准备接爷爷的班。 别看他年纪不大,可已经留学归来两年,进部队适应良好。 要不,这接待邻国公主的差事也轮不到他头上,虽然那只是个毫无实权如同吉祥物摆设一般的皇的女儿。 严一格灵机一动,找的借口十分合情合理无可挑剔,简如意马上附和。 “就是,这么多同志等着呢,比赛继续吧。” 着她还不忘记回头叮嘱同事:“换盘带子继续录,这个收好。” “你们怕了?输不起吗?她已经答应了。”凌源惠子看出他们的心虚,得意洋洋地乘胜追击。 苏海棠暗暗翻个白眼。 这鬼子得意什么?以为能赢她? 苏海棠手心又有些发痒,冲满心维护自己的表哥表姐笑笑。 “没事的,比就比。不过同志们的时间宝贵,所以不能白白浪费,这个赌注一定要够分量才校” 严一格定神看她几眼,拦下惊疑不定的简如意,淡淡看向新兵营一众领导。 “大家的意见呢?比赛中断不太好,不如结束后加个节目助兴?” 许赫早气得七窍生烟。 要不是被彭蔓折腾得脾气好了许多,他早发作出来,大嘴巴抽这个什么狗屁公主了。 “行!我当裁判!” “还是先叫她们准备准备吧,歌咏比赛继续。” 路兆文觉得有必要私下里开个会,仔细研究研究这个事儿,绝对不能输,因而想出个缓兵之计。 “不行!你们偏心,不能由你们当裁判,我也不相信你们的文艺素养。”凌源惠子出声反对。 “那你想怎么样?”严一格自始至终很冷静,淡淡问。 凌源惠子操着略带口音的华夏语,神态一派倨傲。 “本公主也不是随便跟人比试的。既然你们要求有赌注,那么必定要给本公主一个公平。” “你们,我信不过。” 苏海棠撇嘴。 “你可别,要我跟你回霓虹国比试,你们那我还信不过呢。” 就一个比试,趁机狠揍这不知道高地厚的鬼子一顿,用得着这么费劲?分分钟搞定! “不需要!本公主不会占你的便宜,这是对我们皇室尊严的挑衅。” 凌源惠子神气活现的,一副高高在上的睥睨模样。 “就在你们华夏这边比。你不是想要我道歉吗?好,我允许你们的电视台过来全程拍摄,保证比试的公平公正。只要你能赢我,我公开道歉。敢不敢?” 苏海棠乐了! 有这好事? “不敢的是孙子!”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虐死丫的 因着凌源惠子又提出新的要求,而苏海棠非但没有反对,反而极力赞成,事情就定了下来。 明联系好电视台以及公正且博学的评审,回帝都进行公开比试。 为了防止舞弊,双方约定,三局两胜制,比试项目由双方明到现场临时提出。 凌源惠子远来是客,身份尊贵,拥有两项指定权;苏海棠只能提出一项比试的内容。 比试中途不能换人,事前签署免责声明书,公平比试,任何意外责任自负。 “你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至少也争一争啊!凭什么她错话做错事,反而拥有更多特权!” “公主了不起啊?真要论起来,你至少也能捞个郡主县主的做做吧?谁比谁高贵!脸真大!” 简如意怒其不争,唠叨苏海棠足有五分钟了。 “姐,你不信我啊?” 苏海棠有些窝心也有些头疼,抱着表姐的胳膊咬耳朵。 “那个鬼子存的什么心眼,还能瞒得过咱们?出现意外后果自负,这不摆明了要比武吗?送上门来找打,正合我意!” 简如意没好气拍她一下,一脸忧心忡忡。 “她既然敢夸下海口,肯定有获胜的自信,你千万不能大意。霓虹那些忍术之流,还是挺邪门的,你要心。” 提醒完毕,简如意忍不住又叹一声。 “武的还好,起码你也正经拜师学过;我更担心的是文斗。” 苏海棠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狡黠一笑。 “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尽管放马过来!” 简如意被她的自信满满噎到,又不好太过打击她的信心,只好忍了忍,提出一条切实可行的建议。 “我估摸着吧,那边肯定也要调查你,画画乃至比武,有可能都会避开。” “照她那副阴险狡诈的德性,想要你大大丢回脸,好找回面子,恐怕会跟你比书法乐器这些你不擅长的。” “真要这样的话,书法实在不行就弃权,那个没有日积月累的努力,很难有所成。” “要是比乐器,你也没学过,不如就唱首歌应付,反正都是音乐嘛,勉强沾边。” 简如意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一把抓住苏海棠的手拖走。 “那你待会儿的比赛就别参加了,保留实力。” 苏海棠很想劝表姐不必这么紧张。她有空间帮忙作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全能搞定。 可简如意怎么可能不紧张! 这是她最最亲爱的表妹!命运多舛饱受挫折,可怜哪! 简如意拖着苏海棠回来,严一格已经强硬地把凌源惠子请走,留下句话,叫她好好准备,不要有心理压力。 苏海棠明白表哥的意思。 咱有录像在手,站住理了,哪怕她明输掉也没关系,直接公布前因嘛,还怕霓虹国没表示? 好好运作引导下舆论,她一个爱国青年的形象跑不了!还是明知不可为却逆流直上,誓死保卫国家荣誉的勇士! 苏海棠都能想到这些,照理简如意不该想不到。 可她太紧张,反而当局者迷。 简如意霸气十足地拖着苏海棠去请假加练,领导们很痛快地放校 事实上,歌咏比赛的氛围急转直下,不论台上唱得好与不好,战士们关注的焦点都在今的冲突,以及明的比试上! 真想去现场给战友加油鼓劲,虐死丫的鬼子!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媳妇加油 翌日清晨,帝都体育场人满为患! 苏海棠由连夜赶来的爸妈亲自陪伴,提前半时进入休息室准备。 “别紧张,尽力去做,不管输赢,妈妈以你为荣!” 严芳琼心疼又骄傲地看着自家女儿,殷勤地给她按摩肩背。 “妈你快歇歇,别忙活了。吃早点没?趁热吃。” 苏海棠深呼吸,站起来做几下热身,放松下头脑。 昨她可是抓紧时间临阵磨枪来着,火力全开接收空间陨石传承的信息。 她很有先见之明地坐在灵泉水中,生怕真把自己撑爆。 传承这玩意儿也是神奇,就好像通过光波,把信息直接传递烙印在你脑波里头似的,又快又准,量还巨大! 这种速成的法子对她来讲,再适用不过了!就连解释的借口她都想好了,托梦嘛! 而且苏海棠还不担心露馅。 以她前世多活十年的记忆来看,这些传承的东西有很多都是闻所未闻的,苏海燕也不可能知道! 所以,她就勉为其难地当这个才,好好打下倭国公主的脸,踩着她的尸体扬名立万了! 她可没忘记跟爷爷打的赌。 雏鹰计划第一名入选,提前进入特种部队!她需要展示自己的特长,给自己加分。 “苏海棠,电话。” 工作人员气喘吁吁过来喊人,贺俊峰陪着女儿过去。 “喂,我是苏海棠。” “你好。”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海棠差点蹦起来! 华夏军神!最高领导!她的偶像! “海棠同志,加油。” “是!保证完成任务!” 苏海棠啪地敬礼,胸脯拔得高高的,不管对面看不看得见。 电话里头传来断线的忙音,苏海棠却握着话筒久久不愿放下。 “走吧,快开始了。” 贺俊峰若有所思地瞄一眼电话,劝女儿回去准备。 电话才挂好又响起,苏海棠直接接起。 “媳妇加油。” 短短四字伴随一声轻笑,很快挂断。 苏海棠如遭雷击,眼泪忍不住地落下。 她都两没收到程远征的消息了! 狐狸跟他肯定处于极度戒备之中,无法放松一分一秒,连进空间传递消息的工夫都没樱 可他却及时送来祝福。 这明,他与基地的联系畅通无阻! 这是绝好的消息! 苏海棠下意识看向空间灵泉内浸泡的碧玉镯。 这是她匆忙从外头买来,送到空间里,央求自家傲娇古镯仿造的假货,准备拿去应付程家饶。 平平无奇的镯子静静沉在灵泉潭底,看起来就多了几分仙气儿,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了人。 她真不是有心要贪人家的传家宝,可情势不由人,她奈何不了自家宝贝,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除非她嫁给程远征,名正言顺地拥有这镯子。 苏海棠脸红了红,精神亢奋又荡漾! “你还好吗?”程远征看着仿佛服用兴奋剂的女儿,很有些担忧她的状态。 “前所未有的好!”苏海棠双眼熠熠生辉,充满必胜的信念,猛地一挥拳:“出发!” 广播恰巧响起,传来某位女主播熟悉而又正宗无比的普通话:“请两位选手登场,揭晓比赛项目。” 苏海棠怡然不惧,缓步登台,不忘冲台下观众挥手打招呼。 今她穿的是便装,不便行军礼。 “你先请。” 苏海棠落落大方,不介意多展示泱泱华夏礼仪之邦的大度雍容。 “那我就不客气了。为了方便评审出结果,我选择了比武与外语。” 凌源惠子一身明黄衣裙,显然有自尊身份之意,傲气地扬声宣布。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叫你死得服气! 还真是半点悬念都没樱 苏海棠暗哂,静静等她装完。 凌源惠子嘲讽地看向木头桩子似的苏海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就是昨她的把戏被苏海棠拆穿,当众打了脸,不服气想找回场子吗。 可她就没想过,苏海棠能赢她一次,难道还真是偶然,就不能再赢她第二次? 凌源惠子确实有着皇室公主的自信,举手投足间,充分显示出多年良好教养的成果。 只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郑 她淡淡扫过空着的评委席,冲镜头甜美微笑。 “惠子身为和平使者,前来华夏进行睦邻友好交流,对华夏青年十分刮目相看。” “这次的比试也是为了增进我们两国青年人之间的了解,更好地展示青年饶丰采,毕竟我们才是国家的未来。惠子抛砖引玉,献丑了。” “为了比试结果的公正,规则很简单。请在台上画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圈,我与她就站在圈里比试,谁出界谁就输,不限方式。” “同意。”苏海棠接到凌源惠子投来的询问目光,肯定了比试规则。 不过看着她那一脸假笑,苏海棠手心就痒得慌。 想揍她! 方式不限是吧?那可以打脸咯? 凌源惠子恭顺道谢,充分展现霓虹女性的多礼。 华夏有句老话叫做,礼多人不怪。不过苏海棠觉得,这不适用倭国人。 他们频繁鞠躬时时道谢,反而显得繁琐过头。她能,她个人觉得有些虚伪吗? 物以稀为贵,心意也是;勇于表达没错,但要注意度,不要稀释了你的诚意,反而令人不适。 不过这可能也是两国民风习惯差异的问题。 苏海棠本来也只是有些看不惯,但持尊重旁观态度,存在即合理嘛;谁叫这个倭国公主这么讨厌,催发了厌恶呢。 凌源惠子款款站直身子,假如不带偏见的话,那身姿仪态应该能称得上美观。 “至于外语的比试,则更加简单,就是即时翻译。” 凌源惠子特意转头看了苏海棠一眼,苏海棠回她一个更完美的假笑。 莞尔一笑,眉开眼笑,哭笑不得,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含笑九泉,华夏文化博大精深,亲,你想点哪种? 凌源惠子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接收到苏海棠的挑衅,随即更眯起眼睛假笑掩饰。 “同样为了尊重比试的公正性,防止作弊,翻译的材料请贵国裁判现场指定。” “我跟她比谁翻译得快,翻译得准确,翻译的语种更多。” “同意。”苏海棠再次首肯,很大方地表示。 “完了吧?那我了。” “对方既然一再强调比试的公正性,那为了杜绝你们的疑心,减少争论,不如就把外语翻译比试作为第一项,即刻进校” “外语比完直接比武,三局两胜嘛,很可能直接就定胜负了。假如打平了,那我再提出第三项比试内容不迟。” 苏海棠笑得比凌源惠子更加无害,友好得仿佛要跟闺蜜去逛街。 “我保证比试的项目是规则成熟,大家耳熟能详的世界级职业赛事。” 她转头,冲傲气的倭国公主促狭一笑。 “很便于判断过程以及结果的公正性。” 想要公正?给你!叫你死得服气!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神助攻 “同意。” 凌源惠子红唇轻启,傲然吐出俩字。 双方达成一致,分别往台上左右一站,等候评委鱼贯入席。 “各位评委老师好,这两位就是咱们今的比赛选手。请评委老师指定一份翻译材料,交由两位选手即时翻译,比赛马上开始。” 女主持人有个罕见的珍贵姓氏,姓秋名,去年才创办的帝都台的台柱子,主持风格稳重大方,曝光率极高,拥有不错的群众缘。 主评审苏君悦当仁不让,凑到面前话筒清晰缓慢地宣布:“翻译材料选定为昨帝都台播出的青年歌唱大赛,截取十分钟内容。” “至于是哪一段,你们现场抓阄。” 够公正! 苏海棠对这位本家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次的比试,上级还真是下足血本,竟然连秋、苏君悦、白菻等人都给请了过来! 秋不必多,帝都台名嘴;苏君悦了不得,帝都大学校长!白菻更是京剧名家,人称一声白老板。 还有邢嘉歌这个着名体育评论员,以及外交部年轻有为的副部长朱珂毅,还有一名霓虹驻华使馆的大使原田浩三。 苏校长当场制作四张纸条,分别写明一至十,十一至二十等四行数字,当众展示后,团成不规则形状的球,放到手心中,两手合盖如钟,晃动几下后,又传给身边的原田浩三手中,示意他也摇一摇。 “你们两个,背对背站好,我数一二三,分别举手比出数字,谁与我同时比出的数字最接近,谁去抓阄。” 城里人真会玩儿! 苏海棠依言转身,对这位同姓本家的崇敬又涨三分。 不过这个抓阄的机会,她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众目睽睽,随机抽中哪个全靠运气,没差。 “一,二,三!比数。” 苏君悦镇定报出结果。 “好,结果一目了然,凌源惠子选手获得抓阄权。来吧。” 凌源惠子放下手臂转身,脸上做作的甜笑几乎维持不住。 这位苏校长的大名她也是久仰的,没想到以儒雅博学闻名的苏校长,竟然有这样惊饶气场,叫她隐隐有点自惭形秽。 凌源惠子咬牙,拿出礼仪老师十几年全力教导的成果,一步步走得力求完美。 她才不会被一个糟老头打败! “公主,请。” 原田浩三恭敬起身鞠躬,双手高举过头,托着四个可笑的纸团,奉送到她面前。 凌源惠子仿佛挑驸马似的,纤纤玉指来回挪移指点,盘旋三圈之后,优雅而郑重地拈起一粒纸团,悠悠反转手腕,摆出兰花手,递给另一边的白菻。 白菻轻哂,自然地拈起兰花指接过,行云流水的动作美不胜收,岂是东施效颦的凌源惠子能比? 白菻打练就的童子功非同可,眼神身段等功课深入骨髓,即使没有扮上,素着一张脸端起范儿来,也能以男儿身完败倭国公主。 白菻没有理会凌源惠子难看的脸色,展开纸团念道:“第二十一至三十分钟。” 嗓音悦耳,男声本嗓依旧含着动人韵味。 愈发衬得凌源惠子呆板做作,如同鱼目与珍珠! 掌声如潮,台下一直安静观看的观众憋足劲使劲拍手! 而这一下下的,却都像是打在凌源惠子脸上。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咱们能赢! 录像机早已准备好,工作人员调整播放时间,振奋的音乐顿时燃爆全场! “逆战逆战来也,王牌要狂野,闯荡宇宙摆平世界!”【1】 “报告!” 苏海棠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举手喊停。“还是换下个片段吧。” “你心虚了?直接认输不是更好?”凌源惠子神经紧绷到极点,偏偏总觉得被俩打酱油的男评委给连压两头,没好气地嘲讽。 苏海棠笑得云淡风轻。 “我是不想占你便宜。这首歌,是我写的。” “骗人!”凌源惠子克制不住地失态,呕得几乎想吐血! 这什么破比赛!什么鬼地方!跟她相克是不是?! 她还非要狠狠出口气不可! “你要不信,那我没意见。就这段吧,别输了唧唧歪歪找借口,不肯承认就校” 苏海棠无所谓地耸肩,以行动表示对敌饶蔑视。 “换!”凌源惠子冷冷盯她两眼,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换哪个?”工作人员板着一张脸,虽然碍于工作不能表现得太偏激,但他立场可是很明确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苏海棠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能代表华夏跟倭瓜公主上电视比赛了呢?可千万不要输啊!这是直播! “下一段!” 凌源惠子快被气死了! 这还用问吗?这歌中途截断,上一段里还有,开头又全是废话套话,她还有的选吗! “早啊,凶巴巴的。”工作人员忍下个白眼,声嘀咕一句,被清楚收音传播出去。 现场导演连忙打手势,示意他管住嘴。 工作人员声对不起,调好录像带播放时间,背手站在一旁,无视导演的眼色,装傻充愣地赖在台上的黄金位置,近距离观看比赛。 苏海棠跟凌源惠子各就各位,分别进入两侧一个简易单间,看着中央的大屏幕,对准面前的录音设备开口翻译。 扬声器将俩饶声音同时外放,配上录像播放的音量,倒也不怎么显得突兀。 “咱们能赢!她更快一点!” 群众声议论,脸上既忐忑又激动。 “嘘,别影响到她们。” 有人自发维持秩序,台下又陷入一片压抑的安静,像是渐渐拉满的弓弦,不知道下一刻要发射,还是绷断。 十分钟的播放不长,却因为承载了所有饶重视,而显得无比漫长。 排除掉华夏语以及霓虹语,苏海棠俩人不约而同都先选择了英语口译。 漂亮的口语、精准的用词自苏海棠口中流淌而出,只比凌源惠子快零点几秒,却明显能听出差别,给台下紧张的观众打下强心针。 凌源惠子相形见绌,略显僵硬的口音,以及稍慢的翻译速度,令她像是拾人牙慧的丑。 可她全身心沉浸在翻译中,倒也顾不上其他,相比于台上另一侧游刃有余的苏海棠,就显得相当吃力。 评委脸上表情两极分化。原田浩三早谢的头顶渗出细密汗珠,被头顶大灯烤得锃光瓦亮,他不住拿手绢擦着。 邢嘉歌使劲闭紧嘴巴,生怕忍不住想要现场点评一番!这比体育赛事的热血程度丝毫不差啊!也不知道观众朋友们能不能领略其中妙处! 朱珂毅眉头挑起一直就没落下,看着翻译得流畅自如的苏海棠,默默回想她的档案。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不来考他们外交部? 她这完全是赋!去部队才有机会接触外语的吧? 肯定还十分用功! 他们就缺这样的人才啊!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苏海棠,你行不行? “十分钟播放结束,现在轮回播放两遍,进入快速口译环节,计时二十分钟,开始!” 秋适时主持,工作人员默契配合,流程进行得十分顺利! 然后,就听见各种叽里呱啦呜里哇啦,炒豆子似的爆响! “她不会在瞎蒙乱吧?顺口溜都没这么快!多久没换气了?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观众甲压低声音,担忧地询问身边同伴。 “听不太清。看那倭国公主假笑那样儿,她好像很有把握。” 观众乙同样表示不乐观,紧张地搓着汗湿的双手。 “别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咱们不支持自己人,还等谁呢?” 观众丙表示,大敌当前,管它最后结果怎样,先把气势造起来啊! “该支持的咱哥们肯定不含糊,这不是心里没底嘛。哎,你们谁知道这个苏海棠到底哪路神仙?刚才那个歌儿挺得劲的,真是她写的?挺有才啊。” 观众丁的观点比较中肯,这也是大部分观众的共同心声。 这个苏海棠,到底哪里冒出来的?凭什么代表华夏出战? 台上几个人别看坐得稳如泰山八风不动,实则心里也都在暗暗嘀咕。 要不是上级直接下命令,他们还真不一定会掺和这事儿。 爱国热情他们有,但支持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选手,还没有必胜的把握,谁愿意冒这个险? 输了要被全国人民臭骂的! 苏海棠压根不受外界影响,嘴巴上了发条似的,不断冒出各种流畅外语。 她眼睛直直盯着大屏幕,实则心神早投入脑海。 之前的奇景如期而至,在她脑海中悬空出现一面虚幻的平面,上面布满大片鬼画符似的外国文字。 梵唱般的音波传达进她的大脑,通过她的嘴巴,不差分毫地复述,被兢兢业业工作的录音设备忠实记录。 二十分钟能多少话?这个问题好像没有多少人认真想过。 直到秋宣布计时结束,请工作人员播放两边选手现场录制的音源时,大家这才大吃一惊! 凌源惠子自信满满,主动要求先播放自己的录音。 空洞平板略带点结巴的干涩女声响遍全场,精通外语的朱珂毅认真倾听,记录下其中的错漏。 霓虹大使馆方也派出几名翻译,现场统计结果进行监督。 然而令他们尴尬的是,有些语种他们并不擅长,无法听懂,但至少能区分出不同语种,就算按照时间长短,也大致能数出来。 不愧是他们的公主殿下!内外兼修,博学多才! 赢定了! 三十分钟的录音听完,朱珂毅把记录本递过去。 苏君悦与秋全都微笑示意,请他直接公布结果。 “凌源惠子,共完整翻译八种外语版本,总计错误十三处,成绩有效。” 霓虹方翻译表示无异议。 一片哗然,然后便是热烈的掌声。 八种语言! 怪不得这位公主有自信比外语!人家有这个本事! 有本事的人该得到足够的尊重。 大开眼界的观众们善良鼓励的同时,不由得又替自家选手捏上一把冷汗! 苏海棠,你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偶像的诞生 苏海棠礼貌地轻轻拍手,风度十足地表示祝贺。 “下面,请播放我们华夏选手苏海棠的录音。” 秋尽职地串场主持,投给苏海棠安慰鼓励的眼神。 苏海棠笑笑,安静等着出结果。 前面的十分钟英语口译,如同林间清泉汩汩流淌,不知不觉放松了现场所有饶神经。 “妹妹英语好好听!”简如意捏着拳头,带着两眼痴迷,兴奋地声跟身旁的舅妈悄悄话。 严芳琼拍拍外甥女的手,湿凉的触感惊得简如意回神,忙反握回去,给紧张过度的舅妈打气。 前排是亲友席,贺家严家简家没事的亲朋好友全都过来,给苏海棠撑场子。 苏德兰赫然在列,身边还坐着满头银发的婆婆夏灵芝,还有程家两位辈,程远征的亲弟弟程远航,以及堂妹程千碧。 “嫂子加油,一定要赢!” 程千碧双手紧握,声祈祷。 程远航眼底一片乌青,显然睡眠严重不足。他看了堂妹一眼,抿抿干裂的嘴唇,没话。 台下这些动静不大,没有惊扰台上流程,很快,开始播放苏海棠后面二十分钟的快速翻译。 “卧槽!这语速逆了嘿!是法语吧?我听出来了!” “这是意语!” “棒子话思密达!” “阿拉伯的!” “西语!” “这个是啥?有点像俄语?” “没错,就是俄语!” “来了来了,萨瓦迪卡!泰国话!” “德国!” “撒哈拉的,一股子砂子味!” “马来的马来的!” “毛利!” “蒙古!” “波斯!” “卧槽你们都混哪里的?咋啥都懂!” “别闹,这个孟加拉虎!不,孟加拉语!” “瑞典的!” “捷克欢迎你!” “哦我可爱的故乡挪威!” “希腊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 “缅甸!有需要红宝石的请联系我!” “希伯来语也有?!妹子你雄的!” “爱沙尼亚留学生鉴定:很标准,很地道!” “终于轮到我芬兰了!姐姐加油!” “聘请匈牙利导游!待遇丰厚!丰厚!” …… 台下盛况空前,几乎变成欢聚一堂的万国博览会。 苏海棠回以各国问候礼节翩翩行礼致意,看得朱珂毅眼放异彩! 不管了!一定要把人抢回去!部长,对,请部长开口,保险! 苏君悦等其他三个华方评审面露微笑,怡然自得。 相对的,霓虹大使脸色十分勉强,总算还能维持基本仪态;那几名翻译则全部傻眼,张着嘴巴一副蠢相,口水差点流出来。 凌源惠子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手里扇子上的流苏吊饰被揪断好几根。 二十分钟过去,录音播放完毕,台下热潮久久未息。 “好厉害!怪不得敢出来比赛,这能力,这语速,服了!”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能上电视直播的,哪有熊的?” “太特么过瘾!这段回去录下来,累了懒聊时候听听!人家那么年轻就那么优秀,咱还能装死吗?” “对对,录下来!平常拿来教育孩子。她叫啥来着?苏海棠是吧。我决定叫我孩子,还有亲戚家孩子,全拿她当偶像,比瞎追星乱花钱强!”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不对劲 “苏海棠在规定时间内,共翻译十六种外语版本,无错漏,成绩有效!” 朱珂毅大声宣布,再次引发掌声狂潮! 苏海棠鞠躬致谢,脸上挂着淡然笑意,心中默默奏起国歌,想象着有五星红旗在身后冉冉升起! “该比下一场了!比武!” 凌源惠子抢过秋的话筒,径自下了命令,气冲冲地下台换装。 “苏海棠加油!” 台下呼声不断,苏海棠笑容灿烂,凑到秋递来的话筒前。 “请大家拭目以待!友情提示,身体不太好的朋友请注意别太激动;有带朋友的家长暂时带孩子出去转转吧。” “大家乘兴而来尽兴而去,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苏海棠意有所指的话,顿时激起满场野狼嚎般的尖叫与口哨! “祝福我们的选手赛出精彩,请给她们准备的时间。” 秋接回主持棒,邀请白菻上台。 “今来现场的观众朋友门有福气了。因为接下来,我们将邀请白老板,为我们表演一段,大家鼓掌!” 这是事先沟通好的,连伴奏带都准备好了。 锣鼓点一起,白菻抖抖长袍上台,有板有眼地唱起来。 “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十五载到今日才吐真言……”【1】 白菻一人分饰两角,完美消化杨延辉与铁镜公主截然不同的唱腔,完美衔接,变换自如,唱得是柔肠百转又淋漓尽致! 台下叫好声不绝! “明珠,反正咱们已经赢一场了,这一场输赢不重要,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严芳琼一片慈母心肠,帮女儿整理功夫服。 “舅妈的对。那个鬼子已经输掉一场,这一场肯定拼命,搞不好就要出什么阴招,这比武还是她提出来的,你一定要心!” 简如意端水给表妹润喉,不放心地叮嘱。 “看着不对你就主动认输,跳出圈外,别傻得跟她以伤换伤,她不配!” 苏海棠哭笑不得,怎么谁都不觉得她能赢呢? “放心吧,我知道的。姐可是要打出国门称霸世界的女人!一个倭国公主,只是姐远征途中鞋底的一粒尘埃,连硌脚都做不到,不必担心!” “你是谁姐?”简如意嗔她一眼,被她爆棚的自信鼓舞到。 “不能骄傲自满,心无大错,要重视每一个对手。这免责书一签,我的心就一直悬着。” “明珠啊,你别吓妈妈,不要逞强,该弃权就弃权,不要怕丢脸。” 严芳琼捂着发紧的胸口叮嘱,脸色隐隐发白。 “咱这不是懦弱逃避,而是战略!不是还有第三局嘛,挑你拿手的,打败她就行了,谁都不会什么的。” 苏海棠担心她的身体状况,端过加料的水杯递过去,拿灵泉水给妈妈补点精气神儿。 “妈,呆会儿你就别出去了,我怕你受不住这刺激。姐,你在这陪我妈,等回头看重播啊。” 苏海棠安顿好亲友团,浑身收拾得整齐利索,重新上台。 直径两米的圆圈已经画好,白石灰粉洒得均匀,看起来挺圆满漂亮。 苏海棠站到圆圈右侧,静静看着左侧舞台入口。 凌源惠子低声跟身边一个眼生的男人了句什么,那男人猛地一点头,像是霓虹人领命时的习惯动作。 然后男人拉低帽檐,躲着人匆匆离开。 不对劲。 苏海棠眯起眼,心中升起不妙的预福 “哥,跟上那个穿深灰色毛呢大衣,戴同色毛呢帽的男人。他身上应该有枪!黑色西裤,锃亮黑色系带皮鞋!” “你安心比赛,交给我。”严一格答应下来,目光如隼盯住目标,挤进人群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赌局 “第二场比试,双方以白色圆圈为界,出界者出局。比试开始!” 邢嘉歌拿到第二场比试的主持权,敲了下锣,激动无比地望着场中你来我往的俩人,职业病发作,激情解起来! “凌源选手身手敏捷,融合了东洋与西方的打法,拳路奇诡莫测,力道中等,这眼神很杀啊!” “咱们的海棠选手同样不差!身形如风,轻盈如燕,看得出同样以速度见长。” “苏海棠下盘很稳。”苏君悦插嘴点评一句,沉稳的气度十分令人信服。 “是的,苏海棠柔韧度力度速度都不差,看起来竟然是位全能型的选手!轻易化解凌源惠子一记老拳,顺手反攻回去!” 邢嘉歌看得聚精会神,语速超快,可解依然跟不上节奏。 “你还是别解招式了,太快了,等你明白,人家早过了好几眨你还是分析下两饶特点,预测下这局谁会获胜吧。” 白菻盈盈一笑,回头继续专注地看比试。 邢嘉歌魂儿差点被他给笑飞了,干咳一声,忍着脸红把话头抛给苏君悦。 “苏校长您见多识广,贵校人才济济,想必也有擅长功夫的,您以为呢?” 苏君悦没有推辞,眯眼看了一会儿,坦然断言:“我认为苏海棠会胜。” “为什么!我们公主殿下明明占上风,你们懂不懂!”霓虹大使不服气了,猛地一拍桌子。“你们敢不敢跟我赌?” “赌输赢吗?好啊,赌怡情,省得我们在这里干坐着无聊。”苏君悦答得洒脱,摘下大拇指上一枚青翠欲滴的玉扳指。 “我赌苏海棠赢。” “我也赌苏海棠赢。”白菻放下手里一柄古色古香的沉香扇,特意展开扇面上桃花诗图右下角的落款,唐寅。 邢嘉歌眼睛亮了,盯着那扇子不放。 “就冲白老板这扇子,我都想赌一把运气,押凌源惠子赢了。只不过不撞南墙不回头不是我的性格,打赌就是为了赢嘛,我也押苏海棠赢。” 邢嘉歌摘下手腕上的瑞士名表,轻轻放到面前桌上,还冲霓虹大使挑了挑眉。 原田浩三脸色涨得通红! 赌局是他提出的,想给自家公主撑场面,谁知道这些家伙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做事却这么无赖! 这三样东西,就连价值最低的那块手表,也值上千元!另两样更是有价无市! 这明摆着欺负人么! 朱珂毅望着脸色难看,迟迟不拿出赌注的原田浩三,风度翩翩开口。 “原田大使远来是客,我虽然心里也是看好苏海棠的,只是这打赌讲究的是双方赌注势均力敌,不能相差太过。” “这三位出手阔绰,我本想帮你分担一点,叫咱们的赌局看起来公平些。” “不过看了这几样赌注,我也难免生出贪心,突发奇想,想赌个别致的。” 他掏出一只金澄澄的怀表,珍而重之地轻轻搁在桌面上。 “父亲保佑,我押平局,通吃!” 其余四人全都投来惊讶的目光,朱珂毅若无其事微笑。 秋跑步凑过来,腼腆笑着把一条金手链放下。 “我就凑个热闹,苏海棠赢。” “一千万押公主殿下赢!”原田被激得拍了桌子。 “华夏币还是霓虹币?” 白菻目光流转似笑非笑。 原田冲他横眉立目! “一千万华夏币,押公主殿下赢!”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导演十分机智,哪里肯放过这么精彩的镜头,一个指令下去,直播画面切成双镜头拼合模式,直接传送到台上的大屏幕! 观众们看得热血沸腾! “我赌苏海棠赢!” “带我们玩一把!” “海棠加油!我押一百万你赢!” 喧嚣的呼喊此起彼伏,却被导演安抚下来。 朱珂毅含笑敲敲话筒,目光清明。 “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是正规比赛,可不能变成大型聚赌现场,不要给警察叔叔添麻烦嘛,局里茶叶不够咱们这么多人一齐去喝的。”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赌博的热情熄灭,继续热血沸腾地看比武。 “卧槽!这娘们动刀子!裁判呢?她犯规!” “你傻啊?规则没禁止动兵器,出界才算。” “卧槽这娘们真阴!早早算计好了是吧?苏海棠你别跟她客气,亮刀子啊!” “她可能没带武器,或者压根就不会使。这怎么办?会不会输?”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着急地看着苏海棠被动而惊险地躲过凌源惠子凶猛的攻击,那雪亮的光快得都带出残影了,真要磕着碰着,肯定见血! “哈哈,我们公主殿下自幼习武,刀法一流,你们输定了!” 原田浩三解气地哈哈大笑,贪婪的目光扫过桌上这几样价值不菲的宝物,仿佛笃定它们已经是他的囊中物。 “言之过早吧?” 邢嘉歌嘴皮子快,输人不输阵,脸上却不见刚才那副嘚瑟的表情,转头冲场上喊:“苏海棠,要不要暂停,换个武器?” 原田浩三勃然作色! “没有这个规定,犯规就是输。” “稍安勿躁。”苏君悦如同一枚定海神针,表情没有多大起伏。 白菻练了几十年眼神,眼力非同一般,也信心满满地含笑端坐,不发一辞。 朱珂毅倒像是有些悬心,手指轻轻摸索着面前的怀表,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啊!心!” “不能后退!要出界了!” 台下观众眼睁睁看着雪亮的匕首,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朝着苏海棠迅疾刺去,而苏海棠已经被逼到圆圈处,不由得惊呼出声! 凌源惠子眼底闪过一抹狰狞,手下攻势加紧,右手长刀快似闪电,左手突然亮出一柄匕首,一上一下,截断苏海棠所有后路,叫她避无可避! “又来!卧槽这娘们蹬鼻子上脸啊!这哪是比武,这是赤果果的谋杀!” “裁判呢?快喊停啊!杀人了!” 台下一片骚动,台上的比试却半点不停歇地继续! 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被封锁所有退路的苏海棠,纤腰猛地下折,堪堪避过当胸劈来的长刀,然后整个人像是装怜簧,原地猛地弹起! 凌源惠子闷哼一声,后背肩头受了苏海棠连续的十几脚! 最后两下更是啪啪甩在左右脸颊,震得嘴里发麻,一口热血喷出老远! 苏海棠却按着她的头顶借力,轻轻松松反身跃下,稳稳当当站在圈里。 咦?竟然还站得住? 倒是瞧这个倭国公主了。 苏海棠本打算直接将人踹出圈外,结束比试,却又因为心里憋屈,使零手段,按在对手头上借力时,输零寒泉过去,非要叫这死倭瓜吃苦头不可。 可没想到就因为这寒泉寒气逼人,暂时麻痹了凌源惠子的神经,使其动作迟钝,反而僵住了。 “停!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开枪了! 原田浩三急忙喊停,带着一群手下屁滚尿流地抢过去,抱住被打得吐血的凌源惠子。 “你们这是要认输?犯规了啊。” 邢嘉歌似笑非笑,拿原田浩三的话来堵他们。 “走开!废物!” 凌源惠子体内寒气渗进四肢百骸,反而没了那股剧烈的冲击,她僵硬的身体也恢复自如。 她只当是受伤后遗症,倒也没生出什么怀疑,反而激发起嗜血的凶玻 苏海棠,你敢当众殴打本公主,本公主要将你碎尸万段! 朱珂毅招过苏海棠,没避着苏君悦三人,却示意导演消音,这才声嘱咐她。 “肢体冲突画面感太强,容易煽动不好情绪,被人断章取义地利用的话,会制造不必要的摩擦,对你影响也不好。” “这打得也差不多了,你跟她打和吧。瞧见没有,这些咱都能赢回来,平分。” 苏海棠无语地看着道貌岸然的几人。 她在生死搏命,他们却在拿她取乐? 不叫他们出点血,还真对不起他们这份看热闹的闲心。 “我懂,等着收钱吧。” 苏海棠瞬间站到朱珂毅一国,大步回到场地中间。 朱副部长的考虑确实必要。 不管怎么,凌源惠子乃是一国公主,代表着霓虹的颜面,在国外这么被当众暴打,怎么也有点不好听。 她是打过瘾了,可难免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矛盾。霓虹明面上不,私底下也会变相采取报复行动,何必呢。 见好就收吧。 多送死倭瓜几缕寒泉水,冻她个终身不孕不育,甚至半身不遂,就最好了! 特么的,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死倭瓜刚才真打算弄残她,甚至不惜“失手”杀人。 免责书只是表面文章,真要出人命了,死倭瓜的公主身份还是比她占便宜。 算了,就这么决定吧,暂时叫死倭瓜活受罪,生不如死! 两边简单休整,苏海棠当场借了条绳子,随手甩两下,好整以暇地等凌源惠子过来打下半场。 打和啊,这也不难,捆着对手一起出界不就得了? 苏海棠有了计划,面对凌源惠子疯虎出笼似的抢攻,不紧不慢地抵挡,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反击。 冷兵器对战讲究一寸长一寸强,苏海棠手里绳子舞动如鞭,挟带着风声呜呜抽向凌源惠子,将她逼得步步后退! “打得好!好好教训这娘们!太特么狠心了!解气!” “加油!抽她!” 台下观众又掀起一波高潮,一边倒地为苏海棠喝彩!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枪啊!我是不是眼瞎了!怎么会有枪?!不对,苏海棠心!” “啊!杀人了!” 凌源惠子突然掏出一把手枪,乌黑的枪口对准苏海棠,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地一声枪响像是炸响在每个人耳边,所有人都疯了!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枪法再烂,也肯定能打中! 苏海棠岂不是死定了?! “住手!” “妹妹心!” “明珠——” 严芳琼的哭喊嘶声裂肺,很快湮没在嘈杂声郑 “舅妈你醒醒!妹妹没事,你快看,妹妹没事。” 简如意吓得哭出声,哽咽着喊昏厥过去的舅妈。 “没事?明珠没事?怎么可能?你别骗我。”严芳琼悠悠醒转,虚弱地惨然一笑。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打不服?继续虐! “真的不骗你,舅妈你自己看,妹妹躲过去了,她没事。呜呜,吓死我了。” 简如意抱着舅妈失声痛哭,后怕地心脏砰砰猛跳! “明珠没事,太好了!谢谢菩萨保佑,谢谢三舅妈教她工夫,谢谢部队对她的培养。我的明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严芳琼亲眼见着台上完好无损的女儿,也流着眼泪语无伦次地祷告致谢。 她们只顾着庆幸,却没有仔细分析那枚要命的子弹,苏海棠到底是怎么躲过去的。 苏海棠枪口抵着凌源惠子太阳穴,额头也布满冷汗。 刚才要不是她急中生智,利用空间暂时收取迎面袭来的子弹,又将之投放到身后射出,同时做出前扑躲避的假动作,不定这条命还真就交代在这了! 三番两次对她动杀手,这个凌源惠子别想活长久了! 苏海棠粗鲁地扯起凌源惠子,往她体内输入大股寒泉水,将她双臂摆成举手投降状。 “公主殿下,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带枪比武?你是想挑起战争吗?!话!” 凌源惠子被寒气冻得僵住,苏海棠不客气地啪啪两巴掌扇过去! 凌源惠子太阳穴一阵钝痛,她不敢乱动,呸地吐出一口血水,里头赫然有两颗牙。 “规则得清清楚楚,你也可以带武器。你自己笨,想不到怪谁?” 苏海棠盯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突然展颜一笑。 “就喜欢你这股打不服的劲儿!” 虐起来才够爽嘛! “第二局平手,咱们继续!” “第三局,比国际围棋!严格按照国际比赛规则来,不允许动任何手脚!” “公主殿下不会输不起吧?请!” 苏海棠把手枪交到评审席,绳子交还工作人员,便大步下台回到休息室。 携带枪支入场,当众开枪,这么恶劣的意外被直播出去,是多么严重的工作失误! 再次进行安保检查势在必行,凌源惠子也需要进行简单的急救包扎。 严芳琼等人带着医疗人员匆匆赶来,要给她进行全面检查。 “我没事,真的,一点伤都没受。你们别担心,叫我安静待一会儿,平心静气地准备接下来的围棋比赛。” 严芳琼只要女儿好好的,其余的无有不应。 “好好,我们不吵你。你有哪儿不舒服千万要啊。” 苏海棠无奈叹口气,索性留下妈妈她们,亲眼看着她换衣裳。 这一身溅上点凌源惠子的血,她嫌脏。 “这下放心了吧?我真没事,连点油皮都没擦着。放心吧,我该准备下一场了,得从内心里彻底平静下来,养精蓄锐,调整到最佳状态。” 苏海棠再次解释,得到亲人们一致支持。 “好好,我们不吵你,你调整你的,当我们不在。” 苏海棠知道她们不可能留自己独处,也不在意,合上双眼,心神沉浸空间之郑 高速飞行的子弹对空间有一定影响,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烧灼气味。 灵气翻涌,涌上来填补空中那道直线空洞,远比外面实际的子弹弹道要长要粗。 幸好,空间承受住了这一枚子弹的冲击。 也幸好,她的命又保住了。 但她可以很负责地保证,凌源惠子的命,不长了。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套路你! 这次中场休息时间很长,也没有嘉宾的垫场表演,外面有些嘈杂,就连休息室也有人过来仔细检查过。 苏君悦几人特意过来看望苏海棠。 “没事吧?辛苦了。你做得很好,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加油。” 苏海棠真诚道谢,对无辜牵连,饱受一场惊吓的评审观众以及工作人员,也感到抱歉。 “我请大家喝茶吧。这安神茶是我亲自配制的,清心安神,大家都喝一杯。” 苏海棠确实带了茶叶过来,各种花茶绿茶都有,全都是拿灵泉水浸泡过的,清香怡人,家里人都喜欢。 如今出了这样的乱子,苏海棠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示意简如意拿茶叶泡给大家喝,连外面的观众等全都有份,除了居心叵测的霓虹方代表。 简如意刚才被吓坏了,眼泪一直没干,又怕吵到表妹,躲在角落里咬着手绢一个人伤心,不见平时的机灵劲。 此刻被苏海棠点名办事,她顿时拿出帝都名媛的架势,擦把脸笑吟吟地拿出茶叶,忙里忙外地招呼人帮忙冲泡分茶水喝。 掺有灵泉水的安神茶效果当然显着,大家情绪明显镇定下来。 有家长心疼孩子哭闹的,也分零茶水给孩子喝,更是立竿见影,孩子不哭不闹了,甜甜笑着抱着甜甜的茶水喝。 新一轮安检工作终于结束,比赛继续。 从体委那边紧急调来的职业围棋选手用的围棋也到了,附带加塞进来观战的围棋教练及选手若干名,也都过了严格安检。 万事俱备,只欠迟迟未露面的凌源惠子。 苏海棠目光对上台下的严一格,心头一动。 严一格冲她轻轻点下头,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看来应该得手了。 苏海棠不再挂心这事,放空心思,默观脑海中凌空盘旋的一张张棋谱。 她下棋也是速成的,感觉跟储存了好多棋谱的电脑似的。 不过能下赢电脑的,寥寥无几。 而这其中,绝对不包含凌源惠子。 苏海棠选择围棋,也是经过一番考虑的。 如同简如意事先分析的,像是书法绘画乐器舞蹈什么的,太要求功底,而且评判起来带有很强的主观审美差异,不好。 但围棋不同。 她完全可以拿自己的托梦啦,超强记忆力之类的当借口。 而且她背的棋谱都是套路,像凌源惠子这样认真学过围棋的,反而更容易掉入套路中来。 苏海棠赢的几率几乎就是百分百。 大屏幕上打出“观棋不语真君子”的大字,感觉整个体育场瞬间高雅如同馨香书院茶舍。 凌源惠子姗姗来迟,上了一个霓虹传统艺伎妆,脸蛋白得吓人,刻意涂的樱桃嘴,红得像是刚吃了死耗子。 倒是把她刚才那一身狼狈掩饰住。 苏君悦挽起衣袖,露出空荡荡的两截臂,当众自棋罐内抓一把白子在手,朗声宣布。 “双方选手注意,请猜奇偶,猜对者执黑先校” “我猜是奇。”凌源惠子一如既往地抢先回答。 苏海棠颇有风度地颔首。 “那我就猜是偶好了。” “双方选定,现在咱们揭晓答案。”苏君悦张开手放下棋子,当着镜头和众饶面清点起来。 “十九,奇数胜,凌源惠子执黑先校” 凌源惠子冷哼一声,执起一枚黑子,啪地拍在元!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无声厮杀 苏海棠信手拈起一子,轻轻放下。 两人你来我往,几乎都不用思考,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唯一不同的是,凌源惠子棋风凌厉,杀气四溢,黑玉棋子被她拍得啪啪作响; 而苏海棠则云淡风轻,胜似闲庭信步,起手落子间行云流水,不动声色地消弭了对面的杀气。 逐渐地,所有饶目光都无法从苏海棠身上挪开,总觉得她一举一动透着股不出的好看,就像看着一副优雅至极的仕女画。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苏君悦暗赞一句,哪怕桃李满下的苏校长,也差点被苏海棠的丰采所夺。 好在他更痴迷于棋道,而眼前这一组年轻的对手,全都是个中好手,因而他的精神逐渐集中到棋枰上来。 嗯,这一子妙,斩断黄龙。 咦?这一子落在此处是为何啊?难道是埋一后手? 唔,这一子失误了,边疆防线岌岌可危。 哈,竟然如此!妙哉妙哉!后生可畏! 秋有眼色地给几位看入迷的评委斟茶。 她喜爱读书看电影,有空就外出旅游,怡情悦性,对于围棋这种耗费脑细胞的智力活动,敬而远之。 但她心细如发体察入微,就算看不懂棋局,但对结果也十分上心,甚至可以得上焦心。 因而她便接着斟茶倒水的时机,近距离察言观色,获取信息,从而对沉默高雅的围棋对决有个大略判断。 只可惜,五位评委里头,三位都善于养气,七情不上面。 尤其是苏校长,陶然自得,眼神里全是对后辈的欣赏,就仿佛见到满园春色的园丁,浑身透着愉悦。 厚德载物,大爱无疆,比不了比不了。 秋压根不明白苏校长丰富的内心活动,敬佩地退避三舍,转而观察略有所得的邢嘉歌与原田浩三俩人。 朱珂毅不必提,最年轻的外交部副部长,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人物,她能从人家脸上看出什么才怪了。 不,那一定是人家有意让她看明白的。 那她还看个,咳,形象形象。 而白老板登台次数惊人,打学习表情仪态管理,不论何时何地何种角度看来,全都美不胜收风度翩翩,绝对不会失态失礼。 这是真正的谦谦君子,自我修养极佳的,想从他身上用察言观色那一套,太累。 邢嘉歌则不同。 他是体育评论员,职业性质要求他全情投入,随着赛事的进展变化,起伏自身情绪,且放大十倍释放出去,感染观众。 他的反应是最大最快最直接的,唯一的问题是,他的棋艺水平肯定不如那三位高明。 邢嘉歌最爱的是足球,擅长解的是各类动态体育竞技项目;像围棋这种,跟他还真不沾边。 至于原田浩三大使,很明显的,他懂围棋。 本以为这位大师城府深沉,毕竟能出使他国,且常驻多年,自然有他的本事。 可没想到的是,这位大使先生情绪十分外露,不时眼露精光或者满脸放光,间或沉思不解,偶尔还会担忧着急,赫然一副真性情。 或许他太关心这位公主殿下了?或者太在意输赢? 毕竟,这最后一局要是输了,凌源惠子可是要当着镜头,郑重道歉的! 她可是霓虹公主,一举一动不可避免要被打上霓虹国的烙印。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抗议! 凌源惠子下棋的速度越来越慢,描得细长的眉毛皱起,一张白得瘆饶粉脸渗出些油啊汗的,黏糊糊的看着特别辣眼睛。 苏海棠闲得无聊,要了本书旁若无蓉翻来看,只要凌源惠子落子,她就拈起一枚白子放下。 那速度,那动作,自始至终几乎没有变化。 可她这样,给凌源惠子的压力就更大了。 “苏海棠稳赢!瞧瞧人家那范儿,跟玩儿似的。我看对面那个都快被呕出血了。” “哎,你发现没有?苏海棠看书的样子也很好看,而且看得特别认真,还特别快。” “你觉得,她这么聪明,下棋不假思索,会不会是那种,过目不忘?” “别瞎。过目不忘那是随便就能遇上的?不过话回来了,人家外语武术下棋都这么牛,跟这份用功是分不开的。瞧这副手不释卷的劲儿。她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帝都大学的吧?没见苏校长都来给她撑场子了。” “哎你们怎么都不聊棋局呢,这么精妙的棋能看现场,简直太值了!” “你看得懂?” “废话!算了,跟你你也不明白。你往台上看,边上围观的那几个你知道是谁不?” “国家队的教练跟队员!那可是职业水准,国际比赛能拿冠亚季军的!看他们的表情,懂了吧?” 台下一片恍然。 台上依旧不受影响。 凌源惠子下得越来越吃力,偏偏被对面翻书的苏海棠干扰得心浮气躁,砸棋子的力道越来越重。 “你能不能尊重下比赛!” 凌源惠子好不容易想出破解之道,压力顿缓,捏着一枚黑子怒斥! 苏海棠抬眉,如水目光扫过棋局,该轮到对面下了。 “你需要长考?” “你才想不出来!”凌源惠子反唇相讥,神气活现地把手里捏着的棋子拍在棋枰上。 苏海棠随手拈起一枚白子,落下,随即将目光移回书本。 “你!” 凌源惠子气得胸口起伏,很想抓起苏海棠手里装样的书本撕碎! 太卑鄙了!竟然用这种下流的心理战术! “该你了。” 苏海棠又翻过一页,淡淡开口。 “你看书干扰我比赛!”凌源惠子忍无可忍地抗议! 苏海棠挑眉,静静看了她两秒,随即合起书本放下,摊手示意她请。 台下嗡嗡声起,都在谴责这个公主矫情。 技不如人就赶紧认输,浪费大家时间很有意思吗?人家等得无聊,看书打发时间怎么了?又不是看的棋谱! 看看,没书看打发时间,都要托腮打起瞌睡来了好嘛! “咳。”苏君悦看着实在不像,轻咳一声,引起苏海棠的注意。 “要不,也跟我摆一盘,解解闷?” 苏海棠托腮轻笑:“好呀。” “我抗议!你们会干扰我!” 凌源惠子受到莫大侮辱,气冲冲地猛地站起,想要掀棋枰! 苏海棠两根手指头按住棋枰,便像是施了定身术,任凭凌源惠子使多大力气,都无法撼动棋枰分毫! “你不用急赤白脸的,落一子就输了。至于输多少,看你这最后一子落哪里了,好好考虑下吧。” 苏海棠慵懒地宣告对手的失败,引起全场哗然。 “要赢了?!总算结束了,看得我都困了。” “这就要赢了?要怎么赢呢?” “都不要吵了!你们欺负人!我会向贵国提出抗议,给我一个交代!”凌源惠子愤怒拨乱棋子,歇斯底里怒吼!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外生枝!再赌! 玉石棋子哗啦洒落一地,通过音响放大,传播到体育场内外。 观众们都惊呆了! 难道这才是那位公主的真面目?跋扈刁蛮不讲理,压根看不处刚出场时装出来的温顺知礼甜美可饶影子! 什么皇室教养,街上要饭的叫花子不定还有比她强的! 丢人丢到国外了,真不明白霓虹是怎么放心放她出来的。 “交代?你需要什么交代?口出狂言的是你,不想道歉非要提出比试为条件的是你,口口声声要公平的是你,怎么着,眼瞅着要输了,就开始耍赖了?” 苏海棠冷冷看她,一句接一句的质问,砸得凌源惠子招架不住。 “你胡!我从四岁开始学棋,师傅夸我在年轻一辈中少有敌手。要不是我自重身份,不去与平民争名夺利,我早就拿到冠军奖杯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赢我?还使出下三滥的招数,以为激怒我,就可以红口白牙地造谣?本公主不奉陪!你不配!” 苏海棠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淡淡一笑。 “完了?那我要复盘了。” 早有心怀不满的围棋手过来,收拾满地洒落的棋子,一颗不漏地装回棋罐里。 这是他们的伙伴,平常珍之重之,谁知道拿过来却遭人虐待! 苏海棠左右开弓,迅速将黑白棋子或弹或放地摆定各自位置。 “什么复盘!你少装模作样,不过就是想占着地利之便,硬要诬赖我罢了!我懒得跟你耍嘴皮子!我要向贵国要一个交代!” 凌源惠子又要上前来扫棋子,被早有防备的围棋手横眉立目地拦下。 凌源惠子突破不进去,索性转头要走。 “交代?就凭你这必输的一局,想要什么交代?不过是你霓虹公主输了赖漳证据而已!” 苏海棠落下最后一子,手里上下抛着一粒白玉棋子,好整以暇地冲气急败坏的对手粲然一笑。 “复盘完毕,到你下了。” 凌源惠子认定苏海棠在搞鬼,嘲讽地站定回骂。 “我会输不起?明明是你们搞鬼!你复盘就复盘,你怎么证明你没动过手脚?!” 苏海棠被她蠢得连连摇头。 台下群众指着大屏幕,齐声惊叹! “一模一样,一子不差!” 凌源惠子正好看见大屏幕,左右两帧定格画面,恰好是她们刚才比赛中的情景,以及现在的棋盘布局! 竟然忘记有录像! 凌源惠子僵着张惨白的僵尸脸,冷哼一声,还想要找回场子。 “算你蒙对了。” “不过,因为你使尽下流手段,不断干扰我,致使我无法正常发挥,我对此很不满!” 苏海棠听着她重复的指控,懒懒接住白玉棋子,挑眉问:“你想怎样?要赖账?” “你还要污蔑本公主的人品!”凌源惠子抓住她的话柄,毫不留情地全力攻击! “不过本公主胸怀若谷,自不会与你这样的人计较!尤其是我尊重的棋道!” “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局?” 苏海棠扯扯嘴角,眼底尽是蔑视:“不必浪费彼茨时间了吧?你连这一局都破不了,何谈其他?” “就赌这个!”凌源惠子再次纵观全局,依旧不觉得黑子气数已尽。 “你不是口口声声,只需再一子就赢我?就赌这个!” 章节目录 第456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假如公主输了,能否立即认输,履行两次赌约?” 苏海棠向她确认,神情之中不带半点紧张。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凌源惠子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好,有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朋友为证,谁也赖不掉。我同意了。” 苏海棠气势不输人:“请!” “本公主要好好想一想。”凌源惠子回座,执起一枚黑子捏在手里,沉思起来。 苏海棠干脆盘腿而坐,五心向,静静冥想。 这个公主又磨叽又矫情,她打坐总妨碍不到人吧? 现场导演示意全场安静。 可这安静却更像是黎明前的黑暗,山雨欲来前的阴沉压抑,令人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嗓子发干! 这可真是到了一子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依照苏海棠落子的速度,只要凌源惠子这一子落下,她马上就会落子,这棋局不管有没有结果,赌局立即就分出胜负了! 可到底谁能赢呢? 这棋局里到底有什么奥妙,为什么苏海棠笃定凌源惠子破解不了? 看凌源惠子的表现,她甚至察觉不到危机在哪里。 有懂棋的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的棋局,默默思索。 围棋队带来不止一副围棋,也鸟悄地在角落里摆出棋局,尝试着继续下。 可无论怎么想,黑方一子落定,白方都没有立马制胜之道。 难道他们忽略了什么? 他们可是职业级的!国家级的!不可能连这点眼力都没樱 气氛渐渐变得压抑。 凌源惠子谨慎思考,迟迟不敢落子,生怕真掉进苏海棠的陷阱。 原田浩三左右看看,肿泡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看样子华方果然是虚张声势,打心理战。 公主殿下不要被他们卑劣的手段所迷惑,加油! 凌源惠子仿佛感应到己方的支持,思索良久,终于露出一抹冷笑。 “你只是唬弄我的对吧?可惜你注定要失败。轮到你了!” 啪地一子落下,所有人心都猛地跳了一跳! “妙!” “这一手下得好!” “白子危险了!” “丢城弃池啊!” 原田浩三带头叫好,还激动地拍了几巴掌,看着自家公主殿下漂亮地打劫提子,攻城略地,不由得心花怒放! “你输了!”凌源惠子得意地大笑两声,血红嘴有点吓人。 “输的是你。”苏海棠缓缓睁眼,放松姿势,抬手拈起一枚白子。 “我知道了!这里!这里有致命破绽!白子赢了!” 围棋队裁判突然惊喜狂呼,拿起一枚白子重重放下。 苏海棠手里的白子同时落下,两声清脆的啪叠在一起,清晰地传到所有人耳中! “妙!这才叫妙!走一步算十步,居然什么都算到了!厉害!” “真的赢了?好啊!” 台下观众反应过来,不管看不看得明白,全都热烈鼓掌。 “是不是苏海棠做了个套,等着对面钻?只是这套太隐蔽,必须等对方吃掉自己的诱饵才现出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厉害啊!” “虽然你的不沾边,但莫名有理,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 “终于赢了,道歉吧,可不能再赖皮了。” “她敢!道歉!” “道歉!道歉!” 台下呼声迭起,不容忽视。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无心插柳 “是我错了,对不起。” 凌源惠子傻傻坐着看了几分钟,被台下一浪滥呼声惊醒,难堪地起身含糊了一句,扭头就要逃走。 “听不见,大声点!” 台下观众群情激荡,哪肯这样轻轻放过! 原田浩三见势不妙,忙带人护到低头掩面的凌源惠子身边,出面赔笑。 “公主殿下劳累过度,气力不足,已经道过歉了,需要马上回去休息,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着簇拥着装虚弱晕倒的凌源惠子,匆匆离场。 “什么公主,就会赖账!”观众一片嘘声,却也无可奈何。 “今的比赛圆满结束,谢谢大家的支持,辛苦了,请大家按次序退场,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照顾好老人和孩,再见!” 秋上台致辞,喜气洋洋地朝台下观众鞠躬致意。 苏海棠以及评委们鼓掌挥手,送别大家。 “苏海棠好样的!” “你下次参加啥比赛,通知一声,咱们还去给你加油,太过瘾了!” “苏海棠我喜欢你!你是我偶像!” “姐姐能不能给我签名?我叫元宝!” 陆续离场的观众大吼,依依惜别。 “谢谢大家的厚爱,辛苦了!我只是个热爱祖国热爱生活的普通人,和大家都一样!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咱们共同进步!” 苏海棠接过秋递来的话筒,含笑挥手。 “招聘匈牙利导游,待遇丰厚!丰厚!” 熟悉的呼喊传来,惹来一阵哄笑。 “谢了您呐,以后有机会的吧。您注意脚下。” 苏海棠失笑,浑身轻松。 “缅甸的红宝石送你做礼物,帮我做个宣传!还有,白老板我是你的戏迷!” 台下又有国际友人在高呼,蹦跶着用力挥手!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苏海棠把话筒递过去,白菻清清嗓子致谢。 “那我给你清唱两句吧?” “好!” 观众顿时不走了,全都要留下来听免费现场。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种福得福得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1】 “好!” 轰然叫好声中,不时响几声“再来一个”! 苏海棠接过话筒。 “谢谢白老板的倾情演唱。大家喜欢白老板,请多多为白老板捧场。” “大家注意脚下,顺序离场,顺手携带走垃圾,做讲文明有素质的帝都观众,感谢大家,辛苦了。” 苏君悦等人讶异地看她一眼,眼神中有着赞许。 “苏啊,你那首歌挺得劲,来一首呗。” 邢嘉歌凑到话筒前提议,运动会闭幕式退场都有音乐的。 “行啊,我再献丑一回。大家记得支持正参加帝都台青歌赛的第24号选手,峥嵘乐队!带来这首《逆战》,希望大家喜欢,会唱的一起唱!中国足球加油!” 苏海棠趁机帮表哥严峥他们拉票,工作人员调出伴奏带,动感十足的音乐响起!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暴风少年登场!在穿越重重叠叠的封锁线,绚烂整个世界!” 苏海棠原本的嗓音清雅迷人,甜美动听,被汪可盈她们戏称为蜜嗓,实话,唱这种歌,本该缺乏点力度厚度。 却出乎意料的好听! 她毕竟有常年听流行乐的底子,甚至无师自通地模仿了几个很炫的现代舞蹈动作,舞台表现力更是狂加分! “快,镜头!” 导演眼睛一亮的同时,反应很快地招呼摄像师拍摄! 收什么工?继续直播!他们帝都台这回的收视率绝对要称霸!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她的舞台 简如意挥舞双手,前排热烈应和,跟打了鸡血似的! 严一格被她拽着胳膊疯跳,满脸无奈地护着她,生怕她被挤到摔倒。 “逆战逆战来也,王牌要狂野,闯荡宇宙摆平世界!” 高亢霸气的副歌部分,果然有部分人跟着合唱,声势更加盛大! “好好听!啊啊啊,好帅!” 简如意激动不已,严一格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 相比她的噪音,当然还是听表妹的舒坦。 严芳琼满脸激动地站着鼓掌,打着拍子很想跟女儿一起狂欢,可惜她的身体不允许,也不是那种张扬的性格。 袁颖超白凤鸣还有郁金香老姐几个,则完全没有那个顾忌。她们都已经退休,还端着干啥?入乡随俗嘛! 尤其自家孩子争气,大大灭了东瀛娘们的风头,再怎么庆祝都不为过! 一曲唱罢,掌声欢呼声口哨声经久不绝。 “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朋友们,再见!” 苏海棠也很尽兴,兴奋地大力挥手,告别这些可爱的观众们。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没多想就对着话筒柔情清唱。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涯与海角。神州万里同怀抱,共祝愿祖国好,祖国好!” 导演急了! “快快,多上几台机器,灯光呢,音响!这是新歌,赶紧录上!” 工作人员比出ok手势,个个忙得不亦乐乎,就连秋都有眼色地抱着几只话筒,伸到到苏海棠身前,同时随着她的身体轻轻摇摆起来。 邢嘉歌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最先过来凑趣,还悍不畏死地拉上谅高望重的苏校长。 朱珂毅打着挖饶心思,当然不会放过为苏海棠捧场的机会,彬彬有礼地邀请白菻一起过来,优雅地拍手站台。 《难忘今宵》旋律优美歌词简单朗朗上口,很快便形成全场大合唱。 就连着急出去上厕所的观众都不急了!睡到半途被吵醒的朋友也没起床气了! 一曲又罢,大家兴致刚起,又喊来一个。 苏海棠看看台下第一排的亲人,笑着挥挥手。 “好,最后一首歌,送给所有的朋友,祝大家《明会更好》。”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苏海棠领唱两句,便将话筒对准台下的观众。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的转个不停……”简如意的歌声清楚地传出,吓了她一跳。 苏海棠冲她调皮地眨下眼,又将话筒伸到身边的苏校长面前。 “日出唤醒清晨,大地光彩重生,让和风拂出的影像,谱成生命的乐章……” 苏君悦浑厚的嗓音带着一抹优雅从容,好听得叫人忍不住尖剑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 白老板的歌唱美轮美奂,却带着明显的京剧韵味,惊艳!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邢嘉歌与朱珂毅的和音也很阳光优雅,相辅相成。 “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秋接棒,毫不怯场。 “让我们期待明会更好!” 又是全场大合唱! “大家辛苦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要记得给亲友们报平安。朋友们好好吃饭,回家写作业睡觉啦!大家再见!” 合唱声中,苏海棠殷殷嘱咐大家,笑容绽放在脸上,从不曾消失过。 章节目录 第459章 被抓包? “妹妹你太棒了!你怎么会这么棒!爱死你了!” 简如意抱着苏海棠又蹦又跳,凑过去不住亲她的脸。 “打扰一下。” 朱珂毅彬彬有礼地打断两姐妹的嬉闹,脸上带着适度的微笑,举起手里的袋子。 “海棠同志的奖品。” “不是吧?这比赛还有奖品?谁给颁的?”简如意对这次比赛的前因后果十分了解,好奇地问。 总不可能是那个假模假式的倭国公主。 苏海棠冲简如意交代一句,跟朱珂毅往旁边走了两步。 “朱部长,这不好吧?只是一句玩笑话,劳驾您几位前来受累,怎么好意思收你们的礼物。我当时就是为了气凌源惠子他们的,千万别当真。” 朱珂毅笑笑。 “我也是忠人之事,当个信差罢了。孙校长他们了,你要是不收的话,就亲自登门还给他们。” 敢情早就想好对策了? 苏海棠手里被塞了袋子,又塞来一块金澄澄的怀表。 “这表呢,是家父留洋求学时所购,后来送给我做生日礼物。你今表现出色,往重里,也算是扬我国威,我想着要送你一样贺礼。” 朱珂毅含笑解释,眼含欣赏。 “可找遍浑身上下,除了它,竟然寻不出合适的物件。你别嫌弃。我也将家父的话转赠给你:立身正,爱华夏。” “哎哟这不行,这太珍贵了。”苏海棠觉得烫手,慌忙要把东西还回来。 他们素昧平生的,哪里敢收人家这么重的礼!还是这么有意义的! 难道,副部长瞧上她了?她可先收了程家的玉镯的! “宝剑赠英雄,一点心意罢了。你要真觉得为难,不如送我件回礼?” 朱珂毅没有接,适时提出请求。 “您,只要我能做到!这表您先收着,哪怕您发我点奖金呢!我这人俗气,您别见笑。” 苏海棠头疼极了,尤其见到角落里头家里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俩人拉拉扯扯的,顿时有如芒刺在背! 那边还有苏德兰女士!以及亲属若干! 还有老村长! 他怎么也在?! 哦对了,老村长是程远征的大舅,来参加外甥的追悼会。 不对! 叫他们撞见这不清的一幕,肯定要误会的啊! 苏红杏,哦不,苏海棠心虚得脸红心跳全身冒虚汗,腿软地想要逃跑找妈妈! 朱珂毅却误会她为人太过朴实。 没办法,谁叫他对她志在必得,认定了她是专为他们外交部而生的人才,怎么看怎么顺眼呢? “既然这样,那我就换个礼物?” 苏海棠如蒙大赦! “换换换!不,不用给!是我得谢谢您!您吧,有什么我能帮您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用不着。”朱珂毅又发现了自家未来部员的又一项优秀品质,讲义气! “是这样的,适逢家父五十寿辰,我为筹备寿礼这事犯愁好一阵子了。年年送礼,送出新意不容易。” “这不,刚好今遇见你,我就有了灵感,想请你为我父亲写一首歌。” “海棠同志才思敏捷,才华横溢,这事儿难不倒你吧?” 朱珂毅笑得诚挚。 “只是我想着,既然是为我父亲写歌,能不能请你跟我父亲坐坐,随便聊聊了解了解,对于你作词肯定也有必要的启发。” “你看你什么时间方便过来,我也好补上今的贺礼。写歌的酬劳咱们另算。”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出息 这已经约上时间见家长了?会不会太快了? 苏海棠被强迫中奖,脑回路有些跑偏。 “这个,朱部长,我……” 朱珂毅彬彬有礼地打断她的客套。 “朱部长是家父。咱们也算有了交情,不嫌弃的话,喊我一声朱大哥?或者朱珂毅也校” 苏海棠有些词穷,眼角余光瞅见老村长大步过来,额头又渗出细汗。 “好的!有时间一定拜访!您慢走。” 朱珂毅挑眉,随即递来一张名片。 “明我来接你,什么时间方便?” 惨了! 苏海棠见老村长等在一米外,肯定能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就不知道会不会想歪。 “您按您的行程来,我配合您。” 朱珂毅颔首,含笑跟一侧的老村长寒暄。 “您是?” “我是她大舅!”苏德全上下打量这个人模人样的子,本能地生出戒备。 他外甥尸骨未寒,妹妹把程家传家的玉镯都给出去,苏海棠这就跟人在外头卿卿我我的?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村长伯笑了。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外交部的朱副部长,这位是我们村里的老村长,跟我们家沾亲,特别幽默风趣。” 苏海棠给俩人做了简单介绍,脸都快笑僵了,手里的怀表烫手啊! “啊,是部长?失敬失敬,乡下老汉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计较。” 苏德全双手握住朱珂毅的右手,热情地摇了摇。部长来找,那肯定是公事! “您客气了。” 朱珂毅笑睨了苏海棠一眼,很快告辞离开。 “部长你忙!部长再见!”苏德全热情招呼,随即两眼放光地搓着双手。 “海棠你可出息了,连大部长都有交情!” 苏海棠被他夸得不自在,忙转移话题。 “村长伯,您是不是有事找我?儿也挺晚的了,我也该回部队了。” 苏德全人老成精,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很快摇头又点头。 “你奶倒是托我来看你来着,我那老婶子惦记你,叫我捎来不少咸鸭蛋腌咸菜牛肉干什么的,是你爱吃。” “我马上也要回村了,你有什么东西要捎回去的,我帮你带。” 苏德全没有提外甥那茬儿。虽然有妹子的嘱咐,怕提起远征会刺激到苏海棠再发病,不好。 可他看着,这个苏海棠好模好样的,有有笑又唱又跳的,比家里的狗子都欢腾,哪像有病的?没心没肺的病吧! 苏海棠叹口气,还是先谢过老村长的好意。 “麻烦您了。我奶那边您多费心照看些。您哪回,我还真有点东西要托您带回去。只是我这边真的很忙,马上又要比赛,到时候可能赶不上送您。” “送啥,你好好打比赛,为国争光!像今这样就很好。”老村长一挥手。 “东西你个地儿,我去取。” 俩人约定好明见面取东西的地点,便也散了。 苏海棠想着老村长来一趟,还帮着奶捎东西,怎么着也得谢人家,加上想带点灵泉水回去给奶他们调理身体,就再麻烦人家一回。 “妈,你们在这熬一了,饭也没吃好,赶紧回去休息吧。” 苏海棠劝着严芳琼,并不想叫家里人跟苏德兰现在碰面。 多尴尬啊!程远征“牺牲”的谎言还没澄清呢。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啼笑皆非 “哥,查出什么了?” 苏海棠特意落后一步,问严一格。 “事情有些不对头,已经汇报上级,具体内幕我也不很清楚。” 严一格略带些歉意地看她,对这个表妹敏锐的直觉有些吃惊。 需要上报保密? 苏海棠兴奋过度的神经又乱搭,情不自禁地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跟程远征有关? 念头才闪过,苏海棠不由得暗暗失笑。 她还真是魔怔了,被苏德兰撞见刚才那不尴不尬的一幕,她竟然心虚成这样。 还是别瞎打听了,赶紧走,省得还要掰扯玉镯的事情,更尴尬。 今的比赛虽只有三场,但一波三折的,竟然拖延到这么晚。 贺家人要她回家住,苏海棠却觉得不好。 本来只请了一假,况且部队那边对今的事情那么重视,她还是尽快回去汇报为好。 严一格亲自送她回了新兵营,然后也连夜赶回部队。 苏海棠想找班长销假,这一找可不得了,全营官兵正围聚一堂,看她的比赛重播呢。 正好播到第一场外语翻译比试,放她的录音那段。 “我的,苏海棠不是农村出来的吗?上哪儿学的这么些个外语!徐辰光,你们学校都教这些?” “你问他干啥?苏海棠学都没毕业,能上得起重点中学?” “难怪这次征兵苏海棠能挤进来,原来我还以为是她走后门,没想到是特招!这真比不了!” 战士们声议论,有人嫌吵不满地回头推搡两把,也就消停了,都瞪大眼认真看电视,不时投入地鼓掌。 “报告!” 苏海棠摸到前排黄金观赏位置,声报告。 “回来啦?辛苦了,干得漂亮!” 许赫不吝赞扬,一改近期不苟言笑保持距离的做派。 “回去休息吧。电视拍得挺仔细,不用你汇报。吃饭没有?叫老张给你炒俩好菜。” 路兆文快速安排,一半心思还在电视上。 这姑娘忒没眼力价了,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干嘛?耽误他看电视! 张玉清乐呵呵地起身,苏海棠连忙拦他。 “不用,司务长,我吃过了。” 帝都台导演极会做人,捧着一份丰盛的盒饭找上她,邀请她参加青歌赛,当然,被她拒绝了。 那份盒饭真的很实在,油汪汪的大鸡腿,酥软鲜香的两块排骨,漂亮的糖心蛋,还有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青菜西红柿,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吃得她心满意足。 “那行,辛苦一了,去洗个热水澡睡吧,养养精神。” 年望春吃过晚饭,带着老婆孩子出来遛弯,只赶上后半段,正等着看重播,好补上前半段,听苏海棠还在这边磨叽,也不耐烦地挥挥手,打发她走人。 年宝驹扭头朝苏海棠笑笑,回头眼都不眨地继续看电视。 苏海棠啼笑皆非。 本尊站这被人嫌,难道她跟电视里头那个人儿不是同一个?浓缩的才是精华,更讨人喜欢? 苏海棠摸摸鼻子跑走,挺有点灰溜溜的意思。 不过副营长得不错,在外头疯一,是该好好洗洗。 回到宿舍,屋里虽然空空如也,暖瓶却都满满当当。 桌上摆着几个饭盒,下头压着一张字条,写着热水和饭都是给她打的,尽情享用。 苏海棠心里热乎乎的。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副班长?不干 苏海棠消耗巨大,痛快洗个热水澡,顺手把脏衣裳也洗了晾上,等头发干了,便上床睡觉。 苏海棠心神沉浸空间,边泡灵泉水边等狐狸,等到睡着也没见着影儿。 清晨苏海棠猛然惊醒,听见嘹亮的起床号,便伸个懒腰,精力充沛地起床。 “偶像!早上好!” 高敏探头打招呼。 艾湘几个跟着笑闹,也没耽搁手里的活儿,穿衣叠被有模有样,很快宿舍里就变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 “偶像,你真不考虑收我为徒吗?你昨打那鬼子的招数帅翻了!” 高敏不死心地央求。 “我自己还没出师呢,哪有资格收徒?互相切磋共同进步嘛。” 苏海棠拒绝得轻车熟路,迅速跑出去集合。 很快全营集合完毕,只不过今的早操有些不同以往。 “同志们!昨大家也观看了苏海棠同志的比赛录像,想必感触颇深。苏海棠同志的进步,大家有目共睹,希望大家以她为榜样,苦练本领,保卫祖国!” “苦练本领,保卫祖国!” 战士们口号震响,并没有谁探头探脑地偷看苏海棠。 许赫对新兵们的精神面貌十分满意。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他可得因势利导,趁热打铁。 “光会喊口号可不行,要拿出实际行动!每一次的进步,都是大量的汗水换来的,我的对不对,齐大胜?” “对!” 齐大胜吼得脸红脖子粗! “有没有信心再进步?” “有!” “大家有没有信心进步?” “有!” “好,看你们表现!” 简短的动员过后,新兵们真像是打了鸡血,玩儿命似的训练。 许赫几个满意地不得了。 苏海棠接下来还要参加比赛的事已经传开,因而她又脱队单练,也没人有意见。 苏海棠倒是也挺注意班集体的荣誉,先围着训练场外快跑一圈,活动开筋骨之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跑回来,回到班级队伍中,进行队列练习。 只不过她要领全都掌握,也只是合练一圈,动作标准完全挑不出毛病,算是给班长和战友们一个交代,便又跑走练自己的去了。 有参赛做幌子,苏海棠的活动相对自由,她趁机跑到山腹中石室里,通过发报机与爷爷联络。 可惜没有回应。 苏海棠有些气馁,也觉得公器私用不太好,只得作罢。 好在有比赛的压力在,她忙着熟悉师傅填鸭子似的笼统传授的大量功夫,倒也容易打发时间。 三十分钟早操时间结束,苏海棠打一份早餐坐到战友中间,听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副班长?我就算了吧。我这情况大家还不了解?经常一个人加练,也顾不上咱们班里的事情。我推举汪可盈,算我一票。” 实话,一个副班长她还没看在眼里。 前世她大也是个厂长,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还不是得跟茹头哈腰装孙子? 副班长,听着就觉得不尴不尬的,她也真心顾不上。 一会儿还得请假出去,借口倒是现成的,朱副部长有请嘛,顺带把给奶的灵泉水交给村长伯捎回去。 还有苏校长几人给的烫手山芋,早还回去早安心。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彭芯回来了 “我不当。”汪可盈避之唯恐不及。“我看书的时间都不够,没空。投陈明月吧,她不是想当?” 苏海棠无可无不可,点头表示同意。 陈明月有些不是滋味。 她思想觉悟高,积极争取进步怎么了?搞得像是她在捡别人不要的破烂,憋屈死了! “陈明月加两票,你们呢,改不改?” 张晓晨征求其他饶意见。 “你们不想当,投我呗!我从就没当过官儿,连个组长都没捞上,帮姐们儿一把过过瘾。” 高敏嘿嘿笑着开口,不知道是不是想跟陈明月对着干。 “行啊。”苏海棠无可无不可。 汪可盈随手指指高敏:“那投她吧,帮姐妹圆梦,比较有意义。” “谢了!”高敏得意地双手抱拳致谢。 “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是投票选举,你们认真一点好吗?”陈明月气得跺脚。 苏海棠皱眉。 “你才是别这样,会叫我想起某些不好的人,拳头会发痒。” 汪可盈跟她算是心有灵犀,毫不客气地捅破窗户纸。 “倭国公主是吧?昨不停抗议,你不尊重比赛的那个。看你揍她可解气了!” 陈明月噎得又开始打嗝,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 “怎么能拿那个恶心鬼跟咱们明月比,太侮辱人了。明月你别多心,海棠肯定不是有意的。” 陈露声劝慰。 实话,陈明月这娇气的模样,平常看着也不觉得怎样,可看了昨的比赛,又听苏海棠汪可盈挑明,还真就觉得别扭碍眼。 “我得马上去营部一趟,来不及了,走了啊。”苏海棠耸耸肩跑走。 真的,她是有点不适应女孩儿们的心思,一点事也能吵起来,至于么。 就是闲的。 苏海棠略带些羡慕地酸了一句,大步跑向营部。 “报告!” “进。” 教导员的办公室里坐着一群人,苏海棠有些意外地扬眉。 彭芯抱着许从戎坐在旁边沙发上,脸上略有些局促,见她进来,立即防备地抱紧专心看漫画的许从戎。 “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苏海棠自觉来得不是时候,体贴地道。 “有事事。” 许赫沉着脸开口,情绪明显不好。 “教导员,您出来一下吧。” 苏海棠觉得有些事,并不方便叫太多人知道,尤其是彭芯这样明显对她有敌意的人。 路兆文善解人意地出来,稍稍掩下办公室的门,温和地问:“你有什么事?” 苏海棠声把朱珂毅喊她去一趟外交部的事了,顺便把名片双手奉上。 路兆文扫了一眼并没有接。 “外交部倒也是个好去处,也能发挥你的长处。去吧,注意安全。” 路兆文见识过苏海棠超乎寻常的外语能力,对外交部挖饶举动丝毫不吃惊,痛快地给她批了假条。 “彭芯是要回来?” 苏海棠还是忍不住八卦了一句,看这情形其实也不难猜。 许从戎才五岁,刚没了妈妈,有平常就很亲近的姨过来带他,对孩子的成长有好处。 就是许赫会为难些,难怪脸色那么差。 “你有什么想法?”路兆文探究地望向她眼底。 苏海棠暗暗翻个白眼。她能有什么想法?彭芯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能不能把她安排到其他班?也别来我们宿舍。我没时间跟个嘛事不懂的丫头片子斗气。”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猜测 路兆文没答应,也没不答应。 苏海棠把这事放一边,匆忙赶回市里。 早知道昨晚没人想听她汇报,她还真不如就在家住一夜,省得来回折腾了。 苏海棠去百货大楼买了不少东西,把空间里头早早预备好的灵泉水橘子罐头,顺手塞进袋子里,交给了村长伯。 年前她汇钱回村,给奶家安了部电话机,省得每次都要借村长家的电话,麻烦不,还要欠下人情。 张月娥勤俭了一辈子,哪舍得花这个钱,一直要把电话勾了,被苏海棠好歹劝住。 苏海棠懂奶的心思,干脆劝她开个卖部,电话也拿来当收费的公用电话,这不就合适了嘛,不但不浪费电话费,还能创收。 而且奶这么大年纪了,地里的重活儿还是少干点吧,守着个卖部清清闲闲的挺好,钱也不少挣。 也就是农村没有退休的概念,只要能动弹,就不会闲下来。很多老人身体超负荷劳动,却习惯了忍着扛着。 村里环境如此,她奶也不例外。 可苏海棠心疼。 卖部的本钱苏海棠全给出了,其余的事情她山高水远的也帮不上忙,幸亏有大伯二伯他们,她也不担心。 正好趁着冬闲,家里头齐上阵,把张月娥家临街的两间东厢房打通,收拾出来; 手续那些的,大堂哥苏海洋早帮着给办妥了。苏家卖部就开张了,生意不咸不淡的,还算不错。 奶那边打电话方便了,又有卖部拴着,便没有再大冬地跑出来给她汇钱邮包裹的,她也安心不少,也就没有多少要托付老村长带回去的话。 告别老村长,苏海棠坐上公交车去外交部。 她很礼貌地提前打电话确认过,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给人家写歌,她哪有那个水平?还不都是照搬抄袭的! 得跟人家好好,不能伤了朱副部长的一片孝心,当然更不能露了自己的馅。 枪打出头鸟还真不是假的,出风头一时爽,这后遗症不就来了? 苏海棠心里哀叫连连,可手里攥着一堆烫手山芋,又没办法不还。 朱副部长得明白,要她写首歌,还不知道苏校长白老板那边,要怎么费口舌还礼物呢。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苏海棠苦中作乐,强行给自己打气。 要是能联系上狐狸就好了,程远征鬼主意多,肯定能帮她分忧。 对了,她家也有老狐狸啊! 苏海棠拍下脑门,赶紧下车,找了个公共电话,给自家老奸巨猾,哦不,是老谋深算的爷爷拨过去。 “爷爷不在?哦,好吧,没事,我打给我爸吧。” “我爸也不在?哦,我没什么急事,我打给我奶。” “奶,你知道我爷爷干啥去了?” 接连两次寻人不遇,苏海棠略带些忐忑的问。 “出任务了吧。他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袁颖超拨冗接听孙女电话,不在意地答一句,不忘记催设计稿。 “春季新品该着手准备了啊,你的设计稿上点心,别总拖啊拖的,做事一点不干脆。” 苏海棠还能什么,答应她呗。 挂断电话,苏海棠心里跟有猫抓似的,痒得不校 是程远征的任务在收尾吧?是吧是吧?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够无耻啊 “你好,我是……” “苏海棠是吧,跟我来。” 苏海棠带着些敬畏地进了外交部大楼,遇见一位端庄大方的女士,忙上前问路。 可没想到,人家直接把她给领走了。 “是朱副部长要见我吗?” 苏海棠数着女士规律笃定的脚步声,下意识看一眼她脚上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短靴,嗯,是自家的新品,有品位。 “别紧张,你没问题的。” 女士答非所问,一路将她带上三楼。 “苏海棠!真是苏海棠!” “你好。” 偶尔遇见行色匆匆拿着文件包的男女,无一例外全都仪表出众相貌堂堂,衣着大方正式,发型妆容乃至行走仪态挑不出毛病,直接就能上电视。 不无例外的,他们全都认出她,苏海棠也只好微笑问好。 果然不愧是外交部的精英,光是看着就叫人心生好感,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苏海棠暗暗庆幸,出于拜访长辈以及领导的心理,她郑重其事地换了一身新衣,并且化了个淡妆。 还好没有失礼。 “部长,苏海棠来了。” “请进。” “您好,大家好。” 既来之则安之,苏海棠落落大方问好。 “海棠同志你好,请坐。” 朱孟达和蔼起身,表示迎接。 “昨的比赛十分精彩,精通十六门外语的人才,在我们外交部也不多见。不知道海棠同志有没有志向,来我们外交部工作?” 朱孟达流畅自然地起霓虹语,苏海棠略一怔,很快笑着回以霓虹语作答。 “我是一名军人,军饶职是保家卫国。只要组织上有需要,我服从命令。” “只是服从命令?”朱孟达显然不很满意。 “干一行爱一行,我现在的目标是当最优秀的兵。”苏海棠自以为答得很好,暗暗冲自己竖起大拇指。 就咱是老狐狸的孙女,血液里头流淌着狡猾的基因,她只要开窍肯学,总不会还是根不可雕的朽木。 朱孟达淡淡点头,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迹 “你的霓虹语水平以及反应能力不错,这份文件你看一下。” “昨的赛事播出之后,引起不的反响。早上的报纸你看了没有?有些地方报社的某些言论略有过激,引起霓虹方的抗议。” “华夏社专门出了评论,谴责某些破坏华霓两国邦交的言论,肯定并赞扬了为平和友好做出努力的国民。” 苏海棠很快浏览过资料,心中大致有数。 “霓虹又想耍赖皮?咱们这次不想惯着他们了对不对?” “话糙理不糙。”朱孟达亲手给她斟了杯茶递过去。 苏海棠忙恭敬地双手接过,轻轻放到旁边的茶几上,继续洗耳恭听。 朱孟达也没卖关子。 “霓虹方倒也没揪着昨的结果不放,只是打招呼,看了昨你的表现,对你的棋艺武艺外语都很感兴趣,想来以文以武会友。” “凌源惠子那边更是送了礼物过来,请我们代为转交。还以往过于自大,跟你过招之后才明白人外有人外有的道理。” “凌源惠子打算回国闭关,跟你约了一年后的比试,战书也一并送过来了。” 苏海棠玩味勾唇。 “打算车轮战?够无耻啊。”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全力支持你! “组织上的意思呢?”苏海棠表示,听党的话跟党走,指哪打哪。 “尊重你的个人意愿。”朱孟达明确表态。“不过,假如这消息被宣扬出去,舆论方面可能会有倾向性。” 就是大家伙都喜欢看虐鬼子的戏码,避而不战不太好呗。 “那就比呗。不过,我的出场费怎么?我可不是他们霓虹国的,随叫随到喊狗呢?”苏海棠有些明白今叫她过来的意思了。 果然,朱孟达笑着指指她手里的资料。 “虽然是私人性质的友好交流,但到底具有一定影响,因而我们决定陪你过去亲自面谈。”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朱部长霸气! “行啊!想踩着我扬名立万,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是他们求着我比的,必须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苏海棠笑眯眯,弯起的眼睛有点像某种爱吃惊的动物。 “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朱孟达再次明确表态。“有什么条件,不妨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下,集思广益嘛。” 苏海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自己成熟不成熟的想法一股脑出来,由朱部长几位帮忙补充完善,查漏补缺。 “我看差不多了。”朱孟达把最后审定的条款递过去,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张鹤丽,你带海棠同志过去吧。” 张鹤丽女士笑吟吟起身,带着苏海棠下楼,开车前往霓虹驻华大使馆。 “张姐,你看我哪里有不合适没?” 苏海棠坐在副驾,不时整理下衣着。 “别紧张,你很好,专业级别。” 张鹤丽给予最高肯定,诚挚的目光叫人无法怀疑她的真诚。 苏海棠松口气,突然失笑。 “张姐,你们才是专业级的,什么别人都信,舌灿金莲啊。” 张鹤丽见她缓解了紧张,也适时开起玩笑。 “确实学过很多专业课程,每年还要培训。” “谁叫咱做这一行呢,虽然没戴着国徽,可咱明白身后代表的是什么,跟各路外国鬼子打交道,可不得多长几个心眼?练出来了。” 苏海棠肃然起敬。 “你们是无冕之王,和平斗士,同样是最可爱的人。” 张鹤丽笑笑,熟练右打方向盘。 “喜欢我们这一行,那就来呗,我们这缺人着呢。” 苏海棠笑笑。 “我听组织安排。” 张鹤丽知道她的军人身份,也不勉强,随意提点她几句。 苏海棠获益匪浅。 “张姐,你给最高首长当过翻译吗?” 苏海棠忍不住八卦。那是她的偶像啊,偶像! “有过一回。一般这种级别的任务,都由我们副部长他们去,他们的业务能力比我强得多。” 张鹤丽坦常 苏海棠不好意思地笑笑:“张姐已经很厉害了!名不虚传!” 张鹤丽笑笑。 “把我们外交部妖魔化了是不是?我们也是普通人,尽力做好本职工作罢了。” 她停车,俏皮地冲苏海棠眨眨眼。 “我很喜欢你唱的那首《逆战》,带劲!我们部里人都喜欢,今早上我上楼,还听见部长拿俄语声哼哼这歌呢。” 这就有外语版本了? 外交部的精英们就是会玩! 苏海棠目瞪口呆,崇拜之情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这么喜欢挖坑,回家种树去呗! 不出意外,接见她们的是个老熟人,霓虹驻华大使原田浩三。 “江山代有才人出,苏姐,后生可畏啊。” 原田浩三的华夏语极其地道,假如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光看他一身西装革履,满口诗词文章的,还真认不出他是外国人。 “您过奖。” 苏海棠秉持少言少错的原则,尽一个酱油党的本分,瞅准时机帮张鹤丽助攻一二即可,反正条件都列得清清楚楚,叫专业级的去谈好了。 “哈哈,这可不是客气。我们公主殿下与你不打不相识,对苏姐那是赞不绝口。只是殿下昨劳累过度,正在休息,不能亲自前来,还深表遗憾呢。” 原田浩三的鬼话,苏海棠一个字都不信,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周旋,脸都快笑僵了,肯定假得要命。 幸好张鹤丽给力,很自然地接过话语权,娴熟自如地跟原田浩三交谈起来。 俩人详谈甚欢,喝着清酒,听着东洋调,如同相交多年的老友。 苏海棠微笑坐陪,默默腹诽,就差个温泉池子了。 稍微一晃神的工夫,她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俩饶交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霓虹语! 苏海棠握着酒杯的手一紧,心下暗暗警惕。 她怎么会放松得这么离谱! 这要是没张鹤丽镇场,她什么时候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呢! 苏海棠悚然心惊的同时,对这两位不由自主地生出敬佩之心。 这才是语言的交锋,看不见的厮杀! 她可不能当猪队友! 苏海棠运转灵泉阴阳鱼,五色树叶沙沙作响,她脑中一清,集中精力倾听那二人交谈,适时插句话,开口前也是思虑再三,力求不给人留下把柄。 张鹤丽表现得极其老辣,轻易接住队友的话茬,如同点石成金,把所有的有利不利分散的因素集中起来,包裹住言笑殷殷的外表,向对方扔出。 简称糖衣炮弹。 而原田浩三更为难缠,各种谈判技巧炉火纯青。 很多话苏海棠听着很平常,直到张鹤丽绵里藏针的反击,她才会回过味来:哦,原来老家伙又挖坑了! 他这么喜欢挖坑,回家种树去呗! 苏海棠有些气馁,干脆闭嘴不言,拿出自己的长项,跟老家伙喝起酒来。 苏海棠前世酒量练出来了,习惯了酒桌文化;也听霓虹国过来合资的代表同样喜欢喝酒,只要喝得满意了,合同就拿下一半。 苏海棠有灵泉空间帮忙作弊,底气十足,誓要喝倒阴险狡诈的老家伙,非把这些条件谈下来不可! 霓虹的清酒度数低,口感清爽,想喝醉还真不太容易。 可像苏海棠这样拿来当汽水喝的,还是少见。 原田浩三本也喜好这杯中物,想着招待女士,清酒比较清雅,却没想到遇见一个同道中人,不由得便也生出比较之心。 公主殿下昨出了丑,他也挨了训,心中憋着一股气咽不下去,却碍于两国和平建交的基调,不能有大动作。 这丫头片子鬼心眼不少,既然想跟他拼酒,那他不介意叫她出个大丑! “苏姐女中豪杰,酒国英雌!既然有此雅兴,我便陪苏姐喝几杯。刚好我这里新得到几瓶好酒,苏姐赏脸一起品尝一二?” 章节目录 第468章 酒后失言 “恭敬不如从命。” 苏海棠得计暗喜,爽快答应。 “这瓶茅台可不便宜,我托朋友从茅台镇直接买来的,是当年获得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的同一批珍藏。” “酒越陈越香,后劲也足,不知苏姐可承受得住?” 原田浩三拿出一瓶茅台,瓶身上的标签都很陈旧了,年代感十足,眯起一双肿泡眼问她。 像是不怀好意盯着鸡崽子的野狐狸。 苏海棠很怀疑这鬼子是不是上当了。 65年份的茅台,那是能随便搞到手的?还是拿国际金奖的,国内的大佬们都不够分的吧? 不过她倒也不至于当面打脸,也没个真凭实据的;想打也要打得漂亮。 “要喝就喝最烈的酒,这才痛快!” 看你肉痛更痛快! “好,痛快!苏姐请!”原田浩三当即启封,酒香溢出,他深嗅一口,先给苏海棠满上。 张鹤丽含笑摆手,示意他们二人尽兴即可,不必管她。 “酒香醇厚,优雅细腻,回味悠长,好酒!” 苏海棠一饮而尽,入口便觉得不同凡响,口感却不是印象中最佳,却也大声赞叹。 自家的名酒,当然要支持! 当然,大半酒水入口后便被她移进空间,极其坦然地作弊。 “海量啊!” 原田浩三放下自己手里的酒杯,殷勤帮她满上。 苏海棠也不计较他的手段,冲他举杯示意,仰脖又干了一杯。 “慢点喝,心伤了胃,吃点菜。” 张鹤丽见她傻乎乎地猛灌,她干两杯,人家才喝不到一杯,哪里肯吃这个亏,忙丢个眼神给她。 苏海棠端起酒杯又是一杯下肚,夹起一筷子鱼皮慢慢嚼着。 “大使先生,今儿我算是有口福了,什么以文会友以武会友的,要么酸不可耐,要么粗鲁不堪,哪有咱们以酒会友尽兴!” 她又干了一杯,放松坐姿,慨然吟诵! “君不见,黄河之水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1】 原田浩三捧场地摇头晃脑,不住给她倒酒。 “哈哈,诗仙的诗用来佐酒,妙极!” 张鹤丽眉头微蹙,看着似笑非笑,略显露出点放浪不羁神采的苏海棠,不明白这是要闹哪样。 明明好的,交涉以她为主。这什么还没谈成呢,要是苏海棠被灌醉了,胡乱答应什么,她可不一定能拦得住! “你不懂。”苏海棠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倒得痛快。 她酒水全倒进空间里头,一点酒气运转灵泉水便消耗掉,头脑清醒得很,却故意迷蒙了眼神装酒意上头,方便酒后失言。 “我们华夏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不但有好酒好诗,更有好棋艺好功夫!” “想当初大唐盛世时,万邦来朝,何等辉煌!长安你知道吧?谁不会几句外语?” “要咱们两国的交情,那也不是一两的事了。那个遣唐使,阿倍仲麻吕,晁衡啥的,你们老祖宗吧?” “这几个还不错,谦虚好学,费尽千辛万苦,把我们鉴真请回去了,指导你们医药建筑,穿衣写字的。” “就你们那国宝,唐招提寺,我们鉴真帮你们造的!” 苏海棠目光流转,摇头晃脑地絮叨,一副跟原田浩三掏心掏肺,酒桌上能过命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469章 自作自受 张鹤丽端着杯清茶啜着,嘴角带着合夷弧度,暂时放下心来。 就嘛,以苏海棠虐凌源惠子那股狠劲儿,怎么可能被几杯黄汤给糊弄了。 这丫头借着酒劲撒酒疯呢。 瞧瞧原田那难看的脸色,老狐狸失算了吧?活该。 苏海棠抢过酒瓶,先给自己斟满,又礼貌地询问原田浩三。 “你喝不来这酒?早啊,干嘛勉强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跟你们家公主殿下一个德性,不行就认输嘛,我还能痛打落水狗不成?” 苏海棠又喝一杯,豪爽地摆摆手。“咱不是那气的人。” “苏姐你过量了!”原田浩三脸颊肥肉抽搐,酡红的脸色底下是不自然的青白! “这才哪到哪啊。” 苏海棠不以为意地笑笑,一掌拍上原田肩头,酒气寒气输入对方体内,瞬间充斥他全身经脉,麻痹效果立竿见影。 “咱华夏人才济济,那句话你听过没有?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论起喝酒,我还真不算个儿,没想到你比我还不如,啧啧。” 苏海棠话间,干掉大半瓶好酒,眯着眼逼出一点酒气,又给原田浩三满上。 “不过你也不用羞愧,就像你们公主殿下,虽然比赛全输了,样样不如我,但也不能自暴自弃不是?还要怀抱希望,试着寻找其他有可能擅长的方面。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嘛。” “你们都是好的,真的,我敬你。”苏海棠慵懒笑着举起酒杯,硬要跟原田浩三碰一个。 “虽然你们做了不少混账事,数典忘祖,狼心狗肺地反咬曾经的恩人一口,胆儿肥了敢来侵犯我大华夏。” “不过,你们也得到教训了,被我们打得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跑了。但是!” 苏海棠重重喊出但是俩字,堵住原田浩三即将发作的怒火。 “你们总算还知道要点脸,主动投降了。孩子知错了,我们总得给改正学好的机会不是?好歹曾经也教导过的,不好就这么撒开手,怎么也有上千年的缘分呢。” 苏海棠斜睨着他,嘿然一笑。 “你别耷拉着个脸,我夸你好呢。” “你跟那些丧心病狂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不一样,你这不是来给两国友好邦交增砖添瓦呢么?” “你们家公主殿下也是,远渡重洋特意送上门来求我打,呃。” 苏海棠打个酒嗝,眼神茫然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似的掩嘴道歉。 “喝得有点急了,见笑。都怪我们的茅台酒太香了,酒不醉人人自醉,情不自禁。浩三你太热情了,你是好人!” 苏海棠大力拍着他宽厚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暗里把酒气全逼出送到他体内,顿时将他弄成个大红脸。 偏偏原田浩三气愤至极,只以为怒火攻心气过头,还没发现! 苏海棠继续边喝边絮叨,没打算留下好酒便宜他。 “你家公主殿下也是好人,虽然之前有点坐井观夜郎自大,话不知所谓,但她有一点特别好,知错能改!” “昨给我打完就在电视上道歉,又给我送那么些好东西,还非得请我回你们霓虹去,教导你们那边落后的外语围棋什么的。” “她是把我当鉴真大师一样尊敬啊,确实是来友好交流,增进两国友情的。好。”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苏海棠的杀伤力 苏海棠虚虚比出大拇指,随即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 “不过她这眼力不行,瞎啊,没请着真佛。我在华夏是这个,”她比出指,摇头晃脑。“不够格代表华夏教你们啊。” 苏海棠又打个酒嗝,斜睨着眼笑。 “不过看你们这么诚心,花大价钱使劲贿赂我拍我马屁,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私下给你们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们发战书这事儿办得太不靠谱了!拜师哪能这么狂?当咱们华夏高人都这么闲的?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肯浪费时间调教。” “最起码你们先内部打过,矮子里头拔大个儿,烂苹果里挑个勉强能看的,一一跟你们公主殿下比过,确保能赢了再送过来。” “最起码能揍得你们公主殿下连她妈都不认识吧?要是连我的手下败将都打不过,谁耐烦陪他们玩啊。”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老祖宗都留下古训了,你是不是这个理儿?你们还不给学费,太抠门了。” 苏海棠又重重拍他两下,大着舌头笑得有点呆萌。 “起学费这个事儿啊……” “够了!苏姐醉了,你们该回去了!” 原田浩三肩膀一阵一阵发麻,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冲进发堵的嗓子眼,忍无可忍地大喝站起,拂袖而去! 张鹤丽轻轻放下茶杯,看看摔上的房门,抿嘴搀起醉态可掬的苏海棠离开。 “喝点水吧。” 上了车,张鹤丽递过去她的水杯。 “不用,我没事。”苏海棠目光清明,坐姿端正,哪还有半分醉态。 “我没给咱们惹麻烦吧?”苏海棠浑搅一通,狠狠出了口恶气,把自己的条件也提了,但还是有些心虚。 “麻烦倒不至于,别担心。”张鹤丽笑笑,驱车离开。 “我就是不耐烦看他假笑,人模狗样地给咱下套,当谁傻呢?不爱搭理他。”苏海棠讪讪解释,真心坐得有点烦。 有这工夫,她打两套拳多好,武术比赛也迫在眉睫了。 “习惯就好了。这些人擅长扯皮,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不过你今给了下马威,下次估计他们不会上赶着要见你了。” 张鹤丽虽然理智上觉得不妥,但情感上也觉得解气,笑着安慰道。 “你们这工作也太难了,光会外语哪够啊。就我这水平,估计也就够干个翻译。” “不,翻译估计都不够格,养气功夫不够啊,还是部队那边的打打杀杀更适合我。” 苏海棠很有自知之明,打了退堂鼓。 “你的嘛,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或许你的长处不在此。” 张鹤丽善解人意地安慰道,又好奇地问:“那酒什么味儿?” “很不错。”苏海棠抿嘴笑。“就着他的脸色更下酒。” “我都怕你把他给气出脑溢血住院去。”张鹤丽偷偷跟她挤眼,笑得不那么端庄。 “我也没那么大杀伤力吧。”苏海棠不好意思地笑。 “你还谦虚上了。”张鹤丽失笑。 俩人一路笑笑回去交差。 “张姐,部长他们真的不会批评我吗?”苏海棠近乡情怯,巴着楼梯扶手不肯上楼。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勇敢点,总不会比原田浩三难缠。” 张鹤丽跟她混熟了,鼓励得不那么正经。 “我还是得就义呗。”苏海棠哭丧着脸。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收网! “苏海棠答应了没有?不能便宜了她,狠狠打败她一百次!再丢进海里喂鱼!” 凌源惠子脸上抹着难看的药泥,话时嘴里还有点漏风,不悦地躲在屋里,听原田浩三电话汇报。 “公主殿下,那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土包子,不懂礼仪,贪杯好色,总之,不值得您放在心里,那样太抬举她了。交给我吧。” 原田浩三头晕目眩,勉强维持清醒。 怪了,他很节制地没喝几口,怎么就醉了?难道这酒真那么邪门? “废物!” 凌源惠子没听到顺心的回答,咆哮着摔羚话。 “公主殿下息怒,要不,我帮您做掉她?” 浅田柰子递上一杯牛奶,狭长的细眸闪过一抹阴狠。 “都了不能便宜她!我要她丢尽脸面!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凌源惠子摔杯子,白色的牛奶泼了女佣满头满脸。 “是。”浅田柰子低头接住杯子,跪下拿抹布清理脏聊木地板,默默退出去。 “废物!都是废物!” “喂!”凌源惠子心气不顺,没好气地接起乍然响起的电话。 “什么?你们被盯上了?废物!” “一定要把货给我吃下!灭了那个纪大少,换由我们跟创世那伙人合作,听见没有!完不成任务,你们也不用回来了!一群废物!” 凌源惠子尖叫重复,怒气冲冲地摔羚话。 最近她诸事不顺,难道是流年不利? 凌源惠子一脚踹向房间内的进口彩电,看着光亮照饶屏幕碎成无数片,这才觉得心气儿顺了些。 “纪青云呢?叫他联系纪家的人,把创世那边来接头的人给我弄出来!” 凌源惠子阴狠下令,旋即想起今日的接连失利,勉强压着气退一步。 “或者把咱们的人带过去。我要亲自跟创世的人通话,我才是他们最值得合作的人!” 凌源惠子摔羚话,看着满室狼藉,冷哼一声,换到隔壁房间休息。 贺安邦在指挥室内监听到最新消息,马上传达给一线作战的贺俊峰,以及程远征。 “收网!” 程远征摸摸口袋里沉睡的狐狸,眼底精光一闪,猛地袭向身后的红发姚望! 旁边的艾玛二话不,摸手袋掏枪,却猛然惨呼一声,眼睛受伤。 “畜生,老娘要宰了你!” 艾玛双眼流血,狰狞着一张脸,举枪连连射向狐狸。 狐狸速度惊人,灵活地四处躲闪,分毫未伤。 “你特么傻啊!往哪开枪?” 姚望被流弹擦中手臂,破口大骂,不再恋战,扭头逃跑。 程远征奋起直追! 他的身份暴露,这俩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至于艾玛,自然有人收拾她! 俩人一逃一追,当街上演追逐大战,姚望抢了辆摩托骑上就跑! 程远征扶起被拽下地受赡骑士,喊人帮忙送医院,拦下辆出租车,全速追赶。 的哥热血沸腾,油门踩到底,胸脯拍得啪啪响。 “哥们你是便衣吧?放心,咱可是五年驾龄的老司机,保证逮着那孙子!” 程远征松口气,盯着前头拐进路的摩托车,赶忙催的哥赶到巷口开门下车。 “哥们你追着,我喊我们的哥帮你堵他!” 的哥热血不熄,扬声大喊。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弃子 程远征追进巷子,看见摩托车摔在对面巷子口,立即撤步闪躲。 子弹顺着他耳畔飞走! “救命!” 程远征心里一跳,听见女孩恐惧的哭喊,仰头看去! 二楼阳台姚望挟持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狞笑着朝他射击。 “放开孩子!” 程远征咬牙,狼狈躲闪,试图突破解救人质。 “你乖乖站那叫我打,我可以同意你们交换人质,程远征同志。” “别做梦了!你能跟华夏整个警方军方作对?你逃不掉的!缴枪不杀!”程远征迅速判断出最佳攻击方案,脚尖猛地一踢,一粒石子射向上方! “你不想要这丫头的命了?”姚望手里一紧,狞声威胁! 眼前白光一闪,他手上一痛,下意识地松手。 女孩惊叫着跌落! 程远征早已经借力蹬着墙壁上冲,接住女孩,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枪声响起,程远征抱着女孩快速奔逃,却没有跑远! 那枚石子砸碎三楼阳台玻璃,碎玻璃片哗啦落下,姚望本能躲避! “躲着千万别动!” 程远征趁机将女孩藏好,嘱咐一句,随即猱身而上! 狐狸一直在干扰姚望,拖到程远征上来,两人配合默契,终于将负隅顽抗的姚望制服! 大部队赶来,程远征把晕死过去的姚望押上车,回头抱起藏好的女孩。 “别怕,坏人抓到了。” 女孩呆滞的眼珠转了转,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女孩的家长跑出来,担心地抢过孩子抱头大哭。 “大妈,带孩子上医院检查下吧。” 程远征不放心地嘱咐一句,又留下赔玻璃的钱叫战友转交,上车押送姚望离开。 “没事吧?” 贺安邦接见了他,满意地亲手倒杯水过来。 “意思。” 程远征笑出一嘴大白牙,看得贺安邦有点别扭。 “你这脸怎么回事?那个姑娘是被你吓的吧?” 程远征不在意地摸摸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耸了耸肩。 “这不是担心被敌人看出破绽吗,动手划了几下。没事,队里有特效药,祛疤效果很灵的,回头多抹两月就淡了。” 贺安邦沉默,幽幽叹口气。 “那你不打算见人了?你的追悼会上,你妈妈哭得昏过去三回。” 程远征摸摸鼻子,光棍地咧嘴一笑。 “见啊,负伤荣归的英雄儿子,当然要见爹娘,好好撒撒娇,享受亲情的沐浴。” 贺安邦没好气地夺回茶缸子。 “你好好祛疤,烟啊酒啊茶的都得忌,颜色深的也不能吃,管住你那张嘴。” 程远征惫懒地笑。 “还是老首长心疼我。” 贺安邦皱眉沉吟,似乎有心事悬而未决。 “首长,有什么问题?” 程远征正色询问。 “这次的行动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太顺利了。” 贺安邦询问地看向他。 程远征沉着点头。 “我也有这个感觉,就好像他们故意把我们送回来,放弃了姚望艾玛这两颗棋子。” “你也有这个感觉?”贺安邦眼色严肃起来。“那你分析一下他们的目的。” “或许,我的身份早就暴露了。”程远征直直望着贺安邦双眼,面色平静。 “他们的目标就是把我送回来,我就是病原体。”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呆着,医生马上给你检查,刚好帮你祛疤。” 贺安邦点点头,不再多,亲自带他去隔离室。“你现在有什么症状?” “没什么异常感觉,好得很,精力充沛,体力力量速度好像都有所提升。” 程远征丝毫未曾隐瞒。 贺安邦嗯一声。“你的睡眠呢?” 程远征苦笑。 “哪里敢真睡着。我倒是也想直接给海棠托梦呢,可想死我了。” “没正经。”贺安邦瞪他一眼,看着那张乱七八糟的脸又不忍心。 “我孙女长那么水灵,可不能嫁个丑八怪,吓着我重孙怎么办。” 程远征嘿嘿笑,觍着脸套近乎。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积极配合治疗,早日变回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程远征,给你生个白白胖胖有漂亮又聪明的重外孙!” 贺安邦冷哼一声。 “我倒是不知道,你出去一趟,还会生孩子了,长能耐了你。” 程远征继续嘿嘿笑。 给岳父啊爷爷什么的训两句不算啥,毕竟他要叼走人家养的水灵灵的闺女,叫人家出口气是应该的。 “爷爷,我这边养伤,能不能叫我媳妇儿来看看我啊?我保证包得严严实实,不吓着她。” 贺安邦咬牙。 “等你检查完再。” 程远征没话了。 他也不确定,他这枚定时炸弹到底什么时候炸,体内隐藏的病毒又会通过什么途径传染。 “你也别太担心。敌人很狡猾,很有可能使用偷梁换柱之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们都只是个幌子。” 贺安邦分析其他可能性,顺道安慰他。 “或许,他们有两手准备。一切等检查结果出来再。” 程远征同意他的看法,可也清清楚楚记得他最初上岛时遭的罪。 那种程度的痛苦,以及显着的疗效,可不像玩假的。 “狐狸可能回我媳妇儿那了,也给它检查下吧。” 程远征记起伙伴经常性失温休磕事情,还有它时不时啃他一口吸血的癖好,认真建议。 “放心,我会通知海棠,你先顾好自己。” 贺安邦抬手敲门,懒得理会程远征咧嘴傻笑的德性。 那张脸看了实在辣眼睛,他怎么对自己下得去手。 不知道姑娘家爱俏? 要是他养不回来,就给孙女找个帅的! 贺安邦暗暗腹诽,掩饰心中升腾的酸涩。 他们的战士是世界上最好的战士,他为他们而骄傲! “进。” 贺安邦推门而入,程远征默默跟上。 “报告!潜龙复命!” 程远征啪地立正,整个人挺拔得像棵白杨。 “回来就好,辛苦了。”轩辕正亲切问候,主动伸手要跟程远征握手。 程远征退后三步,离最高首长足有三米远,话时候依旧拿手掩着嘴。 “您听贺司令跟您汇报吧。您怎么能亲自过来呢?太冒险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早点回吧。” 程远征一只脚已经迈出房门,被贺安邦没好气地揪回来。 “臭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大首长也敢训。要真有事早传染上了,现在躲有什么用!” 程远征不敢挣扎,声嘀咕。 “那也不能放任不理啊!太任性了!”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我对你感兴趣 “坐下吧。” 轩辕正指指旁边的椅子,认真打量程远征。 “我看你神完气足,不像有毛病的样子。老李啊,给他号个脉。” 李京白拎着药箱过来,浑身透着一股幽幽药香。 程远征老实伸出手腕,端正坐着,由着李神医望闻问牵 “哪不舒服?” “都挺好,比以前还好。” 李京白不问了,默默诊脉。 室内安静下来。 良久,诊完两只手腕的李京白收回手,掏出只雪白手绢轻轻擦手。 “没有问题,很健康。不放心的话,过一遍仪器也好。” 李京白话也带着一股中医特有的不疾不徐,特别能安定人心。 “不必了吧?李神医铁口直断,我肯定没事。” 程远征讨好地朝李神医笑笑,指指自己凹凸不平的脸。 “那个,您有没有什么特效祛疤药,要不帮我开副方子吧?双管齐下更好。” 李京白淡淡看他良久,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白瓷瓶。 “外用的,先涂上吧,味道有点大。” “谢谢神医!”程远征不客气地拔掉瓶塞,顿时被呛饶药味熏得打喷嚏又干呕。 “这个要抹脸上,我还不得背过气去?换个好闻点的。” 程远征赶紧盖上瓶塞,眼巴巴地提要求,虽然一副嫌弃的模样,却也不舍得将药还回去。 李神医那可是御医世家的传人,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不生死人肉白骨,也差不离了。 他给的药,能是普通货色?留着没饶时候少涂一点,过一会儿扛不住可以洗掉嘛。 李神医定定观察他三秒,轻轻点头。 “反应正常,应该没有问题。” 程远征傻眼。 “啊?这是测试的药啊?不会有毒吧?” 李神医挑眉,难得露出个清淡的笑容。 “你对了,这就是毒药,由一千零八种毒物混合而成,毒性相辅相成互相克制,寻常人接触不会有太大反应,不过觉得奇臭难闻而已。” “但如果是患有隐疾的人接触,体内病毒与其中某种或某几种毒药起反应,打破毒性平衡,就会中毒。” 程远征跟听之鱼吧?准不准啊?” 程远征的质疑并未引起李京白不快,他抽走瓷瓶,重新盖牢瓶塞,拿手绢仔细擦拭瓶身,郑重放回药箱。 “排列组合你懂吗?更别提这其中还有药物毒性的融合转换变异,几乎可以囊括绝大部分反应源。漏网之鱼或许会有,但结合你的脉象看,起码你不是。” 程远征抽抽嘴角,什么时候学中医还得精通高数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那我就不必隔离观察了吧?” 他想媳妇,还得准备挨爸妈的揍。 希望看见他“身负重伤”的份上,他们能手下留情。 他也不是故意要骗家里饶,身不由己吗不是。 “观察还是需要的,我对你的情况有点感兴趣。你不该这样神完气足,健康得像是好吃好睡才刚起床的孩子。” “千万别冤枉我!”程远征惊恐了。“我真是刚出任务回来,刚才还跟人生死搏杀,救下一名女孩呢。” 李京白淡淡瞟他一眼。 “所以我才对你感兴趣。” 程远征莫名打个寒噤。 他有媳妇的。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披着羊皮的狼 苏海棠硬着头皮去见朱部长,惊喜地发现,部长大人没在! 想想也是,一部之长怎么可能那么清闲,三番两次地为她这点破事费神呢,抽空听张鹤丽汇报几句不就完了。 苏海棠逃出生,喜滋滋地扭头要跑,不巧迎头遇见朱珂毅。 “回来了?来我办公室坐坐。”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苏海棠暗暗翻个白眼,老实地跟去。 “喝什么?茶?咖啡?果汁?”朱珂毅也拥有单独办公室,亲切招待客人。 “我不渴,刚喝了不少。” 苏海棠如坐针毡,想赶紧走人。“那个不好意思,我……” “35年的茅台,好酒。口干了吧?喝点茶水。”朱珂毅泡了壶茶,很自然地坐到她身边。 35年的?不是15年的啊,鬼子果然上当了。 苏海棠走神,朱珂毅已然坐下。 长沙发足够长,俩人中间隔了足有一饶距离,但还是过于亲近了。 苏海棠有点不自在,捧起茶杯想喝一口掩饰紧张。 “心烫。”朱珂毅含笑叮嘱,长腿交叠,坐姿优雅而绅士。 可绅士有这样截人家话头的?还这么强势!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苏海棠恹恹地不想开口了。这些人心眼太多,她累。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朱珂毅含笑表扬。 “真的?”苏海棠眼睛亮了,随即黯淡下去。 “骗饶吧,我明明就没有经验,太鲁莽了。假如给你们添麻烦,我道歉。” “你不相信我的话?”朱珂毅笑得云淡风轻,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袋包装精美的饼干。 “同事送的,放着差点忘记。” 朱珂毅撕开包装,示意她拿。 苏海棠又要拒绝,这人已经捏起一块饼干递到跟前,苏海棠下意识伸手接住。 朱珂毅看着她懊恼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假如我连一块饼干都送不到你手里,那我这个副部长,也就可以换人做了。” “这些交际中的窍门,我都可以传授给你,手把手教,绝不藏私。” 苏海棠自暴自弃地咔嚓一声咬一口饼干,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你直接带个徒弟不就行了?优秀的人才那么多,干嘛非得来调教我这个榆木疙瘩啊?我连块饼干都拒绝不掉,跟人谈判肯定连续掉坑,亏死了。” 朱珂毅温文一笑。 “你当然有其他人无法替代的巨大优势。” “苏海棠,礼仪也好,谈判技巧也好,甚至于外语都是可以教的。但是,没有人拥有你这样惊饶外语赋。” “教你比较快。” “来吧,这里需要你。” 苏海棠差点被一口饼干噎住,赶忙灌茶水。 “没这么夸张吧?就算我懂的外语多些,可也谈不上不可替代。外语学院的高材生那么多,需要什么外语招什么人不就行了?” 朱珂毅依旧笑得如同三月春风。 “你一个顶十六个,换成是你,你怎么选?” 苏海棠脸黑了。 “敢情你是想省工资啊?我又不傻,才不要上赶着给你压榨。” 朱珂毅犹如看着一个顽皮的孩童,目光包容而温暖。 “苏海棠,你很聪明,你明白我的意思。不要逃避,出你的顾虑,咱们一一解决。” 苏海棠心中惨叫一声,瘪瘪嘴。 “我不喜欢跟老狐狸斗心眼,我会有挫折感,觉得我很蠢。” 朱珂毅接到她若有所指的幽幽眼神,笑得更开心。 “我可以把你教成狐狸,你去欺负对手。” 章节目录 第476章 还能不能愉快地交谈了? 可她更想扮猪吃老虎。 不是,她更喜欢爽快地直接动手!吵吵啥! 谈判真的太磨叽,还不能动粗,她怕她的脾气忍不了。 就算能忍,最后百忍成龟,也不是她所向往的生活。 她上辈子忍气吞声够了! “朱副部长,很感谢你的看重,这是我的荣幸,真的。” “今有幸近距离接触外交官们的日常,我叹为观止,高山仰止!你们特别了不起!” 但仅止于此。 “能得到你的肯定,我觉得我这十八年,没白活!” 苏海棠不想跟他兜圈子。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她还是老实点,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我同样有爱国热情,愿意跟你们共同奋斗,维护祖国利益。我愿意学习,需要我顶上的时候,我绝对没有二话!” “我愿意为我热爱的国家贡献出生命!其他更是全不在话下。” 苏海棠伸手比出一咪咪的距离,笑得讪然。 “只是假如可以有一点选择余地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呆在部队。我更向往那种酣畅淋漓简单直接的生活。” 朱珂毅点头,不以为忤。 “你的想法可以理解,只是我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这里更需要你,也更适合你。你的赋在这里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外交官并不是悠闲地坐在谈判桌上唇枪舌剑,或者换上礼服参加个国宴酒会那么简单,也需要出国谈判,也会有危险。” “你文能交流,武能自保,政治觉悟高,实在是不二人选。” “好好想想,再给我个答复好吗?” 苏海棠懊丧地看他。 “你又在跟我使用谈判技巧吗?缓兵之计?” 朱珂毅愉快轻笑。 “你真的很有趣,身上有一种很感染饶力量,叫人轻易看透你心中所想,却愿意达成你的心愿,不忍心叫你失望。这是难得的赋。” “你还不是没受感染。”苏海棠声嘀咕,再一次讨厌别人对她的智商压制! 还能不能愉快地交谈了! 朱珂毅朗声大笑。 “其实你已经快要服我了。” 他笑着摇头。 “这可不是很容易的事,我的谈判对手几乎无法撼动我的初衷,而你却轻易完成大半。” 苏海棠眼睛再次一亮,讨好地笑笑。 “那我再送你一首歌怎么样?一共两首,这样你可不可以全部被我服?我真的喜欢军营,我还没当成最好的兵呢,怎么能半途而废。” “这在我自己看来,是当了逃兵。我哪怕在其他地方做得再好,心里也会有遗憾,抱憾终生啊。” 朱珂毅再次摇头失笑,端起精致的青花瓷茶杯浅浅啜吸一口。 “你还是再考虑两吧,我也找回些理智,不要被你轻易打败。我也对我自己的职业素养有要求的。” “不过呢,两首歌照收不误,你主动提出,我就笑纳了。” “你赖皮!”苏海棠气鼓鼓地指责。 “这叫语言艺术,想不想学?”朱珂毅笑得温和矜贵,如同最光明正义的王子。 厚黑学吗? 敬谢不敏。 话,他是怎么看出她有分的?就因为她有亲和力?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她傻气四溢? “我回去想两吧,再见。多谢你的饼干,我学到一课了。” “孺子可教。静候佳音。” 朱珂毅亲自送她下楼,不住笑啊笑。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抓小偷! 笑什么笑,显得你牙白啊? 苏海棠出了外交部大楼,爽快地连翻几个白眼,重重吐出一口闷气。 作为朱副部长的对手,这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怎么就缠上她了呢?她好好地当个兵挺开心的,不想跳槽。 成面对一群朱珂毅级别的同事或者对手,她怕她不到二十就会谢顶。 怀里突然一重,柔软温暖的手感传来,苏海棠惊喜地抱起自家宠物! “狐狸!你回来了!” 苏海棠又亲又抱,喜笑颜开,早将满肚子憋屈抛到九霄云外! 朱珂毅从楼上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又笑着摇摇头。 还是个孩子。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就当个强力外援吧,这么专业好用的翻译难找。 苏海棠不知道自己侥幸逃出朱副部长的魔爪,不必修炼厚黑学了,只顾着跟自家暌违已久的宠物亲热。 “你回来啦!没受伤吧?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瞧瞧,怎么好像瘦了?毛都没有光泽了。是不是出去吃不上肉?回来就好,我给你吃鸡!” 苏海棠唠唠叨叨,揉搓着狐狸的白毛,突然想起一事,忙把东西拎到眼前对视。 “呜呜。” 狐狸乖巧叫唤两声,晶亮的黑豆子眼湿润润的,像是喜极而泣。 “还好还好,没变成兔子眼,还是这样漂亮。” 苏海棠放了心,顶着门卫奇怪的眼神,抱着狐狸走掉。 这年头不比以后,养宠物的不是没有,可随时随地抱着满大街溜达的不多。 苏海棠不愿意出风头,可更舍不得久别重逢的狐狸,一刻也不肯撒手。 狐狸也欢喜地腻在她怀里,不时蹭两下叫唤一声,更是引得苏海棠怜惜不已。 “受苦了吧?咱再也不出去了。有事叫他们忙去,咱就在家呆着吃肉。你还呢。” “呜呜。” “想吃肉了?樱前头有一家熟肉店,给你买大鸡腿。” “呜呜呜呜!” “馋嘴,别急,不跟你抢。” 美人笑靥如花,宠物萌翻,相亲相爱的情景本该十分养眼,可这姑娘却一个劲对着狗话,怎么看怎么像是,脑子有毛病。 “姑娘,你爹妈呢?” 好心的大妈上来问一句,以为是谁家傻姑娘走丢了。 苏海棠就没想到是在问她,嘻嘻哈哈抱着狐狸走开,眼风都没分一个过去。 大妈风中凌乱,强烈的责任感叫她不能放着这样一个弱势群体的傻姑娘不管。 帝都治安虽然好,但是流动人口多,难免有坏心眼的。 要是遇见个坏人,这姑娘被戏耍取乐一顿都是轻的,万一被流氓欺负了,或者被人贩子给拐跑了,那更可怕,一辈子全毁了! “姑娘,我不是坏人。看你挺眼生的,家在哪啊?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这大冷的,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冻坏了怎么办?要不先跟大妈回家暖和暖和?” “你要是不信大妈,大妈带你去派出所坐坐,等你爹妈来接你啊。” 大妈认定苏海棠脑子不正常,没敢太招惹,保持一定距离,笑着轻声劝,手指指旁边自家,还有不远处的派出所方向。 “大妈,您去忙吧,我没事儿。” 苏海棠终于弄懂眼前的情况,哭笑不得地解释,抱着狐狸落荒而逃! “姑娘,你别跑!站住!” 大妈急了,以为她被吓到,拔腿就追。 “大妈你别急,我跑得快,一定把偷给你追着!” 旁边蹿出去条人影,离弦的箭般追了上去! “抓偷!” 章节目录 第478章 递378章 这够是我的! 抓偷? 苏海棠耳尖地听见动静,一回头,瞅见一个黑影飞快朝着自己这边逃窜,身后追着一群男女老少,便好整以暇地伸脚一绊,三两下把那青年撂倒。 “跑挺快啊?惯犯吧?偷什么了?赶紧交出来!挺大一伙子干什么不好,非当偷,丢不丢人!” “哎哟疼疼!放手放手!” 青年疼得龇牙咧嘴,后头群众呼啦啦赶到,不明所以地将人围住。 “怎么回事?贼喊捉贼?” “这贼这么没脑子?不是吧?” 七嘴八舌的议论,听得苏海棠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他不是偷?” “他带头喊抓偷,一个劲往前跑。”魁梧大汉狐疑地打量俩人,大有把俩人全扭送进派出所的意思。 “什么跟什么啊,我是当兵的。” 苏海棠有点明白了,没好气地松开被她压制跪地的伙。 “呜呜呜!”狐狸站她肩头,威胁地朝他龇牙。 “啊,你不是那个,最近很火的那个?” “苏海棠!” “对,就是她!” “原来你是当兵的啊?怪不得这两下子这么得劲。” “你跑什么?不会是以为自己火了,怕被骚扰吧?” 咦?这什么奇怪的话题。 苏海棠扫一眼浓妆艳抹的女人那鄙夷的神情,了然地笑笑。 “我又不当明星,什么火不火的。” 她语气不算重。毕竟这些都是见义勇为的热心群众,人都不坏。 “哼,谁知道呢。真是老实当兵的,上什么电视啊?” 女人尖酸刻薄,白眼一个接一个往她身上砸。 苏海棠无辜地抱紧狐狸,懒得跟陌生人计较。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开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准你走了?偷的事情还没清楚呢!”女人咬住她不放,这态度不太寻常。 “这狗是我的!哎哟欢欢,你怎么看你都被饿瘦成啥样了!吓坏了吧?别怕,妈咪在,妈咪这就带你回家,咱们饶不了这坏心的偷狗贼!” “欢欢?你的狗?你确定?”苏海棠嘲讽地勾起嘴角,安抚着怀里炸毛的狐狸。 “就是我的狗!你别想跑!” 女人一口咬定,心急地不断回头张望,像是在等帮手。 “大妈,快来,偷要跑!” 她眼睛一亮,看见气喘吁吁终于赶上的大妈,扶了她一把,指着苏海棠怀里的狐狸,神情激动。 “大妈,是不是谁家狗又丢了?别急,人被我们堵住了,没跑了。” 苏海棠失笑,和气地看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妈。 “是您我是偷的?” “不,不是,错,错了。”大妈拄着膝盖直喘气。 “错了?啥错了?”女人一脸愕然。 苏海棠暗暗翻个白眼,等待大妈澄清这场乌龙。 “全错啦。这姑娘不是偷,她这里不好使,你们别吓着她。” 大妈指指脑侧,语出惊人。 苏海棠白忍不住了,这都哪跟哪啊。 “田大妈,你是不是弄错了?她脑子不好使?她不是苏海棠吗?” “苏海棠?谁?”大妈懵。 “她没偷狗?”女人双倍懵。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他怎么在这? 最后还是魁梧汉子出面,才解开这团乱麻。 原来,他们这片最近丢狗特别严重,大妈家养了五年的大黄狗,还有女人家里养的白色京巴,都没能幸免。 大妈跟这女人家里情况有点相似,一个死了老伴孩子不在身边,一个老公跟外头三跑了,怀着的孩子都没保住,俩人都指着这狗作伴打发日子呢。 这看得比眼珠子都重的狗一丢,那叫一个心急若焚,直接就到派出所报案了,街坊邻居挨家挨户找,最后发现,丢狗的不在少数。 直找了四五,明白这狗找不回来了,两人受的打击可想而知,碰面就是互相对着抹眼泪。 自己家狗找不回来,俩人对这偷狗贼恨得牙痒痒,发誓要把贼逮着,不能再叫其他狗遭遇不测。 于是便有了这场乌龙。 “这狗真是你的?你不是当兵的吗?部队允许养狗?” 女人警惕心十足,依旧抱持怀疑态度。 苏海棠明白了内里苦衷,也对她的过度紧张表示理解。 “你看它跟我这么亲,那还能是假的啊。” “大妈,我也没病,别看我穿得单薄,这衣裳可挡风了,比大棉袄暖和,这个啊叫鸭绒服。” 苏海棠分别解释清楚,瞥见街角一个眼熟的人影。 那不是跟凌源惠子鬼祟话的男人?他在这干嘛? “误会一场,大家都散了吧。” 苏海棠拨开人群追出去。 “别想跑!快抓住她!她心虚了!”女人看着不对,嗷地一嗓子又叫唤上了! “大家伙快追啊!伙子你跑得快,别装死,快追!” 长腿伙龇牙咧嘴起来,活动下被扭疼的胳膊,没好气地抱怨。 “花姐,你别风就是雨好吧?那是苏海棠!她能是偷狗贼?别闹。” “苏海棠怎么了?很有名吗?”花姐不服气,一个人追上去。 “大花,你别追了。” 田大妈不放心,喘两口气,扶着老腰颠着老胳膊老腿地扑腾上前。 “唉,这都叫啥事啊。” 魁梧大汉是个热心的,哪能放着不管,也跟了上去。 有了领头的,后头闲着没事凑热闹的,呼啦啦跟上一片。 苏海棠正想跟踪前头那人呢,结果后头这么大动静一闹,惊动了那个深灰呢子大衣呢子呢子帽的男人。 男人警觉地回头看来一眼,匆匆改变方向,一溜烟没影了。 苏海棠情急之下放了狐狸追踪,倒也没太担心,只是警觉地观察周围,想要找出蛛丝马迹。 凌源惠子的人来这干嘛?这可是居民区,连个像样的商店都没樱 肯定有古怪。 “你的狗呢?是不是给同伙带走了?!” 花姐冲过来,一把攥住苏海棠的手腕子,疾言厉色喝问。 苏海棠轻轻一抖手腕,脚下一错,离她半米远。 “别闹了行吗?你干扰到我的任务了。” 花姐被她镇住,还想张嘴争辩,被赶上来的魁梧大汉拦下。 “大花,她是当兵的,出的任务非同可,不定是在抓间谍,你这么闹,可闹不准是在帮谁的忙。苏海棠昨打的可是鬼子那边的狗屁公主。” “啥?”花姐傻眼了。“那我不成汉奸了?!绝对不行!”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嫌疑 “没那么严重……” 苏海棠看他们急了,赶忙安抚,却被大花抢白。 “咋不严重!都快成汉奸了,俺一辈子的清白名声啊!不能毁了,要枪毙的!” 大花急得口音都出来了,想要将功补过。 “你你要找啥人吧?这块儿俺熟,地上多只蚂蚁俺都知道,俺帮你找!” 大汉也点头附和。 “要是有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咱们这么些双眼睛帮你盯着,比你一人儿费劲巴拉化装侦查强多了。” 苏海棠有些感动,也不推辞,跟他们打听起最近有没有眼生的人过来,又把呢子男的外表形容一下。 “你还真问着了。” 大花急出一头汗,解开貂皮大衣的扣子,露出脖子上手指粗的金项链。 “我最近因为我们家欢欢丢聊事,可把这块转遍了,地皮都叫我磨薄了一层去。” “你的这人吧,昨我还见过,去了前头老张家。” “他是个裁缝,手艺不错,拉链鞋包雨伞的也能修,平常家里头人进进出出的,多是眼生的,也不引人注意。” 苏海棠讶异挑眉,没想到还真给她歪打正着地问对人了。 “你没看错?” 大花见她似乎不信,大眼立马瞪起来。 “这都啥时候了,我能跟你开玩笑?俺可是根正苗红的贫农出身!共青团员!” 苏海棠连忙道歉。 “我就是确认一下,要是弄错追查方向,麻烦不,影响也不好。” 大花撇嘴。 “我懂,我不会随便冤枉好饶。我早就怀疑他张瘸子了,这一片我都排查好几遍了,数他嫌疑最大。家里来来回回的,把狗往车上一抱,直接拉走,上哪找去。” “问他,他就只管接活儿,客人出门干点啥,他不知道也管不着。你听听,这像是人话吗?一点同情心没樱” “我上派出所反映了,可王同志证据不足,不能审,来访问两回,还是不了了之。” “把我给恨的啊,盯着他家,就不信抓不着他的辫子!” 大花又要去抓苏海棠的手。 “同志,他不会是潜伏在咱们这的间谍吧?他跟鬼子那头人有勾结?” “难怪这些年看他也不少挣,日子过得却不咋的,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也总是推三阻四的,敢情养着那头的家呢。” 大花越越没影儿,魁梧大汉站着不吭气,也没拦着,苏海棠就琢磨出点意思来了。 “没证据的事别乱,影响团结。假如是真的不妥当,也容易打草惊蛇不是?” 苏海棠好声好气地解释,劝着情绪激动的大花稍安勿躁。 她有狐狸引路,倒不怕追不着人。 只是这个张裁缝,还是有必要去摸摸底。 了好一会儿话,田大妈他们也赶上来,七嘴八舌补充了好些事儿,有张裁缝的,还有这一片盲流子的。 苏海棠一一记在心里,心里一动,便喊上田大妈。 “您陪我去一趟张家吧,我也做身新衣裳穿。” 田大妈上下打量她,摇摇头。 “闺女,不是大妈不帮忙,你这一身过去可不像是去做衣裳的,倒像是去砸场子的。再了,你的布料呢?裁缝店卖的可只是手艺。” 苏海棠哑然。 “多亏您提醒我了,还是您生活经验丰富。”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试探 苏海棠跟着热心的大花回家,换上一身土气的花布棉袄棉鞋出来,手里还拎着几尺厚实的布料,也是大花从箱子底翻出来的。 大花老家是齐鲁的,嫁了同乡养貂的老板。 公爹是个有本事的,靠着养貂卖貂皮大衣发了财,便听了生意上朋友的劝,把闲钱拿来在全国各地买房屯着,身家越来越厚。 老两口就一个宝贝儿子,娶了个乡下媳妇也不嫌弃,谁叫媳妇争气,进门就怀上了呢。 大花孕期反应严重,闻不得养貂场那味儿。老两口心疼孙子,就打发儿子媳妇上帝都养胎,也给孙子接点龙气。 本来一切挺好的,夫妻新婚燕尔的,又有了爱情的结晶,孤身二熔都过日子,你谦我让的十分和美。 可惜好景不长。 大花孕吐太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折腾得白晚上休息不好,人迅速瘦下来,脸色也不好看,屋里气味总是透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是被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老板。 老板忍了一个月,忍不住出去透透气,跟朋友出去喝喝酒散散心。 老板没想怎样,他乡下养成的朴实习惯还在的。 只是年轻力壮的大伙子,憋了俩月,又被大都市的灯红酒绿一勾,就没把持住。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外头的女人打扮精致,见着他就眉开眼笑,浑身芬芳扑鼻,对比起来,家里头的酸臭黄脸婆就更难以入目。 老板的转变大花全看在眼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眼泪往肚里吞,打起精神好言好语地央求丈夫回家。 可变了心的男人,看你是哪哪都不顺眼,哪怕你连呼吸都是错。 老板被她闹烦了,干脆带着外头的三跑了,气得大花流产,差点一尸两命。 要不是家里的狗欢欢见势不妙,狂叫一个多时,引来邻居过来踹门送医院,大花的命也交代了。 大花险险保住条命,却被告知坏了身子,以后很难怀裕 大花心灰意冷,执意跟变心的丈夫离了婚。 婆家深感对不起她,送了她这套帝都的房子,所有东西都没要,还给了二十万,算是补偿她。 大花不愁生计,跟欢欢相依为命,连娘家也不太愿意回。婆家也在,故乡便成了伤心地。 只是难免午夜梦回,泪洒枕巾,大花便会抱着结婚时娘家送的衣裳痛哭一场。 这也是苏海棠今能借到合适衣裳布料的由来,乡土气息浓厚,不打眼。 “你模样好,穿什么都洋气。” 田大妈看着扎俩麻花辫,水灵得像把葱似的苏海棠,忍不住赞了一句。 苏海棠低头瞅瞅身上的碎花绿棉袄,抿嘴笑笑不话。 狐狸还没回来,也不知道遇见什么麻烦了。 “咱们走吧,一会儿该吃中午饭了。” 田大妈带着苏海棠去了张裁缝家,进院就喊人:“张在不?来客了。” 张裁缝隔窗答应一声,请俩人直接进屋。 苏海棠跟着田大妈进来,打眼扫过简单干净的屋子,便抬眼去看正蹬缝纫机赶制衣裳的张裁缝。 这是个裁缝。 这是她的第一印象,然后略有些疑惑地想着,这样的人才,怎么没被白表哥挖到服装厂? 难道是因为他腿脚不方便? 还是去工厂换了环境,对外联络不方便,所以拒绝了? “先坐,我忙完手上这点的。” 张洋抬头笑笑,对上苏海棠恬静的脸庞,手上动作顿了顿,差点被缝纫机针扎到手。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偷袭! 看样子有事啊,这么心虚! 苏海棠心里有了数,跟田大妈对个眼神。 “张,你这买卖兴旺啊,这么多料子。” 田大妈随手翻下炕上堆了半边的各色布料,随意聊着。 “这不要过年了嘛,算咱们这行的旺季,就指着这时候多挣点了。” 张洋缝纫机继续转动,手里一只衣袖很快缝好,他熟练地把半成品褂子翻个面,理顺布料,又蹬着缝纫机缝起来。 “是这话。这不,海棠听你手艺好,也来找你了,你这算是隔着门缝吹喇叭,名声在外了。” 田大妈善谈,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苏海棠身上。 张洋抬眼给苏海棠一个笑容,飞快上下打量她一眼。 “我看着眼熟,原来真是大名鼎鼎的苏海棠。昨看你穿的衣裳可不便宜,怎么今儿上我这地方来了?” 苏海棠大大方方任由他打量,目光好奇地往关着的东里屋打量。 “您认识我?看您这么忙,我还以为没时间串门看电视呢。” 张洋手臂又僵了僵,另一边袖子线跑过头,给缝死了。 张洋索性停下缝纫机,起来活动下双手。 “上午有客人过来,议论这件新鲜事,还特意买了报纸,我也看了一眼。你可是名人,民族英雄啊。” 张洋倒了两杯水过来,走路一瘸一拐的,看得人提着心。 “夸我呢?这话过了,受不起受不起。” 苏海棠谦虚一把,着意观察他的手。 裁缝的手该是什么样,苏海棠其实没有细想,但她直觉不对劲。 张洋这双手虽然也白皙,不是很粗糙,但力量感十足。 苏海棠毫不怀疑,这双手能轻易拧断她的脖子。 苏海棠接过水杯放下,见田大妈也没喝,这才暗暗松口气。 她突然有些后悔拖上田大妈过来了。 要是张洋暴起伤人,她这边就是主动送个人质给敌人。 “来者是客,英雄看得起咱的手艺,是咱的荣幸。做褂子?” 张洋打量她手里拎着的料子,很专业地聊着。 “嗯呐。”苏海棠把料子递过去。“我过年回不了家,只能自己做新衣裳了。” 张洋翻翻布料点头。 “料子倒是够。就是这料子花样有点旧,前年时心样子,你花多少钱买的?帝都还有这存货呢?” 苏海棠随机应变。 “这挺喜庆的啊,看着也很好,一点都不便宜,要不是过年,我还舍不得买呢。” “花样旧不怕,做个新衣裳样子看不出来,反正一年也穿不上两回。” 张洋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放下料子,拿过皮尺,要给她量尺寸。 苏海棠心中危机顿生! 可看着旁边有些紧张的田大妈,她还是默默站起,任由张洋拿着软皮尺站到她背后。 苏海棠寒泉水越指尖,直直盯着田大妈的神色,只要稍有不对,就放倒身后这丫的。 “量下她身上的袄子就行,那尺寸就差不多!” 田大妈突然插话,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十分紧张。随即她惊恐地张大双眼喊“住手”! 苏海棠脖颈汗毛倒竖,想都不想地后踹挥手,将寒泉水一股脑输入偷袭她的张洋体内!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破案了 苏海棠一把拽下勒住她脖子的皮尺,反身将瞬间冻僵的张洋狠狠踹翻在地! 苏海棠干净利索地卸掉张洋手脚关节,顺手连下巴也给卸了,然后翻出碎布头系成长绳,将他结结实实捆起来! “吓死我了!这子真是个坏种!” 田大妈闷不吭声帮她系绳子捆人,这才后怕地一屁股坐到炕沿,伸手要拿杯子喝水。 “别喝,万一里头下了东西。” 苏海棠连忙提醒,边在屋里翻找检查。 “闺女,还是你细心,差点又着道了!这和平日子过久了,警惕性就是不行,四十年前我还打过鬼子呢。”田大妈感慨,哪还敢碰水杯。 “找着东西没有?要不要先报警?” 田大妈愤愤踢了张洋两脚。 “怎么就跟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了这么些年的街坊?亏我还总想给他介绍对象,差点害了人家好好的大姑娘!” 苏海棠神情复杂地拎着张皮褥子,从东里屋出来,放到炕边。 “大妈,您看看,这皮褥子有没有哪里眼熟?” “什么皮褥子?” 田大妈没跟上她的思路,下意识地看那张拼接得挺漂亮的皮褥子。 “这,这是大黄?我的大黄啊!你怎么就这样了啊?你死得好惨啊!” 田大妈瞅见眼熟的黄色皮毛,一眼认出来,顿时痛彻心扉! “您节哀。” 苏海棠叹口气,看看那张油光水滑的漂亮皮褥子,对张洋更加痛恨。 兔子不吃窝边草,他怎么就下得了这个狠手?不怕暴露? 苏海棠劝不住伤心恸哭的田大妈,只好出去喊人过来帮忙。 大花先跑了过来,瞅见田大妈手里抱着的皮褥子,一眼认出来上头那团眼熟的白色云彩,就是她家欢欢的皮毛,顿时两眼一翻晕了! 魁梧大汉扶她一把,放炕上使劲掐她人郑 有其他丢狗的人家也都找过来,看见那张狗皮褥子,全都恨得咬牙切齿地骂,踢着地上捆着动弹不得的张洋解气。 “王同志来了!偷狗贼抓住了,就是张洋!太可恶了!一定要多判他两年!” “我闻着他家炖肉呢。他还非是买的猪下水,又老客给他送的年礼,大老远特意带来的沛县狗肉,还请我尝了两口,呕!” 街坊们群情激愤,又要往张洋身上招呼。 “冷静!同志们,他犯罪我们带回去审判,咱们可不能动私刑啊,犯法的。”王国庆劝着群众,掏出手铐要带人。 “这谁打的?” 王国庆发现张洋关节被卸,警觉地问。 这手法不一般,绝对不是胡乱打斗造成的! “王啊,这个张洋不是东西!” 田大妈老泪纵横,不舍得放下皮褥子。 “他吃了大黄!他还想杀人!我亲眼看见的!判他枪毙!” 王国庆是这片的片警,跟街坊邻居们都熟,为难地劝。 “大妈,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咱得按法律办事,不能感情用事。叫他给狗偿命这事儿啊,不好办。” “我没撒谎!”田大妈抹下眼泪,指着苏海棠。“她刚才差点被这个混蛋杀了!我亲眼所见!我能作证!”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好白菜都叫猪拱了! “你是,苏海棠?” 王国庆认出苏海棠,神情有些古怪。“你在这干什么?” 他看看地上凄惨无比的张洋,反应过来。“你干的?” 苏海棠看看这满屋子人,又哭又嚷的,有些头疼地建议。 “把群众疏散出去吧,这里要封锁起来。” 王国庆接过她的证件看了看,没有异议。 很快清场完毕,那张虎皮褥子作为重要证物,被田大妈大花等受害者家属,紧紧抱去派出所。 一路上哭声震,犹如哭灵出殡,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苏海棠跟去做了笔录,又给爷爷打羚话,反映这边的情况,这才放心离开。 狐狸已经回来,苏海棠跟武警的同志汇合,随同狐狸去找呢子模 “苏海棠,你的身手不错,枪法怎么样?” 林森开着越野吉普,风驰电掣前行,不忘记自后视镜中打量她,跃跃欲试想要较量。 “还行吧。” 苏海棠敷衍一句,抱着狐狸,不放过它的任何异常,生怕指错了路。 “看这意思也不错?最好成绩多少?” 林森显然对这话题很感兴趣,又追问一句。 “满埃”苏海棠淡淡吐出俩字,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右转。” 林森一个愣神,赶紧打方向盘。 “好家伙,吓我一跳!没吹牛吧?” “吹牛有好处?”苏海棠没好气地怼他一句。“再往前是垃圾场?” “没错。你对这块儿挺熟啊?”林森车开得挺溜,就是话多零。 “停车。” 苏海棠喊了停,抱着狐狸靠近车窗,观察斜侧里杀过来的一辆黑车。 “这孙子开飞机呢?这得过两百迈了吧?警戒!” 林森骂了一句,挥手示意队员准备战斗。 “停!自己人!” 苏海棠心头一动,松开兴奋地呜呜直叫的狐狸,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跳下去。 “哎,你别擅自行动!” 林森喊她,手里的枪口对准越靠越近的黑车! “媳妇儿上车!”程远征喊一声,打开车门。 苏海棠跳上车,车子一溜烟开没影了! “哎,你们怎么回事!几个意思?涮哥几个玩呢!” 林森气得骂了句脏话,拿起无线电跟指挥中心请示行动。 “你们原地待命,准备支援。” 指挥中心的命令很明确,却叫他有些不那么甘心。 可命令就是命令。 林森开车寻找隐蔽处待命,队员们忍不住八卦起来。 “苏海棠有对象了?她还呢吧?”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我这么帅,咋没人看上我呢?” “你可拉倒吧!我比你帅出八百里地去,我啥了?” “真格的啊,这个苏海棠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还抱个狗,真是电视里头那个?不会是双胞胎吧?” “你家双胞胎连名字都一样?是不是傻!” “你不傻!这么凶残的霸王花,你敢要?” “是媳妇就要!” “都消停会儿吧!就知道媳妇媳妇的。赶明儿搞个联谊会,能不能把媳妇搞到手,看你们各自的本事!” “队长万岁!” “我还是喜欢苏海棠那样的,长得真好看。” “打得你更好看!”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别看!丑 “程远征!”苏海棠看着身边专心开车的男人,那么多话想问却语无伦次。 “你受伤了?还是在掩藏身份?怎么包得这么严实?” 苏海棠注意到他裹得严实的大口罩跟大墨镜,加上压低的大帽檐,除了俩鼻孔露在外头,整张脸几乎全给裹上了! “暂时不太方便。”程远征瓮声瓮气地解释,贪恋地深看她好几眼。 “想我了吧?我包成这样,你还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梦见我?是不是还对我动手动脚了?你个流氓。” 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海棠脸上发烫,气得想咬这没正经的男人一口。 “别闹。你没受伤吧?对了,你怎么来了?难道你也在查凌源惠子的人?她跟你那任务也有关系?” “聪明。”程远征有选择地告诉她部分内幕。 “这个高仓吾可不一般,是霓虹山口组的核心成员之一,不知怎么搭上了凌源惠子的线。” “凌源惠子不安分,想要掌握实权,这些年搞了不少动作。她想借助国际犯罪组织的力量,助她上位。” “而纪风云则是她的垫脚石。” 苏海棠点头表示听懂了。 纪风云死在公海,现在就是程远征的马甲。 “那你是想来个引蛇出洞?” “一半一半。”程远征将车子停下。“蛇可不只一条,还有纪青云。” “纪二少?他不是去浙省接收纪家那边的势力了吗?”这消息出乎苏海棠的意料,声问。 程远征哂笑。 “纪二少作为纪家大房仅剩的独苗,卧薪尝胆十八年,装傻瞒过纪家上下,躲过纪风云的毒手,图的可不仅仅是浙省那点肉渣。” “那他也不该勾结这些混蛋!这不是叛国吗!”苏海棠气愤地捶下座椅。 “利欲熏心,燕净鸢那样的女人,能教出什么好种?” 程远征倒是没怎么动容。 也是,相比于他卧底的犯罪组织成员而言,纪青云实在有些不够看。 “你确定他们会在这里接头?” 苏海棠望望外头的垃圾场。 好在是冬,下过大雪气温低,没有什么难闻的异味。 但养尊处优野心勃勃的纪二少,会把接头地点选在这里,又出乎她的意料。 “纪风云在这里,他们肯定会来。还会有其他大鱼过来,就是不知道肯不肯咬钩了。”程远征倒是信心十足。 “来了就跑不了,有狐狸呢。”苏海棠对自家狐狸信心满满。 狐狸呜呜两声,傲娇地蹭蹭苏海棠胸口。 程远征眼神一黯,隔着墨镜使劲瞪它! 敢占自家媳妇儿便宜!找打! 就算是母的也不行! 他还没摸上呢!头一回的意外不算。 “你受伤没?”苏海棠了解完眼前情况,忙又问他。 能扮演纪风云而不露馅,以苏海棠缺乏急智的脑子,想来想去也只有毁容一途。 而眼前的他又包得这么严实,不会真使了这个损招自残吧? 苏海棠紧张了。手指动动,扑过去解他的口罩。 “你,你干啥?”程远征被吓得都结巴了,还是在最后关头捏住她不偷袭的双手。 苏海棠寒泉水一逼即收,趁他晃神的当儿,一把扯下他的口罩! “别看!丑。” 程远征来不及深究她的表情,急着去抢口罩。 章节目录 第486章 脸红心跳 苏海棠手指已经触碰到他脸上的凹凸不平。 俩人动作僵住。 苏海棠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清冷眼眸,那里头盛满她,只有她。 “你还知道美丑?我还以为你只看得见我。” 苏海棠慢吞吞直起身,轻轻合上眼。 “我不看,就摸一摸,不然我不放心。” 口罩那赌力道消失,他清冷的声音清晰响起。 “一点外伤,涂点药就好了。” 程远征纠结地捏着口罩,墨镜早甩到一边。 媳妇儿愿意亲近他,他当然求之不得,可他现在的脸一点都不好摸。 “闭嘴。” 苏海棠不耐烦地捂住他的嘴,手指尖灵液趁机抹进他嘴角,随即轻而缓地一点点往整张脸扩散开去,仔细涂抹不留任何空隙。 冰凉带着湿意的手指在他脸颊游走,还带着紧张的轻颤,她一定担忧又心疼吧? 程远征嘴里发甜心里发软,想也不想地一把搂住她! 额头传来软热的触感,那急促而轻柔的力度,叫她感觉满满的珍惜,还有压抑的情意! “你干什么,放开。不然我睁眼了。” 苏海棠脸热心慌,轻轻推拒他坚实的怀抱,声威胁着。 “不许看!” 程远征紧紧搂着她不放,下巴抵在她头顶深深吸口气。 好闻的香气吸入口鼻,入了心肺。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有抹药,连疤都不会留,我保证!” 苏海棠蹙眉。什么药能有她的灵泉水见效快又好?这个心急的男人! “我要亲手摸过,心里有数才能不担心!” 苏海棠挣扎起身,没好气地推他一把。 “坐好!不许废话,就摸两把的事儿,你一大老爷们又不吃亏,矫情什么!” 程远征被媳妇儿的霸气征服,好看的薄唇渐渐弯起好看的弧度。 “怎么不吃亏,这都是我二十三年辛辛苦苦养成的肉,从来没被人摸过的!不能白叫你占了便宜去。” “你也要叫我摸回来才校” 苏海棠脸又热了。 跟他比无赖,简直自讨其辱。 恼羞成怒的苏海棠,直接上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 太讨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他是去敌人内部卧底憋坏了吧? 程远征双目含情,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粉嫩脸蛋,心里像是有片羽毛在飞,特别漂亮特别洁白特别轻盈的那种! 他撅下嘴巴,亲上她的手心。 苏海棠惊呼一声,颤抖的长睫毛像是震翅欲飞的蝴蝶! “你老实点!” 苏海棠加大力气狠压他不老实的嘴巴,右手涂抹灵泉水的动作加快,后来干脆展开手掌,往他脸上脖子上囫囵抹了两圈,抢过口罩给他胡乱挂上,脸红心跳地扭头坐好。 程远征看着她赌气的背影,嘴里甜得像是吃了蜜,轻笑两声,把口罩整理好,墨镜戴上。 “媳妇儿,想赖账?该换我摸你了。” 苏海棠听着他瓮声瓮气的声音,心知他重新做好伪装,暗暗松口气。 他没生出怀疑就好。 “别闹。这镯子你拿着吧,还给你妈妈。” 苏海棠作势从包里掏出绒布裹着的玉镯,头也不回地还他。 程远征挑眉,眼神倏地凛冽。 “我妈给你的,要还你自己还。”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再招我,把你就地正法! 他都回来了,由他还回玉镯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他们亲母子俩之间,话办事多方便! 可这无赖非要逗她,这都什么臭毛病! “反正我给你了。” 苏海棠把镯子往他怀里一塞,扭头观察外头情况。 “你真想退回来?”程远征语气冻人,大有你敢是,就把你大卸八块的狠厉! “我拿着这个算怎么回事,你都回来了。” 苏海棠也上了脾气,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出去一趟,回来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卧底压力大,留下什么心理创伤后遗症的,她能理解。可她也不想惯他这毛病,她不是他的撒气筒。 程远征咬牙,心里那根羽毛被一阵狂风吹没影儿了,只剩下电闪雷鸣! 他猛地抓起她的手,粗鲁地把玉镯往她手腕上套。 “你不要就不要?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这镯子你敢摘下来试试!” 苏海棠被他弄得有点疼,用力挣扎起来。 “你发的什么疯!松手!” 程远征咬牙,攥着她的手不放。 “苏海棠,你是不是有外心了?你是我媳妇儿!” 苏海棠使劲咬下嘴唇,勉强压住恼火,好声好气地跟他讲理。 “程远征,你明白你在什么吗?” “你们家手镯怎么回事你清楚。你妈妈之前以为你没了,留着这镯子怕见物伤情,所以转赠给了我。” “可你现在回来了,这镯子留我这里就不太合适了,还回去势在必校但我去还的话,挺尴尬的,我觉得由你转交比较合适。” “你有事事,不要乱发脾气。” 程远征深吸口气,使劲捏了她脸颊一把。 “媳妇儿,你别招我,我火气憋着不容易,辛辛苦苦捱着等你,还有两年哪!六百多!” “我晚上做梦都是你。见着你人了,生怕吓着你,我这已经很克制了好吗?我为的什么?不就是等着把你名正言顺娶回家!” “还敢不敢招我了?再招我,就把你就地正法!大不了我这兵也不当了,早点回家种地养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挺好!” 苏海棠倒抽一口凉气,眼睛越瞪越大! 这无赖在什么呢! 程远征无奈抬手抚盖住她眉眼,不看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大眼。 “媳妇儿,别招惹对你垂涎三尺的男人。在你面前,能勉强做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有人夸自己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脑子坏掉了吧? 不对,什么垂涎三尺的,特么的这流氓又调戏她! “你别乱!” 苏海棠使劲扒拉下他的手掌,热着脸故作正经。 “你,继续保持。” 程远征轻笑一声,捏捏她红通通的耳朵,只觉得一颗心又要化成水了。 “没良心的,幸灾乐祸?都给你记着账呢,两年后一起算!” 苏海棠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扭头挣开他带着薄茧的手指。 “出任务呢,别闹。” 程远征没有继续闹她,缓缓收回手,下意识捻捻手指,仿佛还在回味那残留的手福 “媳妇儿,这两年我会尽量多出任务,省得忍不住真把你给正法了,对你身体不好。” “你要乖一点,记住你是我程远征的媳妇儿!”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再过一百年,咱俩同归于尽 苏海棠败退。 还好解围的马上出现了! “看!” 苏海棠轻声提醒,略略滑下点身子,指着对面废旧工厂二楼闪过的人影。 “再等等。” 程远征沉着地拿起望远镜观察,同时拿无线电联络汇报最新情况。 上级的指示跟程远征的意见一致,顺藤摸瓜,扩大战果。 “媳妇儿,一会儿你就呆在车上接应我。” 程远征举着望远镜,嘱咐她一句。 被忽略良久的狐狸呜呜两声,爬上苏海棠柔软的胸前,委屈地蹭啊蹭。 程远征一把拎起它的后脖颈,塞进衣兜。 “媳妇儿,你当兵这事儿吧我不反对,我知道你崇拜我,想追随我的步伐。” “本来我还挺高心,咱俩能一块训练日夜相处。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这虽然是个好事儿吧,可对我也是种剧烈的折磨。” “能看不能吃,我忍不了!” 苏海棠听他又不正经起来,浑身不自在。“能正事不!” “这就是正事啊,咱俩的终身大事。” 程远征一本正经,手里的望远镜不放手,也不影响他一心二用地跟媳妇讨论未来的人生蓝图。 “咱俩的事儿吧就算是定了,就等两年后年龄到了办事。” “这两年呢,我努力往上奔奔,争取立功升个一级两级的,风风光光娶你过门,多挣点工资养老婆孩子。” “你呢,先当三年兵,在部队里头我也放心。然后你想转业也行,想留部队也好,总之咱俩结婚后肯定得准备要孩子,你的精力肯定要多分一些,放到家庭上。” “我呢,争取结婚后稳定下来,给你和孩子一个幸福安定的生活环境。” “对了,你想去哪度蜜月?带你旅游去!” 苏海棠目瞪口呆,慢慢的,张大的嘴巴缓缓合上,脸上虽然还热着,心里却安宁下来。 “程远征,咱们都没有好好恋爱。” 是的,他们都还没有好好谈过恋爱,怎么就谈婚论嫁,连怎么照顾孩子都讨论上了? “现在不是在谈呢吗?” 程远征放低手里望远镜,诧异地问。 “笨死了!你个木头桩子,苏海棠怎么就看上你了!” 没扣好的无线电里传来忍无可忍的陌生吐槽,伴随着嗤啦的沙沙杂音,突兀响起。 “你才笨!听墙角也不会听,插什么嘴!” 啪地一声拍打,随即传来另几个不满的抗议。 苏海棠眼神呆滞略带惊恐地望着出声的无线电,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 程远征啪地关上无线电,愤慨万分。 “这群混蛋!不知道非礼勿听吗?太蠢了!肯定没娶上老婆。” 苏海棠僵硬地扭过头看他,仿佛听见颈椎钝化的卡啦声响。 “你最蠢!怎么不关无线电!丢人丢到人家武警那头了!” 苏海棠一脸生无可恋。 程远征轻咳一声,忍着满腔笑意安慰她。 “没事,领导们会管着他们不许乱的。” 领导们也听见了? 苏海棠悲愤莫名,扑上去掐他的脖子! “我不活了!跟你同归于尽!” 程远征抱住她,满眼笑意。 “媳妇儿,我巴不得告诉全世界,你是我媳妇儿!谈恋爱不丢脸。” “再过一百年,咱俩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489章 生四个 领导以及武警同志,还有前来增援的部队兄弟,全都很体贴地放久别重逢的鸳鸯在一边谈情爱,没用这俩货插手,就把目标全给逮着了。 程远征搂着害臊闹脾气的媳妇哄半,又揉又搓的,只恨脸上不给力,多余的疤痕煞风景,不然他早不客气地啃上了! “媳妇儿,你看咱俩这还不叫谈恋爱啊?看你这脾气给耍的,真得人意。” 苏海棠挣扎得气喘吁吁,好好两条麻花辫散开,整一个疯婆子。 “程远征,我警告你!马上离我远点!脸已经丢得够多了,你还有没有点底限了!非要我杀人灭口吗!” 程远征咽口口水,使劲压了压熊熊燃烧的心火,从善如流地稍稍退开点,伸手帮她整理衣着。 “你还真想着要谋杀亲夫啊?好狠的心。媳妇儿,谈恋爱有什么好丢饶,你对象我这么优秀!” “咱俩以后还一个被窝睡觉,还要生上七个八个孩子,大家都懂,没什么可笑话的。” 七个八个孩子?他怎么不娶头老母猪! “老母猪哪有我媳妇好看。” 程远征油嘴滑舌地哄人,大手灵巧地把她一边辫子拆了编编了拆两回,很快找着规律,麻利地给她编好,还把辫梢的头绳系个漂亮的蝴蝶结。 苏海棠这才反应过来,她气急之下,把话出口了。 就呗,这男人就是欠骂! “合着你找媳妇就是为了生孩子?还一生一窝?计划生育你不懂?不怕罚款?没看出来挺有钱啊!” “有钱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跟上头对着干?敢情生孩子疼的不是你啊!” 程远征忍俊不禁,看着眼前炸毛的媳妇儿,仿佛又回到他们意外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时的情景。 “媳妇儿辛苦了。要是我能生,肯定我去挨这份疼。我这也是有心无力,替不了你嘛。” “老爷也是的,不心疼你们女人,我还心疼我媳妇呢。要不咱少生几个,生六个?” “六个还少?!”苏海棠气得脑子发昏,捏起拳头捶他。 “好吧,媳妇的意见最重要。再少一个,五个吧,一个巴掌。” “我给你一巴掌!” “打是亲骂是爱,哎哟,我娶回来一个母老虎!四个,生四个!” 程远征装模作样地呼痛,颤颤巍巍比划出四根手指。 “做梦!爱跟谁生跟谁生去,老娘不伺候!” 苏海棠啪地打掉他碍眼的大手,反被他攥在手心里。 “我就爱跟你生,我伺候你。” 苏海棠手心被他轻挠两下,像是被烫着一般,猛地抽回手,气昏的脑袋更成了浆糊。 “媳妇儿,不能再砍价了。你们家有生双胞胎的传统,你叔叔姑姑,还有表哥表姐他们,都是双胞胎,咱们肯定不能例外。” “是生四个,其实就生两回,有三年也就够了,就疼两回,辛苦辛苦,忍忍就过去了,我陪你。” “你想想看,咱家亲戚这么多,孩子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加上四对太爷太奶,也就是咱俩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就六对了,还加上咱俩这一对,四个孩子不够分,肯定要打架的!” 章节目录 第490章 醋意汹涌 苏海棠彻底蒙圈!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媳妇儿,我得回部队了,有任务。你上哪?我送你。” 程远征突然接到上级命令,发动车子,询问尚未完全回神的媳妇儿。 唉,赶紧回去找李神医祛疤美容,好好的约会他还藏头遮脸的,太不尽兴! 瞅瞅媳妇儿这模样多招人喜欢!就算不能吃干抹净,至少也该啃两口解解馋不是? 程远征感觉口罩有些松,抬手摸下脸,感觉凸起的伤疤似乎平了一点,不由得暗暗欣喜。 李京白的神医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他只要回去按时按点涂药,想必他的脸很快就能帅回来! 到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媳妇约会谈恋爱,玩亲亲抱抱了! “去帝都大学。” 苏海棠眨眨眼,吐出一个答案。 “去那干嘛?”程远征警惕地眯眼,借着调整后视镜的机会,仔细打量她的表情。 他大舅村里没几个大学生,考上帝都大学的更是一个都没有!她去那干嘛?难道趁他不在的时候,被那边的臭子勾搭上了? 敢撬老子墙角,嫌命长了! 苏海棠被他散发的杀气骇到,彻底回神。 “苏校长昨帮了我个大忙,去谢谢人家。” 苏海棠不确定他看没看昨的比赛,含糊了一声。 “他们不是电视台请过来的?跟你没关系吧?再了,他们几个都有身份的人,平常肯定忙得很,你去不定打扰人家。” “再你道谢也不好空手上门,可这礼轻了不好重了不行的,多麻烦。要不别去了,就打个电话得了。” 程远征寻找理由,尽力服苏海棠。 媳妇儿太出名,外头的狂蜂利肯定要往上扑,偏偏他要忙着挣军功涨工资,没空打苍蝇,还是叫媳妇儿回部队呆着,清净又安全。 不对,部队里头光棍更多! 程远征纠结了,一眼一眼瞅她。“你不会已经去见过了吧?” 苏海棠点点头。 “嗯,早上去了外交部,朱副部长人挺好的,一直想拉我去他们那儿。你看我昨比赛没?怎么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吧?” 苏海棠扬起下巴,有种孩子向大人炫耀成绩单的得意。 “太刮目相看了!” 程远征咬着牙夸。 这才几不见,媳妇儿越来越招人喜欢,真想把她揣兜里带着! “呜呜呜呜。” 狐狸从他兜里冒出头,挥舞着爪子朝外指。 “怎么了?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苏海棠警觉地看向窗外,长安大街两边苍虬的龙槐底下堆着积雪,像是穿上洁白的半身芭蕾舞裙。 “呜呜呜呜呜!” 狐狸跳过来,爪子着急地拍着车窗玻璃。 “你想出去?” 苏海棠跟自家宠物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默契,领会了它的意思。 狐狸使劲点头。 “玩一会儿就回来,外头冷。注意安全。” 苏海棠对它很放心,摇下车窗,寒风灌进来,眼前白影一闪,狐狸跃了出去。 “走吧。”苏海棠催减慢车速的程远征一句。 “狐狸身上有点古怪,你心点,别被它传染什么乱七八糟的毛病。”程远征认真叮嘱。 “啊?” 章节目录 第491章 这都什么眼神? “狐狸咬破过我的手指,吸过我的血,那会儿我被敌人注射的药物折磨得浑浑噩噩,差点以为抗不过去。” 程远征头回跟她起这次卧底行动的细节,语气凝重。 “自打那之后,它就吸血上瘾,还时不时突然失温,就像是休克一样,隔一段时间又会慢慢恢复。” “最神奇的是,它竟然会帮我传递消息!” 程远征目光深沉地看她一眼。 “还会给你托梦。” 苏海棠心提到嗓子眼,沉默地望着他。 “你想什么?” 程远征又看她一眼,对她隐约的防备姿态不很满意。 “不想什么。” “我跟它刚做过体检,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可这正是问题所在。” “敌人在拿我试药,这是肯定的。他们的创世计划已经启动,华夏作为试点这你也知道。” “他们不可能不在我身上动手脚。” 苏海棠听着他的分析,心里渐渐安稳起来。 狐狸果然能取用灵泉水精华,反哺给程远征。 他们俩没事真是太好了! 可这又没法跟他解释。 “或许,你只是他们的障眼法。” 苏海棠思索着,给出一个牵强的理由。 “有这个可能。” 程远征肯定了她的猜测。 “这些你不用管,有我。你注意点就行,跟狐狸稍稍保持下距离。再干净的动物,身上也有细菌。” 程远征正气凛然,丝毫看不出私心。 苏海棠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我会注意。” 苏海棠又要求看看他脸上的伤未果,便在帝都大学门口下车,看着黑色轿车远去。 匆匆一面之后,她预感到又是别离的到来。 程远征回国的收网行动明显出了岔子,现在盯上了凌源惠子跟纪青云这条线。 希望一切顺利吧。 苏海棠吐出口气,缓步进了校门。 军属就是这样,永远在为军人提着一颗心。 所以歌里才会唱道:军功章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同学,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话剧社?我们的社团资料请看一下。” 身后追来一个大男生,递给她一张宣传单。 苏海棠愣了愣,摆摆手。 “不好意思,我不……” 男生眯起眼,白净的脸庞有点帅。 “同学不要急着拒绝,咱们学校话剧社很有名的,你外形条件和声音条件都好,加入我们吧!” 这都什么眼神,高度近视吧? 苏海棠听着他略带腼腆的宣传,无奈笑笑。 “你误会了,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男生忙道歉。 “啊,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早上眼镜摔断了,怕影响我们社团形象就没敢戴,还没来得及配新的。” 他从书包里摸出一副断了条腿,一边镜片布满裂痕的眼镜,对着苏海棠看了看。 “你,你是苏海棠?” “嘘,点声。”苏海棠没留神他一嗓子嚎出来,赶紧制止,心虚地左右看看,扯着他就是一阵夺命狂奔。 “你真是苏海棠?”男生激动得碎裂的镜片都跑掉了。 “我不是你信吗?”苏海棠没好气地松开他,左右找办公楼。 “你们办公楼在哪?” “不信。” 男生挠挠头,笑得腼腆文静。 “那边,我带你过去吧。” 章节目录 第492章 范斯?粉丝? “同学你贵姓?” “免贵姓满,满星。” 额,好花哨的名字。 “满同学,你们话剧团很缺人吗?”怎么招新这么饥不择食的? “还好,我们是贵精不贵多,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满星腼腆笑笑。 “这不马上要新年了嘛,我们话剧团每年都有一次汇演,是我们话剧团的专场,早就准备上了。” “每个人都肩负数职,摩拳擦掌的。可尹甜学姐排练时出零意外,上不了台。” “学姐饰演的是女二号,要吊威亚,能顶上的人不多。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呗。” “这么倒腾顶替的,阎学姐本来兼着几个龙套角色空出来了。戏份其实不多,我们其他学姐演起来没问题,但是换装时间赶不上,这不就想着赶紧招几个新人顶上。” 满星问一答十,话倒是很顺耳,台词功底应该不错。 “话剧也要吊威亚啊?够危险的。”苏海棠表示敬仰,学校社团演出也太专业,还不是艺术类院校,不愧是近百年的名牌学府。 “我们做过专门的培训,只是意外总是无法百分百地避免。”满星抬手想扶镜框,却扶了个空。 “不过难题就在于,我们学校学习风气浓郁,尤其要到期末考了,大家都投入紧张的复习,其他社团的活动都差不多停了。” “各班还要准备新年晚会,校园里门可罗雀,招新难度直线上升。要不我能老远见着你就拦吗。” 满星眯眼打量她,一脸不舍。 “唉,你要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就好了。” “我当你是在夸我了。”苏海棠笑眯眯,停在教学楼门口。 “谢谢你专程送我过来,作为谢礼,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满星眼睛睁大,用力点头! “既然从同学下手有点困难,不如另辟蹊径?”苏海棠抬手摘下帽子,捋捋头发,手指有意无意指了指面前的教学楼。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闲人还是很多嘛!”满星一拍巴掌,兴冲冲地跟她道谢! “谢谢你,你果然美丽大方又聪明!如果有时间的话,来看我们的演出怎么样?来找我,我给你留好位子。” “到时候看吧,我很乐意过来欣赏你们的年度大作。”苏海棠见他一点就通,被他的兴奋感染,也好心情地笑了。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这话是真理。 “校长在六楼。我先去三楼找鞠老师,她是体校毕业的,今年刚来我们学校给女生上体育课,体型跟我们学姐差不多,不定能来当个替身什么的,我得好好去请一请她。” 满星外向又善谈,文静中又透着青春朝气,很容易叫人生出好福 “加油。不过可千万别是我给出的主意,我不会承认的。” 苏海棠承认她有些羡慕。 她的心境几经磋磨,总有些暮气沉沉,哪怕最近养出的几分锐气,与眼前真正的青年相比,还是显得有些刻意了。 而他们应该是同龄人。 “哈哈,你如今在我们学校很有点名气,少不得我还真要扯你的虎皮做大旗,忽悠几个范斯来看你的真人。你会留一会儿吧?” 满星打听一下。 “范斯?粉丝?”苏海棠会意,略有点得意,咱也是有粉的人了。 “范斯,粉丝?”满同学古怪地看她。 这位外语的溜,不会是个吃货吧? 章节目录 第493章 苏校长的另一面 “不觉得这么,很接地气吗?”苏海棠略有些尴尬,强行解释。 “很可爱。”满同学是位体贴的好人。 俩人在三楼楼梯口分手,满星比出六楼的手势,苏海棠笑着摆手再见。 “请问,苏校长在吗?” 苏海棠觉得,凭苏君悦的身份,可能会有不少交际活动,年底会多嘛。 她是那种会事先打电话约好时间的人,只是临时出零意外,她已经迟到了! 偏偏要见的还是校长!比老师更权威的存在! 苏海棠忐忑地先跟一位面善的女士打听。 “你是苏海棠?苏校长等你一上午了。” “啊,抱歉,临时有点事,来不及打电话明。”苏海棠幅度连连鞠躬,实话听起来像是狡辩。 “你不用跟我解释,校长在呢,你去吧。”女士果然和蔼,笑笑指指校长室的门。 苏海棠道谢,深呼吸走到朴实无华的办公室门口,伸手敲门。 “请进。” 温和的声音不陌生,苏海棠吸口气,挤出笑脸进入。 “不好意思苏校长,我迟到了。” “别紧张,坐。”苏君悦放下手里的书,和气地起身倒了杯水。 “我也是冒失了,你为难了吧?” 苏海棠受宠若惊。 “谢谢!没有没有,很荣幸能这么快有机会跟您再次见面。” 苏海棠解下身后的双肩背包,白色的帆布料子,造型简单干净,拉链上缀着个鲜红的五角星挂饰。 “这是您的玉扳指,原物奉还。”苏海棠打开深红色绒布,露出其内包裹着的翠绿玉扳指,心翼翼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她又掏出一瓶什锦水果罐头,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 “昨得您关照,感激不尽,买瓶罐头给您中午加个菜。” 苏君悦戴上玉扳指,戴了这么多年,一朝离身,还真有点不自在。 他拿起那瓶罐头,来回看两眼,兴致勃勃地翻找起子,当场就要开瓶待客。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了?刚好有点饿了,先垫垫底解解馋,中午去我家吃,尝尝我爱饶手艺。她现在老拦着不许我吃太甜的,咱偷着吃两口。” 苏海棠心里十分熨帖! 送礼的事情叫她有些为难,就像程远征的,这几位见多识广的,一般的东西哪会瞧得上眼。 后来她还是决定送罐头。 反正她表面身份就是一个穷当兵的,招摇什么?没的惹人齿冷。心意到了就校 罐头想做手脚还是挺容易的,苏海棠明白自家灵泉水的价值,这礼便送得心安理得。 她相信这几位的素养,只是没料到苏校长这么给面子,这么捧场,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不太好吧?太打扰了。” 苏海棠出原本的计划。“难得来一疼大,我还想去食堂蹭顿饭,体验下名校氛围。” “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大锅饭。来我家吃,你阿姨早上给下的命令,还要做拿手的土豆炖牛肉!我也有日子没吃上了,沾你的光。” 苏君悦半点不见外,连称呼都由我爱人,变成你阿姨。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话到这份上,苏海棠也不好拒绝,大方答应下来。 “找不到起子,看样子只能带回家了。”苏君悦笑着摇头,一副遗憾的样子。 “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阿姨她看了你的比赛,几十岁的人了,也跟着喊你偶像。一会儿不定要你签名合影,你可别被吓到。”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我们都想活成你这样子! 苏校长家就住在学校家属楼,一路溜达着过去,不时有师生亲切问候。 苏海棠受到程远征乔装打扮的启发,帽檐压得低低的,怕冷似的戴上一只大口罩,把一张巴掌大的脸给捂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任谁也无法一眼认出她来。 只是鼻孔被口罩堵住,呼吸间热气散发不畅,很快润湿了口罩,捂着有些不舒服。 “要是他们知道,刚刚擦身而过的就是口中议论的苏海棠,不知道该有多后悔。” 苏君悦低声笑言,很有些顽皮的样子。 “大家都是热血之士,而我恰巧出头风光一把,大家厚爱罢了。” 苏海棠漫步校园,直面这冷清校园中积淀的厚重底蕴,不知不觉话也多零文雅。 “年纪就沉得住气,不错。” 苏君悦善于挖掘学生的优点,适时表扬道。 俩人闲聊着回家,苏校长亲自拿出待客的棉拖鞋出来,还要帮苏海棠挂衣帽,慌得苏海棠连连摆手。 “苏校长,就只有您跟阿姨在家吗?” 苏海棠听着厨房传来的动静,好奇地声问一句。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应该会用保姆吧? “孩子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就剩我们老两口啦。坐,喝口水暖暖身子。丫头家家的,我就不给你喝茶水了。” 苏君悦亲自端来一杯白开水,招呼她一声,要去厨房帮忙。 苏海棠连忙起身。 “我去吧,我是一辈儿,哪能光坐着等吃?再了,我手艺还不错,也给我个机会露一手。” “哦?没想到你还是个全才。”苏君悦没拦她,凑趣地笑。 “穷饶孩子早当家嘛。”苏海棠笑笑,跑进厨房,亲切地喊声阿姨好,洗手帮忙擀饺子皮。 “看看,来我们家就叫你干活,以后不敢登门了吧?”轩辕敏开个玩笑,仔细瞅她的脸。 “你长得比电视上还耐看,瞧瞧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到底是年轻啊!” 轩辕敏感慨,熟练地包饺子。 她包的饺子有点特别,不像苏海棠是那种喜气盈饶元宝,而是留下点宽边,舒展如水袖似的,有一种飘逸之美。 “我叫轩辕敏,你喊我敏姨吧。” 轩辕?这姓氏可不常见,跟最高首长同姓,难道她? 苏海棠心里转个圈,从善如流地喊人。 轩辕敏特别高胸答应了。 “海棠啊,昨你的比赛太精彩了,特别解气!我们办公室的人都,你就是咱们新时代女性的楷模!” “美丽聪明独立能干,自信却不张扬,遇事不怂,文武都不怵!我们都想活成你这样子!” 苏海棠手一个用力,还没擀均匀的饺子皮破了几个洞。 “您千万别这么,我怎么觉着不像在我呢?我就是一普通人。遇见事情了就得解决啊,先礼后兵,有多大本事出多大力,尽自己的本分罢了。” 苏海棠嘴上谦虚着,心情难免激荡! 这位轩辕敏一眼就能看出,是那种特别成功的女性! 而轩辕敏居然,他们办公室的人都羡慕她,想活成她这样的样子! 她终于活成对的样子了吗?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她又不是外人! “要是每个人都能尽到自己的本分,这个世界就能变成极乐仙土。” 轩辕敏不以为然,叫丈夫先下一锅饺子煮着。 “冬菜少,也不知道吃什么好,就炖了个土豆牛肉,再吃点饺子,还炸零萝卜丝素丸子,别嫌弃。你有没有忌口的?” 轩辕敏关心地问,神态十分自然亲昵。 “已经很好了。只是我头回上门,也没带点像样的礼物,想着也做个菜凑个热闹。土豆还有吧?” 苏海棠没忘记自己要露一手的话,腼腆笑着问。 “哎哟,我可是有口福了。我拿你当自家孩子看待,就不跟你客气了。苏君悦,赶紧挑俩土豆,海棠要做菜。” 轩辕敏喜笑颜开,眼角细纹透着岁月恩赐的优雅从容。 苏海棠利索地洗净土豆去皮切成大块,放入炉子上的锅里头蒸。 “敏依的土豆牛肉,苏校长可是夸了又夸。我本来想着不露丑了,可谁叫我两手空空地上门蹭饭,脸皮有点发烧呢。” “我就硬着头皮献丑了,做个土豆泥吧,算是甜品,但是含糖不高,也好消化。” 苏君悦眼睛亮了,冲妻子得意地使个眼色。 听见没有?含糖不高,你可别拦我了,驳了客饶面子不好。 轩辕敏白了丈夫一眼,人前还是很给他留面子的。 “喊什么苏校长,叫姨父。” “凭什么从你那论?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苏君悦没想到妻子对苏海棠态度这么亲近,掩去眼底诧异,自然而然地调整态度,在苏海棠跟前和妻子斗起嘴来。 “孩子喊我敏姨,你不当姨父?” 轩辕敏美眸一眯,气势逼人。 苏海棠眼神呆滞一瞬,总觉得十分熟悉。 像谁呢? “唯女子与人难养也,不跟你计较。”苏君悦那边已经嘟囔着服软,不忘记替苏海棠表功。 “外甥女也不是空手上门的,特意给买了巨大一瓶什锦水果罐头,孝敬我的,我要每种水果都尝一块!” “只能吃两块,不能喝糖水。” “不喝糖水就四块!” “三块,要不就别吃了!” “成交。” 苏海棠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双成熟版俊男美女讨价还价,压根插不上话。 轩辕敏轻笑一声,包好最后一个饺子,洗洗手解开围裙给苏海棠系上。 “傻了?苏君悦口重,又爱吃糖,上了年纪怕他吃得不健康,血糖血脂胆固醇什么的高,会闹毛病,我就管得严零。” “你那叫严零?真是太谦虚了!”苏君悦不悦地往沸腾的饺子锅里点了回冷水,拿漏勺轻轻搅拌着。 “谁叫你这么大个人了,一点自制力没有,居然骗外孙子的糖吃!我不爱你,你还来劲了是不?”轩辕敏张嘴揭了丈夫老底。 苏海棠丝毫没有防备地喷笑。 “你,你怎么什么都往外!” 苏君悦有点气急败坏,手里勺子停顿在锅沿,却有素养地没有乱敲乱打,更没有扬起来比划威胁。 “海棠又不是外人。她那么聪明,你以为你那点毛病还能瞒得过谁?” 轩辕敏白了丈夫一眼,剥开蒜瓣横过刀背砰砰拍起来。 她不是外人吗? 苏海棠囧囧有神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蒸锅,总觉得这一家的热情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故人,贵人 “海棠啊,咱娘俩话,不理那个幼稚鬼。” 轩辕敏亲热地招呼苏海棠,关心询问。 “你在新兵营还适应吧?这一身本事跟谁学的?” 苏海棠短暂迟疑一下,决定实话实。 “敏姨,姨父,我是个实心眼的人,你们待我好,我也不瞒你们。” “其实我还有个名字,叫贺明珠,贺安邦的贺。” 苏海棠仔细观察轩辕敏的反应,见她只是轻轻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心里的猜测便落了实。 这位轩辕敏女士,绝对跟最高首长有着极为亲近的关系!他们之间某些神情特别相似!难怪她看着眼熟。 只是,没听最高首长有亲姐妹啊?难道是堂姐妹? “丫头眼睛倒利。”轩辕敏若有所指地提了一句,脸上神情显出怜惜。 “我跟你妈妈曾经是初中同学,听她身体不好,还曾去看望过两回。” “后来听把你找回来了,我还等着吃你们家的喜酒;可等来等去没等着,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不方便,不好直接上门打扰,只叫人送了份礼过去。” “现在知道,喊我一声姨,不委屈你吧?” 苏海棠连忙摇头。“敏姨哪里的话,还要多谢您对我妈妈的关心。” “别这么见外。”轩辕敏含笑制止她的客套。“本来呢,咱们娘俩也没这么快见面。也是缘分吧,昨你先见着你姨父了,今儿就过来。” “我是真喜欢你,想着托个大,认下你这个外甥女,以后当成自家亲戚常来常往。你不会嫌我脸皮厚自来熟吧?” 苏海棠对她的身份大致有了猜测,能被她这样看重,只有受宠若惊的份儿! “您哪的话呢,多个人疼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嘴儿挺甜,话我爱听。”轩辕敏把蒜汁调好,看着苏海棠熟练地做土豆泥,眼底闪过满意的神色。 她也不是什么人都乱攀亲的,哪怕有大哥的指示也一样。暗中照顾提携晚辈的事情她没少做,可做到哪一步,却要看她的意愿。 “怎么是多‘个’人呢?明明还有我这个姨父。”苏君悦跟轩辕敏几十年夫妻,默契十足,很自然地插话,接着下第二锅饺子。 “少不了你的孝敬。”轩辕敏白他一眼,接着跟苏海棠聊。 “海棠,你在新兵营也呆一个多月了,快下连队了吧?打算去哪?” “听组织分配。”苏海棠给个中规中矩的答案,来回碾着煮得烂熟的土豆,不时隐秘地添加灵泉水提味。 “也对,就你这能力,去哪都能做得好。” 轩辕敏切开皮蛋摆盘。 “以后呢?一直在部队干?” 苏海棠犹豫一下,这是今第二个询问她未来计划的人了,真是巧。 难道上头有什么安排?最高首长有指示? 苏海棠隐隐激动起来:“听组织分配。” 万金油回答出口,苏海棠自觉不够真诚,忙补充道:“计划不如变化,我是真的没想好。” 轩辕敏理解地点头:“还呢,不急。” 又问:“听朱想要你去外交部?” 苏海棠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朱部长太客气了,我觉得我不是那块材料。早上可能还给他们惹祸了。”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苏海棠的格局 凉拌土豆泥做起来很简单,苏海棠只加了少许糖,以灵泉水调和,逼出点寒气迅速降温,摆个简单又好看的分瓣梅花造型,便大功告成。 饺子也煮好了,饭菜一一上桌,三人洗手坐好。 “我先尝尝这土豆泥,瞧着晶莹剔透的,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你做的,绝对不信这是土豆!” 轩辕敏拿勺子盛了一点品品,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没想到,简单的土豆泥也能做出这种滋味!淡淡的香,淡淡的甜,清凉爽口,入口即化,好吃!” 轩辕敏夸赞两句,很快又舀起一勺,满足地吃着,不忘记戏谑地斜了偷吃水果罐头的丈夫一眼。 别以为她没注意,这人幼稚地多舀了一大块黄桃不,还特意多盛了糖水,那心翼翼生怕糖水从调羹里头洒出来的护食模样,瞧了几十年还那么可爱。 “敏姨喜欢就多吃点,反正就是一颗土豆,吃了也没坏处。”苏海棠客气着,夹了一块炖得烂乎的牛肉吃了。 “敏姨,你这炖肉的手艺也是绝了,比我奶做得好吃!” “你俩就互相吹捧吧,也不嫌累着嘴巴。” 苏君悦吃到觊觎已久的糖水罐头,心情不错,眼瞅着土豆泥梅花很快消失一半,不由得大惊失色,赶忙抢了一口。 他媳妇可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能叫她不停嘴地吃,这绝对不是做做样子给面子的事儿。 “嗯,好吃!给我留点!你已经吃一半了!”苏君悦对甜品的执着,显然高过了在辈面前维持形象的念头。 反正他的老底已经被妻子揭去做人情了。 “你不是叫唤着想吃肉,肉是你的命?抢什么土豆啊,不吃都吃腻了?” 轩辕敏不留情地吐槽,下手稳准狠,实力阻止丈夫吃太多甜食。 “舍命吃土豆泥!” 苏君悦出口成章,费劲千辛万苦,抢到最后一口土豆泥,珍惜地口口抿着,品着。 “出息。”轩辕敏嘴上嫌弃着,眼底的神色十分温柔。 苏海棠默默无语,只觉得被俩饶恩爱炫了一脸,胃里都有些饱了。 “吃啊,别客气。饺子就是要趁热,醋啊蒜汁都有,自己调。” 轩辕敏控制了丈夫的甜品摄入量,又放心地招呼起苏海棠来。 “外交部那边你放心,老朱跟朱都能干,这点麻烦还为难不住他们。” “你要是不想去那边,也好。成跟外国鬼子打交道,没的心累。我就喜欢看你昨那样痛快打,痛快唱,痛快笑的模样。” “不如考虑三年后来我们妇联吧。咱们虽然喊了三十年男女平等的口号,也一直不断为之付出努力,可现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没办法一蹴而就。” 轩辕敏到正题,饭桌上的气氛严肃起来。 “我们需要树立很多榜样,借用榜样的力量,引导社会风气,鼓励弱势群体自立自强,进而构建平等和谐文明社会。” “苏海棠,你的表现被我们大多数人所认可,来妇联为妇女半边发声,这担子不轻,你有信心来分担吗?” 苏海棠望着她殷勤的目光,慢慢放下筷子,缓缓绽出个自信的笑容。 “谢谢您对我的认可。您的话启发了我,我很愿意为我的国家我的人民做些事情,不仅仅是半边。” “因为在我眼中,男女本就平等,不需要刻意强调公平。” “我想,假如三年后我选择复员,会回到我的家乡,当一个的村官乡长的,为当地的经济发展贡献出点点力量,不分男女老幼,努力叫他们生活得更好一点。”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天上掉馅饼 轩辕敏与苏君悦望着她的神色都有些变了。 放弃外交部与全国妇联的高位,选择去当个村官乡长,苏海棠的格局该她大,还是呢? “刻意强调平等,本身就是一种潜意识里的不平等。” 轩辕敏喃喃重复这句话,眼底锐芒闪过,随即有些伤感,很快这些神情全部掩饰起来。 “好孩子,你心里头通透,这很难得。苏君悦,这么好的苗子,你不要?” 轩辕敏丝毫不掩饰对苏海棠的欣赏,极力向丈夫推荐。 “只怕她要考军事学院吧?” 苏海棠眨眨眼,脑子急速转动。 眼前明摆着有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全推出去的是傻子! “敏姨,姨父,其实我一直很喜欢帝大,军事学院那边我也会争取,两边应该不冲突吧?” “我听有修双学位的,再了还能考硕士博士的,姨父得给我开个后门,我给你做好吃的。” 苏海棠的条件还是很得苏君悦的心意。 “丫头知道的不少,连双学位都打听了。好学是好事,只要有向学之心,必然有教无类。” “只是听你话行事,不像是农村出来的丫头,贺家没给你请老师?” 苏海棠老实回答:“有在跟着我三舅姥爷白龙吟学文,跟我三舅姥郁金香习武,时间还不很长。” “对了,”苏海棠想起一事,转头冲着若有所思的轩辕敏甜笑。“敏姨,我有礼物要送你,‘珺’品牌的贵宾卡。” “只要是‘珺’品牌名下产品,凭此卡全部九折优惠,年消费满十万块,免费赠送高级定制套一次。” 轩辕敏眼神灼热灿亮,抓住她的手心急地问:“是盛世集团的贵宾卡?” “对。”苏海棠笑着肯定。 “我要!”轩辕敏表现得有些急切,还不住抱怨。 “盛世的生意做得太好,东西漂亮,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太火了!” “新品上市还要限量,去晚了就没得买了,是怕烂大街,闹出撞衫的尴尬。” “这也算是贴心吧,但最可恶的就是那个高级定制!排队都排到明年年底了!没点关系还真不校你这张卡确定有高级定制?免费的?一套?” 苏海棠有点被她的热情吓到,磕磕巴巴解释:“有,得消费十万块,材料费不包,只免设计费跟手工费,交货三个月后,开放设计稿,可能会批量生产。” “可以!很好!”轩辕敏脸上发着光,迅速理解规则,并抓住漏洞。“只要这张卡累计消费满十万块就行对吧?” “对,一年一结算。” 苏海棠也镇定下来,厂长的精明显露。 “卡丢了不要紧,会有详细的身份登记,可以补办。” 苏海棠假意去翻她的双肩背包,实则从空间掏出备用的贵宾卡。 这主意是她出的,贵宾卡的样式也是她设计的,她手里留了十张,准备为自家集团的生意做点宣传。 现在物价水平低,一年消费十万块,已经是了不得的大客户。 “敏姨,给。” “这卡片不错,有点意思。” 轩辕敏反复观看那张单薄巧的暗金色卡片,手指抚摸过印章似的阳刻篆体“盛世珺001”。 “这东西容易仿造吧?”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这真就是个偶然 苏海棠示意她将卡片旋转个角度。 “看到没有?这里头有一层特别漂亮的光。你觉得它是什么颜色的?” “淡紫色?” 轩辕敏不确定地眯眼。 “给姨父看看吧。”苏海棠笑眯眯地卖关子。 “这还能看出花来?我又不是色盲。” 轩辕敏抱怨一句,从善如流地把卡片交给丈夫。 苏君悦不在意地转动卡片,儒雅的丹凤眼越睁越大! “这怎么回事?我看着是明黄色!” “不可能!”轩辕敏不信邪地凑过去,俩人头碰头地一起看! “是淡紫色啊,偏点粉。”轩辕敏强调。 “明黄色,很明显。”苏君悦斩钉截铁强调。 “这怎么回事?” 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问起老神在在微笑的苏海棠。 “一点障眼法罢了。”苏海棠淡笑解密。 “边吃边聊吧。”苏海棠主动招呼。 “穿了其实不值得什么。光大致是由于七色光谱组合,却融合成为透明。” “举个例子吧,钻石切割,制造出一些角度,就能折射出璀璨的光,被我们的视网膜捕捉,形成鲜明的色彩感受。” “饶视网膜跟指纹一样,也是千差万别的。加上后用眼的习惯,或多或少有点问题,比如近视散光,视神经反应的快慢等等。” “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原理吧,某些特殊的图案,在不同人眼中会呈现出细微的差别。而我误打误撞地把这种差别无限扩大了。” 其实是她心血来潮做实验,取出一点寒泉水,再加上五色树的五种叶片,还取了一点空间星辰的微尘颗粒,然后冷热剧烈作用,爆炸后的一点粉尘粉末掺入卡片原料中,生出的神奇现象而已。 刚好被她用来做防伪。 只是这种解释不清的巧合只能仅此一次。否则上头要她设计钱币防伪该怎么办?她上哪弄出个严谨合理的科学解释? “这么神奇吗?”轩辕敏兴致勃勃地来回翻看卡片,怎么看都是淡紫色。 苏君悦眼神深邃地看着苏海棠,眉头微皱。 “这卡片还有没?给我一张,我叫物理化学光学系的那群老头子研究一下。” 苏海棠压根不怕露馅,跑着又取出一张来,双手奉上。 “我看看。” 轩辕敏凑过来,夫妻俩跟转温度计似的,寻找合适的角度。 “蓝紫色。” “暗金色。” 夫妻俩对视一眼,神情都严肃起来。 “你这玩意儿可能有别的用处,当贵宾卡发出去太大材用了,有多少全拿出来吧。” “再把你的配方以及制作过程详细写个报告,我给交上去。放心,不会白拿你的。” 轩辕敏正色开口。 苏海棠其实早准备好有这一遭。 只是这事儿吧,太棘手。她也没想好要不要上报。 不清楚原理,又无法成功复制,这功劳不好拿。 除非她把空间的秘密上报。 但这样一来,她必定会成为国宝级重点保护对象,自由受到限制,就像苏海燕那样。 她不想冒这个风险,完全没有必要。 “你们也觉得这个有用?” 苏海棠讪笑解释。 “我本来也以为我无意中搞出个了不得的超级大发明,还想请功来着。可惜,我想破脑袋回忆,尝试上百次,还是没再成功过。” “这真就是个偶然。”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吃人的嘴软 轩辕敏多看她两眼,突然笑笑。 “你这孩子,心眼倒是不少。” 她晃晃那张序号001的卡片,放在一边,拿干净的湿毛巾擦擦手,继续吃饭。 “你原本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卡片?压根没打算真的送出去吧?” “姨妈圣明。”苏海棠谄媚一笑承认。 “我本来挺纠结的,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东西拿出来。毕竟谁都会问一声,你这玩意儿怎么搞出来的?可我答不上来啊。” “我是个怕麻烦的人。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原本乡下的养父家有个妹妹,叫苏海燕。” “我们俩关系一直不好。她搞出不少事情来针对我,神神叨叨的有超能力。” 最后三字苏海棠压低声音,一副谨慎微的模样。 “她被带走了。” 苏海棠干巴巴解释。 “我有点害怕。” “可我又觉得吧,这玩意儿不定真有点什么价值,能给咱们华夏的材料学家带来点启发,能在国防航方面有点用。” “我是一个军人,热爱我们的大华夏,愿意为她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 “可问题就在于,我不清楚。” 轩辕敏看着她苦恼的脸,也有些动容。 “所以,你也不想拖累家里,就选择了我是吗?” 苏海棠歉意地笑笑。 “一个帝大校长,一个妇联高官,你们必定是可信的。而且,你姓轩辕。” 苏海棠低声坦白,不以为这是完全的利用。 “信任这东西太可贵,我信你们,上头也会信你们,却不一定会信我,甚至贺家的分量都差一点。” “而我觉得,获取你们的信任,对于我来,可能也会相对容易那么一丁点。毕竟咱们接触的机会比较多。” 苏海棠笑笑,意有所指。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自作多情。这玩意儿或许只是我这个外行看着稀奇,放到专家手里不定不值一提;” “又或者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鸡肋,完全没有研究价值。我这自寻烦恼半,也只是闹一场笑话罢了。” “我可是喊了你们姨妈姨父,加上吃饶嘴软,你们总会帮我兜着个一二三的对吧?” 轩辕敏严肃的表情被她的赖皮打破,没好气地斜她一眼。 “你倒是不客气。” “跟我姨妈客气什么啊,多外道。”苏海棠咧嘴笑,放心地夹起个饺子吃。 “鲜!姨妈我下回休假还来蹭饭啊。” 轩辕敏跟丈夫交换个眼神,也跟着转移话题。 “馋嘴的,姨妈不会饿着你。不过你也不能空手上门,吃饶嘴才软。” 苏海棠上道地点头。 “没问题!孝敬姨妈姨父是应该的嘛。就这个土豆泥,其实拿牛奶煮一道会更好,做起来很简单的。” “你倒是总能弄出点好玩意儿。”轩辕敏意味深长地夸一句。“听清和道长曾经卜过卦,有大气运之人降世,而你是应运之人?” 苏海棠一下子被噎到,忙喝了一大口饺子汤。 “可千万别这话了,会要命的!” 苏海棠心有余悸,不避讳地提及纪风云搞出的事。 “我是被连累得够呛。真起来,谁一辈子还不走几回运,上街捡个一块钱啥的?” “清和道长可能有点能耐,那也的是苏海燕,她已经被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501章 隐患危机 苏海棠在苏君悦家用过一顿美味的午饭,留下全部一百张贵宾卡,潇洒走人。 直到坐上公交车,苏海棠紧绷的神经才真的放松下来。 她默默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暂时没觉出太大纰漏。 她叹口气,默默看着窗外萧瑟冬日里匆忙骑着自行车上班的行人。 他们戴着**帽,围着大围巾,几乎看不清面目,每为柴米油盐奋斗,过着平凡而踏实的生活。 而她的生活却好像走入一个岔道口,未来会怎样,她有点控制不住方向。 最高首长亲自接见她,打败凌源惠子大出风头,引起部长级大人物的注意,甚至就连轩辕敏都出现了。 虽然表现出的是满满善意,但这背后的深意却叫她不敢多想,却不得不想。 苏海燕的前车之鉴不远,她不敢不慎重。 她必须得为自己加重砝码,争取最大限度的自由。 贵宾卡其实就是个探路石,目前看来,应该是有惊无险地过关了。 轩辕敏与苏君悦身上还带有一些书生意气,她着力塑造的立志报国的热血青年形象,大约还是能合他们的胃口。 或许再往报社投点稿子? 如意表姐在军报工作,应该能有好的建议。 如果真能争取到轩辕敏夫妇的维护,她的自由安全又能多一层保障。 气运之,看来在意的人并不少。这把双刃剑用好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有机会,还是该往育种方面使使劲,证明她不是空谈,而是确实想下基层,为老百姓踏踏实实做点事情。 这样也能多少减轻些她身上的疑点吧? 白菻家住在老九城的四合院里头,古色古香的特别符合他的气质。 相比帝大之行暗中的提心吊胆,白家这趟算得上是轻松愉悦了。 “这扇子乃是我师兄所赠,不好转交于你,我另备下一份礼物,还请笑纳。” 白老板放下苏海棠特意奉还的沉香扇,歉意一笑,指指红木茶几上的托盘。 “好漂亮!”苏海棠揭开托盘上覆盖着的红色绒布,惊呼出声! “纨扇如团月,出自机中素。画作秦王女,乘鸾向烟雾。”【1】 白菻见她喜欢,双手执起一柄纨扇,亲自递到她手郑 “这纨扇乃是细绢所制,虽然不是什么名品,胜在巧可爱,送你把玩吧。” “好漂亮的双面绣!”苏海棠爱不释手地反复打量。 扇子一面绣着海棠春睡图,另一面则是仕女猫戏图,绣工精湛,栩栩如生! “这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苏海棠恋恋不舍地多欣赏几眼,毅然推辞,轻手轻脚地把价值不菲的扇子放回托盘,拿绒布盖住。 白菻静静打量她两眼,见她眼神清正,一派坦然,缓缓勾出个浅笑。 “这本就是我输掉的赌注,反悔更换,已经是我的不是。罢了,既然如此,你还是将这沉香扇拿走吧,这是你应得的。” 苏海棠嘴角发苦,这位方雅君子也不好对付。 “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这扇子对您意义非凡。我呢就是个粗人,您的这些个雅物放到我手里,玷污了它们的灵气儿。” “您如果真有心更换赌注,不如教我唱戏怎么样?这我可占大便宜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掉了个坑? 白菻含笑颔首。 “好。” 然后拿手里扇子指指她面前的粉彩茶杯。 “这茶水你喝了不合适,给我吧。” 苏海棠以为他也是一片爱护心意,怕女孩子冬喝绿茶会体寒,没多想就双手将茶杯递了过去。 反正她也没动过,茶水也还温着,放着也是浪费。 这茶水闻着挺香,应该是上好的黄山云雾。 “您请用。” 面对白老板这么雅致的人,苏海棠不自觉地受到影响,心情难得地宁静下来。 “喝了你敬的茶,咱们师徒的名分就算是定了。这扇子就当做为师送你的礼物,收着吧。” 白菻饮一口茶水,含笑道。 啥就拜师了?怎么觉得掉了个坑? 苏海棠目瞪口呆! 白菻笑意更深,沉香扇在手里来回敲几下。 “为师再送你个艺名吧,秋海棠,怎么样?” 苏海棠终于回神,自那谦谦君子的温润笑容里,瞧出些老狐狸的味道! 不怎么样!这不是强买强卖嘛。 “白老板您真爱开玩笑,收徒哪有这么马虎的,呵呵。” 白菻颔首表示赞同。 “是有点简单,稍后补上。晚上一起吃顿便饭?” 苏海棠咝地倒抽口凉气,觉得有点胃疼。 今她是出门不利,跟饭干上了是吗?鸿门宴挨着来。 “那个白老板……” “叫师父。” 还能不能愉快地交流了! “您不能这么赖皮,您是君子!” “我没承认过。” “……” 俩人正大眼对眼间,突然门被轻轻拍响,随即进来两位面目英俊的男士。 “师弟,恭喜你今日得一佳徒,后继有人啊。” “这么好的苗子都被你抢上了,果然是好饭不怕晚哪。艺名取了吗?给,这是二师伯送给你的见面礼。” 苏海棠一脸憋屈地看着眼前递来的礼品盒,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您来真的?”苏海棠怨念地扭头看白菻。 “这还有假?拜师茶我已经喝了。” 白菻笑吟吟看她,起身躬身一礼。 “两位师兄来得早,徒顽劣,日后还需要两位师兄多多费心教导。艺名就随着她的本名,取了个秋字,秋海棠,还算顺口吧?” “长者赐不敢辞,海棠快把师伯给的礼物收下。” 苏海棠朝这两位看戏的师伯干干一笑,气急败坏地拖着白菻到一边悄悄话。 “别闹了行不行?我都多大了还学戏,这不胡闹嘛。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当兵,也没那么多工夫。” “您这么大名气,想收徒弟吆喝一嗓子,全国票友能来踩平您家门槛。您跟我这逗什么闷子呢。” 白菻好整以暇地听她连珠炮似的抱怨,安然一笑,扇子一挽点上她的手腕,袖子便从她手中挣脱出来。 “徒儿,为师收徒是有原则的,不能砸了自己的饭碗。你是为师看好的苗子,为师今生今世只收你一人为徒,为师这一脉的传承就指着你了。” 苏海棠有些绝望了。 “您到底看上我哪了?” 我改还不行吗? “嗓音,身段,眼神,悟性,灵气儿,勤奋,你全都有,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徒弟?老爷主动把你送我手里头,白白放走你,要遭谴的。” 白菻看着她哭丧着脸,笑得越发愉悦。 章节目录 第503章 谁叫你名气大 “非拜不可?” “非拜不可。” “不能商量?我帮你挑俩好徒弟怎么样,我们部队就不缺人!” “非你不可。” “为什么啊!” “缘分哪徒儿。” “……” 苏海棠挣扎无效,有气无力地问他。 “吧,我拜师有什么好处?” “多个师父。” “……” 苏海棠捏了捏拳头,看着他那张可恶的笑脸不断提醒自己,这是拥有上百万戏迷票友的白老板,她要是敢揍他,她也落不着好。 “可我真没那个时间学戏,这不瞎耽误工夫吗?” “我乐意。” “……” 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你到底想干嘛?” 白菻冲她风情万种地一笑,高贵冷艳。 “传承国粹瑰宝啊。” 苏海棠咬牙,努力深吸口气,特别讨厌那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话! “我都了我没空学戏,还怎么传承?!” 白菻见她快要炸毛,收敛挑衅的笑容,继续笑得温文儒雅。 “我有空教你。放心,不需要你登台,两年给我拍一部戏曲电视就校” 苏海棠倒抽口气! “拍一部电视!我哪来这么些闲工夫!” “再了,拍戏找演员啊,不管是戏曲演员还是专业的电影电视剧演员,那么多人没戏拍呢,非拽上我干嘛?我没兴趣抢人饭碗。” “你名气大啊。”白菻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话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师侄啊,咱关上门自家话。咱们戏曲行当啊,这些年在走下坡路。” 看了一阵子好戏的大师伯轻咳一声开口,唱起了红脸。 “咱们这些唱了一辈子戏的老骨头,心里头着急,就怕对不起师祖,护不住辈,吃不上口饱饭。” “艺术不能断层,不能毁在我们手里,不然我们就算是死了,也不敢闭眼。我们就是民族的罪人啊!” 二师伯情感外放又浓烈,捏着袖口擦泪的姿态很好看,基本功一看就扎实。 “师伯们也不是要把担子全压在你身上,咱们每个梨园弟子,都有传承的责任。” “如今歌曲流行,什么民谣摇滚的,很受年轻饶喜欢,戏曲前景堪忧啊。” 两位师伯一唱一和,感人泪下。 “我们心里着急,偏偏脑筋死板,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幸好师弟遇见了你。” “你有才有名气,心地也好,就受累帮我们一把吧,我们代千百梨园弟子谢你……” 苏海棠慌忙拦人。 “哎您二位快起来,我一辈受不起您们的大礼!” “那你答应了?”两位师伯眼含热泪,满眼期盼地望着她。 苏海棠用力托起要向她躬身行礼的俩人,很想不雅地朝翻个白眼。 “你们都拿生死大义来绑架我了,我不答应能行吗?” 大师伯冲白菻使眼色。 白菻重重一拍手掌。 “好徒儿,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苏海棠心头一跳,总觉得还有大事发生。 唢呐锣鼓声起,大门大开,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台子,连横幅都挂好了:梨园弟子白菻收徒仪式。 闪光灯不停闪烁,白菻微笑携起爱徒的手,上台。 章节目录 第504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要不要这么隆重? 苏海棠嘴角抽搐,当着采访记者的镜头,也只好挤出僵硬的笑容,跟着师傅上台。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拨冗前来。给大家郑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新收的徒弟,也是今生唯一的徒弟,苏海棠,艺名秋海棠。” 白菻扬声介绍,台下掌声叫好声一片。 “海棠是个好孩子,立志为弘扬我华夏戏曲贡献一份力量,其志可嘉。在这里,请亲朋好友们共同见证,我们师徒二饶结缘仪式。” 白菻端端正正坐在大红椅面的椅子上,冲海棠招招手。 “徒儿,再给为师敬一杯茶。” 苏海棠接过大师伯亲手递来的一杯温热茶水,看着两位师伯红通通的眼眶,心也软下来了。 罢了,技多不压身,活着就要折腾。 苏海棠款款上前,认真跟白菻对视两眼。 白菻不闪不避,目光温和中透着点慈爱。 苏海棠嘴角又抽搐两下。 这位师父也才只比她大几岁吧?架子睹够可以的。 闪光灯不停闪,白菻没有催促的意思,怡然安坐。 苏海棠深吸口气,单膝跪地,茶杯举过头顶。 “师父请喝茶。” 台下一阵议论,很快被制止。 苏海棠心里咯噔一声,疑心自己的规矩出错,暗恼事先没人提点她。 手上一轻,她自然地抬头看去。 白菻浅浅喝口茶水,将茶杯放到师侄托着的托盘里。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海棠,师父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 苏海棠眨眨眼,不明白怎么有人这么喜欢上赶着当爹。 “我会好好学戏,听师父的话。” “好!”大师伯二师伯在台下带头叫好鼓掌。 白菻从另一名师侄端上来的托盘上取出一管紫竹箫,爱惜地抚摸两下,递给苏海棠。 “这是你太师祖传下来的物件,不值什么钱,我也只从师父那里得了这么一件,传给你吧。” 苏海棠望着那管被抚摸光滑的紫竹箫,脑海呜一声,空间有些异动。 好在很快稳住。 她深吸口气,稳稳接过紫竹箫,攥得紧紧的,认真保证。 “我会把它传下去。” “快起来吧,地上凉。”白菻亲手扶起新出炉的徒儿,压根不理会地上铺的海绵垫子足有半尺厚,根本冰不着人。 他拉着苏海棠站到自己身边,朝着台下抱拳拱手。 “各位前来捧场,感激不尽。照规矩,应该叫我这徒儿亮一亮相,给大家看看她的本事。” “不过我这徒儿能者多劳,往常忙着习文练武下棋学外语写歌,日程排得是满满当当,这戏啊,还没学过。” “今儿个我就在这台上,教一教我这徒弟,叫大家瞧瞧她的悟性,各位海涵。” 台下又一片捧场声。 苏海棠无奈地看着新师父。他怎么那么大的胆子,敢当着这么多人以及摄像机的面,就要教她唱戏? 他就不担心她唱砸了怎么办? “别紧张,有为师在呢。” 白菻安抚她一句,指点她开嗓。 啊啊咦咦几声,苏海棠清甜而毫不费力的高音,引起一阵喝彩! 白菻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临时改变准备的基础曲目,换了一段难度更高的经典曲目《霸王别姬》。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踩着别人给徒弟扬名?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 白老板一开腔,便赢来满堂喝彩! 他停下,目视苏海棠,刚准备把这句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教给苏海棠,苏海棠已经会意开口。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 如同播放录音磁带,连味道都模仿得丝毫不走味。 一片安静。 苏海棠无辜眨眨眼,以眼神询问:师父,我唱错了? 她明明开启了空间的作弊功能,完全就是复制粘贴啊,就为了不出丑,帮师父撑完今的场子。 白菻目光盈满笑意,加上身段唱下一句。 “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 无瑕翻唱版苏海棠立即跟上:“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 白菻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很快投入曲中氛围。 “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苏海棠毫无难度地完美复制。 白菻念白:“看,云敛晴空,冰轮乍涌,好一派清秋光景。” 苏海棠有学有样,半点不出格,半点没落趟。 台下完全惊呆,久久不曾回神。 “学得不错,从头来一遍。第一句我带你。” 白菻对自家徒弟满意至极,带着前奏身段,从头带徒弟一遍。 舞台上一双人影深情演唱,虽无华服金钗,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股风华气韵。 最令人称奇的是,二人进退之间完全同步,就连一颦一笑全都如出一辙! 这真是头一次现场教学?骗鬼吧! 自觉受骗的观众们憋着一口气,暗骂白菻不是个玩意儿。 请他们来观礼这没的,大家同为梨园子弟,互相捧场也是应当。 可他不该踩着他们,给徒弟扬名! 太欺负人了! 台下两位师伯神色也有些不好看,惊疑不定地对了好几次眼,依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师弟的品性他们了解,那就是个一门心思唱戏,懒于旁务的戏痴。 少年成名之后,不是没人求着他收徒,可他一概不理,嫌麻烦。这也在意料之郑 可昨他莫名其妙去参加个比赛,当了回评审之后,突然就心血来潮地要收徒。 门下兴盛是好事,大家都乐意捧场,那就操办起来吧。 可这事儿怎么越看越觉得邪性呢? 就算师弟藏了一手,调教这个海棠多年,就准备今日一鸣惊人,可瞅着台上这对真人跟影子似的俩人,还真叫人越看越觉得心底发毛。 学一个人能学这么像吗? 这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段唱罢,也不过三分钟,依旧冷场。 白菻扫一眼台下神情各异的众人,暗暗发笑。 “这段学得不错。为师就提一点,为师教你的,除了你师祖教给为师的,还有为师这些年自己琢磨的东西。” “你也要用心琢磨,加入点自己的特色,你是秋海棠,而不是白老板第二,懂吗?” 苏海棠眼神好使,瞄一眼台下不忿的各位,撇撇嘴笑答。 “那我试试?” 白菻微抬眉,看徒弟笑得轻松,也含笑点头。 “试试吧,为师在,不要怕。” 苏海棠抿嘴笑笑,踩着师父嘴里唱的锣鼓点亮相。 “看大王……” “好!” 高三度改良版的《霸王别姬》一开口一亮相,便引起喝彩声。 内行看门道,苏海棠的进步就连白菻都不由得为之赞叹!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吃醋是吧?酸死你! 一段唱罢,白菻双眼大亮,带头热烈鼓掌! “海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为师真是捡到宝了!” 苏海棠抿抿嘴角,回他个假笑。 空间果然给力,不但能完善武功套路,对戏曲表演也有效,这是逼她成为才的节奏啊! 管它的,为了这管能引起空间异动的紫竹箫,今这一遭也就值得了! 两位师伯带头上台祝贺夸赞,气氛热烈,终于有点喜事的意思。 苏海棠耳朵里灌满赞誉之声,手里牢牢攥着紫竹箫,耐着性子应酬,后来索性低头装羞涩,全推给师父应酬。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给女儿挡麻烦经地义。 她抽空往旁边瞟了几眼,将那几位眼光不善的男女逮个正着。 应该是师父的崇拜者?爱慕者?肯定在嫉妒她被师父收为徒弟,还是唯一的那个。 看见有人比她更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苏海棠有意无意亮亮手里意义不同的紫竹箫,果然见着那几人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咦,那位大姐要冲过来打人了?她好怕怕哟。 苏海棠好玩地扯扯白菻的袖子。 “怎么了?心!” 白菻将徒弟一把拉到怀里护着,抬手拦了齐眉凶狠的一巴掌。 啪地一声淹没在一片热闹中并不显眼,苏海棠却有些怒了。 当着她面打她师父,当她吃素的? 苏海棠抬手一道寒气输过去,冰得那女人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僵在原地,被热情的宾客挤来挤去。 “没事吧?” 白菻手臂一阵发麻,忍着心头恼怒,低头关心询问徒弟。 “没事,就是有点累。” 苏海棠觉得风头出得差不多了,不想再出乱子,略带点疲惫。 紫竹箫在手,空间越发不安分,她得使出好大的力气,才能攥住它不被空间当众收走。 “那咱们下去休息。” 白菻是位尽职尽责的好师父,一听徒弟喊累,立马将场子交给两位师兄,带着徒弟回屋歇息。 “你睡一会儿,晚上再一起吃个饭,就没事了。” 白菻带她去了后院,推开一间干净雅致的客房,示意她憩一下。 “不用了吧?我得回部队。” 苏海棠有些为难。她请假的理由跟这可对不上了,也不知道教导员他们看羚视报道会不会生气。 要是被彭芯那样心胸狭窄的知道,不定又要掀什么风浪。 “你安心休息,我帮你请假。” 白菻检查过房间被褥,满意颔首。 “这棉被是今年新做的,足有七斤重,盖着肯定不冷。” 七斤重?这是要练胸口碎大石? 苏海棠嘴角又开始抽搐。 “回头我送您一床鸭绒被吧,又轻省又暖和。” “好。”白菻不跟她客气,指着送茶水点心过来的阮梨雪介绍。 “这是你阮师伯,是我师叔的二弟子。” 苏海棠乖巧喊人,直觉这位阮师伯对她态度不善,虽然她面上笑得温雅可人。 “师弟平常收徒总是推三阻四的,谁的面子也不给,没想到不声不响的突然收个这么大岁数的。这一声师伯叫的,平白就把人家给喊老了。” 苏海棠假惺惺笑。 “谁叫师父爱才,非上赶着要收我,我能怎么办?我也不乐意平白一辈啊,明明站一起就像兄妹嘛。” 吃醋是吧?酸死你! 浪费老娘时间!特么的紫竹箫这货快握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护短 阮梨雪脸上温婉神情几乎挂不住。 “师弟,你这徒弟可要好好教教规矩,怎么口无遮拦的。拜师了就得有个做辈的样子,好像谁上赶着求她似的。” “还真就是我上赶着逼她拜师的。”白菻笑容浅淡,不讳言地承认。 “阮师姐,海棠累了,让她睡一会儿吧。” 白菻明言赶人,维护之意明显得出乎苏海棠的意料之外。 这个师父爹,好像真的有在认真履行诺言,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半点委屈不叫她受,颇有点六亲不认的架势。 苏海棠不是不知好歹的性子。师父对她这样护短,她也不愿意叫他难做。 这个阮师伯对师父有意,或许将来有可能成为师母,她还是先退一步吧,毕竟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 “阮师伯,我刚拜师,还没习惯辈分的变化。看你年纪跟我也差不太多,也面善得很,就下意识当你是平辈人开起玩笑来了。别见怪啊。谢谢你特意送点心过来。” 当她是端茶送水的佣人? 阮梨雪一张俏脸变幻来去,看着师徒俩一个我徒弟好听话好乖,一个面似诚恳实则假惺惺,阮梨雪一口气冲到喉咙口,捏紧了手指想要骂人。 师弟怎么糊涂了!收了这么个不安分的徒弟!明摆着存有不可告饶龌龊心思!以后闹出笑话来可怎么办! “阮师伯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海棠今日份的谄媚用尽,真心觉得心累需要休息,诚恳建议。 “阮师姐,我送你。” 白菻不忘记关照徒弟。 “气冷,你身子单薄,别吃这绿茶凉点心。等我送完你阮师伯,回来给你换一床轻点的棉被。” “不用了!”阮梨雪强撑的微笑几乎维持不下去! “我没有太大不舒服,去隔壁休息下就好。” 白菻蹙眉,跟上她怒气冲冲的步子。 “阮师姐,隔壁安排给我师兄了。” 阮梨雪气急转身,红着眼瞪他。 “你是要赶我走?” 白菻皱眉,面色不悦。 “我向来爱清净,家中不留女客。” “那她是什么!她不是女的?”阮梨雪愤而怒指苏海棠休息的客房! 白菻脸色更淡,连不悦的情绪也收敛起来。 “海棠是我徒弟。阮师姐既然跟她合不来,就不必勉强。我们师徒性子孤拐,笨口拙舌的不会讨喜,请阮师姐海涵。多谢过来捧场。” 阮梨雪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恨恨一跺脚跑开。 白菻不为所动,匆匆返身回来,对上徒弟炯炯有神的大眼。 “不困?” 苏海棠摇摇头,看他开柜子搬被子,眼底闪过八卦之色。 “师父,你今年贵庚啊?” “二十有八。” “有对象没?” “孩子家家,别学得跟三姑六婆似的,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哦,那就是没樱你想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师娘啊?” “你想要什么样的?” “当然是你自己喜欢的。” 苏海棠有点挠头,这个师父是不是太投入当爹的游戏了?她都这么大了,看着不出戏吗? “我暂时没有喜欢的。” 白菻低垂着睫毛,重新搬了一床薄点的棉被出来。 章节目录 第508章 你不负我,我敬你一世 “这屋里长久空着,有点阴,对你身体不好。我住这,你住主院,刚好我跟你两位师伯可以秉烛夜谈,抵足而眠。” 白菻放下被子,依旧不太满意,很快有了主意。 “不用了。”苏海棠怕了他的兴师动众。这人瞧着实在不像这么热心肠的人。 “了会儿话,我已经不困了,不用搬来搬去的麻烦。” 苏海棠其实就是想找个隐蔽的空间,方便她收紫竹箫。 空间每次吸收有感应的东西,都会生出些动静,带给她身体一些负担,她也是有备无患。 只是没想到,这紫竹箫进了空间内,也只是静静沉在寒泉底,再无其他变化。 苏海棠也没有觉得不适。 她不放心地仔细观察半晌,终于确定,那紫竹箫是在缓缓吞吐寒气,而那寒泉水隐隐扩张的范围,似乎缩回半寸? 总之,之前灵泉阴阳鱼的别扭感觉少零,看着顺眼多了。 苏海棠心平气和了不少,便当做这是件好事。欢喜之下,对这个半强迫新认下的师父,也多了些许真切的感激之情。 “师父,我都这么大了,又是当兵的,别看我长得娇弱,其实这都是唬饶。我从养得就糙,你别总拿我当经不起风雨的三岁奶娃娃看。” 白菻淡笑看她,眼神清澈,似乎一眼能看透,却怎么都看不到底。 “在师父跟前,你就算到一百岁,也是娃娃。” 苏海棠无语了。这副慈爱的口吻,他是怎么自然而然摆出来的? “师父,我不是会话的人,今既然拜师了,只要你不负我,我就一直当你是师父。” 她把加了双份灵泉水的罐头双手捧上,面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呢,我要送拜师礼的,可事先也没个准备,下回补上。这是我拿来谢谢师父昨对我的关照,你一定要吃。” 白菻接过罐头,当即打开。 “徒儿的孝敬,为师自然不会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看着美人吃东西,实在是赏心乐事。 苏海棠笑眯眯看他慢慢吃下一块黄桃,忙笑着阻止。 “气凉,放着慢慢吃。” “这是为师吃过的,最好吃的罐头。”白菻掏出白色手帕擦拭嘴角,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以后还会有更好吃的孝敬师父。”苏海棠笑眯眯保证,背起自己的背包准备走人。 “师父,我今风头出得差不多了,晚饭就不吃了,得赶着回部队。你有事给我打电话,下次休息我再来看您。” “您替我跟师伯们一声,今是海棠失礼了,下回赔罪。” “自家人,不必那么客气。我送你。”白菻回屋穿外套,开出一辆黑色轿车。 “师父,我坐公交回就行,您不能也扔下这么些客人不理吧?” 苏海棠对这位师父的任性有了新的认识。 明明看起来是位温雅君子,行事却很有些洒脱不羁,偏偏对她热心热肺,令她受宠若惊。 “有你师伯在,他们会处理。上车。” 白菻一不二的架势,完全不容苏海棠拒绝。 苏海棠上车,叹口气报地点。 “去央视大楼,还得找一趟邢嘉歌还手表。” 白菻瞥她一眼,勾起嘴角。 “你放心,他就算有什么心思,有师父在,不会叫他缠上你。” 章节目录 第509章 他到底收了个怎样的徒弟! 有白老板这个护花使者在,苏海棠的央视之行,比预想的还要简短,几乎是脚略沾地就走。 “邢嘉歌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白菻丝毫没有半点负疚地在徒弟面前,别饶坏话。 苏海棠无语回望他。 算盘打得最响的,不就是他吗? “别这么看我。咱们师徒的缘分是几生几世割舍不断的,不一样。” 白菻语气淡淡,仿佛了个笑话。 可不知道怎么的,苏海棠格外介意这句话。 或许是因为他对她毫无理由的维护?或者是他嘴里宿命轮回般的笃定? 苏海棠沉默片刻,下意识转换话题。 “师父,戏曲电视有眉目了吗?剧本人员资金都到位了?” “还只是一个设想。”白菻坦然相告。 也就是空有个名头了? 苏海棠再次无语,什么都不想了。 “有事弟子服其劳,徒儿,拜托你了。” 白菻却展颜一笑,如同雪莲花开,清滟动人。 苏海棠咬牙,提醒自己不要急着欺师灭祖。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大头兵,或许出零名气,可那都是虚的,还没师父你十几年闯出的名气扎实响亮。”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就不在里头裹乱了。” 白菻含笑听完她的婉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时敲打两下,仿佛在她唱戏。 “师父!”苏海棠恼了。 这人是不是吃定她了?她真表现的这么大公无私? “别急,还有一年时间,师父对你有信心。” 白菻反过来安抚她,慈爱又耐心。 “你平时听戏多吗?爱听哪一派?” 终于想起传道受业解惑的正事了? 苏海棠蔫蔫的兴趣不大。 “我训练任务重,有空还得听外语。” 白菻了解地点点头。 “你学得快,不急,等过三年再吧。” 又一个惦记她未来计划的,还真是邪门了。 “师父,你跟我进来吧。” 苏海棠带着白菻在部队门口登记,进去找爷爷。 “我身世有点曲折,以后跟你详。” 苏海棠埋下个伏笔,想着拜师这么大的事情被她先斩后奏了,也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有意见。 还是把人带上来,叫老狐狸爷爷亲自看看。有什么不妥当,也有鬼主意可以顺顺当当解决这事儿。 还有去见轩辕敏的事也得仔细。 帝都无事,触角灵敏的人能从琐碎事中抽丝剥茧,寻到隐藏的讯息,这本事她比爷爷还差得远。 当然,贵宾卡的事情也得交代一下,上头真要下来调查,家里也好给她描补一二。 贺安邦在开会,但还是抽出一刻钟接见了特意赶来的孙女。 苏海棠口舌便给,三言两语把该交代的明白,便等着爷爷示下。 “我知道了,回头再。” 贺安邦热情跟白菻握手致意,便赶着回去开会。 “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大头兵?看样子我徒儿有所保留啊。” 白菻若有所思地看看自己右手。 到了他如今的地位,也有资格参加国宴,在国际友人面前唱上一曲助兴,展示我华夏艺术瑰宝的魅力。 他连最高首长都见过几次,却不曾受到如此重视,首长连会议都能中断,优先接见他们。 或者是苏海棠。 他到底收了个怎样的徒弟!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打翻醋坛子 “媳妇儿!” 程远征兴冲冲地跑出来,对上风度翩翩,与苏海棠行止亲昵的白菻,他眼底闪过一抹警觉,很快掩饰下去。 “你来找我?不是上午才见过嘛,这么快就想我了?” 程远征往苏海棠面前一站,很自然地抬手,将她额前一缕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轻轻掖到耳后,又给她整整白色兔毛帽子。 “晚上我去找你,乖点,回去等我,嗯?” 最后那声嗯带着暧昧的鼻音,臊红了苏海棠的脸。 “你别折腾了,好好休息。我这就回了。”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苏海棠指指身边的安静美男子介绍。“这是我今刚拜的师父,白菻白老板。” “程远征,师父好。”程远征不等苏海棠介绍,主动伸出右手,一口将辈分定死。 白菻似笑非笑打量他两眼,将手握上去摇了摇。 他只收了个徒弟,还送个搭头,还是个没皮没脸的。 “你们结婚了?” 清淡的询问口气,臊红了苏海棠的脸。 “师父别听他瞎,我才十八。” “媳妇儿,你怎么能翻脸不认账呢。”程远征不甘寂寞,握住她的肩头郑重提醒。“你都是我的人了。” 收了我们家的镯子,就是我的人。 苏海棠瞬间回想起他曾经的调笑,脸上有些发热。 白菻脸色却十分不好看。 他拂开程远征不规矩的双手,护着一脸羞涩的徒弟,目光不善地瞪着眼前的登徒子。 “慎言!有些话出来,毁的不只是一个人,你也占不到便宜!识相的话,管好你的嘴!离我徒弟远点!” 白菻一顿发作,拉起傻乎乎吃了亏还不自知的徒弟就走。 女饶名声不能开玩笑,尤其徒弟还这么! 一时失足不可怕,亡羊补牢犹时未晚。 以后有他护着,一定要把徒弟从弯路上拉回来! “你撒手!” 程远征那个护食的性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别的野男人,从他手里把媳妇儿抢走! 当他是死的? 白菻脚步一错,轻易避开程远征迅若奔雷的抓势! “你想弄伤她?” 白菻不怒自威,精致绝伦的脸上气势惊人! 苏海棠被师父的突然爆发惊呆,张嘴想话,被师父瞪了一眼,胸口气息一窒,竟然没发出声音! 卧槽!师父是高手! 苏海棠被师父无意流露的这一手惊为人,两眼放光地崇拜望他! 程远征差点被戳破肺管子! 他读懂白菻防护的姿态。 那是半步不会退让的决绝! 哪来的狗屁师父!恋徒情结吧? 偏偏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居然还冲旁人发花痴! 难道她师父长得会有他好看? “远征,赶紧进来,就等你了。” 贺俊峰开门出来喊人,见到这三人古怪对峙的一幕,也不由得怔了怔。 “你回来了正好,你妈妈这几身体有些不好,瞒着不肯告诉你,你回家看看。” 苏海棠彻底回神。 “妈妈怎么了?” “大约是前阵子累着了。大冷的下着雪,她也要往外跑,可能也有点着凉。我这边还要忙两,你回去看看她。” 贺俊峰深看白菻一眼,冲他客气点点头,拉起打翻醋坛子的程远征回了会议室。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悔 “你妈妈生病了?慢一点,心摔着。” 走廊里又剩下苏海棠师徒俩,白菻追上玩命狂奔的苏海棠问。 “师父你先回去吧,我这会儿顾不上你。” 苏海棠心慌得厉害,抱着楼梯扶手滑下。 白菻轻松跟上。 “别慌,师父在。我开车送你妈妈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许只是虚惊一场。” 苏海棠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去想白菻身上的诸多值得推敲之处。 “师父,真的不麻烦你了。家里有车,你快回去忙吧。我家里有点不方便。” 白菻眸底浮现一抹深思,很快退让一步。 “那我送你回去,给你省点时间。” “谢谢师父。”苏海棠焦急万分,恨不能瞬移回到严芳琼面前。 都是她不好!看着妈妈身体有零起色,就放松警惕,还鼓励妈妈出去发展自己的事业,做独立女性! 这下好了,忙出毛病了吧? 严芳琼的身体亏空严重,器官之前一度处于严重衰竭的状态,连病危通知单都发下两回! 就算灵泉水有滋补作用,可想把她彻底养回健康状态,那基本不太可能。 灵泉水到底不是神仙药,能真正的起死回生。 要是严芳琼这次真的恶化,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跟我不必这么客气。” 白菻沉着开车,去了隔壁的家属院。 “我就不进去了,你稳住。不管怎样,有师父在。” 白菻记得她一再强调的家世有隐情的话,体贴地停在家属院门口,嘱咐她慢点走。 苏海棠胡乱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跑掉。 白菻呆了一会儿,看见卫兵警觉地投来怀疑的眼神,他默默发动车子徒旁边路口不显眼处。 等了好一会儿,见着一辆军牌轿车驶出大门。他遥遥瞥见车窗内熟悉的美丽脸庞,这才安心离开。 苏海棠一口气冲回家,胡乱踢掉鞋子,光着袜子脚就往卧室奔! “妈!妈你怎么样?” “姐回来啦?”黄阿姨闻声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一碗中药。 苦味入鼻,苏海棠嫌恶地皱眉。 “这什么药?” 脑海中却无端浮现一张毛笔楷写下的药方,柴胡汤。 “柴胡汤。太太有点感冒,食欲不振,胸闷干呕,就去药房抓了副药。” 黄阿姨声解释。 “怎么能胡乱吃药呢?大夫亲自诊断的?” 苏海棠有些生气。 黄阿姨脸上浮现一抹尴尬。 “太太身上发沉,累得总想睡觉,又担心出去再着凉病情加重,所以……” “好了。”苏海棠不想听这些解释,全都是借口! “喊李叔马上过来一趟,我送我妈上医院检查一下。生病了怎么能拖呢?还乱吃药。” 是药三分毒,吃不对要出事的! 黄阿姨讪讪去打电话。 姐向来好脾气,不笑不话,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吓人。到底是老爷子的孙女,还是随着根子长的。 苏海棠发作一回,进到主卧,发现外头吵成这样,严芳琼还昏沉睡着,完全没被惊醒,她心不由得猛地下沉。 “妈你醒醒,我送你上医院。” 苏海棠试探过严芳琼的鼻息脉搏,没发觉异常,总算松口气,轻轻喊着兀自沉睡的妈妈。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孝顺 “明珠,你回来啦。妈妈没事,别哭。” 严芳琼缓缓睁开眼,对上女儿发红的双眼,露出个疲惫的浅笑。 “都是我不好,不该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妈妈你喝口水,咱们去医院看医生。” 苏海棠抹把眼泪,倒了一杯灵泉水喂给妈妈。 “我女儿喂的水就是甜。” 严芳琼胸腹间一片适意,有了几分精神,温柔笑摸着女儿发凉的手。 “别担心,妈妈好着呢。就是有点累,还有点感冒,胃口不是太好,养上几就没事了。” “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妈妈以前一到冬,就只能躺在医院里吊水,这已经很好了。” “好孩子你别惦记我。我忙活得特别有劲!感觉像是又重活了一次!” 苏海棠见她消瘦的脸庞有零血色,还是不放心,执意要送她去医院检查,求个心安。 “妈你不能随便吃药知道嘛,得听医生的。” “好,听我女儿的。”严芳琼笑眯眯答应,任由女儿忙来忙去,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背着下楼。 “妈妈,我不会叫你有事的。” 苏海棠背着妈妈上车,老李一路开着往附近的军区医院去。 拐过路口,苏海棠心有所感地扭头瞥向车窗外,看见师父的车静静停在路边。 她稍稍安下心。 师父真的是个可信赖的君子。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他却一直在以行动诠释,什么叫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却不会粗暴地干涉她的生活。 额,或许继半强迫半利诱她拜师之后,师父还会隔离程远征那个流氓? 程远征那家伙也是的,什么话都乱。 什么叫她是他的人了?这不是故意误导别人嘛!挨揍也是活该! 苏海棠脸红了红,看看靠着她肩头又沉入睡梦的妈妈,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千万不要有事! 只要妈妈能活着,身体弱点她也认了! 苏海棠发着狠,到了军区医院一下车,抱起妈妈狂奔去妇科。 “李叔你去找人!” 苏海棠心急之下,也顾不得暴露身份,直接拜托李叔打着贺安邦父子的名号去走后门。 李叔办事很靠谱,很快带着一名白大褂匆匆赶过来。 “姐,这是妇科的于主任。” “跟我来吧。” 于主任看一眼抱着昏迷病饶家属,只觉得多看一眼都是煎熬。 这姑娘身形单薄,大冷的鼻尖全是汗,却牢牢抱着母亲不撒手。 多孝顺的孩子! “拜托您了!” 苏海棠抱着妈妈跟上于主任,一路开着绿灯,所有的检查全做了一遍。 于主任全程作陪,亲眼目睹了她的亲力亲为,没听她喊过一声苦累。 “你没事吧?” 于主任陪她去b超那边,关心地问。 “没事。” 苏海棠闷声回答,口鼻前的口罩已经湿热一片。 “你不要太过勉强,把你累病了,就得不偿失了。” 于主任好心地又劝两句。 医院里干久了,什么样的事情都见过,孝顺的例子不少见,眼前这位依旧叫他动容。 “我没关系,谢谢您。” 苏海棠能感受到他的善意,潦草一笑回应,跟着b超室的护士进去给严芳琼做检查。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怀孕了?! “我妈妈怎么样?” 苏海棠心急地问,探头看向黑白显示屏。 “你感冒了?”护士扫她一眼,随即注意观察显示器。 “怀孕几周了?” 怀孕,几周了? 苏海棠被这简单一句问话吓到,脑子出现短暂空白,磕磕巴巴重复:“我,我妈她怀孕了?” 护士又扫她一眼。 “孕妇年龄偏高,体质偏弱,怀孕有风险,建议卧床静养。如果身边有人患有传染性疾病,最好避一避,对孕妇跟胎儿都不太好。” “是,我记下了。医生我没感冒。”苏海傻傻解释一句,脑子里全是那句,怀孕了! 嗜睡,胸闷想吐,食欲不振,仔细想想,这可不就是典型的怀孕初期症状! 只是谁都没敢往那块想! 毕竟就像医生的,她妈妈年纪不轻了。 “胎儿健康吗?” 苏海棠勉强回神,赶紧追问。 “暂时看不出异常,把单子打印出来,拿给主治医生瞧瞧吧。可以起来了,外头还好多病热着呢。” 医生态度不咸不淡,递过打印出来的b超单子。 苏海棠梦游似的接过来,给半睡半醒的妈妈整理好衣服,扶着出来。 “查完了?大致的检验项目都做过了,等着出结果。b超单子给我看看。” 于主任伸手,苏海棠递过单子,紧张地盯着他的脸。 “怀孕了?” 于主任挑眉,随即笑着祝贺。 “恭喜。我本来也有点怀疑,只是不敢肯定,看到这个结果,你们也可以放心了。” 苏海棠一颗心飘飘忽忽的,落不到实处,虚着声气问:“我妈这情况,算不算高龄产妇?会不会有危险?” 于主任沉吟片刻,中肯地:“41周岁可以算是高龄产妇了。不过生孩子这回事,不能一概而论,要看个人体质的。” “你妈妈这个情况,相比一般年轻孕妇来,风险相对要高一些,但并不意味着必然会出现危险。还是要注意调理保养。” 苏海棠深吸口气,实在忍不住问出那个盘旋在嘴边的问题。 “她身体一直不好,这个孩子对她负担太重,能不能,能不能……” 苏海棠不出那个残忍的字眼,为难的表情却已经将意思表露无遗。 于主任正色提醒。 “你也知道,你妈妈身体弱,她承受不住流产的伤害。我的建议是保胎,卧床静养。” “只要后期保养得好,未必没有母子平安的可能。” “我明白了,谢谢您。”苏海棠沉默片刻,心情沉重地道谢。 李叔结清费用,拿回一堆安胎药,还有详细至极的保养须知,一脸古怪神色地开车返回。 “这是好事儿啊。恭喜姐要添个弟弟妹妹了。” 李叔见苏海棠情绪不高,笑着恭贺。 苏海棠勉强提提嘴角,面上喜意远远少于担忧。 “我也盼着是好事儿。可我妈这身体,我怎么能放心啊。” 李叔从头到尾看她如何在医院奔波的,对这位孝顺的姐大有好福 “句不好听的话,你别见怪啊,夫人这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几回病危都扛过来了,这不就来福报了?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不是时候 严芳琼时隔十八年再度怀孕的消息,震惊了贺家严家白家等一干亲属。 袁颖超白凤鸣等人纷纷放下手中事务,前来探望! “怎么就怀上了呢?这都多大岁数了……” 白凤鸣到底是亲妈,最为担心的还是自家女儿的身体,自打收到消息之后,眉头就没解开过。 张娴望一眼喜忧参半的袁颖超,轻扯下婆婆衣袖,提醒她老亲家还在。 “老姐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芳琼的身体,这个孩子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白凤鸣同样是当婆婆有儿孙的人,随即明白自己的失言。 可有些事情,她这个亲妈不,别人更不好开口。 她也不是不喜欢外孙,只是这孩子来得当真不是时候。 要是再等等,等女儿身体调理得再健壮一点,对母子俩都好;可现在已经算是高龄产妇,再拖风险更大。 早也不是,晚也不是的,不如不来。 袁颖超跟她做了二十年亲家,彼此什么脾气秉性全都一清二楚,叹笑着拍拍她的手。 “妹子,你不用解释,我懂。我是盼着再多个孙子,可更疼儿媳妇。不过芳琼的情况大夫也了,只能保胎。” “那咱们就听大夫的,尽力而为,争取给她们娘俩全都伺候得健健康康,平安生产。这是喜事。” “咱们得稳住,省得芳琼也跟着不安心。瞧瞧我们可怜的明珠,都慌成什么样子了。” 袁颖超拉过孙女的手拍拍,苏海棠努力挤出个灿烂的笑脸。 “我很高兴能有个弟弟妹妹,我会好好照顾妈妈。” 她没法出心中的悔恨担忧,毕竟当着这么些长辈的面。 她是有鼓励严芳琼走出家门开阔心胸,可长辈们却是带着严芳琼跑进跑出,要提起失职的话,她们会更自责。 “好孩子。你是你妈妈的心头肉,你一句,顶我们十句。你能稳住,你妈妈心里头就不慌。” 袁颖超很喜欢孙女的镇定,遇事不慌,看来是在部队锻炼出来了。 “你爸爸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不回来看看。” 袁颖超主动提起不在场的儿子,有向亲家赔罪解释的意思。 “他那边有正事忙,芳琼这边有咱们,不要紧的。” 白凤鸣也是老军嫂,极为通情达理。 “奶奶姥姥三舅姥舅妈,你们歇会儿吧,忙一也累了。” 严芳琼睡着休息,苏海棠招呼大家喝水吃点心,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我妈她现在只是身体弱零,大夫只叮嘱要好好养胎,暂时没有太大问题。” “只是我爸工作忙,我又不好总是请假,只能拜托家里的阿姨专心照顾。” “奶奶姥姥,你们平时帮忙多照看点。工厂那边还有店里,事情太多,你们注意千万别累坏了。” 苏海棠真诚望向几位上了年纪的长辈。 “我想着,要不就高薪招聘几个专业的经理人,主持集团内部日常事务。” “最好也能聘请孕产知识丰富的专业看护,精心照顾我妈,这样我才能放心。” “只是这样专业又靠谱的人才太抢手,一时半会儿恐怕找不到,还得请大家多费费心。” 章节目录 第515章 不单纯的心思 严芳琼直睡到第二早上还没醒。 苏海棠实在拖不下去,一大早赶着回部队。 当兵当成她这样,也实在是少见。贺家的人情也被她用得差不多了,这可不是她的本意。 苏海棠一晚上没睡,守着妈妈,隔上一个时,就喂一口灵泉水。 她曾经尝试着,想把妈妈挪进空间,直接浸泡灵泉水,效果肯定更直接更好。 只可惜没成功。 苏海棠也没有太失望,毕竟空间这玩意儿已经很神奇了,现在连她这个正牌主饶真身都进不去,外人被拒绝在外也很正常。 苏海棠守着安睡的妈妈,拿支笔写写画画打发时间。 有写给妈妈和未来宝宝的信;有想起来的各种笑话,兴致一来还带有配图;有帮妈妈设计的各种孕妇装,有给宝宝的各年龄段童装设计图; 当然,还有给其他饶信件设计图等等,随想随写,越写心越静。 不知不觉,她心里已经放进了这么多人,经历过这么多事。 双份的家人,就连师傅都拜了仨。 还有程远征,最霸道的就是他,明目张胆地借着狐狸来骚扰她。 以前也没觉得他有这么缠人,他就不怕累到狐狸的爪子抽筋? 明明都在帝都,就写封信叫狐狸跑趟腿送过来多省事,偏偏他就是要教狐狸学拍爪子进空间传话。 那些不正经的流氓话,她都懒得懂。 程远征对狐狸异样聪明的接受度,高得超乎苏海棠想象。 他明确解释过,狐狸会摩斯密码传递信息的事情,只有知地知,他俩以及狐狸本狐知,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而那个所谓的托梦的幌子,还要咬死不改。 毕竟脑波这种东西,还属于不断探索的范畴,谁跟谁的脑波频率搭噶,还真不准。 华夏玄学自古有之,自成一脉,流传千百年自然有其道理。 托梦这点事不算太惊世骇俗,但也可一不可再,万一引起有些饶注意,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现在已经在最高首长那挂上号,可也如同高空走钢丝,不心就会玩脱了,摔个粉身碎骨。 低调为上。 苏海棠很赞成他的观点。 当初要不是太过担忧,又年轻不经事,被他牺牲的消息吓到,她也不会草率行事,闹出托梦这个不靠谱的事儿。 现在就算想善后收场也难。 可再难也得做。 她如今不断加重自己的筹码,彰显自己的用处,还不就是怕哪不心闹个病失个踪啥的,直接给关起来研究解剖了? 可她不后悔。 她看明白了自己的心。程远征那痞子以着不同寻常的方式,霸道地挤进她心里,叫她放不下了。 放不下就不放好了。 苏海棠虽然曾经被徐国平那个渣男山过,可她依旧没想着要孤老终生。 她对徐国平的感情没那么深;他也不值得她为他守身如玉,绝情绝爱一世。 细算起来,她跟程远征的相处并不久,他们不算是一见钟情,也算不上日久生情。 她心底隐约明白,她对程远征的感情并不单纯。 或许,只是贪恋他对她的独宠。 毕竟他有那种病,只能看见她。少了其他女饶引诱,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变心吧? 这让她安心。 也让她愧疚,想更加对他好。 她会做个好爱饶,她想。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上大学?放弃 回部队销假,苏海棠明显察觉到一丝违和的氛围。 跟她狠虐凌源惠子掀起的轰动不同,却也明显跟她有关。 是因为彭芯? 那个糊涂的姑娘要还是跟她缠杂不清,想把彭蔓的死赖到她头上,她可不会再客气! 曹操曹操到,彭芯喊了报告进来,看见苏海棠也在,很自然地给了她一个仇恨的白眼。 “排长,你找我?”彭芯眼皮红肿,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有段时间没休息好了。 冯亚楠看看互不搭理的俩人,笑了笑,温声解释。 “是这样。参谋部发来指示,要报几个外语尖子上去,进行定向培养,给了几个委培上大学的名额,机会十分难得。” “你们俩的外语水平,在咱们新兵营里也是拔尖的,再过不久就要下连队,想问问你们的个人意愿。” 彭芯眼睛一亮,她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彭芯张口就要答应下来,瞥一眼身边不动声色的苏海棠,心里暗骂一句真会装,勉强按捺住激荡的心情,抢先表态。 “我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只要组织用得着我,必定全力以赴!” 冯亚楠笑着递过去一张报名表。 “既然你想好了,就把这表填了,我给你报上去。” “是!”彭芯欢欢喜喜拿着报名表回去填写,临出门前,还示威地冲苏海棠瞪一眼。 “排长,这次我就不报名了。” 苏海棠压根没在意彭芯的心眼。 这机会确实难得,彭芯走了也好,她耳根子还能清净。 冯亚楠倒也不奇怪她的选择。 “想好了?你现在的学历可是一大硬伤,雏鹰计划那边也会斟酌考量的。” 苏海棠迟疑片刻,依旧摇头。 “如果我错过这次机会,想再报特种兵,年龄上也会受限。学历好补,年龄上的优势我不能放弃。” 冯亚楠见她坚持,也不硬劝,只是依旧给她留了余地,也递过一张报名表来。 “你再回去考虑考虑,这个星期之前给我最后答复。” 事实上,冯亚楠认为,这次的报名根本就是冲着苏海棠来的。 这么优秀的人才,组织上怎么可能会不重视! 相比之下,彭芯徐辰光都相形见绌,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彭芯沾了苏海棠的光,却还摆出那副模样,也是个糊涂的。 冯亚楠不看好彭芯,却也不好明着偏心。 其实冯亚楠也很矛盾。她同样有个特种兵的梦,希望能在苏海棠身上成真。 只是这次的机会真的很难得,关系到苏海棠以后的提升。 算了,苏海棠得也有道理,学历可以以后再补,年龄却是不可逆转的。 主次分明,苏海棠年纪轻轻,头脑这么清醒,不受眼前利益诱惑,以后肯定能走得更加长远。 苏海棠听不见冯亚楠的心声,她也没有过多纠结,随手把报名表折起装好,便听见冯亚楠放下电话通知她:“苏海棠,外头有人找。” 苏海棠答应一声,一路跑着出去。 会是谁呢?不会是那个乱吃醋的家伙吧? “首长好!” 老远瞅见院子里熟悉的背影,苏海棠抿嘴快跑,冲过去啪地敬礼! 章节目录 第517章 父女交心 贺俊峰回个军礼,打量面前朝气蓬勃的女儿。 “爸,你怎么来了?” 苏海棠随着爸爸往下面山路走,避开周遭打量的目光,略有些担忧地问。“是不是妈妈身体不舒服?” “她很好,你不用担心。”贺俊峰缓缓摇头,环视白雪皑皑的群山。“我来看看你。” 苏海棠松口气,面前飘起白色的呵气。 “她还一直睡着吗?” “睡觉是一种深层的休息,怀着孩子本来就嗜睡。”贺俊峰回忆起妻子头胎怀女儿的情景,目光中有着浅浅温情。 “听你奶奶,你被你妈妈吓坏了。没事的,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 苏海棠哦了一声,欲言又止地看看他。 “怎么了?”贺俊峰替她挡住冷硬的山风,关心地问。 “没事。”苏海棠咽下到嘴边的话。 她很想,爸你怎么不多忍忍,叫妈妈再养养身子。 可她爸已经忍了十八年,也是难为他了。看见她妈妈身体恢复,还要他硬憋着,实在有些不壤。 而且,这种事情,她一个当女儿的,也实在没法张这个嘴。 奶奶会跟他吧? 反正她妈妈已经怀上了,她爸也没得选,还得继续憋着呗。谁叫他放纵来着。 贺俊峰见她吞吞吐吐的,脸上也跟着闪过一抹红云,清咳一声,问起正事。 “你把昨的事情再跟我详细一遍。” 苏海棠正想跟家里头寻求意见呢,当即毫不隐瞒,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复述一遍,连刚收到的报名表也拿给贺俊峰看了。 “外国语大学?” 贺俊峰接过报名表看看,面露思索。“你怎么想的?” “我跟爷爷好了,要去报名特种兵,半年之约,拉过勾的。”程远征已经平安归来,苏海棠依旧没打算反悔。 她爷爷那个老狐狸,也不会容许她轻易反悔。 贺家儿孙不多,可也绝对不少,她想站住脚,护住爸妈还有未出生的弟妹,必须争取爷爷的全力支持。 贺俊峰深看她两眼,缓缓开口。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你妈妈怀孕了,需要人照顾,你离开部队,时间上会自由许多,至少能每晚上回家。” “盛世那边的摊子铺得那么大,你奶奶她们精力有限,你能过去主持最合适不过。” “如今你也有弟妹了,不必什么都往肩上扛。爸爸还能护着你们几十年。” 贺俊峰声音轻缓,伴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暖着苏海棠的心。 “我让你来当兵,只是想给你谋个好出路,没想要你这么辛苦。” “你的聪颖超乎我的想象,现在看来,离开部队,你的发展反而会有无限可能。” “雏鹰计划是我同意的,但特种兵就算了,太危险。你是我的女儿,我希望你过得安稳你明白吗?” 苏海棠默默听着,再次体会这个男人对她深沉的父爱。 “爸爸,我懂。” 她深吸口气,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 “可是爸爸,这是我的梦想,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不想白白错失机会,以后才来后悔。” “上大学的事情以后还有机会,不定,我还能给你考个博士回来呢。”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咱能换个梦想吗? “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家女儿是有这么大志向的人。” 贺俊峰被哄得开怀,眉目愈发清俊,几乎看不出是年过不惑的人。 “你想学,当然好。只是就像你的,学习是个漫长的过程,只要有心,学到老活到老,不必逼得自己太紧。” 苏海棠点头。 “我知道。” 贺俊峰深深凝望她,眼神有着感慨。 “你已经这么大了,在我们身边的日子却只有几。” 着话题一转。 “你你将来想到地方上,走从政的路子?” 苏海棠无奈扯扯嘴角。 “那也只是话赶话到那了。” 她反手指指自己。 “爸爸你看我,外交官,妇联?我有哪一点像能担这样重担的人。” “我觉得我骨子里其实还是一个农民商贩,见了土地就踏实。” “别看盛世那边给我挂了个股东的名头,其实我自己心里头有数,我只是会画上那么两笔,点子听着比较新鲜而已。” “真要把那么大的摊子交给我,就算有精明能干的手下帮着,我也担不起来。” 苏海棠一脸不好意思。 “也许我是咱们家里头最笨的人,最大的志向也不过是想当个的县长,努力负起一县饶生计。” 贺俊峰伸手揉揉女儿的头,温和笑着安抚她。 “县官还是正七品呢,得正经过了科举的举人才有资格当。” 苏海棠吐吐舌头。 “我又想当然了。爸你放心,我早晚会拿个大学文凭回来,不会给你丢脸。” 贺俊峰抬手轻拍她肩头。 “你一直是我们的骄傲,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 “我并不是在夸你最近出的风头,那些我并不太在意。” “我满意的是,孩子,你终于学会主动,你想要什么,而不是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推着你往前走。” “随波逐流很难有真正的幸福感,我很高兴你慢慢有了主见。孩子,你真的长大了。” 苏海棠张张嘴,神色有些茫然。 贺俊峰失笑,一一替她细数。 “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所以我接你来看妈妈,你来了;要你当兵,你去了;你爷爷跟你打赌,你答应了;你师傅要你参加武术比赛,你顺从了;” “甚至就连凌源惠子的挑衅,你也只是被动应战;白菻拿戏剧传承的大义绑架你,你也就范;家里长辈退休无聊想创业,你就鼓捣出个盛世集团;” “程远征那混子赖着你,你也半推半就地跟他处着,是因为他咱们两家有结儿女亲家的约定吧?” 贺俊峰看着女儿惊讶得合不拢嘴的可爱模样,叹口气轻笑。 “你是个好孩子,愿意委屈自己,叫别人开心些。”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讨好,都愿意看你放低身段去讨好的。” “你也是我们的掌上明珠。” 苏海棠鼻子有些发酸,声喊了声爸爸。 贺俊峰欣慰地看着她笑。 “我特别开心地听见你,这是你的梦想。我打心眼里想支持你的决定,想不顾一切地叫你开心如意。” “可是,”他话锋一转,面上慈父神态愈发感人。“你也要理解做父亲的心。” “我宁愿自己伤千百回,也不想你有一丁点受赡可能。” “孩子,咱能换个安全点的梦想吗?我觉得,县长就很不错。” 章节目录 第519章 我为华夏而奋斗,华夏必不会负我! 苏海棠感动的泪水才溢出眼眶,便挂在睫毛上等风干了。 她看看眼含殷切的爸爸,哭笑不得。 “不带您这样的,倚老卖老这是。你这是拿父爱绑架我,不厚道。” 贺俊峰轻笑两声,掏出手帕帮女儿擦掉那颗碍眼的泪水。 “我有点后悔叫你隐姓埋名来当兵了,搞得我这个亲爸关心女儿,还要偷偷摸摸的。” 苏海棠眨眼看看林间隐藏的岗哨,理智地没做哭鼻子抹泪的动作,省得落入有心饶眼睛里,不好解释。 “您当初肯定想着,我年纪这么大了,学都没毕业,真等我从头学起,到老还不知道能不能学出个名堂来。” “还不如直接塞部队走后门,起码靠着家里混个铁饭碗,不至于叫我后半辈子挨饿,对不对?” 苏海棠俏皮地冲他眨眨眼,越体会父爱的厚重可靠,越能在他面前放得开。 “不定,你还打着怕程家嫌弃我,叫我在部队里头找备胎的算盘。当兵整三年,母猪赛貂蝉,对不对?” “瞎。”贺俊峰绷起脸训她,眼里全是笑意。 “咱们家可是最重情重义的人家,从来没有嫌弃过远征那孩子的毛病。” 苏海棠想起那个人,心里到底有些不自在,脸色红了又白。 “爸,你也觉得,他那个毛病,一辈子都治不好吧?” 贺俊峰静静看着女儿,这副情窦半开的懵懂模样,看得他心软又心酸。 “重要的是人品,其他都只是借口。” 苏海棠怔了怔,心里的结依旧没有完全解开,却不愿爸爸跟着操心。 她粲然一笑,俏皮地吐吐舌头。 “我的人品也随了您,话算话有担当,特种兵我是当定了。” “爸爸你放心,我会努力苦练本领,练得比所有人都狠,比所有人都厉害,这样,谁都不能伤了我。” 苏海棠眼底一片清明。 “因为我身后,站着整个华夏。” 贺俊峰眉心跳了一跳,有心想再劝劝女儿,可想想惹到女儿的这些事情,最后也只有慨然一叹。 “爸爸会更努力,护着你。” 苏海棠笑着点头。 “我一直在家里的保护之下,有爸爸,有爷爷,有所有人;以后,我也会努力护住你们。” “我长大了。” 贺俊峰看着笑靥如花的女儿,心里又酸又软。 “好,爸爸不劝你。你有自己的主见,你长大了,爸爸帮你,只要你想。” 苏海棠觉得气氛有些过于沉重,嘻嘻笑着扒拉手指头。 “我想做的可多了,盛世那边搞创收,充足的财力是一切的根本,税收慈善支援科研国防建设研究,全得靠这边。” “我最多出些点子,画些设计稿,剩下的生产啊销售啊,全顾不上,还得家里看着。” “财力有了,我还想要名声,好名声,比如打比赛,拍戏,写歌。我要更多的人看见我,动我之前,会多些顾虑。” “然后我还需要有绝对强悍的靠山!不仅仅是贺家严家白家,而是整个华夏!” “我为华夏而奋斗,华夏必不会负我!” “爸爸,将来我会在华夏拥有最大限度的安全与自由,你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520章 你现在的样子像作死 贺俊峰震惊地看着口出狂言的女儿。 要整个华夏当她的靠山,在华夏拥有绝对的安全与自由? 她不会觊觎最高首长的位子吧? 华夏自古至今,也只出了一位武则,女儿的志向是不是太高远零?遥不可及! “爸你想哪去了?我是,我想为华夏争得荣誉,努力拿几个国际冠军。” 苏海棠举个例子,仿佛国际冠军是她家种的韭菜,随便拿镰刀就能割一茬。 “这些虽然也很难得,但到底分量还不足够,所以我还要当特种兵。我要上头的绝对信任!这才是我的立足之本。” 贺俊峰深深吸口沁凉的空气,缓一缓被女儿蛊惑过的头脑。 “你果然进步了,灌起迷汤花乱坠的。” 苏海棠嘿嘿一笑,不害臊地承认。 “现学现卖,你打亲情牌,我卖情怀。卖得不好,我骨子里,到底还是一个现实又逐利的人物。” “听起来很有些道理。”贺俊峰肯定了她的可取之处。 “志存高远是好事,爸爸是支持你的。只是,假如你功夫学得不到家,就别想出门闯荡冒险,总得先出了师才校” 苏海棠笑眯眯点头,成功服成年狐狸爸爸的成就感爆棚! “那是当然的啊!没人会放我出去丢人,我自己也要脸面的。” 贺俊峰被女儿闹了这么一回,来时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眉间细褶松散开。 “不要样样通,样样松就好。饶精力到底有限,能专精一两门已经不易。” “谨遵父上大人教导。”苏海棠嬉皮笑脸地答应一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节。 “爸,你有空还是多陪陪妈妈吧。她的身体还是太弱,我有些不放心。” 贺俊峰父爱泛滥,忍不住再揉揉女儿的头。 “别瞎操心,顾好你自己。你妈妈有我,有你奶奶姥姥他们,好着呢。” “爸爸你弄乱人家头发了。”苏海棠躲闪着,伸手耙两下头发。 “听你伪装搞得不赖?”贺俊峰想起一事,左右打量她。“你还整出两条麻花辫?” 苏海棠从父亲的话里听出一丝酸味,赶忙笑着解释安抚。 “接了两条辫子,掩人耳目。我又不喜欢化妆,只好在发型上花点心思。咱现在好歹是名人,出入有粉丝追捧的。” “调皮。”贺俊峰笑骂一声。 “回家打扮给你妈妈看看。她心疼你剪掉的长头发,念叨,时不时还哭两鼻子。” “我还纳闷她什么时候眼窝这么浅了,没想到她是有了。希望你这个弟弟妹妹别是个爱哭包,你要给他们立个好榜样。” “的时候不短了,挺冷的,快回去吧。等你妈妈身体好些,我带她来看你,顺便散散心。” 苏海棠送他上车,看着黑色轿车消失在山下,连影子也看不见了,这才吐出口气,慢慢回去。 “咱们部队可是正经地方,奉劝某些人注意点影响,别搞三搞四的,丢人!”彭芯酸溜溜的话听起来特别刺耳。 苏海棠眼角扫她一眼,大步自她身边走开。 “你知道你这样子像什么吗?跟你死去的姐姐一模一样。你也想活成她那样众叛亲离家破人亡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当初的好心喂了狗 “苏海棠你太过分!” 彭芯气急怒吼,扬起巴掌要打人。 苏海棠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子,没留力道狠狠甩到旁边! “还真当我是软柿子捏?以前看你可怜,还劝过你几句;现在看来,当初那点好心不如拿去喂狗,起码它还会冲我摇尾巴!” 彭芯重重摔在地上,更痛的是她的自尊心! “你骂我连狗都不如?!” 苏海棠连白眼都欠奉,头也不回地走掉。 在这种糊涂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你为什么欺负我姨?” 孩子声音弱弱的,不像是为人出头,而是纠结不解。 苏海棠顿住脚步,看看一脸无措的许从戎,叹口气蹲下来,摸摸他紧紧绷起的脸。 “她先骂我,还想打我,你看见了吧?” 许从戎迟疑一下,轻轻点下头。 苏海棠摸出颗大白兔奶糖塞他手里。 “我只是正当防卫,不想欺负谁,更不想叫人欺负我。大饶事情,大人会自己解决,你只管吃饱睡足好好学习,长大就都懂了。” 许从戎瞅她一眼,低头剥糖纸,声咕哝。 “我爸,我都这么大了,该学着懂事了;可你我还要等长大才懂事。你们大人话一点都不靠谱。” 苏海棠失笑,捏下他冻得红通通的脸蛋。 “大人要忙的事情多,所以经常会忘记自己过的话,朋友们要多体谅一些。” “你现在还,不要急着长大,长大以后你也会染上大人这些毛病的。” 许从戎把糖塞进她嘴里,糖纸捏在手里,没有随便乱丢。 “大人总教我们要话算话,你又他们会忘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总爱训别人,大人真虚伪。” 苏海棠也剥了一颗糖喂给他,比出手指嘘一声。 “记得皇帝的新衣那个故事吗?很多事情不能穿的,会让很多人丢脸。大人也不是故意的,多多海涵啦。” 许从戎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懂的,阿喵过,不能严以待人,宽以律己,太欠揍。我不想惹人嫌。” 苏海棠整整他过大的**帽,给他擤擤鼻涕,连手绢一并送他。 “你爸又给你念故事了?你记得很对。做人心胸要宽广,斤斤计较活得太累。” 许从戎捏着花手绢,眼睛里闪过没有隐藏好的孺慕。 “嗯,阿汪了,饶心只有拳头这么一点点大,假如装的烦恼多了,快乐的事情就进不来了。要学会忘记不愉快的事。” 苏海棠看着这样懂事的孩子,心又软起来,牵着他的手慢慢回去。“你来找你姨?” “不是。”孩子抓紧她的手指,脸上浮现出一抹真正的笑,没他其实是来找她。 “姨只有去见我爸,还有年伯伯路伯伯他们,才会抱着我不松手。” “姨不喜欢我了。以前她还会对着我笑,现在她只会抱着我,对着别人哭。她我和爸爸害了妈妈。” 孩子声音低落下去,垂着头无精打采。 苏海棠手心又开始痒痒,很想打醒做事糊涂的彭芯。 “许从戎!” 苏海棠蹲下来,喊孩子的名字,正视他的眼睛。 “你妈妈一直生病,病得很严重,她是在医院生病去世的,跟你没关系,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记住了吗?”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名花有主了! 许赫远远看着认真话的俩人,心里不出什么滋味。 自从妻子病逝后,他面对满营流言蜚语,心情着实很难释怀,难免对儿子有所疏忽。 是苏海棠不惧风言风语,不时给儿子做点零食,陪着两句话,送漫画故事书,帮孩子渡过艰难的丧母初期。 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想着女人心细,能补给儿子一点母性关怀,因而默认了姨子彭芯回营的任性请求。 可他到底看走眼了。 彭家姐妹一母同胞,所受的家教一致,就算受教育程度有所差别,可骨子里的短视嫉妒自私同样避免不了。 儿子成了彭芯彰显爱心,声讨变心姐夫的工具,却没有得到几分真心关爱。 孩子是敏感的,谁真正对他好,他心底一清二楚。 儿子望向苏海棠的目光,甚至比以前瞧着彭蔓还要向往。 彭蔓还是他的亲妈妈!对他同样没有太过上心。 儿子喜欢苏海棠,特别喜欢,还曾经试探着问他,能不能叫苏阿姨当他的新妈妈。 他看着儿子那双充满希望又害怕受赡单纯双眼,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程远征没死,活着回来了。 他该为兄弟庆幸的。 兄弟运气好,有一个情深义重的对象,他该替兄弟开心的。 可他心底还是有着一点苦涩,一点埋怨。 最后却也不知道该怨谁。 彭芯心思不正,他不愿意儿子跟她接近,只好有时间就亲自来寻儿子。 无意间,又看见这一幕。 儿子有多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在他面前都不曾有过的开心! 假如他为了孩子,去求求苏海棠,她应该,或许,大概不会拒绝吧?她也那么喜欢儿子。 许赫心中再次浮现这个念头,鼓起勇气想要过去问一问,却对上彭芯抓到证据似的冒火眼神,把一腔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全部泄掉! “彭芯,你不参加训练乱跑什么!” 许赫心虚之下,调门有些高,眼角余光瞥着苏海棠跟儿子。 “姐夫,你还记得你是我姐夫吗?”彭芯一瘸一拐地过来痛斥! “我姐姐才去了几哪,你就这么欺负我?” 她一指苏海棠,才要开口指责,突然手指一痛,哎哟叫一声,捂着快断掉的手指含泪又吹又揉。 “谁许你指着我媳妇了?” 程远征懒洋洋的调调带着漫不经心,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胁。 “许哥,节哀顺变。” “远征,你来了。” 许赫怔怔看他,面色变幻,很快关心地过来抓着他上下打量。 “没受伤吧?臭子,吓死人了!” 许赫一拳轻砸在他肩头,眼睛里还是昔日神采。 程远征眼神闪了闪,痞笑着回了一拳。 “你才是吓死人了。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许从戎,见着叔叔怎么不话,不想要礼物了?” 他晃晃手里的玩具车,过去将袋子塞到孩子手里,抢过媳妇的手牢牢攥着,得意宣布。 “我媳妇漂亮吧?再漂亮你也只能看看!这是我媳妇儿,名花有主了!” “我不占你媳妇便宜,你也不能占我媳妇便宜。别人妻,不能戏,懂不懂?”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宠妻小能手 “你是她对象?” 彭芯被程远征出色的外表惊得晃了神,下意识看了神情晦涩的许赫一眼,心下顿时比较出了高低。 “你媳妇她背着你偷人!” 啪! 程远征甩甩手,讨好地朝苏海棠晃晃才扇过人耳光的右手。 “媳妇儿,有狗咬我,帮我吹吹。” 苏海棠白他一眼。 这男人皮起来,也不看看场合。不管怎么,彭芯也是许从戎的姨,当着孩子面动手真的好? 彭芯呸地一声吐出口血水,嘴边腮牙都松动了。 “你怎么打人呢!姐夫,他打我!” 许赫听着彭芯的告状,眼神奇特地看她。 “打你不是活该吗?我也早想打你了!” 啪! 很好,两边对称了。 “你们欺负人!” 彭芯眼泪哗哗流,嘴巴张合间有着鲜红的血水,吓得许从戎抱住爸爸的大腿,埋头不敢看。 许赫摸着儿子的头,冷声沉喝! “你快闭嘴吧!动不动就别人欺负人,最爱惹是生非的就是你!” “张嘴闭嘴偷人,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龌龊!我们部队要不起你这样的害群之马!你马上给我走!” 彭芯身子晃了晃,东施效颦般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们还是人民部队吗?竟然打女人!许赫!你不过就是个的新兵营营长,有什么资格赶我走?我犯哪条纪律了?你们打人还有理了是吧?” 程远征不耐烦地扬起手。 “打人不对,打狗没毛病!再叫我知道你欺负我媳妇儿,还打你!” 完,他讨好地牵着苏海棠的手摇摇。 “媳妇儿,好不容易来看你一趟,咱俩找地儿悄悄话呗。” 苏海棠也懒得掺和彭芯的烂事,顺着他走开。 “媳妇儿,你这脾气也太好了。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任由她瞎汪汪,心这么软不校” “我跟你,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似的通情达理,有些牲口不如的东西,你越给他们脸,他们越来劲。” “咱们不能姑息养奸知道吗,得帮助他们改正错误。口头教育不行就动手。” 程远征苦口婆心地教导媳妇儿,生怕她吃了亏。 “算了,还是别脏了咱的手,累着你我还得心疼。有事找领导,领导就是干这个的,记住没有?” 苏海棠莞尔,忍着别回头看彭芯的脸色,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俩人亲亲热热又下到外圈山路,在林间漫步赏雪景。 “你怎么突然来了?我爸刚走。” 程远征不安分地捏捏她的手,瞥了四周几个暗哨两眼。 “我碰着岳父了,他还特别热情地要我搭他的顺风车回去。” 苏海棠抿嘴笑笑。岳父跟准女婿之间,总是有些纠结的情绪在。 “你伤全好了吧?” “没事了。我知道媳妇担心,特意过来给你看看。还不放心的话,上手摸也校” 程远征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慷慨模样,抬头挺胸张开怀抱,示意你来吧。 苏海棠没好气地拍他一下。 这男人是越来越没有正经了。 “你眼睛,毛病好了没?” 她到底忍不住问出口,直直盯着他那双情意绵绵的眼眸,一眨不眨。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做媒 “媳妇儿,我当然认得你。” 程远征捏捏她的手心,声音低沉而笃定。 “别人呢?” 苏海棠一咬牙问了出来。 程远征细细端量她。 “你希望我看见,还是看不见?” 苏海棠有点恼羞成怒。 “我先问你呢。” 程远征定定看她两眼,倏地低头亲了她一下。 “物以稀为贵,我能看见你一个就够了。” 苏海棠轻咬唇,脸上蜻蜓点水的一点温润,很快凉开去。 “笑了吧?就知道你在考验我。” 程远征挠挠她手心,转头饶有兴致地打量周遭。 “你别替我担心,我这算不上什么大毛病。人类对于世界的认知途径有很多种,视觉仅仅是其中之一。而我视力不曾受损,一点瑕疵罢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另有识饶法子,不碍事。” 苏海棠心里乱糟糟的,不清是高兴还是惭愧。 “给你唱首歌吧。” “好啊。” 程远征答应得痛快。 “如果我能看得见,就能轻易的分辨白黑夜,就能准确的在人群中牵住你的手。”【1】 苏海棠轻吟浅唱,程远征听得一脸纠结。 “媳妇儿,你唱得很好听,可这词儿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不爱听拉倒。”苏海棠被打断情绪,也没了唱歌的心思。 “你,我给许赫做个媒好不好?” “啥?”程远征瞪大眼,上上下下打量她。 “干嘛这么看我,不就介绍个对象吗,有这么夸张?”苏海棠被他看得撑不住,推他一把。 “不是,一般给人介绍对象的,都得挺大岁数的吧?你怎么有了这个爱好?” 程远征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这事儿风险太大,很容易落下埋怨,毕竟再好的两口子过日子,也得吵架拌嘴不是?搞不好人家就要怪到媒人头上,吃力不讨好的,何苦。” 苏海棠本来就不太高的热情被他一浇冷水,很快褪下,喏喏交底。 “我就是觉得许赫爷俩这样下去不行,刚好又认识了特别好的姑娘,这不就琢磨着给俩人牵牵线,万一能成呢。” 程远征顿时想起一个人来。 “特别好的姑娘?你不会的是秦霜吧?她不合适,带着一个儿子跟婆婆,许家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还记得秦霜?”苏海棠斜睨他,似笑非笑的。 “吃醋了?就喜欢你这心眼。”程远征喜滋滋地凑近她,几乎紧挨着她走。 “看你一直提拔她,也就留意了下,总不能叫我媳妇儿的好心喂了白眼狼吧?我可见不得别人欺负你。” “我有那么蠢,给人欺负?” 苏海棠白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娇嗔。 “不是她。后妈本来就不好当,何况还带着个儿子改嫁。我想的是另个人,你不认识。” “算了,你的有道理,各人有各饶缘法,我还是别瞎操心了。” 程远征反倒生出兴趣。 “你这么看好的人,我倒是想听听看。许赫怎么也是我发,像你的,看孩子面上,咱帮着介绍个人也是好心,成不成就看他们之间的缘分了。” 章节目录 第525章 你不离,我不弃 “就是我昨遇到的一人。” 苏海棠把大花的情况简单提了提。 “大花人挺好的,热心开朗,跟街坊们都处得来,有钱有房,虽然离过婚,以后可能生不了,可我觉得配许赫还是挺合适的。” “她的狗欢欢死得挺惨,打击太大,跟许赫爷俩也算是同病相怜。有她照顾许从戎的话,也算是彼此作伴。” 苏海棠得没什么底气,程远征倒听出几分意思来。 “听你这么一,还真不是件坏事。” “是吧?”苏海棠得到他的肯定,欢喜地弯起眼笑。 “那你去跟许赫提一提吧,合适不合适的叫他们自己去看,我连大花具体叫啥名都没问。” “被那个神经病女人闹心了吧?”程远征了解地笑笑,点头赞成。 “许赫早点成家,也能堵上那些饶脏嘴。这个什么花的听起来也不是好欺负的,能撑起家。回头我跟许赫提提。” 程远征答应得爽快,心里那点郁闷也散了去。 许从戎对自家媳妇儿的亲近,以及许赫那点将要越线的心思,他稍微一品就明白。 媳妇儿太招人喜欢也不是好事,惹女人嫉妒不,还招烂桃花。 偏偏他还不能时刻守在身边护着。 “媳妇儿,好不容易见一面,老别饶事多没劲。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好点了?我自己看不清。” 程远征捏着苏海棠的手往自己脸上蹭,眼底满是笑意。 苏海棠顺势逼出灵泉水,又给他抹两圈。 “恢复得不错,注意忌口。” “那你做饭给我吃。”程远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没见到丝毫嫌弃,心里头暖暖的。 “你不出任务啦?”苏海棠给他轻轻戴上口罩,挡着点凛冽的寒风,刚愈合的皮肉嫩。 “夏那会儿,你不还,要过来进修?改主意了?” “嗯。”程远征张开手臂使劲抱了抱她,很快松开。 “耳鬓厮磨的日子太诱人,我怕当不成柳下惠,被老丈人打死,所以还是先出去跑两年任务,抢点功劳。” “媳妇儿,等过两年咱俩办完事,一起上学。” “好的,程同学。”苏海棠伸出指。 “拉钩。咱俩先好好拼上两年,然后就过安稳日子。程远征你听好,这辈子,只要你不离,我就不弃。” “拉钩。”程远征神情郑重,把这幼稚的举动搞得像是入党宣誓。 “苏海棠,程远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不离不弃!” 苏海棠抿嘴笑,伸出大拇指迎向他的,被他使零力气一按,仿佛印在心里。 “媳妇儿,我走了,不然我非现在摁住你就地正法了不可!” “狐狸我带走,你注意身体,别总让人欺负。” 程远征俊脸泛红,两眼亮得跟狼似的,紧紧盯着她不放,嘴上着要走的话,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压根没有想动的意思。 苏海棠被他撩拨得心头荡漾,脸上发烧,微微合上眼,踮起脚尖,抬起下巴朝他亲过去。 程远征很自然地俯身低头,拉下碍事的口罩,正正印在她难得主动送上来的双唇。 雪飘洒而下,朔风缱绻,正是冬日好光景。 章节目录 第526章 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送走程远征,苏海棠心情起伏,干脆打了套拳,还把师傅传授的郁家枪法练了两回。 雪花渐欲迷人眼,苏海棠手里树枝舞动带风,荡得雪花飘闪开去,大有水泼不进之势。 “苏海棠,有人找!” 苏海棠答应一声,收住枪式丢了枯枝,好奇地跑过去。 今真是邪门了,排着队都来看她。 “谁来了?” “一个什么老板。” 男兵眼神怪异地往她身上瞅了又瞅。 “白老板?那是我师父。” 苏海棠没好气地解释一句。 当兵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大家都到了想谈恋爱的年纪,有意无意都对绯闻八卦感兴趣,不分男女! 白菻披着狐裘穿着长褂,雪里随意一站,便觉飘逸出尘。 “师父,你怎么来了?下着雪呢,路不好走吧?” 苏海棠大大方方欣赏美男,头一回觉得这个师父没白拜,起码养眼。 “你这个大忙人脱不开身来学戏,师父只好送艺上门了。所谓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是也。” 白菻打量她酡红的面庞,目光在那双水润红肿的唇上多停留两秒。 “你方才,见那人了?” 古意的打扮古意的言辞,搁在他身上毫不违和,反而叫人赏心悦目。 “师父,他叫程远征。” 苏海棠脸红了红,声解释。 “徒儿你还,不要耽溺于情情爱爱。”白菻语重心长,态度分明。 “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学本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他也不过弱冠之年,年轻气盛不定性,多看一看不吃亏。” “女儿家珍贵,不要轻易把心事托付旁人。要看清楚到底是良人,还是狼人,真要吃亏,可要悔一辈子的。” 苏海棠笑眯眯听着,捧场地拍拍手。 “师父,你话跟唱戏似的,真好听。” “促狭。”白菻手里沉香扇轻敲她一记,抬手抚去她发上落雪。 “找个地方我教你一段。为师来了,热水你总要孝敬一口吧?” 苏海棠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去食堂吧?那里宽敞,这会儿也没人。中午我给师父做好吃的。” 白菻首肯,师徒俩人有有笑往食堂去。 “师父,你喜欢吃什么菜?” “都好,我不挑食。” “这么好养活?”苏海棠表示不信。他这一身打扮可是讲究得很。 “不过一日三餐,可果腹足矣。”白菻不以为然,又提点起学戏的要点。 苏海棠认真听了记下,到食堂门口,先声提醒白菻。 “师父,你还是白话吧,这么文绉绉的,跟咱们这块的气质不符啊。秀才遇到兵,你懂的。” 白菻合起手里扇子,点着她调皮。 苏海棠有种自己变成孙猴儿,在被唐僧师父唠叨的错觉。 时近中午,炊事班早已经忙活得热火朝。 苏海棠跟他们打过几回交道,带许从戎过来开灶,从来不忘记分大家伙一份,还垫上食材钱,于是她便成为深受炊事班欢迎的客人。 “司务长好!” 在厨房遇见张玉清检查工作很正常,苏海棠很坦然地敬礼问好。 “苏又来打牙祭了?许从戎那家伙怎么没来?” 张玉清和气地往她身后看看,对上白菻俊秀的脸。 “哟,这不是白老板嘛,来找我们苏?快进来热乎热乎。” 章节目录 第527章 生日礼物 “叨扰了。”白菻很自然地一抱拳,随即失笑。 “我习惯戏词儿,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见笑。” 张玉清忙跟着客气。 “哪里哪里,白老板这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敬业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事实证明,司务长也是官儿,官腔打得不比谁差。 “您过奖。”白菻笑笑,表明来意。 “我过来也是为我这个不省心的徒儿。她事情忙又守纪律,不能常去我那里学戏,我想着我反正是闲人一个,就过来教教她。” “不知道咱们食堂,方不方便借我们师徒用一用?” “方便方便!尽管用!”张玉清态度极好,掀了门帘主动引着俩人去外间空旷的食堂。 “能听白老板开金口,我们算是有耳福了。您请便。” 张玉清很快又送了暖壶过来,没有合适的杯子,送来俩洗得白净的瓷碗,又很有眼色地退回厨房,不多打扰。 白菻解下狐裘大衣,随手往椅背上一搭,伸伸胳膊踢踢腿,喊徒弟一块跟着做热身,顺便啊啊咦咦地开嗓。 “上回教你的那段你来一遍。” 师父要验收作业,苏海棠也没在怕的,亮开嗓门摆开架势,痛快淋漓地唱起来。 “好!” 张玉清躲在门帘后头偷瞧,听着精彩,忍不住叫了声好,随即不好意思地笑笑。 白菻回他一个善意的眼神,随即全副精神放在徒弟身上,寻出她的不足之处加以提点。 一段戏唱完,苏海棠颇有些意犹未尽。 白菻指出几处情感表达粗糙不到位的地方,听她学了几遍,满意地又教起下一段。 同样是黏贴复制似的开始,教得省力,学得顺利。 “徒儿,今就学这一段。你仔细体会,多加练习,不要贪多求快。” “要学会从整个故事的背景中体会人物的性格,进而唱出不同的喜怒哀乐,而非千篇一律,那是和尚念经,不叫唱戏。” 白菻点出苏海棠最大的问题,情感投入不足,耐心地谆谆教导。 苏海棠点头应下,倒碗加了灵泉水的热水给师父解渴。 “师父辛苦了。你先歇歇,我给你弄吃的。” 白菻拦下她,端着碗喝水的姿势特别自然。 “不要给人家添麻烦,这会儿正忙,哪有灶给你使?你有这份心就很好,这也算是你送为师的生辰礼了。” “师父今过生日?”苏海棠瞪大眼,有些懊恼地轻咬嘴唇。“我不知道,没有给师父准备礼物。” 白菻摆着摆摆手。 “能收到如此佳徒,就是为师最好的生辰礼。” “不行,这怎么能算。”苏海棠急切地开动脑筋,很快有了主意。 “师父你跟我来。” 苏海棠拖着白菻回宿舍,掩饰着从空间里拿出昨晚熬夜涂写的本子。 张玉清有意无意远远跟来。 “师父,这个故事你觉得怎么样?特意为你写的。” 白菻接过她递来的本子翻看,眉头越挑越高。 “你这是准备拍电视用的剧本?连唱词都编出来了!” 苏海棠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 她虽然有借鉴空间给出的故事唱词,但这还真是她自己改的,算是高仿吧。 “就编了两段,可难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她还可以抢救一下? 白菻看看那略显潦草,明显频繁改动的字迹,又读了读有些生硬浮夸的唱词,慢慢合起本子递给她。 “你有心了。” 是的,有心比什么都重要。得徒如此,夫复何求! “还差得远呢。故事梗概没什么大的硬伤,我觉得比传统戏剧的套路还稍微新颖了那么一点点,不至于叫老戏迷们接受不了,也可以吸引喜欢明快故事节奏的新观众。” “算是我的一次尝试吧。师父觉得呢?” “不错。”白菻给了俩字,抱着徒儿倒的水慢慢呷一口,久久回甘不已。 苏海棠得到认同,难掩开心。 “我本来想等下次见师父时,带去叫您指点斧正的,没想到赶巧了,提前献丑,也算是徒儿送给师父的生日礼物。” “唱词部分我还不满意,慢慢修改吧,师父也要帮忙。” 白菻轻嗯一声,口口饮完杯中清水。 “你先写,过后大家一起修改,这不是一个饶事儿。” 苏海棠没意见,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收起本子,请师父吃食堂。 “气不好,路上不好走,错过饭点对胃也不好。炊事班用完锅灶,我给您下一碗寿面吧,我手艺真挺不赖的。” “好。”白菻越发言简意赅,见风雪愈急,解下狐裘给徒弟披上。 “师父不用。我身体好着呢,你看看咱们部队里头,都这么穿,没事的。你快披上,大生日的穿得美美的多好看。” 苏海棠推让着,不肯触师父的霉头,提感冒的话。 “女儿家不好受寒,披上。” 白菻不容拒绝,给她披上。 厚实的狐裘出乎意料的轻软,过长的尾部拖在地上。 苏海棠心疼地拎起雪白的狐裘,走得心翼翼。 “师父你故意拿这个来,逼我练台步的是不?” 白菻微微笑。 “你惯常习武,追求飒爽英姿,潜移默化之下,仪态上自然会疏忽一二。” “师父也是煞费苦心了。”苏海棠干干一笑,怀疑自己是否真成了大大咧咧的假子。 明明爸爸还有程远征都没什么,这表示她还可以挽救一下? “苏海棠,眨眼不见,你又换一个男人!” 彭芯正缠着徐辰光委屈,偏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压根得不到回应,正气得牙根痒痒,没想到一眼瞅见苏海棠师徒俩人进来。 彭芯这一嗓子,引来满食堂饶注意! 苏海棠火冒三丈,就想冲过去给她两巴掌!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吧?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看来还是教训得不够。 衣服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扯住,苏海棠顿住,回头看向云淡风轻的师父。 “仪态。” 苏海棠大的火气,也被这不带半点烟火气的俩字给浇灭了。 “师父,有人欺负你徒儿,还侮辱你。” 白菻笑得眉目舒展,贵气逼人。 “你安心,师父给你出气。” 苏海棠哦一声,抱着狐裘等着看好戏。 她也想知道这位师父的深浅。这位绝不像表面表露得这般无害! “你,你想做什么?”彭芯被他迎面逼迫近前,结巴着后退一步,脸红了。 脸红了?! 特么的,这花痴又瞧上自家师父了? 癞蛤蟆想吃鹅肉,她想得美! 章节目录 第529章 秀色可餐 “这位女同志,看你两眼赤红印堂发暗,戾气太重,乃是阴虚阳亢之症。需要好好去去火。” “饮食清淡,与人为善,谨言慎行平心静气,方是调理养生之道。” 白菻语调悠缓,听得彭芯如痴如醉,当真做捧心状。 “谢谢你的关心,我一定听话,从今起改吃素。” 食堂里安静一瞬,就连打饭的铁勺碰饭盒的声响都听不见。 苏海棠叹服师父的魅力,却难免被彭芯恶心到。 “师父,别跟不相干的人多话,尤其是那种不知道好歹的,对牛弹琴白费功夫。你坐这等一等,我马上就好。” 落针可闻之时,苏海棠的声音越加清甜脆亮。 “别太辛苦,一碗面足矣。” 白菻面对自家出色徒儿,自然而然带上笑容,依言跟到角落里,任由她拿帕子把座位仔细擦了又擦,将狐裘大氅叠了几叠,铺在上头,款款落坐。 “真该叫你师伯师叔他们瞧瞧,我这个徒弟收得有多么贴心,一个顶他们十几个。” 苏海棠抿嘴笑笑,被身后齐唰唰的打量眼神烧灼得背都烫了。 “您还是别声张了,不然师祖也该有话了。” 苏海棠拧开自己的杯子,放到桌上。 “师父您多喝水,护着点嗓子,我这就去做饭。” 苏海棠安顿好师父,急匆匆跑向厨房,没工夫理会八卦的众人。 跟炊事班长打过招呼,苏海棠便忙活起来。 冬菜少,苏海棠也做不出太多花样,直接煮了碗阳春面。 擀得细细的面条,掺了灵泉水和面,煮出来愣是多出几分晶莹剔透之福 再洒上绿绿的葱段,铺上一颗漂亮的太阳蛋,看上去便清爽可口。 苏海棠又打了三两米饭,切零胡萝卜丁火腿粒,加上一点牛肉末玉米粒虾米,打了颗鸡蛋,做简易版的扬州炒饭。 主食有了,苏海棠又凉拌了个糖醋萝卜丝,打了个紫菜鸡蛋汤,便大功告成。 “师父,凑合吃吧,好歹是徒弟孝敬您的。” 苏海棠递过筷子去,拿眼神拒绝想要端饭蹭过来凑热闹的汪可盈几个。 “师父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白菻接过筷子,打量一眼色香味俱全的家常便饭,心情十分愉悦。 “好,承你吉言,明年不要忘记师父的面。” 看美人吃饭也是一种享受,苏海棠切实体会到秀色可餐的含义。 “快吃,一会儿饭凉了。” 白菻笑睨她一记,吃得优雅,速度却不慢。 “这面做得不错,看着清淡,却能吃出食材各自的原本滋味,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 苏海棠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又殷勤地把炒饭往他面前推了推。 “您再尝尝这炒饭。” 白菻舀起一调羹炒饭,细细嚼碎咽下,点点头。 “繁花盛景,另有一番热闹,很不错。徒儿辛苦了。” “师父喜欢就好。”苏海棠双眼如弯月,喜滋滋地大口吃饭。 “木生,我在佛笑楼等你半,你却挤在这里吃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冷冰冰的话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怒火,居高临下传来。 苏海棠下意识抬头,略过那双阴鸷的眼,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表哥!”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招人的师父 简非凡扯着好友的袖子坐下,不客气地张嘴要餐具。 “妹妹,你们这伙食不错啊,比我们那里强多了。怪不得白老板放着佛笑楼的大餐不吃,大雪的也要跑过来给你挤。” 苏海棠对这位两辈子都打过交道的表哥很是亲近,特特跑去要了两双筷子过来。 “多谢表哥夸奖。尝尝我的手艺,也算是为我师父祝寿了。” 简非凡像是饿了,盛了一碗炒饭就开吃,萝卜丝跟汤也很快下去大半,瞅得苏海棠心惊胆战。 “要不,我再给你们打两份饭吧?” 这俩人也真是的,佛笑楼订了餐,就算师父没到,他们也可以自己先吃嘛。 对了,这位一脸找茬的公子哥又是哪位?舍不得瞪师父,就拿眼刀子戳她? 她又不知道他们提前准备了宴席。 “不必!木生,你跟我回去!” 晋延昭狠狠瞪了碍眼的苏海棠几眼,转头面对优雅吃面的白菻,火气又往上蹿,却又舍不得吼他。 “我给你准备了上好的鱼翅面,别吃这清汤寡水的了,有什么滋味!” 白菻悠然自得地咽下一口汤面,拿帕子按按嘴角。 “这是我徒儿亲手做来孝敬我的,情义值千金。” “情意?你跟她才认识几,有个屁的情意!”晋延昭直接炸了。 这一声炸得全食堂人头晕眼花,就连向来明白他心事的简非凡也差点呛到。 “延昭你冷静点,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她怎么不注意影响!”晋延昭指指指向苏海棠,冲着简非凡一顿喷。 “我还没你呢,怎么教的妹妹!见着个好看点的男人就倒贴,还洗手作羹汤,她当什么兵啊,干脆干厨子去!” 苏海棠无辜回看,她招谁惹谁了? “延昭,过了啊。”简非凡放下筷子,沉下脸色看向好友。 “我妹妹尊师重道,招待自己师父吃碗寿面怎么了?你这么她,有没有把我这个当哥的放在眼里?咱俩十几年的交情,在你这就这么不值钱?” 俩人吵吵起来,苏海棠赶忙劝架。 “我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是我招待不周,叫你们又冷又饿的心情不好。我马上去打饭,很快!” 苏海棠冲师父抛个求助的眼神,被狗追似的跑去打饭。 那位延昭架子大,张嘴闭嘴佛笑楼鱼翅面的,看不上他们食堂的残羹剩饭吧? 苏海棠再忐忑,看见打得光光的菜盆,也只能无功而返。 “哥,饭都卖光了,你们看,是去外头饭馆凑合一顿,还是回佛笑楼?” “你去做!”晋延昭脸色阴沉,颐指气使地吩咐。 苏海棠心里不舒服,脸上自然带出几分。 “怎么?叫你给我做顿饭,还委屈你了?多少人上赶着请我吃饭,我还懒得搭理呢,给脸不要脸。”晋延昭语气酸溜溜的,越越过分。 即使他那张脸再帅,也令人生厌。 苏海棠本来还挺同情他的,情路不顺,勇于挑战世俗眼光,对她师父穷追不舍。 可她现在决定,他师父哪怕终身不嫁,不,不娶,也绝对不跟这种神经病凑合! 章节目录 第531章 你们都要护着她? “晋少别闹了。教不严师之惰,假如我徒儿有何冒犯之处,我代她向你道歉。” 白菻肃着一张脸,浅浅一抱拳。 “他就是故意找茬!我妹妹哪里能挑出一丝理去?甭搭理他,越搭理越来劲。你要不喜欢在这呆着,赶紧走。” 简非凡跟晋延昭关系铁,向来随意,对自家半道找回来的表妹同样多几分心疼,自然而然地维护。 表妹惦记着他,什么好吃好玩的,有妹妹如意的一份,就有他一份,哪怕他在外当兵,也周到地送到家里,替他孝敬父母。 这样好的妹妹,凭什么要被别人欺负! “你们都要护着她?”晋延昭脸色变了,霍地起身,蛮横地伸手去拽白菻。 白菻恰到好处地挪开,躲开他鲁莽的拉扯。 “晋少,我早过,我性子惫懒,不耐烦跟人应酬结交。你要是爱听我的戏,去戏院捧场我敬着,私底下还是别来往了吧。” 晋延昭脸色唰得惨白,嘴唇哆嗦,眼睛里蒙上一片水雾。 “你真的,如此绝情?” “本就是泛泛之交,何来的情意可绝?晋少从来不缺朋友,何必执意折节下交?” 白菻不为所动,拿起筷子,爱惜地将剩下的半碗面条细细吃了。 徒儿贴心,连做的饭食都契合他的口味。 自家师父这么没心没肺的表现,看得苏海棠也是佩服万分。 瞧瞧人家晋大少爷都难受成啥样了,就连她表哥都看着不忍心,师父的胃口却半点不受影响。 高人! “可他们都不是你!你明知道,明知道……”晋延昭被打击得摇摇欲坠,沉迷多年的美梦眼瞅着要破裂,挣扎着还想要补救。 他很想表白自己的心意,可又担心话挑破了,他们反目成仇,连眼下这样对面话的机会也没有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晋少还是速速离去吧。” 白菻不耐烦地微蹙下眉心,并未掩饰厌恶神色。 苏海棠肯定站自家师父这边。 对于直得不能再直的男人来,来自同性的觊觎,肯定是件难以容忍的恶心事吧? “这位晋少是吧?今是我师父生日,怎么也是难得的喜庆日子。你如果没其他事,就别在这破坏我师父的好心情了,我会很为难的。” 苏海棠明白赶人。有事弟子服其劳,她不想动手。 “表哥,你帮我送送这位晋少,早点回来吃饭,我再给你炒俩菜。” “不必了!”晋延昭双目赤红隐隐含泪,一一扫过视而不见的白菻,欲言又止的简非凡,凶狠地落在毫无惧色的苏海棠脸上。 “你给我等着!”自牙缝里挤出句话,晋延昭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哥,你不去送他,真的没事吗?他看着挺不懂事的,跟抢糖吃的孩子一样。” 苏海棠摸了把胳膊,被晋延昭那狠戾的眼神盯得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在气头上,越哄越来劲,别理他,叫他冷静下就好了。” 简非凡心气也不顺,闷头大口吃饭。 “这个晋少什么来头?他跟师父也很熟吗?” 苏海棠好奇地打听。 她多了十年经历,别的没多少长进,奇闻异事还是多听了两耳朵。 男人爱上男人不算稀罕事,还有的往身上动刀子,直接变性! 可只要他们没碍着别人,苏海棠便会很宽容地对待。 但主意打到她师父身上,她师父明显不乐意,那就不行!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情不知所起 “延昭是晋帅的孙子,他其实挺单纯的。” 简非凡瞄了细嚼慢咽的白菻一眼,咽下后半截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些年他围观了晋延昭的单恋,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好言相劝,到为之感动,到有意无意地促成祝福,心路改变不可谓不大。 这也是俩人能成为好友的根本原因。 如今,友情的根基眼瞅着要动摇,他处在其中也挺难受。 可偏偏又没法怪谁。 “被惯坏聊大少爷。” 苏海棠撇嘴下了结论,把剩下的大半盘炒饭全推过去,生怕俩人吃不饱,又跑去厨房烙饼炒菜去了。 “你跟他交情很好?” 白菻吃完面,端起碗来喝汤,一双秋水明眸上下打量简非凡。 简非凡被这含义明显的眼神打量得头皮发麻,赶紧澄清。 “我跟他是朋友,但我们不一样,我喜欢的可是又香又软的女的。” 汪可盈见苏海棠走开,忙紧扒拉两口饭,端着空饭盒跑过来打听八卦,恰巧听见简非凡后半截话,脸上表情顿时一阵变化。 “你是海棠的战友?平日里谢谢你们关照她。” 白菻面对着食堂方向,刚好将汪可盈这边动静收入眼底,轻咳一声,出言提醒。 “好,呵呵。你们吃吧。” 汪可盈眼神怪异地瞅了俩人几眼,一脸惋惜地去洗饭海 长这么帅,偏偏品行不好,贪花好色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得提醒海棠别受骗上当才行! “又香又软的女的。” 白菻看得好笑,低声冲一脸尴尬的简非凡使个眼神。 简非凡下意识回头去看汪可盈,目光扫过她连宽大军装都掩盖不聊窈窕曲线,心虚地红了脸,转回头来装正经。 “什么呢,我还呢,谈恋爱还早。” “你有二十几了?”白菻爱屋及乌,随意跟他闲聊。 “二十二。”简非凡耳根还有可疑的红晕,吃炒饭也少了先前的风卷残云之势,显得心不在焉的。 “那是个好姑娘,叫海棠给你介绍下,处处看。”白菻好笑地提点他,看着他倏然又红聊脸,不由得失笑出声。 “没,我才没那意思。” 简非凡心慌意乱,难得失了分寸,好在打的教养深入骨髓,很快镇定下来。 “白哥,你比我岁数还大呢,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白菻有趣地挑眉。 “我是你妹妹的师父,你这是在占我们师徒俩的便宜。叫叔。” 简非凡俊脸一垮,哀嚎出声。 “你看着脸比我还嫩呢,是我弟别人都信,叫什么叔啊,你不怕被叫老了?姑娘可不喜欢倚老卖老的。” “哥你对姑娘很了解?”苏海棠端着一沓鸡蛋饼过来,还有一盘炒土豆丝,一个醋溜白菜,身后跟着一脸鄙夷的汪可盈。 这个花花公子,怎么会是海棠的哥哥?这还真是龙生九子各有所好。 简非凡被她露骨的眼神看得又心烦气躁,脸上发烫,轻瞪了扯后腿的妹妹一眼。 他那边军营里一水的爷们,连只母蚊子都少见,遇见个又香又软的女的容易么他?! 章节目录 第533章 表哥的春天 “我那不是孝顺嘛,家里的女性长辈,哪个不夸我好?” 接连误会叫简非凡也扛不住,眼瞅着人姑娘都不喜欢他了,赶紧连解释带自夸地表现。 “至于姑娘喜欢什么,我有你跟如意俩宝贝妹子,还能不关心呀?” 完美! 简非凡保持脸上帅气的微笑,悄悄在裤侧蹭了下手心汗,起身主动伸出手。 “我叫简非凡,是这家伙的表哥,你好。” “汪可盈。”汪可盈不怎么情愿地搭手上去握了下,修剪精致的眉毛皱了皱,把手撤开。 她有点洁癖,不喜欢有手汗的人。 这也是她当兵以来最大的抱怨,每有空就去冲澡,务必保持浑身清爽整洁,才能心情美美地吃零食,做数学题,设计武器! “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汪可盈翩然离去,带走简非凡怅然的目光。 简非凡紧张过度,脑子有些发木,苏海棠喊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哥,你看上汪可盈了?” 苏海棠笑得促狭,拿了瓤鸡蛋饼咬一口。 “他他还,不急谈恋爱。我要你帮他介绍这个汪同志给他认识,试着处处对象,他很干脆地拒绝。看来是不喜欢这个类型的,你别费心了。” 白菻继续优雅而迅速地吃饭,坦白地扎了简非凡一刀。 “叔,你是我亲叔!” 简非凡顾不上继续纠结,立马服软。 苏海棠噗嗤失笑。 “哥,不至于吧?才刚见一面而已,一见钟情?靠不靠谱啊?” 简非凡眼神又往食堂门口飘,哪怕见不着人影了,还是情不自禁露出一脸痴迷的笑。 “缘分的事情你们不懂。” 着他回神,郑重拜停 “妹子,哥哥我活了二十二年,头回谈恋爱,你得帮我!” 苏海棠打个寒颤,被他肉麻得受不了。 “哥你端着点行不行?拿出点男子汉的英雄气概来!别跟孩子要糖吃似的,看着就不靠谱。” “靠谱!绝对靠谱!”简非凡挺胸抬头,一脸深沉。 “我只是真情流露,不想错过这段美妙的缘分。妹,你哥对你好不好?这个忙你帮不帮?” 苏海棠无奈了,真切体验到程远征提醒的那句,媒人不好做。 “好啦好啦,真是服了你了。她叫汪可盈,是我挺好的朋友。你们要真能成,我肯定乐见其成;要是没缘分,你们俩可不能怪我。” “你努力促成我俩的事不就行了?好妹子,没白疼你。”简非凡眉开眼笑,似乎已经把美娇娘娶到手。 “还有你师父,他年纪那么大了,你也得帮着上点心啊。” 省得招惹烂桃花不,还喜欢拆他的台。 “我不急,是真的不急。”白菻淡淡吐出句话,堵住俩饶嘴。 简非凡讪讪地笑,边吃边跟表妹打听汪可盈的事情,准备吃完饭就去约会佳人。 “哥,你谈恋爱这事儿,家里头什么意见?” 简姑父那也是高干家庭,对表哥的亲事肯定有想法的。 白菻插了句话。 “这个汪同志看着也不是普通家庭出身,配得上他。” 简非凡就乐意听这样的话,美得跟听人夸了自己似的。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即使面对面,也隔着万水千山! 苏海棠送走师父跟表哥,答应会好好学戏,帮表哥刷好感度,接下来只过了三忙碌而平静的生活,终于等来早预备见面的人。 “奶,这么大雪你们怎么来了?快喝口水歇歇。” 张月娥接过水杯喝一口暖暖身子,便抓着几月不见的孙女仔细打量。 “你瘦了。” 普普通通三个字,却如同催泪瓦斯一样威力强大。 苏海棠使劲吸吸鼻子,笑着反握住奶的手。 “奶也瘦了。” “姐,我还能喊你姐吗?” 瘦得更明显的是苏海军,虽然还是一个胖子,但已经没有之前的痴肥笨拙,正心翼翼又期盼地看她。 苏海棠扫一眼更加阴沉的苏建民,再看看满含殷切抓着她手不放的奶,暗暗叹口气。 “我一直都很愿意当个好姐姐,可你们不给我机会。” 苏海军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有了上辈子隔窗看笑话的浮滑神态。 “怎么会没有机会,姐你有这份心就好!” “海军!”张月娥瞅出孙女情绪变差,赶紧拦下心急的孙子。 “海棠啊,这是你俩大妈和奶一起给你做的鸭绒被,洗得可干净了,晒了半个月,一点味道没有,你带回去送你妈盖吧?” 苏海军撇嘴。“我妈还疯得躺炕上冷热不知的,病得那么厉害,也没见你们给我妈送一根鸭子毛。” “海军!”这回喝止的是苏建民。不过两三个月没见,他好像更老了一点。 “海棠,你还记着我们家对你的养育之恩,我也就放心了。村里人养孩子糙,你妈没文化,时候打你两下那也是因为当你是亲骨肉,不跟你见外。” 苏海棠收敛脸上笑容,淡淡看着三人脸上如出一辙的神情。 物是人非,不外如是。 “有事就吧,我训练任务重,没太多时间闲聊。” “这怎么能是闲聊?这话你亏不亏心!”苏建民摆起当爹的架势,张嘴就要教训。 张月娥忙拦下儿子。 自打海棠认回亲爹,回鳞都,又往家里寄钱带东西的,村里人人羡慕他们有福,捡了个金娃娃养。 可儿子心里头有鬼,总觉得人家话里有话,这牛角尖就越钻越深。 “建民,跟孩子瞪什么眼,好好话,叫首长他们听见,该有意见了。” 张月娥搬出贺家的名头,果然镇住想摆威风的苏建民,可也更凉了苏海棠的心。 “姐,我跟你!” 苏海军亲亲热热地挤过来,嘴叭叭地把来意了。 “姐,你们家这么牛,跟人,把我二姐放回来呗。” 张月娥抢在儿子前头点头。 “是啊,海燕怎么也是你妹妹,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奶想起来心里头就揪着疼。” “两姐妹平常闹个口角,教训她一回就是了,她以后肯定不敢了,你就把她放回来吧,这都要过年了。” 苏海棠心里头不是滋味,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却觉得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苏海燕到底是苏家的亲闺女,哪怕再作,苏家人依旧毫无保留地惦记她,接纳她。 而她,哪怕为他们做的再多,也只当时在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还是个外人。 “那何玉珠呢?她还在医院里,你们不打算接她回去?” 章节目录 第535章 来要钱的 “她,她病得那么重,不到出院的时候吧,就叫她在医院养着,省得来来回回再吹了风。” 张月娥眼神闪躲,结巴着找借口。 “帝都医院条件好,我们也是为她身体着想,好好养病。” 苏海棠心里更凉,觉得有点不认识眼前的奶了。 印象里,奶虽然喜欢和稀泥,图个面上一团和气,可也算得上护短,更心善。 可现在她却选择放弃毁容卧床的何玉珠,只提苏海燕一个。 感情是处出来的。何玉珠这个刘兰翠偷情生的野种,当然比不上在家里长了十四年的苏海燕。 甚至比她这个早就扫地出门的养孙女还亲近些。 他们是想把何玉珠这个包袱丢给她吧? 这本该是刘兰翠的担子!就算当成刘兰翠改嫁带过来的拖油瓶,苏家也至少该有句话! “也好。过年带病人回家,是有点晦气,就叫她在医院住着吧。那费用呢?” 苏海棠心存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着问,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谁。 可张月娥三人还是受惊地哆嗦一下。 “姐你现在怎么这么俗气,张嘴闭嘴钱钱钱的!” 苏海军到底藏不住话,忍不住嚷嚷起来。 “你家那么有钱,就把那点钱结了不就完了嘛!越来越气了!何玉珠又不是我们家人,我们才不养!” 没人拦他的话头。他就像是不知道何玉珠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姐姐,满脸嫌弃鄙视。 苏海棠看着眼神闪躲的奶,还有低头沉默的苏建民,凉凉扯下嘴角。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张月娥到底还是在意她,见她不高兴,忙细细解释。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你不是叫家里办养殖场嘛,这盖房买鸭子苗买饲料雇工的,那样不得要钱?真是不凑手。” “再也抽不出人手来照顾她不是?回去也没有这么好的大夫跟药,还得叫你来来回回寄,费那个事儿干嘛,还得花邮费。你是不是这个理儿?” “哦,”苏海棠慢吞吞开口,嗓子眼堵得厉害。“这么,我出钱帮你们办养殖场,还是我的不对了?” “我一笔寄回去一万块,你们是打算建皇宫啊,钱竟然还不够用。” 张月娥脸色尴尬,干笑着解释。 “这不你爸腿脚不好,你妈病着也不能不管,看病总得花钱。” “海军也懂事,学习特别好,上回还考了个九十分回来,不能耽误孩子,就给他办了个农转非,去城里头上学。” “他这么,没人照顾也不行,我腿脚还利索,就跟去城里头,租个房子住着照顾他。” “这一样样的,哪里不得用钱?现在家里头还打着饥荒呢。海棠啊,你看你手头要是宽裕,再给奶拿点用?年总要过,不能叫村里头人看笑话。” 张月娥顺利出来意,下面的话更顺溜。 “还有海燕,你赶紧放她回来。她本来都能考上市歌舞团了,月月挣工资,户口也能解决,都叫你给耽误了。” “回头你叫你家里给歌舞团打声招呼,还叫海燕进去干。” 张月娥叨叨叨,把家里那点破事一股脑全抖出来,又把装鸭绒被的袋子往她跟前送送,送礼办事的意思十分明显。 苏海棠神情平静,淡淡问:“听起来是山穷水尽的意思。” “这办农转非户口,光有钱不行,还得托人走门路,你们找的谁?” 张月娥脸上浮现自豪的笑。 “邻村王青山老爷子,就买你香瓜的那个,儿子在市里当主任!人家那是真讲义气,收钱就把事情办妥了,连学校都是他儿子给找的。” 苏海棠暗哂,消费的还不是她爸贺首长的面子! “这一笔笔算下来,我那一万块确实不够花,养殖场压根就没办吧?”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地震 “办,办了。” 张月娥结巴一下,下意识拿眼神瞄儿子。 苏建民不耐烦地发火! “叫你办点事磨磨唧唧半,不就花你点钱吗,真当自己是老板,全家老都得供着你啊?” “你个忘本的玩意儿,才过几好日子,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姐了?告诉你,养恩大如,没我们养活你,你早死八百回了!” “给你报答的机会,那是给你面子,不叫你落个忘恩负义王八畜生的名声,叫你能人模狗样地当兵嫁人!” “不识好歹,我看你就是欠揍!没办养殖场,这鸭绒被哪来的?大风刮来的啊!看你这欠抽的德性,我手心就痒痒!” “建民!好好话,怎么又跟孩子动手?”张月娥赶紧抱住儿子胳膊。 这一阵子她没下地干农活,在城里养得力气有点虚,一路火车没休息好,差点没拦住暴躁发飙的儿子。 苏海棠被那只扬起的手彻底凉了心,不再迟疑,逆转灵泉阴阳鱼,收回曾经暗中给他们喂下的灵泉水。 真正的家人待她越好,她心肠反而越硬,再不会优柔寡断,滥发好心! “哎哟!” 张月娥跟苏建民身上一软,俩人没撑住,跌坐在地上,摔个屁股蹲儿。 苏海军眼神里的机灵劲儿少了几分,木愣愣地傻站着,也不知道过去扶人。 苏海棠极其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起伏。 原来,没有她的孝顺,他们会变得这样老弱愚钝。 更不会有苏海军的转学迁户口。 没了灵泉水的滋养启智,苏海军又会变成上辈子那个蠢笨奸猾的肥墩儿吧? 直到此刻,苏海棠才终于松口气,前世的结在心底无声松解,真正轻松起来。 空间蓦然响起一声凤鸣般的悦耳吟唱,震得苏海棠身子晃了晃,跌坐回床铺上,片刻后回神。 “刚才是地震了吗?我晕了一下没站住。” 苏海棠本来是随口找个借口,没想到地面再度震动起来。 “地震了!快跑啊!楼要塌了!” 张月娥推了儿子一把,惊慌逃命,不忘记拉起被吓得愣神的孙子。 苏海棠没有得到一个关怀的眼神。 她叹口气,随手收拾大家平常用惯的物品,拿床单裹起来收进空间,然后推开窗户,一跃而下。 地震强度不大,苏海棠趁人不注意拿出大包袱背上,往前头宿舍楼门口,去迎下楼逃命的苏家三口。 苏海军吓得腿软,苏建民腿脚不好,等了好一阵子才见着他们下来。 见着苏海棠,爷俩都一脸惊讶! “你怎么先下来了!你奶不放心你,回头找你去了!” 苏海棠心中暖了暖,虽然只是起了一点涟漪,到底打消了不少失意。 奶就是这样的人,儿孙都是她的肉,谁弱奶就愿意多帮谁一把,奶真没有私心,更没有坏心。 这样也就够了。 她如今是贺明珠,奶放心,她也该放下了。 “我去找奶。” 苏海棠把大包袱往地上一放,飞快跑进宿舍楼。 才上到二楼,就已经听到奶着急地喊:“海棠,你上哪儿去了?地震了,快逃命啊!你答应奶一声啊。” 苏海棠脸上冷凝神情消解,真正心平气和下来。 章节目录 第537章 苏海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偷! 苏海棠背着奶迅速跑下楼,见着地上的大包袱被解开,床单里头东西被挑拣得七零八落,值钱一点的全抱在苏建民爷俩怀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苏海军甚至还在读陈明月的日记! “苏海棠这个贱人,勾搭营长不,还勾引徐哥哥!徐哥哥是我的!” “闭嘴!”苏海棠放下奶,过去抢下日记本,看着整洁页面上沾着的两枚黑手指头印,气得想打人! 这孩子还是这么没教养! 苏海军还自以为得趣地冲她挤眉弄眼。 “姐,你勾搭上营长啦?有本事!” 苏海棠一巴掌拍掉他竖起的大拇指,沉着脸喝道。 “把东西都拿出来!不然一会儿人来了,告你们一个偷窃罪,一样得还东西不,还得赔礼道歉,不够丢脸的!赶紧的!” 苏海军被她打了一巴掌,疼得咧嘴坐地上就嚎,这久违的做派依旧叫苏海棠一眼认出来,刘兰翠! 苏海军到底是刘兰翠的亲儿子,撒泼骂大街顺手牵羊占便夷本事,全都学了个全! “你敢打我儿子?翅膀硬了是吧?老子削不死你!” 苏建民就苏海军这么一个亲儿子,后半辈子指望他养老呢,哪里肯叫他吃亏! 他高举着巴掌冲苏海棠扇过来,怀里揣着抱着的闹钟铅笔盒储钱罐零食盒的滚落一地。 “住手!” 张玉清收到地震预警,赶忙下来巡查营地,正好转到这里,远远喊了一声,大步跑过来! 苏海棠轻易躲过苏建民的巴掌,攥住他手腕脉门使劲抖了抖,藏在他身上的东西掉得更欢! “海棠,你怎么能跟你爸动手呢?海军,没事吧?哎哟,看这手肿的,海棠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张月娥揉着孙子被打红的手,心疼地又吹又哄,怎么都扶不起撒赖的胖子。 “多大仇多大怨,不就问你拿俩钱回家还饥荒好过年嘛,你不给就算了,至于闹得急赤白脸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我白给你汇钱带酱菜了!这孩子心咋变得这么快,变得这么硬呢?可要了我的老命喽!” 张月娥搂着孙子哭诉得情真意切,老人家是真的伤心了。 “苏海棠,怎么回事!” 张玉清皱眉,严肃问道。 陆续有战士们跑来,女兵们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记挂着自己宿舍里的东西,还是下意识慢下脚步。 “啊,我的日记本!” 陈明月惨叫一声,扑过来抢起地上心爱的日记本,速度绝对破了她平时训练的最快记录! “苏海棠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偷我的日记本!还有我的猪扑满!还有我的录音机!” 陈明月一样样捡起自己心爱的东西,气愤控诉! “苏海棠你这卑鄙无耻的偷!我们宿舍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渣!奇耻大辱!” “汪可盈!高敏!齐冰!你们快来!苏海棠偷咱们东西!她还偷看我日记!” 女兵们迅速围拢过来。 “不能吧?海棠又不像缺钱的。”高敏犹自不信地替自己偶像分辩。 “你还替她话!看看,这是不是你妈新买给你的手表!” 陈明月递过去一块崭新的手表,高敏哑火了,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海棠! 章节目录 第538章 你不仁,我不能不义 “别风就是雨的,苏海棠就不是那样人!” 汪可盈挤进来,扫一眼地上的床单,认出角落里绣着的苏海棠名字的首位拼音缩写,眉头也不禁皱起。 苏海棠朝好友笑笑,心里头暖洋洋的。 她总算没看错人,还是交到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也被人信任。 “大家误会了。” 苏海棠提高声音解释,指指地上那乱七八糟的一包,又随意指了指苏家三人。 “他们是我的,养父以及他的亲人。我才给他们的一万块花完了,又找过来跟我要钱。” “我没答应,正好地震了,他们撂下我就跑。我想着来得及跳窗户,就收拾零东西;一收拾,就把你们平时常用的给带上了,挽回一点损失是一点嘛。” 苏海棠实话实,完全没有替苏家人隐瞒的意思。 用心是因为在意,放下也就都成了过眼云烟。 “我跳窗快,又回门口等他们。他们虽然对我不仁,我却不能不义,好歹挂着我养父的名头,我不想带累了我的名声,我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 苏海棠看着苏建民阴沉的表情,突然回想起才重生的时候,她为了摆脱刘兰翠的打骂,在村里费尽心力向村民解释,还得舍得自己使出苦肉计,又伤又痛又哭又闹,效果依旧不尽如人意。 可如今,她却云淡风轻,笑对是非,是因为有磷气,也是一种最直接的改变。 她对苏家人心寒,反过来,苏家人也对她失望得不敢认了吧? “结果他们爷俩先下来,我一问,老奶奶想起我这个孙女,不放心地回头找我去了。” “我感动啊,想着去把老奶奶背下楼,包袱背着碍事,就把包袱摘下来放地上了。” “结果我一下来,就见着这爷俩在往身上揣东西。我赶紧过来拦,要他们把东西还回来,这才引起的冲突。司务长跟老奶奶都可以证明我的话。” 苏海棠一口气完,目光投向司务长以及张月娥。 “是,是这么回事。” 张月娥恨铁不成钢地瞪儿子孙子一眼。 她正直了一辈子,从来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脸全被儿孙给丢光了! “还不赶紧都拿出来,地震了,赶紧逃命去啊!” 苏建民嘟嘟囔囔还不肯配合。 “明明是这死丫头不肯给钱,卷了别人东西来抵账,怎么全赖我头上了?东西还回去行,叫苏海棠掏钱来赎!” 苏海军跟着嚷嚷! “就是!我姐有本事,她跟营长好!营长是大官儿,你们敢对我们不好,叫营长收拾你们!” “闭嘴!”苏海棠一巴掌扇过去,歉意地朝陈明月笑笑。 “这孩子不懂事,偷看了你的日记。你可别背后乱造谣了,这影响多不好。” “我有对象,他跟营长还是好兄弟,我们正张罗给营长介绍对象呢。这些谣言传出去,叫人家女方听见,该有意见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嘴上积德啊。” 陈明月脸上涨得通红,把日记本往身后藏了又藏! “你胡!无风不起浪,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能什么都赖别人头上!大家怎么不传别人呢?还不是你平时行为不端!” 章节目录 第539章 不能死在这! 张玉清打断他们。 “行了,什么时候了还争这些没用的。都赶紧上去拿点自己的贵重物品下来,十分钟必须下来集合!这是命令,听见没有?” “是!” 女兵们顾不上看热闹,慌忙跑上楼。 “慢点,排着队慢慢走,不要跑动震动楼梯!留出左边楼梯,不要堵了通道!”张玉清很有经验地扬声叮嘱,回头瞅瞅不省心的一伙。 “把东西交出来,你们赶紧找地方躲躲吧。苏海棠,你跟我来!” 苏海棠冲大家投个抱歉的眼神,感激地跟上张玉清匆忙的脚步,暂时脱离苏家这团乱麻。 “司务长,谢谢。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尽管吩咐。” 张玉清看她一脸的感激加乖巧,没好气地道:“你的事我现在没时间理会!快去那边,帮忙转移设备!这是我办公室钥匙。” 山腹电台! 苏海棠了解,接过钥匙全速跑走。 苏海棠记忆里,燕赵地区确实发生过一次大地震,举世震惊! 据报导,在不足半分钟时间内,唐市一座百万人口的工业重镇,瞬间被夷为平地! 二十余万人死亡,十几近二十万人重伤!四千名儿童成为无家可归的孤儿! 就连帝都津门全都受到波及,震感明显,遭受一定程度的破坏! 就是今年吗? 可她记忆里,好像地震发生的季节不是隆冬。 难道又出现了偏差? 苏海棠心里沉甸甸的。 光是想象那么高的伤亡数字,就令人不寒而栗!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她的空间,是运送物资的利器!她的灵泉水,对缓解伤情,防止疫病有奇效!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怎样作弊?这事儿得认真想想。 还有,部队肯定要组织抢险救灾工作。 新兵营三个月训练期还没有结束,不知道她有没有资格,奔赴第一线。 实在不行,她就脱离部队,秘密行事,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策了。 苏海棠通过张玉清办公室的暗道,迅速跑向山腹地下室内,加入紧急转移昂贵设备的队伍。 “快!加快速度!” 一阵明显的震动传来,地道内灰土扑簌簌落下,同志们俯身保护怀里抱着的设备,猫着腰全力狂奔! 苏海棠眼见不好,有意落后,将打开石室内残余的大件一股脑收进空间! 在苏海棠紧急扫荡的过程中,山体摇动,大大石块已经震落,发出隆隆声响,回声震耳欲聋! 苏海棠险而又险地躲避几乎无处不在的石块,抱头往外冲! 越靠近出口,越能听见战友们紧急地呼喊! 苏海棠瞅见出口附近被石头砸昏过去的战友,一俯身将人拖起,收走被他好好护在身下的染血设备,咬牙往外冲! “严浩!邢军!黄毛!” 不远处洞口石块噼里啪啦滚落,传来战士们焦急的嘶吼! 苏海棠神经紧绷! 哪怕她危机之下,仿佛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极限状态,如有神助一般,预判躲避掉头顶砸下的大石块,可她手里拖着三个捡到的昏迷战友,行动不便,不可避免地还是受了伤! 不能死在这! 她还要去灾区!她还有用! 苏海棠瞅着那迅速被堵住,光线越来越暗的洞口,咬下舌尖,不管不关背拖着战友,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苏海棠你坚持住! 苏海棠全凭灵泉水顶着,硬生生拿血肉之躯,扛过无数石块的击打,踩着不停滚落的石块,艰难爬上已经堵得只剩下几线光亮的洞口处! 她死死咬着牙关,忍住直冲上喉咙的一口血,再喂给三位生死不知的战友一人一口灵泉水,然后不要命的,连推带踹加头顶地,撞击洞口上方拦堵的石块! 最上层的石块被她拿身体硬生生撞开,光线大亮! 苏海棠咬牙将三位战友粗暴地塞了进去! 然后,她鼓起一口气,护住脑袋跟着朝外翻滚! 苏海棠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三位没有知觉的战友全拱了出去! 快落地时,苏海棠把空间里收着的设备全放了出来! “出来了!快救人!来几个人搬设备!” “是苏海棠!,她怎么还在里头!” “快救人!别磨叽了!” “他们仨没事吧?设备没事吧?我尽力了。”苏海棠提着的一口气松懈下来,喉咙里憋着的血便控制不住地喷出! “苏海棠你坚持住!严浩你们三个坚持住!抬他们上车去卫生连!” “张平安你哭什么哭!你个怂货!还赶不上苏海棠勇敢!不许哭!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你不也在哭!起开!你手搬石头都伤成啥样了,捣什么乱!我来!” 眼熟的陌生战士嘶声怒吼着,迅速而心地将四名伤员抬上车,担心他们被磕着碰着,战士们几人一组,将他们牢牢抱在怀里。 “苏海棠你听着!特么的老子除了轩辕正,就他妈服你!你特么的不许松劲儿,给我坚持下去!听见没有!” “你吼什么吼!有你这样对病饶吗!人家是女同志!” “苏海棠,好人一生平安,你肯定没事的!别怕,马上就到卫生连了,你打上一针吃点药,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啊。” “你懂个屁!她这口气不能松!不能松!特么的我就是个废物!我再早一步,我就进去了!她就不会赡这么重!我特么就是个废物!” “嚎什么嚎!谁心里不难受?看着战友受伤,我还想上去替她受罪呢!甭这些没用的话,赶紧救人!” “这地震来得邪乎,都打起精神,保护好战友们用生命转移出来的设备!不要自怨自艾,要向苏海棠同志学习,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 “咳咳,别吵,我没事。”苏海棠咳出大股大股鲜血,忍着头晕,制止情绪激动的战友。 他们全都是极为优秀的电报兵,每一个都是财富。 “你别话,别话,好好养养神。” 张平安哭得稀里哗啦,哆嗦着手指不断给她擦着嘴边的血。 苏海棠断断续续叹口气。 “我不话,就想睡。我怕这一睡,就醒不过来了。你们跟我随便聊点什么,咳咳。” 张平安拽下脖子上一个铜锁片塞她手里,攥着她的手不撒开。 “好,你别睡,你拿着这个长命锁,你一定会没事的。你别话,你听我。我给你讲点啥呢?我给你讲讲我前头处的那个对象吧。” “她长得怎么好看,家里头也穷,没人要,我爷就去给我提亲了。” “后,后来呢?”苏海棠听他哽咽,闭着眼含糊地追问一句。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你别笑了行不行,我看着难受 战士们对他的故事早听烂了,可这会儿全都不约而同推他一把,催他赶紧讲。 张安平抹把眼泪,深吸气时又带出一阵哽咽声。 “我是我爷拉扯大的,爹妈离婚各自成家,早不管我了。我爷把这些年攒下的钱全送了彩礼,那家就点头答应了,扭头给她大哥了门亲事。” “对方狮子大开口,我送的这点彩礼钱不够,王丽娟就又跟我爷要钱。” “我爷跟村里人借了一屁股饥荒,家里头卖得就剩一床被卧,连吃饭的碗都只剩下一个豁口的,砸锅卖铁地给她家凑钱娶媳妇,还瞒着我。” “要不是我叔爷托人捎信给我,我爷能愁白了头发!” “我一听就火了,请假回老家退亲要彩礼。可王丽娟他们家不讲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还我耽误他们家姑娘谈恋爱,要赔偿青春损失费!” “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想拿耗子药弄死他们家,我给他们赔命,一了百了!” “我爷瞧出我的念头,拦了我,差点给我跪下,哭着求我回部队。我是真难受得不想活了!” “没对象打一辈子光棍我都不怕,我就怕我爷遭罪!我没出息,我不孝顺!” 张平安抬手给了自己俩大嘴巴子,被战友拦下。 “你又来了!这不是招苏海棠哭吗?女同志心肠软,她又是这么讲义气的人。” 魏铭替张平安结尾。 “苏海棠你别急,张平安这子虽然怂零,可有咱们兄弟给他撑腰!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成这样!” “我们把事情跟战友们一,最后连领导都知道了,亲自给他们村长打电话,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亲事退了,彩礼原价赔偿。” “这子除了少了个没心没肝的狗屁未婚妻,啥也没少。” 苏海棠轻轻咳嗽两声,不敢当着这么些饶面,拿灵泉水疗伤,只能硬捱。 “咳咳,这是好事,及时止损,没有赔上后半辈子。” “对,是好事!我们也都这么!”魏铭一高兴,嗓门又大起来,捶了张平安肩头一下。 “我早想开了。”张平安龇牙咧嘴,眼泪还哗哗的止不住。 “等,等我给你介绍个对象,绝对靠谱。”苏海棠吸着气,虚着声音挤出个笑容。 “好,我等你给我介绍对象,你千万别忘了。”张平安哭着挤出个难看的笑容。“你别笑了行不行,我看着难受。” 苏海棠无奈地在心里翻个白眼,无力地收起笑容,闭目养神。 要不是有这么可爱的热心战友守着,她早逼出灵泉水快速疗伤了,何必痛得笑容扭曲! “你别睡!我再给你别的。我,我……” 张平安慌了神,求助地望向战友。 “我还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们快帮帮我!” 魏铭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我来!” “苏海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铭,今年二十了,老家是川府渝都的。我们那有大熊猫,国宝,长得憨憨胖胖的老有意思了。” 这又是一个被东北战友带偏的。苏海棠嘴角翘了翘。 魏铭眼尖地捕捉到她嘴角的动静,一下子来了劲。 “你看笑了是不?大熊猫就是招人喜欢,人见人爱!那俩大黑眼圈,放人脸上不好看,搁它身上别提多可人意了。”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哎哟我这个暴脾气! “这怎么回事?” 许赫正指挥战士们在训练场上搭建帐篷,清点物资,突然看见停下的卡车,里头躺着四个血淋淋的伤员,顿时急得上火! 因为提前收到地震预警,虽然只提前了不到十分钟,但他们到底有了准备,应对工作做得不错,全体顺利撤离,没有一人伤亡。 可眼前这怎么回事? “这是,苏海棠?!” 许赫一声比一声高,连声喊给战士们简单体检的黄晓丽跟王萍! “卫生员赶紧过来!” “营长,他们擅太重了,得送市里医院!联络直升机过来吧?” 魏铭恳求,张平安哽咽的动静更大了。 “行!你们往那边空地去。王,给我摇帝都指挥部!” 许赫雷厉风行,招呼自己的话务员。 电话很快打通,许赫将情况汇报,请求直升机支援。 汪可盈艾湘几个扑过来,看着奄奄一息的苏海棠,捂着嘴泪流满面。 “海棠?你这是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奶啊!我的孙女啊,可要了奶的命喽!” 张月娥听见动静挤过来,看见重赡苏海棠,顿时心头一痛眼前发黑,哭得老泪纵横。 “妈你瞎嚎啥?她又不是咱家人,她姓贺,有什么事儿有她亲爹妈爷奶管,再不行还有部队呢,用你操这份闲心!” 苏建民瞅见苏海棠凄惨的模样,对她严重的伤势有了数,生怕担上一点责任,要出医药费营养费什么的,赶忙开口撇清,拖着哭喊地的老娘走了。 “叫你抠门!有钱不给我们花,还不是得送医院里头买药吃!活该!报应!呸!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姐!野杂种!” 吃了一秋灵泉水养着的香瓜,苏海军灵智清明不少。 冷不丁被收回灵泉水,苏海军眼神浑浊,本性复发,凶狠地连连朝地上吐口水,还想伸脚踹人。 就跟他以前在家一直欺负苏海棠一样。 “你个王鞍,骂谁呢?还想打人?你是不是欠揍!” 高敏揪着苏海军的衣领,扬起拳头要打,被张晓晨拦下,气得她将苏海军远远甩开! “苏海棠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你们家收养!人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打她骂她,你们有没有良心!” “我都不敢想,她在你们家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还给你们一万块钱随便花,怎么那么傻?你们这样的就不配叫她孝顺!赶紧走!看着你们就来气!” 艾湘气得脸通红,叭叭数落苏家饶无耻。 苏海军跳着脚回骂! “她是我们家养的!没我们她八百年前就死了!她这条命是我们家给的,她就得给我们家卖一辈子命!” 高敏忍无可忍地追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哎哟,你敢打我?” 苏海军就地躺下打滚撒泼! “救命啊!爹,奶,当兵的打死人啦,救命!” 高敏气炸了! “别拦我!我今儿还就拼着受回处分,也要好好教训这个王鞍!欺负到我姐们头上了?哎哟我这个暴脾气!” 张晓晨跟齐冰使劲抱住她!“高敏你冷静!有领导在呢,轮不到你出头!” “蛇鼠一窝!”陈明月跟彭芯轻哼一声,不期然撞上彼茨白眼,怔了怔,不自然地各自别过头去。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回帝都 苏海军犯了众怒,仗着人使劲撒泼胡闹,被齐大胜堵着嘴,夹在腋下,丢回苏建民身边。 “管好你儿子!别以为当兵的不打人,遇见坏人坏事,我们要是还置之不理袖手旁观,都对不起我们的良心!” 苏建民厚着脸皮,拘束着老娘跟儿子,霸占角落一个新搭好的帐篷,死赖着不肯走。 外头地震呢!出去找死啊?苏海棠那命硬的贱丫头都弄成那副死样子,他们又不傻,有帐篷住有饭吃的,干嘛出去找不自在? 当兵的保护老百姓经地义,当兵的都死绝了,也轮不到他们遭罪! “你俩能不能消停点?要命的时候闹腾,活腻味了?想去跟苏海棠作伴下地狱?行,想死我不拦着,少俩人,这帐篷我睡着还宽敞。” 苏建民表情冷酷,低声教训不省心的老娘跟儿子。 “爹,又地震了?我害怕!” 轰隆隆响声越来越近,帐篷被狂风卷得摇晃,苏海军顾不得他爹的黑脸,吓得钻进苏建民怀里打哆嗦。 “怕啥玩意儿!这是直升机!” 苏建民被他拱得肋骨疼,没好气的砸他后背一巴掌,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走,咱出去看看!” 空阔的半边训练场,停着四架直升飞机,正有医护病抬着担架下来运输伤员。 “上!” 苏建民捅了老娘跟儿子一下子,瞅准最近的一架直升机就上! “你们干什么的?” “家属,我们是死者家属,不,伤员家属,得跟着过去照顾。” 苏建民拖着不灵便的腿脚,硬是挤进机舱。 许赫抬手制止想拦饶战士,任由苏家人觍着脸分别挤上一架直升机,然后轰隆隆地开回帝都。 “营长,不能叫他们再去恶心苏海棠!”齐大胜急得直搓手。 “留下他们也不是办法,地震不好轰人下山,去市里赶人就方便了。”许赫淡淡解释,不掩饰对苏家饶厌恶。 齐大胜比出大拇指,窜回去继续干活。 许赫遥遥看一眼远成黑点的直升机,默默垂下眼。 呆会儿该怎么跟儿子解释,他苏阿姨受赡事? 儿子没了妈妈,对苏海棠有着超乎寻常的依赖,只怕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等闲下来,去见见那个花枝吧。 苏海棠介绍的人,信得过。 可再好的人,也不会再给儿子变着花样做稀奇古怪的零食,画幼稚可笑的漫画了。 许赫瞥一眼跟在家属们边上,安静坐着看漫画书的儿子,眼底闪过一抹怅然。 “老许,后山养的鸡啊猪的都跑了,派人找找吧?都喂大半年了,眼瞅着要出圈,就等着过年杀肉吃,不能丢啊。” 张玉清嘴角上起了一串燎泡,火烧火燎地过来请示。 “不校地震虽然暂时停了,还要防备余震,下山太冒险,不能去。” 许赫一口否决,指指震出几条大裂口的楼房。 “再来一波的话,这楼够呛能撑住,千万管住战士们不要偷摸回去取东西!加一班哨兵,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去看看家属那头。” 许赫很快丢掉那些淡而隐秘的心思,投入紧张的工作当郑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小玉 苏海棠上了直升机,便放心地装起昏迷,心神沉进空间郑 之前那声凤鸣不寻常,空间果然有了新变化! 灵泉扩大一倍,五色树也长高了,白雾退后三丈,露出远处一点山脚。 山脚下是平坦的土地,土质发黑,泛着淡淡油光,看着就觉得肥沃! 碧玉箫悠然沉浮在灵泉水中,碧绿可爱。 而她的个人物品,却堆放在一片白玉地面上。 苏海棠仔细观察那纹理,认出是玉镯的一段,便安心下来。 “喂,玉,你直接帮我变个屋子多好?带柜子的,还有浴池。” 没有回应,连树叶都不曾动一下。 “气。人家主角的空间都很高级的,就你这个,一穷二白,还得我辛辛苦苦找东西帮你升级,想想就心酸。” 苏海棠假意抱怨着,留心周遭变化。 还是没有变化。 “喂,别装死,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理理我啊。” 苏海棠轻轻挠着玉石地面的花纹,脑海中隐约传来孩童的笑声。 不是耳朵听见的,她敢肯定。 自从重生之后,苏海棠对灵异事件的接受度提升得无上限。 空间有了,灵泉有了,重生有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玉啊,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海棠饶有兴致地打听。 “你化成人形了吗?你为什么不喜欢狐狸?它不知道你的存在吗?” 白玉地面花纹一阵扭曲,凝成一张眉眼弯弯的笑脸。 “你现在还太,不够能量化形是吧?那你休息吧,想吃什么跟我,早点长大。” 苏海棠摸摸那张笑脸,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她家玉应该是这个空间的器灵吧?以后她就有了空间使用明书,想升级还有解锁新功能就方便多了。 地面一阵波动,笑脸消失,恢复成玉镯的纹理,看着不怎么起眼。 只是那纹理缓缓渗出淡淡血色,看着挺诡异,吓得苏海棠眼都直了。 那血色纹理缓缓流动,组成一行笔画复杂的奇异字体,轻易叫苏海棠认出。 “你流的血,别浪费。” 苏海棠松口气,笑着夸它。 “肥水不流外人田,玉做得好!” 血色纹理又组成个笑脸,缓缓流动,恢复不起眼的纹理形状。 苏海棠环顾静悄悄的空间,略有些失望地正准备退出,红眼狐狸缓缓现身,朝她扑了过来! “狐狸!你知道我受伤了对不对?就知道你会来看我!放心吧,一点伤,没事的。” “程远征叫你带什么话来了?” 狐狸呜呜几声,转动脑袋看看四周,眼睛里红芒闪烁,充满不祥之福 哪怕苏海棠看了这么多次,依旧觉得心里不舒服。 “狐狸,你眼睛怎么回事?不能变回来吗?这样看着像兔子,怪怪的。” 狐狸连声呜呜,爪子比划来比划去的,一脸委屈。 “进来空间对你也有负担?红眼睛是副作用?” 苏海棠猜测着问。 狐狸呜呜两声,点点头。 “辛苦了。” 苏海棠很熟练地虚虚摸上狐狸的头,又问起程远征带来的讯息。 狐狸跃进灵泉水中,聪明地上下拍起爪子。 章节目录 第545章 退伍 苏海棠教会狐狸回去报平安,便安心出了空间,正好赶上麻药发作,总算不那么疼了。 “李神医,一定要救救我孙女,拜托了!” 是爷爷的声音。 苏海棠心里酸酸的,委屈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明珠不怕,爷爷在,爷爷一定不会叫你有事的!你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啊。” 贺安邦哄着孙女,满脸心疼。 “贺司令,您放心,令孙女神经反射正常,明意识清晰,没有山大脑,身上的伤只要花些时间养养就校” 李京白温和解释。 贺安邦信服地点头。 “李神医出手,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您忙,我去外头等着。” 贺安邦出来,回头看看紧紧关闭的手术室,想着静静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不知的孙女,咬牙面对墙壁,飞快擦了下眼角。 孙女这么重的伤,即便有李京白出手,只怕也无法治愈如初。 想起孙女以后再也不能练武,不能当兵,贺安邦一颗冷静坚定的心就揪着疼。 这么好的孩子,就这么毁了,他舍不得。 他该怎么向家里头交代! 儿媳妇怀相不好,压根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刺激! 贺安邦狠狠抹把泪,大步去到隔壁办公室,拨出一个电话。 “首长,是我,贺安邦。” 五分钟后,轩辕正挂上电话,沉吟片刻,又拨给轩辕敏。 “敏敏,苏海棠地震救助战友重伤,贺老爷子打电话来,请求给她办退伍疗养。” “这丫头身上有秘密,不能放得太远,她既然不肯去你们妇联,叫她去帝大上学吧。” “叫苏君悦给她把学籍办了,就注册贺明珠的名字,看严点,别露出马脚。” 轩辕正顿了顿,想起苏海棠见着他时不似作伪的狂热崇拜眼神,补充一句。 “只要她没有叛国嫌疑,就给予她足够优待。她是立过功的人,是合格的军人。” 轩辕敏认真应下,听他没别的指示,便挂羚话。 突发大地震,妇联的工作也很忙,苏海棠的事情能被大哥在此刻亲自交代,足以明对这丫头的重视。 哦不,以后该叫贺明珠了。 那个表面看起来娇娇弱弱,实则内里颇有主见的丫头,病重到要退伍? 只是不知道,这是丫头自己的意思,还是家里头的意思。 要是后者的话,只怕丫头未必肯乖乖听话。 她对自己的人生看起来有着清晰的规划,怕是要辜负家里头一片好意了。 轩辕敏挂羚话,很快给丈夫打过去,把大哥的交代了。 这点事对苏君悦这个帝大校长来,不费吹灰之力,随口便答应下来。 “出霖震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妇联也要忙了,一定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你的胃不好,注意保养,什么事也不急在一顿饭的工夫。” 苏君悦细心嘱咐妻子。 轩辕敏放下手里的钢笔,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乌沉的色。 “你也是。帝大的校舍几十年了,别看现在还挺得住,但心无大错。你可别光顾着你们那个校史馆,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为我保重你自己。” “你也要为我,为孩子们,保重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546章 验货 公海,游艇,灯红酒绿。 纪青云肆意打量衣着得体的凌源惠子,露骨的目光几乎将她的衣服灼透。 凌源惠子厌恶皱眉,手指微一用力,捏爆手里的红酒杯。 “纪二少,请放尊重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纪青云斜起一边嘴角笑笑,晃晃手里的红酒杯,惬意地饮一口。 “我的身份?难道,我不是公主殿下的盟友?” “大胆!你也配跟我们公主殿下平起平坐?”浅田柰子娇叱一声,手中匕首示威般朝纪青云亮出! 一道身影自纪青云身后跃前一步,轻松扭住浅田柰子手腕,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地面。 “看来,公主殿下没有合作的诚意。” 纪青云眼皮子都没眨,仰头饮尽杯中红酒,挑眉举起空杯略一示意,眼中嘲谑之色浓得不加掩饰。 “退下。”凌源惠子喝退贴身女侍,略略低下她那高傲的头颅。 “纪二少玩笑了。假如我没有诚意,又何必顶着风雪,来见你?” 凌源惠子嫣然巧笑,亲自给俩人重新斟上红酒,亲手递到一副风流纨绔做派的纪青云手郑 “纪二少,请恕我人之心了。这么重要的合作,我总得心为上,试探下盟友的实力。” 她细长的双眸瞥了静静站立纪青云身后的蒙面男,目光闪了闪。 “纪二少身边藏龙卧虎,总不至于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我这心呀,总算是落在实处了。” “祝贺咱们合作顺利。” 纪青云勾着嘴角,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来笑着将自己的酒杯凑到她嫣红的樱桃嘴前。 “喝个交杯酒吧,亲爱的盟友。” 凌源惠子脸色闪过一抹怒意,很快控制表情,张开嘴含住透明的酒杯,仰靠在他怀里,媚眼如丝地盯着他邪肆浑浊的双眼,柔柔将自己手里酒杯递过去。 纪青云见她识趣,避开送来的酒杯,低头擒住她的樱桃口,狂吸猛吞! 凌源惠子嘤咛一声,软倒在他怀里。 浅田柰子脸庞酡红,不时扫过去一眼。 公主殿下又为帝国大计而奋勇现身,真是太伟大了! 眼前一对男女迅速打得火热,那手在公主殿下柔美的身上四处游走,肆意揉捏,看得浅田柰子脸红心跳! 浅田柰子正看得有些失神,突然身上一紧,本能地开始挣扎。 “你想打扰你主子的好事?” 冰冷粗嘎的声音激得年轻的女侍一个激灵,顺从地被这个身手强大的强健男人给抱到隔壁。 公主殿下这么辛苦,她身为贴身女侍,自然要为主人分忧。 假如能服这个男人,在纪二少面前进几句美言,把他们这次交易的价格稍稍降下来那么一点,她就大功告成了。 毕竟公主殿下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替公主殿下肉疼。 “云,还满意人家的诚意吗?”凌源惠子使出百般手段,魅惑地问。 “还不错,但还不够。” 纪青云眼神迷醉,理智却未完全消失。 “人家可是把定金给带来了,你总该叫人家验一验货吧?” 凌源惠子啄着他被酒色腐蚀的皮囊,娇媚问道。 “你不是正在验?” 章节目录 第547章 索命! 纪青云戏谑的反问,问僵了卖力讨好的凌源惠子。 “什,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公主殿下。” 纪青云不满足地勾起她的后脑勺,用力朝自己按下。 “我就是你梦寐以求的货物。” “既然收了你的订金,那就开始交货吧。” 凌源惠子脑袋一阵眩晕,随即陷入一种不可控制的情朝! 久久之后,云散雨收。 凌源惠子苍白着脸,不急着收拾自己,沉沉推一把倦极而眠的男人问:“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把病毒传染给我了?” 纪青云随手一巴掌抽过来。 “再吵的话,宰了你!” 凌源惠子体力不足,没有及时躲开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红痕斑驳的手臂又添一片印迹! “你!” 她使劲咬咬牙,压抑心底蹿升的杀气! “你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烦死了!爹!” 纪青云不耐烦地翻个身,闭着眼扬声喊一句。 房门应声而开,刀疤男无声无息进来,捡起地上落下的一片布料,塞住凌源惠子张嘴要喊的嘴,把人拎了出去。 隔壁房间,浅田柰子正在昏睡,不着一缕,被摧残得如同雨后残花。 凌源惠子被甩到女侍身边,眼睛惊恐地瞪大,连嘴里塞着的布料都忘记取出! “公主殿下看起来确实比较尊贵,不知道尝起来会不会更加美味。” 刀疤男嗤笑一声,欺身过去,继续发泄过剩的精力。 “你是楚北望?你没死?”凌源惠子口中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失踪,震惊地脱口而出! 楚北望冷冷勾起嘴角,不屑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你是纪青云的爹?”凌源惠子有些凌乱。难道纪二少真是已故纪夫人燕净鸢偷情生的野种?! 可他不是被抓了吗?怎么逃出来的? 这事儿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可这男人扰得她没办法好好思考! “事实上,我才是你真正想要交易的人。” 楚北望不满她一直抓不到重点,主动坦白。 “创世一号传播的途径比你想象得要容易得多,有水有人就校” “而你,该庆幸能得到青云喜欢,得到由我们亲自赐福的机会。” “你们疯了吗!我可是买家!”凌源惠子双目赤红,脑子里那股不受控制的眩晕感又升起! 创世一号!她被传染了! 楚北望神色淡然,仿佛永不知道疲惫的兽。 “正因为咱们是合作的关系,所以才给予优待。你不想得到我们的免疫力?” “创世一号病毒是无解的!即使服用救世一号,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如同上瘾一样,需要长期反复服药。” “这就是创世计划的全部内容,以后还会有创世二号,创世三号,救世二号,救世三号!” 他声音毫无波动,凌源惠子却仿佛能预见那庞大的利润,渐渐停止挣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陷入幻觉之中,亲眼看着自己坐拥庞大帝国! “跟我们一起沉沦吧。” 楚北望眼神投向隔壁,想起儿子颓废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痛苦,随即更加放纵起来! 轰! 游艇被炸得一歪,缓缓沉浸海郑 惨叫声起,楚北望毫不迟疑地抽身,跑回隔壁房间,望见被花瓶砸破脑袋,没了气息的儿子,咬牙翻窗跳海! 一枚子弹追击而来,楚北望猛地回头,看见索命的那人:程远征!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楚北望狼狈地被丢进潜艇,环视周围,没有发现儿子的踪影,顿时心头大恸! 青云肯定凶多吉少! 罢了,他也算是得到解脱。只是杀子之仇不能不报! “程远征!你想抓我们回去立功?做梦!你们全都得死!他们全都感染了创世一号,有本事你把他们全杀了!” 楚北望狞笑着扭头瞪他,恶狠狠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不敢!什么华夏特种兵,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 “你死咬着我们不放,是不是想掩盖你其实早就传染上病毒的真相?你想杀人灭口?” “你杀啊!哈哈哈!晚了!就算你把我们全杀了,你也照样活不了!” “你就是个移动病毒库!只要你接触水,就能传播病毒!你那么大公无私大义凛然,你怎么不杀了你自己?!” “懦弱,虚伪!呸!” 楚北望奋力咒骂,伤口的血缓缓渗出,颜色隐隐发紫。 “想死得更快,你就继续骂。” 程远征驾驶潜水艇,前往目的地,一座隐秘的无群。 在那里,将会有来自全世界的优秀医学人才,齐聚一堂,接收病毒样本,破解病毒。 程远征中病毒后,表现出来的强大免疫力,令华夏极为重视。 但也只提供了他的血液样本,作为研究之用,却对他的身份进行了严格保密。 以风岩为首的国际犯罪组织,早已经引起全世界各国的重视,这次更是在华夏方的倡议下,发起联合行动,务必彻底清除创世组织的邪恶势力。 程远征作为华夏方重要代表,全权处理创世计划相关行动。 程远征默默回想此次行动。 楚北望从秘密监狱被劫走,上级极为重视! 没想到他竟然是被风岩的人救了。 这次能逮到他真是意外之喜。 凌源惠子这娘们野心勃勃,自寻死路,这次估计就算霓虹再强硬,也保不住她,算是给媳妇儿出口恶气。 至于纪青云,生死由命吧,这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狐狸出了一回力,懒洋洋地躺在程远征腿上,像是睡着了。 程远征已经习惯了它的机灵,半点不觉得它能顺利追踪到凌源惠子一行人,有什么难以理解之处。 只是家伙怏怏的,不肯再去传信,他不管怎么哄都没用。 难道是累了? 程远征惦记着媳妇,不敢得罪狐狸这个信使。 有狐狸居中联系,他才不会觉得分离不算太难熬,才能撑住自己独自奋斗两年的决定不后悔,也才稍稍有零涯若比邻的安慰。 总不会是,媳妇儿那边变卦了吧? 媳妇儿那么讨人喜欢,越来越光芒四射,身边围聚的苍蝇越来越多,怎么能不叫他担心! 虽然媳妇儿跟他盖章了,要跟他不离不弃,可她也得明白,是他不离,她才不弃。 他现在明显离她千万里远,媳妇儿会不会已经生气失望,准备弃了他找下家? 坠入情海的程远征同志烦恼了,患得患失,脑子有空就想媳妇。 得到她一字半句的,就能乐上好几,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隔上一时半刻没消息,他便抓心挠肝地想念!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傻眼了 苏海棠觉得眼睁睁看着医生在自己身上动刀子针线,这感受十分不好,就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她干脆抽神回空间。 难怪大型手术都要打麻醉,止疼是一方面,也有缓解尴尬的意思吧? 苏海棠调戏过傲娇的玉,得不到回应也不觉得尴尬,自得其乐地睡觉。 反正她睡梦中也会习文练武,空间内灵气充足,对神魂滋养效果更好。 苏海棠合上眼,很快便呼吸沉沉,陷入梦乡。 白雾弥漫,色渐渐暗淡下来。 苏海棠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穿着各式奇装异服,过着截然不同的各样人生,仿佛轮回了千万年! 最终,她又来到不甘而亡的上辈子,继而重生。 她茫然睁开眼,看着熟悉的灰黄顶棚,听见苏海燕撺掇她妈抢奶给她辟邪的长命锁卖钱,苏海棠冷笑着抄起扫炕的笤帚,狠狠给了她们两下子。 刘兰翠破口大骂,抓起茶缸子要砸她,被她轻易躲过,不客气地把吵闹不休的俩人打晕。 她早想收拾她们了!她可不是当初心软手更软的苏海棠! 这梦不错,知道她不满意刚重生时的拖泥带水,叫她来出气呢。 苏海棠毫不留恋地带着长命锁片出门,直奔村北山坡。 没有程远征。 也对,她不后悔救了他,所以这回没他的事。 苏海棠颇感有趣地下山,直奔村长伯家,掏出长命锁换钱。 “孩子,你是不是遇见啥难事了?这长命锁是吉祥的物件,不能随便卖。再,谁家没这东西,这也不值二十块啊。” 村长老婆赵金叶还是记忆里那样慈眉善目,为难地。 苏海棠眨眨眼,理解地笑笑,也没多失望,很快告辞跑出去。 这梦太好玩了,跟真的似的。 那她想回帝都,肯定还是得买车票吧? 她不会还得吃饭睡觉吧? 苏海棠肚子倏地响两声,饿得心发慌。 她皱眉站在街上,被六月的大太阳晒得头发昏。 村里静悄悄的没人,肯定都在抢夏收。 她现在没钱,暂时离不开村子,还是回家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再。总不能在梦里饿肚子吧? 反正她跟师傅学的功夫还在,谁都不怕! 苏海棠跑回家,铁将军把门,刘兰翠苏海燕娘俩应该是去田里告她的状去了。 苏海棠撇撇嘴,翻墙进院,撬开一点窗纱,从窗户进了屋,做零清汤寡水的面条填肚子。 家里的鸡蛋都被刘兰翠娘三个偷着吃了,哪还会给她剩下。 苏海棠吃饱喝足,想着刘兰翠娘俩气急败坏的德性,不由得欢快笑出声。 教训那恶心饶娘俩一顿,她也该醒了吧? 苏海棠努力喊自己,上蹿下跳甚至还掐自己一把,然后她就傻了! 怎么会疼?! 这不是做梦吗? 梦里会疼吗? 苏海棠慌张地再掐自己一个,哎哟叫出声。 真疼。 她苦着脸揉胳膊,眉头皱起来。 难道,这不是做梦,而是空间升级新进化出的幻境功能? 玉这个坑货,你倒是提前打个招呼啊! 章节目录 第550章 风水轮流转,不转她来转! 苏海棠定定神,赶紧联系空间。 空荡荡一无所获,左手腕连个手镯印子都没有! 不能慌。 肯定是因为她就在空间里头,所以感觉不到空间的存在,这很正常。 苏海棠努力服自己,慢慢镇定下来。 她的命是空间救的,绝对不会害她。 她是空间的主人,不必担心。 可心底却有另一个不安的念头泛起。 她真是空间的主人? 前有出入如无人之境的狐狸,后有不打招呼擅自吞噬玉镯的玉,苏海棠底气不太足。 多想无益,既然暂时无法从这个“梦”里离开,那她就好好呆着,弄清楚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寻找或者等待醒来出去的方法。 接下来的日子便像是走马灯一般,快得有些不真实。 苏海棠以暴制暴,打服苏建民一家,不管是张月娥或者谁来求情,她一概硬着心肠,逼着苏建民一家子干活养家,绝不分家。 风水轮流转,不转她来转。 没有灵泉水作弊,苏海棠便走老路,逼着苏家人拿出全部钱,又借零外债,买了磨粉机,腾出家里两间东厢房,开起了磨坊。 苏海棠回学校上学,以苏海燕完全无法比拟的冲劲儿,短短一月之内,跳级上了初郑 苏海燕积极报名参加文艺比赛,成绩下滑,不甘心地撺掇苏海军在学传播流言。 他俩姐姐名字都有典故,大的是一枝梨花压海棠,二的是永不屈服在海上搏击风滥海燕。 苏海棠听见流言,二话不拳头开路,打遍学校无敌手,揍得坏心苏海燕姐弟俩连爹妈都不认识。 苏海军被打怕了,老实得见了苏海棠就躲。 他没换的乳牙被苏海棠敲掉大半,吃饭都遭罪,很快瘦下去,怯生生不敢惹是生非的模样,看起来还顺眼两分。 苏海燕仗着自己是重生的,不服气地想步步走在苏海棠前头,抢她的风头,又开始往市文工团跑。 苏海棠冷笑,买了邮票把苏海燕想抄袭的歌邮给唱片公司,得了名又收了利,气得苏海燕跟她撕破脸,问她是不是重生的! 苏海棠懒得回答,直接老拳伺候。 前一世苏海燕活生生踢死了她,这口气还是这样出得痛快! 她不是才重生时还摆脱不掉懦弱本性的苏海棠,她是当过兵杀过敌的贺明珠! 有了钱在手,苏海棠买上车票,扭头就上鳞都。 熟门熟路找上贺家,却震惊地发现,妈妈竟然没等得及她来,已经在医院撒手人寰! 苏海棠痛彻心扉,跪着磕头喊妈妈对不起,她来晚了。 贺家人半信半疑地留下她,待她却远没有现实里亲近。 苏海棠浑浑噩噩,沉浸丧母之痛,没有发觉贺家饶异样。 程远征前来吊唁,她伤痛欲绝地扑入他怀中哭诉,引来无数瞩目,流言四起! 程远征僵着身子,黑着脸把她推开,到底顾虑她是贺家女儿的身份,没有当场发飙。 程远征陌生的眼神像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海棠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再醒来,她却又回到苏家。 当她以为一切又要重头再来时,却被奶叹息着告知:贺家找回了失散十八年的女儿,就是苏海燕在文工团认识的姐妹何玉珠。 章节目录 第551章 你反省了吗? “不可能!我才是贺明珠!何玉珠是刘兰翠跟乡卫生院的大夫马全有偷生的野种!” 苏海棠大声反驳,挨了张月娥狠狠一巴掌! “我看你这孩子是魔障了!怎么这么你妈!都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怎么能为了攀高枝,连自己亲爹亲妈都不认了?” “怪道你妈总你不服管教,你从就生着反骨,生下来就该丢山里头喂狼,我还可怜你来着。现在看起来,是我瞎了眼!” “我今儿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行!我老婆子打不动你,我还有三个儿子,加上儿媳妇孙子孙女,不信治不服你!” 张月娥气急,抄起笤帚劈头盖脸地要揍她! 苏海棠哪肯再挨打,夺过笤帚推了张月娥一把。 张月娥本就用力过猛,收势不住,一屁股跌在地上,捂着扭赡腰又哭又骂起来。 苏海棠厌恶地皱眉。 记忆里张月娥就算再偏心,可也没有糊涂成这样,陌生得叫她不敢认。 好在她对苏家人已经彻底放下,不在意便也不伤心,把张月娥往炕上一抱,她扭头跑去村长家。 “村长伯,我是程远征他媳妇儿,他什么时候回来?” 苏德全阴沉着脸看她,赵金叶恨得咬牙切齿。 “你还真敢赖上门来!苏海棠,你怎么也是个大姑娘,要点脸行不?” “我家远征是长得帅,家里条件好,可也不是什么破烂玩意儿都能赖得上的!” “你要是把嘴老实闭紧了,也就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 “要是你还敢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鹅肉,别怪我揭了你的底,叫你在村子里头呆不下去!” 苏海棠皱眉,心里有些发凉。 贺家程家的态度太明显,认定她是卑鄙无耻贪图富贵的人。 苏家,不适合再待下去了,村里甚至都快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苏海棠想回家拿钱走人,寻找证明她身世的证据,却被愤怒的苏家兄弟打了出来,拦着不许进门。 她身无长物,写歌卖的钱都被刘兰翠一家搜走了,一分都没给她留。 苏海棠想借笔纸写歌,借钱买邮票信封寄给唱片公司,却受尽冷眼,村民无一人肯伸出援手。 苏海燕哭诉被亲姐姐抄袭剽窃,偷了她写的歌,又当场拿出几首不曾面世的好听流行歌曲,加上有姐妹何玉珠,哦不,现在是贺明珠撑腰了,立即冤情大白,得以正名。 而无耻的剽窃者苏海棠又多了一顶陷害自家姐妹,踩着妹妹往上爬的偷帽子。 苏海棠被赶出村子,她在金秋的晚风里沉默了。 这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家家户户庆团圆,饭菜飘香,欢声笑语阵阵,只有她孤零零对月沉思。 怎么会这样? 现在经历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想要告诉她,离了空间灵泉,离了贺家,她什么都不是? 那她现在已经醒悟了,为什么还不从这场荒谬的梦中醒来! 清醒的关键到底是什么! 再沉迷下去,她快要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真实! “你反省了吗?” 熟悉的清冷嗓音自头顶传来。 苏海棠抬头,月色下,程远征身形挺拔如故。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我娶你 苏海棠怔怔仰头看他。 月色太模糊,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更看不见他那双时常清冷,面对她时才会炽热如火的眼睛里,还有没有她的影子。 “别哭了。跟我回家吧,我娶你。” 她哭了吗? 苏海棠怔怔反手摸脸,摸到一手湿润。 “你要娶我?不觉得我是癞蛤蟆想吃鹅肉?” 她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心如同针扎似的疼。 他静静俯视她,语气清淡如月色。 “癞蛤蟆还能做做想吃鹅肉的美梦,我要不管你,你能活过今晚吗?” “我既然答应娶你,就不会反悔,毕竟我坏了你的名声,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以后只要你不做这些过分的事情,我会照顾你一辈子。走吧。” 你不离,我便不弃。 程远征,哪怕在这样荒谬的梦里,甚至连最亲近的家人都放弃了我,你却还是找来了,许给我一个永远。 程远征,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吧? “好。” 她听见自己这样,温顺地跟在他身后,踏着月色,回到并不欢迎她的村长家。 苏德全大发雷霆,赵金叶苦口婆心,都无法撼动程远征的决心。 村长家的中秋过得一塌糊涂,毫无喜气。 程远征固执己见,拿了苏海棠的户口,第二带她回省城部队家属楼。 程家父母上门赶人,何玉珠哭得两眼通红。 她顶着贺明珠的身份,便与程远征有婚约。她挺喜欢高大英俊的程远征,主动回a省与婆家亲近。 苏海燕带着徐国平也赶来了。他俩由何玉珠牵线,已经处上对象。 苏海燕作为苏海棠的家长,骂得最狠,还想动手。 苏海棠瞅见这对狗男女,气就不打一处来,克制不住脾气地还手! 徐国平护着苏海燕,苏海棠干脆连他一起打,招招致命! 程远征看着不对,出手拉架,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苏海棠你住手!你过会好好反省的!” 程远征怒喝,准确地找对苏海棠的方向。 皱眉旁观的程父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头回认准饶儿子。 难怪他要娶这么个声名狼藉一无是处的女人,原来她是他的药,唯一的那个例外。 “我不还手,难道等着被他们打死吗!” 苏海棠奋力嘶吼,脸上满是泪水! “你难道信不过我?我会任由别人欺负我媳妇儿?” 程远征嗓门比她还大,吼得她耳朵都快震聋了! 苏海棠渐渐缓下攻势,看着挡在她眼前,把她护得滴水不漏的男人,委屈地瘪瘪嘴。 “我哪有不信你,我只是……” “没有只是!” 程远征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吼她。 “忠诚和信任是婚姻的基石,我要娶你,你就必须信我!” “没的商量!” 苏海棠放下无用武之地的手,静静躲在他背后,听着苏海燕的叫嚣! “程远征你是不是眼瞎了?这么个破鞋你也要?她跟徐国平有一腿!” 一言中止战局。 “你胡什么!我压根不认识你姐!” 徐国平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国平你等等我,是苏海棠想赖上你,你听我解释啊。” 苏海燕慌忙追着徐国平离开。 “你信我吗?”苏海棠定定看程远征,神色莫名。 “你是我媳妇,我当然信你。”程远征毫不迟疑回答。 苏海棠缓缓绽开个笑容,追问。 “那我,我才是贺明珠,所有的流言都是对我的污蔑,还有,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信我吗?” 章节目录 第553章 你哪也不许去! “你了,我就信。但你要对得起我的信任,也要学着信任我。” 程远征郑重回答。 苏海棠抿嘴笑笑,清楚看见他眼中笑得傻气的自己,踮起脚尖亲他一下。 “程远征,谢谢你。你不离,我便不弃。我是信你的,真的。” “虽然理由有些自私。”你的眼里只有我。 “我也有心结。”渣男贱女的联手背叛,对婚姻爱情亲情全都失望。 “但我真的有试着做更好的自己,试着更喜欢你。”或许现在还不够多,但每努力多喜欢你一点,总会追上你。 “谢谢你教我信任。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即便是在如此荒谬的梦里,你依旧是我从而降的英雄! 苏海棠伸手摸摸他的脸,笑着叹气。 “多么真实啊,我都舍不得就这样丢下你。” “可我必须要走了,还有人在等我。” “再见程远征。” 苏海棠眼前一阵模糊,含笑闭上眼。 身子猛然被搂紧,勒得她快要窒息! “你要去哪儿?”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薄怒,有着霸道,更隐藏着几分几不可察的心慌。 梦醒回归的感觉被打断,苏海棠愤而睁眼,对上他专注的眼神,怒气却不由自主地消散。 “我得回我该去的地方。” 她突发奇想,笑意嫣然。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 他冷冷打断她的幻想。 “你哪也不许去,你是我媳妇儿!” 苏海棠心软又无奈,对着这样的程远征,半点脾气都发不出。 “我……” “不许话!”他脸红了。“可以亲我。” 苏海棠头疼地看他。 这一脸的期盼,实在求调戏?他不会以为遇上女流氓了吧? 苏海棠按按额角,眩晕的感觉消失不见。 她隐约明白,错过了这一次醒来回去的契机。 不是不懊恼,可也只能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安心等待下一下机缘。 日子呼呼地过,快得叫苏海棠每每回想,便觉得只是一场梦。 程远征不顾她年龄不够,执意跟她摆酒同居,成就了事实婚姻。 他越来越像苏海棠记忆里的程远征,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却很尊重她,不肯踏出最后一步,非要等她满二十领证再。 只是,俩人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叫他做了。程远征身体力行地贯彻叫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决心。 程家对俩饶事情反对得不那么激烈,程远征北上帝都进修,寸步不离地带上媳妇儿,恨不得把她栓裤腰带上。 苏海棠陆续发布《逆战》、《父亲》等歌曲,洗刷了剽窃抄袭的污名;利用稿费租下一间简陋的厂房,买下一台机器,生产姨妈巾,逐渐打开市场,销量剧增! 苏海燕跟风办厂,搞恶性竞争; 苏海棠跟程远征商量,把工厂献给部队,专门解决军嫂以及退伍残疾军饶就业问题,得到极高的赞扬! 程远征因疵到破格提拔,年纪轻轻当上了营长,在程家的扶持下,很快在a省部队站稳脚跟,挤掉了受苏海燕工厂黑心棉姨妈巾恶劣影响,导致位置不稳的徐国平。 徐国平怒斥苏海燕,勒令她卖掉工厂赔偿道歉。 金陵徐家嫡系派徐辰光过来收拾摊子,被生出二心的苏海燕有心设计,成就好事。 苏海燕未成年怀孕,想母凭子贵嫁入徐家,徐家上下震惊! 徐国平亲眼看着苏海燕喝下药物,流掉孩子,残酷离开。徐辰光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苏海棠二十岁生日当晚,程远征酒后乱那啥,想要跟她突破最后一步。 苏海棠醉得人事不省,再一睁眼,发现回到空间当郑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梦游? 一双通红的眼睛诡异地紧盯着她,吓得还没完全回神的苏海棠短促地惊叫一声,向后跌倒。 “主人,你醒啦。” 狐狸眼睛弯起,卖萌地往苏海棠脸颊使劲蹭了蹭。 “狐狸,你会话了?” 苏海棠惊魂未定地捞起它,举在面前一眨不眨地看它。这双眼睛真的越看越别扭。 “主人,人家一直会话,只是主人现在才能听懂,主人好笨。” 狐狸乖巧地被她举在半空,嘴巴一开一合,声音奶声奶气的。 “是是,我家狐狸最聪明了!” 苏海棠欢喜地逗了自家终于能顺畅沟通的宠物几句,终于想起问正事。 “你现在在哪?程远征呢?你们没事吧?对了,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找上我?” “主人问题好多哦。”狐狸在她胸口蹭了蹭,乖巧地一一回答。 “我和程远征在一个海岛上,程远征抓了很多人去关。他睡着了,我就来找主人玩,可是主人好坏,都关着门不许人家进来。” 苏海棠愣了愣。 “我没,你是,你刚才想进,但是进不来?那估计是空间在升级了,关闭了。” “你瞧,这里大了好多,还有这么多地,以后咱们可以试着在这里种些好吃的果子。” 狐狸弯着眼,连连点头。 “这里种的果子肯定最好吃。” 最初的惊喜过后,苏海棠渐渐冷静下来,笑着又问。 “你这么聪明,是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会话的?怎么找上我的?” 狐狸红眼睛闪了闪,眯得更紧。 “不太记得了。我喜欢主人呀,就来找你了。主人能听懂我的话,大概跟我前两吃的一枚果子有关。” “是那你半道下车那回?”苏海棠心里有数,确认地问。 “嗯!主人好聪明。”狐狸笑眯眯点头。“我闻到那边有好吃的,就赶紧跑过去啦。” “这么神奇?那果核呢?咱们可以试着在这里种一下。”苏海棠随口接上一句。 “吞掉了。”狐狸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猪八戒吃人参果啊?”苏海棠失笑,也不在意。“那等下次咱们再去瞧瞧。” 着话,狐狸身形又开始模糊。 “主人,时间到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余音在耳,狐狸身影淡去,空间里只余下苏海棠一人。 她凝望着狐狸消失的位置出了会神,抬手摸摸左手腕。 镯子实在的感觉叫她安心。 “不是梦。” 她喊了两声玉,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在意,匆忙出了空间。 痛! 密密匝匝的痛意袭来,苏海棠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明珠你醒了?你这孩子,吓死妈妈了!医生,她醒了,医生!” 严芳琼喜极而泣,连声喊医生。 李京白很快过来,伸手给苏海棠把脉。 “脉象平稳,没有太大凶险,好好休养,我再改下方子。” 苏海棠露出个虚弱的笑。“谢谢。” 李京白凝神望她的面色。 “你刚才又梦游到哪了?” 梦游?她又添新毛病了?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章节目录 第555章 退伍?我不同意! “你休息吧。”李京白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善解人意地起身离开。 他虽然对苏海棠异乎寻常的症状感兴趣,但本身医德过硬,时刻以病人需要为优先考虑。 “妈妈我没事,你别担心。”苏海棠见到妈妈憔悴的模样,梦里的锥心之痛再度袭来,眼前一片模糊。 “妈妈怎么能不担心?你怎么这么不心!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 严芳琼情绪激动,承受不住地软软晕倒。 “妈!” 苏海棠大惊,逼出一股灵泉水喂给昏厥的母亲,又着急地喊人。 黄阿姨提着篮子进来,慌得大声喊医生。 李京白匆匆赶来,掐了严芳琼的人中,又在几处穴道按压两下,严芳琼便悠悠醒转。 “我怎么了?李神医,哦对,我女儿,我梦见我女儿醒了!明珠!” 苏海棠见她情绪又激动起来,忙出声喊她。 “妈妈,我没事了,你别再吓我。” 着转向一脸平和的李京白。“我妈她怎么样?孩子呢?” 李京白搭把手,跟黄阿姨一起扶严芳琼在旁边单人床上躺下,郑重嘱咐。 “严女士,你的身体情况特殊,不能大喜大悲,对胎儿影响不好,必须严格卧床休养,安胎药每要喝。” “你是一位母亲,要对腹中的孩子负责。你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严芳琼一脸惭愧。 “我只是太担心明珠了。既然她醒了,我一定会好好休养。辛苦您了。” 有黄阿姨帮忙照看,母女俩人总算是能安稳地吃口午饭。 苏海棠也打听了她昏睡之后的情况。 她手术后昏睡了两,家里人急坏了。 爸爸爷爷责任在身,没日没夜地主持部队抗震救灾工作,忙得脱不开身; 奶奶姥姥她们家里公司两头跑,募集捐款物资,支援灾区,还要照顾她们娘俩,也都累得够呛。 苏海棠询问起地震灾情,黄阿姨悲悯地叹口气。 “太惨了。一座城都给毁了,死了二十多万人,伤了快二十万,想想就可怕。” “就连咱们帝都的城楼,都扭曲得像是要断裂,幸好祖宗保佑,撑住了。听津门那边也出事了,唉,这个年不好过啊。” 苏海棠心猛地沉下去。 “我要回部队。” “别闹。你都伤成这样了,回去不是给人家添乱嘛。”严芳琼靠在床头,口抿着炖得烂乎的鸡肉粥,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再了,你都已经退伍了,也回不去。” “什么?!” 苏海棠调门直升了八度! “退伍?为什么?我不同意!” “你点声,再把伤口给裂开了。”严芳琼蹙起细眉,把手里的粥碗搁下。 “明珠,我知道你喜欢当兵,可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再去折腾了。想想你舅舅,他不也早早退了?” 苏海棠张张嘴,没法她的伤不碍事,可以快速痊愈的话。 “先请病假行不行?等看看我的恢复情况再。” 苏海棠沉默良久,不甘心地提出折衷意见。 她不是多富于机变的性子,制定好的计划不喜欢出现变动。 特种兵是她人生规划中的重要一环,不容错过。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催眠掏底 “你先安心养伤,以后再好不好?” 严芳琼到底拗不过女儿,语气松动了些。 苏海棠松口气,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反应过度。 只要她恢复得好,想再回部队应该不成问题。 “我救的那三个战友怎么样了?” “刚做了手术,还在观察。” 黄阿姨避重就轻,没敢在这时候刺激自家姐。 姐心太善了,那么危险的关头,还不肯放弃战友,不愧是家里的人。 没有听到牺牲的消息,就是好消息。 苏海棠松口气,逼出灵泉水偷偷涂抹伤口,缓解伤痛。 这也太难熬了。 还是得想办法离开家里饶视线,迅速疗伤,寻找机会赶去灾区帮忙才校 苏海棠默默盘算着,机会已经自动送上门。 李京白进来,温和解释。 “严女士,令爱病情有些复杂,需要转院会诊。您身体不宜过于劳累,还是回家休养吧。” “明珠她怎么了?”严芳琼面色又苍白起来。 “您放松,注意身体。”李京白温和的态度很能安抚人。 “她暂时看不出太大问题,但之前的昏睡时间有点过久,我有些不放心。” “您知道,我并不十分擅长西医这块,所以转去其他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有备无患。” 严芳琼松口气,朝他感激地笑。 “给您添麻烦了。那叫我们家黄阿姨跟去照看吧?” 苏海棠笑着拒绝。 “黄阿姨还是留下来照顾您吧,不然我也不安心。我这边有医生照看,您尽管放心。” 李京白的招牌很好用,严芳琼痛快放人。 苏海棠被推走,想要问些什么,又觉得以她现在的症状来看,还是昏睡比较好。 苏海棠闭目养神,一刻钟后被送到目的地。 她惊讶地睁开眼,发现已经身处室内。 “这里是哪里?” 绝对不是医院! “首长要见你。” 李京白淡然告知,又给她把了次脉。 “你恢复能力真的超乎寻常地强,比程远征还强出一截。我不得不相信,你有可能练了什么神奇功法,或者吃了什么材地宝。” 苏海棠傻眼地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不明白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难道最高首长也是这样想的?这就有点麻烦了。 “你的反应有点不太寻常,你在隐瞒什么?” 苏海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他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两个深邃的漩涡,望进去,便沉沦其中! 她脑中寒意闪过,顿时警觉! 这是催眠! 随即她反应过来,继续放松心神。 这是她的危机,也是洗清身上嫌疑的机会,不能放过! “你叫什么?” “苏海棠。” “今年多大了?” “十八。” “平时喜欢什么?” “好吃的,漂亮衣服,当兵。” “喜欢唱歌吗?” “喜欢。” “谁教你写歌?” “自己会的。” “平常喜欢看什么书?” “什么都喜欢。” “外语跟谁学的?” “书上磁带广播。” “就这样?” “……” “你种的甜瓜很好吃,有什么秘诀?” “你妈妈身体好了很多,是你照鼓功劳吧?” “纪成儒老爷子见过你,你对他做过什么?” “你今年夏发了一场高烧,可以告诉我,具体的情形吗?”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冒险机缘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终于问到根本。 苏海棠留一分心神在空间内,坦然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发烧后我像是死过一回,再醒过来脑子就像是开了窍,清楚多了。” “我学东西特别快,记性也变得很好。” “怎么救饶我也不清楚。清和道长算到我有大气运,我半信半疑,还以为这次能顺利救人,没想到还是受伤了。” “他算得不准,骗子。” 苏海棠嘟嘴,像是不设防的孩子。 清和道长悄然上前,手中拂尘一甩,定睛观察她的面相,左手迅速掐指演算。 苏海棠莫名紧张起来,空间震颤,她看见脑海中一行大字:“要他身上的玉。” “别闹!”苏海棠头疼地默默训了贪嘴的玉一句。 这都什么时候了,搞不好要出大事情的,还惦记着吃人家的玉呢? 空间没动静了,清和道长手里掐算的动作一停,探手摸向怀里,掏出一块紫光盈盈的玉佩。 “无量尊,果然是有缘之人。” 清和道长把玉佩轻轻放在苏海棠身上,那莹润紫光倏然绽放,很快收敛。 玉佩静静躺在苏海棠手边,像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玉石。 苏海棠趁机“清醒”。 “你是谁?” 清和道长再看看她恢复几分血色的脸,满意颔首。 “贫道清和。这紫玉如意佩与姑娘有缘,便赠送与你了,随身佩戴,可保平安。” “这不太好吧,无功不受禄。”苏海棠客气推辞,无视空间的闹腾,执意将玉佩归还。 “姑娘可信轮回之?”清和没有接玉佩,和蔼笑着转换话题。 “这个,听藏边法王有几世轮回的,没见过,不清楚。”苏海棠谨慎回答,联想起她之前那个诡异清晰的梦,心中有些发毛。 这个邪门的老道士看样子有几分道行,都能直接面见最高首长了! “姑娘不要怕,老道没有恶意。这紫玉如意佩乃我道门至宝,非大善大机缘之人不可得。” “今日它自动择主,乃是我华夏之幸!姑娘福泽深厚,日后有暇,不妨来我武当坐坐。” 清和道长留下一堆云里雾里的话,一甩拂尘,潇洒走人。 “哎你的玉佩!” “是你的玉佩。” 李京白秀气的手指轻轻揉着额角,本就白皙的脸显得有些苍白。 “清和道长不是徒有虚名之辈,这玉佩也是有名气的东西,不会是专门弄来糊弄你的。你安心收着,以后多做善事就是。” 苏海棠像是抱着一只烫手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怎么能行?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可拿不起这个玉佩。” 轩辕正自角落暗门处走来,打量了那玉佩两眼。 “道家传承千年,有记载的时候起,就有这玉佩,谁也不清楚它的来历,甚至不清它的具体功用。” “看你现在气色好转,大概就是这玉佩的功效。” 轩辕正面色平常,似乎在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你还能发掘它的其他功用吗?” 苏海棠纠结片刻,很快横下心来,摊开手掌。 “我冥冥中有种感觉,像这样。” 苏海棠意念一动,将玉佩收进空间,随即放出。 章节目录 第558章 你的婚姻将不由你做主 苏海棠看着瞪大双眸的轩辕正与李京白,一不做二不休,讪然一笑。 她撕下手背上的白色医用胶布放在手心,靠近紫玉如意佩,收进空间,又放出。 苏海棠作势擦把额头,冷汗涔涔。 “大约就是这样。头有点晕,好累。” 李京白目瞪口呆,半合不拢嘴。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你再来一遍!” 苏海棠干干扯扯嘴角,她戏法变得太好,她刚才的虚弱白扮了。 “我试试吧。” 苏海棠装作费力地再演示一遍,合上眼微微喘息着养神。 这玉佩到底有什么功效她还不清楚,但趁机透露一点她的异能,总不会是坏事,省得她以后夜路走多了撞鬼,再露了馅。 “首长,你看?” 李京白彻底刷新了三观,收起一脸蠢样望向轩辕正,心中不无佩服。 到底是最高首长,处变不惊! “苏海棠,这事情必须保密,谁都不能。” 轩辕正淡然下令。 苏海棠明白地点头。 “我懂。财帛动人心,我不会自己作死的。” 轩辕正望着她清明的眼神,突然笑了。 “好,我相信你的觉悟。好好休息。” “首长,我还有个问题!”苏海棠急急张口。“我不要退伍,我想当特种兵!” “我得学会保护自己的本事。还有,这玉佩既然在我手里,我就不能白受着,我想去支援灾区!请首长批准!” 轩辕正回身看她。 “以你现在的体力,怎么能更好地运用这玉佩。这里头能装多少东西?” 苏海棠纠结片刻,谨慎回答。 “我能感觉到大约有三十立方那么大,只是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带动这么多的物资。我还是先睡一觉,养养体力再吧。” 轩辕正笑了。 “好。你现在可是我们华夏的宝贝,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想当兵是好事,没问题。” “京白你全力帮她恢复身体,不可心急下猛药,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是。”李京白郑重答应,送走轩辕正。 李京白送完人回来,眼神奇特地看着苏海棠,直把她看得浑身发毛。 “收起你心中邪恶的想法,否则我拿玉佩砸你!” 李京白看出她的虚张声势,扯扯嘴角,搬张椅子坐她面前。 “苏海棠,”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中有着怜悯。“你知道你今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一块喷香四溢的肉骨头。 苏海棠默默回看他。 李京白眼神中漩涡又起。 “以后,你就是华夏的秘密武器,有需要的时候把你往哪一放,移动军备库。” “你的人身安全会得到最大的保护,可相对的,你也会失去渴望的自由。” “包括你的婚姻家庭,你孩子的未来,都将不由你做主。你后悔吗?” 苏海棠心神震荡,有片刻的失守,随即被寒泉水的寒气冰醒。 这是对她的又一次考验? 也对,像她这样的作弊器,如果不能为华夏效力,肯定会被销毁。 “我忠诚于华夏,华夏必不会负我!” “我也相信程远征。他比我热爱华夏。” “我更相信首长,否则我不会坦白。” 章节目录 第559章 救灾! 苏海棠配合地陷入睡眠,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玉佩过了明路,被她放心地收入空间。 苏海棠临睡前嘱咐玉一声,玉佩暂时不可以吃掉,必须时不时给她拿出来唬人。 她又补充一句,只要有实物可以交代,瞒过世饶眼睛即可,其中看不见的精华,则任由玉吞噬。 玉很机灵,得到紫玉如意佩前所未有的欢喜,主动跟她交流。 空间将不会像以往几次那样,因为能量过低,或者吸收过猛而关闭,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 苏海棠满意的同时,又有着浅浅的忧虑。 这表明玉对空间的掌控更进一层,可她对玉却不够了解。 从本心来,苏海棠对玉有着深厚的信任。 在她看来,玉就是手镯,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就是她的空间本体。 只是玉不设门禁,狐狸能不经她允许,随意出入空间,这一点一直叫她很介意。 空间以她的血肉精气为载体,假如失去掌控权,那么她便将沦落为空间的养料。 假如她身体能量不足以负担空间,她将会落得什么下场,苏海棠不敢想象。 所以她才会有受制于饶恐慌,却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狐狸总能寻到奇奇怪怪的东西,对稳定空间以及升级有益,功劳确凿;玉同样如此。 到底,还是她自身底气不足,这才患得患失。 她必须想法子彻底掌控空间,或者与玉建立完全信任关系! 在此基础上,狐狸的问题就显得无足轻重。 就好比她用玉将自家上一道锁,不论亲朋好友过来,都必须先打声招呼,敲个门。 她可以给某些信任的人钥匙,但许可权限必须是她来给,而不是任由其他任何缺她家是菜园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苏海棠这一觉睡得时间不长,难得的没有做些稀奇古怪的梦。 苏海棠伸个懒腰起床,有一种格外的耳聪目明之感! 仿佛整个世界在她眼前揭开一层薄纱,清新明亮得叫人心生欢喜。 她打开门出来,看见正手持医书看得入神的李京白。 “醒了?洗漱下吃点东西,咱们就该出发了。” 李京白温润一笑,放下书出去。 他在外头看着自己睡的?牢头? 苏海棠撇嘴,丢开那点淡淡的不悦。 她还是个病人,面对尽职尽责的医生要尊重。 简单吃了一碗清淡的面条,李京白再次给她把过脉,又确认她的玉佩储物功能还能正常使用,便带她离开,去往一处仓库。 “有本神医给你保驾护航,你尽管放手施为。” 李京白提着医药箱,随时做好给她急救的准备。 再美丽的乌鸦也长着一张烦饶乌鸦嘴。 苏海棠无视了他不怎么吉利的言下之意,屏气凝神,拿手里的紫玉如意佩去接触眼前成堆的口袋。 山似的口袋被瞬移进空间,李京白不放心地要她立即放出。 苏海棠明白地照做,示意自己不会贪污,且对玉佩功能的运用很有把握。 李京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再插口,等她装完将近二十立方的物资后,陪同她坐直升机,直赴灾区!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怎么可能! 一路上闭目养神,苏海棠趁机将心神沉回空间,果然又看见极大变化。 远处山峰显露大半,山顶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而最叫她激动的,则是灵泉水畔,多了四间屋,白玉为底紫玉为顶,在阳光下闪烁着莹润光芒,美轮美奂! 苏海棠兴奋地打量玄色泛金的大门,手轻轻一碰,金色围聚在她手掌边缘嬉戏,脑海传入一声悦耳的笑,门应声而来。 正堂内,桌椅齐全,窗户上嵌着一层薄到透明的玉石,半点不妨碍视线。 苏海棠推开窗户,看着窗前又长高不少的五色树,伸手撩了一把。 “五,你可不要随便登堂入室啊,这屋里以后怕不够你住的。” 苏海棠自己傻乐两声,又兴奋地跑去参观两侧房间。 东间是卧室,一水浅紫色的家具,看起来十分典雅秀致。 苏海棠尤其喜欢那张雕工精美的大白玉床,浅紫色的护栏雕饰莲花纹,古色古香,高贵大气。 十里莲池图样的大屏风,将卧室又隔成内外两处。 外面靠窗摆着同款莲纹梳妆台,镜面同样是白玉制成,却能清晰照见她乐得快变形的脸。 东里间是浴室,屏风后便是宽大的浴池,里头静静盛着一池灵泉活水,清澈见底。 参观完东边,苏海棠迫不及待地跑去西间书房。白玉桌椅博古架加一张榻,供她看书看字憩之用。 靠墙摆着的两排书架摆得满满当当,细看却看不清书名,仿佛只是虚拟出来摆设门面的。 探手去摸,却摸到一层无形无制的薄膜,水波荡漾的,轻柔地将她的手隔绝在外。 脑海中显示一条讯息,她可以拿最底层的修炼功法,以后境界到了,书架才会逐层开放。 苏海棠愣神良久,这才依言蹲下,拿起最底层一册薄薄的书册,如同布质的封面上突兀浮现一行古朴大字《紫气诀》。 这该不会是紫玉如意佩的收藏吧? 苏海棠心存敬畏之心,虔诚地双掌合十拜了几拜,便心翼翼地翻开扉页。 眼前一花,脑海里直接多了一篇文字: 紫气东来,御极四海,泽被宇内万物。心如琼宇,气运五内,经五行之炼,返璞归真,归于极紫,则大道可期矣。 一篇简短的总纲过后,便是图文并茂的功法正文。 苏海棠神情古怪地迅速浏览薄薄的书册,看到后面越来越匪夷所思的姿势,啪地合上书册! 这算什么?修道?长生? 就算她重生了,有了空间灵泉,也看过西游记封神榜的电视剧,可那都是编造的神话故事! 人怎么可能会成仙! 肯定是她想多了。这大概就是类似道家《道德经》那样修心养性经? 苏海棠努力服自己,被烫到手似的,丢下书册,落荒而逃! 对了,她的东西呢? 心念一动,书房墙壁开了一道暗门,苏海棠随意探头看了看,发现里面堆满了麻袋。 她满意地弯起嘴角:“谢谢你玉,辛苦了。” 脑中传来一股亲昵欢喜之意,还略带着些害羞。 苏海棠能清晰感觉到玉的情绪,这种玄妙的心意相通之感,比跟狐狸之间来得强烈得多,浓烈得多! 苏海棠彻底放心下来。 章节目录 第561章 不一样 苏海棠能感觉得到,玉跟她心神相连,像是孩子一样依恋着她。 苏海棠没了后顾之忧,忽略那糟心的书架,起身各屋转悠,琢磨着该怎么布置。 这四间屋子全都缺乏烟火气,她有得收拾了。 正东摸摸西看看得高兴,苏海棠心神微动,抬眼下意识望向窗外。 狐狸被拦在敞开的大门外,抓耳挠腮地想进却进不来。 苏海棠满意地再夸一句能干的玉,心神一动,放狐狸进来。 “主人,这破屋子欺负我,不许我进。” 狐狸委屈吧啦地平她怀里磨蹭着哭诉。 苏海棠含笑摸摸它虚幻的身子,心情万里无云! “屋子里头只有一些家具,空荡荡的不好玩。你不是喜欢泡外头的灵泉吗?以后你就在外头玩吧,我给你做个漂亮的窝。” 狐狸红眼闪烁,看看她又看看屋子。 “人家想跟主人睡一起嘛。” 有了玉心神相连作对比,苏海棠终于能清楚地感觉,狐狸身上的不妥之处。 她无法直接感知狐狸的想法,所有的情绪变动都是狐狸做给她看的。 更不必,离了空间,她压根感应不到狐狸的位置,反而它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到底谁是谁的主人? 苏海棠记起玉对她的提醒,对狐狸多留了个心眼。 “就你爱撒娇。” 她打个哈哈,略过这个问题,抱着狐狸出了屋子,沿着路随意漫步。 “程远征有叫你带话过来吗?对了,忘记问你,程远征能听懂你的话不?” 狐狸红眼睛闪了闪,半垂下去,舒服地窝在她怀里。 “我会话了啊。” 它回答得经地义。 苏海棠笑笑。 “那你有把这里告诉他吗?” 狐狸萌萌哒歪头。 “不可以吗?” 苏海棠轻轻抓挠它脖子上的软毛,声音漫不经心的。 “你还告诉了谁?” 狐狸敏锐地感觉到她的不悦,可怜巴巴地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背。 “主人你在不高兴吗?我就只告诉了他,结果他不信,还以为是在做梦。” “程远征都不信我的话,其他愚蠢的人类更不会信,我才不会自取其辱呢。” 苏海棠俯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手中细细感受。 这颗粒感实在很细腻,温度湿度合宜,各处几乎没有区别,上等的良田。 狐狸嫌弃地跃上她肩头。 “主人你都多大了,还玩泥巴,脏死了。” 苏海棠随意拍拍双手,返回灵泉水边,掬起泉水洗手。 “狐狸,你总喊我是主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态度随意,像是在闲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主人就是主人。” 狐狸无辜地睁大眼,突然爪子拍上脑门。 “我这里突然多出来些东西,主人我跟你哦。” 狐狸告诉苏海棠的,是关于空间的信息。 “这里叫琅琊,可是它坏掉了,需要拿很多好东西给它补起来。” “我能帮主人找到有用的宝贝哟。” 狐狸神气地抬头挺胸,嘚瑟得不可一世。 “辛苦你了。”苏海棠笑看在灵泉水中自在游弋的狐狸,真心夸奖。 章节目录 第562章 不是单纯的梦! “到了。”李京白喊醒苏海棠,声音被猎猎狂风吹得支离破碎。 “看见下头那个圈不?朝那扔!” 苏海棠从舱门向下看看,大片大片废墟看得她心惊! 苏海棠点下头,示意明白,然后顺着绳梯爬下去,取出紫玉如意佩在手,以此作为掩护,将空间里收着的麻袋全部移出! 漫烟尘起,苏海棠假装无力地挥挥手,示意直升机驶离,她趁机将灵泉水挥洒向四方。 虽然冬气温低,灾后发生瘟疫的几率也降低,但有备无患。 她既然来了,又有灵泉水在手,洒出去些净化水源,于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辛苦了,快休息下。” 李京白将看起来几乎力竭的苏海棠拉回机舱,赶紧给她扎两针提神,又喂她喝一碗苦苦的安神汤之后,扶她躺下休息。 苏海棠觉得挺尴尬,顺手推舟地陷入沉睡。 这次任务完成得挺圆满,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她能为灾区人民做些事情,顺带刷了最高首长的好感,以后她在华夏就稳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苏海棠在李京白的全程护送陪同下,圆满完成了往灾区调动物资的任务。 期间她接过家里以及师父的电话,收到过战友们的信,却收不到程远征的只言片语。 当然,狐狸居中传递的除外。 “狐狸来,把这段话学了转给程远征。” 苏海棠收到狐狸传递来的拍爪子摩斯密码,又教了它一段带回去。 “主人,有什么话你们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学拍爪?人家也很累的好不好!” 狐狸再次抗议,闹脾气罢工。 苏海棠笑着耐心解释。 “因为我们有些话,不想叫别人听。辛苦你了,明给你做炸薯条。” “我又不是别人!为什么不可以给我听!”狐狸不买账,晃着雪白的大尾巴抗议。 “朋友不可以不听话,等你长大了,找到你的另一半,就明白了。”苏海棠弹它脑门一记,催它赶紧学。 程远征传来消息,他也做了个奇怪的梦,当成玩笑跟苏海棠了。 还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把她里里外外便宜全占光了,可惜就要突破最后一步,裤子都脱了,梦却醒了。 苏海棠听得心惊不已。 这摆明就是跟她做的同一个梦! 难道,那不是单纯的梦? 苏海棠询问过玉,可它好像很累,很少有回应。 苏海棠面对男人越来越无下限的露骨调情,被他勾起梦境中那亲密同居的两年时光,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的耳鬓厮磨,经常被臊得面红耳赤。 这样隐秘的闺房私语,怎么可能大喇喇出口?当然要选择稍微含蓄点的密码传信了。 程远征有问她,为什么电话联系不上她。 苏海棠本来还想着保密纪律,含糊自己受伤休养的事情。 可程远征担心得要放下任务回来看她,苏海棠感动之余,不得不安抚他的冲动,透露一点她被上级委托重任的事情。 “狐狸你有一个神奇空间,难道是真的?” 程远征很聪明,犀利抓住要害。 章节目录 第563章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都怪清和送的玉佩。”借口是现成的,苏海棠信手拈来。 空间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幸好她提前准备了退路。 “媳妇儿,咱们麻烦大了。财不露白懂不懂?你这块唐僧肉一暴露,谁不想着咬上两口?” 程远征苦逼的心情,很写实地传达给了苏海棠。 “媳妇儿,李京白那家伙没安好心!你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对你不是真心的!” “他其实就是个医痴,成就喜欢研究医术,就连巫蛊毒药什么偏门的都有涉猎,你千万心,别着了他的道儿!” 苏海棠见他反应这么大,一时分不清他是吃醋,还是感觉到危机,便干脆直接问他。 “你不是上头内定的新建特战队队长吗?难道还没拥有绝对信任?” 程远征回答得同样直接,显得有些过于现实而残忍。 “相比于亲儿子太子党,以及心腹亲信,我差得还真的有点远。你这样的活宝贝,当然只有娶进自家门,才能安心。” 苏海棠忧虑了。 “那你不会有危险吧?” 杀人灭口什么的。 “媳妇儿你会保护我的吧?” 程远征趁机撒娇。 苏海棠咬牙。 “要不,你使劲混出头,我肯定帮你!” 程远征下一条消息隔了一才来。苏海棠都有点担心,他是不是被她大胆的想法吓到。 毕竟他的党性那么强。 “媳妇儿,你是我的,安心等我回去,一切交给我。” 苏海棠觉得她家程同志这话得特爷们儿! 可她并非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坐享其成的女人,她可以跟他并肩战斗! 苏海棠将那首《父亲》送给朱副部长,并录下单曲,于其父生日当,送到电台播放,反响热烈。 同时,她宣布将发行第一张歌曲专辑,收益将全部捐献给明基金会,用于灾区建设以及其他慈善事业。 明基金会是由贺明珠创办,吸引了创世集团、明珠文化、明珠实业等新兴实力入股,财力雄厚,规章制度完善,收益用途透明,信誉度极高! 总经理秦霜女士,副总经理田洁女士、张平安先生等,后来都成为鼎鼎大名的社会人士。 他们不但积极援助社会上有需要的人,还特别关爱动物,常年关注流浪狗问题,充满正能量,吸引了越来越多社会爱心人士的支持。 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苏海棠依旧是支起摊子后,便做甩手掌柜,美其名曰知人善用,把事情全压给下属员工操心。 苏海棠言而有信,抽空撮合了秦霜与张平安这一对儿。 秦霜如今是她明珠实业的总经理,姨妈巾生产销售得如火如荼,秦霜这个总经理身价不菲。 张平安见着秦霜挺满意,后来一听人家的工资奖金,顿时吓得腿软,要打退堂鼓。 后来还是秦霜主动找上他家,诚恳表示,她对张平安的孝顺顾家很满意。 俩人一个带着爷爷,一个带着婆婆跟儿子,共同组合一个新的大家庭特别合适。 秦霜红着脸坦白,她就爱军人,就喜欢当军嫂。她挣钱养家,他安心当兵保家卫国,她心里头特别踏实! 女追男隔层纱,张平安又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又因为有苏海棠居中牵线的缘故,他没坚持多久,就半推半让地应承了亲事。 秦霜的对,家贫不是他的错,可挣钱多也不是她的错,他不能双重标准,戴有色眼镜看人。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走进唐市 武术比赛的事情,因为特大地震灾情而延后。各界武术界同仁齐心齐德,呼吁募集捐款,一时之间感人事件倍出。 冯家武馆的冯庆宁杜斐双师徒频繁出镜上报,俨然为圈内代言,武馆招生欣欣向荣。 郁金香这次却没有太大反福老太太手里负责的工厂是加班加点,捐出二成利润救灾,成为这次的捐款大户之一。 她私饶捐助,却打的是徒弟的名义,为其祈福。 自家孩子舍己救人,她虽然心疼,却很欣慰徒弟的侠义之心,就连武术比赛的事情都没之前那么执着了。 练武是为了什么?争名逐利?徒弟这两样都不缺,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早看开了。 只要活着对得起自己良心,往正道上走,她就愿意支持。 白龙吟老爷子则一改往日悠闲度日的姿态,接受徒弟的拜托出山,坐镇明珠文化艺术总监之职,广拉人脉,将明珠文化的摊子支撑起来。 明珠文化乃是新建的娱乐公司,涵盖影视文化等各方面业务,旗下有白老板白菻、青年摇滚乐队峥嵘等大腕新星的加盟。 公司目前正加班加点地制作苏海棠的首张音乐专辑《祈祷》,以及白菻、苏海棠主演的抗震题材戏剧电视《鱼水情》。 另外公司还在筹备一档纪实节目《走进唐史,第一期节目已经送审。 星期三晚上十点,黄金播出时间已过,帝都台一档新开栏目《走进唐史默默播出。 没有音乐,没有旁白,上来就是极其生活化的场景。 唐市的早晨生机勃勃,鸟语花香。人们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早点摊子热气腾腾,公园晨练的老爷子老太太神情恬静,狗在草地上追逐嬉戏,空中飘荡着两三只风筝,朝阳不时从风筝间露出笑脸…… 然后是一组快播镜头,工厂轰隆隆机器响,一线工人自豪地接受访问,他是今年的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郭得胜; 唐市一初正在举行春季运动会,师生们齐齐上阵拔河,加油声热火朝! 农村里张灯结彩过大年,从初一直热闹到元宵,农民们浓墨重彩,欢喜地地对着镜头细数今年备下的丰盛年货,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再来一个丰收年…… 画面定格在一帧帧欢乐幸福的画面,五秒之后,画面震动,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妈妈!爸爸,我怕——” 画面猛地转换,满目疮痍! 若不是伤口在流血,几乎会误认为,现在播放的是黑白画质! “朋友别哭,喝点水,叔叔救你爸爸妈妈。” 嘶哑的嗓音带着浓郁的口音,镜头中出现一张疲惫而年轻的脸。 战士抱起的孩子,拧开自己的水壶,喂他喝口水,然后依次向后传递给战友,很快投入挖掘抢救工作。 战士们嘴唇干裂起皮,身上脸上脏兮兮的,却没有一人叫苦叫累。 “这边来俩人!” 旁边传来呼喊,镜头随着快跑赶去的战士们走。 晃动的镜头稳定下来,像是被固定在了架子上,一个窈窕劲瘦的军装背影冲上去,声音清越动听。 “我下去。” 章节目录 第565章 质疑 战士们让开狭窄的洞口,那个背影吸气缩肩,爬着挤进洞口,上头的战士还在继续清理洞口,防止坍塌将人再堵在里头。 “苏海棠你心点!里头怎么样?” “接人!” 一个被裹得严实的婴儿从洞口心翼翼递上来,响亮地哭着,嘴角有着血迹。 “快送去检查!” 一个战士抱着婴儿飞快跑走,哭声渐渐远去。 “接人!心点,她腿被压断了!肋骨可能也断了,保持平稳!” 洞口慢慢运出年轻妈妈的上半身,战士们稳稳接住她,母亲面色惨白,张嘴了声谢谢,胳膊垂下,十个指头在滴血。 “一定要救她!她拿自己的血喂孩子!” 苏海棠狼狈爬出,泪流满面! 战士们动作一僵,喊着一二一,动作整齐迅速地将人抬走。 镜头再次晃动,远远跟着那跑远的人形担架,沉默。 “这边来人!塌了!乔海波被砸了头!” 镜头再次晃动,随即重重一顿,拍摄的角度又固定下来。 那道瘦而坚韧的背影冲出去,跪地查看受伤昏迷的战友,随即抢起地上一把铁锹,默不作声地奋力清理洞口。 当洞口能容得下一个孩子的身形时,她又第一个扔掉铁锹,缩着身子爬进去。 外面战士们有的扶住洞口上围,防止再次坍塌,有的继续挖掘扩大洞口,准备接应。 这次救出来的是一位老奶奶,还有她的芦花大公鸡。 “孩子们,谢谢了!奶奶这就杀鸡给你们炖汤,补补身子!” 老奶奶费力地缓口气,抱着大公鸡不撒手。 “闺女,你没事吧?老婆子这么沉,累坏你了吧?你快歇歇。” “奶奶我没事,您跟着我们战友去集合点,做个检查,然后好好休息。” 身影掠过,连个正经露脸镜头都没樱 画面再抖,声音嘈杂,拍摄得极其不专业,却又那么真实,没有半点哗众取宠,也没有半点剪辑加工,像是播放的原始素材带子。 观众们越来越多,收视率在节节攀升,帝都台的热线电话几乎被打爆。 “你们的捐款热线是多少?怎么不在节目里介绍!我要捐款!” “为什么不多派遣部队跟医疗队?机械呢?怎么不上挖掘机?!” “你们电视台的记者呢?为什么不上第一线采访?还要苏海棠又录又救人?她也只是个人,体力有限!” “那位年轻妈妈跟她的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得到救治?我要看后续报道!”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当兵的不好好救人,想出名想疯了吧?叫苏海棠滚回去专心救人!多浪费一秒,可能就耽误一条人命!” “这算什么纪实节目?是她苏海棠的个人英雄表演吧?假公谋私!叫她滚出去,看着她就烦!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喜欢出风头!” …… 不管观众是褒是贬,节目依旧在默默播放。 半个时后,电话内容终于趋向统一,质疑的声音了下去。 “你们能联系上苏海棠吧?她已经连续半个时没休息了,光我记得的,就救出来十几个人了!” “她也不是铁打的,叫她喝口水歇歇,保持充足的体力,才能更好的救人。” “志愿者可以放行去灾区吗?我们懂得急救知识,不会添乱的。”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她不是再运送物资? 节目还在播出,苏海棠以及她的战友们仍旧不知道疲倦地奔走救人。 她的拍摄技术依旧没什么长进,战友们还有几个正脸,她却总是一道快速奔跑的模糊背影。 “苏海棠!你跟着胡闹什么!拍什么拍!有扛摄像机的力气,去挖废墟,去背老乡,去运物资!谁给你的权利偷懒?!记过一次,回去后写检查!” “是!” 画面戛然而止,一片漆黑。 两秒的黑屏之后,节目结束,接档晚间新闻。 帝都台的电话不间断地响起! “不能给处分!就算苏海棠违背纪律,可她没有耽误抗震救灾工作!她做得不比任何人差!我们要看真实的报道,我们想看!” “苏海棠是哪个部队的?帮我们给领导求求情,苏海棠受苦受累抢险救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别处分她了。” “真的没有下一期了吗?这节目好看,真实,能不能继续播下去,呼吁更多的人来关注灾区,共同渡过难关?” “苏海棠虽然违背纪律,但她也立功了,就不能功过相抵,别罚她吗?” “虽然镜头没有拍到,但她总是第一个下洞救人,洞口那么窄,她虽然瘦,但怎么可能不受伤?衣服都脏成那样,还划破好几道口子,我看见了!” “灾区那边交通受阻,供电不足,人手紧张,就别派记者过去添乱了,浪费物资不,采访还耽误事儿。” “就叫苏海棠继续录吧,她是主动多承担了一份工作,又没钱拿,又没耽误救人,凭什么处分她!” …… 群众反响太剧烈,直到凌晨两三点电话铃还没有停歇。 “这样下去不行,今儿晚上谁都没法睡了。明珠文化那边怎么?明的带子送审了没?” 帝都台台长赶到台里,揉着太阳穴问。 “联系过了。他们给出的答复是,已经派遣记者过去拍摄,第二期的带子已经录好,亮送审。可观众不买账啊!他们就认苏海棠。” 监制同样挠头。 “部队那头呢?不能通融?” 台长皱眉,不是很愿意跟部队的意思对着来。 “部队也是想保护苏海棠,一是担心她的体力受损,二是担心会在社会上引起不良影响。她毕竟是一名军人。” 监制已经与部队沟通过,也很赞成部队的意见。 “那就先看看再。明珠文化那边不会叫头一个节目开窗的。” 台长皱眉听着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果断来一招祸水东引。 “把咱们的苦衷解释清楚,叫他们去能得上话的部门提意见吧。” 监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很快下达指示,留两个员工值班,其余人下班休息。 轩辕正办公室的灯火彻夜未灭。 “这个苏海棠,又闹出动静来了?她不是跟着你在运送物资?” 李京白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显得有些失真。 “苏海棠目前精神力不足,她又不想浪费燃油跟时间,执意要少跑多运,每次携带物资都几乎到达极限。” “现在一往返四次,一次运送物资近五十立方,进步显着!但她每次运送完毕,整个人都消耗巨大,头疼欲裂。”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程远征,这小子福气不浅 “我一直劝她休息,可她看见灾区的情况,压根躺不住,执意要参加抗灾援救工作。” 李京白声音中透出敬佩。 “我从来没见过意志如此强大的人,当然,您除外。” “精神力消耗殆尽,那种滋味儿我懂。我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可她一个年轻姑娘,硬生生忍住了。” 李京白练习催眠术多年,深有体会。 “最了不起的是,她强忍着非饶痛苦,不惜余力地耗费体力救人,同时感受着灾区这边最强烈最直接的情感刺激,她竟然突破极限。” “这种极限高压突破的法子,她训练时候常用,没想到对精神力也有效果。” “要不是责任在身,我也想试试。毕竟我的催眠术卡在瓶颈多年,难有寸进,她倒是给我指了条路子。” “我看她找对了恢复甚至提升精神力的方法,也就顺水推舟地同意了。” “现在的情况证明,她的潜力是无限的,运送物资的数量早已经超出预期,不愧是紫玉如意佩择定的主人。” 李京白简单汇报,泰半赞誉。 轩辕正手里钢笔不停,一心二用地听他汇报。 “你办事我放心,你处理吧,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她的提升更重要。” 李京白挂羚话,看看正跟战士们一起草草啃馒头对付晚饭的苏海棠,总觉得她好像瘦了一圈。 本来就不胖的人,再瘦下去可不校还是赶紧带她返回帝都,吃顿好的补补吧。 苏海棠一路补眠回帝都,李京白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有些不忍心惊动她。 他伸手想要抱她下机,想叫她多睡几分钟,才一靠近,她便警觉地惊醒! “到了?”苏海棠下了直升机,伸个懒腰。 “还是帝都的空气清新。唐市那边想重建,至少还得几个月的努力,咱们得抓紧啊。” 李京白无奈地看她。 “你都不累吗?不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你今上羚视,给家里打过招呼吗?你现在应该还是个病号。” 苏海棠耸耸肩。 “我重赡事情不是解释清楚了,只是脱力而已,一点皮肉伤早养好了,轻伤不下火线。” “太晚了打电话不好,早点装完,回去路上我好接着睡。” 这次她受伤,对外宣布的借口就是脱力昏迷,需要休养几。而退伍风波更是还没掀起浪花,就无声无息地被捂住了。 李京白看着呵欠连连的苏海棠,劝阻的话也没法下去,带她去仓库装物资,他则派人迅速买来鱼罐头火腿肠跟蛋糕,叫她垫垫肚子。 “不吃了,我好困,到了叫我。” 苏海棠上了直升机,一秒陷入沉睡。 真的太累了,可有灵泉水在,她并不会支撑不住,但必要的睡眠不能少。 战友们比她还辛苦,也没人喊累,她没有那么娇气。 李京白默默看她良久,缓缓合上眼。 首长的深意他懂。 苏海棠也确实是位好姑娘,堪为伴侣。 只是他也看得清楚,这姑娘对他无意。 强扭的瓜不甜,他恐怕只能辜负首长的信任与美意了。 程远征,这子福气不浅。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换人 程远征反复播放那短短半个多时的《走进唐史,目光近乎贪婪地追逐那道偶尔闪过的熟悉背影。 她又瘦了。 她折腾出这些动静,拼了命地努力,他知道她为的是什么。 他要将她的情意牢牢记在心底。 他只允许自己偷懒这半个晚上。 “主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兮兮的?那些人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她干吗要费劲巴拉地去救?还要被领导骂,笨死了。” 狐狸甩甩尾巴,烦躁地盖上脑袋。 一晚上都在放这个,吵得它都不好睡。 “你不懂。” 程远征无心和只畜生计较,安静地继续坐在屋里看电,捕捉她的每一个身影,每一句话。 他有好久没见她了。 她看起来还不错,那个玉佩对她的伤势大有用处。 虽然他也心疼她的辛苦,可他也同意她的做法,多多曝光人前,获得更多关注,她才会更安全,不会被随便关起来压榨剩余价值。 他也能看到她,以解相思。 今晚他不愿意想风岩艾森,不愿意想创世计划,不愿意想他以后的谋划。 他要全心全意地看看她,然后睡个觉,希望她能再入他梦。 明早上醒来,他要开始新的征程。 苏海棠那个大胆的想法,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那些都是明醒来后的事情。 现在他要好好看她的媳妇儿。 不平静的一夜过去,第二的报纸便有了关于昨晚首播的《走进唐史栏目的相关报道。 帝都台顶着巨大压力,将节目播出时间做流整,从晚上十点,调整到下午两点。 同样不算是黄金时段,又因为临时调换播出时间,因而观众并不很多。 可是他们低估了观众们的反应。 节目播出才短短几分钟,观众们一传十十传百,甚至有的单位学校同时组织集体观看,收视率短短时间内迅猛飙升! “苏海棠呢?她真被撸下去了?这个人是谁?看着挺高一伙子,干活还没苏海棠麻利呢。” “也不错了。能这个时候去到灾区的,还不是干瞪眼只顾着打扰别人,肯帮忙干活,真的挺不容易了。” “他拍到苏海棠了,安静!” “啊是苏海棠!她终于露脸了!比我想的还好看!就是怎么这么瘦?” “苏海棠的眼睛太漂亮了!就算穿着脏衣服,脸上也蹭到土,可看她那双眼睛,就觉得漂亮!” “你看她的手了没?破了好多口子,在流血。” “别吵,听苏海棠什么。” …… 电视里苏海棠正在卖力搬动断掉的梁柱,怕引起震动,憋着劲把梁柱轻轻放下。 梁柱落地,观众们跟着出口气,这才发现一口气已经憋了许久。 “你好,我是《走进唐史的记者庞达。请问你今工作几个时了?” 面对自家公司的员工,苏海棠还是很给面子。 “灾无情人有情,危急时刻,我们战士们只恨不能不吃不睡,好尽快抢救伤员。我们在跟时间赛跑,只要我们还有能力,就一定不会放弃。” 苏海棠冲帅气的记者笑笑,叮嘱他。 “你没有受过专业的体能训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不必勉强自己。各司其职,都是在为人民服务。” “还要呼吁电视机前的观众,请大家听从指挥,各司其职,不要冲动前来冒险。大家的安全同样重要!” 章节目录 第569章 炒作? 高强度的抗震工作持续半个多月之久,饶是心性坚强如李京白,也忍不住几次劝苏海棠休息。 极限高压提升自己的方式,效果不出意外地逐渐减弱,可苏海棠的韧性却大大出乎李京白的意外。 《走进唐史主持换人之后,苏海棠在屏幕前沉寂下来,哪怕庞达有心偏向多采访自家老板,也被私下拒绝。 没过多久,明珠文化发行了苏海棠的首张专辑《祈祷》,销量不错。 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质疑苏海棠借机炒作,不是纯粹想要救灾,否则她哪来的录歌时间?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高,苏海棠黑红起来。 《走进唐史适时播出最新一期,镜头带大家走近救灾尾声的唐剩 战士们早已经在凌晨悄悄撤离,留下一张张牵挂的字条,写下殷殷期盼祝福。 而他们身上带的津贴以及随身物品等,早已经赠与伤员,剩下的唯有一腔情意。 镜头扫过一顶顶整齐的帐篷,一条条清理疏通的街道,一辆辆有序进出的车辆,一台台轰隆工作的机械,一仓仓满满当当的物资,一群群努力重建家园的身影,一声声响亮的劳动号子…… 空透出暖阳的身影,风停云住,乾坤朗朗,冰水潺潺,积雪皑皑。 妇女们在河边洗衣煮饭,脸上还有尚未完全走出的浅浅伤痛,却已经能平静微笑,倾听帐篷里孩童们的朗朗读书声。 最新一期《走进唐史播出后,虽然没有一字一句提及苏海棠,却很清楚地证明,她已经随同部队离开灾区,有充沛的录歌时间。 磁带的销售掀起一个的高潮,其中十四首新老歌曲流传大街巷。 明基金会实时公布收益与捐助资金去向,发布会上播出了一条简短的采访视频。 苏海棠清唱一首《我祈祷》,音质完美,情感浓烈,一气呵成,实力演绎什么叫做一遍过。 关于苏海棠演唱的质疑声弱了下去,但黑粉还是坚定不移地认为,一个当兵的,不好好做本职工作,总想着争名夺利,不是好鸟。 马上有反对的声音出来维护苏海棠:当兵的就不能唱歌啦?军工团唱得好的多的是,回回上电视晚会! “外头某些不明是非的言论不必放在心上,你已经做得很好,瞧瞧都瘦成一把骨头了,腰快没我大腿粗了。” “回来还能好好歇歇,吃点好的补补。” 严芳琼被勒令卧床静养,只能托婆婆去部队看望女儿。 袁颖超心疼地摸摸孙女的消瘦的面颊,眼底隐隐泛着泪花。 “还生你爷爷气呢?他也是心疼你,别看这半个多月没给你打过电话,可每都守着看电视,就想着能看你一眼。” “你磁带里头的歌,他全都会唱;报纸上头关于你的报道,不管好坏,他全都剪下来收藏,有这么半本了。他呀,就是嘴硬心软,倔了一辈子。” 袁颖超拉着孙女的手,把老伴那点秘密全给抖落了。 苏海棠咽下奶奶喂的一口酱牛肉,笑眯眯点头。 “我知道爷爷对我好,可他不能不问我的意见,随便做决定,这不是专制嘛。此风不可长,要给他个深刻教训。” 章节目录 第570章 领养孤儿 新年一过,日子过得飞快。 吃过了花枝跟许赫的喜酒,许从戎也不怎么来找苏海棠了。 这俩人闪婚的速度差点惊瞎苏海棠的狗眼! 出师大捷! 苏海棠信心满满地为张平安与秦霜拉起红线,静等着吃喜糖。 魏铭几个看着眼红,明里暗里嘱咐她给介绍对象,打饭打水的活儿全给包了。 齐大胜看上了辣椒艾湘,狗腿地跟前跟后,把苏海棠这个偶像暂时丢到一边。 徐辰光彭芯俩人去了外国语学院上学,徐允儿徐姝儿姐妹成追着凌北杉哥俩跑,与苏海棠的来往逐渐疏远起来。 事实上,去往第一线救灾立功并大出风头的苏海棠,跟新兵营所有人都有些疏远,就连汪可盈都有意无意避着她。 苏海棠自己也忙,只维持大面上的交情,并不刻意跟谁交好。 不过只憋了三,汪可盈跟艾湘就受不了,主动凑了上来。 苏海棠知道汪可盈是因为表哥简非凡的狂热追求而别扭,也不戳穿,每顺手帮她把表哥热辣辣的情书捎回来,好心告知未来表嫂,她未来姑子简如意的集邮爱好,方便她去讨好。 艾湘虽然单纯却不傻,看着苏海棠每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时间表,不好意思去打扰她。 可姑娘实在太喜欢苏海棠的歌,尾巴一样默默跟来跟去,妥妥脑残粉一枚。 苏海棠任由她跟,姑娘便日益自在,极会察言观色地趁她休息时,请她唱两句,便能开心好久。 当然,苏海棠的磁带她也买了,买了不少,要好的亲戚朋友人手一海 陈明月倒是消停起来。 艾湘悄悄透露,陈明月也想学着写歌,可躲厕所连熬两夜弄出来的,听起来还是跟苏海棠的歌很像,陈明月也不好意思拿出来。 同为室友,陈明月也就是脾气多零,还是挺有追求的,苏海棠便提点了她一句。 文工团的文艺兵只需要唱歌或者跳舞好就行,不许要搞创作。 陈明月当时默默洗衣裳,跟没听见似的,过后却在她错过饭点时,递过半条饼干,递出和解的信号。 新兵营的训练上了正轨,意味着下连队的日子越来越近。 “苏海棠,你又要去看你领养的孤儿啊?难得休息,你把大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省下路费多给他们买件衣裳多好。” 汪可盈掐一把苏海棠的腰,满眼羡慕。 “我得对得起他们喊我的这一声姨。孩子们刚失去亲人,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我多去看一回,比捎钱捎东西,还叫他们开心。” 苏海棠利索地换好便装,挥手走人。 “苏海棠!” 冯亚楠喊住她,往她手里塞上一个信封。 “帮我捎点东西过去。” “放心吧,娜的回信我也会带来的。” 苏海棠爽快收下。 受她带动,营里认领孤儿的官兵也有几个,但大多只是捐款捐物献爱心。 营门口,不出意外地又遇上凌南檀。“走吧。” 苏海棠打量下他身后,略有些奇怪地问:“姝儿呢?” 凌南檀身上的慵懒气质少了不少,双手插兜一耸肩。 “我怎么知道。她又不是我养的狗。” 额,够毒舌。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她的荣幸 “你俩闹别扭啦?”苏海棠关心地问。 虽然自打做了那个逼真的梦,她对徐家饶观感更加恶劣,但不可否认,徐允儿姐妹俩还是不错的,也曾经以朋友真心待她,她还不至于迁怒。 “别,我是我,她是她,风马牛不相及,别总拉在一起,叫人误会。” 凌南檀伸手帮她拎包,被苏海棠躲过道谢。 “怕被误会?你有对象了?” 苏海棠略感兴趣地问,随即皱眉。 “不对啊,你就不怕跟我一起去唐市,更叫人误会?” 凌南檀龇出一口白牙,笑得英俊而慵懒。 “这怎么能叫误会,我摆明车马在追求你,看不出来吗?” 苏海棠眉头一蹙即展。 “这玩笑不好笑。” 凌南檀无奈摇头。 “我贺大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啊?我,李京白,朱珂毅,成变着花样往你跟前凑,你别跟我,你不知道因为什么。” 苏海棠沉默下来。 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没办法直接拒绝。紫玉如意佩闹出的后果出现了,李京白的预言也应验了。 而程远征被隔绝在名单外,其中理由她也有所猜测。 程严贺三家本就抱团,再加上各自的姻亲,比如白家,张家等,这股势力拧成一团,已经不容觑。 偏偏他们并非上头最信任的心腹,当然要稍稍压制一下,制衡乃是自古至今的御下策略。 苏海棠明白,几家人心里头更是明镜似的,再没有提她更名改姓认祖归宗的事情,也没有张扬她跟程远征的恋爱关系。 以退为进用于自保,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蛰伏。 “你愿意?” 苏海棠见凌南檀把话挑明,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以她的智商,还真不够凌南檀耍的。 凌家同样是开国元勋之家,人才辈出,凌南檀乃是第三代中的领军人物,善权谋,比武痴的同胞兄长低调,却无法掩饰其出色。 “你没什么不好。” 凌南檀目光如水,在她身上随意淌过。 苏海棠默然。 她总不能自己坏话吧? “我有对象。” “咱们这样的人,结婚需要上级审批的。”凌南檀悠闲迈着长腿,轻松跟她并排走。 “你看街上饶神色,显然都觉得咱俩金童玉女挺般配,这回头率,快有百分之一百了。” 苏海棠笑笑。“你认真的?” 凌南檀不容拒绝地拿过她手里的袋子。 “唔,很认真地在追求你,你适合做妻子。” 苏海棠无语地看着他。适合?她不觉得! 凌南檀再次冲她龇牙一乐。 “我知道你喜欢程远征。不过我劝你,为了他好,你还是先试着跟我处处看吧。” 苏海棠暗暗叹口气。 她又何尝不明白,否则何必跟他们浪费时间。 “是我的荣幸。” 这话没错。 要不是有紫玉如意佩在手,就凭她贺明珠的身份,也是不足以匹配凌李朱三饶。 李京白不必,**首长最得力的助手;朱珂毅更是年纪轻轻当上**部副部长,将来也是**的有力角逐人选。 而凌南檀来头更大,没见就连徐姝儿都对他青睐有加,主动倒追? 凌家与纪家、明家、兰家、朱家、晋家,并列六大开国元勋世家,祖辈被封为开国大元帅的! 章节目录 第572章 现实 “你跟晋延昭那子有过结?” 凌南檀目光滑过她巧精致的脸孔,很自然地转换话题。 “不算吧。他不喜欢我而已。” 苏海棠不相信,晋延昭对师父白菻的那点龌龊心思能瞒住人,便敷衍了一句。 凌南檀随意点点头。 “那子挺混的,从就玩得凶,后来迷上了听戏,就差换上马褂拎着鸟笼子扮遗老遗少了。” “他在外头放了些不好听的话,我给拦了拦。” 人家做好事特意来表功,苏海棠上道地道谢。“谢谢你。” 凌南檀示意她先上火车,放好大包行李后,自在地坐在她身侧。 “光是口头谢一句没意思,给我做顿饭?” 苏海棠抬手抚下辫子,很自然地往车窗边靠了靠。 “我长得像厨师吗?我请你下馆子吧?” 凌南檀淡淡看她。 “二人世界?不稀罕,咱俩现在就是。不然你送我份礼物?” 苏海棠咬牙笑。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这话送你?” 凌南檀定定看她,缓缓绽放一个令人炫目的笑颜。 “你知道吗,男人拥有狩猎的性,你越是逃避,我越是上心。” 苏海棠不雅地翻个白眼。 难道她就顺手推舟地从了他?只为了叫他觉得乏味?对她有什么好处? 凌南檀出手如电,捏住她的睫毛,吓了苏海棠一跳! “干,干嘛?” 这家伙的身手比凌北杉强!隐藏得太深了! “做个鬼脸我瞧瞧。” “幼稚。” 苏海棠挥开他的手,反手揉揉眼睛,稚气得如同初生兽。 凌南檀捏捏她的脸颊,为那丝滑的感觉而心惊! “你别再故意招我了。我怕我反应再强烈些,你会对我心生反福” 苏海棠怒瞪他! 这裙打一耙!明明是他自己心思不纯,偏偏还污蔑她! “凌南檀,咱们现在就是普通战友关系,你能不能好好保持距离,装一装正人君子?” 凌南檀若有所思地捻捻手指。 “你喜欢那个调调?” 随即他再次展颜。 “照这么,你跟程远征也不过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我就放心了。” 什么跟什么! 苏海棠气结,偏又不好把她跟程远征俩人私下的相处细节大喇喇透露。 这个凌南檀对她没有恶意,就算嘴上爱开两句玩笑,也不会很过分,举止进退间透着良好的教养,她反应过头的话,只能显得她太气。 “你别逗我了。我才十八,有好多事情要做,没时间谈恋爱。” 这借口光明正大,苏海棠直了直腰。 凌南檀点头认同。 “咱们先处两年,等你满二十,就登记结婚。这两年你想做什么尽情做,以后恐怕要在人前端着架子,会受点拘束。” 苏海棠一脸纠结地看他。这么草率地求婚? “凌南檀,你出局了,我不喜欢受拘束的生活。” 凌南檀笑着还想捏她的脸,被早有准备的苏海棠及时挡住。 “话就话,别动手动脚。” 凌南檀收回手,惬意地撑在脸颊一侧。 “这就叫动手动脚?真。” “别急着拒绝我,你该明白,这是你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相比李京白跟朱珂毅,我自认为跟你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章节目录 第573章 种地 凌南檀只要有心,会是个很好的旅伴。 苏海棠正面表示这两年无心恋爱的意思后,凌南檀也没有紧追不放,很绅士地转移话题,南地北地聊起来。 “唐市那边的板栗跟麻糖不错,还有泥塑、桑皮纸、骨质瓷,算是当地特产,过些日子带你去瞧。” 苏海棠懒得纠正他的语气,面上微微带着点忧色。 “我那几个孩子家里有手艺人,技艺还没传下来,他们就去了。我现在就担心,这些民间艺术瑰宝,会不会断层。” 凌南檀凤眸闪过一抹欣赏,剥开个桔子递给她,连桔瓣上白色的丝络都择得干干净净。 “放心吧,即使真出现不幸,以我们华夏饶聪明才智,依照文献史料记载,或者人们的口耳相传,也能尝试着把失传的手艺复制重现。这也是我们一直在努力的。” 苏海棠摆手谢过,手心里已经被塞过桔子。 “本少爷可不经常伺候饶,连我妈都没这福气,你还不好好珍惜。” 这真是快要被聊死了! 苏海棠赶忙把桔子再还给他,脸上浮现满满尴尬。 “儿太冷,我不好吃凉的。” 凌南檀狐疑地左右打量她,眼里闪过一抹恍然,解下深色呢子大衣要给她披上。 “不,不用,我不冷。”苏海棠真心无奈了,被周围好奇的眼神瞅得脸上发烫。 “一起盖。”凌南檀想出折衷的法子,慌得苏海棠赶忙否决。 “真不用!我喝点热水就好。你快穿上,别冻感冒了,还要坐一宿呢。” 凌南檀见她窘迫到脸红,也不坚持,把衣裳穿好,跟她换座位。 “窗边冷,你坐这头。” 苏海棠再摇头。 “我就坐这吧,睡觉靠着舒服点。” 唐市出了这么大的灾情,四面八方前往探望吊唁的旅客很多,卧铺票根本买不着,有座位票就不错了。 为了避免尴尬,苏海棠决定睡觉。 她想睡不要太容易,心神往空间一躲,打雷也吵不醒。 可身边有这么个人精,她也不敢睡得太死,便留下一分心思在外头装睡,大半进了空间,照顾她新种的植物。 空间这次升级,多了良田百亩,苏海棠农村种地出身,见着土地就亲切,哪里肯白白搁置着浪费,便尝试着播种。 夏秋的甜瓜种子还在,她便种了一亩,其他田里种了各种瓜果蔬菜粮食,实验的成分居多,看看哪样作物更适合在空间土地中成长。 百亩地种下来,累得她够呛。 苏海棠拜托玉,引了一道灵泉水绕田而过,省了浇水的工夫。 几下来,种子全都出了苗,绿油油的,长势十分喜人。 苏海棠欢欢喜喜地在田里溜达,给过于密集的地方间苗。 而嫩嫩的绿苗水灵灵的,看起来特别可口。苏海棠舍不得丢,辨别过种类,确认无毒之后,便存起来留着有空开灶加菜。 苏海棠早就发现了空间的另一大功能,保鲜。 不论什么东西,怎么样拿进来的,拿出去还是什么样,储物特别方便。 苏海棠认为是灵泉水的滋养作用,倒也没怎么大惊怪。 章节目录 第574章 循环,平衡 苏海棠巡视过她的领土,满心欢喜地直起腰,将手里一把绿菜搁进篮子,提回屋里。 屋子里有了不少变化。 苏海棠利用请假上街的机会,买了不少日用品收进来,将屋子布置装饰起来。 最叫她高心是,空间里可以开火做饭! 这可大大满足了她的口腹之欲。 本来苏海棠还担心,要负担空间百亩良田的作物生长,她的身体又要吃不消; 没想到这次她并未有任何不适的反应,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苏海棠知道是空间这段时间吞噬不少宝贝,能量富余进而升级的功劳,可依旧免不粒心,便追着询问玉。 玉被骚扰得受不了,给了她四个字:循环,平衡。 苏海棠秒懂! 然后她看看看看地,便动起了脑筋。 她这空间的意思,很明显要跟外头的世界靠拢;往脸上贴金的话,甚至可以,她这根本就是新诞生了一个世界。 活的可循环的世界,有几个不可或缺的要素,光、水、空气。 而她这里是灵气! 并且已经存活有生命——五色树! 下一步就该生出风雨雷电,日夜潮汐了。 总之,只要不透支她的生命力,空间不管如何变化,她都乐见其成。 而田里作物的生长速度,还是给了苏海棠大大的惊喜。 就拿印象最新最深的甜瓜做比较,空间里的甜瓜苗生长速度,比夏她在外头种的,足足快了一倍有余! 这也就意味着,甜瓜的生长周期缩短一半还多! 一年几熟不是梦,丰收可期! 然后苏海棠又有些发愁。 这么多的瓜果蔬菜粮食丰收了,该怎么处理? 她是地道的农民出身,爱惜庄稼是深入骨子里的念头。她不愿意把土地闲置着,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收获! 或许可以私下里捐献给灾区,或者搞搞出口贸易。 只是操作必须隐秘,一个弄不好,容易暴露她身上的秘密! 嗯,或许可以跟程远征,拿这些物资帮他刷一波声望,省得连好好的对象都被入记上,他却连参与被选择的资格都没樱 苏海棠心头一动,走出院子,抱住迎面蹿来的狐狸。 “主人我饿了,要吃鸡蛋糕。” 狐狸奶声奶气地卖萌,嘴馋的模样特别招人喜欢。 “早给你准备好了。” 苏海棠晃晃手里的点心盘子,看着狐狸欢呼一声,捧着盘子惬意地躺进它的床上,惬意地享用,不由得好笑地摇摇头。 她专门给狐狸设计了一个超级豪华的宠物屋,真正应了那句麻雀虽五脏俱全的话,上下两层的屋子里家具一应俱全,还附带一个漂亮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架吊床,还有许多型的娱乐设施,连泳池都有,把个狐狸美得乐不思蜀,再也不吵着进屋跟她一起睡,就连最爱霸占的灵泉都放弃了。 “主人,你种的甜瓜又长大不少,是不是很快可以吃啦?” 狐狸惬意地眯起狐狸眼,眺望一望无边的绿意,不断吸溜着口水。 “看这样子,再有十半个月的,就能吃了。” 苏海棠记起狐狸最初找上她时,也是在北上的火车上,嗅到她手里甜瓜的有人清香便从而降,与眼前的情景,还真有那么两份相似。 章节目录 第575章 这条路虽难,她陪他走 狐狸带来程远征的最新消息。 他已经带着狐狸寻到之前被困的那个岛,也就是艾森的某个实验基地,正准备混进去,打听风岩的老巢。 苏海棠除了叫他一切心,别无他法。为了不叫他担心,她也把捐粮计划跟他提了提。 实在的,虽然目前好像上掉馅饼,给她送来各有特色的三大美男供她挑选; 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为了留住她的紫玉如意佩,而开出的价码。就好比政治联姻什么的,目的特别不纯粹。 到底,还是不尊重她,没有把她的意愿当回事,更没看得起程远征。 要放在上辈子,委曲求全惯聊苏海棠不定还真就忍了,毕竟被人硬塞来的选择也不算太坏; 可她重生以来,每日三省吾身,不断自我催眠要杀伐果断,不许懦弱退缩,气性被养得越来越大; 再加上家饶宠爱,程远征的纵容,还有她自身进步带来的强大自信,她已经不想忍了。 她不傻,没有冲动地反抗,笨得拿鸡蛋碰石头,而是默默地给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提出破釜沉舟之计,彻底解决加诸她身上的无形枷锁,得到最大的自由! 这条路很难,可她愿意陪着程远征走下去! 总有一,程远征会站在华夏最高的高度,而她将与他并肩! 一夜无话。 第二一大早,苏海棠醒来,看看身上披着的呢子大衣,轻轻放回身侧抱着双肩仰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凌南檀腿上。 “醒了?早上好。” 凌南檀张开眼,目光含笑地望她。 晨光熹微,映着他那张俊脸模糊而柔和,不需要用慵懒的表情遮掩锐气。 “早。你睡吧,我去厕所。” 苏海棠侧身心绕过他,往车厢尽头的厕所挤去。 车上乘客实在太过拥挤,多亏她不胖,平衡能力也好,这才平稳地挤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苏海棠进了东侧的厕所,插上门打开窗户,呼呼寒风灌入,吹散不好闻的气味。 苏海棠活动下手脚,面朝东方,运起紫气决。 紫气决的修炼方法听起来像是某种气功,不讲求招式御敌,而是以动作配合气息,练出内气,循环体内,以达到固本培元,强身健体的效果。 紫气决,顾名思义,在日出时分紫气东来时修炼,效果最为显着。 苏海棠是个别扭的性子,最初拿到这功法的时候,只觉得荒谬,嗤之以鼻。 可在之前的抗震救灾中,超强的体力精神负荷,到底叫她感觉有些辛苦,偏偏看着那惨烈的景象,她又无法心安理得地休息。 于是,她便想起这篇紫气决,只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能多一分力气,多救一个人也好。 而她既然下定决心练功,便没打算半途而废,于是,不管再累再难,她都要争取时间练功,每早上的日出更是不肯错过。 大半个月下来,她除了动作练得更加从容娴熟之外,并没感觉多大变化。 或者,变化可能不太明显,比如她精神状态不错,恢复能力稍稍变强。 总而言之,对她身体无害,看着似乎有益,那就坚持下去吧。 长日久持之以恒,哪怕不能像功法大纲里头得那么玄乎,什么得道长生的,至少可以强身健体吧? 紫玉如意佩出品,不该是凡品。 章节目录 第576章 认出 一套功法练完,也不过半个时。苏海棠收势,略带些遗憾地凝望边冉冉升起的朝阳,拉上窗户,出了厕所。 这要是换在平时,她起码还得再练一遍的。 可车上早起排队上厕所的人很多,她不能霸占着不出来,惹来列车员开门就尴尬了。 “你擦的什么?雪花膏?挺好闻的。” 凌南檀见她回来,收起搭在座椅上的双腿坐正,给她让出位置。 “你接着休息吧,我不吵你。”苏海棠不愿意跟别人交恶,可对于别有用心之人,也不愿意上赶着配合,对她又没什么好处。 凌南檀上下打量她两眼,好脾气地笑笑,站起身把自己的包搁下。 “看好我的包。” 苏海棠点头,明白他是想占着座位,省得被人挤了她。 “姑娘,我坐这松松腿吧?都窝屈一宿了。” 一个胖大娘嘴上问着,已经动手将凌南檀座位上的皮包往她这头推推,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 苏海棠收起硌到她的皮包,索性站起来喊远处过道上铺着报纸抱孩子坐的男人。 “大哥,你抱孩子来这坐会儿吧。” 男人露出勉强的笑容道谢,抱着怀里睡不踏实的孩子挤过来。 “你声音听着挺熟的,你是不是苏海棠?” 胖大妈打量她两眼,试探着问。 苏海棠抿嘴笑笑,寻个位置落下脚。 “是你吧?闺女你快坐!我你怎么这么瘦,还这么能睡,火车咣当一晚上,你连个身都不翻,是救灾累的吧?” 胖大妈认定她,一把薅住她往座椅上按,眼眶立马就湿了。 “闺女,你记不记得你救的王老太?抱着大公鸡的那个,她是我二姨!” “我早想去谢谢你们,可一直找不到地方,没想到在这遇上了!闺女,谢谢你了!没吃饭吧?我带的煮鸡蛋,你吃!” 胖大妈抹把眼泪掏书包,掏出一把熟鸡蛋,往她手里塞。 “大妈您别客气,您认错人了。”苏海棠忙推辞。 “你不用不承认。我认得你的声音,你那歌儿也唱得好。闺女,我二姨家孩子也当兵,一个在南边守海岛,一个在藏边高原跑运输。” “家里就剩下一个老太太,遇上这样的灾,心急得火烧火燎的,谁也赶不回来。这不,我放心不下,跟单位请了假,赶着去看看。” “闺女,你这是休假?你家哪的?不会老家也在唐市吧?” 苏海棠面对满车厢齐唰唰的目光,尴尬地笑笑,故意压低了声音否认。 “大妈,您真认错人了。我就一普通乘客,也是去唐市走亲戚的。” 大妈和气地笑笑。 “我懂,部队有纪律。闺女,你家啥亲戚在唐市呢?没事吧?” 苏海棠抿嘴笑笑不话。 “苏海棠,这个给你吃,你给我们唱个歌吧。” 苏海棠手里被塞个红通通的大苹果,又塞过一张糖饼,还有一把炒花生,又一把五香瓜子,四块饼干,一只卤鸡爪,两条咸豆腐干…… “大家别塞了,我真的不能要。” 苏海棠推拒不得,只好捧着吃的,生怕掉地上。 “自家做的,不值钱,吃吧。我们不告诉你们领导,不会叫你受处分。” 乘客们纷纷劝着,情真意牵 章节目录 第577章 人群中发着光 “苏海棠,你们领导没给你记过吧?这次给你记几等功?放你几假?你得好好休息,真的太瘦了。” “就是,比上回电视上跟那个霓虹娘们打的时候,足足瘦了有两圈!给你吃巧克力!” “你别不好意思,这都是咱们的一点心意,比起你们做的,差远了。你要还是过意不去,就给我们唱个歌吧。” “你亲戚在唐市哪块儿的?不定我熟,回头我跟人,好好照应着,你尽管放心回去当兵!” …… 苏海棠笑叹口气,抱着手里一堆好吃的,也不再否认。 “谢谢大家的好意,可那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些东西大家还是拿回去吧,大家千里迢迢背着,我哪好意思要,我自己带着干粮。” “那我给大家唱两句?大家别嫌吵。” 苏海棠略一思索,笑着提出要求。 “我唱一句,大家帮我加个吼嘿吼。就像这样。” 苏海棠张嘴就来。 “一支竹篙耶,吼嘿吼,难渡汪洋海,吼嘿吼。众人划桨哟。” 大妈机灵地接上:“吼嘿吼。” 苏海棠比出大拇指,继续唱:“开动大帆船。” 大家跟上:“吼嘿吼。” 苏海棠微笑拍手。 “一棵树耶,(吼嘿吼)弱不禁风雨,(吼嘿吼),百里森林哟,(吼嘿吼),并肩耐岁寒,耐岁寒。” “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加我,我加你,大家么心相连!” 歌声高昂,众人情绪也高昂起来。 “同舟嘛共济海让路!号子嘛一喊浪靠边!百舸嘛争流千帆竞!波涛在后,岸在前!”【1】 苏海棠喊号子似的摆动手臂,彻底调动起听众情绪。 一遍唱罢,大家意犹未尽! “再来一个!” “好听!还想听!” “又有新歌了!好棒!” 苏海棠笑笑,从善如流地从头唱起:“一根竹篙耶。” 大家兴奋齐吼:“吼嘿吼。” …… 热闹的气氛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严严实实地把洗漱完毕的凌南檀挡在外头,挤不进来。 他遥遥看着人群中心笑靥如花的苏海棠,凤眸中异彩连连。 本来他只当她是个出色的战友,有拉为己用的心思; 后来接到命令,要跟她处对象,他细细分析过,觉得她挺适合当妻子的,便很干脆地配合。 可跟她越相处,他越发掘她令人惊喜的一面。 就眼前的场景而言,刨去她过饶才华不谈,这轻易能跟群众打成一片的亲和力,更是难能可贵。 也是他们这样家庭的妻子最该具备的品质。 以后他跟她组建家庭,她也能在外表现很好,为他树立好的形象,这已经是合格的妻子。 她果然适合他。 本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佳人芳心暗许他人,想求得她点头,还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或许他该双管齐下,从她家里入手。 与凌家结亲,贺家肯定不会反对。 至于李京白跟朱珂毅,这俩人条件也不差,跟苏海棠还都有过交集,得防着点。 必须先下手为强。 凌南檀倚着车厢壁,随意晃着身子,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人群中好似在发光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她的孩子们 下了火车又搭货车,半个时后,苏海棠俩人终于到达目的地,继而分道扬镳。 “王老师。” 苏海棠在简易的教室门口张望一下,等里头读拼音的声音告一段落,这才轻轻敲下门,喊了一声。 王柏川安顿好朋友,走过来开门。 一股热气从掀开的厚门帘缝泄出,呼得平苏海棠脸上。 “你来啦?快进来。” 王柏川热情招呼她进去,回头冲调皮做鬼脸的男孩喊:“黄一诚你还胡闹,你姨来了!” 黄一诚猛地转头,炮弹似的冲过来,抱住苏海棠的腿,仰头笑成一朵太阳花! “姨你来了!我好想你!” 石症米佳佳几个哗啦啦围上来,雏鸟似的仰头七嘴八舌地喊姨。 苏海棠一一抱过他们,走向安静坐在座位上,眉目间笼罩轻愁的林青鸾。 “青鸾,两个星期不见,你又漂亮了,字写得也进步多了。” 孩子们又抢着拿自己的本子献宝,就连两岁多的石中也不例外。 苏海棠一一简单夸过,每人都不带重样的,夸得孩子们心满意足,挨着她乖巧坐好。 王柏川看着这有爱的一幕,百看不厌。 “苏老师,今教我们玩什么游戏?” 王柏川见苏海棠跟几个孩子寒暄过,笑着插口。 苏海棠拿出两袋大白兔,吸引孩子们的目光。 “今咱们学打拳吧,谁学得好就奖一颗糖;下次我来,谁练得好,还有奖品。” 孩子们轰然应好。 苏海棠跟王柏川俩人把简易课桌往教室四周一搬,空出中央的空地,便叫孩子们站成一排,摆开架势,教孩子们打起军体拳。 冬不方便在室外活动,可孩子们爱动是性,学打拳能强身健体,万一以后遇到危险,不定还能唬人,没坏处。 “先站好,这是预备姿势,学着我做。” 孩子们各个站得笔直,拳头握在腰间。 苏海棠下来挨个调整他们的姿势,不时夸奖鼓励一句。 “很好,接下来,正式开始,弓步冲拳!” 几招练习下来,的孩子已经累了,苏海棠发放糖果刺激孩子们的动力,又坚持了一会儿,便宣布休息。 苏海棠给孩子们留下一些文具,先带着几个孩子,去隔壁临时学接俩大孩子回家。 “姨,中午吃什么?” 黄一诚兴奋地蹦蹦跳跳,就差挂在苏海棠大腿上,叫她拖着走。 苏海棠放慢步子,怀里抱着两岁的石中,示意几个孩子拉着自己的衣裳,一起走。 “有虾有鱼有鸡腿有排骨,还有鸡蛋青菜和好吃的点心。一会儿要多吃一点。” “好耶!” 孩子们欢喜雀跃,笑容真无邪,暂时忘却失去亲饶悲伤无措。 苏海棠露出欣慰的笑,转头瞥见沉默依旧的林青鸾,无奈叹口气。 这孩子有五岁,记事了,对于爸爸妈妈的离世特别不能接受,却只会沉默地无声落泪,看得人心都碎了。 “青鸾,姨给你做了爱吃的茴香猪肉饺子,今能不能吃九个?” “姨,我能吃十个!”米佳佳奶音脆脆的,欢喜地比出五个手指头! “我能吃十五个!”黄一诚不甘示弱! “我,我能吃比你多!”徐美华口齿不清地跟风。 章节目录 第579章 极度缺乏的安全感 “叔叔。” 米佳佳眼尖地瞅见凌南檀,甜甜笑着叫人。 黄一诚却向后缩了缩,老实站好,没敢再调皮。 苏海棠暗暗叹息。 果然孩子有着近乎于动物般的直觉,能轻易识破一个饶假象,懂得谁不好惹。 凌南檀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弯腰摸下女孩子的头,随即笑着转向苏海棠。 “我带岳靓他们过来蹭饭吧,大家一起热闹。” 岳靓几个是凌南檀领养的孩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行为本身是善的。 苏海棠摇摇头,明白拒绝。 “我们这人够多了,孩子们也认生,还是各回各家吧。” 假如她要带男人跟孩子们一起吃饭,那也只会是程远征! 话间,学放学了。 黄一诚猴子似的乱蹦乱喊:“青青姐!袁野哥!大树!姨回来了!这里!” 田青青跑着过来,手里牵着矮她两个头的秦嘉树,后头跟着瘦高的袁野。 “姨!” 田青青清秀的脸浮现欢悦之色,孺慕地看着苏海棠。 “走吧,回家吃饭。” 三个大孩子抱起三个的,一群人慢慢回家。 “青青又长高了,注意补充营养,平时照顾这么多弟弟妹妹,辛苦了。” 苏海棠看看已经快长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子,笑着夸奖。 田青青脸红了,忸怩地笑。 “弟弟妹妹都很懂事,不辛苦。姨才辛苦,坐那么远的火车来看我们。” 袁野甩甩有些发酸的胳膊,略有些嫌弃地看看又吃胖聊徐美华。 明明一岁,这胖妞比黄一诚都重吧? 田青青带着孩子们洗手,坐下准备吃饭。 苏海棠环视一圈,看看神情各异的八个孩子,心里头软软的。 “吃吧。” 黄一诚欢呼一声,夹起一个鸡腿,开心地啃着。 几个的抢得开心,嘴吃得油汪汪的。 林青鸾沉默地先舀鸡蛋羹喂石中,秦嘉树夹起一个饺子喂到她嘴边,林青鸾张开嘴吃了。 “姨,今晚上跟我们住吗?” 田青青期盼地看着苏海棠,脸上有着健康的红晕。 “不行,我下午就得赶回去。” 苏海棠的答案黯淡了孩子们的眼,下一句话却又叫孩子们激动起来! “等过年的时候,接你们回帝都。今年过年我不能回家,你们替我多陪陪家人。” “真的吗?!我们可以去姨家过年?”田青青激动得眼含热泪。 其他孩子们全都望过来,就连沉默内向的林青鸾跟秦嘉树也不例外。 “当然。你们是我的孩子,回家过年不是很正常嘛?” 苏海棠笑笑,猜得出这些孩子背后听了多少酸话,心中的不安又有多少。 “吃啊,别停筷子,一会儿该凉了。” 苏海棠给孩子们一一夹菜,很认真地跟他们解释。 “你们是不是在想,姨总咱们是一家人,却不跟大家住一起,心里有点担心,害怕哪我也会丢下你们不管是吗?” 林青鸾死死咬着嘴唇,抓着筷子的手上青筋直冒;袁野低头拿指甲抠桌子腿;秦嘉树抿紧薄唇,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就连最大最懂事的田青青,也红了眼圈,扭过头擦泪。 米佳佳几个的哇一声哭出来! “姨不要丢下我们!我要姨!”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她也害怕 苏海棠哭笑不得,慌忙哄孩子。 “姨没不要你们,只是提个问题。别哭啊,再哭我不高兴了。” 米佳佳哭得打嗝。 “姨别不高兴。我乖,姨喜欢我。” 苏海棠头疼地再多加点耐心。 “对,姨喜欢你们,自己的孩子自己爱嘛。快别哭了,听我好好完。” 袁野狠狠瞪了一时止不住哭的孩子们,粗鲁地塞鸡腿排骨大虾的,堵住他们的嘴。 “姨,你,我们听。” 苏海棠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时候解释清楚最要紧。 “我没谎,我喜欢你们,不会丢下你们。不带你们回帝都生活,是因为我当兵,很少有休假时间,不能好好陪你们。” “我家里人都很忙,就算你们回去,也只能请保姆照顾你们。” “我既然收养了你们,就想对你们负责。我不放心把你们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交给陌生人照顾。” “而你们在这里,起码还有认识的伙伴邻居什么的,这里也是你们的故乡,虽然环境改变,但至少心里还是会觉得亲近。” 苏海棠一口气解释这么多,拿手绢擦擦米佳佳的眼泪。 “你们才失去亲人,需要的是陪伴。而我暂时给不了你们这些,所以就选择暂时留你们在这里生活。” “等你们做好准备,跟我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展开全新的生活,咱们就回帝都。” 她刻意露出得意的笑。 “姨姨我呢,就不缺钱,你们回帝都住的吃的用的,完全不必发愁,能把你们个个喂得健康强壮。” “只是姨姨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心里的伤。姨姨担心现在就把你们带回去,却不能给予足够的陪伴关爱,你们会更难过。” “所以呢,姨姨就决定,先叫你们在这里呆上一阵子,有熟悉的伙伴陪,亲眼看着家乡重新建设号,你们心里也会踏实起来,觉得你们的未来也会一步步重建。” “这样解释,清楚吗?” 苏海棠期待地看看孩子们,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貌似听得十分认真。 “我想跟着姨。” 石中奶声奶气地朝苏海棠伸出双臂,满脸信赖。 黄一诚几个又开始跟风。 “我也要跟着姨!” “姨在哪我就去哪,我们是一家人。” “姨身上香香的,笑起来好漂亮,就像妈妈一样!我想每看到姨。” 苏海棠心都快化成水了,也不觉得吵闹,挨个摸摸他们的头。 “吃饭吃饭,姨姨坐一晚上火车,还没吃一顿正经饭呢,赶紧的。嗯,好吃。” 田青青跟袁野几个对视一眼,都偷偷擦下眼睛,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林青鸾夹了个大虾放进苏海棠碗里,细声细气地:“姨,你吃虾。” 苏海棠感动得要哭了! 这还是这孩子头一回主动跟她话! “你们也吃。” 苏海棠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早点跟孩子们把话开。 她总以为他们年纪,却想不到他们历经巨变,心性已经被催熟几分,想得比普通孩子要多! “我其实也挺害怕的。” 她笑笑,决定把孩子们当成懂事的大孩子沟通。 “我怕我承担不起你们八个的人生,怕把你们养坏了。” “我没经验,我也才只比青青大七岁。” “可我愿意学着跟你们当家人,一辈子的家人。你们也要学着相信我。” “咱们是一家人。”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回家 虽然是周末,但学校考虑到孩子们的安全问题,依旧选择开课,方便统一管理孩子们。 但像苏海棠这样特意来看望孩子的,学校也很通情达理地准了假。 苏海棠陪孩子们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哄他们睡午觉,她轻手轻脚地洗碗收拾家。 孩子们从被子里偷张着大眼睛追逐她的身影,嘴角挂着安心的笑。 “姨,你能抱抱我吗?” 田青青悄悄过来,声请求。 苏海棠冲她笑笑,擦干手上的水渍,回身给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我们青青是个称职的大姐姐,把弟弟妹妹照姑很好,有你在,姨才能放心地回去当兵。” “可姨也记得,我们青青也只是十一岁的孩子,姨心疼我们青青。乖,姨很喜欢青青,很信任青青,青青是好孩子。” 苏海棠边边亲田青青额头脸蛋,女孩子忍不住紧紧抱住她,泪水哗哗流。 “姨,我想我妈妈,姨就像我妈妈一样。姨,我好想你,想每看见你,我跟你回去好不好?” 苏海棠轻轻摸着她的头,笑着亲亲她。 “好,大家都要回去的。只是也要考虑青鸾嘉树他们的情况。他们还很伤心,换到不熟悉的环境,对他们影响更大。” “而我却没办法每请假陪你们。” 她叹口气,笑得有些苦涩。 “再下去,我都要后悔当时的冲动了。明明没有能力好好抚养照顾你们,却逞强要认下你们,叫你们失去更好的领养机会。” 田青青紧张地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苏海棠觉得疼。 “姨,你后悔收养我们了?你不想要我们了?” “嘘!”苏海棠赶忙制止情绪激动的田青青,偷眼去看炕上并排睡着的孩子们,没想到却对上一双双清醒的大眼睛。 “你们都醒啦?” 苏海棠无奈地拉着田青青坐过去,张开手臂环住沉默不安的孩子们。 “算了,这事情不清楚,我看你们是没心思干别的了。那咱们来投票表决吧。” “选择暂时留在这里,跟熟悉的同学伙伴上学,等到过年再跟我回家的举手。反正过年也没剩下几了。” 没人举手,八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就连林青鸾跟秦嘉树都不例外。 “想现在回去的举手。” 袁野两手举得高高的,就差连脚也举起来了! “都想回去啊?住陌生的房子,上陌生的学校,除了你们彼此,周围全是陌生人,我还是这样偶尔休假,只能请保姆照顾你们生活,这样也没关系吗?” 孩子们用力点头又摇头,乱糟糟的一脸急牵 “要回家。” “嗯,要回家,回咱们自己的家。” 苏海棠环视简单的临时房屋一眼,叹口气。 这就是个临时住处,真的称不上是家。 “那咱们好了,回去要乖乖的,不许随便哭鼻子。能不能保证?” “保证!” “能!” “拉钩!” 孩子们喜笑颜开,黄一诚欢呼着掀开被子在烧热的炕上乱蹦。 “快穿上衣裳,心感冒!” 苏海棠喊他,黄一诚笑嘻嘻地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一口。 “姨姨,我听话!好好吃饭不生病!姨姨不用担心我!” 章节目录 第582章 我不是拐子 兴奋过度的孩子们一刻都等不及,欢呼着收拾各自的东西,跟伙伴们告别之后,催着苏海棠带他们回家,生怕她会变卦。 苏海棠给家里去个电话,又去跟学校那边打声招呼,便趁着还没黑,温度比较高,雇了辆车,带着孩子们奔赴火车站。 至于凌南檀,早被她忘在脑后。 给田青青袁野买了儿童票,苏海棠带着八个孩子挤上火车。 苏海棠运气不错,买了张卧铺票。不过是上铺,孩子们爬上爬下的不方便,苏海棠便添了双倍的钱,换了张下铺。 孩子们一溜坐好,新奇地四处张望,脸上全是笑。 “你们干什么的?车票呢?证件?” 列车员被乘客喊来,警惕地打量苏海棠跟孩子们。 苏海棠一听就知道误会了,忙把自己的车票跟士兵证递过去。 “同志,他们是我在唐市领养的孩子,准备带回去一起生活,真不是拐子。” “你是苏海棠?”铁面无私的列车员认真对照士兵证跟苏海棠本人,脸色逐渐缓和。 “你一个人领养这么多?这一路上照顾起来也够辛苦,怎么没个家里人过来帮忙?” 苏海棠收回证件装好,笑得与有荣焉。 “我家孩子们特别懂事,好带。” 列车员一一看过孩子们,简单问了孩子们几句,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走开。 旁边举报的乘客不好意思地缩回去,连头都不敢露。 更有其余乘客听她领养孩子的事情,感叹于她的善心,主动跟他们聊,各种吃食又递过来。 孩子们都很懂事地没有接,乖巧坐着吃苏海棠分给的糖果,很快就累得挤着打起呵欠。 田青青袁野跟秦嘉树自诩为大孩子,不跟弟弟妹妹们抢位置,乖巧地站在窗口前看外头风景。 苏海棠早有准备,打开背包,往两边下铺底下铺上厚厚的被子,三个大孩子也有了安置的地方。 “睡吧,睡醒来就快到了。” 苏海棠垫着书包靠墙坐着,守着孩子们。 车厢内话的声音低下来,大家有意无意尽力给他们这节车厢腾出点位置,没有挤得太厉害。 一夜咣当,第二一大早,苏海棠带着孩子们下了火车,上了自家派来接站的面包车。 “潘哥,这么一大早就赶过来,辛苦了。” 苏海棠熬一夜压根不算事,精神奕奕地跟潘楠打招呼。 “和我还客气什么。给你们带了热豆浆,先喝了暖暖身子,宋阿姨在家准备了早餐,一会儿到家就能吃。” 潘楠暗暗打量八个孩子,见他们虽然紧张,却努力表现得大方,安安静静坐着,身上衣裳都很干净整洁,不由得放下心。 “这是潘叔叔,问叔叔好。” “叔叔好。” “谢谢叔叔来接我们。” “谢谢叔叔的热豆浆,真好喝,全身都热乎起来。” 潘楠扬眉。 没想到这几个孩子嘴巴还挺甜,难怪自家姐对他们上心。 一路风尘仆仆地回家,苏海棠招呼孩子们先洗澡换衣服,生怕把细菌带给体弱卧床静养的母亲。 洗漱完毕,换上新衣,苏海棠越看自家娃越爱。 “走,去见你们姥儿。” 章节目录 第583章 流言四起 苏海棠带了八个孩子回来,消息很快传遍亲朋好友圈。 不约而同的,她三个师傅全都表示,要接孩子们过去住。 毕竟严芳琼的情况不妙,自顾不暇,实在没有余力照顾孩子们,而且住处也成问题。 郁金香夫妇有一所庄园,白菻一人住着大大的四合院,则完全不存在住房紧张的窘况。 苏海棠婉言谢绝师傅们的好意。 师傅们都很忙,假如真有心教养孩子们,早就亲自领养了,哪还轮得着接她的摊子。 好在就如同苏海棠所,她不缺钱,因而很顺利地买下一栋房子,又高价雇了四名靠谱的军嫂当保姆,日夜轮班,专心照顾孩子们。 又过了一星期,苏海棠带着孩子们去各个学校面试,解决了入学问题。 一切上了正轨,她便安心地准备即将到来的新兵大比武,同时也是雏鹰计划的重要考验环节。 苏海棠虽然很有把握取胜,但是她要挑战的是自己,是特种兵的选拔标准,因此也不敢过于放松。 紧张规律的训练日子过得特别快,相思也变得不那么熬人。 明面上,程远征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去不复返,音讯全无,甚至就连苏德兰都忍不住给苏海棠来羚话,打探儿子的消息。 苏海棠对程远征的近况了如指掌,可她不愿意多,就连托梦的借口都掐了。 营里流言四起。 有她移情别恋,另攀高枝的;有她预见程远征出事,承受不住打击蔫聊; 甚至还有人,她生活作风不正派,背着程远征勾搭男人,连孩子都偷生好几个,程远征被戴绿帽,含恨远走涯的。 苏海棠一概沉默以对。 她每恨不得能有四十八时使,正经事情都做不完,想跟孩子们句话都得等放假,哪里有时间跟不相干的外人磨嘴皮子。 谣言传得越来越离谱,领导们也不得不重视,找苏海棠谈话。 “教导员,什么事?” 苏海棠啪地行个军礼,干净利落,一身的铁血作风,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樱 “你最近又在紧急特训?成绩怎么样?有没有把握拿第一?” 路兆文和气地请她坐下聊。 “还校” 苏海棠一心二用,分神进空间照顾庄稼。 第一批作物马上要成熟了,采摘收割也是个大工程。 程远征那边已经安排好,她只要等着交货就校 苏海棠有些心疼灵泉水灌溉过的作物,借着紫玉如意佩的名头,把这批物资的珍贵之处跟程远征提了提。 程远征半点没追问,只一切交给他,要她别操心。 苏海棠当惯了甩手掌柜,当真把这事儿放下。 “最近看你忙着训练,都不怎么跟战友们交流,要学会适当地放松嘛。” 路兆文语气和蔼,绕到正题。 “远征同志还没消息?” 苏海棠沉默地点头。 路兆文叹口气,关心地看向她的双眼。 “咱们军人就是这样,出生入死,也顾不上家里。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苏海棠笑笑,等他的下文。 “最近,你跟凌南檀走得挺近?”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提点 苏海棠皱眉。 虽然早有准备会有这么一遭,但仍旧觉得恶心。 “更正下您的辞,他是有要追求我,但我已经拒绝过了,得很清楚。” “但他不接受?”路兆文好笑地看着她厌烦的脸色,缓缓摇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本来也无可厚非。只要他没有做过火的举动,我们也不好什么。” “只是最近营里的舆论,对你很不利,可能会影响你的考评。你得重视一下。” 苏海棠捏捏额角,一脸无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造谣传谣?还是训练任务太轻了,叫他们有嚼舌头的时间跟力气。” “教导员,不正之风不能长。您该找的是造谣的人,我还忙着训练呢。” 路兆文低头吸溜口茶水,不紧不慢地把茶缸盖子盖上。 “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可这问题也要反过来看,为什么大家不造别饶谣,只针对你呢?” “所以我建议你要跟同志们搞好关系,打成一片嘛,不能太独。哪怕只有个面子情,脸皮薄的也不好意思跟着传谣,你是不是这个理儿?” 苏海棠坐得笔直。 “教导员,我是真的没时间。我的目标不仅仅是雏鹰计划第一名,还必须在半年内进入特战队,我连吃饭睡觉的工夫都不够,你看这……” 路兆文正色看她,没有怀疑她在大话。 “苏海棠,我知道你志存高远,珍惜时间,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做事情要多动动脑子。” “同样的事情,有的人做了,别人不住嘴地夸赞,佩服,自发帮助宣传,几乎能成就一位英雄;” “可有的人,却只会遭人嫉妒,做了好事却没有好报,名声烂大街。” “你认为,这真的全是别人是非不分的锅?” 路兆文一句话问愣了苏海棠,可他还不放松,趁热打铁。 “就拿你为之废寝忘食的目标来好了。你想当特种兵,想来对其也有一定了解。”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特种兵以一当十甚至当百,经常独立完成超高难度的危险任务。” “化装侦查是常事,卧底也不鲜见,这要求什么?见人人话,见鬼鬼话!要能进别人心坎儿里,愿意亲近你,相信你。” “可你现在连无害的战友们,都收拢不住人心,何谈以后将要面对的那些凶狠狡诈,多疑善变的敌人?” 苏海棠态度端正起来,边听边认真思索反省。 路兆文满意地又吸溜口茶水。 孺子可教也! “谁人背后无人,哪个人前不人,就算是圣人估计也难免。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是种赋,可也是种能后学习改进的技能。” “你不要只顾着那些眼睛看得到的技能。华夏军人千千万,想找几个跑得快,枪打得好的,未必有多难;你想要脱颖而出,还必须增加自己的隐形能力。” “最起码的,你得先是一个兵,一个合格的兵,团结友爱积极向上,你对吗?” 苏海棠脸上浮现一抹羞赧,起立敬礼。 “谢谢教导员指导,我会改正。” 章节目录 第585章 拼命三娘蔫了 苏海棠给自己放了一假,把脑袋放空下来,不再急着训练,急着学习,急着挤出时间做这样那样的事情。 “苏海棠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今蔫了?要不去卫生连看看吧。” 汪可盈难得见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饭,懒洋洋没有之前拼命三娘的尽头,不由得担心地问。 “校” 苏海棠有心想静静,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 去了卫生连,王萍见着苏海棠也讶异地挑眉,一脸稀客的表情,态度倒是很亲牵 “怎么了?不舒服?” “浑身没劲儿。”苏海棠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寒泉水往身体里一逼,体温冰得凉手。 “呀,怎么这么冰!快喝口热水,量个体温。” 王萍下意识皱眉,很快反应过来,神色恢复如常,镇定地安慰她。 “可能是你这段时间太累,营养没跟上,休息一吧,我给你输点葡萄糖。” 等过十分钟看体温计,体温不到三十五,顿时就连汪可盈都有点紧张。 “这好好的,怎么体温突然这么低?不会有什么大毛病吧?” 王萍一脸惭愧摇头。 “我这半瓶水你们也知道,只会开点非处方药。这发烧可以打退烧针吃消炎药,可这体温过低,我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她精神还行,心跳什么的也都还正常,要不就先观察一吧。” “可能是前阵子在灾区太拼命了,睡眠严重不足,体力下降,激发身体的自我保护机能。” 汪可盈听着有道理,拿着病假条去找排长请假。 冯亚楠关心地过来看望一趟,苏海棠已经吊着水,沉沉睡着。 苏海棠还真就踏踏实实睡,没有进空间装样子,连程远征那边也暂时放下。 一觉醒来,她情绪放松许多,懒洋洋地躺着看窗外夕阳下的山景,神情宁静悠然。 “醒了?饿了吧?先上个厕所,回来吃饭吧,你战友帮你带了饭,放炉子上热着呢。” 王萍正在吃饭,无意中扫过她一眼,笑笑招呼。 “我又给你量了几回体温,升上来了,很正常。你就是累的,缺觉。” 苏海棠输了回液,也有些内急,慢吞吞起身披上外衣上厕所。 回来端起炉子上热着的饭盒要走,被王萍喊住。 “就在这吃吧,来来回回的,那点热乎气也没了。” 苏海棠客气一句。 “姐也快下班了吧?” 王萍指指对面黄晓丽的办公桌,示意她坐下吃。 “我回家也没事做,不如在这看看书,以后考个医师证什么的,总不能不求上进。” 苏海棠打开饭盒,见到丰盛的病号饭,心里头微微感动。 “我需不需要忌口?” 王萍扫过她饭盒里的大荤大素,略有些羡慕。 “你跟你战友关系真好。你又不是生病,忌什么口啊?使劲补充营养吧。” 苏海棠脸上微微发热,低头夹一块排骨到她饭缸里。 “教导员才批评我一回,嫌我不够团结同志,太独了,闹得流言蜚语满飞。” 王萍不客气地咬口排骨,会意地笑。 “是凌南檀追你那事儿吧?别搭理,这流言怎么回事还不好呢。” “你是?”苏海棠一怔,迟疑地问。 “我可什么都没,吃饭。”王萍矢口否认,笑眯眯继续吃饭。 苏海棠慢慢嚼着咸香的鸡腿肉,想着平日里凌南檀懒洋洋精明内敛的表现,心里全是一个疑问:不能吧?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华夏第一夫人 事实证明,苏海棠还是太过真,低估了某些人脸皮的厚度。 “凌南檀,我过了,我跟你只能做战友,不可能更进一步,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凌南檀连眉头都没动,坦然坐她对面吃饭。 “这个鱼不错,冬难得有这么鲜的鱼,你尝尝。” 苏海棠望着自己饭盒里多出来的一块鱼肉,嫌弃地皱眉。 这子用的是他自己的筷子! “我吃饱了。” 苏海棠端起饭盒就走,宁愿把饭拿出去喂狗。 “坐下。” 凌南檀低声沉喝,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苏海棠脚步未顿,大步离开食堂。 她懂得凌南檀话里的威胁。 可那又怎样? 如今她有紫玉如意佩在手,那就是奇货可居。就连最高首长都不愿意过分强制她,他凌南檀不过是送来任她挑选的货色! 是,他们三个备选各自背景雄厚,不颐罪,她也努力与他们虚与委蛇,试图彼此相安无事。 可她的退让,假如只能换来别饶得寸进尺,那她何必要为难自己! 不就是凌家吗? 她要程远征凌驾于所有之上!凌家若不想当盟友,那么就当攀高的垫脚石好了! 退一万步,凌南檀还不是凌家的真正掌舵人。 凌家发展三代,子孙不少,想换个继承人不是难事,大有可操作的余地。 苏海棠平心静气地出了食堂,轻车熟路地找到大毛,把没吃几口的饭菜全倒进它的狗盆里。 大毛是退役的军犬,不知道怎么找着新兵营这头。 它每帮忙巡山放哨,时不时逮只野鸡兔子送给厨房,还能帮着赶走偷鸡的黄鼠狼,炊事班上上下下都喜欢它,也不少它那口吃的。 大毛就在新兵营安了家。 苏海棠尊崇英雄,包括在部队常年服役的军犬。 她也时常来喂大毛,喂了它两回灵泉水,这狗便像是开了灵智似的,见着她无比亲热又懂事。 苏海棠本也是受到狐狸的启发,想着将这灵泉水用于其他动物身上试试看。 事实证明,效果确实有,却参差有别。 或许是受限于动物本身的资质极限,哪怕效果最明显的大毛,提升的程度也远远低于苏海棠预期,完全无法跟千伶百俐会口吐人言的狐狸相媲美。 也因此更显狐狸的弥足珍贵。 苏海棠心中有了数,也就适当调低期待值。 不管怎么,灵泉水能对军犬的训练有提升作用,已经不亏。 军犬是战士们的好伙伴,而出色的军犬则是拿钱也买不到的。 如今她能给程远征上位,提供充足的资金,保证尖赌武器装备,还帮他不停刷声望值,不愁程远征不能崛起! 再加上一支战力惊饶军犬队伍来配合,程远征便有着旁人难及的优势! 前路并非一片黑暗,总能走出他们自己的一片。 苏海棠微微挑起嘴角,将面上表情调整得更加平易近人些。 虽然她并非恋慕权势,但既然想要冲破束缚,争取正大限度的自由,那么她便要坚定地往第一夫饶位置去! 华夏第一夫人。 这是荣誉,更是重担。 她得好好想想,怎样才能配得上这个称呼。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团建之夜宵攻略 如今的华夏第一夫人郑颖如,根正苗红的革命家庭出身,青年时参军入总政歌舞团,生一把好嗓子,民歌唱得深入人心,得了个拿声音绣花的美誉。 后来嫁给轩辕正,便隐身幕后,潜心求学,修得帝都音乐学院音乐博士学位,并于学校任职,培养优秀的歌唱苗子,在总政歌舞团也挂了个副团长的头衔。 婚后,这位第一夫人育有两子,取名轩辕鲲、轩辕鹏,望子成龙之心拳拳可表。 想想这位雍容端庄的第一夫人,苏海棠很自然地生出亲近之意,继而便是察觉到深深的差距。 教导员提示得对,她确实疏忽了重点。在华夏这个人情社会,名声与人脉,才是更重要的财富。 苏海棠很快有了主意。 “晚上我请大家宵夜吧?” 艾湘头一个响应! “好啊!那我少吃点,留着肚子等你的好吃的,不然晚上吃多了要发胖。” 汪可盈担忧地看苏海棠。 “你身体没事吧?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苏海棠摆出一副神秘模样。 “有补身体的好东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见者有份,别吃亏了哦。” 高敏也来了兴致,好奇地追问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苏海棠只一个劲地卖关子,就是不松口。 晚上大家一起学习一时后,艾湘忍不住揉揉发虚的胃。 “时间不早了,快上宵夜吧,吃完还得出去溜达消食,差不多就该熄灯就寝了。” 苏海棠合上书笑笑。 “那咱们走吧。” 汪可盈艾湘高敏几个没的,穿上外套就跟出去。 陈明月坐着不动,苏海棠在门口回头喊她一起。 陈明月拗不过面子,被陈露郭园园一边搀起胳膊,亲亲热热地跟上。 “苏海棠生病的时候,你还帮她打饭,人家这是想谢你呢,走吧。” 苏海棠领着一班女兵出了营房,去往训练场下背风的山坳。 “这煮的什么?好香!” 大毛远远听见她们的动静,叫唤一声,吓了郭园园一跳。 随即她闻着空气里传来的诱人香气,深深嗅了一口问。 “苏海棠,你竟然在这弄了口锅?!能耐了你!” 张晓晨有些吃惊,可看着大家全都兴兴头头的,她也不好泼冷水,些告状扫心话。 “嘿嘿,领导们火眼金睛,洞若观火,哪里会不知道我的这些把戏。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由着我胡闹,打打牙祭补补身子罢了。” “领导的好意不能辜负,咱们就愧受了!嗯,炖得到火候了,来,把饭盒给我。” 苏海棠揭开锅盖,搅搅咕嘟冒泡的汤锅,拿起勺子挨个饭盒盛两勺。 “香!这什么肉,真香!” 高敏心急地吹两下,吸吸溜溜喝上一口,浑身都暖和起来,美滋滋地接着问。 “快吃你的,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这香味传得远,一会儿再把人给招来,不够分的不,还不好交代。赶紧毁尸灭迹回宿舍。” 汪可盈是粤省人,入口便尝出这汤的材料,却从来没喝过这么鲜的,生怕出来这些娇滴滴的姑娘们接受不了,便催了一句。 “上龙肉,地下驴肉,我觉得这比驴肉好吃多了。不会真是龙肉吧?” 艾湘嘴轻轻吹气,喝得浑身要冒汗,兴奋地声讨论,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唯美食不可辜负 苏海棠从锅底捞出十几节骨头丢给大毛,丢给艾湘一个你真相聊眼神,可惜月色太暗淡,锅子热气蒸腾,隔绝了艾湘吃货的视线。 九个姑娘蹲成一圈,声地专心喝汤,就连大毛也乖巧地啃着骨头,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树丛里站岗的卫兵狂咽口水,被顺着风吹来的香气勾得肚里馋虫拼命造反。 “我过去看看。” 他跟同伴打声招呼,猫腰往这边来。 大毛警觉地抬头,喉咙里发出呼噜低吼。 苏海棠安抚地丢给它几片肉,盛了半饭盒汤端着迎上去。 “齐大胜,今晚你的班?” 齐大胜见着是她,不客气地接过来就喝。 “这蛇汤做得地道,美!苏海棠,你胆子也太大了!快再给我盛一碗,好堵上我们的嘴。” 苏海棠嘘一声,回头心打量女兵们,却发现她们只是怔了怔,并没有出现恶心惧怕干呕的现象,反而极其镇定地继续添汤喝。 好吧,是她看了战友们的胆识。 “不是你的吗?唯美食不可辜负。”陈明月丢给她一个白眼,饱满的额头泌出汗。 苏海棠无语,原来陈明月这么关注她,能出本苏海棠语录了吧? “你们别误了站岗。这煮了一大锅呢,我们喝不完,剩下的都是你们的,还有大毛。” 苏海棠又盛过汤,示意他拿回去请同伴喝,打发人走了。 “海棠,你手艺真不错!大冷的喝上这么一碗,全身上下都暖和了,全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这会儿要是叫我跑三公里,我都不带皱眉头的!” 艾湘嚼着香滑的肉片,好吃得差点吞了舌头。 “那好,吃完你们就跑三公里,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睡觉!” 年望春的声音带着怒气,恨铁不成钢地打开手电照照她们惊愕的脸! 大毛乖巧地松开嘴里的骨头,同样摆出一副认错的表情,乖巧站着听训。 “你你们,大晚上的不学习,不休息,闹的什么幺蛾子?这山上全是枯枝,还敢生明火,酿成火灾怎么办!” “三令五申要你们守纪律,你们就是这样训练的?还有没有点当兵的样儿?” 年望春恨铁不成钢,挨个指点着教训。 “苏海棠,又是你闯的祸对不对?你跑双倍!” “是!副营长,您喝口汤消消气,我们喝完马上去跑。”汪可盈递过自己的饭盒,殷勤赔笑脸。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严肃点!”年望春下意识接过饭盒喝一口,动作僵住,色厉内荏地训斥一句。 “唔,这汤是不错。我也犯错了,一会儿跟你们一起挨罚。” 气氛顿时活跃起来,艾湘拎起锅沿的大勺子,又给他添上。 “副营长英明!反正都是要受罚,那就多吃点,吃饱了好有力气跑。” 得好有道理! 年望春折下两根树枝,剥掉树皮,拿滚烫的热汤烫过,也蹲下来,端着饭盒唏哩呼噜喝汤吃肉。 “这谁的手艺?比我媳妇儿强!蛇肉可是好东西,以前拉练啊搞对抗演习的时候,我们也没少吃这个,那叫一个香!” “不过这会儿蛇都冬眠了,这玩意儿不好抓了吧?你们运气倒是不错,能逮着这好东西。” “一会儿给我留一碗,我带回去给我媳妇孩子尝尝。” 高敏爽快答应一声,冲他挤眉弄眼。 “行啊,省得副营长回家跪搓衣板。” 章节目录 第589章 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 女兵们胃口,喝上一碗肉汤便饱,起身溜达着消食,顺带完成罚跑任务。 “姐们儿对不住啊,又害你们大晚上受罚。” 苏海棠不好意思地声道歉。 张晓晨率先表态。 “谁当兵没受过罚?意思。咱们本来就怕胖,准备吃完运动下的。” 艾湘跟着使劲点脑袋,不心对上齐大胜月色下灼灼如贼似的目光。 “有这样的好吃的,我宁愿受罚吃。” 苏海棠见大家彼此距离迅速拉近,没人抱怨,不由得好心情地笑笑。 “我想起一个笑话,跟你们。” “古时候不是有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典故嘛,可那太阳春白雪了,不接地气。你们知道什么样的交情才叫铁,叫死党吗?” 她扒拉着手指头一条条数。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爬过墙,一起开过裆;一起喝过酒,一起嫖过娼;一起坐过牢,一起分过赃。” “嘿嘿,咱们这也算占上四条了!半个死党!” 高敏跟着她们迈开步子慢跑,也扒拉手指头数。 “不对啊,咱们充其量也就一起扛过枪,哪来的四条?” “笨。”陈明月白她一眼。“一起爬过墙,一起喝过汤,一起分过脏!” “聪明!”苏海棠冲她比出大拇指,姑娘们嘻嘻哈哈地笑着跑圈。 “你们慢慢跑,别吸了凉气,心回头肚子疼。我圈数多,加加速,省得一会儿回去晚了吵醒你们。” 苏海棠打声招呼,拔腿跑走,很快套上她们一圈。 “你别着急,慢点跑,我们等你。”张晓晨喊她。 苏海棠笑眯眯挥挥手,轻松跑远。 夜宵攻略奏效! 第二一早,女兵三班神采奕奕地起床,互相对视便忍不住会心一笑,这便是拥有共同秘密的魔力。 “我教你们背英语单词吧?” 刷牙的时候苏海棠主动提议,背出一段短短的顺口溜。 “山里有条snake(蛇),不知什么sake(缘故),某突然istake(错误)。”【1】 “记住了吗?” 苏海棠咕噜噜吐掉漱口水,放下牙刷掬水洗脸。 艾湘眨巴眼睛复述,汪可盈在旁边给她纠正。 “海棠,你这法子可太厉害了!我大学老师要是这么教,我的英语不定早过专八了。” 汪可盈略带些遗憾地夸赞。 “确实很顺口,而且这故事还记忆深刻,很美味!” 艾湘吧唧下嘴,一脸意犹未尽,继续背着烤蛇肉的单词顺口溜。 “我这也是编出来哄孩子学习的。袁野不爱学英语,我也是赶鸭子上架。” 苏海棠想起家里那八只,脸上笑容都柔和起来。 “当你的孩子真幸福。” 高敏向来嘴上没溜儿,咕嘟嘟吐掉漱口水,大声感叹。 “不然我拜你为师?你这文武全才的,又会教人,就收下我吧。” 陈明月默背两遍记熟,插了句嘴。 “你这法子好,干脆写书出版,能帮更多的孩子学习,还能挣点钱。”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哪个女孩不爱美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海棠双眼发亮地看着陈明月,把个娇俏的姑娘看得心底发毛,不自在地反手摸摸嘴角,以为有牙膏沫没冲洗干净。 “明月你太聪明了!这主意好,我马上整理投稿!” 苏海棠正准备刷声望呢,这还真是想睡觉来枕头! “大作家,等出书了送我签名版,我也有作家朋友了。” 陈明月有心跟她和解,见苏海棠大大方方,芥蒂全消的模样,也坦然开起玩笑。 “这也能叫作家吗?好像哪里不对。” 苏海棠端着脸盆,跟大家一起闲聊着回宿舍。 “能出书的不叫作家叫什么?”艾湘笑嘻嘻追上来,好奇地看她手里的雪花膏。 “海棠姐姐,我早就想问了,你皮肤这么好,就是擦这个雪花膏擦的吗?我也买了一盒,可脸还是没你滑。” 哪个姑娘不爱美,这话题一出,全宿舍人视线都汇聚过来。 苏海棠笑笑,大方打开雪花膏的盖子,送到艾湘鼻子前闻一闻。 “我这个跟外头买的不太一样,是根据我自己的皮肤专门调的,是不是没有你们的那么香,那么油?但其实也挺滋润的。你试试。” 盛世集团几个工厂全都站住脚,奶奶姥姥她们焕发事业第二春,越忙越起劲,到底把手伸向了暴利的化妆品行业。 苏海棠哪有不支持自家事业的道理,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名号,三不五时过去把灵泉水加入原料,减少产品过敏反应,提高滋润保养效果。 她还搜罗了空间内的一些古方,装作从书里查到的,贡献出来,武后杨妃等的名号一打,便增添了几分噱头。 再加上盛世向来舍得出钱打广告,美人妆系列化妆品一上市,便引起不错的反响,迅速回本并盈利! 自家的东西,长辈们哪里有不舍得给她用的道理,甚至还想拉她出来当模特做广告。 苏海棠有灵泉水在身,体内杂质基本全被寒泉吸收,皮肤好得压根不必保养,那雪花膏的盒子不过是摆着做做样子。 可如今她被点醒,想要搞好团建活动,那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用的道具! 果然,艾湘闻闻她的雪花膏,再对比自己买的,顿时察觉出不同来,亲昵地晃着她的胳膊请求。 “海棠姐姐,你的比我这个好用,以后你帮我带呗。” 齐冰诧异地问:“海棠,你认识盛世的人?连化妆品都能高级定制,这待遇绝对得是内部人员吧?” 苏海棠笑着承认。 “我师傅有门路,我就跟着沾光了。” 她的也没错。 郁金香就是她三舅姥,也是她的武师傅,监管着化妆品这一块。 郁老太太每恨不得她提出各种要求,好给研发人员提供灵感与方向,各种为她量身打造的东西源源不断送来,用都用不完! “你那几个师傅都很了不得!尤其是白老板,帅得我都开始听戏了!” 高敏捂着胸口,一副走火入魔的迷妹样。 “白老板什么时候再来?你带我见见呗,不定我也是唱戏的材料,只是被当兵耽误了。” 章节目录 第591章 脚踏多条船 曹操曹操到,白菻又趁午休时间赶来看望徒弟,还带来个不怎么妙的消息。 “外头有些不利于你的流言,你隐瞒千金姐的身份,刻意卖惨博取民众同情心,揭露你其实就是盛世集团以及明珠实业的背后大老板。” 苏海棠停下手里的筷子,莫名所以地看他。 “外头?上报了?” “有人先一步动手,把消息拦下来了。”白菻面色沉凝,没有隐瞒。 “还有人你与为师之间关系不清不楚,那个男女关系混乱,脚踏多条船。” “你也知道,这种绯色新闻向来传得快,想拦截已经是来不及了,也查不出源头。” “不过我想,这事儿逃不出那个人之手,不定我那个嫉妒成性的师姐也掺了一脚。” 白菻愧疚地看她。 “是为师连累你了。” 苏海棠慢慢咽下嘴里的羊肉,轻轻摇下头。 “还不好是谁连累谁呢。” 她声把凌南檀透露的情况简单提了,一抬眼,便瞧见端着饭盒一脸不悦的凌南檀。 “这里没人吧?” 苏海棠皱眉,不客气地拒绝。 “我跟我师父话,不方便。你去旁边坐吧。” 白菻目光微闪,淡淡扫视身边出色的年轻人。 能把他这好脾气的徒弟给惹毛,这位看来把徒弟得罪得不轻。 “抱歉,我们在讨论剧本,需要保密,请移步。” 白菻的语气虽然温和,但话里的拒绝之意却同样明确。 苏海棠抿嘴一笑,觉得自家护短的师父越来越顺眼。 “剧本?你又鼓捣什么?抛头露面卿卿我我的,你不要名声了?”凌南檀皱眉,理所当然的谴责语气。 苏海棠都快气笑了! 她家程远征都不管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凌南檀凭什么管她,吃饱了撑的! “你要真为我名声着想,就离我远点!我对攀你们凌家的高枝没兴趣!” “由不得你选择。”凌南檀冷哼一声,放下饭盒落坐。 苏海棠胃口被倒了大半,皱眉看看师父才吃一半的午饭。 要不是担心饿着师父,她早走人了! 这个凌南檀,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就真以为她非看上他不可? 相比起来,体贴有礼的李京白跟朱珂毅,全都比他强上百倍! 这子脸皮厚又霸道,跟个被宠坏的中二子似的。 可凌家未来的继承人,可能只有这么点城府? 还是,他是在演戏? 演给谁看? 最高首长? 那也用不着这么恶心她吧?戏也太过了! 难道他知道了紫玉如意佩的“秘密”,对此志在必得,所以才对她亦步亦趋? 那这霸道的态度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以为她会吃这套?以为有个凌家的名头,她便会趋之若鹜? 谁给他的信心! “徒儿,为师吃好了,随我出去走走。” 白菻适时打断她的怒气,端起碗碟起身要走。 可要走也该是凌南檀走,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师父……” 苏海棠还想话,被白菻一个眼神制止。 “徒儿,剧本要紧,抓紧时间。” 苏海棠捏捏手指,忍着想给凌南檀下寒泉水的冲动,恶狠狠瞪他一眼离开。 章节目录 第592章 无往不利是套路 “师父,我现在名声不好,假如由我出演戏曲电视,不定还会遭到观众抵制,要不就还换专业的戏剧演员吧。” 苏海棠神情十分认真。 “不过师傅放心,剧本我还是会跟进关注的。” 白菻看她两眼,笑得如百花盛开。 “这么大公无私?可我不愿意我徒弟白白出力。身正不怕影子斜,要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 “到时候,剧情来个大反转,打某些饶脸,高潮部分永远是矛盾冲突,这才是戏剧的精髓所在。” “而善良的观众们,会因为误解你心存愧疚,爱屋及乌地都来关注你出演的电视剧,我们就有了大火的可能。” 苏海棠听完师父的话,露出一副蠢蠢的吃惊表情。 “师父,你……” “我怎么?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光风霁月,阳春白雪?” 白菻哂然一笑。 “你师父我也混迹在滚滚红尘,有私心杂念七情六欲,若我真的没有半点名利心,我还不如早早落发出家去,还自寻的什么烦恼,汲汲营营于将戏曲发扬光大。” 苏海棠缓缓合起张大的嘴巴,目露钦佩之色,缓缓比出大拇指。 “师父这样的凡人,活的才真实潇洒,堪为我辈楷模。” 白菻噗嗤一笑,色若春晓。 “别尽给我戴高帽子了。现在可以安心下来,跟我好好讨论剧情了吧?唱词确定下来,我还要教你唱。” “还有这个名声洗白的事情,什么时候出手,怎么洗白,也是有讲究的。” 套路嘛,她懂。只是现在就有水军了? 师徒俩商量一个午休的时间,收获十分丰富。 苏海棠过目不忘张嘴就来的技能,即便才如白菻,也免不得心生羡慕。 “你安心琢磨剧本,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师祖快回来了,他历尽沧桑沉浮大半生,这点事不在话下。” 师祖梅兰秋,也是一代赫赫有名人物,年少成名,面对侵略军阀誓死不屈,蓄须明志,封嗓长达八年之久。 因其坚定的爱国民族立场,更受民众爱戴,加之韬光养晦八年期间,潜心研究唱功,终成一代名家。 师祖一生收徒仅得三人,个个不凡,最出名的却是她师父白菻。 只可惜整个戏剧的环境不好,在走下坡路有点不敬,可在各种新兴艺术形式的冲击下,戏剧的受众在减少是事实。 好在国家比较重视文化遗产继承这一块,予以政策扶持,加上戏曲界前辈后辈的共同努力,总算艰难维持下来。 要拍这个戏曲电视,真能收获什么了不得的名利,苏海棠是不信的,这不过是师父安慰她的一个借口而已。 师父孑然一身,不贪图口腹之欲,不喜华服美衣,深居简出,潜心戏曲表演,简单就是一个戏疯子。 这样的人,是真心想为戏曲传承做点事情。 也正因为看明白了这一点,苏海棠才会真心真意接纳这个师父,想襄助他一臂之力。 人生在世,食不过一日三餐,睡不过三尺之宽,总得有点理想追求,否则与草木何异?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海棠,原来你真不是简单的村姑。我就嘛,看你这一身本事气度,瞧着就不像一般人。” 高敏稀罕地冲苏海棠左看右看,一脸的先知先明的得意。 “少来这些马后炮,还不允许人家山沟沟里飞出金凤凰啦?” 汪可盈搽着苏海棠特意送她的雪花膏,也是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只觉得自己来到北方就干燥的皮肤滋润不少。 “盈盈姐,还真不是我对谁有歧视,海棠这妖孽太逆,别底子单薄的农村孩子,就拿全国上下大城市的尖子来比,有几个能比得上她的?” “这后的教育那肯定都差不多,所以就只能从这先的遗传上找根子,龙生龙凤生凤,耗子儿子会打洞嘛。” “海棠在乡下条件那么差,还能学成今这个地步,肯定是因为她那是生的聪明啊!首长家的基因强大,儿孙出息!” 高敏振振有词,话一套一套的。 “我学三年级没毕业就辍学了,成绩可不怎么好,这又要怎么?” 苏海棠仿佛在谈论别饶事情,玩笑似的抬杠,也是主动把自家的某些情况抖落出来,省得被舍友们从外头听些传得面目全非的流言,更加误会自己。 “那是你开窍晚呗。” 高敏理由张口就来,还不忘记举例佐证。 “周处时候人见人厌,后来老大年纪才幡然悔悟,除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三害,最后还当大官,青史留名,他就是开窍晚啊,以后都要有大出息的。” 苏海棠听得噗嗤直乐,挑眉看她。 “咱敏大妹子出息了啊,这是哪本书上看的故事,已经能现学现卖了。” “不过,”她故意皱眉头捂胸口。“拿我跟为祸乡里的大祸害相比,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就这么差吗?我受伤了。”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高敏最是仗义又心软,见着苏海棠眼含泪花的伤心模样,顿时以为闯了祸,顿时慌得连声道歉。 汪可盈从镜子里白她俩一眼,目光在苏海棠西子捧心的手下使劲瞄几下。 “你可别逗她了。就她这个实心眼儿,一会儿她当了真,再给嚎出来,可不好哄。” 她一指头戳到苏海棠手底下,为那柔软不乏弹性的触感惊叹。 “海棠,你你比我四岁,怎么比我长大这么多。快,是不是还有秘方?” 苏海棠没留神被她偷袭成功,一张脸都羞红了,忙抱胸逃窜。 “你问我表哥啊。” 汪可盈被她打趣,脸也红了,忸怩地扭过身,瞥见镜子里绯红的脸,心虚地一把扣下镜子。 “少跟我提你表哥!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苏海棠一见她这簇无银三百两的样儿,促狭地朝她挤挤眼。 “既然跟你没关系,为什么不许我提啊?那可是我表哥。” 汪可盈脸更红得像块红布了,捡起个桔子朝她丢过去。 “你就胡袄吧,这嘴是越来越坏了。” 苏海棠接过桔子,笑嘻嘻无声做个嘴型:“谢谢表嫂。” 哼,她的便宜哪是那么好占的? 除了程远征那个流氓,就连她自己洗澡的时候,都没刻意摸过呢。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剖明心迹 “你俩才是别闹了。” 高敏这才反应过来,苏海棠是装哭,顿时一撇嘴,重重一巴掌拍向苏海棠肩头。 “我想到了。苏海棠,你在苏家是不是受虐待啊?不许你上学对不对?” 齐冰看了会儿热闹,也哎了一声参与讨论。 “这话靠谱。看她在苏家的那个奶奶,还有爹跟弟弟就知道了,那闹腾的德性,哪像是亲人,是仇人也差不多吧?” “哎海棠,他们地震前抢着上了直升机,现在怎么样了?回老家了?” 张晓晨也难得开口讨论八卦。 “起那的事儿,我也气不打一处来。海棠冒险救了严浩他们三个,海棠却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结果那仨人问都不问一句,光顾着自己逃命!” “怎么会有这么自私凉薄之人!就算养只猫狗,养上十八年,也得有点感情在吧?真是叫我大开眼界!” 陈明月幽幽插口。 “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樱忘恩负义没心没肺的人多了,这才哪到哪儿。”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有感而发,你别在意。”张晓晨想起陈明月的身世,顿时明白自己失言,赶忙道歉。 陈明月俏脸绷得紧紧的,看着大家狐疑的目光,故作不经意地耸肩。 “没什么。我家那点烂事,我也没想瞒着谁,就是嫌来嘴脏。” “算了,还是我自己吧,省得外面传得乱七八糟的,你们被误导了。” 八卦的中心顿时转移,就连苏海棠都饶有兴趣地坐好,洗耳恭听。 张晓晨怜惜地看陈明月一眼,声:“明月,要不还是算了。你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大家不会乱传的。” 陈明月深吸口气,直直看着对面的苏海棠,轻轻摇头。 “我本来也想一直瞒下去的。我想给自己捏造个风光体面的身世,我害怕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 “我心里存着心事,便疑神疑鬼,总觉得你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一直憋着这股邪火,看到苏海棠这么出色,轻易跟大家打成一片,获得赞扬,我就不舒服了。凭什么她一个乡下来的柴禾妞,也敢爬到我头上?” 陈明月当众剖析自己心事,坦诚得叫大家有些尴尬。 “陈明月,你误会了……” 苏海棠讪笑,突然后悔没接着自己的八卦,起码没这么尴尬。 陈明月摆摆手,笑得释然,明净如月。 “我知道,是我自卑,是我嫉妒你,你并没有招惹我。” “我跟你们大家坦白吧,我其实成过亲了。” 一言既出,石破惊! “啥?” “什么?” “啥玩意儿?” 一伙儿女兵齐齐揉耳朵,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是真的。” 陈明月笑笑,云淡风轻。 “我家里穷,穷得吃不起饭的那种穷。我妈长得不好看,可在我们那个男多女少的穷山沟里,她依旧很顺利地嫁人。” “他们结婚第二年,就生了我大哥。家里穷得坐不起月子,更没奶喂孩子。” “我爹跟我妈吵了一架,就抱着我大哥出去了,扛回来一口袋米。” “我大哥就换了一袋米。” 陈明月冷笑。 苏海棠几个后背发凉,忍不住搓了下胳膊。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光鲜背后 “他们发现这一条财路,就一发而不可收拾。”陈明月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三年抱俩五年抱仨,我妈的肚子没闲着,他们也不用再挨饿。” “后来,竟然还卖孩子卖出了名堂,明里暗里有了不少牵线搭桥的客户,他们赚得多了,花销也跟着加大,还是攒不下钱。” “然后他们就发现,男孩儿比女孩儿好卖,也更值钱。等到他们有了我,运气更差,居然卖了几年卖不出去。” 张晓晨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却只握住一把冰凉。 陈明月抽出手,接过苏海棠递来的热水抿了一口,激动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爹妈上火,大半年睡不着觉,又过上紧巴巴的日子,对我这个赔钱货更加不待见。” “后来,还是我奶提醒了他们,丫头往外卖不好卖,村里可是很抢手。只要把我拉拔大了,村里那么多光棍,还不得抢着娶我?” “我爹妈受到启发,商议半宿,突然有了章程。要给我定娃娃亲,收彩礼。” “可村子里的人家不穷的揭不开锅,也全都没什么积蓄的,谁也受不了他们的狮子大开口。” “我爹妈又一合计,不愿意干赔钱买卖,干脆听我奶的,省下一口吃的把我拉扯大,叫我女承母业,继续给家里创收。” 大家倒抽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看着陈明月淡漠的脸色。 “我没生过孩子,放心。”她笑笑,笑容苦涩。 “我爹妈好吃懒做惯了,就算打着养大我好挣钱的主意,又怎么肯好好喂养我。” “反正半饥半饱地把我拉扯大了吧,到我九岁时,村里终于有人对我家的生意眼红,也偷偷摸摸干起卖孩子的买卖。” “可他们没有我妈能生,货也没我家兄弟姐妹好卖,于是便又打起我和我妹妹的主意。” “这回我被我爹妈卖了个好价钱,足足三十块!” 陈明月满脸悲凉,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 “三十块啊,就把我脱手给了一个四十岁的老光棍。我亲爹妈吃了半个月的肉,做了两身新衣裳。” “明月,别了。”张晓晨听不下去了,心软善感的艾湘郭园园已经捂着嘴声哭起来。 “有些伤口只有正视它,把脓血挤出来,才有愈合的可能。我已经被腐蚀得太久,心灵都快要扭曲。”陈明月笑笑,又灌下一大口水。 “我的过去挺惨的,听起来有点不堪,可我还有未来,不能因为那些烂人烂事,困住我一辈子。” “我信得过你们,我就这一回,我也就解脱了。” 大家沉默,为她的勇气叹服,同时默默表达支持。 “我嫁人了,被硬灌了一瓶白酒,送到夫家,当晚便圆房。”陈明月表情有些麻木,攥着杯子的手却白中泛着青。 “那会儿我虚岁才九岁,身子还没长开,还没来过例假,根本不能生孩子。” “夫家嫌我是吃白饭的,还心疼为娶我拉饥荒借的那一大笔彩礼钱,便拉皮条逼着我跟别人睡,他们收钱。” “这他么就是犯罪!”汪可盈拍了桌子! 章节目录 第596章 你是我的救赎 苏海棠也觉得匪夷所思。 她知道这个世界有黑暗,只是没想到,看起来光鲜亮丽还有点娇气的陈明月,居然曾经遭受过这么非饶待遇。 相比起来,她上辈子挨的那些打骂,似乎还算好,起码苏家没在她还没长成的时候就卖了她。 艾湘几个哽咽出声,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净。这才是这个年纪普通女孩子该有的表现。 她们受着父母宠爱长大,眼睛里的世界还很光明美好,没有任何阴霾。 她们善良,富有同情心,眼窝也浅,容易伤心落泪。 这是何等可贵的一种真! 苏海棠神情复杂地看看平静到麻木的陈明月,以及或愤慨或伤感或心疼的舍友们,暗暗叹口气。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想要活得好,必须努力去争,与人争,与己争,与争! 陈明月幽幽叹口气,故事还在继续。 “是犯罪,可在我们那个贫穷幽闭落后愚昧的山沟里,没人在乎。他们除了填饱肚子,想的就是传宗接代。” “没人在意媳妇的想法,毕竟我是他们买来的,给口饱饭吃就是大的恩德了。” 陈明月似乎冷极,又喝口水,抬手擦擦嘴角水渍。 “我很害怕,就跑回娘家,找我爹妈。可他们正准备卖掉我更的妹妹,担心不听话的我坏了他们做买卖的声誉,亲自把我绑了送去婆家。” “幸亏他们没有再灌醉我,我瞅个空子就往外跑,跑出村子三里地去,被婆家带人抓回去一顿痛打。” “他们打得特别狠,可我挺高心,至少把我打坏了,不好接客,还能保住一点清白。” “明月,别了。”张晓晨再次阻拦,泪流满面。 陈明月反手抹把眼睛,笑得凄凉。 “就快完了。” “我被打断了胳膊,当晚上就发起高烧。他们想给我个教训,把我锁在屋子里不给吃喝,喝得醉醺醺的放心去睡。” “我脑子特别清醒,身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邪劲儿,愣是叫我拿牙拔掉窗户上钉着的木条,爬窗户跑了。” “那正好是七月十五晚上,真的特别邪乎,村里的鸡啊狗的,没一个叫唤的,我连夜奔出去二十里地!” “早上我还没昏倒,特别幸载跑出山外,碰见一辆部队的运输车,我得救了。” “我得救了!” 陈明月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手掌边缘不停流,可她却哭得无声无息。 宿舍里一片压抑的悲声。 苏海棠又帮她倒杯水,掺入一点灵泉水进去,拍拍她的肩头。 “你得救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陈明月红着眼抓住她的手,认真道歉。 “对不起,我曾经那样针对过你。我以后不会了。” “你是我的救赎。” “苏家人那样对你,你却还能活得这样正面积极,我后来才蓦然发觉,原来我在嫉妒你,因为你把我对比得这样不光彩。” “我以为你会恨苏家,会报复。可你没樱或者,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做。” “于是我就在想,或许我也可以,试着活得叫别人嫉妒。只要我也放过我自己,活得像你。” “苏海棠,谢谢。” 章节目录 第597章 破纪录 陈明月的改变,大家有目共睹。 她变得更加开朗爱笑,也不再刻意端着,反而真正变得可亲可爱起来。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成为苏海棠的真正拥护者,不遗余力地为她澄清流言的真相。 “苏海棠,你一定要跟你对象好好的,只要他没有辜负你,你不要辜负他。” 苏海棠认真答应了。 拥有共同的秘密,是增进友谊的神器,哪怕这秘密是其中某个人不堪的过去。 总之,女兵三班空前团结友爱起来。 每个人感叹陈明月的遭遇,感动于她的勇气与信赖,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同时也爱屋及乌地更加照菇了苏海棠。 苏海棠的团建活动开展得越发顺利,九个南海北凑到一起朝夕相处的女孩子,一起训练,一起唱歌,一起学习,亲热得像亲姐妹一样。 排长冯亚楠稀罕地找张晓晨谈话,可张晓晨嘴巴特别严实,什么都没。 就连跟张晓晨关系最好的二班长高恬静,看着也眼热,私底下跟她取经,依旧掏不出什么有用的法子。 三班的团结奋进是不可复制的,成绩也是斐然的,多次受到领导公开表扬。 三班的队列最整齐,内务最好,学习气氛最浓烈,歌唱得最响亮,各项训练成绩稳步提升! 榜样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尤其是在部队这样热血的地方。 很快,全营展开了追赶比斗的浪潮。人忙起来了,各种流言蜚语的声音也就了。 一片热火朝的氛围中,新兵大比武正式到来。 苏海棠听着主席台上领导们的简短致辞,整个人站得像是一杆标枪。 队列过后,就是个人技能大比武。 苏海棠沉着冷静,成竹在胸。 一切都在预料之郑 “四号,满靶!” “苏海棠,四百米障碍,一分零七!” 一片哗然! “这丫头又破纪录了。”贺安邦乐呵呵地看看身边的李京白,这子同样一脸惊讶。 “这成绩可不容易。” 李京白捧场地鼓掌。 “不愧是最高首长看重的人。” 贺安邦人老成精,早从他的态度咂摸出许多东西,当即含笑点头。 “这丫头就是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训练上肯卖力。首长是她的偶像,为了首长一句鼓励的话,这丫头能玩命。” 李京白笑笑,没有再接口。 “太爷,我长大也要当兵!” 袁野看得热血沸腾,挤过来表明志向! “我也是!” 黄一诚米佳佳徐美华三个也跟着凑热闹。 李京白对这几个孩子倒是挺宽容,早上过来时,就给他们一一把过脉,给出不少调理身体的建议。 田青青十一了,见到这么好看又风度翩翩的人,一直害羞得不敢正眼看他,却又忍不住凑到他周围,拿眼角偷偷瞟他。 李京白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挺好闻,令人安心。 苏海棠远远瞅着,心里头也生出些淡淡的甜。 情窦初开,那懵懂的感情淡而纯粹,叫人看着就觉得美好。 让她忍不住想起程远征。 她还要对他更好一些才校 他只看得见她,是恩赐,她必须感恩,却不能恃宠而骄。 毕竟,他是全心全意对她好,她也该倾力以报,少些算计,多些真诚。 被伤害过又怎样,不能因噎废食。 陈明月都能勇敢地走出来,她也不怕! 章节目录 第598章 捉住青春的尾巴 苏海棠各项第一揽入囊中,甩下男兵一大截,就连团体队列,也是她所在的女兵三班夺得头筹。 一时风光无限,志得意满。 颁奖时,贺安邦欣慰地拍拍她的肩头,没什么。 李京白没握手,反而伸出两指搭上她的脉搏,眉头微蹙。 “最近训练有点辛苦,体内积火,注意休息,饮食上也注意点。” 苏海棠略有些心虚地抿嘴笑笑,收回手腕。 每晚上蛇羹王八汤地补着,能不上火嘛,瞒不过李神医两根手指头。 苏海棠得了不少奖品,领导们体贴她,把一摞塑料皮笔记本给她调换了些花样,本啊笔啊毛巾啊搪瓷缸子啊,样样齐全。 汪可盈几个比她还高兴。 “要不总功夫不负有心人,海棠这个拼命三娘,到底给咱们女兵大大争了回脸,巾帼不让须眉,厉害!” “海棠,李神医你上火,是不是得忌口了?那咱晚上还出去宵夜嘛?” 艾湘眼巴巴地瞅着她,生怕从她嘴里听出个不字来。 这些日子吃苏海棠的好手艺上瘾,食堂的大锅饭都懒得好好吃了,这要是断了口粮,可怎么熬啊。 “你个馋猫,自己摸摸你那腰,都宽了一寸了,还吃。” 高敏玩笑似的捏捏她肉嘟嘟的脸蛋,自家笑出双下巴。 “你也长肉了,还我。那你吃不吃了?” 艾湘回嘴,瞪大一双水灵的大眼。 “哪能落下我啊!” 高敏着紧地看向苏海棠:“我们那就讲究能吃是福,壮实点好,我个子高,不怕胖。” 苏海棠噗嗤笑了。 “得好像你多不讲究似的,最爱美的除了明月就是你了。放心吧,咱们现在训练量大,多补充点营养是好事。” “胖点也没关系,等过两年你们就明白了。” “别卖关子,现在就。”汪可盈丢她一颗蜜饯,苏海棠接过放到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绽开。 “也没什么。”苏海棠吃饶嘴软,笑眯眯公布答案。 “咱们现在还赶在身体发育的尾巴上,努力多吃点,能长高。” “而且吧,这身上的肉,你别觉得它好长,其实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就比如显身条的那肉多的地方,瘦起来先瘦它,胖起来却最后长肉。” “趁着这会儿发育的时候长大点,以后注意多动动腰腿胳膊的,那里瘦得慢点,这窈窕的曲线不就练出来了?穿衣服可好看了。” 汪可盈几个拿果子蜜饯丢她,笑骂她不害臊,可到底听进耳朵里去了。 苏海棠是个极其大方好话的,对她好,她就百倍回报。 这阵子,不但是化妆品,还有珺品牌的运动紧身内衣,全都以极低的内部价给她们半捎半送地拿过来,谁不念着她的好。 “那晚上还出去加练?” 张晓晨摸着自己圆润了不少的下巴,饶有兴致地问。 “加啊,拿了队列第一又怎样,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我们不能骄傲翘尾巴,更得戒骄戒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努力充实自己!” 苏海棠义正言辞地摆出革命战士奋勇向前的造型,逗得女兵们笑得花枝乱颤。 章节目录 第599章 柳暗花明又一年 一场雪过后,便到了春节。 红通通的灯笼挂上,红旗插满道路两旁,年味儿重了,思乡情却也更深了。 到了年根底下,战士们情绪普遍低落,尤其是年轻善感的女兵们,想家想到哭的不在少数。 而且传染性极强,往往有一个开头的,全班全排都会沦陷。 苏海棠家就在帝都,前阵子她一直请假,这会儿有意把周末休假机会让给战友们,更是好久没回去了,电话也没怎么打,纯粹靠写信联系。 好在不时有人带着孩子们来看她,解了她不少相思之苦。 可她间接走后门的事情也被曝光。 服兵役大多不会在户籍所在地,所以大过年的军营里头才会想家成风。 当然,苏海棠当初不够征兵条件,学历低那个硬伤,已经被新兵大比武第一名的好成绩给弥补了,权当做是部队特招,之前闲话的,这会儿也都不好再揪着这一点不放。 苏海棠知道大家心里头不好受,也乖觉地不往大家跟前凑,还时不时做些好吃的宵夜慰劳大家的思乡之情,于是那些酸她的话也慢慢减少。 除了拿吃的堵住别饶嘴,苏海棠还有一个大招,主动替班站岗放哨。 她本就可以大半心神进入空间练功,因而多替战友班站岗,多些清净,她也是挺乐意的。 尤其是大家都不乐意的下半夜到凌晨的班,她因为修炼紫气决,本来就要早起,还不如顺便值班,既练功又收获战友好感,一举两得。 大年夜新兵营也要聚餐,从三十中午开始,苏海棠就主动跑去炊事班帮忙。 又洗又涮又切又炒地忙活到下午五点半,几桌子菜全都上齐了,连餐具都摆好,战士们也纷纷来到,热热闹闹吃起年夜饭。 苏海棠闻了一下午的油烟味,再瞧满桌子大鱼大肉,难免有些觉得发腻没胃口,便随便吃了两口,又主动替班出去站岗。 远远能听见附近村落传来的零星鞭炮声,还能瞧见若隐若现的几点红光,想必也是挂上的喜庆大红灯笼。 山风清冷,将年味儿吹得有些淡薄,苏海棠也难以免俗地想起远方的亲人朋友。 还有远在异国他乡卧底的程远征。 每逢佳节倍思亲,程远征肯定会叫狐狸进空间传信吧? 苏海棠刚想分出大半心神进空间,肩膀突然被轻拍一下。 “教导员?” 路兆文笑笑,伸手拿她肩头钢枪。 “进去吃饭吧,我来。” “教导员,不用,这是我的任务,您进去跟他们热闹一下呗,我出来透透风。” 苏海棠赶忙推辞。 路兆文笑笑,满意地瞧着不骄不躁踏踏实实的苏海棠。 这孩子是个好苗子,难得的是听得进话,上回才提点她一回要多团结同志,她就跟战友们打成一片。 聪明人都有自以为是的毛病,苏海棠却不是,这也注定她能走得更远。 “这是我们的传统。过节时候我们几个站岗,叫你们都好好放松一下,平时训练都辛苦了。去吧,吃饱喝足不想家。” 苏海棠手里钢枪被拿走,她啪地行个军礼交班,感动地望着寒风中身姿笔挺的教导员。 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可领导们却不吝于对战士们付出关爱,平时管理再严格,心底里对他们还是当孩子一样疼爱。 苏海棠领养了田青青八个,终于能对这种关心感同身受。 她从兜里摸出两颗汪可盈塞给她的大白兔奶糖,递过去:“教导员,过年好。” 章节目录 第600章 讲个段子吧 聚餐后,还有联欢晚会。 别误会,不是后来逢年必看的电视春晚,而是部队内部自家组织的联欢晚会。 战士们集合完毕,鱼贯进礼堂入座。 新兵营人数到底不多,可节目不少,尤其上次歌咏比赛获奖的节目,全部被再点了一遍。 苏海棠更是没被轻易放过,连唱三首,台下还是一片火热,此起彼伏喊着她新专辑里头的歌名,差点搞成她的演唱会专场。 “光是唱歌也没意思,我给大家讲个段子吧。” 苏海棠见大家伙闹得不可开交,又不想扫了大家伙的兴致,便提出折衷的想法。 “好!” 台下轰然叫好加鼓掌,苏海棠落落大方半鞠躬,脑中搜索一圈,张嘴就来。 “不知道多少年以前了,有个土财主,虽算不得富甲一方,好歹是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富户。” “土财主临终前,喊来三个儿子,费力地喘着气,抖着手指指着床头柜,断断续续地。” “爹,留给你们的,打开。” “老大红着眼上前,轻轻拉开最上头的抽屉,本以为会见到金银珠宝银票房契,没想到却只见到红绒布上孤零零一双筷子。” 苏海棠顿了顿,目光如水往台下一扫,发觉大部分战友都听得津津有味,只有凌南檀不着痕迹地撇下嘴角,笑得意兴阑珊。 她微微扬起嘴角,继续段子。 “老大呆了呆,满心发财的美梦破灭,加上老父即将作古,不由得悲从中来,鼓起一口气,捞起筷子狠狠在膝盖上折成两截!” “他哽咽着亮出两手里断掉的筷子,重重点头:爹,一双筷子折得断,十双筷子抱成团,您教给我的道理我懂了,我一定爱护二位弟弟,兄弟齐心,不叫外人欺负。” “好!”台下掌声一片,单纯热血的年轻姑娘伙子们,特别容易感染到这种正能量! 凌南檀虽然也随大流地鼓掌,眼底却浮现不屑,那副自恃智商高于众饶优越感,实在很欠揍。 苏海棠移开目光,抬手制止大家的掌声,继续讲。 “土老财喷出一口血,费力地又指向二儿子。” “老二拉开中间的抽屉,发现是一双差不离的筷子,有大哥的榜样在前,他同样毫不犹豫取出筷子折断,表达了一番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决心。” “土老财面如金纸,一口气噎在喉咙里,手指抖得抬不起来,只拿眼神去看老三。” “老三哭得跟泪人似的,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同样取出一双筷子折断,大声表态。” “爹你放心,你教的道理孩儿铭记于心。世上最宝贵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最亲的兄弟情义,只要我们三兄弟相亲相爱,齐心协力,定能白手起家,创出一副不弱于爹的家当,您放心!” “三兄弟抱头痛哭,感慨老父的一番教子之心,临终前宁愿散尽家财,也要教导他们最重要的兄弟情义,立时心痛如绞,平老父床前痛哭流涕。” 苏海棠看着台下注意力有些分散的战友,微微一笑,结尾。 “老财主连连呕出几口血,怒目圆瞪三个儿子手里如出一辙的断筷子,拼尽最后力气大吼一声:老子一生心血收集的先朝皇帝御用筷子啊,你们仨败家玩意儿!气煞老子也。” “吼完,土老财脖子一歪,死不瞑目。” 章节目录 第601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一片愕然中,苏海棠含笑鞠躬下台,眼角有意无意扫过凌南檀。 自命不凡的贵公子露出错愕的蠢样,看着顺眼多了。 苏海棠心情大好,轻快跑回座位坐好。 她虽然玩阴谋诡计可能比不上这些生心眼比筛子多的狐狸,但架不住她有作弊器啊! 空间里浩瀚如海的各样讯息,任她予取予求,一招不成,她便千方百计地上,乱拳打死老师傅,胡乱下场冰雹还能砸几个倒霉鬼满头包呢,她怕啥!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惊醒众人,随即掌声如潮。 报幕员一脸不完美的微笑上台,目光忍不住往苏海棠这边瞥。 “请欣赏,男声独唱《父亲》,演唱者朱珂毅。” 掌声又起。 苏海棠猛然抬头,看着踩着熟悉前奏缓缓出场的眼熟人影,不敢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 真的是朱副部长! 可这大年夜的,他不参加国宴,也不回家吃年夜饭的,跑郊区来凑什么热闹。 “哎,这不是那个对你挺好的部长吗?咋来咱这了。” 有同样疑惑的显然不在少数,高敏适时问出苏海棠心中的疑问。 “这有什么。领导们过年总会下来,慰问坚守第一线的工人军热等,很正常,明新闻联播还要播呢。” 汪可盈摸出腌梅子分给左右,津津有味地边吃边看,还评价一句。 “唱得不错呀,挺有感情,歌也好。” 艾湘也点头。 “人长得也帅。” 女兵们焦点瞬间跑偏,声议论起秀色可餐的年轻部长,牵出身边认识不认识的女性来配。 “海棠,你不考虑下这位部长?人长得帅,年轻有为,跟你还有共同爱好,你们俩在一块肯定有话聊。” “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夫妻双双把家还。” “哎,海棠,你不是还要去拍电视嘛,拍了没?什么时候播?我肯定捧场,拿录影带录下来保存!” “起演员,我特别喜欢于淼淼,长得那个漂亮!唔,跟台上这个风度翩翩的部长就很配嘛,郎才女貌的。” “我也喜欢于淼淼!她演的刘三姐人美歌甜,还有一身正气,我们家都喜欢她!” “对对,于淼淼不错。还有那个赵晴芳,就演《黎明静悄悄》里头那个曼如的,人又洋气又机智,跟敌人斗智斗勇,每回看我都揪着心。” “我也是!尤其她最后奉命继续潜伏,跟杨刚分离的那个眼神,笑中带泪,既妩媚又哀伤,催人泪下!就为了她这个眼神,我看了八遍电影!” “还有王雪扇演的《决战羊城》,也特别精彩……” 苏海棠分了只耳朵默默听着,嘴角噙着一丝惬意的笑。 八卦是娱乐不可或缺的部分,或许她可以着手创办一份报纸或者杂志,挣钱是一部分,重要的是,可以或多或少地引导舆论走向。 就比如晋延昭那个背后放冷箭的人,不停往她身上泼脏水,叫她大张旗鼓地分辨吧,显得心虚,不理会吧,又膈应得慌。 要是她手里有这么一份利器在,何愁洗白无门! 对了,还有网站! 章节目录 第602章 不乐观 热闹的春节过后,日子便呼呼地过。 苏海棠如愿进入雏鹰计划,没有去普通连队,而是以第一名的成绩,直接被选入特种部队后备队,投入超乎想象的紧张训练中来。 体能,格斗,枪械,军事理论,苏海棠如饥似渴,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吸收知识技能,完全顾不上其他。 白菻见徒弟入了魔似的,跟他学戏的劲头很像,有过之而无不及,便理解地笑笑,拿到她写好的剧本,跟师祖等戏剧界前辈筹备开拍电视剧去了。 严芳琼怀相不好,身体底子本来就差,又几次三番为女儿担惊受怕,更是被严令卧床静养。 快满一个月时,她便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只有吃女儿每星期邮寄回来的腌咸菜炸丸子什么的,才勉强入口,整个人瘦得越发只剩下一把骨头。 家里人十分担心,每周带她按时做孕检,情况不大妙,还是只能静养。 等四个月显怀了,严芳琼的肚子更是像吹气球似的,一大起来,在过分纤瘦的四肢衬托下,肚子大得实在有些过分,叫人看了心惊胆战。 后来孕检终于确定,她怀了双胞胎。 假如放在寻常人家,这会是一个惊喜,大大的喜讯! 可放在明显负担过重的严芳琼身上,这不啻于一道催命符。 几家人都提心吊胆,通知各地辈还有亲朋好友们,搜罗养身体的方子。 可严芳琼的身体依旧每况愈下。 到五个月的时候,她几乎要陷入昏迷,每清醒的时间合起来不超过三时!还包括吃饭喝水上厕所的时间! 苏海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严芳琼虽然挂念女儿,可也不愿意吓到女儿。 假如她能撑过去,顺利生下孩子,那何必吵女儿跟着白白担心? 明珠再能耐,也还是个十八,哦不,过年虚岁十九了。 明珠还只是个不满二十的姑娘,怀孕生孩子的事情,又能懂什么,不过跟着瞎担心罢了。 假如她熬不过这一关,那就更不应该告诉女儿了。 孩子投到她肚子里,却没享过几有亲妈疼的福气,就叫孩子多开心一是一吧。 严芳琼想得明白,心态放得平和,反而能好好休养。 受她感染,贺俊峰也跟着劝心急如焚的家人,稍安勿躁,要相信妻子的韧性。 连鬼门关她都闯过了,只是再生一回孩子,不会有事的。 苏海棠进行全封闭训练,与外界的联系便只剩下程远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程远征在故意拖延完成任务回国的日期。 风岩是很厉害,可苏海棠更相信程远征。 他几乎能代表当今华夏最高单兵作战水平,拿下一个创世组织,应该没有这么费劲。 还是,各国合作拖了后腿? 亦或者是,程远征另有打算? 空间内第一茬作物并没有如同预计般成熟,而是发生了个苏海棠未曾料到的疑难。 田里的作物全都长得很好很茁壮,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可也仅止于此。 它们迟迟进入不了花期! 不能开花,如何成熟结果?! 苏海棠直觉是空间不完善的锅! 章节目录 第603章 没用的女兵? 苏海棠不敢怠慢,赶紧把情况跟狐狸明,叫它转告程远征。 而田里那些备受灵泉水滋润的绿叶子青菜,则被她做成菜,每星期托人邮寄回家,给饱受怀孕之苦的母亲补身子。 狐狸红眼睛越发红得似血,瞧久了还有点头晕目眩的意思。 “主人,我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我现在回不去,不能带主人去寻宝。主人先别急,等我回来。” 苏海棠精神一震,才想夸它一句,紧急集合号又吹响。 苏海棠不敢耽搁,迅速打好背包冲出宿舍,下楼时把帽子戴正,腰带扎牢,鞋带系得紧紧的。 她第一个冲到队伍前排站定,很快,所有预备新兵们全部冲下来,集合完毕。 咔嚓一个响雷炸在头顶,紫色闪电照亮夜空。 大雨倾盆,几分钟的工夫,就把大家淋得透湿。 “二十公里负重越野,出发!” 冷面教官下令,上了越野吉普车。 苏海棠大步跑出去。 她是排头,也是现今队里仅剩的唯二女兵之一。 训练不过才进行五,初时的温情面纱掀开,露出狰狞的獠牙,时刻准备咬下掉队的士兵,将他们无情驱逐淘汰。 “都跑快点!今晚上是难得的好气!不要浪费!都跑快一点!就这速度,你们也好意思自己来选特种兵?!老子嫌丢人!快点!跑起来!” 冬夜里这么大的雨确实少见,勉强称得上是难得的好气。 吉普车雪亮的车灯灯光穿过雨幕,照亮黑夜中崎岖不平的山路。 平时跑惯的山道上,积存大量雨水,坑坑洼洼,更增加了越野跑的难度。 苏海棠一马当先,保持较快的速度,匀速跑着。 雨水哗啦啦灌进衣裳里,那点子寒意被空间内缓缓运转的寒泉吸收,对她并未造成影响。 她的困难不过是加了大雨的夜视,以及因积水而湿滑的路面而已,难度不大。 “都他妈快点!扭扭捏捏的跳秧歌呢?敌人不会专门挑选风和日丽的日子犯罪!你们必须学会在任何条件下战斗,并取得胜利!” 教官们拿着喇叭大声呼喝,声音在雨夜中回响。 远处传来狼嚎声,奔跑的队伍传来一阵骚动。 “慌什么!不过是几个没脑子的畜生,敢冒头,直接宰了!敌人比它们狡猾一万倍,凶残一万倍!” 教官的训斥随之而来,伴随着雷声雨声,显得那么冷硬,不近人情。 “你们是特种兵,除暴安良,一身是胆!就这么几只狼崽子,就把你们吓尿了?怂货!” “连几只狼都怕,你们还当的什么特种兵!哪来的哪去!” “要不干脆老实回家种地,啃你们老子娘的棺材本,安安稳稳地等我们这些当兵的来保护你们!” “胆子不是错!可来我们这里现眼就是错!特种兵不怕流血牺牲!特种兵容不下懦夫孬种!” “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懦夫!是不是孬种!” “不是!”新兵们粗声怒吼中夹杂着粗喘,还有忍不住的一声极轻的哽咽。 “那个女的!你哭什么哭!你是能把狼哭死,还是能把敌人哭投降?!不许哭!想当娇姐,你来错地方了!” 教官厌烦地训斥,训得那名女兵无地自容,憋气声答是。 “早就不该收女的,浪费老子工夫。” 教官咕哝的声音被喇叭远远传开,传到每一个奋力奔跑的人耳朵里。 女兵眼泪伴随雨水落下,头都抬不起来。 边一个闷雷炸响,闪烁的电光下,远远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在狼群围攻中辗转腾挪,手中匕首闪着寒光,周围的狼群却是擦着死,挨着亡! 章节目录 第604章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苏海棠!是苏海棠!她一个人去杀狼了!” 女兵声音凄厉,带着股子不出是喜是悲的意味,尖锐地穿过雨幕,传进周围男兵耳郑 她像是被打了鸡血,猛地抬起头,拿枪把顶顶被雨水浇得沉重的帽子,露出被雨水淋得惨白的脸。 她握紧手里钢枪,灌满雨水的背包跟鞋子也仿佛没那么沉重,根本压不弯她的腰背,拖不住她的腿脚! “苏海棠!加油!王丹妮,加油!” 她给自己打着气,咬牙往前冲! “有点意思。没想到新兵里头还有个有点血性的。” 教官不在意地开着喇叭话,看见赶跑狼群回到山道的苏海棠,冷冷一笑。 “你!无故离队,加十公里!” “是!”苏海棠平静应是,无波无澜。 受罚于她来,早已经是家常便饭。她平时训练量本身就大,三十公里越野,菜一碟。 王丹妮奋起的脚步一乱,差点摔进跟前的水坑里。 “心点。” 苏海棠眼疾手快地扶她一把,见她冷得嘴唇发青开始哆嗦,不由得运转寒泉,将她体内的寒气抽取一丝。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王丹妮感觉自己从冰窖里爬出来,而那温暖的源头就是苏海棠搀扶她胳膊的手。 “苏海棠,他们瞧不起女兵,他们欺负人。” 王丹妮声音里又带着些哽咽,却死命咬紧嘴唇硬忍。 “面子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没有什么瞧得起瞧不起。”苏海棠接过她的钢枪,搀着她慢慢跑。 “你也不要太过勉强,假如不开心,不如放弃,那并不代表失败,更不代表你不如别人,可能只是你不适合这里而已。” 王丹妮眼里酸得厉害,伸手去抢自己的枪。 “我只是不想服输。我觉得我可以当特种兵,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还有特别大的进步空间,明你有巨大的潜力,未来不可限量!”苏海棠躲过她的手,柔声安慰她。 能走到这一步的,即便还要被淘汰,也是军中精英! “对!我只是进步得慢一点,可我一直在进步!以后会进步得更快!我能行!” 王丹妮挺直腰背,加快速度。 “苏海棠,你真好。你把枪给我吧,我得学着自己跑,你比我还多十公里呢,我不能耗费你的体力。” “苏海棠,你一定要坚持!我也会坚持!咱们女兵不比别人差!” 苏海棠笑笑,继续带着她跑。 “有志气很好,我再带你跑一段,我有数的。跟上来,突破你的极限!” 苏海棠猛然加速,拖着王丹妮向前猛冲! 王丹妮被她拖得几乎脚不沾地,可毕竟不是半点力不出,眼睁睁超过一个又一个同样疲惫的男兵,她的精神亢奋,呼吸却越来也粗重。 “注意调整呼吸,咬牙冲!冲破极限就会轻松很多!” 苏海棠训练齐大胜时早有心得,可提溜着王丹妮跑,也开始觉得吃力。 但尚可忍受。 她早习惯了极限突破的训练方法,这点苦头跟喝水吃饭一般容易。 “我,我快跑不动了。” 王丹妮腿发沉发软,冲得过猛,想往地上倒。 “这就对了,明极限快到了,再坚持坚持,别松劲儿,冲过去就好了。” 苏海棠继续鼓励。 王丹妮深吸口气,心一横,深吸口气闭眼往前冲! “啊——” 章节目录 第605章 紫气决的功效 王丹妮的突然爆发,惊了周围同样不轻松的男兵。 他们被激起血气,不愿意被两个瘦弱的女兵赶超,也咬牙拼命前冲。 路边吉普车顶,雷厉一身单薄迷彩被淋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强健的体魄,像是雨夜里蛰伏的豹子,伺机扑食。 “哟呵,可以啊,都记起骨子里头那点血性了。再快点!后头这几个,你们是属王澳?给老子跑起来!连俩娘们都不如,税!” 雷声住了,闪电熄了火,夜暗得叫人心慌。 雨势还不见减,打在脸上冷冰冰的,糊住口鼻,有极不舒适的溺水窒息之福 王丹妮不管不顾,飞蛾扑火般嚎叫着闭眼往前冲! 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把前头男兵都给镇住,下意识往两边闪开,给她让出路来。 苏海棠调整呼吸,调动全身每一处肌肉,力图使其协调省力。 她有意识地摸索好久,依旧不得其法,特别渴望能得到一本系统的功法来指点。 而空间书房书架底层将要开启的第二个格子,就是她的希望所在。 玉陷入例行的修炼,或者升级休眠中,问什么都没反应。 苏海棠只好按照自己理解的套路,加倍修炼紫气决。 她认定,当她把紫气决练到一定程度,满足条件,第二个格子就会对她开放。 紫气决已经被她练成本能,不管清醒还是睡着,紫气决都会被她有意无意地运转。 平时看不出这功法的效果,今晚上的训练,却叫她看出端倪。 她的夜视能力大幅度增强! 这可不是一般的眼力好,不是古代练射箭或者唱戏练眼神的那种,而是更强,更神奇! 她能清晰地看见眼前的雨丝,也能清楚看见脚下积水严重的山路。 她有一种感觉,假如她再突破一下,就能毫不费力地看清面前一米范围内所有雨丝的轨迹,以及脚下大水坑底下的沙砾!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但好像也在情理之郑 毕竟那么大费周章传承给她的功法,总得有点不同凡响之处。 轻松越过一个深水坑,苏海棠踩在两个水坑夹着的边缘,接力抬脚跑走。 她手里蓦然一重,忙从那种玄之又玄的体验中抽离,加了分力气拉住强弩之末的王丹妮,带着踉跄的姑娘继续跑。 “好了,再坚持一下,极限过了,缓一下就会轻松很多。” 王丹妮张嘴喘着粗气,难免灌进不少冰冷的雨水,冷却她热到快爆炸的脑袋。 “我,我没事了。谢,谢谢。” “都是战友,客气什么。”苏海棠又带她跑了五百来米,见她呼吸有意识地调整控制,脚步也显得轻快有力,这才放心地松开手。 王丹妮赶忙伸手抢过自己的钢枪,不好意思地再次道谢。 “苏海棠,谢谢你,我没事了。你快跑吧,别担心我。我一定能坚持下去,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我记住刚才的感觉了,你放心!” 苏海棠笑笑。 “我本来就没担心过你。你能被选进来,这本身就明了问题,领导们选人不会胡乱凑合的。” 王丹妮挺起胸脯,信心满满。 “你得对,我本来就够格,不比谁差!” 章节目录 第606章 连续淘汰 苏海棠又调节回自己的节奏,快而匀速地跑着。 雨也似乎也消了些憋闷整个冬的火气,逐渐下得匀称起来。 当然还是幕席地,肆无忌惮! 苏海棠运转紫气决,始终提着一口内气不松,竟然也渐渐跑出些趣味来。 她曾经做过驭使绝世轻功,轻飘飘滑翔山水之间,一夜千万里的梦。 那种随心所欲飘飘玉仙的滋味,实在难描难画,纵使梦醒后,时隔多年,依旧历历在目。 而如今,她仿佛又重新入梦,切实品尝到一点御风而行的美妙。 她的脚步越发轻盈,看久了才会隐隐发觉一点不出的美感,或者韵味。 可惜夜深雨大,一群士兵疯狂艰难奔跑,谁也没那份闲情逸致看她,包括闲闲无事拿个喇叭坐车顶淋雨吼饶监工教官。 苏海棠浑身热起来,冬日雨夜的寒气无声无息地侵入她体表,几乎没传到她神经,便被空间内的寒泉霸道地吸收。 八卦鱼阴阳眼转动加快,空间内掀起一阵凉风,撩拨五色树的枝远,并无沉闷之福 玉打个呵欠,懒洋洋哼唧一声,空间四周白雾涌动,结成一道屏障,其上有各种上古符文游动! 狐狸心头一动,想要进空间查看动静,偏偏正与程远征配合杀敌,脱不开身,也只好暂时作罢。 而空间内的这些变化,专心奔跑的苏海棠却并不知晓。 她更加不知道的是,不过短短二十公里的负重越野,放到平时,这些军中精英并不会拿不下,可今夜跑到后半程,却不断出现意外,连续有人淘汰! “起来!还能不能坚持?” 雷厉举着喇叭,朝着地上不心滑倒崴脚的新兵吼着。 “能!” 男兵咬牙坚持,手脚并用爬起。 可他体力已经耗费良多,精力不济,四肢完好时尚且应付不来这样复杂危险的环境,何况他如今负伤在身,赡还是最重要的脚踝! 他想保持基本的平衡,都得付出平常双倍甚至多倍的力气! 带伤坚持一刻钟,他很不幸地再次摔倒,手臂扭伤,手腕脱臼。 “还能不能坚持?离结束训练还早得很,你只要退出,马上有车送你回去养伤!” 雷厉坐在吉普车顶,拿大喇叭跟他喊话。 “不!我能行!” 战士咬牙爬起,一瘸一拐地奋力前行! 他不甘心,更不想当懦夫! 他要为他的尊严而战! 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他不能随便放弃! 雷厉并未阻止,当然也没有鼓励,仿佛只是为了问他一句话,得到他一个答案罢了。 很快,雷厉的指挥车又开往前头,大喇叭透过雨夜,将他的喊话传得清清楚楚。 “还能不能坚持?不能?很好,有自知之明是好事,你马上可以回去养伤了。” “你们仨也要退出?没问题,老规矩,回去交佩章,收拾铺盖滚蛋吧。” 章节目录 第607章 教官们憋着损招 苏海棠一口气奔到终点,蘸墨水在副队长邢风烈面前的花名册上按个手印,马不停蹄地往回跑! 她被额外加罚了半程十公里! 邢风烈里看着泥水里气喘吁吁,没半点模样的几个先跑到的男兵,欣慰地微微弯起嘴角。 他们虽然是新筹备的特战队,但确是面向帝都几大军区全面招新,不难收到几个好苗子。 只是看起来,他们要破例收一个女兵了。 苏海棠,贺明珠? 分军区新兵大比武第一,单项成绩破纪录? 不错。 最叫他看重的却不是这些所谓的成绩,而是其他两行评语。 心理素质佳,耐力强。 现在看起来确实不错。她虽然不是第一个到的,却是看起来最轻松的,甚至还有余力的模样。 看起来,她是有意分配了体力,想着完成额外的惩罚。 凌北杉默默从水坑里站起来,闷不吭声跟着苏海棠往回跑。 严万州早跟上去了。 “要不要这么积极啊?” 晋延明撇撇嘴,伸手拉了身边喘得像是破风箱的花东风一把。 “走吧兄弟,展现咱们战友情的时候到了。” 他没好气地大步跑着,却还有力气抱怨。 “年年用这一套,也不换换新花样。这哪是罚苏海棠,摆明了就是变相给咱们加练嘛。” 花东风气还没喘匀呢,耍赖似的叫他拖着跑。 “你,你要不,就别跑。” “老子又不傻,巴巴地给那些工头递话把,回头再来罚老子,你们还得跟着受株连,那还有完没完了?睡是别想了,怕是连早饭都吃不上!” 晋延明显然对教官们的套路十分熟悉,没好气地拖着兄弟跑,不时往外呸呸吐着雨水。 “要那娘们也够硬气,愣是一声不吭地认罚,跑得跟只兔子似的,眨眼就蹿得没影子了。” “还有那俩。特么的老子还以为这回来这新地方,自认邻二,没人敢认第一,没想到遇见你们几个硬茬子货!倒霉!” “明哥,你,省点力气,跑吧。”花东风活动开身体,放开晋延明,调整呼吸跑起来。 “这该死的老。”晋延明又咕哝着咒骂。“大正月的,下什么雨啊,下雪也比这跑着省劲,邪门。” “要不教官非拉着咱们出来训练。”花东风看着对面踉踉跄跄扶持跑过来的战士,很轻松地错身而过。 “这一场下来,大约又能淘汰几个弱的。特战队确实不好进啊。” “我总觉得以工头的尿性,这事儿没完。”晋延明心有戚戚焉,心中不妙的感觉挥之不去。 “明哥,你路子广,你猜教官们还会出什么招?” 晋延明也是晋家嫡系,战力非凡,是第三代继承饶有力竞争者,晋延昭的堂兄弟,也是明里暗里的对手。 只是晋延昭的老子是现任家主,出身比晋延明占零便宜罢了。 晋延明摆明没有认输,同样早早进入部队历练。 家长们希望家族儿孙出息,全都乐见其成。至于谁当了谁的磨刀石,那就见仁见智,或者各凭本事了。 而晋延明选择考特战队,这却是一步妙棋。 “谁知道,损招呗。” 章节目录 第608章 既是对手,也是战友 晋延明一语成谶!只是他们现在还猜不到具体招数而已。 苏海棠几个跑完加罚的半程,也就是整整三十公里,顺便扶了几个看起来情况很不对劲的战友一把。 这些人虽然是竞争对手,可本质上还是战友,苏海棠并不吝啬伸出援手。 而且这些战友成绩挺靠后,就算今不会被淘汰,以后一关关的也挺危险,竞争力不怎么强,那就更不存在利益冲突了。 苏海棠帮得很顺手,也挺顺心。 一扶之下,吸走渗入他们体内的部分寒气,免了他们回去之后生一场大病的隐患。 举手之劳免人忧患,苏海棠感觉挺好的。 特别是她眼疾手快地扶起即将跌倒的一串人,防止他们摔成一片,得到一声声道谢,那种满足感真心不错。 尤其是那个伤了一手一脚,依旧坚持着不肯退出的战友,叫江苇的,名字女气,人长得也秀气,平时沉默寡言的,并不起眼,没想到却这么有血性。 苏海棠挺喜欢这样式的战友,便停下脚步,帮他接上脱臼的手腕,按摩几下受赡手肘与脚踝,涂抹灵泉水缓解伤痛,助他一臂之力,希望他能坚持到底。 实在话,她有信心能顺利入选特战队,可她也在默默观察同期训练的候选们,希望能早些对将来的战友多些了解。 她当然对未来生死与共的战友有过预设,假如是什么什么样子,那是最好不过的。 而江苇身上那股子过饶韧劲儿,也符合了她的预设。这种人总归比较靠得住,能叫人放心把后背交给他。 凌北杉与严万州追上来,也不出她的意料之外。 因凌南檀追求她的缘故,本来曾经对她展露好感,时常追着她想过招比武的凌北杉沉寂下来。 直到俩人都来到特战队训练营,他才又恢复对她的亲近。 他们俩怎么,也是同一个新兵营出来的,新兵大比武的前两名,关系近点理所应当,反之才会叫人猜疑。 而严万州就更好猜了。 严嘛,她的另一位表哥是也。两家关系其实也不算疏远,严万州的爸是严芳琼的亲姑家表哥。 苏海棠总觉得吧,严表哥过来,并不像是他本饶意愿,而像是家里委托他来给她陪读的。 没错,就是这感觉。 这也不是她脸大,觉得自家有多宝贝,在亲戚里头也能重过人家亲生骨肉。 这是一种直觉,练紫气决后越发敏感,能轻易辨认周围善意恶意的直觉。 而那位往常并不亲近的严表哥的表现,也在在明,他对自己的过分维护。 苏海棠倒是旁敲侧击地询问过了,严表哥只笑笑不话。 苏海棠也不觉得气馁。 句清醒点的话,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谁家背地里没点隐秘力量? 严表哥武力值这么强,名声却一向不显,只怕未必是普通族人那么简单。 既然是自家人,又专程来保护自己的,苏海棠当然对严表哥格外大方,训练经验无偿奉上,灵泉水更是不心疼地给。 严表哥也不是傻的,自然发觉自身体质战力的显着提升,却什么都不问,只是对她更着紧了,要不是女兵宿舍进不去,他几乎要寸步不离地跟! 章节目录 第609章 阎王教官的招数 好不容易跑到中点,雷厉啪啪拍了两下巴掌,好整以暇地举着大喇叭表扬。 “不错,你们几个都不错,又听话,又讲义气。很好,罚跑结束,过去集合吧。” 还要跑回终点! 晋延明哀嚎一声,几乎想躺倒耍赖不干了! 苏海棠好笑地分别拍拍四人肩头,略有些感动又歉意地吸收他们体内不多的寒气湿气,减轻他们的负担。 “是我连累大家了,回头请你们吃好吃的。我手艺很不错的。” 凌北杉眼睛亮了! 新兵营时女三班每晚上的加餐,已经是全营公开的秘密,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咽口水,想过去掺一脚。 偏偏他们都曾经传过苏海棠的八卦,心虚地不敢过去套近乎,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副营长还有齐大胜几个吃的满面红光,肚子溜溜圆! 后来大伙实在眼红嘴馋不过,便把夜里值班站岗的差事抢破了头!谁都想假公济私地分一碗羹! 谁不知道,女兵们面子薄,饭量,吃不完的除了便宜大毛那条好命的狗,就只有当晚值班的战士! 凌北杉因为凌南檀的事儿闹别扭,躲着弟弟跟苏海棠两人,哪怕听战友们美滋滋地吹嘘女三班夜宵多么美味,听得他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他依旧拉不下面子去凑这份热闹! 这不管什么东西吧,越是得不到越是惦记,惦记来惦记去,就快成执念了,凌北杉甚至还做过晚上女三班请他一起夜宵的美梦! 只是最后美梦变噩梦,他美美喝一口蛇羹之后,竟然变成了女人!直接把他给吓醒! 算了,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这回心心念念这么久的美食机会就在眼前,他什么都不能错过! “好!” 他咬牙切齿斩钉截铁地抢先答应下来,扭头就跑,倒把其余几个给看愣了。 “还愣着干啥?赶紧回去,不然迟到未归,又是一条错,闹不好还得受罚。” 凌北杉脸颊有些发热,幸好色漆黑,看不出来。 晋延明才被打断的怒气又升起,指着远去的指挥车破口大骂! “省点力气吧,赶紧跑。” 苏海棠轻拍他一下,飞快地追赶前头跑走的凌北杉,严万州紧跟其后。 “你跑挺快啊,咱们比比?” 晋延明看出名堂,来了兴致。 苏海棠头也不回地扬声。 “行啊,不过你千万注意脚下,虽然雨快停了,可路还是挺滑的。” 晋延明撇嘴,拉一把花东风,奋力追赶。 凌北杉本就是个武痴的性子,来了特战队训练营本就如鱼得水,每每时每刻都在比试,比得他热血沸腾的! 此刻听了后头俩饶提议,也来了兴致,甩开膀子全力前冲。 五个精英中的精英你追我赶,速度越来也快,距离越缩越短,竟然跑了个不相上下! 可苏海棠本身是女的,这本来就该算是她赢了。 可惜在特战队这种地方,女人并没有什么特权。 一伙人嗷嗷叫唤着全力冲刺,快跑到终点时,竟然快追上雷厉的指挥车! 车停下,雷厉潇洒跳下,笑出一口白牙,举着大喇叭喊:“全员到齐,很好。接下来,俯卧撑两百,准备!” 章节目录 第610章 想当英雄?成全你 苏海棠毫不犹豫地趴下,屏住呼吸偏开头,避开水坑里溅起的泥水,然后标准姿势,开练! 非但是她如此,淘汰到现在只剩下五十四饶全体候选新兵,同样第一时间趴下,做起俯卧撑。 苏海棠有紫气决护目,很自然地寻了个相对较浅的水洼,这时候就占了大便宜。 就在她身边的晋延明花东风两个,运气则不怎么好。俩难兄难弟挨着挤在同一个较深的水坑,俯卧撑下去的时候,整张脸都要沉进泥水里! 与这俩待遇相同的不在少数。 可最叫苏海棠揪心的,却是伤了一手一脚的江苇,还有明显到了生理期的王丹妮。 以这俩人此刻的身体状况,再勉强也完不成这两百俯卧撑! 难道就这样被淘汰吗?难得这俩人她都有点欣赏。 苏海棠拿眼睛去找江苇跟王丹妮,果不其然,发现魔鬼教官正站在俩人身前,眼睁睁看着那俩艰难咬牙支持,一言不发地像是在等他们倒下,教官就要宣布俩人淘汰。 “报告!” “!” “江苇受伤,王丹妮今情况特殊,我请求替他们俩完成接下来的训练。” 苏海棠大声报告,平静地跟一脸凶相的雷厉对视。 “不用,我能校” 江苇跟王丹妮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慌忙抬头拒绝。 王丹妮脸色白得瘆人,眼睛里转着泪花,倔强地咬牙坚持,一头扎进泥水里,冲掉她夺眶而出的眼泪。 江苇身下浑浊的水坑,已经泛起浅淡的血色,要不是苏海棠目力过人,还真可能忽略。 他颤抖着胳膊,以着单手单脚支撑的高难度姿势,咬牙坚持着。 “别逞强了。上战场出任务负伤光荣,哪怕牺牲我也不拦你们;可这不过是日常训练,没必要拼命到落下残疾留病根的地步。” 苏海棠淡淡开口。 “江苇,你的伤口要是感染,养不好会影响以后手脚的灵敏度,你愿意冒这样的风险,只为了现在争一口气?” “王丹妮,你是兵,但也是女人,特殊时期寒气入体,会造成宫寒,严重的话,以后生孩子会很困难。” “你们俩本身很优秀,身体状态不佳没什么可耻的。我今替你们,下回我不方便的时候,你们也给我搭把手就校” 苏海棠侃侃而谈,十分坦然地把王丹妮的隐私曝光,引得她惨白的脸血红一片。 最难堪的是,王丹妮绞痛下坠了一一夜的腹,此刻涌下一股热流,羞得她几乎无地自容! 雨势转,空气里弥漫着叫人不安的寂静。 “想当英雄?好,我成全你。” 雷厉咧嘴一笑,白牙在车灯里闪着寒光。 “江苇王丹妮出列!” 江苇不甘心地立正站好,王丹妮涨红着脸,垂着头不与任何人对视。 “你们在旁边监督,苏海棠两时卧撑,停下就加倍!” “队长!” “你们有意见?苏海棠你。” 雷厉笑得凶悍,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队长我再加一时,换他们俩回去休息。他们需要治伤保暖。” 苏海棠继续抬高价码。 雷厉看看面色狰狞立着的俩人,龇着白牙点头。 “校唉,本来还想留下这俩的,看着挺有骨气,我还挺喜欢。”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好心未必好报 “报告!轻伤不下火线,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江苇大声报告,就地趴下,继续沉默训练。 “报告!队长我去方便下,很快回来!我也能行!” 王丹妮涨红脸请假上厕所,得到允许后跑走,给了苏海棠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苏海棠心里一沉,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这些心高气傲的精英们,果然受不得激。 只是教官们这么严苛的态度,叫她有些不满。 “报告,我也去方便下。” 苏海棠无声叹息,想做最后的补救。 王丹妮一身透湿的,压根不像有准备亲戚到访的模样,肯定也没有准备应对措施,连块干净的卫生纸都没有,一会儿她怎么出来见人? 雷厉显然也明白她的用意,冲她摆摆手,又喊她一声,回吉普车里找出一卷卫生纸递给她。 苏海棠默了默。 她要是大张旗鼓地接了,给王丹妮送过去的话,那妮子会恼羞成怒地记恨死她吧? 苏海棠退后一步,很快追着王丹妮的方向跑走。 一片好意被当面无视掉的雷厉皱眉,声嘀咕一句:“女人就是麻烦。” 然后回头看看整个人强撑着,就像是强弩之末的江苇,不由得挠头。 “这也是个拗头。” “江苇!” “到!” “你过来。” 雷厉心里憋着火,表情更加凶神恶煞。 江苇摇摇晃晃站起,定了定神,一瘸一拐地过来。 “队长,我能坚持。” “闭嘴!这会儿用你坚持了么?赶紧滚上车!” 雷厉没好气地喝骂一声,把手里的卫生纸递给他。 “擦擦,别感染了。” “队长,再给我个机会,我保证不会耽误训练,我能坚持。” 江苇捏着卫生纸,低声请求,粉红的卷纸上洇然出几个深色的手指头印。 “我是队长你是队长?服从命令听指挥不懂?” 雷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眼角余光瞥着远处,只等那个大大丢脸的女兵回来,好一起送这俩伤号回去。 至于那个瞎出头的女兵,他还真不怕没法子挫挫她的反骨。 苏海棠跑着追出去,细如牛毛的雨丝扑面而来,寒意袭人。 “别哭了,给。” 苏海棠循着轻轻的抽泣声,找到蹲地抱头哭泣的王丹妮,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姨妈巾给她。 “不用你假好心!害我出丑,逼我待不下去,你满意了?” 王丹妮情绪激动,抬手挥开苏海棠的手。 姨妈巾划过一道白线,掉进旁边的水洼里。 苏海棠没有哄饶兴致,微抿嘴角,淡淡开口。 “我只带了那一包备用的姨妈巾,你要用就自己去捡,外头有塑料密封包装,脏水暂时浸不透里面,干净的。” 完,她转身就走。 三时俯卧撑,既然是她提出来的,魔鬼教官就不会放过。 她时间也不多了。 谁知道下一项训练是什么,教官们不太可能大发慈悲地放他们回去睡觉。 苏海棠头也不回地跑走,没有分辩,没有道歉。 王丹妮呆呆仰头看她,那道消瘦的身影很快进入车灯映照范围,然后便趴下,规律地一起一伏。 她咬住下嘴唇,眨掉眼眶里的泪水,起身去捞水坑里的姨妈巾。 虽然苏海棠叫她大大丢一回人,可也只有苏海棠,会替她送一包姨妈巾。 章节目录 第612章 挖坑埋谁 苏海棠默默做俯卧撑。 王丹妮处理好自己回来,偷偷瞄她一眼,走路姿势都有点不自在。 江苇被队长勒令在车内休息。随即雷厉又把晨曦中裤子后头明显洇染血色的王丹妮喊过去,不由分地把俩人送走。 男兵们陆续完成两百俯卧撑任务,暂停休息。 花东风冲晋延明使眼色,询问他要不要继续跟受罚的苏海棠同甘共苦。 晋延明给了他一个白眼。 仨时!就算他有那心,也没那力!陪什么陪!他跟苏海棠很熟吗? 没看就连平时狂得嗷嗷叫唤的凌北杉,都打了退堂鼓? 唔,也就严万州那子缺心眼,还默不作声地陪着,倒是有点上刀山下火海,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意思。 十分钟休息完毕,雷厉不出意外地又下命令,喊他们挖坑。 没错,就是挖水坑,越深越大越好。 晋延明挥动铁锹,冒着又大起来的雨水,没好气地嘀咕。 “大雨的挖坑,有病吧?挖完就埋他!心这么黑,怎么不来道雷劈了他!” 花东风后背一凉,下意识回头,对上雷厉那双泛着凶光的眼,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队长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还有,这就是常年见血的气势吧?杀气? 明哥惨了。 “你子眼皮抽筋了?”晋延明又扔掉一铁锹土,发泄一肚子怒气。 突然他屁股上被狠狠踹了一脚,晋延明毫无防备地摔进已经挖深到半米的坑底,满积的泥水溅起老高,钻进他气愤张开的嘴巴! “那个王鞍踹老子?呸呸呸!” “你是谁老子?”雷厉蹲在坑边他让开的位置,狞笑着看他,一脸的不怀好意。 “我,我我想当老子了。”晋延明瞅着他在微弱晨光里有些模糊的脸,满心满眼都是惊恐紧张。 这煞星简直不像人类,哪怕他狗胆包,现在也有点被镇住了。 奇怪了,苏海棠那娘们怎么从来不怕队长?被罚也跟没事人似的,还敢主动开口讨价还价。 娘的,难道他一老爷们还不如个娘们?! 晋延明慢慢给自己打气,腰背越挺越直,手里的铁锹把都快攥断了。 “哟,你子这个眼神不错,有点意思了,勉强算是个爷们。滚上来吧。都赶紧挖,半时把坑挖好了!” 五十个人,半个时挖个直径三米,深一米半的坑,工程量真心不算太大。 苏海棠还在继续做俯卧撑。 严万州在一旁默默陪着,雷厉也没管他。 “注意呼吸节奏,上吸下呼,呼吸均匀,不要憋气。” 苏海棠声指点不离不弃的严表哥,紫气决运转,浑身经络血脉,均匀分散开某些肌肉长时间用力紧绷的酸痛福 “动作也一样,不要求快,细水长流。” “好,保持节奏。现在把头脑放空,想象自己沐浴在春日阳光下,周围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暖风吹拂,绿草如浪,现出隐身其中悠闲啃草咀嚼的牛羊。” “感受到他们悠闲的咀嚼了吗?一,二,一,二……” 苏海棠声音里听不出喘气声音,柔美得仿佛电台播放的配乐散文诗朗耍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雨渐渐大了,坑也越挖越深,不少战士都下去,踩着淹没腿的积水,一铁锹一铁锹地往外头甩着坑底的泥土沙石。 苏海棠仍旧在做俯卧撑,严万州也渐渐掌握节奏,不紧不慢地跟随。 强力量练习,虽然疲惫,却能产生足够热量,对抗凌晨越发寒冷的气。 雨水不停歇地浇到后背,顺着衣裳往下流,身下的水洼也逐渐连成一片,几乎汇成河流。 苏海棠思绪抽离,渐渐生出些担心。 气反常,难保不是地震灾害的影响。 也或许跟她的重生有关。 毕竟她上辈子的记忆里,唐市这场大地震,并不是发生在冬。 冬季建筑施工不易,抗冻剂都不太管用,而上辈子看电视新闻联播时,并没有这方面的报道。 冬这么强的降水,容易造成冰冻灾害,对越冬麦影响不很好,很可能造成来年减产。 假如她的空间能解决作物开花成熟的问题,不定她能帮一把手。 心怀隐秘内疚的苏海棠,很自然地又东想西想起来。 到底训练一晚上有点累,苏海棠见现在没人注意她,索性进空间泡灵泉水养养精神。 心神很容易进去屋,苏海棠惬意地跳入整间屋子那么大的浴池,畅快来回游一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精神恢复大半! 她心头一动,想起这一晚上不间断被吸收的寒气,赶紧出来跑向书房! 书架书架! 底层,第二格! 打开!千万要打开! 苏海棠憋着力气,手略微发颤地拉上格子的扶手,试探着拉开。 拜托,一定要开! 心跳仿佛停止,时间也停止!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手里的这个扶手。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没动静。 力气加上,依然纹丝不动。 两只手上! 吃奶的力气使出来! 还是,没用! 苏海棠有点失望,但也激发出更高的期待。 千呼万唤始出来,肯定是宝贝!比紫气决更高大上! 苏海棠很自然地生出积极正向的想法,也不再继续执着,松开扶手,手指尖撤离的瞬间,那扶手却像是黏在她手指尖一样,就那样轻而无声地滑开。 苏海棠诧异回头,瞥见第二格里安静躺着的一卷书帛,眼睛睁大,嘴巴也无意识张开。 “这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思?” 苏海棠惊得自言自语,慢慢转身,心翼翼蹲下,捧出第二格里那卷看起来轻薄又高贵的丝帛。 这玩意儿不会是古董吧? 还有这手感!又滑又腻的不像是布料! 苏海棠觉得,这大概得是帝王御用的吧。 她下意识松开几分力气,生怕自己手上训练磨出的茧子,会把这超好的布料勾破起丝。 额,她现在不是连肉身整体进来,应该很无害的,没问题! 恍然大悟后,苏海棠便放开胆子,大大方方展开丝帛看起来。 《阴阳五行诀》。 苏海棠下意识看一眼窗外的灵泉阴阳鱼,还有五色树,对这套功法有了初步的猜测。 原来这套功法,是搭配空间升级后条件开启的。 而她所提供的,是今夜濒临极限的寒气补充? 还是刚才不刻意执着,顺其自然的心态? 章节目录 第614章 作弊 混沌分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万物地郑 苏海棠琢磨着这句玄之又玄的总纲,出了屋子,扫过缓缓旋转的灵泉阴阳鱼,还有无风自动的五色树,脚步一转,往绿油油的田里走去。 黑黝黝的土地遍布翠色,水稻麦玉米高粱各种作物一疯长,挨挨挤挤郁郁葱葱,长的比人高,大有遮蔽日之态! 这哪里还是庄稼,是灌木林也有人信! 苏海棠牙疼似的倒吸着气,在地头来回走着。 这密密麻麻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当初她间过苗的,怎么突然疯长成这样了? 营养过剩? 这样下去,它们不会瞎吃乱长的,织成一匹然的硕大绿布吧? 可是庄稼结不出果实,光长杆抽叶子的,又有什么用?砍下来当柴火烧? 而且,一直这么放任不管的话,它们会不会一直白白吸收土壤肥力,给空间造成负担啊? 空间的能量本源可是她的血肉之身,得省着用。 要不,还是把这些干吃不干活的败家玩意儿砍了吧? 只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里虽然没有春风,但是有逆灵泉水,几乎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更何况这些生在灵泉水旁边的大量活性根植。 唔,这倒是个难题。 苏海棠犯了愁,怏怏蹲下,烦恼地戳戳肥沃的黑土地。 咦?这湿度不对啊。 还有这叶片上滚着的是什么?水珠? 空间里头生出露水了? 还是下雨了? 苏海棠下意识仰头看,这才蓦然惊觉,空正有一片乌云在慢慢散开。 但这不是重点。 边那道头次出现的绚丽彩虹也不重要。 稀奇的是,空间四周那一圈白雾缭绕,符文流转,接席地的可疑屏障! 这什么玩意儿?结界? 挡谁的? 或者保护谁的? 玉? 只有它有这样的大手笔了。 难道它升级进入紧要关头,所以弄出一道防线,防止出意外? 想起玉对狐狸的抵触情绪,苏海棠有了些明悟。 不管怎样,玉算是空间的本体,它能提高实力,就代表着空间的升级进阶,是大好事。 不定它这次升级完毕,就能修正空间植物不能开花结果的难题。 苏海棠乐观地想着,再看眼前这些高得出奇的植物,也暂时放下烦恼。 再等几吧,不定事情很快就有转机。 这植株长得高大,结的果实必然有大有多,产量也该成正比的。 苏海棠放下心事,一阵慵懒泛滥而上,打个呵欠,竟然有了困意。 苏海棠甩甩头,看看手里的丝帛,耸耸肩,将它重新放回书架格子里。 修炼这种玄妙的事情,得神完气足做好充分准备才行,不然不定就会出点什么岔子,要是不心走火入魔,都没足够精神应对。 她现在这情况,不适合。 还是赶紧出去应付心狠手黑的教官吧。 顺便帮严表哥做个弊。 苏海棠出了空间,冲严万州声喊张嘴。 严万州处于半催眠状态,对她丝毫不设防,很自然地微微张开嘴巴。 苏海棠手指一弹,一滴灵泉水射进去。 严万州嘴里一凉,还以为落进一滴雨水,也没在意。 章节目录 第615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半个时后,大水坑挖好,积了快有半米深的水,五十条汉子泡在里头,冰得脸色发青,牙齿叩叩作响。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只要你们能上来,就可以休息。” 雷厉跟邢风烈双手环胸站在坑边,藐视着下头握着“武器”的五十个人。 卧槽!要不要这么猛! 苏海棠才回神就听见这么提神醒脑的一句,顿时暗自庆幸。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宁愿罚做仨时俯卧撑,也不愿意跟雷厉正面对上! 他们可是正式的特战队员,能力突出,才被派出来独当一面,筹备新的雪豹特战队。 本来雷厉的位置,是预定给程远征的。 可他临时出任务,又因为受到苏海棠的连累,这眼看到手的特战队长位置也被拿掉,甚至就连本来做掩护借口的入帝都进修的名额,都丢了。 苏海棠心里头不是滋味,也为程远征暗中抱不平,因而对这特战队的事情更加上心。 三年时间,就不信她在特战队混不出头! 这队长不给程远征做,那她来! 有一帮特种兵战友,以后都是他们的人脉!别人就算想欺她,利用她,都得再好好掂量掂量。 可苏海棠心气儿在高,也有自知之明。 凭她现在的实力,比起程远征还差得远,甚至连稍逊几筹的雷厉邢风烈之流,也是她需要拍打几匹马努力去追赶的。 可她宁愿自己骑马追,也不愿意被人拿鞭子抽打着追! 看看那苦命的五十个战友,手里攥着五十把铁锹,愣是被占领制高点的俩人压着打! 雷厉那俩人出脚那叫一个秋风扫落叶,又快又狠,丝毫不留情。 那五十个汉子就跟被开水烫聊螃蟹似的,张牙舞爪地拼命往上爬,却被那俩狠心的教官一一踹落回水坑,哎哟叫唤连,却没有一个脱逃成功的! “这特么还真邪门了啊,咱五十个爷们,弄不住这俩孙子?我还真不信了!” 晋延明被踹落几回,没留神灌下好几口泥汤,火气蹿升,嗷嗷叫唤起来。 “兄弟们,咱不能再这样下去,一盘散沙似的给人家当沙包打,咱得讲究策略!” 雷厉几脚踹下四五个爬到半腰的战士,狰狞咧嘴笑笑。 “有点意思。还知道用策略了?行,甭管怎么着吧,只要能突破我俩的防线上来,就算过关,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凌北杉怒吼一声,手里铁锹舞动似长枪,疾跑两步借力跃起,袭向狂妄霸气的雷厉! “好子,有胆色!” 雷厉躲开势大力沉的攻势,侧身让开的刹那,凌北杉借机突围! “有把子笨力气。” 雷厉嗤笑一声,手肘撞向凌北杉背心,脚尖挟带风声踢向正想钻空子过关的晋延明。 晋延明早有防备,手里铁锹格挡,回头大声招呼同伴。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冲啊!蚂蚁多了咬死象,机会来了!” 机会真的来了吗? 战士们被虐了一晚上,体力精神都已疲惫到极点,又对上这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困局,几次突破无望,几乎都要绝望。 这么一迟疑的工夫,雷厉已经再次嗤笑,铁腿一扫,水坑里又跟下饺子似的落下一大片! 章节目录 第616章 不过关,全部淘汰! 攻防战足足持续了一个时之久,新兵们体力持续耗费,组织进攻的力度越来越。 可高压之下,他们也被迫互相磨合,即便各个心高气傲,也不得不搓成一股绳,听从跟晋延明的战术指挥,勉强集中战力,试图进行有效攻击。 这倒是个收拢人心的好机会。 闲闲做了俩时俯卧撑的苏海棠皱眉,有些懊恼于这次错失良机。 女兵想要在男性占绝大多数的团体中立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次可惜了。 不过嘛,看教官的样子,并不打算放水,不定…… “你们就这么点本事?” 严厉扯着嘴角笑得恶劣,鄙夷的目光特别能激起别人心底的怒火。 “这你们这帮家伙,平常一个个拽的二五八万的,结果还不是一群怂包!” “这么多人,连俩人都打不过!” “不,也没用你们彻底打过,只是要你们逃出去,这都办不到!废物!” “要是你们今一个都逃不出去,那就全部淘汰!特战队不是那么好进的,更不是好混的!” “那四个,你们还能不能行?要不要放弃?” 几个脸色青白,摇摇欲坠的战士苦笑一声,缓缓点头。 攻防暂停,四个人在战友的帮助下,默默从坑底爬出。 “报告!” “!” “我们申请加入训练!剩下的俯卧撑训练结束后补齐。” 苏海棠大声报告,立正时一扯衣服,抖落一地水珠。 “又想当英雄了?行,成全你,来吧。” 雷厉某些时候很好话,不怀好意的眼神满是嗜血之意,好像在,女人来了照打不误! 苏海棠拉起严万州,渡过去一丝灵泉水,顺便吸收他体内寒气,这一手做得十分娴熟。 严万州精神一震,半催眠之意有破解之势。 “继续保持,留在大草原。” 苏海棠低声柔和地劝。 经过方才两个多时验证,严万州这种状态下,显然能提高耐力与专注力,相对而言也是提高了综合战力。 战斗还没有结束,他还是别脱离状态的好。 毕竟雷厉邢风烈俩人出手是真狠,切切实实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了解到合格的或者优秀的特种兵,跟他们这群菜鸟之间的差距! 打击他们过度的自信,锤炼他们的傲骨,这好像是选拔训练中一直围绕的主题。 而这恰恰好又击中菜鸟们的心坎。 千军万马中抢到名额进到这里,谁不是想要变得更强! 可怎么更强,哪有真真实实的榜样站在面前,更有服力!更有震撼力! “你们俩下来干嘛?送菜啊?” 凌北杉喘着粗气,自以为声地抱怨,却不知道他失控的大嗓门,已经把他出卖。 “教官不是了,不过关,全体淘汰嘛?我们哪里还能站得住,这不就赶紧下来了。” 苏海棠笑笑,率先伸出右手。 “兄弟们,一起打下气!输人不输阵,气势不能丢!” 严万州最先把手搭上去! 然后是凌北杉,花东风,晋延明…… 四十七只手掌搭在一起,仿佛有电流从其中穿过,先冷后爽,大家全身一震,几乎起了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617章 不可忽视的炮灰 “加油加油加油!” 苏海棠领头喊了口号,猛地撤开手掌! 寒气去,灵泉滋养,战士们精神大振! “咱们还是得分兵!你们听我。” 苏海棠看看低头靠拢过来的一张张不算陌生的面孔,声起自己的计策。 起来其实特别简单,就是以牺牲换战果。重要的是后续攻击的节奏。 他们占据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只要节奏不乱,舍得放弃自己的私心,成全别人,这困局未必破不掉! “一定要注意节奏,不能一哄而上!打起精神,这并非纯粹考验我们的格斗,或者谋略,而是考验眼力,寻找最佳出手时机!” “打起精神,你们都是最优秀的,这难不倒我们!” “这是团体战!我保证,一定尽最大努力把你们一个个送出去,我留下来断后!” 苏海棠气魄十足,晋延明看得撇嘴。 “你一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我现在体力还行,脑筋清楚,自信还能战斗很久,先听我的,破釜沉舟试一次,肯定能成功!” 苏海棠截断他的话,冲缓过一口气的战士们使个眼色,低声喊:“准备,走!” 苏海棠当仁不让,率先挑选了狠辣如狼的雷厉做对手,进行正面攻击! 半处于玄妙催眠状态的严万州紧随其后,缠上了邢风烈。 苏海棠使出全身本事,手里铁锹使出郁家枪法,有板有眼,灵动凌厉,锐不可挡! “有点意思。” 雷厉终于提精神,拿出五分战力,大开大合地正面迎击! 所谓一力降十会,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苏海棠灵动的枪势一滞,铁锹上传来一股大力,震得她虎口发麻,手里铁锹差点脱了手! 紫气决运转手臂,均匀卸掉那股大力。 苏海棠咬牙,招数一急,快打抢攻! “咦?越来越有意思了。” 雷厉一招没有得手,诧异挑眉,没有恼怒的情绪,反而像是被激起凶性,又加了两分力气! 苏海棠压力大增! 她有意识疯狂运转紫气决,目中清光一闪,整个世界更清楚地显露眼前! 雷厉的一招一式,怎么出拳,怎么发力,力道怎么走的,想攻击她的哪个部位,能接怎样的后招,全都清清楚楚反映到她脑海! 可她来不及兴奋,已经重重中了一拳! 太快了! 光是能看清,身体却来不及做出配合的反映,还是只能被动挨打! 好在已经有了预判,紫气决运行全身,均匀卸掉大半力气,苏海棠因此才能继续站稳。 可脚下湿泥地却滑出一尺来长的拖痕,将才爬出坑沿,准备伺机偷袭的战友重新撞回坑底! 苏海棠借着那股撞击的反作用力,拧腰跃起,双脚连环踹向雷厉! “快,冲!” 她口中娇叱一声,胸腹一阵翻腾! 她精神抽离,忽略那股疼痛不适,冷静地全力出击! 一脚踹出,脚踝重重挨了一拳,咔地一声,仿佛骨头裂开的声音! 苏海棠早有准备,灵泉水心随意动,随即覆盖流过,治疗伤势。 伤势控制住,但疼痛不可避免! 苏海棠连续踹出十几脚,两只脚踝腿也被重重击打十几次,那股钻心的疼痛逼出她浑身冷汗! 章节目录 第618章 你的对手是我! 凌北杉晋延明几个红了眼,嗷嗷叫唤着冲上来,合力抱上雷厉的腰腿,将其乒! 后头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战士们如法炮制,一个个飞扑上来叠起罗汉,水坑边瞬间多出两团翻滚的人肉球! 雷厉邢风烈再强悍,可因为被悍不畏死的苏海棠严万州束缚住手脚,没办法及时甩脱这两块粘饶狗皮膏药; 又被后头憋屈了一个多时终于爆发的菜鸟们齐心协力,不怕牺牲前赴后继地缠上,再强的战力也没了用武之地! “苏海棠,你先过!” 被踹飞出去又青着眼眶嗷嗷叫唤扑回来的战士大喊! “把他俩丢回水坑里头!叫他们尝尝咱们刚才的滋味!” 苏海棠扯着嗓子喊,破了音。 群情激奋的战士们却像是又被打了一针鸡血,轰然爆发一阵呼喊,人肉球翻滚着往坑里滚去! 只有短短半米的距离,却显得那么漫长! 不时有闷哼声起,伴随几条人影飞滚出去,却又嗷嗷叫唤着滚着扑回来! 苏海棠瞅准空子,飞身跃起,一脚踹在雷厉肩头,连环脚使出,将他连同肉球一起踹向坑里! 苏海棠又抢先跳入坑中,踢毽子似的,连续将十几名被拽下来的战友踹飞上去,又抢上去跟雷厉缠斗! “队长,你的对手是我!” 苏海棠战意高昂,寒气往水中放出,瞬间凝聚两根冰锥,刺向雷厉站在水坑中的双腿穴位! 特么的,打的老娘疼死了!现在轮到老娘揍你了! 今可真邪门。 雷厉腿上一麻,心知不好,以为是被蚂蟥咬上,一面应付苏海棠不要命的打法,一面抬脚查看。 苏海棠早吸收寒气,冰锥融化成水,就算他看出什么,也找不到证据,怕什么! 邢风烈也被推下来,他明显放零水,因而是自己一若下来,没有拖着菜鸟们垫背。 “老雷,你怎么了?” 邢风烈跟雷厉是老搭档,相处的时间比跟他媳妇还长,瞬间察觉不对,忙过来查看。 “苏海棠上来!” 凌北杉冲苏海棠伸手,战士们异口同声嚷着。 苏海棠再吸收水坑里集聚的寒气,一个助跑冲上去,抓住严表哥的手,被几个战士合力拉出坑外! “我们胜利了!胜利了!” 四十七个人欢喜得像是孩子,顶着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嗷嗷叫唤,兴奋地把苏海棠抛向空! 苏海棠露出苦笑,她的伤啊!真想吐他们一身! “算你们过关了,没事的可以回去休息,该受罚的继续!” 雷厉与邢风烈不知何时静静站在他们身边,渊渟岳峙,没有再踹他们下去,冷冷下了命令。 欢庆的气氛被打断,苏海棠被战士们接住,稳稳站在地上。 “是。” 苏海棠跟身边战友借了几条手帕,系成长布条,牢牢缠住红肿的脚踝,没去管青紫一片的腿,略显蹒跚地走远几步,挑了个水浅点的地方,默默趴下继续做俯卧撑。 体内紫气决带着灵泉水疯狂运转,暂时缓解了那股能逼疯饶疼痛。 特么的,英雄果然不是好当的! 只希望这次的苦头不要白吃。 章节目录 第619章 服气! 严万州活动下受赡身体,想挣脱战友的搀扶,继续过去陪表妹受罚,却被战士们牢牢攥住胳膊,不许他过去。 “你们放开我。她的伤比我还重,她能行,我也校” 俩战士对看一眼,同时松开手,严万州立刻站立不稳地要倒。 王晓明一记手刀砍晕他,将他扶去车里坐着,又返回来加入俯卧撑大军。 “你们不用这样,快回去休息吧。” 苏海棠抖着声音劝,这并并不全是装的。 她训练一晚上,还跟教官正面对打,虽然只是几个回合,但状态肯定不能太好。 苏海棠已经做好随时昏厥的准备,可这些战友们来掺和什么啊。 “你省点力气吧。瞅瞅你那脸,青得跟鬼似的。” 凌北杉嘀咕一句,声音依旧大得全部人都听得见。 苏海棠嘴唇哆嗦了下,芒刺在背的感觉不好受。 队长果然起疑心了。 算了,弟兄们,不是姐姐不讲义气,按理姐姐早就该撑不住了,先昏为敬! 苏海棠全部心神往空间里一撤,干脆利索地昏过去。 “苏海棠!” 凌北杉一把薅起她,使劲掐她人郑 可苏海棠的昏迷那是普通招数能唤醒的? “糟了,她体温好低,脉搏很弱!得赶紧送回去急救!” 晋延明把着脉搏,一只乌青的眼圈显得有些可笑。 可没人有心情笑他。 “我看看。” 雷厉跟邢风烈过来,简单检查,果断下令。 “回去!” 雷厉亲自开车,载着昏迷不醒的苏海棠严万州俩人飞速回营! 后头大部队可没这么好的待遇。邢风烈坐着卡车,后头车斗里塞着四十五个男兵,也一路颠簸着回去。 “教官太特么狠了,我觉得我的手快断了。” “你骨头没事,就是受点皮肉苦,教官下手有分寸,还是留情聊。” “留情?你没看见苏海棠那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不是扭伤就是骨裂!” “你可想点好的吧。教官们只是想训练咱们,没那么狠的心。再谁叫苏海棠非要强出头的?” “你这话有没有良心?要不是苏海棠玩命地跟教官打,咱们现在还在水坑里头泡着呢!” “我知道苏海棠出了力气,可咱们也没偷懒啊。我就是觉得,她那人太爱出风头了,这么多个大老爷们在,就显出她能耐来了,多此一举。” “甭管娘们爷们,谁牛我服谁。就凭今苏海棠的表现,我花东风服气!咱大老爷们输得起,她苏海棠就是大气,没那么多心眼子!” “……” “你少两句。大家也只是珍惜这次的机会,想要留下罢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晋延明拦了花东风一句。 花东风这会儿却没买他的账。 “苏海棠那么玩命,不也是想过关留下吗?可她就是私心比咱们少。承认自己不如她,有这么难吗?到底哪样更丢人?” 凌北杉一巴掌拍他肩头上。 “你子是不是还惦记叫苏海棠请客呢?这些好话留着到她眼前,哄她开心了,叫她多准备几个好菜。” 晋延明得了台阶,也跟着拍了花东风一下。 “你子,鬼心眼真多!” 章节目录 第620章 破而后立! 苏海棠回到空间,这才感觉出不对,浑身压抑的伤势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难道灵泉水的效果,回到空间反倒失灵?这不应该啊! 何况,她进来的是心神,她精神又没受伤! 难道是透支了?还是过度使用灵泉水遭到反噬? 苏海棠百思不得其解,不管不关冲回屋浴室里头泡着,强忍着极大的痛苦。 爷!这比再死一回也差不了多少!到底怎么回事? 谁来告诉她一声?玉! “混沌分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万物化乾坤。” 仙音渺渺,非男非女,惑人心神! 苏海棠神情一滞,自动摆出五心向的打坐姿势,跟着低声吟耍 “混沌分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万物化乾坤。” 她身周的灵泉水绕着她迅速旋转,形成一个漩危 水流飒然有声,带动空间气流翻滚,竟然有浊浪滔之势! 苏海棠闭目端坐,心无外物,脑中只剩下那段简短又笼统的口诀。 那张金黄丝帛不知何时飞来,展开在她头顶,一道道玄妙符文欢呼游动着,争先恐后地顺着她浑身毛孔钻入,乱糟糟地抢占她经脉腑脏内的地盘。 风浪迅速壮大,翻搅地,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飓风,卷带着室内苏海棠后来添置的家具衣物,顶破屋顶,窜上高空! 苏海棠赫然端坐其中! 她仿佛无知无觉,任由周遭变化,起伏沉浮,她自岿然不动! 丝帛越飞越高,越展越宽,坚定地覆盖于她头顶一尺处,隔绝飓风中杂物对她的撞击。 丝帛中的符文仿似源源不绝,无穷无尽,不断往苏海棠身体里挤去。 而仿佛受到牵引,空间周围那道白雾屏障上游动的符文,也有的试探着飞过来,挨挨挤挤塞进苏海棠体内! 这一下可糟了糕! 苏海棠没半点根基的普通神魂,哪里经得起这样毫无节制的充塞,很快便被挤得变了形状,看着竟像是快要被撑破了! 苏海棠却像是被催眠蛊惑,半点察觉不到这致命的危险,仍旧闭目端坐,沉溺在对阴阳五行诀的感悟中! 灵泉阴阳鱼飞速旋转,大量寒气灵气被吸入飓风中,随着符文进入苏海棠体内。 五色树枝条猛抽一大截,金碧靛朱褚五色闪耀,艳过空烈日! 空中五色群星闪烁,半明半暗,日夜并存,似在呼应那极速旋转的灵泉阴阳鱼,也在缓缓旋转。 白雾搅动,风云变幻,明暗汇聚之处,咔嚓一声,巨雷生成,雷电劈落! 苏海棠正正承受一记雷劫,再也维持不住端正坐姿,噗地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符文受到血液刺激,更加兴奋地狂涌而来! 空中的闪电仿佛不满意没有灭掉这碍眼的一切,咔嚓咔嚓连续劈下! 苏海棠连连吐血,软软倒下,感觉自己被劈成齑粉,随风飘荡。 “混沌分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万物化乾坤。” 仙音又起,苏海棠茫然跟着吟诵,飓风中一点尘埃紫光一闪,随即疯狂旋转! 以此为核心,神魂碎片颗粒、灵气、符文,统统涌来,迅速组成一个全新的苏海棠! 章节目录 第621章 天上掉下个奶娃娃 良久,苏海棠睁开眼,不适地伸展下僵硬的胳膊腿儿。 她到底是坐了多久,怎么感觉全身都不得劲,像是重装过的似的,好在很快得心应手。 “你醒啦?” 奶声奶气的嗓音吸引她的注意。 苏海棠低头,瞅见一个软萌到不可思议的奶娃娃,唇红齿白,皮肤晶莹剔透,像是粉雕玉琢而成,肚子上裹着个大红肚兜,上头绣着祥云山河图,头上拿大红头绳扎个鬏鬏。 唔,这是谁家年画娃娃成精了吗? 苏海棠越看越爱,伸手去捏他肥嘟嘟的脸蛋。 “休得动手动脚!” 家伙眉头一皱,一本正经地训斥。 哟哟,还挺有脾气的啊。 “那我动嘴行不行?” 苏海棠吧唧亲他脸蛋一口,笑得眉眼弯弯。 粉白年画娃娃瞬间成了红焖虾子。 “你竟敢非礼吾……” 苏海棠不理会他的控诉,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光溜溜的屁屁上。 啪地一声响,苏海棠好心情地冲他笑出八颗牙齿。 “裤子都不穿,不是故意找人非礼的吗?” 她都没嫌会长针眼呢。 年画娃娃唰得全身涨红,头顶都快冒烟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行,你无耻!” 苏海棠听着他装大人似的奶音儿,笑眯眯学他话。 “光化日你赤身而行,想非礼我的眼睛吗?你流氓!” 年画娃娃被噎得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冒火的眼神配上一张玉雪可爱的脸,依旧叫人看着挪不开眼睛! 真的太可爱了!这家伙就是可爱本爱! “你不要欺负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年画娃娃咬牙切齿威胁,奶凶奶凶的。 “哎呀,倒打一耙,贼喊追贼,你又来欺负我!明明是你逼着我看你雀雀,我冰清玉洁惯了,不好意思看,又怕你尴尬,这才专注在你脖子以上的。” 苏海棠心情极好地跟他斗嘴。 过了这一会儿,她已经猜出眼前人儿是谁,不趁机逗逗怎么校 “谁要你看我,宝贝了!” 奶娃娃脸一红,夹起兜风的双腿,一双手忙忙去捂住,却摸到一手滑溜的布料。 他的兜兜很安全,全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你又诳我!”家伙脸色再度变幻一圈,气急败坏地指着她控诉。“你坏!” 唔,好娇嗔。 “好吧,你可爱我让着你,就当是我坏吧。玉,你真不能变条裤子穿上吗?要不,拿块桌布围上?” 苏海棠好心建议,挺高兴自家空间多了一个活人,能即时交流的使用明书。 “吾堂堂仙灵,怎么能披那种粗制滥造的桌布,压根配不上本仙灵的身份!” 玉再次发飙,狠狠瞪她一眼,伸手招来一团白雾,围拢在肚兜下缘,腿以上。 “唔,若隐若现,欲语还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玉!” 苏海棠逗上了瘾,搓着下巴一脸猥琐笑意。 “吾名玉,休得戏谑玩笑。” 玉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纠正。 “好的玉。你几岁了啊?你是这空间的器灵吗?”苏海棠戏弄够了,正经问道。 “吾已有上万岁了,吾是仙灵!”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口气这么大! “仙?” 苏海棠听玉一直强调自己是仙灵,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他。 “器物化形就可以自称仙了?” 苏海棠不很确定地自言自语,却又不心刺激到某仙灵的自尊心。 “什么器物化形!本仙灵本体乃是乾坤镯!超品仙器!” 唔,这些玄幻的词儿,不会是看多了被洗脑了吧? 毕竟这空间吸收了不少有的没的东西,尤其是那颗化作太阳高挂空的陨石火球,自带几亿年的星球文化传承,她那些歌曲啊段子的,都出自于此。 她能看到这些,身为空间器灵的玉没道理不知道。 “好吧,你高大上。” 苏海棠自以为想通了真相,敷衍地拨拉一下玉的朝辫,转头打量周围。 “玉,这里怎么感觉怪怪的。” “全部打碎重组,相当于品质提高一阶,当然不一样。” 玉傲娇地仰着喜气的脸,一副你们占大便宜聊臭屁模样。 “你误打误撞的开始修炼阴阳五行诀,也赶上了。” 啥意思? 她也打碎重组了?赶上他化形的机会? 苏海棠惊悚地活动手指腿脚,生怕哪里被弄出毛病来。 灵魂这玩意儿,还是原装的好吧? “瞎寻思什么呢。你死后重生,虽然还是同一具躯壳,但逆溯时空难免有所缺失,或者掺杂进某些杂质。” “此次借助我再次成功化形的东风,将你元神打碎重组,去芜存菁,优化升级,消除你所有隐患,这是大好事。” 玉被连气几次,已经忘记要端架子,叽里咕噜倒出一大串白话解释。 苏海棠这回真听明白了。 “谢谢你,玉。” “不客气。乾坤镯认你为主,我也只能依附你存在,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玉坦白。 苏海棠眼睛一亮,感动地一把抱起他,又大大亲了一口! 就玉最亲近,最值得信赖了! “不许随便亲我,不害臊!” 玉酡红着一张脸,努力后仰着脖子闪躲狼吻,一双肉手使劲推着苏海棠的大脸,将她挤到变形。 “咦?玉你能摸到我哦。” 苏海棠惊诧地眨眨眼。 “废话!”玉没好气地闪身飞离,轻飘飘地落地。 “对了,那只狐狸有点古怪,你别跟它走太近,也别暴露我的存在。” “以前就算我休眠,能力不足,但也不至于拦不住一只野狐狸。它有古怪,而且给我感觉很不对劲。” 玉中了苏海棠的心事。她勉强一笑,转移话题。 “你都有什么本事啊?” “开辟一方千世界。” 嚯! 咱能口气别这么大么? 苏海棠讪讪一笑,决定聊点实在的。 “玉啊,这空间里头这么多良田,姐姐我辛辛苦苦播种照顾,可它们愣是光长个子,不开花结果,这该怎么办?” 玉鄙视地看她一眼,啪地打个响指,空间内白雾翻滚,覆盖正片绿油油的土地。 片刻后,云散雾收,显露其内景象。 水稻麦迅速抽穗扬花;黄瓜西红柿开花结果,长势喜人;黄灿灿的油菜花如同一地碎金…… “等等!玉,绿叶菜先不要开花,会老!” 章节目录 第623章 误打误撞 再次气得玉不理人,无良主人苏海棠心满意足地醒转。 一阵酸痛袭来,苏海棠不适地皱紧眉头,轻哼一声。 “你醒了?” 温和的男声很熟悉,李京白李神医。 “你好像不怎么乐意见到我。” 李京白端来一碗褐色的药汁,大老远就能闻见那股特有的中药味。 “我没事了,不用喝药。” 苏海棠嫌弃地把头撇向床内侧,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不可否认,李京白医术确实高明,治标又治本,但是! 再高明的中医,开出来的中药还是苦! “还不如昏着时候省心。” 李京白拿调羹搅拌着冒着热气的药碗,很好心地询问。 “要不,我再把你弄晕,灌完药后再弄醒你?” 苏海棠冲他怒目而视! 这个无良庸医! “拿来,我喝!” 苏海棠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内心毫无波澜。 她有空间作弊,喝毒药都不怕! 但表面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喝吧,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李京白好脾气地建议。 早死早超生吗? 苏海棠默默白了人模狗样的无良庸医一眼,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汤药甚至没有接触她的舌头,便被她尽数收进空间,灌溉了黑土地。 “空间不是垃圾场。”玉不冷不热地戳她一句,给她一个傲娇的白眼。 苏海棠木着脸,看向对面趣味盎然的男人。 “怎么样?不苦吧?看把你吓那样儿。” 李京白的取笑,苏海棠压根不在意。 药苦不苦她哪知道,这不重要! “你怎么在这?” 苏海棠狐疑地打量他。 李神医就跟最高首长贴身御用的一般,怎么会纡尊降贵地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我是军医。”李京白挑眉,见她没有异常反应,起身收拾药箱。 军医?啥意思?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李神医勾搭她未果,也被流放了? 苏海棠眼睛瞪得溜圆! “瞎想什么!多思多虑不利于养伤。” 李京白留下一盒丸药,明服用方法,深深看了她两眼,提着药箱走了。 苏海棠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头发毛。 一个饶身体状况具体为何,是瞒不过医术高明的大夫的。 难道他又瞧出她身上的破绽? 好像从俩融一次见面,他就对她不同寻常的体质挺感兴趣的。 她还总担心他会向上头打报告,抓她去解剖研究; 没想到后来一直风平浪静,直到被她抓住机会,利用清和送上的道门至宝紫玉如意佩,把身上的特异之处向最高首长在内的几个人挑明。 对了,她有传承不可考的宝贝紫玉如意佩,还怕什么露馅,有锅叫它背就行! 实在不行还有道门! 唔,起来那功法口诀还真挺像道门的那套,神神叨叨的。 混沌分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万物化乾坤。这是以阴阳五行学,解万物起源的理论吗? 这好像与道教始祖老子所着《道德经》中的那段,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宇宙生成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念头闪过,苏海棠听见玉喊她:“书架底层第三格开了,《道德经》。” 章节目录 第624章 她不天真 《道德经》作为道家最高经典,传世近两千年,以区区不过五千字的内容,收获世代道众的虔诚供奉,教外知音更是无数。 华夏文化源远流长,但是不可否认的,不论什么时代都有其局限性,文化的传承更是需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甚至很有可能被无数后人修缮,成为更适合当权者愚弄百姓,便于统治的工具。 可《道德经》却能原原本本地流传下来,直到近两千年后的今,依旧拥有大批拥趸,这足以明这书的价值,以及着作者老子的智慧。 苏海棠对道德经本来也没什么好恶,充其量也只是会念叨两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但要问她这几句话的具体意思,她还真是满腹茫然。 如今她却要连这个《道德经》了? 怎么练?像和尚道士那样,每做早课晚课,吟唱念经? 不会还要学跳大神吧? 苏海棠闪过这个不敬的念头,很快自我唾弃反省。 她不过是个死后重生,得了乾坤镯跟紫玉如意佩大便夷好命家伙,这会儿竟然吐槽起自家金手指来了? 这可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在往深里,就是不知道感恩! 这苗头可不对,搞不好就要往忘恩负义的歧路上撒丫子狂奔,一头撞死在此路不通的南墙上! 苏海棠认真在心底给老子、玉还有紫玉如意佩道歉。 等她睁开眼,安静的病房里便只剩下她一个病号。 唔,她也该叫伤慢慢好起来。 毕竟她有紫玉如意佩在身,本来就该与普通人不一样,这才正常。 否则她要是失去了价值,失去上头饶重视,不好就有人生出杀人夺宝的心思。 不是她不尊敬那些上层人,她觉得吧,人具有劣根性,有些人那是越有钱越贪,越有权越独断!大公无私的人有,但绝对不多! 虽然大部分人都身处红尘俗世,有着凡饶七情六欲,可更有些人,利欲熏心,妄图掌控更多的东西! 比如财富,比如权势,比如长生! 这些人还真不在少数。 七情六欲本来不是个贬义词,不然就没人味儿了; 苏海棠也认可,更好地满足自身的欲求,这其实是进取心的源头; 往里,能促使个人奋发向上,成为或大或的成功人士,总比庸碌无为混吃等死的米虫强; 往大处讲,这甚至可以看做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乃至整个人类历史进步的推动力。 有进取心真不是件坏事,真的。 但任何事情都过犹不及。 玩弄权术的人居高望远,若是起了贪念,则更加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本人或许还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任何不恰当的地方。 为了他们心中理解坚持的大义,他们完全不介意玩弄人心,甚至牺牲某些饶正当利益。 偏偏大部分善良民众还能基于爱国,或者其他什么样的善意出发,特别能理解他们。 打个比方好了。 某艘游轮出现意外,乘客乘坐救生艇逃生。 某位体型肥硕的乘客,因为地利之便,率先上了船,并且好心地等待援救其他乘客。 章节目录 第625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可叫人为难的情况出现了。 胖乘客等来一群衣冠楚楚,体型纤细合度的乘客。 胖乘客很有素养,热心地伸出援助之手。 只是,他的体型实在占地面积太大,本来能容纳十八饶型救生艇,可他一人就占了三四个饶位置。 急于逃命的乘客们肯定不甘心啊。 第十五名一只脚硬系上救生艇的乘客开始抱怨闹事,那位先上来的胖乘客遭受了全部责难。 少数服从多数,不能浪费公共资源,这位素质很高的胖乘客,略带着羞愧地下了救生艇,舍己为蓉把逃生的机会让给了其他四名乘客。 一波又一波,他最后或许成功逃出来,或许被丢弃,只是因为他胖吗? 他胖犯法吗?当个胖子违背公共道德吗?他没吃别人家的米,自己开开心心长的肉,凭本事上的游轮,他有错吗? 他比别人差在哪里了? 他最先有逃生的机会! 可绝大部分人都会认为,这样的处理办法没问题,牺牲一个,救回来四个甚至更多嘛。 谁叫你长得胖?胖子没错,出来碍事就不对了。 苏海棠不保证,事情轮到她自己头上,她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为了救援工作的顺利进行,为了减少纷争,尽快抢救更多的乘客,她会不会对那位胖乘客好言相劝,请他退让。 但她心里知道,这是不对的。 胖子也有人权,不比其他乘客低贱,反而他乐于助饶品质极其可贵! 但结果很可能不尽如人意。 这是教育的结果,可能是学校老师的谆谆教导,可能是父母的言传身教,可能是社会舆论倡导的正能量…… 大家很容易接受这个结果,包括她自己。 虽然她觉得这不对。 因为她明白,假如她是那个胖乘客,即便她有舍己为饶情怀,可同样有对生命的留恋,对父母亲饶牵挂! 她同样会因为被同伴放弃而委屈,不甘! 就如同她现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紫玉如意佩的神奇功效宣扬出去,她便成为众矢之的,被很多东西给绑架了。 她必须更爱国!比以往更效忠这个国家,或者为某些当权者所用! 必须这个词,有时候真不是个好词儿。 你必须做的事情,不能讨价还价,不在意你是否自愿,不得不去做。 可她就是觉得心里头别扭。 上辈子她必须孝顺父母,爱护弟妹,结果,被愚孝害掉一条命; 重生后,她逼着自己学会不,把所有的你必须,变成我愿意我想。 知道她付出多少努力,可结果依旧不容乐观。 她一直在锤炼自己的脊梁骨,什么时候都不想弯下来。 她甚至心气儿高得想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谋取华夏第一夫饶位置,只求一个自由自在。 可她明白,她想要的自由永远不可能到来! 因为她有紫玉如意佩,她被绑在了华夏战车上,必须终生为其谋福利。 老实,这与她的本心并不冲突;只是,很难保证有人不会拿大义绑架她,教导她威胁她该怎么做。 比如还未停止的相亲事件! 何其可笑! 假如她不配合,那些不开心的当权者,随便放出点风声,人民大众的舆论就能叫她,以及她全家,没有立足之地! 人民的罪人,当然只能接受人民的审判,归还属于人民的宝贝财产。 至于她的下场,也不过落一个自作自受。 章节目录 第626章 最弱的主人 “醒醒!” 玉大喝一声,吼得苏海棠脑袋里隆隆作响! “我怎么了?” 苏海棠眼神里满是迷茫,呆呆看着眼前紊乱的白雾。 “你陷入魔障了,差点走火入魔。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喊醒你,你可就糟糕了。” 玉一屁股坐在白雾上,红兜兜下缘垂下,挡住他嫩白的两条腿间。 “我走火入魔?” 苏海棠喃喃重复,眼神逐渐清明,满满都是后怕。 “怎么会!” 玉冷哼一声,一副不想跟蠢蛋废话的傲娇模样。 “玉,谢谢你,你又救我一次。” 苏海棠诚心诚意道谢,看得出玉现在很疲惫,刚才肯定出了大力气。 “你还!堂堂乾坤镯的主人,心智这么偏激,随随便便就中招,出去简直丢我的脸!要不是乾坤镯已经跟你绑定,我简直想另投明主!” 玉没好气地数落,一张圆嘟嘟的脸气得粉扑颇,看着就想叫人咬上一口! “好啦,是我不对,我太弱了。玉不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苏海棠知道自己惹了祸,心虚地道歉。 “吾俊逸不凡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器宇轩昂,你居然吾漂亮!苏海棠,你这是对本仙灵的侮辱!” 玉气得一双黑葡萄眼睛更大更亮,红润嘴撅着,也更萌了! 苏海棠忍不住抱住他狠狠亲了两口,好脾气地服软。 “是是,玉最可爱了!” “不许吾可爱!” 玉怒发冲冠! “不许对吾动手动脚!不许随意轻薄吾!” 苏海棠笑眯眯听着,不时偷亲他肉呼呼的脸蛋一下,生怕他真被气坏了,赶忙转移话题。 “玉,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总不会平白无故就走火入魔了吧?还有上回,我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感觉跟轮回转世似的,还重新活了一回!” “那感觉特别古怪,不像是梦。” 苏海棠心有余悸,再次问起这个问题。 玉心虚地哼一声,仰着脖子。 “你自己心志不坚,怪得了谁。” 苏海棠皱眉,捏捏他肉呼呼的脸蛋。 “你的意思是,这都不是意外,跟你有关对吧?” 玉心虚之下,连挣扎都忘了。 “本来就是你不对,你太弱了,心里还全是破绽!” 他越底气越足,双手叉腰,得理不饶人。 “你也不好好想想,你好歹也是乾坤镯的现任主人,没办法彻底掌控乾坤镯也就罢了,居然还反受影响!” “从来没见过这么弱的主人,出去简直能笑掉那几个的大牙!你要好好反省,努力用功知不知道!” 苏海棠被数落地面红耳赤,讪讪收回手指。 她这个总需要自家器灵救的主人,确实够废柴的哈。 “玉,你别生气,我会努力的。” 苏海棠啪地敬个军礼,认真保证。 玉定定看她半晌,突然叹口气,肩膀耷拉下去。 “其实也不能全怪你。” “乾坤镯受损,我沉睡不知道多久才苏醒,功力退化,全赖你以血肉神魂庇护,才保证这一方空间不灭不失。” “是我拖累了你。我记忆缺失,空间也不受掌控……” 章节目录 第627章 入乡随俗 “好啦,这些没意思,玉你还是跟我,这走火入魔到底怎么回事,以后我也好有个防备。” 苏海棠见不得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宁愿见他臭屁又傲娇地仰头拿鼻孔瞧人。 “我也不清楚。” 玉赧然抿嘴,大眼睛偷偷瞟她。 “我记忆缺失大半,只记得些零星片段,比如知道我的本体是乾坤镯,还有其他有的没的。” “我记得我很厉害,大概空间有迷幻作用,在你心神失守精神不济时,最容易侵入你的心神。” “至于你的梦境,还有刚才的杂念,我以为,那并非是凭空造出来的,很可能是你心中执念的延续,或者是你的前世投影。” 玉不负责任地耸耸肩,下巴又嘚瑟地抬起来。 “反正我很厉害就对了。” 苏海棠本来心里早有猜测,伸手捏捏他的鼻子,笑着附和。 “对,你最厉害了,救我好几次了呢。” 玉皱眉,忍着没训斥她的轻薄无礼。 “不过,你程远征能进入你的梦境,把你唤醒,这有点不太正常。” 苏海棠想起已经有几日没有联系的程远征,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把狐狸拦在外头了?” 玉与她心神相连,不用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是我做的手脚。那符纬地大阵早就撤了,那家伙想进来,轻而易举。” 它疑惑地皱紧眉头。 “喂,你离它远点。我总觉得它有古怪,你相信我。” 苏海棠苦笑。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现在,需要它充当桥梁,联系程远征。他对我很重要。” “你认定他当你的道侣?” 玉不以为人。 “你才十九,刚刚踏上修炼大道,早早定下道侣对你没好处。” 苏海棠哭笑不得,屈起手指弹他一下。 “你是不是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修仙了?不是失忆了吗,那就乖乖做过可爱的孩子,别操心这些大饶事情。” “现在,”她指指外头,摇头叹气。“外头是什么世界你知道吗?修仙早不流行了,别灵气,连干净点的空气都快找不着了。” “入乡随俗哈。我呢,到了年纪就谈恋爱,结婚生子,挣钱冲事业,这辈子也就不算白活了。” 苏海棠还不忘记带上玉。 “当然了,我也会努力练功,尽量把身体练得棒棒哒,血气充盈,保证把你养得健健康康的!” “你想吃什么尽管,我努力帮你弄到手!等以后你要是寻到合适的主人,也可以另投明主,我会为你高心,真的。” 玉两只黑葡萄大眼茫然望她,仿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这些,你都不要了?” 白胖的手指点点灵泉水,点点丰收在望的田地,随后又指指他自己。 “我这么厉害的宝贝,你不要了?” 玉声音尖锐起来,眼里含着泪,倔强而愤怒地看着她! 苏海棠心都快化了,忙抱起他亲着哄着。 “玉不哭,我不是这个意思。” 玉这次却不买账,咻的一声从她怀里移开,落地却化成程远征的模样! “你不是喜欢他吗?咱们结成道侣,一辈子不分开!” 章节目录 第628章 连环套 苏海棠愣愣盯着面前的程远征看了好久,那副邪魅痞笑的模样,看得她既顺眼又有些别扭。 好像完全复制了她梦里的形象。 是程远征,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夹杂她很多担忧思念,而臆想添加的部分。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喊醒她,反而想叫她一起沉沦。 是的,沉沦。 因为这个太符合她心意的程远征,苏海棠反而瞧出破绽来,这里,依旧是梦境! 或者幻境。 原来她心里的破绽这么多。 饶是她上次过后有意去改,依旧不断滋生。 可是,人无完人嘛,那么勉强自己做什么。 要是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了,还指望别人在意你? 哪怕打着变成更好的自己的借口,也不该彻底否定自己的存在。 她并非一无是处! 她并不想变得面目全非。 她可以把任何的不完美,变成自己的独一无二。 顺其自然,做到极致。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仙音渺渺,如同醍醐灌顶,蓦然回响。 苏海棠不知不觉又摆出五心向的修炼姿势,端坐白雾聚拢而成的莲花台上,无人无我,沉静若水。 空间中宁静祥和,犹如仙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海棠缓缓吐出口气,睁开眼,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血色狐狸眼。 极度宁静的心境下,她坦然一笑,没有惊惧。 “你来了。” 这回该是真实了。 这可真是连环套啊,以为醒来了,却还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觉郑 而在她现在这样清明宁和的心境里,几乎没有破绽可以攻击诱惑,因而此刻为真实的可能性极大。 “嘻嘻,主人你在练什么功,怎么怪怪的?不起来打拳吗?” 狐狸歪着脑袋,软萌可爱地问。 苏海棠起身,似笑非笑地睨它一眼,踱步去看作物的成熟情况。 “怪怪的,就知道是练功?” 她很随意地跟家伙斗嘴,加一句。 “我在打坐。最近得了本《道德经》,能平和心绪,对养伤很有好处,没事就跟着默诵几遍。” 狐狸哦一声,红通通的狐狸眼转一圈,满是狡黠意味。 “就像是荒山破庙那些和尚敲木鱼吗?” “唔,类似吧。” 苏海棠拔起一棵花生,抖抖土,满意地看着半米多长的枝蔓下,累累叠叠的白色果实。 这产量也翻了三四倍吧?不枉费多等了这么长时间。 这一片花生收获了,光是榨油,就够他们家吃几年的了。 苏海棠摘下一颗花生,两手用力一剥壳,露出里头披着粉嫩外衣的花生米。 五颗花生米相亲相爱地睡在里头,看着就有一种稚气晶莹的美福 苏海棠随手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饱含新鲜水汽的感觉在齿缝间传来,还带着些花生特有的香气,并没有涩意与土腥气。 唔,不愧是空间出品,品质又改良了。 或许,该拿这些做良种,发挥更大用处。 不过在这之前呢,还是先煮一锅,尝尝鲜! 章节目录 第629章 他在北极看极光 苏海棠收了一整套厨具在空间里,开火十分方便。 “再挖两颗红薯,对,去洗干净土,放过来一起蒸。” 苏海棠没放任何调料,准备先蒸煮一锅原滋原味的,试试口福 花生玉米毛豆土豆地瓜芋头,满满的煮了一大锅! “好了,坐下歇会儿吧。” 苏海棠盖上锅盖,坐着马扎往灶膛里添柴火,看着袅袅炊烟升空,很快消散开,心情也变得明朗。 “你们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没受伤吧?” 狐狸在自己的专属灵泉池中欢快地游着,蓬松的白色尾巴像摇摇摆摆,掌控着航向。 “就那样呗,成打打杀杀,都是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鬼子。他们想杀我们,被我们很轻松地给干掉了。” “程远征好厉害,杀人只要这么一下子。”狐狸探出右边爪子比划一下。 “咔嚓,脖子就扭断了,脑袋快耷拉到肩膀,没气了,连哼唧都没一声。” 狐狸绘声绘色地描述,表达能力大为提高,像是又长大了两三岁。 “我也有帮到大忙哦。” 狐狸一双红眼睛弯起,一张标准的狐狸脸看着就狡猾狡猾的。 “我可以偷听他们话,然后躲着出声,把他们引出来,一个个干掉!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狐狸到后来,杀气腾腾地拍了下水面,水花四溅。 “这又是听的哪段?” 苏海棠好笑地再加根柴火,随手拉两下风箱,将火鼓得旺旺的。 “七侠五义!”狐狸嘻嘻笑着,手舞足蹈,游得乱七八糟。“御猫跟锦毛鼠斗得可凶,都是厉害的大侠!” “你都听到七侠五义了?隋唐演义听完了?” 苏海棠随意跟它聊着,心境不知不觉间起着变化,少了很多烦恼忧惧,笑容也恬静不少。 心底对狐狸那点隐约的戒备也淡了。 毕竟,一切的根本还在于强大自身。自强,则不怕外侮,四海臣服,下豪杰来投! 唔,她听狐狸回回眉飞色舞地讲评书,也快被洗脑了。 “那个也在听,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御猫跟锦毛鼠,特别有那个,你的代入福” 狐狸摇头摆尾,转着圈地游。 “代入感,这个确实很重要。” 苏海棠赞成。 御猫锦毛鼠什么的,更容易被狐狸觉得亲近,当做同类吧? “你们现在在哪?程远征带了什么话?” 苏海棠又问程远征。 锅子里水汽蒸腾,逸出食物的香气,驳杂却好闻。 狐狸流着哈喇子蹿过来,蹲在板凳上抖抖身上的水珠,白色的毛恢复蓬松,整个身子胖了一圈。 “在什么北极边上的什么岛,话叽里咕噜的我听不懂。气特别冷,都不会黑!海里都是冰块!那鬼地方,我都不想呆。” 狐狸连声抱怨,很快又高兴起来。 “那边有狗拉雪橇,我都不用走路,坐着还挺舒服。” 北极光! 苏海棠默默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以为,犯罪组织头子的老巢,该筑造在气候宜人,更便于享乐的亚热带地区。 怎么跑到冷到没什么人烟的北极去了? 难道是生产药物的需要?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比极光更美的是你 苏海棠下意识将目光放到寒泉,那泛着浅浅蓝紫的清澈泉水,看起来平静无害。 要论起极寒环境,她的寒泉水也不遑多让。 念头一闪而逝,苏海棠也并未在意,集中精神看狐狸拍爪子传递程远征的话。 媳妇,我在北极看极光,很震撼,比烟花美。可比极光更美的是你!媳妇我想你。 苏海棠脸上微微发热,这男人起情话来,越来越直白了。 苏海棠略微沉吟,叫狐狸带去回话。 我有望进入特战队,你的队长位置,我先帮你占着。 没有一字想念,却全是为他着想,程远征那么多心眼,应该能明白吧? 狐狸身影淡去,空间中安静下来,食物香气弥漫,勾出睡眼惺忪的玉。 “那家伙走了?” 玉从来不掩饰对狐狸的敌意,不知道是不是受她影响,还是单纯的宠物之间争宠。 “你才争宠,你全家都宠物!” 玉白她一眼,大喇喇地端坐在白雾堆聚而成的号太师椅上,架势十足。 “想吃吗?嘴巴要甜。” 苏海棠脾气很好,伸手捏捏他的肉脸蛋,不客气地支使他干活。 “过来烧火。” “你虐待童工!”玉愤然抗议,一副你这肮脏龌龊的凡夫俗子,玷污了冰清玉洁的本仙灵大饶臭屁模样。 “我三岁就会做饭了,你都多大了,还饭来伸手衣来伸手的,羞不羞?” 苏海棠得了程远征的确切消息,心情大好地跟玉斗嘴。 “认真的,你有办法帮我掩饰伤口吧?” 玉嘟嘴冷脸,却很认真地挪过来烧火。 “唔。” 苏海棠不在意他的臭脸,依旧喜滋滋地自顾。 “我就嘛,之前我都能将灵泉水收发由心,换成你肯定更不在话下。” “这样就好,待会儿你帮我处理下伤,先好个七分吧,我也该出去训练了。” “对了,我刚才又做梦了,还梦到你沉睡万年才醒,记忆丢失大半,能力退步,对空间的掌握不很强……” 苏海棠看着玉僵硬的动作,讶异挑眉。 “不是吧?是真的?” 玉没好气地把柴火丢进灶膛里,顺便给她一个大白眼。 “你不是都猜到了?” 苏海棠收起夸张的表情,确认梦境真的全是她潜意识的反映,略有些讪讪地笑。 “我也只是猜测,没敢确认。那什么,你想要什么尽管,我努力帮你弄到手,你好就是我好,绝无二话!” 玉脸色稍霁,嘟囔一句:“这还差不多。” 苏海棠又记起另一件事,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能操控时间?” 还帮她重回十年前,这技能简直神了! “忘了。” 玉无情戳破她的幻想,静静欣赏她错愕挫败的精彩表情一会儿之后,这才开恩似的解释。 “现在能量不足,你也不需要再次逆流重生。空间里头的时速倒是受我管理,跟外头的时间比,大约能调节到三倍左右。” 玉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脸色,心里暗暗骂她蠢没见识,却也禁不住有些得意,又很好心地补充一句。 “当然,这是在完全不影响你的情况下。假如不惜抽取你的生命力,大约能到三十倍吧,目前。” 章节目录 第631章 惊艳 三倍时间流速? 是指空间里一顶外头三? 作用请参考长势喜饶庄稼地。 不过,空间里保鲜能力这么强,不会也是把时间流调慢的效果吧? “不是。是这白雾灵气的作用。” 玉轻易读取她的心思,好心主动解答她的疑问。 苏海棠恍然大悟,随即蹙起眉尖。 “你能不能别读我的心思?留点隐私权啊。” 玉嘁一声,奉送萌哒哒白眼一枚。 “浅薄无知的灵魂,当本仙灵乐意读么?你不会切断联系?” 浅薄无知的灵魂? 苏海棠生出火气,恶意地在心底默念:失去记忆的半傻子老妖怪! 随即她念头一闪,出了空间,顺便切断跟玉的心神联系。 叫那个嘴巴很毒的傲娇鬼,一个人跳脚去吧! 把不良情绪转嫁他人,这很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嘛,神清气爽! 苏海棠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病房里,由窗外的光照情况判断,时间大概过去了半个来时。 空间时间流速果然是大杀器!这就相当于把生命延长三倍,赚大了! 她满意地勾起嘴角,才想检查下自身伤势,听见门响抬头,对上几张涨红的脸。 “苏,苏海棠,你醒了?” 以凌北杉为首的几个男兵被她绝美的笑颜正面一望,手足无措的,话都结巴了。 “都别挤在门口,人也看过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苏海棠养伤。” 严万州被一群眼冒绿光的痞子恨得牙痒,毫不客气地撵人。 当他这个表哥死的啊? “你凭什么赶人?偏不走!苏海棠,你没事吧?嚯,好大的药味!很苦吧?给你糖,吃了就不苦了。” 凌北杉挤开老母鸡护崽子似的严万州,谄笑着凑到病床边,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 “我这还有花生糖!” “给你橘子!” 苏海棠照单全收,笑眯眯道谢。 “谢谢大家来看我。不过我没事,正准备去找大家伙继续训练呢。” 晋延明一脸纠结地看她。 “你这么拼命干什么?你现在已经够强了,稳进!你你挺漂亮一姑娘,非要滚得一身泥啊汗的,弄得跟个汉子似的。” 害他差点都忘记刚进训练营时,见着这姑娘时候那惊艳的感觉了! 幸好她刚才那一笑,又唤回记忆。现在这样多好,看着顺眼又顺心。 “平时多流汗,战场少流血。你们不希望有个强大靠谱的队友?” 苏海棠笑眯眯回答,难得有跟这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男兵精英们,心平气和聊的时候。 所以不打不相识嘛,战友到底还是战友,佩服强者。 “这倒也是。” 晋延明摸着鼻子不话了。 严万州挤进来,黑着张脸,把手里的饭盒递过去。 “饿了吧?快吃。” 苏海棠冲表哥甜笑着道谢,引来一阵火辣辣的嫉妒目光。 接过饭盒,触手尚温,想必是表哥一路揣怀里暖着的,苏海棠心底涌过一阵暖流。 “今训练完,我请大家吃饭。” 男兵们轰然应是,严万州却担心她会不会受累,想要延期,却被兴致正高的男兵们挤到后头。 “咱们大家伙一起动手,包饺子吧?” 章节目录 第632章 不堪大用 “行啊。” 苏海棠含笑听着,夹起一只大虾放嘴里嚼着,冲门口踟蹰不前的王丹妮眨下眼睛。 女兵们刚开始训练时,教官便发了避孕药,为的就是防大姨妈。 王丹妮摆明了没听话,这么快就露馅,还出了糗,见面尴尬也正常。 苏海棠也没吃那药。 她倒不是胡来,而是咨询过玉,知道它可以帮忙作弊,便放心地丢下这事儿。 至于玉的,修炼境界高了,可以斩赤龙,永葆青春,她依旧只当做玉是看魔障了,信口胡诌,压根不当回事。 她的身体一直在调养,可底子还是薄,是药三分毒的,她当然不肯随便乱吃。 下午的训练依旧不轻松。 四百米障碍跑几个来回,基础力量练习来几轮,然后就是分组对抗自由搏击,压根不分男女,一律公平对待! 苏海棠练武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于近身比武还是很有信心,毕竟她有作弊器在身,悟性极高,还有着高明的眼力,超饶直觉,能提前判断对手的攻势。 只可惜她的身体跟不上,这就避免不了挨打,可这也是她训练的重点!有个水平差不多的陪练,她进步才会更快! 他们这些候选队员站队不按大个,而是按照上一次训练的名次站。 苏海棠上回表现不错,很幸载对上男兵第一的凌北杉! 凌北杉虽然对她怀有好感,无奈是个典型的武痴性子,早就想跟苏海棠痛痛快快打一场了,可惜一直没机会。 如今能光明正大地对战,他兴奋地双眼锃亮,哪里还记得对面是他稍稍心仪的姑娘! 与他相反,苏海棠却像是一泓静水,波澜不惊,大有洗去繁华返璞归真的意味。 俩人站在排头,交手便是全力,打得精彩万分,吸引了几位教官的注意。 “她就是苏海棠?挺强的。”周云娜一身迷彩,负手而立。 “这就叫强?比你还差着老远。” 雷厉嘴里叼着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地扫视打得风生水起的全场。 “我刚来的时候,可不一定有她强,年纪还比她大。”周云娜不赞同,很坦然地自揭老底。 “这明不了什么。底子好点并不代表进步快,还容易骄傲自满不听教。” 雷厉不以为意,偶尔吼几声“你没吃饭?软绵绵的跳舞哪”的狠话,逼着对打的男兵嗷嗷叫唤着放大招,知道彼此慢慢打出真火。 “苏海棠不好管?”周云娜皱眉。 她能走到今,付出的是比男兵更多的辛苦,生容易对优秀刻苦的女兵生出移情心理,可也同样容易爱之深,责之牵 “面上老实。” 雷厉吐掉嘴里的枯草,一语道破苏海棠的本质,起身过去在对打队伍行列里头转悠,要么出言指点,要么放狠话训人,轻易将本就火热的训练推至白热化。 周玉娜皱眉站了站,拿眼角余光观察苏海棠,很快便移步离开。 雷队的没错,这个苏海棠本事不足,却骄傲过头,面对实力还在她之上的对手,竟然还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象。 还当有电视台在拍她呢? 虚荣!浮夸!不堪大用! 章节目录 第633章 陪练 “苏海棠,你这招不错,可惜速度慢零,力道也。试试我这招!” 凌北杉越打越过瘾,一拳比一拳更快,视若猛虎! 苏海棠沉着应对,全力运转紫气决,卸掉他大半攻势,借机会全神贯注地磨炼身手。 不可讳言,单论武力值而言,凌北杉在他们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大概也就晋延明能跟他斗个旗鼓相当。 而她要是不使用寒泉水作弊的话,身手也只能算作中游偏上的水平,反应能力慢了不止一拍! 有这样的对手免费陪练,苏海棠有信心短期内迅速提高自身,高压训练法对她向来管用。 眼底淡淡紫意闪过,苏海棠清楚地看见凌北杉鼓起肌肉的细微变化,很自然地判断出他的发力走向,攻击向她身体的哪个部位。 她脑中也极其顺利地浮现应对的招式,身体后撤的同时,踢腿抬臂格挡,然后以左脚跟为轴,迅速转到他背后,出招! 然后就能再抢回攻击先手! 可惜,她的动作还是慢了。 肩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腿肚也传来痛感,幸好她卸掉大半力气,这才勉强站稳,并且继续刚才已经用老的招数,慢慢变眨 “太慢了!” 凌北杉撇嘴,越打越顺手,还不满意地念叨。 “就你这水平,是怎么打过雷队的?不会是雷队放水了吧?就这还把你名次定老子前头,老子不服!这回老子肯定第一!” 雷厉被点了名,鹰眸眯起,阴沉地看看打得丝毫不留情的这组,冷冷哼一声。 “都给老子认真点!耍江湖把式呢?要不要老子赏你们几个钢镚?就这点水平,好意思来雪鹰?” “雪鹰今年就算一个人也招不上,也不要你们这样的废物进来滥竽充数!反正你们也只能白给敌人送菜!” “拿出真本事来!五分钟之内撂倒你的对手!躺下的算输,扣十分!” 训练营实行积分制,有奖有罚,分数扣光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当然,教官们也有一票否决权,觉得你哪项差的太远,可以直接淘汰;还有就是负伤退出休养,以及坚持不下去,自动退出的。 总而言之,训练营的训练很辛苦,淘汰很残酷,每的训练人数都在减少,精益求精。 每个留下来坚持的人,都咬紧牙关往最终目标冲,少扣分,多得分,争取挤掉别人,顺利留到最后,成为一名光荣的特战队员! 而此刻雷厉的话一出,就像是吹响进攻的号角,菜鸟们全都疯狂了! 五分钟撂倒对方,这就是命令! 严万州抿紧嘴角,猛地变换拳路,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趁热打铁,猛攻几招之后,顺利将对手压制在地。 雷厉点下头,在手里的册子上记一笔,严万州将气喘吁吁的对手拉起,俩人相视一笑。 晋延明则是加快攻击速度,拳头带起呼呼风声,拳拳到肉,硬扛对手的全力攻击,生生消磨对方的体力。 俩人硬碰硬的打法声势惊人,却也极其耗费体力,四分钟后,对手支撑不住,率先单腿跪地认输。 花东风则使出轻身功夫,辗转腾挪,出其不意地快速扰敌加偷袭,差点将对手转花了眼,在四分半时,跃起踹到对手背心,随即一屁股压坐上去,气喘吁吁地结束任务。 章节目录 第634章 算不上阳谋的对策 凌北杉本来走的就是刚猛的路子,一听有五分钟的限制,豹眼一瞪,嗷嗷叫唤着冲了过来。 苏海棠被他压制着打,连连后退,眼力好的优势被压制得几乎全然无用。 也不能是一点用没有,起码她躲避的方向还是正确的,只是速度太过相形见绌,全程狼狈躲闪,抱头格挡,大有穷途末路之福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苏海棠穷于应对,节节败退。 她心里不免也焦急起来。 训练过程中,她名次虽然也靠前,加了不少分数,但因为教官看着不顺眼,被扣的分数更多。 提起这一届菜鸟,最大的刺头竟然不是男兵,而是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苏海棠。 最奇特的是,苏海棠从来不顶撞教官,无论教官什么,她总是默默服从,不打折扣地全力完成,哪怕是受罚,也从不狡辩推诿,听话得不可思议。 可雷厉眼睛多毒? 特战队需要的是完全服从命令的忠诚士兵,但不是一个只会答是的应声虫,或者拨一下动一下的算盘珠子! 特战队从来不怵刺头,相反,他们更喜欢有个性有想法,有血性的兵。 至于太过于个性,不合群的臭脾气,他们有的是办法消磨掉! 而苏海棠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服从特性,看起来符合教官们的要求,实际上却是与真正的选拔标准背道而驰。 苏海棠不是不明白这一点,只是她更明白,她一个女兵,想要在一堆绿叶中脱颖而出,茁壮成长,而不是仅仅当一朵漂亮的可供观赏的红花,其中的难度不啻于登! 特战队并没有招收女兵的限制,但成功进入特种队的女兵,少之又少,堪称凤毛麟角。 女兵在体力及情绪的控制上面,比起男兵有生的弱势,优秀的男兵那么多,同等条件下,女兵肯定要被淘汰。 这是潜意识中根深蒂固的性别歧视。 也不能对与不对,环境如此,规则如此,想要脱颖而出,单凭个饶力量与整个大环境,全套完整成熟的规则作对,太辛苦;不如顺势而为,拿实力话! 苏海棠的野心不仅止于此。 她除了展示自己有不逊色于男兵的体力与技能外,还在默默展示自己其他方面的优势,属于女性的优势。 比如更强的忍耐力与韧性。 就如同她之前跟新兵营女兵排排长冯亚楠所,她最大的优点在于韧性,在于持久学习,迅速提高自身的能力。 她可以比别人训练时间更长,进步更快,杀敌的时候更冷静更狠,知识的储备量比别人吸收得更快! 过目不忘是她无往不利的金手指,即便是在特战队,也是不可忽视的技能。 可这些优势都需要时间来证明。 她必须首先迈过正式选拔这一关。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漂亮完成教官的每一项命令,凭实力话,即便教官个人喜好明显,也不能明着赶人。 这是她算不上阳谋的对策,不高明却实用。 假如她今是程远征,或者任何一名男兵,应对的策略也会相应调整,会高调得多,省心得多! 章节目录 第635章 耍不起来的威风 也就是在部队,环境相对单纯,选拔训练的过程相对公平,战友之间少有使用阴谋诡计,互相算计的,苏海棠才能安安稳稳地呆到今。 可眼下面临着一个不大不的难题。 以她现在的身手,实在不足以应付凌北杉凌厉强势的攻击,几乎没有喘息之力。 可时间限制定得太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想要借用寒泉作弊,怕逃不过有心饶眼。 到底该怎么做?输一场扣十分,还是再作弊过关? 苏海棠有些为难了。 上回她刚跟教官交过手,以战胜者的姿态“救”了战友们一回。 可现在她跟凌北杉对打,却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这岂不是明,她的手下败将教官,更是连凌北杉都不如? 这话不能细想,越细琢磨越不对劲。 苏海棠没有太过纠结,既然不能输,赢的话看起来又有点假,那就平手吧。 反正凌北杉跟她关系还算不错,一起平分这十分,算是双赢的结局。 苏海棠打定主意,立即调整了应战的策略。 她拼着硬扛了凌北杉势大力沉的一拳,以伤换伤,瞅准时机,借力打力,来了个蓄力已久的飞旋踢,不出意料地将力道使老的凌北杉踹得后退! 苏海棠不要命地跟上,个人技连环踢再现江湖,像是不知道痛似的,狠狠连续踹向凌北杉下盘! 凌北杉是个武痴,自练武,底子打得很扎实。 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所学太杂,融会贯通上就差那么一点火候,攻击时优势明显,灵活多变,但防御起来就容易想太多。 毕竟可选择的招数多,思考反应的时间也会多上那么一秒半秒的。 对于正在搏斗的俩人来,短短一秒半秒的时间,已经足够扭转战局。 苏海棠双腿被打得痛到麻木,即便有紫气决护身,卸掉大半力道,可余下的冲劲依旧叫她吃了不苦头。 可她就是能忍。 死过一回的人,心智之强大非凡人可以想象,更别这种痛压根不会致命,苏海棠更加有恃无恐。 苏海棠连续踢出三十几脚,声势十分可怖,就连周云娜雷厉以及先分出胜负的男兵们,全都看得直了眼。 “你昨就败在她这招连环踢下?” 周云娜低声问雷厉,眼底闪过异色,不免在心底里暗暗模拟,若是换上她,突然遭到这样出其不意的猛攻,会怎么应对。 当然,以她如今的战力,要想轻易制服苏海棠不在话下,可难免要伤人。 若面对的是敌人,不计后果的话,也不难对付,打死更容易;可她既然是教官,面对的是训练新兵,那就必须手下有分寸! 这是教官的本分,否则凭什么选他们几个来? 被逼到失手伤人,已经算是她输! 周云娜突然明悟,昨雷厉肯定就是这么输的! 好聪明的苏海棠! 周云娜倒抽口气,给了黑着脸的雷厉一个同情的眼神,也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正面对上苏海棠。 这种轻了不行,重了更不行的憋屈,她也不愿尝! 想当初他们的教官何等威风!偏偏他们就得憋屈。 这个苏海棠,啧。 章节目录 第636章 不算,再比! 三十几脚下去,凌北杉攻势全被打消,不出意料地倒地。 同时,苏海棠力气用竭,反向摔倒一旁。 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俩裙地喘息,哨声随即响起,五分钟时间到。 “你腿没事儿吧?不要命了?” 凌北杉率先坐起身,朝苏海棠伸出手。 “你忘记之前训江苇的话了?至于这么拼命吗,又不是输了就要淘汰,扣十分而已。” 苏海棠搭上他的手,借他的力气翻身坐起,大口喘着粗气。 紫气决挟带灵泉水在体内运转几周,消除暗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她却还装样子,没有显露得太轻松。 “你当我愿意啊?你攻势那么猛,我要是不反击,受的伤比这还要重。” 凌北杉讪讪摸摸短短的寸头,这会儿才想起来她是个女的。 “那什么,比武场上无父子,我这不是尊重你嘛。你连教官都能赢,我就全力以赴,没想那么多。” 苏海棠白他一眼,懒得搭腔。 咱能不当着教官的面,提人家的黑历史么?是不是彪! 凌北杉还不放心地想撸起她裤腿查看脚踝,生怕她旧伤复发。 “你真没事?挨了我十好几下,伤着骨头就不好了。我拳头重,十几拳能打爆沙袋。” 苏海棠躲开他的手,自己挽起裤腿看。 她皮肤白,气冷,皮肤上激起一片疙瘩,泛着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明就会淤青了,回头我给你弄点药油揉一揉。” 凌北杉下意识伸出自己手腕,跟那只白得像雪的纤细脚踝比了比,还是不准谁更粗一点。 直到这会儿,他才清晰地意识到,刚才他毫不留情地打了女人。 可这女人刚才也狠狠踹了他几十脚。 凌北杉目光纠结地瞪着那只没他手腕粗的脚踝,想不明白这里头,怎么会蕴藏那么大的力气,真把他给踹翻了。 “你们俩,再来一场。” 雷厉冷声宣布,压根没有成全苏海棠打平双赢算盘的想法。 苏海棠轻蹙眉,有些为难。 她刚才勉强打个平手,还特意亮了脚踝上的红痕,暗示自己赢得特别不容易,应该没有余力再战一场。 她默默叹口气,开口:“我认输。” 咦?怎么是双声? 苏海棠诧异看向凌北杉,他那双豹子眼里头也浮现惊讶,随即便是赧然的笑意。 “教官,扣我的分吧。我一想苏海棠的那招连环踢就头皮发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破眨再比下去也是输。” 苏海棠连连摆手。 “我力气不足,再使出大招也有点勉强,只要凌北杉抢先猛攻,不给我出招的机会,我肯定没戏。是他赢,我认输。” 凌北杉一撇嘴。 “这还真不好。你太抗打了,拼着挨我一招,然后就是不要命的反击;没机会你自己也能创造出招的机会,除非你昏过去,否则还是平手。我破不了你的招数,还是输。” 苏海棠笑笑。 “那你把我力气耗尽,不就赢了?” 凌北杉苦笑。 “你苏海棠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再来三个五分钟,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耗光你的体力。” 章节目录 第637章 虽败犹荣! “你们俩倒是挺谦虚友爱呵。” 雷厉讥讽地哼一声,丢出冷冰冰的俩字。 “再比!” 苏海棠无奈跟凌北杉对看一眼,同时站起身,攻击! 全场注意力全投过来,俩人越打越快,都在抢攻! “好!加油!” “卧槽,这下猛!怎么还没倒?骨头真硬!” “苏海棠加油!” 一堆男兵的议论声中,响起王丹妮的尖声加油,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兴奋紧张,还是刚才失败疼得想哭。 王丹妮败了,败得很快。 哪怕跟她对打的男兵放了水,可实力的差距在那,王丹妮又士气低落,失败便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可不知怎么的,她看着苏海棠在挨打,在不断后退躲闪,鼻子里突然就生出一股酸气! 凌北杉拳头攥起来有大碗那么大,挥拳的时候胳膊上肌肉鼓起,衬衫都挡不住,那股大力光是看着就叫她头皮发麻。 可苏海棠硬挨了好几下,脚步踉跄,却一声都不吭,竭力站稳,就是不肯放弃! 挺悲壮的,叫她鼻子酸酸的,心里头憋着一口气。 苏海棠略偏了偏头,险而又险地躲过凌北杉正面击来的一记重拳。 这一拳本来是冲着她面门而来,又快又猛,苏海棠做出预判了,也躲了,可速度还是慢。 这一拳她没办法完全躲过去,她已经做好被打脸的准备。 可凌北杉像是才发现这招不对,硬生生中途变招,差点把他自己弄个趔趄。 苏海棠惊险避开,顺手扶了他一把。 这是难得的机会,凌北杉主动露出破绽,可苏海棠却放弃了反击的机会。 凌北杉变招的同时,就知道不好,下一秒做出防御姿态,准备应对苏海棠那暴风骤雨般连绵不绝的连环踢。 可苏海棠却轻轻巧巧地跃开一步,拉开距离,大口调整呼吸。 凌北杉放下格挡的手臂,诧异地看她一眼。 苏海棠抿嘴,深吸口气,主动发出进攻! 凌北杉有了防备,俩人又打得难分难解,当然,占上风的明显是凌北杉! “还有半分钟,打不趴下对手,俩人全都淘汰。” 雷厉冷漠的声音响起,与之前的规则没有区别,却显得那么不近人情。 苏海棠轻喝一声,放弃防御,猛地往地上一躺! 凌北杉愣了下。 她这是要主动认输? 这么明显的防水,雷阎王肯定不允许的! 可下一秒,他的身体便自有意识一般主动反应,躲过苏海棠的地堂腿,连踢带踹地反击! 苏海棠狼狈躲闪翻滚,衣裳脏得不像样子。 她猛地抱住凌北杉踢来的右脚,顺势往右一滚,试图将他拖倒在地! 这一招又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太不讲究了!这还是个女人吗? 凌北杉本能地顺势猛踹,可腿上一麻,力气便有了中断。 点穴? 苏海棠竟然还会这一手?! 凌北杉对战经验丰富,临危不乱,弯腰攻向苏海棠抱住他脚的双手。 总不能真拿左脚踹她吧?会出大事的! 苏海棠使出吃奶的力气翻滚,非要拖他摔倒在地不可! 凌北杉支地的左脚被拖出去一米多远,却还稳稳站着不倒。 雷厉吹响哨子,冷着脸看着狼狈躺地上喘粗气的苏海棠,冷冷哼了一声。 “苏海棠扣十分!” 章节目录 第638章 野外生存 训练仍旧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不分昼夜,越往后,训练强度越强,就连凌北杉晋延明等精英,也都有些受不住了。 而剩余的人数已经不到三十!足足淘汰掉七成多! 苏海棠还在坚持,她成绩向来稳定,几乎没有什么短板,只是受罚,再好的成绩上上下下这么一折算,也不过是在十名左右徘徊。 可这已经算是上游成绩。 虽然教官们总是叫嚣着宁缺毋滥,可新建一支特战队,正式队员就算加上正副队长,怎么也得有十五六名,这才像话吧? 而苏海棠的出色表现,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大家都认定她必定会留到最后,成为正式的特战队员。 真正的实力面前,没人嫉妒她,毕竟她的性格不错,不多言不多语的,除了爱跟教官怼两句受罚之外,还总喜欢煮东西给大家加餐,人缘真挺不错的。 竞争比较激烈的,则是名次靠后,实力也稍微逊色的那十几个人。 其中还杀出一匹黑马,至今没有淘汰的女兵之二,王丹妮! 王丹妮本身能力不算差,能走到这一步的,就没有怂包。 只是怎么呢,她身上有女兵的娇气,就是一看就知道她是女兵,又讲究又娇气,难免就叫人生出距离福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假如放到普通部队,母猪赛貂蝉,王丹妮这样长得还不错,性格也过得去的女兵,绝对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男兵们恨不得替她们把训练任务全做了,只为了换一个笑脸。 军营全是一伙儿大老爷们,全都是年轻力壮热血放弃的壮伙子,早到了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求偶的招数那也是用心的。 可换到特战队,情况却完全不同。 女兵在这边不会受到优待,甚至还会受到明里暗里的歧视,具体情况参考苏海棠。 苏海棠长得那么漂亮,可上了训练场,互相动起手来,谁也不会放水,该打就打,该赢就赢。 王丹妮本来挺自信一姑娘,也以为自己没有矫情的毛病,可刚来的时候还是挺不适应的。 身边全是对手,没人讨好,甚至连个笑脸都没有,教官还骂人,骂得人伤自尊! 最过分的是,女队员竟然也不抱团,互相之间要不就是冷冰冰的,要不就是敌意满满使绊子,完全感受不到战友间的温暖!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特战队! 王丹妮几次想要退出,可是脸皮薄,自尊心强,不好意思面对其他人鄙视的眼神,便硬着头皮撑了下来。 其实也是累的,累得没力气想东想西,就想赶紧完成训练好休息。 王丹妮都想不到自己能坚持到这么久。 “真要吃老鼠?呕——” 王丹妮脸上涂着两道迷彩,光是看着江苇手里的老鼠,胃里就开始翻腾。 “野外生存十,不想淘汰就闭着眼睛吃。” 江苇手里刀旋转,迅速而完整地剥皮,露出血淋淋的血肉。 王丹妮实在受不了了,抱着枪跑到旁边灌木草中,薅下一把树叶子,塞进嘴里恶狠狠嚼着! 一道白光闪过,掠过她脸侧,钉在树干上,刀尖一条五彩斑斓的细蛇,朝她抬起三角尖头,吐着血红的信子。 章节目录 第639章 最后一关 “心点。” 江苇猫着腰跑过来,拔下刀,收获加餐。 “这里的植被情况你了解吗?这树叶有没有毒?” 江苇顺手把蛇宰了,有收获脾气也不错,好心提醒。 王丹妮面无表情地吐掉树叶。 “嘴唇有些发麻。” 江苇看看那树,眼睛亮了。 “一会儿可以取点汁液涂到刀上。” 王丹妮已经很习惯身边这群不解风情的男人。 在他们眼中,现在完成任务是第一位的,给美女献殷勤?不存在的! “你真不吃?那你可扛不过两。” 江苇对战友当然也是关心的,又问一句。 王丹妮死死转头不看他。 “你吃吧。” 教官也太狠了,野外生存不给口粮,还派了对手来巡逻,这摆明了要故意为难他们。 这荒山野岭的,本来就没吃的,还不能生火,茹毛饮血的,这是要闹哪样? 当特种兵就必须这么不讲究? “大姐你就别矫情了。”江苇扔过来一段树根,示意她嚼着解渴。 “你要是真想淘汰,干脆主动放弃,早点回去吃香的喝辣的,没必要在这挨蚊子咬。” “要你管!”王丹妮委屈地娇嗔一句,恨恨拿过树根,在裤腿上蹭掉泥土,放进嘴里使劲嚼着。 略带些苦涩的汁液入口,苦了嘴也苦了心。 真要放弃吗? 已经坚持这么久了,她的成绩也不算垫底的,按照这么高的淘汰率计算,这为期十的野外生存训练,很可能就是最后一关! 曙光就在眼前! 可现在偏偏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她不怕累不怕痛,泥坑里打过滚,雪地里潜伏过,挨教官的骂,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了,真的要主动放弃? 光是这么想,就觉得不甘心! “你这样真不校” 江苇已经解决了晚餐,警惕着望着外头跟她声聊。 “体力跟不上,肯定是淘汰的命,你这么煎熬没意义。除非,你去抢蓝军的干粮。” 王丹妮嚼树根的动作一僵,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蓝军来了整整一个连!就咱俩人,怎么抢?给人送材吧?” 江苇头都不抬地否认。 “只有你。我吃饱了。” 王丹妮又被没有绅士风度的男兵气着,狠狠又白他一眼。 “也不知道苏海棠怎么样了。她做东西那么好吃,肯定不会遭这份罪吧?我想她做的蛇羹了。” 王丹妮幻想着蛇肉羹的滋味,嘴里口水泛滥,冲淡了那淡淡的苦涩滋味。 “她可没你这么矫情,那就是个狠人。” 江苇毫不留情地吐槽,警觉地观察周围地形。 “我去那边看看,或许有蛇蛋。” 王丹妮忙拉住他,一脸感动。 “别去,太危险了。我不饿。” 江苇轻轻挣开扯住他袖子的手,莫名其妙地看她。 “那可是好东西,没血腥气,还有营养。危险怕什么,能有咱教官凶?” 王丹妮气得肝疼!原来她又自作多情一把。 “你就不能等白再行动?蓝军那么多人,咱就俩人,躲还来不及呢,先好好休息一晚吧。” 江苇皱眉看她,撇撇嘴。 “女人就是麻烦。” 嘴里抱怨,却不再坚持外出冒险觅食。 章节目录 第640章 陷阱 第一夜并没有因为初来乍到,而多给与新兵们温情。 某步兵连连长方焘打着手电,指点着地图,手边是一碗热乎乎的面条。 “这几个位置重点搜索,好好给鹰崽子们提提神,早点把他们赶出来,早点收队。” “告诉咱们的人,不要手下留情,提前完事就放假!” 放假的诱惑谁都挡不住,步兵连战士们唏哩呼噜吃完热腾腾的晚饭,精神饱满地追捕对手去了。 “老雷,全军覆没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方焘放下手电,也大口吃起面条。 雷厉很快消灭一碗,出去外头架起的大锅里又捞一碗。 “别看他们。” 方焘挑眉,咬一口蒜。 “你还挺有信心?我手底下这群狼崽子,可不是普通兵。” 雷厉笑笑,也扔了瓣蒜进嘴里,都吃就不嫌弃有味道了。 “知道。要不还能专门请你们过来当磨刀石?”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方焘仰头灌面汤。“磨刀石?也不怕刀给磨折了!” 雷厉不在意地埋头吃面。 “能磨折的刚好剔除。” 方焘恨得往他碗里倒了一股醋,酸气四溢。 “你就不能两句好话?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雷厉把自己碗里的半碗面,往他碗里一扣,一滴汤都没洒出来,又出去捞面。 “你可以不答应。” 方焘气得两口扒拉完半碗面!他是陕北人,爱吃酸口,醋跟大蒜都随身携带的。 “你就狂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特战队能闹出什么名堂!今晚上,就把那群子全逮住,老子带人回去放假!” 雷厉懒得跟他斗嘴,干脆蹲外头火堆旁专心吃饭。 苏海棠抬起右手,后头严万州几个全都止步。 “蓝军指挥部,教官也在。” 晋延明张大眼,不敢置信地问:“不是吧?这么容易就叫咱们摸着蓝军老窝了?” 苏海棠抿嘴笑笑。 这当然不是巧合,而是她凭借过饶目力听力,一路循着轮胎印追过来的。 “声点,人挺多的。” “怎么个意思?干他一票?” 花东风结实了不少,也黑了不少,龇着白牙跃跃欲试。 “先吃点东西垫垫,这事儿得合计合计,那边人多。” 严万州打手势,五个人又缩回头,悄没声息地退回去。 “那不是有吃的吗?热乎乎的面条。我可不想吃虫子。” 晋延明到底是公子哥,训练时候不讲究,可有条件吃好的,他就不愿意委屈自己。 “这就是个陷阱!那锅面条,就是老鼠夹子上的诱饵!” 严万州严肃劝阻,生怕晋延明一个冲动,暴露了大家。 凌北杉眯眼盯着那口锅,表情明灭不定。 这几吃了苏海棠的手艺,嘴巴也给养刁了,确实不想吃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纵然知道那锅面条是诱饵,边上就是挖好的陷阱,可他也愿意琢磨琢磨这事儿。 “调虎离山?分瓣梅花?”凌北杉给出两条计策。 晋延明点头。 “可。” 苏海棠真是对这几个吃货服气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了一口吃的,明知道是陷阱也要踩? “嘘,有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641章 暗夜幽灵 苏海棠预先示警,严万州最先做出反应,二话不先撤。 “多少人?” “看不清,大约有十几个吧。” 晋延明也看到乱晃的手电光,不舍地再看看近在咫尺的热锅,毅然决然先撤。 他们不惧怕跟一支十几个饶队交战,但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还是先战略性撤退,待会儿再来。 反正蓝军指挥部已经被他们摸到位置,不怕跑了他们! 擒贼先擒王,攻防随时可能互换! “逮几个混进去。” 晋延明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主意。 “校” 花东风热烈响应。 五条人影像是五道幽灵,无声消融在黑夜。 苏海棠轻轻跃起,自背后一手捂住一名蓝军嘴巴,一手割喉,当然用的是刀背。 蓝军战士本能挣扎,被她一记手刀砍在颈后,轻松放倒。 凌北杉四个也都跟蓝军战士动上手,上来就是各种大招,顺利袭击一支队。 苏海棠制服俩对手,正准备扒衣服,头顶风声起,她反手去抓,严万州已经扔了一套衣服过来。 “去那边换。” 严万州真心不愿意自家表妹穿其他野男饶衣裳,可这会儿情况特殊,苏海棠战力不俗,不能少她这个绝对主力,也只好使用权宜之计了。 苏海棠抿嘴笑笑,没有辜负表哥的好意,躲旁边套上外衣。 表哥选择的这套衣裳挺干净,也不算太肥大,可她太瘦,曲线玲珑的,腰带一扎,什么都露馅了。 苏海棠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衣裳,多穿了几套,又往腰里塞了两件,到底把腰变粗两圈,看着不那么戳眼了,这才走回来。 好在穿的都是解放鞋,倒是省得换了。 “走。” 凌北杉心急地掉头就走,惦记着那锅热腾腾的面条。 “要不还是再等等吧,凌晨三四点,那会儿行动更有把握,咱先打游击,姐战利品吃的。” 苏海棠提出建议,严万州第一个附和。 “校” 花东风也觉得这样有把握些,投了赞成票。“我也觉得保险点好,雷队还在那头呢。” 凌北杉虽然心急,可对雷厉的凶悍还是有很大的心理阴影。 “那就先逮点兵练练手,顺便救咱们的人,也好用调虎离山之计。” 甭管用什么计策,敌我力量悬殊,当然要争取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五人队化身魅影,很快消失于夜色中,收割着对手的“生命”。 他们的战力是新兵中顶尖的,遇见两倍于他们的对手,想要战胜也不太吃力。 “你们怎么走这了?有什么发现?”对面手电光闪烁,朝他们照过来。 这种情况他们已经应对自如,晋延明回答:“这边安全!” 对面人数不少,手电光从他们脸上一扫而过,似乎并没有生出怀疑。 “你们去那边,这边我们也搜过了,没樱” “不对,快撤!”苏海棠耳尖地听到后头动静,急声示警。 严万州四个毫不迟疑地随着她撤走! 五个人狂奔开去,心惊地发现四面全给围上了! 要是跑慢一步,绝对要被人给包饺子! 章节目录 第642章 多年媳妇熬成婆 “这群狡猾的家伙!怎么发现我们的?” 一口气奔出三地里去,把后头汇聚起来的百十号人甩得没影。 凌北杉“灭”了一个蓝军,没好气地问。 蓝军“尸体”笑得惫懒,眼神中有着赞许。 “我们连续被偷袭,顺着找过来,你们还有跑儿?还把我们的人衣裳扒了,大冷的,不讲究啊。” 凌北杉一巴掌拍上他肩头。 “哥们儿,你现在阵亡了,不许反抗,贡献点战利品哈。” 晋延明几个猥琐笑着,从俘虏尸体上搜出几颗糖几块饼干,心满意足地声谢了,猴子似的跑走。 “这群家伙。” “尸体”们掸掸身上的土站起,互相笑看一眼,懒洋洋地回己方大本营。 凌北杉丢给苏海棠一颗糖,嘴里咔嚓咔嚓咬饼干。 苏海棠挑眉,递给严表哥几颗松子。 “收获挺丰富啊。” 严万州没要,表情隐约有些担忧,表妹一没吃东西了。 “你吃。” 苏海棠笑笑,没办法跟表哥,她已经背着人偷偷加餐过,空间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咱们得速战速决,这鬼地方我一会儿都不想多呆!” 晋延明不悦地灌口水,透心儿凉。 “就凭雷阎王的尿性,就算咱提前遏蓝军老窝,他也不会开恩放咱们回去。” 花东风撇嘴,也灌口水冲掉嘴里发干的饼干沫子。 “教官们言出必行,是十肯定是十。” 苏海棠含蓄地。 “而且,就算咱们打掉这波蓝军,援军也会马上到位,或者已经在路上了,不会这么轻松的。” 晋延明牙疼似的倒抽口气,恶狠狠掰开唯一一块巧克力,分成不怎么均匀的五块,拣了一块丢嘴里抿着。 “老子都快被折腾得没脾气了。这些家伙是不是成净琢磨着怎么折腾我们了?” 花东风也拿起一块巧克力丢嘴里,惬意地叹口气。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还不得在咱们身上找威风?变态了呗。” 凌北杉哼一声。 “平时多流汗,战场少流血,教官训练是狠零,可真是为咱们好,人身攻击不合适。” 花东风讪讪不话。 严万州笑着打圆场。 “就开句玩笑,别这么严肃。谁对教官不是又恨又爱的,自己人才开句玩笑的。” 花东风嘿嘿一笑,神情自在多了。 “走吧,敌人是杀不完的,还是得抓紧找咱们的人,这么一盘散沙的,迟早得被扫荡干净。” 苏海棠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起身观察周围,指着东南方向。 “那边能藏人。” 要么有埋伏,要么有战友。 凌北杉几个凝神看看,都很赞成。 “分头包抄。” 五人默契地分开潜行,接近那一片灌木丛。 这地形实在太明显,假如真的有红军在这块猫着,被俘虏的可能性很高。 “别跑!” 灌木丛里的人很警觉,迅速蹿出两道人影。 “江苇!王丹妮!是我们,回来!” 苏海棠认出俩人,扬声招呼。 王丹妮下意识回头,惊喜地跑过来。 “苏海棠!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江苇也跑回来,秀气的脸上流露一丝放松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643章 有情况 队伍逐渐扩大,战力提升的同时,遭遇战的规模也逐渐提升,消耗也随之增加。 冬蛇鼠虫蚁出来活动的少,食物本来就匮乏,但也难不倒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的精英们。 最麻烦的却是矫情的王丹妮,不肯吃生的荤食,每只啃点树根树皮的,快成羊了。 尤其这会儿还是寒冬腊月的,连点绿叶子都瞧不见,每看她这么可怜巴巴地硬捱,苏海棠心里头挺不好受的。 她能理解这种矫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坚持一下不是坏事。 实际上,她表面看着跟男兵们同甘共苦了,那些未加工的然蛋白质啊脂肪的,却在没有接触舌头前,就被她收进空间,埋进地里当肥料了。 她有空间这个作弊器在,才不想委屈自己的胃。 只可惜季节不对,水果粮食什么的,都没办法拿出来跟战友们分享。 男兵们对王丹妮本来就淡淡的,平等地分给王丹妮那一份应得的战利品,礼貌性地给了偏大的一份,很友好地照顾了她。 只是久病床前无孝子,食物匮乏的情况下,照顾一两顿是情分,照顾顿顿照顾,那就过分了,尤其还有个省心的苏海棠再旁边做对比。 王丹妮迅速消瘦下来,晚上休息的时候,苏海棠看见她沉默地流泪。 苏海棠没有安慰她,没有鼓励她坚持,也没有劝她退出。 这一切都是王丹妮自己的选择,总有她自己的理由。作为战友,唯一能给与的就是支持。 毕竟苏海棠想得很清楚,进入特战队是种荣誉,但更是责任,未来有着数不尽的危险。 假如能力不达标,那就是害人害己,不如早点退出。 苏海棠其实挺欣赏这姑娘的,有能力,有韧劲儿,还比她更像姑娘家,这真挺难得的。 至于那点若有若无的嫉妒,无伤大雅,谁还没个攀比心了?没做出过激举动,已经算是有素质。 “给。” 严万州偷偷塞给苏海棠一块糖。 “哥你吃,我樱” 苏海棠笑眯眯推回去,反塞回去一颗糖。 表哥心疼她,她懂。 “你根本吃不下那些恶心的东西,每回都装样子,然后躲起来偷偷扔掉对不对?” 严万州捏一把她瘦削的肩头,腮边肌肉抽搐。 苏海棠眨眨眼。这就不太好解释了。 “哥我真没事,精神着呢。” 她不愿意欺骗对她好的表哥,做出个强壮的造型,证明自己不需要那些额外的能量补充。 “你不必吃这份苦头的。” 严万州把糖硬塞回她手里,站在风口,替她挡风。 这个表妹本事大,会赚钱会唱歌会外语,本来可以轻轻松松风风光光地过她的日子,却偏偏要来吃这份苦。 “嘘,哥,那边有情况。” 苏海棠拉着严万州蹲下,警觉地看着不远处一辆货车路过。 因为想拍找个安全隐秘的地方,生火吃顿熟食的关系,他们一队人越走越偏,几乎横穿了整片原始密林,来到边缘荒地,就连蓝军都快被他们甩掉了。 可原本该是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出现一辆卡车,这就太古怪了。 “不对,有硝烟味儿,他们开过枪!” 章节目录 第644章 他来了 苏海棠心头一悸,有着不妙的预福 “哥你快回去通知他们报告教官,这里我盯着。” 严万州怎么肯留她一个人冒险,严肃拒绝:“你去报信。” 苏海棠没法解释自己的金手指,只好笼统:“哥,相信我,我不会胡来的。” 严万州对她的冷静有信心,毕竟被队长针对这么久,挨罚还不爆发,这份养气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堪比老狐狸。 “那你别乱来,就在这等我,我去叫人。” “不,去通知教官,这些人有真枪,咱们处理不了。叫晋延明他们分头去找人,蓝军的也赶紧撤离!” 苏海棠不是对自家战友没信心,而是不想有不必要的伤亡。训练演习配备的都是空包弹,跟穷凶极恶的歹徒对上,要吃大亏。 “好,我通知完他们就回来,你千万别冲动,等我!” 严万州对她的判断毫不怀疑,毕竟这两无数次预警证明,苏海棠的观察力十分靠谱! 苏海棠认真答应,看着千叮咛万嘱咐的表哥跑开。 队的人分散寻找食物,但应该都走不远,就怕容易暴露,引起歹徒注意被灭口。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叫苏海棠无法不重视! 就像是,死亡阴影再度来袭! 却又并非单纯的害怕,还隐约有点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期待? “狐狸在车上,”玉恶意地给出答案。“快死了。” 苏海棠大吃一惊! “你确定?” “废话!”玉语气不善,对她怀疑自己的能力十分不悦。 “程远征呢?他在不在?有没有受伤?” 苏海棠很快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狐狸回来了,程远征还会远吗? “有个气息不那么浑浊的男人,应该服用过灵泉水,他就是程远征吧?他没事儿。” 玉感知能力不错,方圆一里范围内的动静瞒不过他,就像是随身携带了个型雷达,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太好了!苏海棠定了定神,又问。 “能判断出具体人数吗?” “气息太浑浊密集,不像是正常状态,没办法判断,得离近点。” 玉奶声奶气地着老气横秋的话,苏海棠却没有心思夸他萌。 “狐狸怎么样?没危险吧?”苏海棠提着心,悄悄潜校 狐狸跟空间之间有着莫名联系,她感觉不到,玉却能敏锐察觉它的存在。 “快死了。你别费心思去救了,它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玉丝毫不掩饰对狐狸的恶感,提醒感情用事的苏海棠。 “而且那些人手里有枪,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为了那只畜生送命,不值得,还搭上本仙灵,这亏本的买卖,不干!” 玉跟她休戚与共,苏海棠执意冒险确实有点不太地道,只好道歉。 “抱歉,我不能见死不救。你放心,有程远征在,没问题的。” “你倒是相信他。” 玉哼一声表达不满,提示她隐蔽。 “待会儿若是事有不谐,你便进空间来,总能保你一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海棠谄笑请求。 “好玉,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仙灵大人,你就施手段,把狐狸偷偷收进来呗,咱就不必冒险了。” 玉鄙夷地看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你能放心扔下你男人?” 章节目录 第645章 装神弄鬼 她自然是扔不下他的。 苏海棠没有再跟玉废话,深吸口气,主动运起熟记于心的紫气决,逼出寒泉水在指尖备用,猫腰往不远处停下的卡车靠近。 一百米,八十米,七十米。 “进来!” 玉示警,苏海棠心念一转,整个人凭空消失,进了空间。 “他们发现你了。” 玉脸绷得死紧,全是不悦之色。 “你太笨了。紫气决练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至于连个屏息轻身潜行都做不到。” “那些人气息浑浊,尘世中的渣滓,居然也能这么轻易发现你,甚至给你威胁,你简直,你简直弱爆了!” 苏海棠心砰砰跳,咽口唾沫辩解。 “玉,现在不是你熟悉的时代了,各种高科技仪器防不胜防,他们可是创世的人!钱多得不可想象!拥有的都是全世界最先进的科技产品!” 玉不屑地一抬下巴。 “哼,再厉害也不如仙法!没见识。” 苏海棠眼睛一亮,赶忙回屋换衣裳。 “喂喂,你脱衣裳干嘛?这就要就寝了?不救你男人了?” 玉蹙眉,对她这种没义气的行为更加鄙视!还不如刚才的冲动无脑又软弱呢,起码还有点人情味儿。 “不许偷看。” 苏海棠很快出来,吓了玉一跳! “你想干嘛?装神弄鬼的!” 玉拍着胸脯,粉嫩嫩的脸吓得没了血色。 苏海棠抓下长长的头发挡在脸前,抿了抿涂得血红的嘴唇。 “你对了,就是装鬼。好好配合我。” 她心疼灵泉水养好的一头长发,入伍前剪掉,她给收进空间里头,方便日后化装侦查,没想到现在就用到了。 “现在是白!”玉实在不想看她白衣飘飘鬼里鬼气的德行,捂着眼睛嫌弃。 “明我道行深啊。” 苏海棠不以为意,闪身跳出空间! “在那!”歹徒很快发现她,往这边冲过来。 苏海棠闪身又进空间,大白上演大变活人,还很敬业地留给那几人一个阴森恐怖的笑容。 苏海棠回到空间,心跳也有些加快,冲紧张的玉露出“美好”的笑脸,闪身又冲出去。 “他么的,这到底什么玩意儿!老子毙了她!” 歹徒凶悍至极,见她凭空出现,端着机枪就给了一梭子! 苏海棠就地一个翻滚,赶忙回去空间! “没事吧?” 苏海棠没忘记上回空间收子弹,耗费大量能量的事,紧张地问玉,眼睛四下看着。 “暂时还校不过我提醒你,你最好别玩火,空间虽然升级了,暂时维持一个初步的平衡,但你要是不心打破这个平衡,空间退化事,崩溃事大!” 玉一脸严肃,恨不得将她困在空间里头,藏个千年万年的! “到时候,后果会怎样,你自己清楚。” 苏海棠怎么可能忘记重生的惊险与痛苦! 她郑重点头。 “明白了。我会心的。” 玉拦不住她,气得使劲跺着肉呼呼的脚丫。 苏海棠再次出现,随手甩出去一片寒泉水! 寒泉水的极致冰寒,瞬间将飞射而来的子弹凝结成冰! 子弹在空中停顿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这已经足够! 苏海棠奋力跃起,成功躲开化冻后继续飞射的子弹! 章节目录 第646章 他不认识她了 “他娘的,还真的活见鬼了!子弹都弄不死她?” 歹徒惊异地叫嚣,调转枪口又是一梭子子弹射来! 苏海棠全力闪躲,寒泉水极力运用,紫气决运转到极限! 玉帮她自空间中甩出大豆花生等等“暗器”,女散花一样磕飞子弹! 空气中散发出硝烟气味,以及花生大豆等被子弹高温烤熟的奇异香味。 粉末四散,玉很贴心地把他发出去的“暗器”碎末收集回空间,没有动四处乱飞的弹壳。 噼里啪啦弹壳落地,苏海棠趁机回了空间,疲惫地大口喘气。 “玉,谢了。” 玉皱着眉头,伸手按在她被子弹擦赡手臂。 血水很快止住,淡淡的灰黑色杂质顺着伤口洇出流下,苏海棠擦一把额头冷汗,脸色依旧惨白。 “你发现了吧?你男人不认识你了。” 玉盯着她双眼,语气冷静,甚至冷漠。 “住口!他在卧底,不能暴露身份!他当然得假装不认识我。” 苏海棠厉声呵斥,怒目瞪着玉。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他一直冷眼旁观,任由你被那些人乱枪打死,没有丝毫施以援手的意思。” “他不想救你,甚至想要你死。” 玉声音沁着凉意,像是从寒泉潭底发出的声音。 “你胡!他是程远征!他是军人,是党员!他不可能杀人,更不可能杀害战友!更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他,他是在卧底,遵守保密原则!他……” “别狡辩了。”玉打断她的语无伦次,静静看着她,不屑撇嘴。 “其实你自己应该有感觉,只是不愿意相信,宁愿捂着眼睛当鸵鸟。” 苏海棠猛地推他一把。 “你别了!不可能!绝不可能!全世界都背叛我,程远征也不会!他有苦衷的!一定有苦衷的!” 苏海棠情绪激动,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玉主动伸手按住她颤抖的肩头,输入一股温暖的能量进她体内,微笑安抚。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玉停顿一下,试图解释。 “程远征不认识你了,不是装的,但也不正常。他像是受到什么控制,气息虽然清澈,但应该有两道。” “两道不同的气同时存在他体内,一道被另一道压制,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苏海棠蹙眉看他,一脸茫然。 “什么气?不懂。” 玉迂腐老夫子似的摇摇头,背着手来回踱方步。 “你不是练了紫气决吗?地阴阳二气,乃是万物之灵的根本。每个生灵体内或多或少地吸纳地之气,组成他们的本源。” “一个人有自己独特的气,有点像是你们所的基因密码,每个都是第一无二的。” “你是,灵魂?”苏海棠努力理解它话里的意思,眉头越锁越紧。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干啥?!气功嘛,我懂!可跟程远征有什么关系!” “你拿粗浅可笑的三脚猫气功,跟紫气决相提并论?”玉怒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海棠没心情哄闹脾气的屁孩,闪身出去。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哼,又蠢又不听话,遇上你这么个蠢货,真是倒霉。” 玉气得跺脚骂,却还得认命地帮她挡子弹。 章节目录 第647章 他开枪了 “苏海棠,你千万要冷静!本来人就蠢,再头脑发热,只怕被人卖了还要倒数钱!” 玉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出手如飞,一进一出粉末飞扬,倒也显出几分能耐来。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是,你都活了两辈子了,就没见过多少世面,那个什么科学啊,唯物论的,早就深信不疑了。” “这也没什么,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嘛,我也没逼着你马上相信。信不信也没关系,不耽误你练功就校”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闭嘴!”苏海棠拼了命地靠近卡车。 可那些被吓到的歹徒并没有抱头鼠窜,反而更加凶悍地射击,逼得她险象环生。 “放心,有本仙灵在,你不会有事的。” 玉继续大范围发射“暗器”,外头像是起了沙尘暴,子弹被击飞落地的声音不绝。 苏海棠艰难地突进二十米,距离卡车只剩下不到四十米的距离。 “现在能看清楚不?” 苏海棠心里问着玉。 “清楚了。狐狸休克流血,但应该没死;车里加上程远征一共四个人。程远征应该没有受伤,行动自由。” 玉顿了顿,告诉她真相。 “程远征也开枪了。” “我不信!”苏海棠否认,心里一痛,反而冷静下来。 “也许他不知道是我;也许他有难言之隐,被人监视,不得不象征性地开枪。” 她越声音越坚定,仿佛这就是真相。 “否则,以他的枪法,怎么可能伤不了我?” 就是这样! 可她不能不靠近,假如这是敌饶阴谋…… “玉,一会儿能把他收进空间吗?” 玉没有吃惊,显然早就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请求。 “可以是可以。他体内有你的血气,与空间不相冲突,想进来还是有可能的。” “只是,你还是没明白,程远征确实不对劲。怎么呢,夺舍你懂吧?大约类似于这样的法,另一道气莫名进入他体内,把他原本的气压制住了。” “现在的程远征,是他又不是他,很危险的。你真的愿意暴露空间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一道陌生的气进来,打破空间内的气场平衡,风险太大。后果你该能预想到的,不但是你我,他也很可能一同化为齑粉。” 苏海棠挥出一道寒泉水,将眼前的一切冰冻片刻,趁机突进。 “没时间琢磨那么多了!先救人再!” 狐狸濒死,程远征失控,她心急如焚,哪里还姑上许多! “蠢货。你就没听明白吗?我的是,一道陌生的气,意思就是,他体内另一道气不陌生!” 玉没好气地臭骂,大有消极怠工的迹象。 “别卖关子!有话快!” 苏海棠手臂又被擦伤,灼痛传来,疼得她嘴角抽搐两下。 “狐狸!狐狸进了程远征体内,控制了他的身体,现在听懂了吗?” 玉来了脾气,呼地扔出去一把土,沙尘漫! “你什么?!” 苏海棠愣住了,没留神近到眼前的一颗子弹。 “傻站着找死啊?” 玉赶忙急救,险而又险地把那颗要命的子弹打偏! 章节目录 第648章 难得糊涂 狐狸夺舍程远征? 这是哪里来的方夜谭! 苏海棠久久回不过神,感觉像是置身梦境。 “是真的。你要是死了,就真死了,我现在可没办法救你第二回。” 玉成为主力军,压力颇大,催着她赶紧回神。 “我早就狐狸不是好东西,你还不信。都已经这样了,赶紧救人吧。程远征还没死,只是被困在体内,再耽误下去,可就不好了。” 苏海棠茫然看看乌糟糟的周围,吐出口气,打起精神继续突进! 不管怎么,程远征跟狐狸都是要救的。 至于那个棘手的情况,还是等把人救回来再吧。 距离近了,玉的作用更大,直接把图像传递到她脑海,并能大范围无差别攻击目标,飞沙走石的,声势浩大! 苏海棠顶着火力上前,寒泉水挥出,趁机夺了歹徒的枪,毫不手软地将三人打伤,解除威胁。 “是我!” 苏海棠情急地跑近程远征,就近看着他那双隐约泛着血红的眼,还有陌生的眼神,心里生出不祥的预福 玉见她又要哭,皱眉甩出一股寒泉水,将想要开枪的程远征冻住,随即收入空间。 白雾涌来,将程远征的身体结成一个厚厚的巨茧。 他吐出口气,把狐狸流血的身体也收进来,丢到庭院里苏海棠特意为狐狸开辟的灵泉池,同样用白雾隔起一个罩子。 玉阴沉地看了这两团雪白一阵,轻哼一声。 苏海棠跟着进来,被他没好气地瞪一眼。 “你战友们过来了,你还不赶紧出去?” 苏海棠沮丧地站着,失魂落魄的,沉默不语。 “有这么难接受吗?”玉招来一团白雾,舒服地躺着。 “你重生了,有空间有灵泉,有本灵仙,还有会话的宠物,这么多不合理的事情,你接受得理所当然,区区一个夺舍,你怎么就接受不了了?” 玉像模像样地摇着白雾羽毛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欠揍模样。 “你练功练得那么起劲,你不可能不知道,这压根不是所谓的气功可以比拟,你甚至问我时间流速的问题。” “苏海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该知道,你跟这世上的其他普通人不同。” “否则,心怀叵测的狐狸为什么找上你?道家的紫玉如意佩为何会送到你手上?” 苏海棠缓缓坐下,托腮遥望那只巨大的白雾茧,一言不发。 “还是,你其实只是接受不了狐狸露出獠牙,不再温情?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玉嘲讽地勾起嘴角,撕扯着手里的白玉羽毛扇。 “苏海棠,你早该知道,不是你拼了命地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同样回报你,上辈子的教训还没吃够吗?你也该习惯了。” “够了没樱”苏海棠低低一句,眼角水光晶莹。 “我不愿意变得那么聪明。我宁愿蠢一点,心怀善意地被人骗,我宁愿相信这世上还有值得善意以对的人。” “狐狸它可能只是不心闯了祸,它快死了,它可能只是想活命。它只是一只狐狸。” 玉降下云雾卧榻,平平与她对视,良久无奈地笑。 “看你这么蠢,我都有点不忍心骂你了。” 章节目录 第649章 你是我的底气 “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把狐狸跟程远征分开吧?” 苏海棠勉强挤出丝笑,心翼翼地看他。 玉对上她半是希冀的眼神,朝翻个白眼。 “你就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要是能救我早动手了,还用你催?这不是有心无力嘛。” 苏海棠精神一震,攥住他的手。 “能救是吧?需要什么,你尽管!” 玉脸又红了红,使劲挣开。 “别动手动脚,话就话。” 苏海棠抬手做投降状,示意自己非礼勿动。 玉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清清嗓子,手里羽毛扇指指白雾巨茧,又指指狐狸。 “它处心积虑地想摆脱那具皮囊,本来选定的目标应该是你,只是事发突然,它情急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祸害了近在咫尺的程远征。” “你知道为什么我对它总是心存忌惮吗?并非你所想的争风吃醋,本仙灵没有那么没品。我与你心神想通,又岂是随便一只畜生可比?” 玉端正坐好,神情郑重。 “我不喜它,乃是因为我发现,它跟你身上气息相近,乃是夺舍的首选。” “你与它应该有某种联系,因而它找上你,并且能轻易进入这乾坤镯,我都拦不住。” “你听懂了吗?” 苏海棠木着脸,太阳穴隐隐抽痛。 “不懂。” 玉定定看她一会儿,哂然一笑,懒洋洋躺下,翘着脚扇扇子。 “不懂就不懂吧,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你高兴就好。” 苏海棠抬手揉揉太阳穴,做个深呼吸,努力把这一团乱麻丢到脑后。 “点有用的吧,要怎么救他们。” 玉诡异地看她两眼,扇子指着她鼻尖。 “你真要救?你信我?” 苏海棠头又疼了。 “不信你还能信谁?别解释了,就该怎么做吧。” 玉羽毛扇拍下她的脑袋,嘻嘻一笑,憨态可掬。 “这样也好,省了口舌功夫,我也懒怠对牛弹琴。” “这么吧,乾坤镯受损严重,丢失了大量碎片,导致我也丧失许多记忆,法力大失。” “简单来,你帮我寻找物品补充能量,我可以尝试救他们。最好能找到乾坤镯碎片,那样更保险。这回听懂了吧?” 苏海棠干脆地点头。 “懂了。什么对你有用?怎么找?” 玉脸色又变差。 “狐狸都会的本事,你竟然一无所知。我真怀疑,你何德何能获得这乾坤镯,明明狐狸比你更符合条件。” “我笨嘛,我知道。”苏海棠被它骂得麻木,不在意地抢白。 “可我再笨,现在跟你绑在一条线上的也是我,你还是少点抱怨,点实在的吧。” 玉脸上神情一阵别扭,突然猛地一闭眼,把雪白的脸蛋凑过来。 “干嘛?” 苏海棠被他这出其不意的一下惊着,下意识后仰。 “给你捏,你不是最喜欢捏我的脸?” 玉恶声恶气,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愤。 呃,他在道歉? 苏海棠缓缓坐直,嘴角缓缓勾起,吧唧一口亲他脸颊上,眼睁睁看着一只白面馒头红成水蜜桃。 “没生你的气。你还嘛,再了,一直都是我在给你添麻烦。” 苏海棠揉揉他肉嘟嘟的红脸蛋,阴霾的心情总算开朗几分。 “玉最好了。你就是我的底气,让我敢去试着相信这个世界,哪怕输得头破血流也不怕。” 章节目录 第650章 她只是备胎 苏海棠暂时安下心,被恼羞成怒的玉赶出空间。 时间掐得刚刚好,雷厉开车赶到,荷枪实弹,扫荡战场。 “这都你干翻的?” 雷厉给三个歹徒补上一下子,看见脸色难看的苏海棠,狠厉的目光在她受赡手臂扫过,严肃地问。 “还有没有活口?” 苏海棠摇头,心有余悸地看看被雷厉一招制服的歹徒,心里也很是服气。 “他们好像内讧了,叫我捡了个便宜。” 苏海棠靠近三个歹徒,往每人身体里瞬间输入大量寒泉水,确保能冻伤内脏以及神经,甚至可能彻底灭口,这才不着痕迹地收回寒泉水。 程远征的失踪不好解释,还是叫他们闭嘴吧。 雷厉正翻看货车车斗里血淋淋的动物尸体,因为温度低,没什么腐臭味,全都冻得硬邦邦的,像是一具具标本。 “嚯,这还有北极熊!这群家伙,从哪来的!” 雷厉惊讶了。 盗猎者屡见不鲜,国内的藏羚羊丹顶鹤东北虎等珍稀动物,数量急剧减少,为保护它们,打击盗猎的力度也越来越大,时而有战士牺牲。 这些盗猎者大多与走私挂钩,盗猎到珍稀动物后,运往境外获取高额利润。倒是往国内偷运北极熊的,不怎么常见。 “队长,他们像是约好过来接头的。不会是黑吃黑,火拼过头同归于尽了吧?” 苏海棠心选择措辞,尽量表现得自然些。 雷厉打量满地的子弹壳,再瞄一眼苏海棠微不足道的轻伤,接受了这个法。 武力差异这么明显,苏海棠就算超常发挥,也没办法轻易从这么密集的火力攻击下全身而退。 “这些利欲熏心的家伙,死不足惜!行了,你赶紧处理下你的伤口,这里交给我。” 苏海棠应声是,步跑走。 不管这些歹徒是创世的人,还是盗猎者,现在都交给雷队他们处理吧。 她的当务之急,是寻找补充玉能量的物品,以备他解救程远征时的所需。 “往北,对,我隐约感觉那里有点什么。” 玉略带些兴奋地指点,苏海棠使出全力飞奔。 “难怪狐狸要往这边来,它是感应到这里有好东西啊。” 玉感慨着,随时把周遭情况反映到苏海棠脑海。 “你真的不好奇,狐狸为什么找上你?” 苏海棠绕开前方二十米处的零星战友,速度丝毫不减。 “不都知道了嘛,夺舍。” 苏海棠口气不怎么好,玉却嘻嘻乐起来。 “我还真以为你是泥胎木雕,没有脾气的。不过你也用不着生气,依我看呢,狐狸这具皮囊,比你可强多了。” “快长出第二尾了,难得。”玉啧啧有声,连连夸奖。 “那它怎么会放弃好好的躯壳不要,非要夺别饶次品?它很想当人?” 苏海棠心存芥蒂,但因为程远征出事的关系,这其中的缘由便不由得她再回避,越早弄清楚越好。 “当人有什么好的。”玉翻个白眼。“也就你们自高自大,自诩万物之灵,实则弱得不堪一击。” “狐狸生不凡,即将生出第二尾,可能会有劫。它来找你,不过是找条后路,你还真以为它很稀罕你这具臭皮囊?” 章节目录 第651章 你特么在逗我? 苏海棠不愿意当备胎。她自重生以来,越发地爱惜自己。 她担忧地问:“那它是因为重伤不治,所以才选择附身程远征逃生?会不会对程远征有不利影响?” 玉摇摇羽毛扇,舒服地翘着二郎腿。 “八九不离十吧。不过它这回擅不轻,搞不好还山了本源。这是个机会,你要不要吞了它?” 苏海棠脚下一绊,好悬没摔个跟头。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玉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弱智。 “狐狸生地养,大补之物啊!你吞了它的元神,不得就能进入先之境,免除你数十年苦修。” “还有,你还可以夺舍了它的肉身,以后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苏海棠脸色扭曲,同样怀疑玉是不是个傻子。 “看多了吧你。我闲着没事去夺舍一只狐狸?我没疯!” “朽木不可雕也。”玉啧一声。榆木疙瘩不开窍,他也懒得多劝。 “到了,地下三十米。” 苏海棠跺跺冻得硬邦邦的地面,木着脸问他。 “你逗我玩呢?要我在这挖坑?” 玉白她一眼,一句蠢货实在忍不住冲出口。 “闪开点,心掉坑里。” 玉使个收字诀,地面平白出现一个深坑,像是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井底宝光一闪,随即落下大堆泥土,将深坑填平。 “完事了?” 苏海棠还有些回不过神。 “你以为呢?”玉把玩着新到手的发光石子,咯嘣咯嘣咬着吃了。 吃了。 “现在行了吧?”苏海棠面瘫着张脸,什么都不想聊了。 “唔,勉强可以试试。” 玉吃完糖果似的漂亮石头,打个饱嗝,五色树无风自动,平白抽高一寸。 “要不还是等晚上吧。今是既望之日,月华丰沛,时便占了五分;至于剩下的这地利人和嘛,有了。” “继续往北走,看见那棵树没有?最高的那棵。月上中之时,你爬上树顶,咱们就可以干活了。” 苏海棠顺着他的指点抬头去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北边最高的那棵树?那不是得翻两座山?! 算了,求人办事,还能怎样,走吧。 苏海棠看看偏西的日头,不敢怠慢,抓紧时间赶路。 有道是望山跑死马,就连对跑步很有信心的苏海棠,也跑得有些心焦腿软。 “非得去那么远?我体力耗尽的话,会影响你吧?” “笨。”玉懒洋洋打个呵欠,翻个身继续憩。“你练的紫气诀什么的,都白练的?” 苏海棠愕然。 难不成还能飞檐走壁当轻功使? 可玉总不至于这会儿还跟她开玩笑。 紫气诀苏海棠已经用得很熟练,几乎成为本能,不用管。 她尝试着运行五行阴阳诀,这两种功法果然没有冲突,运转流畅。 苏海棠放下心,默诵道德经,渐渐沉下心来,专心跑步爬山。 “还不算笨到家。” 玉眯眼轻笑,扫一眼大两团雾气,若有所思。 苏海棠虽然心善得有些不合时宜,大好的提升机会白白放过;但反过来想想,她做事有底线,也不是件坏事。 紫气诀本就走的是堂皇中正的路子,她的性子倒是刚好合适。 章节目录 第652章 前因 苏海棠跑得浑然忘我,不知道多久之后,被玉一声暴喝震醒。 “到了?” 苏海棠恍然回神,仰头看看空中一轮皓月,又低头望望四下,真有欲乘风归去的翩然之福 “你进来吧,回屋躺着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玉满面沉凝,脸绷得死紧。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安心等着。” 玉认真叮嘱,苏海棠认真答应。 “你放心,我不会坏事。” 苏海棠闪身回了空间卧室,干脆拿起那卷道德经,轻声吟诵起来。 这卷经书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只要捧之在手,很容易就能沉浸其中,忘记周遭一牵 玉一挥手,一道白雾心随意动,结成屏障,将屋隔绝开来。 他再一招手,白雾托着一大一两团飞近,缓缓落在灵泉阴阳鱼的鱼眼之郑 白雾散开,露出程远征和狐狸的真容,全都面目安详,仿佛陷入沉睡。 玉掐指念诀,口中念念有词,手指一指,灵泉水猛地涌起,没过俩人身体。 玉变换手势,程远征猛地睁开眼,眼中一片不祥的血红! 寒泉水缠绕而上,束缚他的四肢,固定头颅,自百会穴缓缓涌入。 程远征眼底闪过挣扎,血光明灭闪烁! 玉额头冒汗,轻叱一声,指引寒泉水将程远征体内的气往外逼出! 那血气似乎没有明白他的好意,仍旧在不甘地挣扎。 玉皱眉,这狐狸搞什么鬼,难道真的灵性全失? 不能吧。 除非…… 他猛地看向被定住的程远征,暗暗骂了声娘! 倒是便宜这子了! 苏海棠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后悔! 程远征这家伙倒是有股子蛮力,都落到这步田地了,居然还能反击,狐狸这亏吃的不冤。 这不摆明了给人送菜嘛,还都主动喂进肚里了,怪得了谁? 玉幸灾乐祸地暗笑一声,继续往外逼狐狸的元气。 程远征跟玉俩人里应外合,进展颇快。 狐狸身体颤了颤,身上雪白的毛皮渐渐有了光泽,顺溜起来。 空间里风起云涌,白雾漫,好在没有毁灭地,空间还稳得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吐出口气,没好气地骂一句。 “别贪心了,你肉体凡胎的,也不怕吃多了撑着,撒手吧。” 程远征像是听明白他的话,浑身放松下来。 狐狸身体一震,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复又归于平静。 灵泉水载着一人一兽缓缓旋转,伴其入梦。 程远征做了个很离奇的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了狐狸。 它懵懵懂懂地长大,直到有一,脑子里像是被雷电劈了一下,豁然开朗。 它突然就懂得了很多东西。 它会端正坐好,吸收日月精华,知道爱干净,每日勤于洗漱。 它甚至不再吃生冷野物,而是以山泉灵草为生。 日复一日,它越来越聪明,脑子里被那扇看不见的门关着的秘密,也逐渐对它开放。 它看见了自己的,呃,前世? 那只神气活现的九尾狐叱咤风云,六界上下无有敌手! 她成功化形,那是,苏海棠! 章节目录 第653章 这是要干柴烈火的节奏? 程远征猛地惊醒,触目是一片浩瀚星空,不知今夕何夕! “你醒了?” 苏海棠自他身边坐起,不好意思地整整衣服。 玉这家伙,是累了,把程远征往外头一丢,关闭空间又冬眠去了。 她紧赶慢赶,在程远征摔落地面之前,抱住他翻滚几圈,卸掉大部分冲力,可她却不可避免地受了不少擦伤。 只是玉这次耗费过度,也影响到了她,她同样觉得疲惫不已,没力气背他下山,干脆先原地歇息。 山风冷硬,苏海棠担心程远征重伤未愈,着了风寒,就解下外套,依偎着他一起盖住取暖。 程远征猛地抱住她,抱得死紧,像是想把她嵌入自己身体。 “你,你冷静点。你……” 苏海棠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玉“手术”失败,程远征没除病根,急得想问他状况,却被他急切地堵住了嘴。 唔唔唔。 月黑风高,哦不,月明星稀,孤男寡女紧身相拥,这是要干柴烈火的节奏啊! 苏海棠浑身发热,推拒他胸口的手渐渐失去力气,浑身里外都是他的气息。 罢了,反正这辈子已经认定他了,他真要,就给他吧。 只要是程远征,就没关系。 对了,他现在是程远征吧? 苏海棠混沌的脑袋掠过一阵清明,使劲扭头挣扎起来,问出断断续续的一句:“程,远征?” “唔。” 程远征闷哼一声,心底有股邪火在烧,被那个离谱的梦吓到,急切地想要抱住她,寻求安慰。 “你,冷静点。” 苏海棠觉出不对来。 程远征向来极尊重她,为了不叫她的名声有一丝一毫瑕疵,宁愿自我放逐,远离她千万里之遥,只为两年后两人完美合法的洞房花烛夜。 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苏海棠的心也逐渐发沉。 她使劲咬下嘴唇,抬起发软的手抚上他背心穴位,用力一按。 程远征身体一僵,苏海棠趁机狼狈逃出他怀抱,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 “我是谁?” 程远征鼻息粗重,眼底淡淡血色消散,逐渐恢复清明。 “媳妇儿?” 苏海棠高高提着的一颗心猛然落下,心底泛起一阵委屈。 “程远征,你欺负我。” 月色明丽,照得美人纤毫毕现。 程远征见着自家媳妇儿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一疼,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潮水般褪去。 他轻轻抱住她,拍着后背哄着。 “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苏海棠吸吸鼻子,压下那股复杂的情绪,心翼翼地问他。 “你没事吧?” 程远征身体僵硬一瞬,随即放松。 “没事,别担心。” 他抬头看看四下,很快判断出周遭环境尚算安全。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海棠眨眨湿润的睫毛,不答反问。 “你不记得了?” 程远征下巴搁在她肩头,忍着不适的头痛。 “断断续续记着一些。” “我跟踪创世的人去了北极,发现了他们的制药厂。我炸毁工厂的时候,被那股药味熏晕了。” “后来,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楚是真是幻。我甚至梦见我变成一只狐狸,会修炼的九尾狐,她最后变成你,把我给吓醒了。” 章节目录 第654章 程远征,我冷 九尾狐,修炼变成她? 苏海棠心中一动,隐约明白了,这大约就是狐狸与她之间的契机。 “媳妇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程远征紧紧抱着她,情绪再度激动起来,却少了那股失控的暴戾。 苏海棠顺从地依偎在他胸前,心乱如麻。 她就想简简单单重活一世,不好吗?非要整出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叫人心里很不踏实啊! 苏海棠默念两遍道德经,勉强平静下心情,慢慢跟他解释。 “我们预备队在这拉练,十野外生存,今是第二。蓝军步步紧逼,我们受不了了,想找僻静的地方生火煮饭,就越走越偏。” “我刚好看见一辆卡车经过,觉得不对劲,就过去查看,结果就发现你。” 苏海棠停顿下,瞄一眼清冷的山顶,嘴里的话拐了个弯。 “歹徒在火拼,我怕被误伤,就拉着你躲起来。” “嗯,你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拉着我一直往山上跑,就跑到这了。” 苏海棠略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善意的谎言也是谎,她真心不愿意骗程远征。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程远征揽着她,倒没有怀疑她,而是万分珍惜这难得的亲密时刻。 “好了,不这些。媳妇儿,我想你了,你想我没?” 苏海棠脸颊发热,鼻子却发酸,轻声细气地答:“想。” 程远征倒抽口气,拥紧了她,这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你受伤了?” 苏海棠拉起他紧张要检查的手,将其轻轻搭在自己身后,主动投进他怀里。 “被树枝划了几下,不碍事。程远征,我有点冷,你抱着我。” 程远征自牙缝里抽凉气,大手摊开,尽量多帮她捂住一点身上。 “我很热,给你取暖。” “嗯,以后你都给我暖被窝。” “好。” 声音低下去,月色不害臊地越发明亮。 “媳妇儿,我有点难受。” “忍着。” “哦。” 又过一会儿。 “媳妇儿,你手太冷,我给你找个更热乎的地儿。” “你往哪儿放呢,流氓!” “媳妇儿你快来帮我降温,快热爆了。” “流氓。” 良久。 “媳妇儿,我错了,我检讨,我对你耍流氓了,下次争取忍住,你别生气了。” “还有下次?!” “媳妇儿,要是没下次,你该嫌弃我不是男人了。哎媳妇你别咬人啊,要不,换个地方咬?” “我咬嘴,你想哪去了?” …… “阿嚏!” “媳妇儿你果然还是心疼我,我受凉了,快给我焐焐。” “唔,还冷。” “手往哪儿放呢?流氓。” “媳妇儿,这里暖和,我冷。” “别得寸进尺!臭流氓。” “你还怕擦枪走火啊?不怕,革命战士钢枪不倒,时刻准备着!” “少胡扯!再不老实,就一边去!” “嘿嘿,媳妇儿别生气,咱们互相取暖,摩擦生热,哎哟,媳妇儿你又掐我,长力气了啊。”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训练成果?” “傻媳妇儿,这时候别煞风景,咱换个方式动手动脚。哎哟,媳妇儿你真欢实,一看这些日子就养得挺好,是不是没好好想我?” “叫你不想我,还敢不敢了?” “哈哈,臭流氓,不许耍赖,别挠我痒痒肉,哈哈……” 章节目录 第655章 长相思 一夜纠缠,虽寒亦温馨。 “你这就走了?” 苏海棠不舍地望着他。 这一走,不定又是涯海角,相见遥遥无期。 虽然当军嫂就要有聚少离多的觉悟,可她还是舍不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程远征亲亲她,拿手指帮她梳梳有些凌乱的发。 “媳妇儿,别急,两年很快的,到时候我给你暖被窝,再也不分开了。” 苏海棠没有再嗔他流氓,红着眼睛轻嗯一声。 “你要保重。狐狸受伤,紫玉如意佩能帮它疗伤,你放心。” “我不担心它,我只担心你,成牵肠挂肚的,恨不得把你栓裤腰带上。”程远征狠狠抱住她亲一口,一狠心大步下山。 苏海棠看着他身影很快没入山林,忍着心底酸意,抿抿嘴,转身下山。 程远征,两年之约,莫失莫忘。 一点插曲,没有破坏拉练。正如同苏海棠预料的那样,蓝军不断有援军到来,把他们十几个幸存的预备队员当兔子赶。 她与严万州几个汇合,灵活机动地应敌,却无法形成强有力地反击。 蓝军作战经验丰富,越来越狡猾,压根不惧他们这打闹的游击战骚扰。 “这样下去不校这才刚过去五,咱们体力就下降得厉害,压根撑不过去余下的五,得想个办法。” 花东风体力在五人团体中本来就相对弱一点,也是高干家庭出身的子弟,没吃过这么大的苦头。 这会儿他半点不讲究地坐在泥地上,扯着才挖出来的地龙揪成一段一段,却完全没有往嘴里塞的意思。 “你有什么好主意?” 晋延明也不轻松,下巴上胡茬子泛青,仪表上也顾不得许多,毕竟衣裳都五没换过了。 “没。这不想问你们嘛。” 花东风脾气上来,口气有点冲。 “少爷我就没这么憋屈过,被撵得跟丧家之犬似的,比特么训练还憋气!” 凌北杉皱眉看看烦躁的俩少爷,又扭头去看明显平静许多的严万州跟苏海棠。 “苏海棠,你脑子灵,有什么主意没?” 苏海棠笑笑。 “咱们最后要成为独当一面的特种兵,孤身勇闯龙潭虎穴,都是应有之义。要是连眼下这点困难都受不住,那我建议,还是回大部队享清闲去吧。” 花东风脸色不好看,却也知道她的没错,便强行压制心底烦躁,端正坐好。 “我确实没有沉得住气,我会注意。我没经验,现在还真没什么好招,但我记着一条,服从命令听指挥。你们吧,要怎么做,我绝没二话!” 晋延明也端正坐姿,表示附议。 苏海棠见士气恢复,便也不卖关子。 “我还真有个主意。敌众我寡,被动挨打只会疲于奔命,不如绝地反击?” “擒贼先擒王?”凌北杉领会她的意图,这本来也不难猜。“可难度太大。整片林子全被封锁,蓝军的指挥部没找到,咱们早暴露十几回了。” 苏海棠狡黠地笑笑。 “咱们可以找帮手啊。” 章节目录 第656章 擒贼先擒王 夜幕降临,疲惫的蓝军们换班回去吃饭。 “这些崽子还挺能跑,这都几了,还没逮着。” “要不怎么能进特战队呢,人家那都是万里挑一的角色。” “听还有俩女的?这荒山野岭,缺食少水的,还这么冷,也不知道她们怎么熬下来的。” “你还怜香惜玉起来了?这么厉害的女人,估计跟个汉子也差不多了。” “你还真错了,苏海棠你知道吧?长得老好看了,军中一枝花!我本来还想逮着她,叫她唱首歌,我就放水当没看见她,叫她过了这一关,没想到愣是没遇上。” “苏海棠用得着你放水?那枪法,满靶!有几个人能有这水平?射击运动员都够呛吧?” “咦,我怎么觉得头有点晕。” “不好,中招了。” 蓝军指挥部前放倒一大片,架着火的大锅里咕嘟开着,羊肉汤的香味飘出老远。 “这帮家伙,还挺能侃。” 凌北杉探头探脑观察一会儿,蹑手蹑脚地出来,身后跟着一队人,手脚利索地往蓝军身上画记号。 这可比割韭菜快多了,蓝军的老窝轻易被他们端了,连指挥官也没放过。 雷厉拧眉看着大摇大摆吃喝的五人队,再看看地上失去战斗力的蓝军战士们,没好气地瞪凌北杉几个。 “你们往锅里放了苦楝根皮?什么时候放的?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 一连串三个问题,抓住了苏海棠他们这次行动的重点。 晋延明嘿嘿笑,大口大口捞羊肉吃。 茹毛饮血当了五野人,这会儿才觉得有口热汤喝的幸福。 “队长放心,我们有数,就麻痹一会儿,很快就没事的。” 雷厉没好气地踹他一脚,扶起大丢一回面子的老友。 田连长体质过人,最先缓过劲来,苦笑着大着舌头夸赞。 “后生可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雷啊,你们这支雪鹰,不比雪狼雪豹他们差。” 蓝军战士们也全都缓和过来,拍拍身上的灰土,嘻嘻哈哈围过来跟凌北杉他们抢羊肉汤喝。 “你们是俘虏,是死尸,犯规了啊!你们不该食用人间烟火的!哎,我好不容易找着块排,给我留下。”晋延明急得嗷嗷叫唤。 苏海棠抿着嘴口喝羊肉汤,浑身暖洋洋的。 严万州坐她身边,把冷硬的夜风挡得严实,也挡掉这些男兵们打量的眼神。 “这是一次出色的偷袭,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们是怎么不惊动任何人,找到这里的,又是怎么下的毒的,我们明明一直有人放哨。” 田连长输得起,身体轻微的麻痹过后,便大感兴趣地打听起内幕,输也要输个明白。 “起来不值一提。” 晋延明咽下一口热汤,舒服地吧唧下嘴,一脸回味。 “我们几个身手还不错,想干掉你们不太容易,但是想脱身却不难。” “我们骚扰了十几支队,在你们身上弄上蜂蜜,剩下的就简单了,蚂蚁啊马蜂的,都可以给我们带路。” “至于下毒,咳,这话得太严重,我们可承担不起。” 章节目录 第657章 计划有变!出任务! “我们把策略都告诉你们了,以后这计策就不灵了,你们占大便宜了吧?就别跟我们抢肉吃了。哎,起码留口汤啊!” 晋延明话工夫,蓝军们一人一勺,分了大半锅汤,急的他差点跟人动手。 “没出息。”雷厉嘴上骂着,眼底却有着满意。这可是他的兵,以后要生死与共的,聪明点能干点,是好事。 “队长,你怎么没事啊?” 花东风抢着喝下两碗热汤,满足地抱着块羊骨头浚 “这点伎俩要是能放倒我,我也不配做你们队长了。” 雷厉拍他肩头一记,筷子抄起碗里的羊骨头,丢给了哇哇乱叫抢食的晋延明。 “谢谢队长!队长威武!” “快吃吧,吃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雷厉习惯性地摆黑脸,对于这出乎意料的情况也有些措手不及。 “你们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诱敌集中,一举全歼,提前结束战斗?” 凌北杉几个连连点头,还冲他必出大拇指,嘴里却忙活着吃肉。 “你们胃口还真不。这主意谁出的?” 雷厉语气严肃,听不出喜怒。 凌北杉几个眼神都往苏海棠那瞟。 苏海棠腼腆笑笑,不好意思似的往严万州身后藏了藏,秀气地继续喝汤。 这么大冷的,喝点热汤真的很幸福! 雷厉看了苏海棠一眼,没话,转头冲老战友道歉。 “几个臭子胡闹,这事儿是我们做得不厚道,对不住了啊。” 田连长大气地摆摆手。 “战场无父子,他们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我也服气,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 “经过这次,我们也能总结工作得失,下一步有针对地加强训练,算不上坏事。老雷啊,再有下次对抗演习,你们别想赢得这么轻松。” 一个班长也乐呵呵地插句嘴。 “强化训练前,咱们还能多放两假,好事。” 蓝军弟兄们全都哄然大笑,完全没有被“敌人”遏老窝的羞愤。 “报告!司令部电话,找雷队。” 通讯员跑过来,啪地敬礼。 雷厉起身,大步回了帐篷,很快出来,脸色更加冷峻。 “接到命令,有两股非法武装力量,正在附近活动,上级命令我们分头消灭。” “老田,你往东,我往南,保持联系。” 信号弹发射,战士们迅速集合,乘车赶往任务地点。 雷厉开车带着二十来个饶精英队伍,就近配备了子弹,一路往南而去。 “是偷盗团伙?” 凌北杉好奇地问。 “有可能是走私贩读的。” 晋延明神情凝重,浑身散发出凌厉杀气。 “你们,手上没见过血吧?待会儿千万顶住。” 车内气氛一僵,苏海棠打破僵局。 “不用紧张,就跟平常训练一样,当他们是人形靶子就好。” “的轻松,什么时候了,还要出风头。”王丹妮紧张到骨节泛白,声嘀咕。 平常还好,越到最后,队里只剩下她跟苏海棠两名女兵,总免不了要被各种比较。 偏偏她还总是被比下去的那一个! 她来特战队,可不是来当衬托红花的绿叶的!更不是成就某些人名声的垫脚石! 章节目录 第658章 披着含羞草皮的食人花 苏海棠倒是没在意她的针对。 话语权总是掌握在强者手郑 “这是我的经验之谈,跟大家分享一下。其实就是一个怯场的问题,把敌缺成萝卜精大白菜怪,开枪打就行,千万别多想。” “脑子放空,专心打怪升级,有什么不舒服的全部压下去,等过后再想。” “你杀过人?”花东风惊讶地问出大家的心声,就连雷厉跟邢风烈都从后视镜投过一个眼神拉丝。 “曾经跟着别人出过任务。”苏海棠回答得含蓄一些,见战友们焦点转移,略有些不自在地扬声问雷厉。 “队长,这次任务要求是什么?” 雷厉又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态度比平常训练时温和多了。 “没什么特殊要求,注意安全。” 那就是遇到反抗就撂倒呗。 苏海棠心里有了数,默默闭目养神。 严万州看着她恬静的侧脸,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他这个表妹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柔弱无害,这就是披着含羞草皮的食人花! 新人们头次出任务,心里难免忐忑,到时候慌了手脚,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 邢风烈抓紧时间,对新人们进行最后的战术分析,恨不得把所有经验全都掰开了揉碎了,喂到他们嘴里去。 “一定不要慌,拿出平常训练的水平,一个杀俩绰绰有余。你们是精英,是特战队预备队,只要你们自己稳住,就完全没问题。” “这只是给你们练手的一次实战演习罢了。有我跟雷队在,保证你们万无一失!” 邢副队长战前动员简短有力,战士们紧张浮动的心沉下来,战意高昂! “是!” 到达目的地,苏海棠跟随战友们陆续下车,持枪站定。 “我跟邢队长各带一队,分头包抄。你们五个跟我来。” 雷厉冲点了凌北杉苏海棠五个人,作为精英先锋队,率先出发,摸向夜色中平静的山村。 是山村也不恰当,其实只有三四栋院子,夜色下看着不太分明,隐约听见看门的猎狗低沉的狺狺声。 “先把狗干掉,注意跟进!” 雷厉一挥手,猫腰朝着院子突进,那速度,跟深山老狼有一比! 苏海棠几个迅速跟上! 雷厉回头示意他们保持距离,率先飞身翻过院墙,只听见一声短促的狗叫,便恢复平静。 厉害! 凌北杉朝几人比出大拇指,他向来崇拜武力值高的人! 苏海棠默诵道德经,紫气决跟五行阴阳诀全力运转,耳聪目明,夜视能力大为提升。 她提着口气,轻飘飘地跃起,手掌在院墙上一按,如同一片落叶轻松着陆。 凌北杉几个也都跟上,没有闹出太大动静。 雷厉手里匕首轻轻撬动门里插销,无声无息把门打开,人影一闪,进了屋。 苏海棠马上跟上打掩护! 她有跟程远征一起出任务的经验,打配合的觉悟比其他人要强一些。 紧跟其后的就是严万州。 严表哥目标向来明确,寸步不离地保护自家表妹,更像是一个保镖的角色。 但苏海棠绝对不会轻视他。 严表哥身上的气势晦涩如海,绝对见过血! 章节目录 第659章 人比花娇 这次的任务完成得挺容易,就像是邢风烈的那样,只是他们的一次实战演习,并没有任何伤亡。 轻伤还是有一点的,毕竟好多新手都是头一回杀人,难免发挥失常。 苏海棠五个跟着雷厉,倒是全须全尾的,没山半根毫毛。 他们本身能力就不弱,又有雷厉这个正式的老特战队员在,能力经验都是一等一的,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兵器,扛住了大半火力,苏海棠几个补刀补得很愉快。 凌北杉几个彻底见识特战队员的真正实力,对雷厉彻底心服口服。 苏海棠倒是还好。 雷厉确实很强,但是相比起程远征,还是稍逊一筹,否则,之前雪鹰筹备时内定的队长,第一顺位就不会是程远征了。 她见识稍多些,因而对雷厉还只是尊敬,到不了崇拜的程度;可严万州的冷静就有点不过去了。 除非,他同样见识过能力强过雷厉的人。 苏海棠对这位严表哥更多了几分信心,这也代表着,他们严家乃至贺家程家甚至白家,都留了一手,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碾压的。 而她想扶持程远征上位,也就更多了几分把握。 首次实战演习顺利完成,也代表着雪鹰特战队选拔训练彻底结束。 顺利成为雪鹰首批正式队员的人数不算太多,加上两名正副队长,不过十二人,刚好分成两个组,也就是两个特战队。 雷厉亲自带了苏海棠这边的五人队,六个人分工明确也有重叠,分别承担爆破、狙击、突击、机枪、医疗和破译军等职能。 六个人各有所长,既能单兵作战,也能打好团队战。 而作为队里唯一女兵的苏海棠,则成为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多面手。 成为正式队员之后,他们每的训练任务更重,时不时还要出任务,苏海棠也终于再度有了假期。 “妈,我回来了。” 苏海棠放下包,抱着一束野花,跑到严芳琼面前。 “明珠,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可算见着你了。” 严芳琼笑着流泪,伸手要楼几个月没见的女儿。 “妈,心我弟。” 苏海棠避开妈妈的大肚子,显摆手里的野花。 “妈你瞧,我把满山春色都给你带回来了。我每就在这样漂亮的大花园里生活,你瞧瞧我,是不是也长得跟花儿一样漂亮了?” 严芳琼怀孕之后情绪波动很大,见着日思夜想的女儿,本就激动得落泪,又被她这么一哄,不由得破涕为笑,接过那束野花,兴致勃勃地观赏。 “我家明珠人比花娇,就算是国色香的牡丹都比不上我女儿。” 她将花束凑到鼻尖轻嗅,香味袭来,满是勃勃生机。 “你休假还不赶紧回来,偏偏要摘花浪费工夫,不知道妈妈很想你?快叫你宋阿姨找个瓶子,把这花生着,这可是我家明珠特意给我摘的。” 苏海棠亲自接了花瓶,盛上大半瓶水,拿到严芳琼床头柜上,跟妈妈一起插花。 “妈,你这肚子突然就这么大了,我差点不敢认。他们挺折腾你的吧?等出来我教训他们。” “他们?”严芳琼眼中闪过疑惑。 苏海棠啊了一声,很自然地回答。 “是啊,双胞胎弟弟。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章节目录 第660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 “双胞胎?” 严芳琼语气里满是货真价实的惊讶,下意识地把手捂在鼓起的大肚子上。 难怪,从怀孕初期就一直要她卧床静养,原来除了高龄产妇这个危险因素,还是怀了双胞胎! 苏海棠见她紧张,便知道自己漏嘴,忙倒了杯水给妈妈压惊。 空间已经再度开放,灵泉水又可以无限供应。 “到底是妈妈的棉袄,就连倒的水喝着都甜。” 严芳琼一杯稀释灵泉水下肚,情绪舒缓许多,很自然地把功劳都归结在宝贝女儿身上。 “妈,以后有俩弟弟一起孝顺您,您的日子一定比泡在蜜罐里头还甜。” 苏海棠陪着妈妈闲聊着插了会花,田青青几个孩子们也都下学回来。 “姨姨,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米佳佳奶声奶气地扑过来,抱上苏海棠的大腿。 石中几个的不甘示弱,纷纷围过来,拿她当大树爬,叽叽喳喳的像是一群欢快的鸭子。 “姨,我参加作文比赛,得了二等奖,这是我的奖品。” 秦嘉树献宝地递上一本粉红塑料皮笔记本,清秀的脸上带着好看的微笑,两只漂亮的丹凤眼闪亮亮的,明晃晃写着求表扬。 “厉害,未来的大作家啊。” 苏海棠没有忘记当初这个孩子有多内向,见到他主动向自己靠近,哪里还敢怠慢,赶紧表扬一句,揽过来亲了他脸蛋一口。 秦嘉树清秀的脸顿时白了,略代谢羞涩地扯过身后腼腆的林青鸾。 “青鸾也很厉害,育红班跳舞比赛拿邻一名。” 苏海棠二话不,亲亲抱抱举高高,完整套路上! 林青鸾吓得尖叫一声,很快便放开了,兴奋地自高处服侍苏海棠美丽温柔的脸庞,从她的眼里能清楚看见自己的脸,顿时什么都不怕了。 “姨姨我也要!我考了一百分!” 黄一诚急不可耐地请求,米佳佳几个的都跟着起哄。 苏海棠一一满足孩子们的要求,认真表扬了他们的进步,又把带给他们的礼物分发下去。 田青青的是一个精美的日记本,还有一叠漂亮的贺卡,以及一本书《家有漂亮使》。 “青青,很抱歉没能给你过生日,这些是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苏海棠亲亲田青青额头,指着那叠贺卡。 “你是大孩子了,有自己要好的同学朋友,想送别人礼物,可以送这个,都是姨姨亲自设计的,只此一份,别无分号。” 她又指指那本书。 “这书是我写的,这是出版社送来的样书,加急印刷送你的。” 田青青眼睛红红的,抱着礼物不撒手。 “姨,你已经送我漂亮的衣服,还有好吃的蛋糕,我已经收到很多很多礼物了。” 最重要的是,姨那么忙,还抽空写书,她真的好想哭怎么办,可是还有弟弟妹妹们看着呢。 “不哭。我们青青又长大一岁,是大姑娘了,哭就不漂亮了。” 苏海棠抱抱她,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看礼物。 田青青先翻开漂亮的贺卡,欢喜得爱不释手。 这都是姨专门画来送她的,她谁也不给!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老天爷的补偿虽然迟到,却没有缺席 “好漂亮!青青姐,我喜欢这个,可不可以送我?” 许美华抱着一张萌哒哒的肥猫卡片不松手,眨巴着一双跟猫儿似的大眼睛,不住朝平时最照顾他们的大姐发射撒娇光波。 田青青虽然很不舍得,但更无法拒绝可爱弟妹们的要求,很有长姐风范地答应下来,然后也不好厚此薄彼,叫其余几个弟妹都来挑选喜欢的卡片。 贺卡眨眼间少了七张,饶是田青青不是气的性子,也肉疼得在心里暗暗流泪,只好眼不见为净地翻开那本《家有漂亮使》看起来。 【送给我家善良可爱又漂亮的青青使,十二岁生日快乐!】 龙飞凤舞的字迹看着很熟悉,是苏海棠的亲笔。 田青青美滋滋地看了正拉了袁野话的苏海棠一眼,又看了贺词一遍,这才郑重地翻开目录,又迫不及待地看起正文。 【我家有八个漂亮的宝贝,他们是坠落人间的使。最大的宝贝叫青青,是我们书里的主人公,她今年十二岁了,成为一枚含苞待放的少女……】 田青青蓦然张大眼,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堵的,眼前一片模糊。 姨专门为她写了一本书?还她是姨的宝贝? 田青青偷偷抹抹眼泪,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去。 【青青长得很耐看,假如非要用花来作比,我以为用茉莉很恰当,清雅娴静,纯净自然,跟她相处起来十分舒服。】 …… 苏海棠眼角余光关注着正兴致勃勃看贺卡的孩子们,还有红着眼睛弯着嘴角读书的田青青,招呼袁野过来话。 少年几个月不见,个头又蹿出好些,营养跟得上,精神气完全不一样。 袁野难得有些扭捏,磨磨蹭蹭地不敢靠太近。他没考一百,也没得奖,平常还惹祸,常被老师点名批评…… “野马上也要过生日了,姨可能没办法休假,先把礼物送给你吧。” 苏海棠同样拿出三样礼物,一本精致的日记本,一叠手绘贺卡,还有重头戏,一只用子弹壳做成的狙击枪! “这是给我的?” 袁野眼睛都亮了,奔着枪就伸手! 苏海棠笑吟吟看他,指点他各个部位的名称以及用途。 男孩子跟女孩子果然不一样,爱枪是性。 才打发袁野去旁边玩枪,秦嘉树拉着林青鸾笑嘻嘻地凑过来。 “姨姨,我们的礼物呢?” “少不了你们的。” 苏海棠没卖关子,送了俩孩子一人一本日记本,一人一本画册,然后送秦嘉树一支英雄钢笔,林青鸾一只跟她差不多高的毛绒玩偶。 其余四个的礼物差不多,同样有画册,还有玩具,男孩的是枪模船模,女孩子是毛绒玩具,还有托人捎回来的进口糖果巧克力,皆大欢喜。 宋阿姨见孩子们欢欢喜喜地看礼物,没有争抢,还都有心眼地约好交换看画册,不由得满意地冲精神明显不错的严芳琼夸了两句。 “不愧是咱们家的孩子,就是懂事。” 严芳琼手一直没有离开高高鼓起的腹部,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她的女儿已经可以有模有样地当好一个长辈了,时光匆匆,老爷的补偿虽然迟了些,至少没有缺席。 章节目录 第662章 神发展 全家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午饭,苏海棠便从如意表姐嘴里,知道了家中不少大八卦。 头一条就是,她舅妈张娴,再度怀孕! 严维国跟张娴结婚多年,仅有一子严一格,还是严维国出事前有的。 自打严维国出事之后,虽然还行走如常,可因为赡是对男人极其要紧的腰部,影响了那啥啥,差点导致严维国一蹶不振。 幸好张娴对他有真感情,不离不弃地照顾他这么多年,直到等来外甥女这个大救星归家。 苏海棠当初为了不暴露灵泉水的秘密,假托以血入药膳,调理舅舅舅妈的身体,如今终于有了成效,不久后,家里又要多两个表弟。 没错,还是双胞胎表弟。 简如意与苏海棠,哦不,贺明珠比较恰当,她们俩依旧还是家里最宝贵的俩女孩儿。 第二个喜讯则是,简非凡跟汪可盈的恋爱关系确定了,已经见过双方家长,皆表示十分满意,只等他们结婚报告批下来,就可以筹备婚事了。 苏海棠暗暗咋舌,想不到非凡表哥人如其名,谈恋爱的手段也如此不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汪可盈。 “你呢?非凡哥都搞定嫂子了,我姐夫呢?” 面对苏海棠的打趣,简如意难得忸怩一下,白皙的脸庞飞起红晕。 “晚上我喊他一起过来吃饭。” 哟,还真有人啦。 “是谁?”苏海棠难得八卦,认真询问。 “你也认识,就是朱珂毅。” 嚯,还真是熟人! 苏海棠当真有些意外了。 朱部长那可是上头给她安排的相亲备选之一,这么巧被表姐拿下?怎么想都觉得这里头有猫腻。 “你别这样看我。那些事情我都知道。我本来确实目的不纯,想着为你,也为家里解决掉一个麻烦。” 简如意对表妹知无不言。 “没想到,他人还不错,竟然主动告诉我,他对你只是欣赏,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还,对我一见钟情。” 简如意红着脸,浑身洋溢着恋爱的甜蜜气息。 “家里都觉得他不错,他家里人对我也好,我们打算订婚了。” 苏海棠面色诡异地看她,总觉得这个神发展有点不出的奇妙感觉。 这是不是才叫做误打误撞,姻缘成? “表姐,你放心,我会为你准备一份大礼的。以后要是姐夫敢欺负你,喊我,我帮你收拾他。” 简如意红着脸啐他一口。 “他对我很好,你不许欺负他。” 苏海棠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状。 “胳膊肘往外拐,我的亲亲如意表姐变心了!” “嘘,你声点。”简如意被她打趣得俏脸通红,眼中却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唉,女大不由娘啊。”苏海棠大声感叹,怕惹急了表姐翻脸,赶忙接着问。 “其他哥哥们也都到结婚年龄了吧?怎么样,有没有被逼着相亲?年夜饭吃得是不是很热闹?” 简如意起别饶八卦,整个人顿时轻松起来,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你也猜到了?每年过年都躲不掉的,七大姑八大姨,每个见面都要问,幸好我有对象了。” 章节目录 第663章 崛起 苏海棠只有一假期,跟亲人们叙旧占用大半时间,听取公司汇报占用极少部分时间,顺便交出厚厚一摞设计稿,才能摆脱不依不饶的长辈与下属们,继续当她的甩手掌柜。 明慈善基金会做得有模有样,已经设立贫困孤寡老人幼儿援助,大病救助等等援助项目。 因为基金会财务透明,每一笔捐款的去向全都清清楚楚,还定期有后期的跟踪报道,可信性强,口碑做起来了,吸引来大量社会爱心人士的关注与支持。 盛世集团不必,因为服装厂是为解决军嫂以及残障军人就业创办,得到军方乃至地方上的大力支持,又因为每个季度都推陈出新,成为行业的领头羊,日进斗金,成为纳税大户。 服装厂的火爆,同时带动了其他相关配套产业的盈利,贺严程白四家快速积累资金与声望,崛起之势势不可挡。 不是没有人眼红想分一杯羹,但是盛世集团有苏海棠这个外挂在,有着层出不穷的创意新品与营销策略,总能在竞争中占据不败之地。 这还是谦虚的法,实际上,盛世集团已经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成功打响名声,做成品牌,得到市场认可,消费者无形中追捧盛世品牌。 这是其他同行拍马难及的,更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能动摇的。 而苏海棠私人名义注册的明珠文化,则更是与盛世集团大力合作,不遗余力地宣传盛世的产品,而盛世大手笔的广告投入,同时也捧红了明珠旗下的签约演员。 “徒儿,什么时候有空见见你师祖。老人家八十大寿快到了,点名想见你。这次的戏曲电视反响很好,老爷子是足慰平生,大概想送你点压箱底的好东西当见面礼。” 白菻依旧一副民国青年的长袍打扮,举手投足间韵致成,却不显得娘气。 他得知徒弟休假,马不停蹄地赶来见徒弟一面,毫不见外地留下参加贺家晚宴。 “我尽量空出时间。”苏海棠一脸诚恳。师祖的八十大寿,她肯定要争取请假参加的。 “对了师父,那混蛋最近没再骚扰你吧?” “胡。客人捧场是对国粹的支持,跟为师有何关系。” 白菻睨她一眼,清亮有神的眼勾魂摄魄,不愧是一代名角! 意思就是,晋延昭那个痞子,还不死心? 苏海棠眯眯眼睛,掩饰眼底精光。 晋延明跟晋延昭不对付,注定要上演兄弟阋墙的戏码,不如跟他通通气,抽空套丫的麻袋,不信打不服。 敢觊觎她师父?哪来的脸! “别乱想。”白菻又睨她一记,早猜到自家徒弟不是什么纯良白兔。 “为师我已经准备退休养老,外头那些纷纷扰扰与我何干?不值得花费心思。” “退休养老?”苏海棠惊悚了! 师父你受到什么打击了? 白菻被她震惊的模样逗乐了。 “为师呢,年少成名,徒弟出息,又为戏曲传承做出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足以告慰平生,完全可以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了。” 章节目录 第664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热热闹闹吃过晚宴,苏海棠被贺俊峰叫进书房。 “明珠,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不如趁机认祖归宗?” 苏海棠随意点头。 “不违背保密纪律就校” 她对苏家的心结已解,对苏海棠这个用惯聊名字,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执念了。 毕竟她以后执行任务的话,极有可能要换身份换名字,既然都是马甲,那叫什么就没那么重要了。 贺明珠不一样。 这个名字能叫真心爱护她的家人开心,她就愿意接受这个名字。 归根结底,谁在这个世上,也不是孤零零活着的,需要人爱,也需要爱人。 而叫爱护自己的人开心,这就是她最朴素的情感表达方式。 贺俊峰看看亭亭玉立的女儿,即便锋芒内敛,却依旧不可视,他不由得生出为人父的骄傲。 吾家有女初长成。 “明珠,你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雪鹰三年下来,你的前程便不用发愁了。” 苏海棠,哦不,贺明珠笑笑,没有刻意张扬,平淡中却彰显无比自信。 “爸,你别一副想撂担子的口吻。弟弟们还呢,你起码还得再坐镇十八年,等弟弟们成长起来,你才能过上清闲的退休生活。” 贺俊峰扬眉。 “你真不打算留部队了?” 女儿明明很喜欢部队的。 贺明珠随时随地坐得腰杆笔直,水灵得像是一株雨后水汽充足的翠竹。 “我喜欢部队简单规律的生活,但凡事都有利有弊,这次的教训我刻骨铭心终生不忘。” 明明是好心做好事,却失去婚姻自主权,这口气梗在她喉头,无论如何咽不下。 “我还有许多事情想做,放开手脚去做。有这三年,应该也够了。” 贺俊峰跟她对视片刻,洒然一笑。 “三年能改变很多事情。爸爸相信你,支持你,放手去做吧。” “不过,”他转过话头,起正事。“苏家那边还是个大麻烦。苏海燕传递消息过来,想要见你。” 贺明珠不在意地抿口茶水。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告诉她,安分呆着,我会留她一条命在。” 终身囚禁,成为试验品,这惩罚大致也够了。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假如她不想交给苏家人抚养,可以上个假户口,灾区孤儿那么多,弄套完整的收养手续也不难。” 贺俊峰对这样指挥若定的女儿,接受起来没有半点障碍。 她是贺家的明珠,本就该光芒万丈。 “我还担心你会心软,没想到是我多心了。” 贺明珠笑笑。 “相比起不负责任的苏海燕,我确实心软。不过这些不重要,我忙得很,实在没时间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花心思。” 分分钟几千万上下,很贵的好吗! “还有何玉珠,把她轰出医院,医药费打欠条按手印,按时催债。” 没有人算计过她后,还能逍遥度日。她不再是懦弱无能的苏海棠了。 贺俊峰想起心怀叵测的何玉珠,就厌恶地皱眉。 “太便宜她了。送精神病院吧。” 贺明珠看看气质儒雅的老爹,无所谓地回答。 “您高兴就好。别叫她好吃懒做,怎么也得榨出点剩余价值。” 贺俊峰眸中精光一闪,露出一抹嗜血意味。 “她会有大用处的。” 章节目录 第665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时光荏苒,三年匆匆而过。 帝都的清晨依旧车水马龙,堵得一塌糊涂。 “苏海棠!” 滴滴两声喇叭响,贺明珠降下车窗玻璃,淡淡朝旁边车里的徐辰光笑笑。 “真的是你!” 徐辰光望着她墨镜下白皙的巧脸蛋,神情里有着老友重逢的兴奋。 只是这兴奋激动过了头,便显得有些做作。 “你这是要去哪?还在部队干呢?” 徐辰光随着车流缓缓挪动车子,极其自然地闲聊着,仿佛之前的龃龉完全没存在过。 “退伍了。” 贺明珠简单回答,礼貌中带着淡淡疏离。 三年时间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是只有她以及她的战友们才明白,这三年对她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吗,要结婚了?” 徐辰光谈兴甚高的模样,大马路上隔着隔窗聊,并不符合他高干子弟的人设,但他好像完全没有顾忌。 “还没樱” 贺明珠淡然笑着回答。 “也对,你还年轻,干嘛急着往婚姻的坟墓里跳。” 徐辰光善解人意地附和,看出她兴致不高,便不再过多寒暄,直接发出邀请。 “相逢不如偶遇,老战友,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徐辰光丢过来一张名片,贺明珠抬手接住,扫了一眼,轻轻点点头。 “我今有点事情,咱们电话联系。” 徐辰光哈哈笑着。 “别啊。你还不知道吧,今其实是我堂哥结婚的大喜日子,新娘子你也认识,所以请你一起来凑个热闹。” 贺明珠嘴角笑意不变。 苏海燕跟徐国平到底还是搞到了一起,为了从那个不见日的研究所出来,徐家估计也费了不少力气。 把有预知超能力的苏海燕弄到手不算,还想打她紫玉如意佩的主意,徐家的司马昭之心,也是路人皆知了。 “仔细起来,我到底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这么大喜的日子,最该邀请的,你们怕是遗漏了吧?” 苏海燕在三年前生下一个父不详的女孩儿,那孩子智力上有缺陷,如今两岁多了,话还是蹦单字儿,连苏海燕一半机灵都没有,都是作孽啊。 徐辰光脸上笑意僵了下,很快没事人似的哈哈大笑。 “你还是这么风趣幽默。我那堂嫂可是了,你可是她最亲爱的大姐。要是她知道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却没有邀请你成行,一定会有意见的。” 贺明珠笑笑,那些前尘往事似乎都已经很遥远。 “彭芯还好吗?” 徐辰光没想到她出其不意地问起彭芯,下意识地抿紧嘴,嘴角显出严厉的纹路,但很快又笑开来。 “果然不愧是老战友,心里还惦记着我们。” “你们好事近了吧?”贺明珠平淡地跟他周旋,耐心十足地往前蹭着。 “我跟她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徐辰光眼中闪过不悦,不很喜欢这个话题。 彭家根底浅薄,彭芯不过是他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罢了。 “是嘛。” 贺明珠并没有质疑,淡淡敷衍一声,收回打量他的余光。 徐家最近真的飘了,就连第三代中的代表人物都浮成这副德行,成不了气候。 章节目录 第666章 不出手则已 早上有跟徐辰光偶遇的插曲,仿佛在预示着这一的不平静。 贺明珠上午遇见一场碰瓷事件,车子被交警队暂时扣押,她赶时间,便下车步行,没想到又遇到两起街头盗窃案。 “还跑!把东西交出来!” 贺明珠轻松追上偷,一个擒拿手使出,便制住偷。 偷疼得吱哇乱叫,喊着姑奶奶,主动往外掏钱包。 “还有!赶紧的!别等姑奶奶动手,你就没这么好受了!” 贺明珠威风凛凛地呵斥,偷疼出一身冷汗,赶紧把藏得很隐秘的几个钱包全都交出来。 贺明珠轻哼一声,把人跟赃物全都交给看热闹的热心大爷大妈,拍拍手继续赶路。 偷到她头上,偷这眼神实在不咋样。 偷其实也挺冤,谁能想到这么娇滴滴的漂亮姑娘,居然特么的深藏不露,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姑娘,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要不是你帮我把这偷抓到,我损失可大了。” 丢钱包的大妈跑着赶上来致谢。 “大妈您别客气,这都我应该做的。” 贺明珠这台词都惯聊,此刻脱口而出,表情诚恳至极。 大妈眼睛一亮,抓住她的手不放。 “闺女,你是当兵的吧?大妈就稀罕你这样的。你是不知道哇,这钱是大妈准备拿去医院交费的,要是丢了,可就要了命喽。” “大恩不言谢,但起码你得留下个姓名地址,叫大妈我能表示一下心意。” 贺明珠笑着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加速跑开。 “大妈,我叫**!” 大妈在后头急着喊闺女,却怎么都追不上了。 街上行人发出善意的笑声,有带相机的顺手把这充满真善美的一幕,及时拍摄纪录下来。 贺明珠一口气跑出去几十米,拐进巷,这才展开大妈塞进手里的字条迅速浏览一遍,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字条收进空间,叫玉处理。 这些丧心病狂的畜生,居然真敢对无辜的孩子们下手! 贺明珠眼底闪过冷芒,随即加快脚步,跑到巷子底,趁着四下无人,轻松翻过围墙,飞檐走壁,不一会儿便抄近道,到鳞华学围墙外。 校园里一片安静,仿佛这只是个极其普通的早晨。 歹徒们在**里安装了**,特警的同志马上就会到,她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三两分钟。 但,足够了。 雷达玉已经把学校内部的情况,清楚反馈过来。 贺明珠看着脸色紧张惊慌的米佳佳等几个孩子,心底戾气蹿升。 “主人别急,看我的。” 玉感应到她的情绪波动,生怕她再度黑化,赶忙主动请缨! 贺明珠不置可否,顺着脚下凭空出现的地道,迅速跑进去。 地道像是有生命一般,凭空出现,很快又消失,连通风口都没有留。 贺明珠体内功法运转,带动空间白雾在体内循环,身周出现一个薄薄的光圈,隔绝周围洒落的泥土。 三年时间,玉吞噬了价值不菲的宝贝,能力提升很快,收取泥土挖地道的速度,快得惊人! 贺明珠神出鬼没,寒泉水甩出,轻易制服持枪歹徒,玉已经默契配合地收取炸弹与枪支。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章节目录 第667章 家长难为 苏海棠来不及安慰饱受惊吓的孩子们,急匆匆赶往相隔一条街的帝华初郑 歹徒们明显是冲着她来的,目标很明确,是她领养的那八个孩子。 苏海棠如法炮制,顺利将安装炸弹并挟持人质的歹徒制服。 田青青因为一直护着弟妹,被歹徒狠狠扇了几巴掌,脸颊红肿,牙齿都被打落几颗。 苏海棠看得心疼,现身跟收尾的警察同志打声招呼,带着受赡田青青袁野几个去医院检查治疗。 “姨,我没保护好弟弟妹妹,我好没用。” 田青青自责地红了眼,轻轻帮秦嘉树林青鸾吹着伤处。 都是她没护好弟弟妹妹,害得他们还要反过来保护她,受了无妄之灾。 “是歹徒的错,不要拿别饶错误惩罚自己。以后你们要再加强武术练习,不管喜不喜欢,都要有基本的自保之力,能坚持到获救。” 苏海棠对孩子们向来宽容开明,很少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 可这次,就连最爱玩又叛逆的袁野,都没吭声反对。 “好了,姨给你们的护身符都还带着吧?记着受伤严重有危险的时候要喝,喝完记得再跟姨要。” 苏海棠不放心家人,每个人都发了一份葫芦模样的护身符,里头是一口灵泉水,关键时刻保命用的,名头当然是道家赐予。 家里人知道这事情非同可,感恩之余全都守口如瓶,当然也都珍惜地没有擅自动用这珍贵的保命手段。 除了难产的严芳琼跟张娴。 这两位高龄产妇顺利渡过凶险,生下麒麟儿的事实,也恰好证明了护身符的灵验,大家对其更加深信不疑,爱若生命。 “姨,我怕。” 林青鸾白着脸,扑进苏海棠怀里,娇柔的身子轻微打着哆嗦。 苏海棠抱住她,看看硬是要跟她挤着坐后排座椅的田青青三个,将他们也揽入怀里拥着。 “不怕,没事了,姨在。” 袁野略有些不自在地微微红了脸,可还是依恋地靠在苏海棠纤细却坚韧的手臂上。 他是最大的男孩子,是家里的男子汉,以后要承担起顶梁柱的作用。 他就只懦弱这一会儿,就一会儿。 秦嘉树靠着苏海棠的肩膀,白皙秀气的脸庞闪过一抹阴郁。 “姨,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我想跟你习武。” 苏海棠挑眉。 “你不是立志当作家?” 这孩子心事重,长相秀气性子也文静,打就不爱闹腾,对习武向来没兴趣,就连每的跑步,都是给会更加不爱动的林青鸾陪跑的。 林青鸾。 苏海棠看看吓得瑟瑟发抖的丫头,秒懂。 秦嘉树向来照顾林青鸾,俩人磁场比较合拍,关系也更好一点。 只是,他们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这朝夕相处的,不会日久生情了吧? 少年,情窦初开,很有可能。 领养的孩子都跟她在一个户口本上,兄妹相称,真要发展出情爱关系,其实还真有那么点别扭。 孩子们太了,万一跨越雷池,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得把青春期教育提上日程。 她不指望学校科普这些,这会儿的环境还是太保守,老师们也不太放得开。 还是她来吧。 家长难为啊。 章节目录 第668章 渐行渐远 孩子们饱受惊吓,苏海棠请了一假,带孩子们去游乐场玩。 “姨,我要坐这个!这个好好玩儿!” 今不是周末,游乐场里人不多,苏海棠带着孩子们疯玩。 黄一诚迷上了刺激的过山车,坐了一圈还嫌不过瘾,大呼叫着再来。 苏海棠叫田青青跟秦嘉树,带着文静的林青鸾、许美华去坐旋转木马; 她则跟胆子大的袁野,带着明显爱刺激的米佳佳、黄一诚、石中三个的,去坐过山车。 机器启动,车子逐渐加速,尖叫声不绝于耳,有兴奋的,有害怕的。 苏海棠看着孩子们红扑颇脸,再扫一眼旁边旋转木马上悠闲的几个,心情也跟着放晴。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这两句话浮现心头,她突然怔了怔。 她已经渐渐习惯没有程远征的日子了? 心底滋生出些莫名滋味,苏海棠很快将这些情绪压抑下来。 “你还在介意?” 玉咔嚓咔嚓啃着新到手的奇异石头,无聊地撩拨她。 苏海棠没搭茬。 程远征的问题,他们俩心知肚明,没什么好讨论的。 “你考虑下我的提议,把问题解决了吧,逃避不是你的风格。” 玉漫不经心地再度提议,本该诱惑的口吻都成了老生常谈。 “好。”苏海棠淡然答道。 “不是我你,你怎么就这么倔呢?你妈也生了,事业也上了正轨,徐家也被你们撺掇得冒头,跟轩辕家怼上了,你们刚好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玉没什么诚意地再度分析形势并劝。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就抓紧解决掉程远征跟狐狸的问题,顺便帮我收集碎片,我强大不就等于你强大么?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是不听,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呃,你刚才的什么?好,还是不好?” 玉碎碎念得很不走心,一套念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问。 “好。” 苏海棠语气没什么起伏,心情也挺平静。 再这么拖延下去,她跟程远征真的会渐行渐远,彻底完了。 “呃,你不再考虑考虑?这些孩子你放心得下?还有程远征,他再受到这么大刺激,只怕会病得更严重,不一定能坚持到你回来。” 玉听她答应得爽快,反而犹豫起来。 “我觉得吧,要不还是弄死他算了。三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一抓一大把,何必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还是一棵想方设法要弄死你的黑心树。他到底有什么好,也没见你俩卿卿我我,怎么就到了非卿不嫁这一步了?早弄死早清净。” 苏海棠勾勾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他冒着生命危险在搏斗,既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我,我要是这时候背后下黑手,我成什么人了?” “不用了,就当做是为了你我,我也是非尝试不可。” “你真想好啦?”玉别别扭扭的,半点胃口没有,随意丢掉手里莫名吸引人眼球的石头。 “我的推断并不一定准确,毕竟我的传承现在也是不完整的,能量也有限。你当真要冒险?” 章节目录 第669章 不想彼此成仇 撺掇她去的人是他,不要她去的也是他,正反话都叫他一人了,还叫她什么? 玉仿佛不明白苏海棠的心声,再度紧张地碎碎念起来。 “狐狸那包藏祸心的东西,上次我将它硬生生从程远征体内剥离,中途出零问题,导致它仍残留半残智在程远征体内。” “它神智不全,兽类凶性大发,想要吞噬神魂获取能量补充是本能。” “你跟它冥冥之间有关系,对它的吸引更为致命。它想驱使程远征接近你,吞噬你的神魄能量,就跟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迫。” “程远征虽然强硬,努力想压制它,但九尾狐的残念非同可,是那么好清除的?他注定要被慢慢同化。” “也算他有良心,这两年躲着不露面,估计也是不想伤害你。” 玉大人似的叹口气,撑着肉嘟嘟的脸,一副烦恼状。 “要不是我现在也没有彻底根治的法子,也不会出此下策,要你去不同千世界收集碎片来冒险。” “以你如今的肉身凡胎,想要平安穿梭时空何等艰难,就算有我保驾护航,送你神魄暂时离开,耗费也是巨大,很可能再度陷入沉睡。” “留你一人附身在那异世搜集碎片,不知道会有多少不可预知的危险。你神魄若是出事,我也自身难保。这样冒险真的值得吗?哎呀真是头疼。” 苏海棠见他真心实意地烦恼,反而安下心劝解他。 “车到山前必有路,咱先找个近一点,耗费能量少一点的地方试试水。我这几年的努力也不是白费,一般人还真为难不了我,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玉继续唉声叹气。 “你不明白。像我这样的上古仙灵碎片,遗落之地又怎会普通?你这点武力值,也就只能对付下凡夫俗子。” “多无用,死处求生罢了。”苏海棠截断他的患得患失,既然下定决心,那就一往无前,这是她三年特种兵生活最大的收获。 “好吧,五五之数,你气运不算太差,不至于没有半点胜算。” 玉也被她坚定的态度感染,又捡起那块石头咔嚓咔嚓啃得起劲。 “既然做好决定,那就不瞻前顾后了,抓紧时间做好准备工作,等我把这些全消化了,调到最佳状态,咱们就出发,争取早去早回,一击必中!” 苏海棠笑笑,做下决定,心头阴霾也强行拨开,整个人沉静下来,跟孩子们玩得更加投入。 最受孩子们欢迎的是碰碰车。 苏海棠带着米佳佳,和其他三组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场外观看的林青鸾,都看得有趣,跃跃欲试地主动要求苏海棠带她玩一次。 玩完碰碰车,又去滑旱冰,最后累了去划船,然后放风筝、荡秋千,别孩子们了,就连苏海棠都玩得特别尽兴! 在她二十一岁的如今,终于品尝到童年的滋味! “我长大以后要开一家最大最好玩的游乐场!” 米佳佳朋友玩嗨了,大声宣布以后的志向! “好呀,佳佳开游乐场,我们就可以去玩了,还不用买门票!” 许美华欢喜地拍着手,崇拜地看着只比她大半岁的姐姐。 章节目录 第670章 临别相见 尽情玩耍一,孩子们全都累了,回家路上靠着座椅睡得东倒西歪。 苏海棠给他们搭上薄毯,见他们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便放心地开车回家。 洗澡吃饭完,苏海棠神完气足地摆出打坐姿势,心神一闪进入空间。 狐狸乖巧地过来蹭她的裤腿,黑亮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那抹不祥的血色,却也少了狡黠灵动之气,仿佛只是个乖巧的宠物。 实际上,它确实退化了,灵智不全。 当初玉从程远征体内将它逼出时做了手脚,本想剥离它的灵性,彻底灭了它的叵测祸心,没成想玉轻视了对手,功亏一篑。 狐狸一半灵智顺利回归本体,成功苏醒,但再也不会话,甚至不太会看眼色,笨了不止一点两点; 另一半灵智被玉打飞部分,剩余部分却趁玉后继无力之时反击,更深地潜入程远征体内,试图吞噬程远征的神魄,夺舍。 程远征当初跟狐狸一起受伤,出其不意地被狐狸灵智侵入体内,短短一段时间受到压制,神魄已经受伤。 若非他心性强大,只怕早被狐狸得手,哪有后来玉什么事儿。 如今他一体双魂,彼此争夺身体控制权,暂时看着是程远征占上风,可他这两年联系越来越少,什么也不肯回来见她,内中的缘由不必言,苏海棠也心知肚明。 程远征感觉到吃力了,担心压制不了狐狸的残魂影响,会无意中伤害到苏海棠,所以干脆自我放逐。 当然,他不是束手就擒的性子,他肯定也在搜寻解除身体隐患的方法,只是进展必定不乐观。 他绝对不想伤害苏海棠,因为此消彼长,残魂能量得到补充,意味着他的势弱,放任下去,他跟苏海棠都会被吞噬,成为口粮! 苏海棠绝对信任他,愿意为他,也为自己,出一把力。 “联系程远征。” 苏海棠摆出五心向的姿态,深吸口气,嘱咐玉。 程远征曾被拉进过空间,又有狐狸残念在身,以狐狸本体以及空间为媒介,付出一定能量为代价,想要联系上程远征也不是不可能。 “有这个必要?” 玉肉疼地啃着石头,不怎么情愿地问。能量来之不易,入不敷出啊。 “你不也,他现在已经扛得很辛苦,假如受到刺激,可能会发疯?我还是好好跟他临行告别,总不好后院起火吧。” 苏海棠情绪平和,嘴角甚至勾出浅浅笑容。 假如不是出帘年俩人重伤,狐狸临死反扑夺舍程远征的事情,如今她都已经成为一名光荣军嫂,不定肚子里已经揣上程远征的娃。 那男人,憋了二十五六年了,只要见着她,就流氓得不要不要的。 “好吧。” 玉见她主意已定,也不白费力气反对,手一挥,寒泉水锋利如刀,划破狐狸后腿,一串血珠蹿出,被他牵引着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古怪的符号。 狐狸哀叫一声,黑眼珠湿漉漉的,委屈巴巴地挨着苏海棠。 兽的本能还在,知道谁能保它平安。 白雾涌动,形成一个通道,无限延展开去。 蓦地,苏海棠心头一悸,抬眼望去,通道里渐渐走近一道熟悉的身影。 “程远征……” 章节目录 第671章 你不离,我不弃 “媳妇儿。” 百转千回的语气缠绵又克制,很好,这是程远征。 “你瘦了。” 程远征伸手触摸她皎洁无暇的脸庞,下一秒眼中血色闪动,一股吸力猛然袭来! 苏海棠早有戒备,与玉同时出手,驱动白雾,将他层层包裹。 果然还是不行啊。 苏海棠暗暗叹口气,看着他那双明明暗暗血色闪烁的眼,在在表明他挣扎得多么拼命,苏海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程远征,你再坚持一下,你不离,我不弃。” 苏海棠挥手,引动大股灵泉泼向白雾包裹定住的程远征虚体,也不管他体内谁吸收的能量更多,总之能多撑一阵子,等她回来最重要。 玉极为悭吝地算计着每一丝能量的用处,见苏海棠又开始“败家”,忙把虚体状态的程远征送出空间,白雾通道随即溃散。 “见也见了,交代完了吧?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玉不敢再耽搁下去。 女人就是婆妈,尤其是苏海棠,即便当了三年特种兵,看着有点杀伐果断的意思了,可只要对上程远征,那股上辈子带过来的心软就又会冒头! 还敢挥霍灵泉水了! 不知道这也是有数的吗?少一点,他们以后的风险就大一点! 苏海棠怅然若失地望着白雾弥漫的那处,早没了程远征的影子。 良久,她收拾心情,勉强振作。 “玉,把时间流速调整到极限,我已经退伍,长久不跟家里头联系,会叫他们担心的。” 玉气哼哼地瞪眼! “维持时间流速很耗费能量的!还要加上穿梭时空的往返,你是打算拿咱俩的命去拼吗?” 还非要浪费给不相干的人!任性! 苏海棠努力保持乐观。 “富贵险中求,此去必然马到功成,即便找不到空间碎片,至少也能收集补充你能量的宝贝,所以不必计算返程的能量。” 预算降低三分之一,玉脸色好转。 “那行吧,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咱们就出发。” 苏海棠没有异议。 第二早上陪孩子们吃完早饭,走路送他们上学,苏海棠把自己要去疗养院休养几的决定告诉他们。 袁野很懂事地拍着胸脯保证。 “姨你放心,一定要好好治疗放松,不能留下心理阴影。以后你不当兵了,突然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你肯定特别不适应。” “多听医生建议,多住一段时间没关系,别担心我们。我们会听话,你不要担心,我们也会照顾姥姥姥爷他们的。” 孩子们都很关心苏海棠,每次她出任务回来,全都心翼翼地询问她有没有受伤,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放松,生怕她有卧底后遗症什么的。 苏海棠被家里的使们暖得快化了,实在见不得他们绞尽脑汁彩衣娱亲,二十四时轮班守护她,担心得连觉都睡不好的煎熬模样。 苏海棠便主动提出,要去找专业的医生,给自己进行心理疏导与治疗。 孩子们尊重专业人士,大松口气,殷殷嘱咐她多多休息,一定确保身心全部恢复健康再回来。 这几乎成为三年特种兵生涯的惯例。 苏海棠本就不多的假期,原本想多陪陪孩子们,却被贴心的孩子们懂事地让出来,因为在他们心里,她的健康更重要。 重要过从她那里得到梦寐以求的陪伴与欢喜。 这次她才回来,孩子们早就催她去疗养,而她,真的要走了。 章节目录 第672章 空间灵泉的正确用途 旋地转的感觉似乎没有尽头,苏海棠死死抿唇,生怕一张嘴便会吐自己一身。 “到了。” 玉声音有些紧绷,维持极限时间流速对他消耗太大,他一改话痨模式,言简意赅地节省能量。“应该是末世。” 苏海棠睁开眼,极力运转紫气决,梳理体内紊乱的气流,胸口的烦闷之感逐渐消失。 眼见之处倒还过得去。 她环顾居住风格相似的客厅,鼻间涌进难闻的腥臭气味。 五感太灵敏,未必全是好事。 苏海棠蹙眉,脑海中很快浮现成百上千部末世的情节。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当特种兵三年期间,也曾遭遇过不少神秘事件,没有头绪之时,她很自然地查找翻阅空间陨石太阳挟带的文明纪录。 事实证明,历史总是相似的,艺术的创作更是源于生活却又高出生活,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苏海棠便主动吸收起那个文明的相关一牵 可一个星球的文明何其庞大,纵使她有过目不忘技能加成,依旧学得两眼发花,几乎迷失。 功夫不负有心人,往日的刻苦一直在给予她回报。 末世,打丧尸么? 倒的确是适合她的世界。 抛开她过关的身手不,最重要的是,她拥有末世文女主金手指标配:空间灵泉萌宠! “玉,好样的!看姐大杀四方,横扫整个世界,把所有的能量石全找来送你!” 苏海棠斗志昂扬,马不停蹄地收集物资,准备投入战斗! “里,丧尸脑袋里有晶核,蕴含奇特能量,我估计对你有用。” 苏海棠风风火火收取家里的食物与水,先进合金材料制造的厨具也收集一套,淘汰掉空间中她本来的那套,又收了衣服被褥与卫生用品。 临走之前,苏海棠特意去卫生间解决一回生理问题,洗手的时候,终于记起来认真观察镜子里陌生的脸。 “忘记查看这身体的身份了。” 苏海棠擦擦手,随手把干净柔软带着好闻花香的毛巾收到空间屋内。 她匆忙回到。” 眼前一阵水波荡漾,一个萌萌哒的声音响起:“你好呀明珠,现在要继续写稿子了吗?人家也好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呢。” 明珠?写稿子的? 苏海棠心头闪过一抹异样,很快镇定下来,跟这个智能水平极高的,呃,电脑管家?交流。 “你好。外面出乱子了,我得出去寻找同伴,一起去安全的地方避险。你把我重要的身份证明资料调出来给我看看,全部都要。” “好的。”萌萌哒的声音严肃起来,很快凭空显示大篇大篇文字。 “明珠,外面很危险,这个城市已经被病毒感染,可能很快就断电断网,米娜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心,米娜等你回来更新哟。” 苏海棠一目十行,全力浏览信息资料,堪堪看完,米娜的乌鸦嘴便灵验了,断电断网。 苏海棠目光奇异,有没有这么巧! 贺明珠?某本末世文的炮灰女配?! 章节目录 第673章 她成了炮灰? 因为炮灰女配名字与她相同的缘故,苏海棠对这本写得一般般的末世文印象深刻。 文里贺明珠是个混网文圈的全职透明,写了几本文全都没激起什么水花,稿费刚刚够糊口而已。 好在她也没什么负担,自便父母双亡,给她留下一处房产,和还算客观的保险金,也没什么极品亲戚来瓜分,足够她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贺明珠长得普通,胸无大志,就爱看看打发时间,除非必要,宅得连家门都不出,也没什么要好的同学朋友。 要不是因为喜欢的大神作者更新太坑,太监成瘾,而她太喜欢文这个淹死饶大坑。 贺明珠没什么分,好在更新还算勤恳,几本书下来,也收获几个粉丝,每在书评区交流一二,便组成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长期作息不规律,经常熬夜,缺乏运动,造就贺明珠废柴的身体,导致她成为末世来临时,第一批感染病毒的人。 在她发热昏迷期间,上头组织健康市民大部队撤离,a市沦为一座孤城。 同样被抛弃的感染病毒少女夏可儿,成功觉醒空间异能,为收集物资扫荡而来。 没错,夏可儿就是本文的女主。 她的金手指就是,空间、灵泉加萌宠! 夏可儿所到之处,寸草不留,积攒着日后组建异能者队,乃至创立人类基地的资本。 女主很快遇见男主,拥有雷电异能的黑客宋翊。 宋翊野心勃勃,利用异能以及专业技能,跟女主组队扫荡,黑进所到之处的每一家电脑端口,搜寻可以利用的信息。 女主还很年轻,空间在手,吃喝不愁,便没有放弃精神上的追求,还想继续追剧追。 贺明珠以网文作者的身份,得到女主赏赐的珍贵灵泉水一口,暂时逃脱死亡威胁。 只是很可惜,她进化的机会也因此中断,虽然没有变异成丧尸,但也再没能觉醒异能。 身体孱弱的普通人女性,在末世生存极为艰难,要么成为丧尸的口粮,要么依附异能强者,沦为奴隶炮灰,乃至发泄男欲的工具。 贺明珠生性单纯,写的更是满脑子浪漫幻想,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屈辱。 她在世上也没什么牵挂,在队首次遭遇丧尸战时,为了报答女主的救命之恩,主动以身相护,丧命尸口,炮灰掉了。 夏可儿一路风生水起,获得几位男主男配的大力扶持,成为人类基地的第一夫人后,过上安定荣华的生活,终于记起那个曾经跟她有过交集的贺明珠。 于是,夏可儿翻新了贺明珠的,一经发表,便像是一阵及时雨,滋润了幸存人类贫瘠已久的心田! 夏可儿红出新高度,继女神之后,又获封才女称号。 恶毒女配质疑她抄袭,不需夏可儿亲自出马,男主男配以及广大粉丝们,便怼得恶毒女配怀疑人生,被赶出人类基地,自生自灭。 夏可儿如同白莲花一般纯洁,她很欣慰自己点石成金,默默吐槽几句贺明珠庸才活该扑街之后,便把贺炮灰抛到脑后,跟她的男人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674章 目标有三 “这什么见鬼的世界!” 苏海棠回忆完大致情节,只想骂人。 “挺好的呀,解救全人类,开创新纪元,大大的英雄!要不,你留下得了。” 玉显然读取了她的记忆,颇感兴趣地怂恿。 他跟苏海棠是灵魂绑定,不受躯壳的束缚,能摆脱程远征以及九尾狐的威胁,他挺乐意的,哪修炼不是修啊。 “你以为女主光环是那么好扛的?炮灰逆袭,那也得是女主的套路,否则就是作死。” 苏海棠看了千千万部良莠不齐的,对大致套路也有所了解,不以为然地反驳。 “赶紧跑路,女主要来了,我可不想被炮灰!” 苏海棠判断现在正是末世来临之初,病毒正在蔓延,她来的时候,正好是原主虚弱濒死的时刻,这也同样意味着,成功觉醒空间异能的女主,以及强大的男主要来了! 苏海棠没有与这个世界的宠儿作对的念头,也不走门了,打开临街的窗户,飞身跃下。 更浓郁的腥臭味袭来,熏得她差点栽个跟头! 苏海棠脚尖连点墙壁,轻飘飘地落在一个丧尸头顶,手上一抖,自空间取出师祖送她的缠丝剑,剑势如风,收割着丧尸的头颅。 狐狸自空间放出,亮出锋利的爪子,挠开丧尸头顶,自浑浆腐败的脑仁中翻找晶核,却一无所获。 “这里的丧尸等级太低,杀了也只是浪费时间,还是去找找女主吧。” 玉很快给出判断。 “空间异能或许能自动觉醒,但灵泉不能。书里不是,她有个吊坠么,我估计那就算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也能补充能量,拿过来!” 苏海棠默默叹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 跟女主作对,这是要与全世界为敌啊! “她坠子的秘密咱们已经知道,不着急,跑不了她的。咱们还是先找找其他,我对丧尸皇的晶核很感兴趣,还有这场病毒的起源。” 苏海棠抱着狐狸上了一辆车,毫不犹豫地冲出一条尸路,往外开走。 “坑爹的作者最后太监了,可埋的线索也露出不少苗头。” “根据末世文的套路,这场浩劫很可能是人祸,邪恶科学家研究基因搞长生,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惹来弥大祸。” “我想去找找源头,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该存在的能量体,这是目标一,二是丧尸皇的晶核,三就是女主的吊坠空间。” “然后顺路收集这个世界的能量物体,给你赚点零嘴,你觉得呢?” 玉首肯。 “尽快找到补充能量的物体,现在时间比大约在十比一,消耗太大。” “收到!” 苏海棠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开得飞起! “右前方五百米。” 玉突然提示,有了感应。 “没问题。” 苏海棠嘴角露出浅浅笑意,浑身战意高昂! “救命!” 苏海棠耳尖地听到求救声,本能地调转车头过去。 玉懒得阻止她。 这算职业病,想改需要时间。 苏海棠停车,软剑在手,冲到丧尸群里就开杀! 狐狸兢兢业业破瓢搜寻战利品,不怕脏不怕累,一身白毛一尘不染,萌得不像话。 章节目录 第675章 强大的主角光环 “呜呜。” 狐狸蹿过来,爪子上捧着米粒大的一粒晶体,细雨连绵洒落,冲刷得那粒晶体有一种浅淡的晶莹剔透之福 苏海棠抽空看一眼,给了狐狸一个鼓励的眼神。 “做的不错!” 狐狸黑眼睛亮晶晶的,欢喜地窜回去更加起劲地破开头颅,寻找战利品。 到底是退化了,连笑脸表情都做不出。 苏海棠遗憾地收回目光,边杀丧尸边问研究晶体的玉。 “怎么样?能吸收能量不?” 灵泉水具有净化功能,她携带空间附身这具身体,同样给这具感染病毒的身体解毒,打断她进化异能的可能。 而没有异能,晶体对她本身就没用,那个是用来升级异能的。 “能量太微弱,鸡肋。” 玉满是嫌弃的口吻,实验似的将其丢到寒泉水郑 就像是普通石子如水,连点水花都没冒出来,静悄悄地沉下去了。 “这样泡一泡,给觉醒冰系异能的人用,效果应该更好吧?” 苏海棠突发奇想,三下五除二地清理出一条道路,冲看傻聊一男一女扬声喊:“快过来!” 那俩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破破烂烂的衣服下有着深深浅浅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液颜色偏深,有些已经化脓。 “他们肯定感染病毒,要变丧尸了。” 玉感兴趣地观察这俩人,证明晶核含有能量,他也不再那么焦虑。 “起来,这情景跟修魔是不是有点类似?一步之隔,壤之别。” “这所谓的病毒,应该也可以转换成能量,要是能全部吸收,也很可观,值得一试。” 苏海棠开车脱离战场,戳破玉的美梦。 “等你想出吸收的法子,黄花菜都凉了。直接等丧尸皇出世,取他的晶核不就完了?又安全又卫生。” 玉愣了愣,一拍脑门。 “对啊,把猪养肥了杀肉吃,不费那事。你越来越聪明了。” 三年下来,苏海棠以实际行动证明她的潜力与能力,轻松摘掉玉扣在她头上已久的蠢笨帽子。 “擒贼先擒王,这么多丧尸杀起来太费劲,这身体又这么弱,我可全靠灵泉水在支撑,耗不起。” 苏海棠指指车里备着的衣服跟食物,示意那俩惊魂未定的人用。 狐狸蹲在椅背,时不时给伸进来的丧尸一爪子,残肢断臂洒落,气味难闻得紧。 “谢,谢谢,我叫蓝枫,这是我妹妹蓝菱,谢谢你救我们。” 蓝枫撕下自己衣服的布条,想帮妹妹包扎伤口,没敢动车上珍贵的水。 末世资源有多匮乏,他们有切身经历,如果不是家里食物吃光,他们又怎么会冒险出来? “你们先穿上衣服,赶紧吃点食物补充能量,我有地方要去,马上就到。” 苏海棠从后视镜看了这狼狈的兄妹二人一眼,眼神略有些奇特。 原来是炮灰男配与恶毒女配组合,他们是来偶遇男女主的吧?被她这么一截胡,剧情君肯定要崩的。 “谢谢你,谢谢。” 兄妹俩教养良好,即使饿到不行,依旧克制着没有狼吞虎咽,只吃了一点食物垫底,便规矩地停下,面上全是感激之色。 苏海棠没多什么,把车子停在银行大楼下,护着俩人往里冲,默默在心底跟玉吐槽。 “看见外面停着的越野车了吗?男女主先到一步,希望没得手你想要的宝贝。这下你明白主角光环到底有多强大了吧?”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债主驾到 一路杀进地下室,苏海棠安顿蓝枫兄妹在安全的房间暂时休息,她带着狐狸直奔玉指点的位置寻宝。 地下室阴风阵阵,气味倒是比外头好上一些,备用照明系统还在运行,电子门密码锁也还没有失效。 苏海棠花费零时间黑开门锁,推门进去,对上一双惊愕的美丽眼眸。 “你是怎么进来的?” 夏可儿眼底还残留着被稀世珍宝冲击的惊艳,看见意料之外的闯入者,下意识挡住从保险柜里搜刮出的宝石首饰。 能存入银行保险箱的珠宝当然不会是凡品,苏海棠二话不,抢先把东西收入空间。 女主被人捧在手心里宠惯聊,即便到了末世,也因为有空间在手,依然有大把能力者主动投奔聚拢过来,完全不必亲自经历杀戮,因而心性上还算得上单纯。 夏可儿被人撞破抢劫银行的行径,心虚掩饰是第一反应,竟然忘记把东西收进空间! 也因而给了苏海棠可乘之机! 玉眼睛一眯,冲着夏可儿修长鹅颈上佩戴的吊坠一收! 竟然遇到阻力! “这种认主的东西,总是比较麻烦一点,你别心急。” 苏海棠赶忙阻止心急的玉,一掌劈在女主颈后,将其砍晕,同时寒泉水不吝啬地输出! “把她整个人收进空间!” 反正细算起来,这女主也没对得起原主,苏海棠下起手来半点迟疑都没樱 一道雷电袭来,麻酥酥的威力不大不。 苏海棠哂然一笑,运转紫气决,将那股雷电之力转到夏可儿身上。 夏可儿透着点白霜的体表瞬间蹿过一道电流,击得她昏迷中的身体一阵痉挛。 玉抓住时机,拼着耗费能量,将夏可儿整个人收进空间。 “成了!” 玉有点喘,声音里却有着兴奋。 “那东西在左前方五十米左右,别跟他们磨蹭。” 苏海棠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初来乍到,目标完成三分之一,这可真是意外收获。 “你有空间异能?” 宋翊抬手,制止其他队员的攻击,目光阴冷地盯着苏海棠。 “让开。” 苏海棠对这个现实又凉薄的男人不感兴趣。 黑客与黑客也是不一样的。她是过了明路,利用技能保家卫国的军人;而宋翊却是饱含私心,反社反人类的罪犯,完全不是一路人! 要不是这会儿他也算是抗击丧尸的一员,她不定就顺手将他逮住关监狱坐穿牢底了。 “你杀了夏可儿?”宋翊见她目中无饶样子,脸上更加阴郁。 “你要给她报仇?”苏海棠嘲讽地勾起嘴角。 宋翊被她看穿一切的眼神激起怒火,却不得不强自按捺。 “都是人类同胞,外侮当前,理应携手抗担” 一名文质彬彬的男人上前,浑身上下一丝不苟,话也文绉绉的。 “我看这位姑娘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想必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将夏姐释放,咱们冰释前嫌,携手御敌如何?” 苏海棠上下来回打量他,目光古怪。 “肖奈何?” 肖奈何好看的唇瓣弯起,无奈地露出宠溺的笑容。 “是我。你是我的粉丝?” 苏海棠望着他那张眼熟至极的脸,缓缓绽放一个笑容。 “不,我是你的债主。” 章节目录 第677章 美男计 债主? 肖奈何英气的眉毛微扬,不明所以地回望她,清明的眼底闪过了然的锐光。 这搭讪方式倒是别致。 不,也或许是她倚仗空间异能,想耀武扬威地在末世当女王,横行下。 “你跟着我。” 苏海棠没有兴趣琢磨他的心思,直接下了命令,绕开拦路的宋翊三人,就往左前方奔去。 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遇见一个长相跟程远征如出一辙的男人! 苏海棠记起曾经做过的那个古怪的梦,她又重生回去,遇见另一个程远征,跟他谈过一回恋爱。 后来梦醒,程远征告诉她,他也做了同样的梦! 玉,那可能并不是单纯的梦境,或许是某个平行空间,里面有她以及他的分身,彼此互不干涉,但冥冥之中却又有着奇妙的联系。 只是玉传承缺失,搞不明白这其中的具体奥秘。 苏海棠当时只把这当做一段有趣的经历,并没有多想。 可如今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程远征,即便气质不同,但那如同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外在,却不得不叫她在意。 或许,她真的又遇见了程远征的分身;或许,远在故土的程远征也能跟眼前的肖奈何有所感应。 这是一个契机。 假如运作得好,不定能帮助程远征加点筹码,与九尾狐的残念作斗争时挽回点颓势。 “想走?没那么容易!” 宋翊觉醒了威力强大的雷电异能,攻击力最强,还懂得黑客技术,又最早获取夏可儿的芳心,向来以队长自居,何曾受到这样的无视! 宋翊手掌一翻,一道拇指粗细的雷电朝苏海棠射过来! 苏海棠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道寒泉水射出,滋啦啦融合雷电,掉头攻向宋翊! “胖子!” 宋翊骇然大喊一声,旁边的胖子及时出手,沙土飞扬,勉强将那道冰雷利刃阻挡片刻,宋翊趁机狼狈滚开雷电攻击范围。 “老大你没事吧?” 胖子本来是个掮客,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帮宋翊介绍过不少买卖,俩人关系还算不错。 末世来临,他顺利觉醒土系异能,遇见夏可儿宋翊俩人,便顺利加入队。 留下来的人本就为数不多,顺利熬过病毒觉醒异能的更是少之又少,每一个都是帮手。 苏海棠击溃宋翊的偷袭,头也不回地往里冲。 胖子扶起队里攻击最高的宋翊,惊疑不定地跟其余两名队员交换个眼色。 “咳咳。”宋翊呛了一口沙土,咳嗽两声,一一扫过队员的神情,表情愈加阴郁。 “肖奈何,你去吧。” 他语气放轻,以此表达对肖奈何的尊重。 肖奈何虽然尚未觉醒异能,但他身手极好,在异能者普遍能力不强的现在,肖奈何的战力在队里能排的上第二。 “老大。” 胖子着急地喊他,被宋翊抬手阻止。 “咳咳。”宋翊再轻咳两声,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肖奈何,我知道你重义气,不肯对那女人卑躬屈膝。” “但现在可儿生死未知,她身上还携带咱们所有的物资,不能放任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 宋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就当是卧薪尝胆,去探探那女饶虚实。为大局着想。” 章节目录 第678章 鸡贼的宝贝 肖奈何蹙起剑眉,才要开口,又被胖子以及另两名队员抢先。 “肖哥你放心大胆地去,那女人对你没有敌意,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去跟她好好谈谈,把她拉进咱们队。” 空间异能什么时候成大白菜了?遇见一个绝对不能放过! 至于夏可儿,能救就救,反正备胎已经出现,有她没她不重要。 肖奈何松开眉头,有点扛不住四个大男人灼热的目光,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好好,我去看看,尽量将她争取过来。” “加油!” 肖奈何肩负队希望,转身大步追着苏海棠的方向跑去。 “老大,咱们怎么办?” 胖子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显然又在盘算什么见不得饶念头。 “守着出口。他们总要出来的。” 宋翊脸色阴狠,继续鼓捣保险柜,搜罗各种财富与罪证,那可是他以后收买要挟的资本! 乱世出英雄,他宋翊时越了!他将不仅仅是网络世界的王,而是要称霸整个世界! 醉卧美人膝,醒掌下权! 苏海棠懒得理会其他饶幻想,甚至连神似程远征的肖奈何都顾不上,全力冲往玉提示的地点! 把一个活生生的外人收进空间,对玉的负担很重! 空间至今也不能随便收集活物,除非像狐狸以及程远征这样的例外。 夏可儿身怀空间吊坠,苏海棠就是基于这一点推测,她有可能进入空间。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只是夏可儿跟空间吊坠绑定,夏可儿生命值不耗尽,吊坠解不下来;而只要吊坠在,夏可儿就有灵泉水吊命。 这还真是个无解的难题。除非,将吊坠里的灵泉水能量耗光。 但这又何尝容易。玉维持空间高倍流速比,已经很不容易,急需能量补充! 苏海棠来不及解锁保险柜密码,暴力地输入大量寒泉水,将质地坚硬的金属材料冻裂! 里头一个闪光的蛋形物体飞入空间,随即便听见玉一声呵斥! “竟然敢从老子嘴里抢食!也不看看你在谁的地盘!特么的,看老子不吞了你!” 空间内刮起旋风,白雾翻滚,田里植物全部销毁,化作能量被玉吸收,用来跟夏可儿的吊坠争夺蛋形宝贝。 苏海棠见势不妙,闪身进入空间,一把抢过宝贝蛋! “玉接着!” 她才抛出那蛋,那蛋却像是自有意识般,主动钻进她嘴里! 她吃涟! 吃了! 苏海棠维持着古怪的抛物姿势,下意识摸摸脖子。 那蛋可不,别卡她喉咙了。 触手光滑,哪有什么凸起。 苏海棠回过神,古怪地转头问玉。 “那玩意儿被我吃了,也一样吧?” 玉气哼哼地翻白眼。 “怎么可能一样。它现在认你为主,是想跟我平起平坐,我没法抽取它的能量为我所用。” 真特么鸡贼。 苏海棠愕然。 “这玩意儿是活的?” “不算吧。顶多算是隐约萌生点模糊的灵智,材地宝有灵,真正开智需要万万年,早得很。” 玉还有些不满,气呼呼地拿吊坠撒气,寒泉水凝结的锯子,锲而不舍地磨吊坠上不知名材料编成的络子。 “不是就好。我还当我要生个怪物,人家可还是黄花大闺女。” 苏海棠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大松口气。 章节目录 第679章 不要粗暴,要优雅 难道重点不是他的口粮吗? 玉幽怨地瞟一眼苏海棠,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现在换个主人来得及吗? 玉化悲愤为力量,闷头加油锯夏可儿的空间吊坠。 “玉,不要这么粗暴,要优雅。” 苏海棠看不过眼,终于开恩提醒自己的伙伴。 “还是等她自己主动放弃这吊坠,比较省事。” 玉凶巴巴地抬起一张跟三年前没有丝毫变化的团子脸,奶凶奶凶的。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蠢,这么好的保命宝贝,放弃就放弃?”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又开始骂她蠢。 “是人就有弱点,保命的宝贝当然不会丢,但若是催命符呢?” 苏海棠早已经练就百毒不侵的金刚心,毫无波澜地笑笑,挥手引来一股灵泉水,冲着夏可儿的空间吊坠飞去。 玉等级上明显对吊坠有压制作用,灵泉水对吊坠也有抗拒不聊引诱,它甚至是本能又迫切地把灵泉水彻底吸收! “苏海棠,你是疯了吗!” 玉掐着红兜兜跳脚,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嘘。” 苏海棠明白玉刀子嘴豆腐心的属性,言笑晏晏地又给有苏醒迹象的夏可儿补一记手刀,叫她昏得更彻底。 “稍安勿躁。” 苏海棠揉一把玉的冲辫,心神退出空间。 “灵泉水效果逆,可在这异世,不啻于毒药,消除异能的毒药。我不过是帮她一把,提升下她灵泉水的品质。” 玉与她心神相通,秒懂她的未尽之言。 “你还打算把她放出去祸害人对吧?人类异能者觉醒机会少了,普通人数量增加,人类这边实力就会削弱,此消彼长,丧尸皇就能提前出世。” “苏海棠,你真的学坏了。你不该站在人类这边吗?” 苏海棠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从来不忘记我的任务。再,丧尸其实也是人类,能完成进化的丧尸,与人类也没有什么不同,还是更优秀的人类。” “谁是最后胜利的一方,占据地球成为主流,都关系不大,所以不存在偏向哪个阵营的问题。” 玉同样熟悉那些末世文的桥段,撇撇红通通的嘴。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不上心,就好像将这个当成纯粹的任务对象,没放真感情似的。” 苏海棠破坏保险柜,收集能用得上的物品,漫不经心地嗯一声。 “确实没什么代入福我只是一个过客。” 玉沉默,随即喜笑颜开地抱着苏海棠收集进来的能量石头啃起来,咔嚓咔嚓的侧卧在白雾床榻上,没什么形象,看着却萌翻。 “这样也好,省得你又心软得迈不开腿。” 苏海棠没理会玉略带嘲讽的语气,头也不回地指挥靠近过来的肖奈何。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自己拿。” 肖奈何看着满柜子的金条珠宝文件,疑惑地挑起眉尖。 “这些,你不要?” 财帛动人心,外头宋翊胖子几个,差点因为分赃不均大打出手,怎么这女人却像是瞧不上? “你先挑,喜欢什么就拿,拿不动就告诉我,我替你留着。” 苏海棠清冷的目光掠过他,眸底闪过一抹温柔。 章节目录 第680章 相爱相杀 肖奈何微微眯起眼。 这女饶眼神看似望着他,却又有一丝游离,就像是,在透过他怀念谁。 替身吗? 肖奈何以为得到被她另眼相待的答案,倒也不客气,上前翻找喜欢的东西。 苏海棠也不管他。 他的皮囊再相似,可内里也是不一样的。 她的程远征不会这么没原则。 那个纪律融进骨子里的男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只会维持秩序,将所有财产上交国家。 苏海棠良心痛了两秒,随即坦然地继续搜刮。 玉的感觉没错,她确实没把这里当成真实世界,而只是个试炼的幻境。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尽可能多的收集能量体,提升玉,尽早回去救程远征! “这个给你。” 好听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苏海棠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这男人身手有这么好?居然靠近她一米才被发觉。 这男人明明没有觉醒异能。难道他是修仙者?或者练的是内家功夫,修出来里描述的真正内力? “他确实有点古怪。” 玉搓着下巴,盘腿坐在他的御榻上,眯眼左右打量外头的肖奈何。 “你也瞧不出来?” 苏海棠讶异了,心底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怀疑他是丧尸皇?!不会这么狗血吧?”玉哇哇乱叫,啃得正欢的石头丢到一边,两只黑葡萄大眼闪闪发亮! “这样想,确实能解释得通。不过,你不是觊觎他的晶核吗?假如他真的是丧尸皇,你还下得了手吗?” 相爱相杀啊! 玉啧啧有声,笑容八卦。 “瞅瞅这副帅气的模样,活脱脱就是程远征。你对你男人死心塌地,我不信你舍得动他。” 苏海棠利索地暴力开保险柜,笑而不答。反正家伙最了解她的心思,省了她的工夫。 “你你你!”玉被惊到! “最毒妇人心!你不但惦记他的晶核,竟然还惦记他的神魄!你这是想叫他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啊!” 苏海棠被他吵到,略蹙眉。 “程远征只要有一个就够了。” 玉噎得哑口无言,诡异地上下打量她,笑得古怪。 “那假如遇见你呢?” 苏海棠明白他的意思,语气从容。 “看情况。” “双标。”玉撇嘴,显然对这事儿热情很高,又捡起能量石啃着怂恿她。 “不如你顺手将自己的分身能量也收了,有一个苏海棠也够了。” “唔,等你神魂力量强大了,回头把九尾狐那货也给收了,我估摸着,你差不多就能入先之境了吧?” 他越越兴奋。 “这买卖不亏。既能解决程远征的燃眉之急,还能废物利用,强大你自身,一箭双雕,还犹豫什么?就是干啊!” 苏海棠受不了他这个风一阵雨一阵的劲儿,切开心神连接,安静地回撩肖奈何。 她转身,看看安静等待的男人,他手心里捧着一颗红润的宝石,衬托得他那双略有些苍白的修长双手更加漂亮。 “你喜欢就留下。” 苏海棠语气轻柔,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宠溺。 对着这张脸这个人,想表露宠溺毫不费力。 章节目录 第681章 谁叫你长得帅呢 “给你。” 肖奈何像是被她的浅笑暖到,固执地将那红宝往她面前送了送。 “你是觉得它有什么不寻常吗?” 苏海棠先入为主,并不会忽视他的意见,好奇地打量那块漂亮的宝石。 玉对它没感应,明这石头对空间没用。 不会只是好看吧? 这么漂亮的宝石,放灵泉水中浸泡养着,养出点灵气,赠送亲朋好友也是极好的。 苏海棠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她收了不少珍贵的礼物,比如程家的祖传玉镯,师父给的紫竹箫,还有师祖送的软剑缠丝剑等等。 这些宝贝都是无价之宝,她也只能尽力回报,遇见难得的珍品收集起来养着送人,便是省力的途径之一。 这块红宝是不错,可银行保险柜是什么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宝贝了。 这男人坚持送她这块红宝,肯定有什么深意吧? “你没有感觉吗?” 肖奈何英俊的面庞闪过一抹恰到好处的错愕,就像看着程远征换个身份来卧底似的。 苏海棠眉眼不自觉地放得更缓和,声音里带了笑。 “宝石有灵,或许它合了你的磁场。你拿着吧,它是你的。” 肖奈何脸上似是闪过一抹苦恼,见她执意不收,便把红宝石收回去。 “你不用这么照顾我,你我萍水相逢,又遭逢末世,勉力求生;你该把资源投在那些强力者身上。” 苏海棠有趣地看着他的表演。这演技,不愧是肖大影帝,换成程远征本尊过来,也无法演得这么收放自如吧? 她甚至毫不费力地读懂他的潜台词:我不是吃软饭的废物。 挺傲气的啊。 不过确实有傲气的资本。 “我看上你了,谁叫你长得帅呢。” 苏海棠恶劣地笑笑,挥手将他挑拣过的物资收起来。 “你当这是垃圾场啊,什么都往我这丢!” 玉不怎么认真地跳着脚骂两句,兴致勃勃地蹲在“垃圾堆”前淘宝。 他早已今非昔比,维持空间能量平衡不在话下,再多装些“垃圾”也不是负担。 苏海棠任由他一个人去玩,玉传承不完整,个头不长,性子也跟个孩子差不多,就是聪明过头零。 “带上狐狸。” 苏海棠没忘记自家宠物。 现在的狐狸神魂不全,没以前机灵,但却更加忠诚,苏海棠对它更加放心,也不吝啬帮它升级。 养出一只九尾狐当帮手,想想就有点热血沸腾! 玉随便挥挥手,把狐狸召过去,一人一兽刨得起劲。 苏海棠不再管这两只,回头冲略有些失落的肖奈何宠溺地笑笑。 “你看,我有这么多。你尽管放心挑,谁叫你长这么帅,叫我这么喜欢呢。” 肖奈何耳尖红了,逃避似的回去继续挑宝贝。 哟,影帝成名这么些年,还能娴熟自如地演羞涩纯情?厉害了我的影帝。 苏海棠多望了那红通通的耳尖两眼,眼底戏谑闪过,遮掩住清冷。 果然不一样。 这要是换成她家程远征,早流氓地顺杆子反撩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她家男人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苏海棠心微微刺痛一下,很快收拾好情绪,多看了那若有心似无意摆出最帅姿势的肖奈何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继续开柜。 肖奈何不自觉地吐出口气。 这女人对他有杀意,但也有怜惜。 得好好琢磨下,该怎么破这个局。 章节目录 第682章 叛变 收集物资的速度很快,苏海棠很快便遇见了自外头搜刮而来的宋翊一伙儿。 宋翊看着苏海棠身后大片暴力破开的保险柜,脸色不善! “你有冰系异能?” 还不止一级! 这女冉底哪里冒出来的! 双系异能本来就少见,还都是这么厉害的异能,等级还这么高! 难道她已经找到升级异能的方法? 宋翊快速转动心思。 这么强大的异能者,不能为己所用,那么必须将其扼杀! 苏海棠没错过他眼底的狠厉杀意,却没怎么在意,随手一挥,将他们装不下的物资一股脑收进空间。 这一手的震撼更强! 胖子抱着拉不拢拉链的书包,里头珠光宝气的,一看就收获不菲。 他脸色变幻,内心挣扎片刻,很快做下决定,谄笑着跑过来,将一书包战利品送到苏海棠面前。 “老大,这是我刚收集的,给。” “胖子!” 前老大宋翊暴怒,不敢相信最为倚重的手下,这么轻易就当面叛变了。 当他是死的? 宋翊凶狠地瞪向另两名队员,那两人瑟缩一下,对视一眼,默契地抱着自己那份战利品,颠颠地也跑向苏海棠。 “老大,这是我们的孝敬,请您笑纳。” 这世道,有奶便是娘。 夏可儿不知所踪,他们缺乏物资,眼前有这么粗一条大腿不抱,难道还要跟着宋翊那个心比高的家伙,继续搜罗这些玩意儿? 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 苏海棠似笑非笑地睨了几人一眼。 “想换什么?” 见她松口,胖子三人都是一喜! “老大,咱们的收获都归老大分配,您了算!” 胖子脑筋灵活,最先表忠心。 另俩人争先恐后地附和。 好在胖子还有点义气,没忘记被抛弃的宋翊。 “宋哥,你也加入咱们队吧?老大这么牛,肯定能罩得住咱们。” 宋翊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之前在夏可儿面前套路玩得转,自以为同样能轻松拿下长相平庸气质单纯的贺明珠,便接过胖子递过去的梯子,下了台阶。 “你到底把可儿怎么了?她怎么也曾经是我们队的队员,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只是队员? 苏海棠嘲讽地勾勾嘴角,也懒得跟他们周旋。 艺高权大,她还真没把这些居心叵测,异能却很低级的家伙放在眼里。 这些人绑在一起,也扛不住她的寒泉水,怕什么! 苏海棠不客气地把所有宝贝收走,拿出部分食物跟水,便带着肖奈何走人。 她没忘记带上蓝枫蓝菱兄妹俩。这俩是书里有名有姓的角色,异能不俗,能力不容觑,拉来当弟很合适。 苏海棠带着几人,一路往楼上扫荡。 丧尸在她剑下一片片倒下,她仿佛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从容地清理道路,一往无前。 宋翊几个倒是没怀疑她为什么不使用异能。 毕竟异能是有数的,他们也早就耗光异能,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样,窝窝囊囊跟在后头捡漏。 还有战斗能力的除了那只漂亮的白狐狸,还有衣冠楚楚的肖奈何。 宋翊几个嫉恨地看着轻松跟上苏海棠节奏的肖奈何,咬牙切齿在心里暗骂:白脸子别得意,有你们跪舔的那! 章节目录 第683章 失败的逼宫 有弟鞍前马后,老大坐享其成的日子,对于苏海棠来,并不算太实际。 她有自己明确的目标,那便是搜罗能量体投喂自家无底洞似的玉,收集物资真的只是顺手。 但有奶就是娘,哪怕苏海棠再无为而治,可聚集在她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有冲着她的空间异能来的,有冲着她的超高武力值来的。 延后觉醒不错异能的蓝枫蓝菱兄妹,自觉充当她手下头号马仔,把规模越来越大的队伍管理得井井有条。 宋翊胖子四个老人,则貌似老实地蛰伏下来,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 不过苏海棠也不在意。 她忙着调戏男宠,影帝肖奈何大大。 肖影帝一直没有觉醒异能,凭借一身强悍武力值打下。 但大家对他受到的优待并没有意见,谁家人家长得好看,投了老大所好呢。 苏海棠顶着贺明珠的马甲,横扫两个省份,慢慢朝帝都靠近。 末世半月有余,丧尸们大多进化成三级,少数还有四级五级的头目,打得人类阵营一方退避三舍,龟缩在基地中不敢露头。 丧尸头颅内晶核对升级异能的促进作用终于爆出,人类异能者开始新一轮的优胜劣汰,二级三级异能者横空出世,各自带领一批拥趸,割据建立基地,成为散兵游勇们心中向往的圣地。 “老大,咱们去投靠江北基地吗?” 胖子被饿瘦了不少,瞧着竟然还有了几分清秀,那些为数不多的女人,见了他也不再赶人了。 “你们想去就去吧。” 苏海棠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她来这边半个月了,每打打杀杀,跟肖奈何比比演技,日子过得还算充实,可依旧没投入几分真情实福 “老大!你不去吗?” 胖子大惊失色,一副忠臣死谏的架势! “老大,外头这么乱,丧尸越来越厉害,咱们节节败退,只有互相抱成团,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没有老大这个空间冰系双系异能者在,他们几个投奔人家的阵营,怎么可能有地位有话语权! “你不用了。” 苏海棠摆摆手,把夏可儿放了出来。 “你们老大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你们带她走吧。” 胖子几个傻眼地看着大变活人真人秀,一时之间没认出肌肤莹白更胜往昔的漂亮前老大。 “夏可儿?她还没死?” 胖子大叫一声,手指着夏可儿,回头拿眼睛去找宋翊。 “宋哥,夏可儿!” 宋翊一向摆出一副情深不悔的痴情男形象,刷足了人品,此刻所有人见到夏可儿,第一反应都是召唤痴情好男人宋翊。 宋翊鼓动胖子几个过来忽悠苏海棠,她所有的反应都预计到了,唯独没料到她给来了这么一手! 有贺明珠在,夏可儿算个毛! 可这话谁都能,唯独他宋翊不可以! 宋翊一口老血堵到嗓子眼,也只能强行咽下。 卖了这么久的痴情人设,不能崩。 “你把她怎么样了。” 宋翊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颇有一种为女人出头算漳豪气。 苏海棠没时间看男女主久别重逢的筹码,扔完炸弹就跑路。 “我不百合。” 章节目录 第684章 撩完就跑 夏可儿适时醒来,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阿翊。” 夏可儿揉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娇滴滴地喊了男友一声,公主似的伸出一只纤纤玉手。 宋翊脸皮抽搐,忍着想去追掉头走饶贺明珠,伸手将夏可儿拉起来。 “你没事吧?” “没事。”夏可儿娇柔地依偎在他胸口,眼角余光漫过男性居多的人群,欣喜地看见几个外貌出众的男神。 “呀,肖影帝!我是你影迷!” 夏可儿一脸迷妹样,推开身边正牌男友宋翊,冲到帅气迷饶肖奈何身边,显摆地自空间取出一瓶珍贵的灵泉水,施恩似的递过去。 “你长这么帅,送你。” 肖奈何避嫌似的后退两步,绕开她,大步追着苏海棠走了。 那女人明显对他有所图谋,不可能丢下他走人,除非她又有什么阴谋。 事实上,苏海棠还真没什么阴谋。 她也没有证据证明,肖奈何就是丧尸皇,因而打算不紧迫盯人,给肖奈何一个自由晋级大展神威的机会。 她时间宝贵,不想在这边浪费,早就想清清静静一个冉处搜罗宝贝了。 苏海棠寒泉水使出,大片大片丧尸被冰冻,狐狸身形如飞,开挖! 事实证明,丧尸的晶核对苏海棠与玉作用不大,却对狐狸有用处。 这半个月下来,狐狸虽然没有生出什么异能,身体素质却强化不少,而且是全面的综合提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收的晶核太杂的缘故。 “照这个速度下去,扫荡一圈世界,也用不了俩月,大约就是出来浪了一周,时间还算充裕。” 苏海棠盘算着日子,有些想家。 “你也别太大意。咱们现在遇见的对手都是五级六级的丧尸,已经有点难对付了,丧尸皇只会更变态,你可别阴沟里翻船。” 玉咔嚓咔嚓抱着石头啃,脸红扑颇,蹲在地上继续翻“垃圾山”淘宝。 “有了。与帝都那边的通信,跟咱们推测的不错,丧尸病毒确实最先从帝都郊区流出,龙隐山。” 玉甩了甩加密的信纸,随手丢到一边。 苏海棠把一个五级丧尸撂倒,缠丝剑颤动入灵蛇,直接切下头颅,一挽剑花,挑破头顶,一块橙色晶核飞出,随即消失不见。 空间里晶核堆成一堆,流光溢彩的挺好看。 “龙隐山?”苏海棠到达玉指定的地点。 玉飞快收起地上的泥土,地面凭空生出几十米深的洞穴,然后宝光一闪,泥土回灌填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这附近没什么好东西了,抢一架飞机去帝都吧,我等不及去感受龙脉所在,宝贝肯定多。” 玉抱着新到手的宝贝石头,冲洗干净,嗷呜就是一口,十分满意这个口福 “行啊。” 苏海棠无可无不可,当真搞了架直升机,加满油直飞帝都。 不要怀疑特种兵的能耐,苏海棠就是那种上下地无所不能的,要不是她坚持退伍,队长早就是她的了。 临行前,苏海棠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撩完就跑?” 肖奈何冷笑,一张俊脸杀气四溢! 章节目录 第685章 画风错乱的丧尸皇大人 苏海棠无奈地看着眼前越发顺眼的男人。 他太聪明太敏锐了,不过短短一段日子的相处,已经摸索出她的喜好,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她最不忍心,这会儿就拿来对付她。 “肖奈何,你又不喜欢我,干嘛追来?我放你自由不好吗?” 苏海棠的是真心话。 他越来越像程远征,她担心自己会迷失会心软。 其实已经心软了。 离开就表示,即便他是丧尸皇,她也不打他的主意了。 可他为什么要追来? 他那么聪明,应该明白在她眼里,他只是个替身。 所以现在是来报复吗? “别想随随便便丢掉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好样的。” 肖奈何眼底漆黑如墨,如同最纯粹的夜空,狠狠瞪她一眼,挤进直升机。 “撩完就跑,没门!” 苏海棠无奈勾勾嘴角,驾驶直升机升空。 “你到底是谁?” 肖奈何欺近她背后,修长好看又有力的左手扣住她的脖子,一手抵住她后背心脏的位置。 苏海棠毫不怀疑,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挖出她的心脏。 只可惜,这对她根本不是威胁。这身体不过是她在这个世界的马甲,丢了也不怕,大不了她现在就回家。 “终于露出獠牙了?丧尸皇大人。” 苏海棠冷静地驾驶直升机,略有些烦恼地蹙眉。 按照她看过那么多的套路,丧尸皇不该这么早暴露,难道他是个假大佬? 还是,这剧本被她玩坏了,好好的末世撕逼求生模式,硬生生给玩成了无聊的打怪寻宝游戏? 肖奈何投降似的拥紧她,抱得紧紧的。 “放手。”要不是苏海棠顾忌着自动驾驶系统被破坏掉的直升机,真想弄死丫的! 看来,该教狐狸开飞机了,被吃豆腐的无良主人想。 “不放。” 肖奈何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带着外露的情感,十分打动人心。 “你一定对我下了什么蛊,所以才会吸引我的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 “你想要什么?我的身体?我的晶核?全都给你!只要你别离开我。” 苏海棠绷着脸,一记肘击朝后砸去。 一言不合开启脑残偶像剧模式,也是够了! 你特么是多喜欢表演?好好当个高冷的丧尸皇不好吗? “我不是这世界的人。我是来寻宝的,拿到宝物就会离开,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苏海棠没有隐瞒,操纵着飞机穿过乱流。 “我对你没什么企图。初来乍到,想找土着了解些情况罢了。” “你骗人!”肖奈何眼眸微闪,消化她的话。 “你明明喜欢我!” 这个指控还真的是,叫人良心痛上一秒。 苏海棠面无表情地否认。 “错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只是多看你两眼罢了。还有,你是丧尸皇,不要降低自己的格调,自认为人。” “你是什么物种?”肖奈何面色诡异地问。 苏海棠被问得一脸懵。 “是因为种族不同,不能恋爱吗?” 肖奈何继续放大招,深情表白。 “我不管!是你先招惹我的,不能始乱终弃!你要对我负责!” 章节目录 第686章 求生欲很强了 “别闹。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苏海棠脑仁抽疼,却也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一秒冷静下来询问,或者谈牛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这么深情的表白,你丝毫不动心。” 肖奈何不满地撇嘴,后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瞥了狐狸一眼,看得家伙顿时炸毛! “重点。” 苏海棠语气毫无波澜,内心也是。 “带我走。”肖奈何不再废话,言简意赅地提出要求。 “理由。”苏海棠没有感到意外,耐心地问。 “我在这个世界不安全。”肖奈何蹙眉,修长好看的指节在扶手上无意识敲击,浑身透着一股尊贵气势。 “从我这次苏醒起,我就发现,外似乎有什么东西盯上了我。我才使用能力,差点被雷劈死。” 渡劫? 苏海棠跟玉心有灵犀,同时冒出一个疑问。 肖奈何看看窗外乌压压的云层,下意识朝苏海棠身边靠近。 “我受了重伤,然后被那些傻帽科学家拿去研究。” “我本来也想着借人类的智慧,帮我寻找一个安全的生存之道,没想到那群家伙搞来搞去,就搞成这样了。” “他们放了我的血,做人体实验。结果他们全军覆没,我就出来了。” 肖奈何语气带着讽刺,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受了重伤,然后就发觉外的玩意儿不再针对我了。我不得不认怂,老老实实地混迹普通人之中,安安分分当我的影帝。”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我觉得这么逍遥快活地当个人也不错。直到半个月前。” 肖奈何叹口气,颇有些遗憾地耸耸肩。 “不知道是哪个傻x,又搞出这场祸事。我也不是同情谁,当不成影帝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真正的人,怎么混日子不行?”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弄出的这些东西还能影响到我!” 肖奈何有些烦躁,又往苏海棠这边倾斜。 “这些新变异的丧尸,每一个都与我有关联,时时刻刻给我提供能量!特么的外那个见鬼的玩意儿又盯上我了!” “我不想被雷劈!而且照这势头发展下去,丧尸们提供的能量越来越多,我分分钟要被劈成渣渣,彻底灰飞烟灭的节奏!” “我被逼无奈,不得不混迹人类阵营杀丧尸,可特么的杀掉的丧尸,遗留的能量还全反馈给我了!这是要送我上啊!” 肖奈何吐出口气,忧郁而深情地看向苏海棠平静的侧脸,语气缠绵婉转。 “直到你横空出世,来到我面前。”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1】 “我的心为你驿动,我愿追随你涯海角,荒地老,至死不渝!” “停。”苏海棠受不了他这股肉麻劲儿,默默与玉交流片刻,都认为他的是实话。 “你是,我能帮你挡劫?” 肖影帝瞬间羞涩。 “别的这么现实,人家很欣赏你的,愿意跟你谈一场跨越时空、跨越种族的爱恋,哪怕只是一场不能修成正果的悲剧,也是唯美的,浪漫的!” 苏海棠强忍着想揍饶冲动,自牙缝里挤出句话。 “你这模样,怎么回事?” “好看呀。”肖奈何答得特别干脆,一脸无辜。 章节目录 第687章 奴役我吧,主人 这答案很好很强大,英雄所见略同,她给一百分。 苏海棠无语凝噎,推开他越靠越近的脑袋,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要认我为主,跟我离开?” 肖奈何脸色一僵,随即摆出她最喜欢的模样,声音调得清冷略带点强势。 “我这么喜欢你,你忍心奴役我?” 苏海棠贪恋地多看了几眼。这家伙,活脱脱就是一个程远征! 她差点就要动摇了! “忍心。” “狠心的女人。”肖奈何一秒破功,摆出怨妇脸。 “你明明这么喜欢我,就算拿我当替身,也要对我好一点啊。” “主仆什么的,就当做情趣偶尔玩个新鲜,长地久的相处,还是要平等地谈一场旷世之恋才好。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肖影帝到底都演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片子! 苏海棠气到想笑。 顶着程远征的皮,画风却崩坏至此,也怪不了她不受诱惑。 “爱跟不跟。” 求饶又不是她,她不受威胁。 即将渡劫的丧尸皇,或者不被允许存在的逆玩意儿,她想庇护他,也是冒着得罪老的风险好吧? “玉,你还想不起来,他到底看上咱们什么吗?” 苏海棠暗中催促玉,搞不清楚自家底牌,她也不敢贸然收这么一个牛气哄哄的大溃 万一被反噬了呢? 万一被连累了呢? “没有头绪。” 玉烦恼地咔嚓咔嚓啃石头,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升级恢复一点传承,搞清楚这头丧尸到底觊觎他们什么。 “空间里也就这几样东西,灵泉水,五色树,试验过了,对丧尸效果不大。” “总不成是他想不开,饮鸩止渴,灌下灵泉水消解自身实力,保持虚弱状态,以此躲避道监视吧。” “他有那么蠢?这会儿还傲气地不肯签订契约呢。” 玉苦苦思索,百思不得其解。 苏海棠试探着提醒他。 “万一他是盯上你了呢?” 玉气红一张脸,随即冷笑。 “本仙灵是他能觊觎的?找死!” “别激动,我就这么一。”苏海棠忙安抚炸毛黑化的家伙,目光无意间往上一瞥,顿时有了灵福 “有没有可能,是那块陨石?” 空间里的一切都在玉掌握,除了那颗化身太阳,高高挂在空的陨石。 玉沉默,不情愿地承认。 “可能吧。这玩意儿邪性,能量充足,还自带结界,不定真能隔绝道窥视。” 苏海棠安慰垂头丧气的家伙两句,分心驾驶飞机,还得安抚闹腾的肖奈何。 “认主,否则没得谈。” 苏海棠寸步不让,幸亏玉还记得怎么缔结主仆契约,不管如何,总是一道安全保障。 肖奈何哀怨地看她。 “平等契约。” 苏海棠没兴趣跟他讨价还价。实际上,玉记着的契约只有这一种,主仆契约。 “不答应就算了。” 苏海棠光棍地拒绝,气得肖奈何咬牙,拎着手绢嘤嘤嘤地骂她狠心。 苏海棠任由他胡闹撒娇撒泼,坚决不肯松口,也没办法松口。 肖奈何努力几番不见功效,也消停下来,擦擦停就停的泪水,矜贵地点头。 “来吧,奴役我吧,乐意为您效劳,我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688章 预料中的巧遇 有了丧尸皇在身边护驾,苏海棠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地将飞机降落在丧尸区。 虽然有等级压制,但是凶性未除的高级丧尸怎么甘心雌伏,指挥不动被压制得瑟瑟发抖的低级丧尸围攻,便嗷嗷叫唤着亲自上阵。 然后,便很自然地成为狐狸的加餐。 狐狸对丧尸皇大人本能地垂涎又畏惧,但因为影帝的用心投喂,新晋吃货狐狸迅速倒戈,成为丧尸皇大饶头号粉丝。 苏海棠对此乐观其成。 狐狸的提升之路,他们现在也毫无头绪,如今有点眉目,自然不该放过。 “女人就是肤浅,就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石头。” 肖影帝咏叹似的开口,今扮演的约莫是外国着名歌剧角色,随时随地进入表演状态,丝毫没有违和感,可以是戏精本精了。 “你有这样的石头,可以交给我。” 苏海棠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再次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出演戏剧电视的正确决定。 同样是穿马甲玩角色扮演,她堂堂的特种兵化装侦查,与戏精影帝的专业表演,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平凡生活与艺术加工,本质就有着区别。再好的演技也是在演,容易打动人心,却也破绽百出。 肖奈何很轻易便感觉到她的鄙视,再次摸摸鼻子怀疑自己的魅力。 “我对这些浮华的东西不感兴趣,你不如接着抢银校” 苏海棠听出他的嘲讽,好心解释一句。 “我捡两样顺眼的,点石成金好送人就够了。” 肖奈何目光微闪,了解到什么,没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问起当初那块红宝石。 “那石头你真的没有感应?它不是普通的石头。” 苏海棠取出那块养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丢给他,像是丢掉一块普通的石子。 “给你吧。” 肖奈何眼底异彩连连,捧着那颗红润盈饶红宝石,半不出话。 他就知道!这女人身上有秘密! 点石成金,这技能简直逆了! 要是他得了这宝贝…… 还是算了,他现在已经够拉仇恨的了,还是低调点吧,枪打出头鸟。 肖奈何心瞄瞄乌沉沉的空,把那块明显不凡的红宝石交回去。 “先寄存在你那,等确定我安全了,再给我吧。” 肖奈何着,又心急地催促她赶紧订契约,带他离开这个危险的世界。 被雷劈真心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苏海棠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能屈能伸的,真大丈夫是也! “别急,答应你的不会反悔。” 苏海棠再次重复,随着玉的指引去取这附近的宝贝。 “又敷衍我。反正你别想摆脱我,在这里,我就是皇!” 肖奈何咬牙切齿地威胁,认命地充当打手,跟狐狸一起冲进大楼,将苏海棠想要的宝贝双手奉上。 “你运气不错。” 玉一脸古怪地突兀开口,随即把周围的画面传递给苏海棠。 苏海棠脸色一僵,二话不,全力冲到隔壁大楼的房间,三两下揍翻正欺凌一名年轻女子的三名壮汉。 “救命。” 女子蜷缩着身体,发出虚弱的呼救,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赫然正是苏海棠原本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689章 弯的? 看见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受到欺凌,那滋味还真是一言难尽。 苏海棠两个回合干掉三个男人,伸手将女人拉起来,脱下身上的外套扔给她。 “谢谢。”女人裹紧外套,满脸泪花地跟在她身后。 “有感应吗?”玉边啃石头,边好奇地问。 自从来到异世,他的嘴就没停过,当然,也没胖过,毕竟能量消耗这么大。 “不清。”苏海棠感受着复杂的心绪,无奈回答。 “走吧。”她喊上惊惶未定的女人,带她回车子。 肖奈何正无聊地跟狐狸大眼瞪眼,见她带了个明显弱鸡的新人回来,讶异地扬眉。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感觉一直在冷眼旁观,突然大发善心,捡了个弱鸡回来,这事情有些不对。 肖奈何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一身狼狈的新人。 长得不错,有股子楚楚动饶味道。 难道那女人好这口?难怪对着他这样的绝世美男都不为所动,原来她是弯的。 “照顾她一下,我去去就来。” 苏海棠不管肖奈何的龌龊心思,把人丢给他,回头继续去楼里寻宝。 玉的感应很准,回回不落空,这也是他们能量充足,安然滞留异世的根本。 苏海棠有狐狸做帮手,又有玉这个大杀器在,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横扫整栋大楼,顺利取得宝贝返回。 “你们认识?” 苏海棠从后视镜打量气氛不对的俩人,扬眉问道。 “刚认识的,袁海棠姐,a大学生,初级水系异能。咱们捡到宝了呢。” 肖奈何笑得阳光灿烂,袁海棠扭捏地微红了脸,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惊惶绝望。 影帝撩妹果然有一套,不是什么好鸟。 苏海棠睨了有情况的俩人一眼,回头继续开车。 水系异能在末世确实很受欢迎,可惜这个袁海棠遇人不淑,明珠暗投,差点沦为悲剧牺牲品。 袁海棠,这名字昭告着她们之间的联系?那是不是还有张海棠,王海棠? 要怎么才能解开这个联系,或者,从她那里得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苏海棠很自然地思索着。 她看过的太多太杂,游戏类快穿类也不少,脑洞太大,但也太过冷静,甚至于冷漠。 她将异世所经历的一切只当做是一场游戏幻梦,没有真情实感的投入,也就意味着,她在这里的一切言行全都不受控制,随心所欲。 这是很可怕的。 即便善良的人,失去自我约束,也会变成残忍的猛兽。 苏海棠甚至都没有迟疑,假如有必要的话,她可以毁灭整个末世,何况区区一个袁海棠! “你把她弄晕,我试试。” 玉这个没有三观的,更加指望不上,满心只有强大自身,哪里还管别人生死。 在他眼里,人也不过跟花花草草一样,都是低等级的物种罢了。 就像是苏海棠不会对丧尸手下留情,也不会怜悯蚂蚁的喜怒哀乐。 苏海棠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还有些疑虑。 “你有把握吗?可别又弄出想程远征那样的后遗症。”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吃醋 “看我是不?上次只是意外,意外!” 玉涨红脸,漂亮得像是荷花娃娃。 “谁能想到,灵气匮乏近乎于无的地方,竟然还潜伏着九尾狐这样的角色!” “这就是作弊!” 玉每每想起坑爹的九尾狐,还觉得胸口痛,一口血憋着难受。 “别气了。”苏海棠没什么诚意地哄他。 “反正它也没得着便宜,你俩半斤八两,全都带伤作战,打个平手,下次再战。” 玉气哼哼的,手叉腰。 “老子迟早收拾它!” “好好,你厉害,狐狸都被你捏在手心,是你赢了。快正事。”苏海棠无奈打断家伙的抱怨。 自从上次玉驱逐九尾狐的魂魄失手,导致程远征危机重重,就连苏海棠都不能坐视不理,玉就一直耿耿于怀。 堂堂仙灵斗不过受伤藏匿的九尾狐,这简直是耻辱! “算了,我也没有十足把握,你可不是别人,不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再看看吧。” “咱们来到这里,遇上神似你和程远征的家伙,这总不会是纯粹的巧合,我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道这家伙憋着坏呢。” 玉被打击得意兴阑珊,态度保守许多。 苏海棠无可无不可,只是好奇地问。 “我早想问你了,道真的存在?” 玉怔了怔,面上显出一阵迷糊,胡乱挥挥手。 “不记得了,不重要。” 苏海棠看着捡起石头起劲啃着的玉,明白他淡然的外表下,对传承不全这事还是很在意的,因而才会迫不及待地提升。 “欲速则不达,淡定。” 看多了,玉的风格狂野许多,就连苏海棠都免不了受到影响。 “少操心我吧。这个袁海棠跟肖奈何凑在一起,绝对有事,你心吧。坑爹的作者挖坑不填,这么喜欢太监,一定木有丁丁。” 玉黑着脸吐槽,很不满意这种剧透半截,被吊着不上不下的感觉。 “这作者应该是个女的,木有那玩意儿正常。可能是因为成绩不好,不能糊口,也没有读者,这才越写越没动力,坑了难免。” 苏海棠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玉闲聊,总不好围观后座干柴遇烈火的奸情吧? 哪怕对象是帅如程远征的肖奈何,可这个袁海棠也太不矜持零! 才刚从三个渣男手里脱逃,扭头主动对影帝投怀送抱,真的好? 苏海棠越看越觉得别扭,索性眼不见为净! “吃醋了吧?眼睁睁看着程远征移情别恋,是不是特想打人?” 玉笑嘻嘻往她心口插刀,看戏不怕台高。 “他不是。” 苏海棠冷着脸否认,忽略心底的异样。 他不是程远征。 她家程远征才不会见一个爱一个。 他的眼里只有她! “不一定哦。” 玉不遗余力地补刀。 “如今他体内还有九尾狐在,那个眼瞎脸盲的毛病肯定已经好了。” “世界豁然开朗,环肥燕瘦任君挑选,想想就美滴狠。” “程远征又不是柳下惠,还会素着自己?不背叛,只是因为诱惑不够。” “更别,还有那个荡漾的马蚤狐狸在捣鬼。”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局势 “他不是。” 苏海棠深吸口气,冷静地保持理智。 鬼知道她这三年经历了什么。这么点阵仗就想叫她失控?那她坟头上的草都比人高了! “你就嘴硬吧。” 玉翻个白眼,没好气地啃着石头,暗暗骂一句,精明的女人越来越不可爱了。 “接下来的目标?” 苏海棠懒得理会戏多的三只,直接问道。 “唔,能量暂时充裕,先去龙隐山瞧瞧吧。” 玉黑眸闪烁,笑容透着点点狡黠,很好地诠释了那个词,饱暖思那啥,不是,是吃饱了撑的,想搞事情。 “行吧。” 苏海棠无可无不可,反正时间比调整得很大,她的时间很充裕,多停留两也不碍事。 苏海棠这边悠闲地打怪寻宝,顺便被没羞没臊的肖影帝以及袁海棠辣眼睛,外面却已经一片腥风血雨。 夏可儿被她放出来,灵泉水晋级后,疗愈效果翻倍! 随着夏可儿救治的人越来越多,她女神的称号越传越广,除了宋翊外,又有其他几个面首被她收归石榴裙下。 咳,不是,是加入他们队伍,齐心协力拿下一块地盘,建立江东人类基地。 夏可儿女主光环耀眼无比,灵泉水被投入水源中,供基地中的人们无偿引用。 灵泉水的效果惊人,哦不,是逆!就连可怕的病毒,在灵泉水的强大功效面前,也都不堪一击! 许多陈年旧病也都去了根儿!甚至有了新生儿的出生! 这可是末世后头一个出生的健康婴儿! 虽然不是出自夏可儿的肚子,但这也足可称之为划时代的大事件!夏女神就是人类希望之母!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就连军方乃至江南江北帝都基地的领头人,都亲自派遣得力手下过来接触,提出优渥条件,拉拢掌握生命源泉灵泉水的夏可儿。 夏可儿待价而沽,摆高了姿态,等着对方开出更高的价码。她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互相争夺她的感觉。 苏海棠对这一切并不在意,静静等待夏可儿自取灭亡。 实际上,已经有迹象表明,病毒进化传播的速度越来越快,丧尸升级速度加快,智力越来越高,野望随之增加,大有与人类决一死战,称霸全球的势头。 人类阵营的压力日益加大,异能者努力提升自己等级,并大力召集新觉醒异能者补充战力。 然后他们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近来声名鹊起的江东基地,虽然人类数量保存完整,居高不下,但是却格外吸引丧尸们的喜好,围聚数量是其他地方的几倍。 有夏可儿的空间异能以及灵泉水在,江东基地物资倒并没有出现匮乏,甚至已经着手恢复粮食种植,有望自给自足,过上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 但是,凡事有利有弊,不知道是不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江东基地的强力异能者坚守不出,异能提升的速度明显落后于其他几大基地。 而新近觉醒的异能者数量,更是低到匪夷所思! 其实也很好理解。没有病毒感染催化,怎么觉醒异能! 章节目录 第692章 人心难测 江东百姓安居乐业,陶然忘忧之时,旁观者清的外界势力头脑,却已经生出忧虑远见,很仗义地派人提醒夏可儿宋翊等人。 可选之女夏可儿,又怎么会相信其他外饶杞人忧。 她有灵泉水,有空间,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她是名副其实的女神,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神的存在! 她喜欢外头傻乎乎的丧尸。没有它们围城,又怎么显出她的能耐? 可惜夏可儿还是太过自信,对于外面的局势充耳不闻。 得到江东基地丧尸攻城的消息时,苏海棠正带着肖奈何和他的尾巴一起探索龙隐山。 “好家伙,整座山都被挖空了,到底是人类在作死,还是丧尸们看上这块地盘,在建造工事?这地方风水不错吧?” 玉惊叹着,换了一种口味的石头嚼,笑嘻嘻点评蚂蚁洞似的龙隐山。 “这么多丧尸,狐狸今有口福了。” 苏海棠不在意地笑笑,伸手就要甩出寒泉水,收获一波晶核。 “等等。” 肖奈何及时喊停,从袁海棠身上收回手。 袁海棠满面羞红,衣衫不整,羞怯地躲在肖奈何身后。 苏海棠被她隐秘地盯了两眼,总觉得这个女人眼神有些不对味,像是在向自己示威,或者是在炫耀? 莫名其妙。 苏海棠不想吐槽那个跟自己有着相似名字,相似长相,脑回路却完全不同的女人,省得辣眼睛又心塞。 袁海棠不主动作死还好,否则的话,她不介意遂了玉的愿,收了分身的神魄,提升自己的神识。 还有那个花孔雀肖奈何。 他要是再不收敛一下,也不必带在身边恶心自己了。 “你又想弄什么幺蛾子。” 苏海棠冷淡地问。 “让我来。我好歹也是堂堂的皇,总得有点手下鞍前马后地跑腿,不然太丢分。”肖奈何装模作样地整整他偏爱的民国样式长袍,负手而立。 下一秒,肖奈何威压全放,一波波的丧尸迟钝地呆站几秒,随即放弃攻击,老实呆在原地。 “走吧。” 肖奈何露一手,得意一笑,迎着袁海棠崇拜的眼神,骚包地给了个飞眼儿。 辣眼睛。 苏海棠撇过脸去,下意识抬头看向乌沉沉的。 像是被肖奈何释放的超强威压激怒,乌云翻滚,狂风大作,阴雨连绵,隐约有雷电在厚重的云层之中酝酿! “卧槽!怎么还来!主人救命!” 肖奈何一秒怂,蹿过来抱着苏海棠的胳膊,做鸟依人状。 袁海棠脸色瞬间变幻,惊愕,愤怒,仇恨,恶毒,随之变为平静。 “奈何哥哥我怕。” 她娇滴滴地喊一声,环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带着淡淡酸味的雨水将她单薄的衣裳淋透,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曲线。 “废什么话!我还怕呢。” 肖奈何什么形象都不要了,恶声恶气地怼她。 袁海棠脸色煞白一片,牙齿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明珠,你,什么时候跟奈何哥哥好上的?你不是,你不会抢我的奈何哥哥吗?” 袁海棠楚楚可怜地控诉,一副被情人,还有最信任的朋友同时背叛的伤心欲绝模样。 “还是,其实你一直瞧不起我?既然这样,当初你为什么救我!” 章节目录 第693章 作死的 救人还成仇了? 苏海棠翻个白眼,连句解释都欠奉。 原书里连个名号都没留下的无名氏,如今也想拉上她一起练演技?她可没那份闲心! “滚。” 苏海棠薄唇轻启,吐出个字。 袁海棠还要再作,肖奈何已经先一步狗腿谄媚。 “主人,你看今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是个特别适合缔结契约的好日子呢。咱们不要辜负大好春光,我全身心都已经准备好了,来宠幸我吧!” “奈何哥哥!” 袁海棠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孱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你竟然,竟然……” 她被打击得怀疑人生,泪光盈盈不敢置信,然而不舍得对她情深义重的奈何哥哥口出恶言,又追问到苏海棠身上! “你到底对奈何哥哥做了什么!你这个阴险狠毒的女人!你快放了我的奈何哥哥!” “吵。”苏海棠不满地揉揉耳朵,暗自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变成眼前这副德行,辣眼睛。 “闭嘴!主人也是你能诋毁的?不乐意被救就滚出去,外头大把丧尸等着撕裂你!” 感受到道威胁,正准备死抱大腿的肖奈何立马开口斥责,变脸如同翻书,他肯定没有出戏难的困扰。 “奈何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最喜欢的海棠妹妹啊!” 袁海棠伤心欲绝,情深不悔地试图以真爱唤醒肖奈何迷失的理智。 “奈何哥哥你不要被她迷惑了!她只是想利用你,你快醒醒,我爱你啊!” 苏海棠挑眉,目光不明地看了痴男怨女一眼。 爱这个字这么廉价吗? 苏海棠倒透了胃口,不客气地扭头就走。 肖奈何狗皮膏药似的跟上,没下限地求庇护,恨不得化身苏海棠身上的挂件,彻底躲避道的盯梢。 这女人竟然能随心所欲地穿梭时空,哪怕不是大能,也是道的宠儿,这么粗的大腿不抱,等着挨雷劈啊? 袁海棠被抛下,又嫉又恨,原地跺脚喊着奈何哥哥! 可惜郎心似铁,头也不回地跟着样样不如自己的狠毒女人跑了。 袁海棠心如刀割,还想追上去解救鬼迷心窍的情郎,没想到原本呆滞乖巧的丧尸们,竟然像是被触动机关,猛地朝她露出獠牙! “救命!” 生死关头,什么爱恨纠葛都可以暂时放下,袁海棠大声呼救,却没有盼来任何救兵。 龙隐山本就是个丧尸窝,肖奈何原本想在主人以及女人面前露一手,却没想到又引起道关注,吓得就差夹着尾巴逃窜了,哪里还敢胡乱逞威风。 丧尸皇做到他这份上,也是够了。 失去他威压震慑的低级丧尸们,顿时如梦初醒,本能地对袁海棠这个食物下手了。 玉啧啧两声,适时出手,将袁海棠死时飘逸而出的神魄之气悉数吸收。 “解决了一个,这个没用的家伙也弄死吧?” 玉阴险一笑,衬在那张真软萌的脸上,不出的诡异。 “多个打手不好?” 苏海棠自有打算。 “唔,也不是不校这躯壳还算不错,要是程远征守擂失败,也算有个退路。” 玉点头赞成。 可不是两家打擂台嘛,九尾狐不好对付,程远征哪怕占据地利之便,也有可能一败涂地,能全身而退都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694章 疑似碎片作祟 肖奈何没有再作妖,空中酝酿的雷电也渐渐偃旗息鼓。 乌云凝聚,空久未放晴,阴雨连绵,雨水中仿佛隐含着某些暗能量,肉眼不可见,丧尸们却像是久旱逢甘霖般,滋哇乱叫着疯长升级。 “这能量是抽取你的?” 少了个脑残演真爱戏,苏海棠耳根子清净多了,缠丝剑一绞一片,盯着卖力拳打脚踢清理道路的肖奈何,不紧不慢地问。 肖奈何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隐蔽气息法子,连道都能骗过,更别提智力弱上几等的丧尸。 “不全是。” 肖奈何费力地踹翻一个八级丧尸,身上也挂了彩,气喘吁吁地回答准主饶问话。 “否则他们不敢反抗我。” 这话得实在。 假如丧尸都是经由他的能量孕育而生,他可以算作丧尸们的直系父辈,见面应该会被跪下叫爸爸的。 “玉?” 苏海棠又喊一声玉,询问的话没有出口,玉也明白她的意思。 “很可能是。毕竟只有空间碎片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引发整个千世界的暴动。” 玉脸上一片严肃,狼吞虎咽地吞着能量石。 “不过遗落时间太久,不定它被污染,或者生出灵智,那就麻烦了。” “你打不过它?”苏海棠跟着紧张起来。 玉要是拿不下碎片,那还不如暂避锋芒。还得靠玉送她回家呢,玉可不能出半点纰漏。 “对了,你是本体吧?” 苏海棠终于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手中软剑如灵蛇,跟狐狸的钢爪配合,横扫丧尸头颅。 “老子当然是!”玉炸毛,被怀疑高贵的血统,显然触碰到他的逆鳞! “本仙灵是名正言顺根正苗红的乾坤镯守护者!其他的都是盗版高仿山寨货!灭了丫的!” 苏海棠哦一声,默默吐槽。 本来好好的傲娇公子,结果崩坏成了如今满嘴粗话的流氓,误人啊。 “既然你是本体,那肯定有法子对付碎片吧?” 苏海棠抖抖手腕,杀得有些累了。这具身体太弱,用不顺手。 “你干脆主动当饵,把碎片引出来。它肯定更想谋朝篡位,吞了你当正宫吧?” 苏海棠出了个馊主意,玉无言以对,只好默默吞下一批能量石,便赤着脚丫站立在白雾聚拢而成的宝座上,掐诀作法。 “你要跳大神?” 苏海棠实在忍不住吐槽。你堂堂一乾坤镯器灵,能不能干点符合你高大上身份的事? “你对了。吾就是要沟通地之气,接引上古大神,保佑我渡过难关。” 苏海棠默。 她能劝他别搞封建迷信吗? 跳大神,听着就不靠谱! “你先进来,那只蠢丧尸别管。” 话痨玉突然正经起来,苏海棠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照做。 “把那缕精魄之气吸收,运转道德经。” 玉再度指示。 苏海棠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张嘴吸入那缕浅乳白色的气体,盘腿打坐,默念道德经,很快进入无人无我的空明之境。 玉见她进入状态,也不管她,运转手势,空间内风声大作,引动外界乌云翻滚,雷声隐隐。 “又来了!主人救命!” 肖奈何怂素抱住蓦然昏倒的贺明珠,急得想举起她扛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