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妲己看看你的心》 章节目录 第1章 夫差的心1 淇县鹿台,烈火起于摘星楼。 “叮!” “倾心度100%,恭喜宿主获得物品——帝辛的心,已使用帝辛的心完成绑定,系统009为您服务。” 冰冷的声音在脑海响起,纣王帝辛在死亡这一刻终于交付了整颗心,妲己脸上深情款款的神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为一个活了千年的狐狸精,勾引男人于她来说就如吃饭喝水般简单。在她心中,对她情深意切的纣王之死激起的波澜不及系统这个新鲜事物的万分之一。 妲己撩了撩头发,饶有兴致地点开系统面板。 宿主资料: 身体柔韧度:75 (80可达玉软花柔成就) 皮肤细腻度:84(肤如凝脂,100可达玉骨冰肌成就) 嗓音娇媚度:71(80可达余音绕梁成就) 身材诱惑度:85(丰韵聘婷,100可达婀娜多姿成就) 身体芳香度:66(80可获得“独特体香”) 容貌魅惑度:85(一见倾心,100可达一顾倾城成就) 隐藏属性:待开启 拥有物品:1颗真心(已使用) 附加值:5 (100倾心值所化,可加于任意一项) 提示:身体各项魅惑度满值为100。 系统009努力抑制住想卧槽的冲动,妲己的初始身体素质是它见过最好的一位。之前的那些宿主虽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身体魅惑度却鲜有一项过60大关的,就算后来经过系统的改变,最多也只能到80左右,由此可见妲己的高分是多么难得了。 009心潮澎湃,有了妲己这个宿主,它仿佛看见了升级的康庄大道出现在眼前,升了级,加了薪,还怕迎娶不了白富美系统吗? 心中充满无限希望的它望着妲己的目光都是满满的爱意,妲己警告地看了它一眼,不同于009,妲己虽然神色平静,实则内心对这些不是满值的数字十分不满,幻化出水镜,看看这脸蛋!这身材! 八十几? 她严重怀疑起系统的靠谱程度。 要知道,魅惑众生是青丘每只狐狸的梦想。作为一只狐狸精,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美! 在青丘,不论什么精怪,只要是个公的,就没一个不拜倒在她九条尾巴下的,自恋的九尾狐无法接受自己不是美的极致。 009敏锐地感受到了妲己气场的变化,在她怀疑的目光下,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垃圾站的残损系统,赶紧笑着提醒。 【宿主,附加值可以让你变得更美,你可以把它加到任何你想加的地方。】 妲己危险的目光渐渐平静下来,恢复目空一切的骄矜状,且看看这系统所说的是真是假,若是敢戏弄她,管它是活物死物,它会后悔来到这世上。 狐疑地看了妲己一眼。 系统奇怪,刚刚宿主身后怎么好像有九条尾巴闪现。心大的009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它不知道,九尾狐展尾,是进攻的标志。 “全加到容貌上。”妲己懒懒道,揽镜自照,静静观察自己的样貌。 一盏茶时间,妲己的确看见了自己相貌的变化,一点一点十分缓慢,若非她拥有超高的精神力,根本发现不了。 眼睛还是那个眼睛,只是眼波流转间,媚色更浓,似含千言万语,令人心神荡漾。 远山眉黛色更浓,似蹙非蹙惹人心怜。朱唇皓齿,桃腮杏脸,变得比之前更为仙姿佚貌。 容貌更新完,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宿主资料: 身体柔韧度:75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胳膊老腿,80玉软花柔) 皮肤细腻度:84(肤如凝脂) 嗓音娇媚度:71(80余音绕梁) 身材诱惑度:85(丰乳肥臀) 身体芳香度:66(80可获得“独特体香”) 容貌魅惑度:90(一见倾心) 拥有物品:1颗真心(已使用) 附加值:0 妲己樱唇紧抿,活了千年的心竟然跳动的十分剧烈,难言的激动弥漫心间,. 她看向009的目光强烈的像要把它吞了。身体样貌天生,千年的法力都改变不了,系统可以让她的美貌更进一步,在她心里的地位如乘火箭般直线上升。 捡到宝了。 此时就算拿一把神器来和她交换,她都会不假思索地拒绝。 “系统,开始任务吧。”在近一个时辰的欣赏之后,妲己放下手中的小镜子,对着009展颜一笑,语调缓慢带着一□□惑。 【......嗯......好】追求美,果然是每个女性活着的动力啊,之前还要它求爷爷告奶奶地说服进行任务,现在...... 呵,女人。 009一边暗暗鄙夷,一边点开任务面板,从中抽取了一个A级任务——夫差的心。 这也是009第一次看到容貌值90的人,不得不说,连它这颗只喜欢女系统的心都为妲己狠狠震颤了一番,更何况现实世界里的那些凡夫俗子。 心里莫名有种感觉,夫差的心怕会是妲己的囊中之物。 同为A级任务的帝辛的心用了几十年时间,不知这夫差的心会用多久...... 进入世界的第一刻,资料就已传入妲己的脑海中。 这是一个诸侯争霸的世界,吴、楚、越三国之间时常爆发霸权之争,而任务对象夫差则是吴国的君王,作为A级任务,不知道多少任务者在夫差身上折戟,这并不是说夫差就比其他目标难攻略,而是因为这个任务中存在着本土强有力的对手——西施。 任务资料显示,夫椒之战越国战败后,谋士文种献上美人计伐吴,从民间择选了八位美女与其他各类珍宝一起献于吴王,八女中以西施与郑旦两女容光最盛,西施清丽绝仑,郑旦艳若桃李,并称为浣纱双姝。西施纯善且足智多谋,很快获得了夫差的喜爱。 与她一起入宫的郑旦渐渐迷失于王宫的富贵荣华中,且对夫差日渐倾心。之后见夫差越来越迷恋西施,不禁心生妒忌,屡次出手陷害,不仅没把西施除去,反而用丑恶的一面衬托出了西施的善良可贵,加深了夫差对西施的怜爱之情,可以说是两人之间感情的催化剂。 先有美人计,后有越王的卧薪尝胆,最终吴国被越国覆灭。 而这次妲己的任务不光是要取得夫差的真心,还有个随机任务--保住吴国,随机任务不要求强制完成,但据009说完成后有小惊喜,这让好奇心极重的妲己蠢蠢欲动。 看完资料,比起西施,妲己倒更欣赏郑旦,敢于谋夺宠爱的艳丽女子才能入得了狐狸精的眼,反观西施,病怏怏的柔弱美人,表面单纯,内里心思却并非全然无害,妥妥的白莲花形象。 对于别人来说,小白花是强有力的对手,而在妲己这朵霸王花这里,千年来收拾过的小白花不知凡几,是以根本不把这名垂千古的美人西施放在眼里。 老子无所畏惧,白莲花那一套早几百年前就被本狐狸用剩下了。 任务开始的时间点正是越国进献美女半月之后,吴王夫差连续三日宿于西施寝宫。大夫伍子胥忧虑夫差会被越女所惑,便听从幕僚的建议,同样献上美女,希望能分散王上的宠爱。 ...... 一辆华贵的铜铸马车行驶在城门外的道路上,马蹄哒哒地敲击着地面,尘土飞扬,銮铃作响。 长方形的封闭车厢里,妲己缓缓睁开双眼,暗暗打量了一会儿四周,马车很宽阔,顶上是四柱角棚,平整宽大的两扇帷幔垂落下来,遮住了风沙。 云油纁,朱里通幰,朱丝络网,帷幔上绣着素梅花纹,熏炉香气袅袅,处处透着雅致,在她身旁围坐着三位妙龄女子。 几个女子皆靠着软枕,盘膝端坐在蒲垫上,低声交谈着。 “吴王三十有七,年近四十,真的会如姐姐说的那般英俊吗?”其中一位杏眼圆脸的姑娘天真地问。 “那是自然,去年王上出征,我随父亲有幸见过一面,十分器宇轩昂......”说着说着,少女不好意思了,媚眼含春。 “你怎么不说王上不仅器宇轩昂,还易怒,喜杀伐呢?”另一端坐着的少女纯美脱俗,却板着一张脸,冷冰冰地说,从她微蹙的眉头来看,她并不愿意被选中入宫。 在少女说完后,另几个少女也都噤声了,眉宇间浮现了对未来的忧虑。 像第一个任务借用苏妲己的身体一样,妲己的灵魂进入了伍子胥准备进献的四个美人之一的身体。作为精挑细选的美人,几人长相各有千秋,囊括可爱,娇俏,脱俗,美艳,吴王从未表现出对哪类美女的偏爱,挑选的人思忱着集齐各类美人总是不错的,费尽功夫在一月之内找齐了人,便快马加鞭地护送了回来。 被妲己选中的这具身体名为连蔻,为吴国骊陶县人,家境富庶,善歌舞,容貌美艳体态婀娜,是骊陶县极为有名的美人。 按理说,吴王喜爱西施那般的病美人,妲己选择最后说话的那个少女似乎更易于任务的进行,可偏偏妲己就喜爱那种千娇百媚的脸孔,四人中她二话不说就选择这了副身体。 狐狸精的审美就是如此肤浅啊!009负着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进了吴宫,几人忐忑的等着吴王的召见,等了许久之后却被告之吴王正在苎萝殿观赏西施的“响屐舞”。 四人随即被安排在西宫一座偏远的宫殿,宫人刚离开,几人就议论开了,无一不是羡慕西施的受宠,就连那个不愿入宫的少女眼中也露出一抹欣羡之情。 章节目录 第2章 夫差的心2 一晃一旬,吴王夫差仿佛是忘了有这么四个美人正等待着他的垂怜,就如同忘了这吴宫那许许多多翘首以盼的妃子。唯有苎萝殿丝竹之声终日不绝,恩宠万千。 这让009有些着急,妲己再不行动,夫差的心可就落在别处了,它不断地催促妲己,而妲己回应它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字“等”。 等什么呢?009一头雾水。 都说灵魂可以改变一个人,在妲己灵魂的潜移默化下,连蔻的脸会日渐趋向于妲己原本的样貌,这十几天过去,妲己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身边服侍的宫女小桃每日都在感叹,“姬真是愈发美丽了,奴看着比郑姬都还要娇美呢,王上看见姬,定然喜欢。”妲己很满意管事派给自己的这个小宫女,天真可爱,最主要是嘴甜。 知道小宫女不敢议论受宠的西施,妲己也就没为难她,问些“我与西施孰美”的问题了,郑姬则为郑旦,听闻郑旦美貌与西施齐名,对于这个问题,答案已然清晰。 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美貌是第一仗。 她等的,不过就是这第一仗。 轻轻梳理着一头乌发,温柔地抚摸着镜子里稍稍变得熟悉的样貌,宛若轻抚良人。镜中样貌虽只得原身两三分□□,那也是国色天香,人间难觅。可怜偌大一个国家,竟没有上的了台面的绝世美人,妲己只觉得人生寂寞如雪。 009听见了妲己的心声,不禁翻了个白眼,随即便听见她唤自己: “系统,告诉我夫差的位置。”得到答案之后,妲己换了身素色薄衫,理了理鬓发,款款朝夫差的寝宫方向而去。 夫差在位的几年,虽然好战,但治国勤勉,使得吴国军强国盛,若非太过自负,忽视越国的虎狼之心,也能留下个千古美名。今日他下朝后又处理了几个时辰的公务,堆积如山的竹简全部消失之后,已日薄西山。 镶嵌着绿松石的兽面纹车渐渐往吴王寝宫驶去,精美的车驾内夫差身着上玄下纁的冕服,眉头轻拧,神色疲惫。 经过其间一段两旁植有桃树林的路段时,一阵香风卷起了车驾上的帷裳,车驾内的夫差下意识往外一望,透过冕冠上垂落的玉珠,正对树下的一双莹莹美目,只一眼受惊的少女便垂下了眼帘,他不自觉凝视着那绰约多姿的身影。 御车的仆夫目不斜视的驾驶着车驾,仿若未看见这美人美景,夫差唇角微动,终是没有开口叫停。 直到车驾驶远,夫差才缓缓收回目光。他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余晖下,少女眉如月,目如星,竟分不清是桃花美还是少女更美,恍然得不知那是人,还是林中精怪。 【看来你这套并不管用啊,马车停都未停。】看着车驾渐渐驶远,009幸灾乐祸道。 妲己挑了挑眉,颇有些惊讶,她并不怀疑自己的魅力。她没有问题,那问题就是出在夫差身上,难道夫差不行?想着晚上是不是要去探探夫差与西施之间的夫妻生活的妲己被009的惊呼声打断思考,刚想揍它,009就调出了任务面板。 看着完成度上15%的进度条,妲己掏出小镜子,眨眨妩媚的大眼,婉转的声音轻声呢喃:“我就说嘛......” 另一头的009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现在的帝王都这么肤浅吗,只一眼就心旌摇曳,以前那些任初见后进度1任务者不是该集体自挂东南枝了?只能说这次宿主给它上了重要的一课,这一课分别讲解了初见的重要性,与男人的肤浅本性。 它再也不敢嘲笑宿主了,这打脸来的不要太快。 ...... 夫差刚回到寝宫,内侍跪步而进,躬身道:”王上,西施夫人为您熬了一碗参汤。” 扶了扶额,夫差淡声说道:“让她进来吧。” “喏。”内侍应道。 片刻之后,一身淡蓝色薄纱长裙的西施脸上带着浅浅的温柔笑意,娉娉婷婷地走进,把一碗参汤放置于夫差面前的桌案,坐到他身边,眼带柔情,轻声说道:“王上,妾听闻您处理了一日朝务,便为您熬了碗参汤补补身子。” 夫差听完这番话,皱着的眉头渐渐展开,微笑道,“有心了,寡人身体很好,倒是你,身子本就弱,这些就交给膳房去做,何必亲自动手。” “王上终日伏案处理朝务,如此辛苦,妾却没什么可为王上做的......”西施神色哀婉地低下头,别有一番风情。 爱怜地把西施揽入怀中,夫差心中熨帖。 夫差虽不纵欲,但也不是不近女色,女人对他来说也就是暖床的一个物件,自高自傲的他不屑在女人身上花心思,也从不认为会有个女人令自己神魂颠倒。 褒姒之流的妖女能祸国,纯粹是因为帝王昏庸。如今越国已经战败,而楚国作风骄奢淫逸,连男子都开始涂脂抹粉,他们打起仗来怕是连老翁都不如,吴国的起势已不可阻挡。即使越国进献的女人可能为间谍,他也随着自己心意宠幸。 起初,虽然并不觉得自己会被哄骗,但帝王之心多猜忌,对于西施他还是心有设防,可经过几个月,西施的表现让夫差打消了怀疑,在他心里,这就是一个家国破亡,体弱多病的被当作玩物送上的可怜女人。 这个柔弱的美人除了依靠他还能依靠谁呢?出于男人对柔弱女人天生的保护欲,比起宫中众多争宠的女人,他更愿意把恩宠给这个一心向着他,依靠他的女人。 夜里,夫差留西施侍寝,一阵云雨后,西施苍白的连浮现两抹红晕,带着一身薄汗,她穿上衣服,见夫差没有丝毫要挽留的意思,眉宇间闪过愁思,吴王虽然喜爱她但并没有到迷恋的地步,也不知何时自己能达到王上的要求,派上用处。 在西施守礼地回自己寝宫就寝之后,夫差躺在榻上,没有丝毫睡意,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傍晚桃树下的那个少女,他忽然有些恼恨自己当时为何不下车询问她是何人,确定她的存在,以至于现在辗转反侧,怀疑那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另一边,伍子胥得知王上并未宠幸自己送上的几女,甚至尚未召见过。再有西施受宠之名更甚,这位忧国忧民的朝廷重臣坐不住了,议事时婉转提醒王上要雨露均沾。 听懂伍子胥话中之意的夫差,心生不喜,但他知道伍子胥就是这个脾性的人,倚重他也是看重他敢于直谏这一点,且近日确实太多日宿于西施寝宫,再这么下去,那些越人也会起不该有的心思了。想到这点,当夜,夫差便传召了妲己四女。 夫差传召的突然,汀兰殿的几人完全没有准备,衣裙都来不及更换,就被内侍带到主殿。 当妲己到主殿时,其他三女都已经到了,唯有她姗姗来迟。 “快,快进去,王上已经等了好一会了。”门口的迎接的内侍脸色铁青,若不是王上在里面,马上便要破口大骂了。 妲己恍若未闻,还是慢悠悠的走着,不管内侍越来越黑的脸色。 走的快便没有丝毫风姿,妲己这妖精,即便身旁没有人,也是一步一摇,走得袅袅婷婷,何况是在即将见到勾引目标之时,那便更要注意仪态了。 看妲己那风骚的走位,009在心里默默鼓掌,宿主这么敬业,好感动怎么办...... 夫差知道伍子胥给他献了四个美人,进到殿中却只见其三,得知另一人还未到来时,不由皱了皱眉,对妲己心下生厌,敢让他等的女人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论她是真的被耽搁了,还是为了搏眼球,此刻妲己在夫差心里已是冷宫里的一份子。 由此等小事可见,帝王威严不可触犯,夫差铁血无情之名并非空穴来风。 美人姿色也有高下,百里挑一也算美人,万里挑一也算美人,但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如萤火与皓月一般,有皓月在,无人看见萤火。 殿中三人都是难得的佳人,皆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之姿,一月之间挑选出四人,不可谓不尽心尽力。夫差在心里喂叹一声,对伍子胥的不满彻底消散。他是个明君,心里也明白伍子胥的忧虑,这也是许多臣子的忧虑,若宠幸几个女子能成全他的这片拳拳之心,也未尝不可。 问了几人的来历与名字,夫差便想随意择一女子侍寝。这时,姗姗来迟的妲己到了。 妲己一进殿就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三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在她面前顿时黯然失色。 几个美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面带诧异。几日不见,这位怎地变得如此之美,之前还是与她们不相上下的相貌,如今却一下把她们比下去了。五官像被施了仙法一般,更精致明媚了,肌肤也变得更加通透,就连胸都...... 无法理解的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地认为以前是妲己藏拙了,在这个乱世,这般样貌若是早早显露出来,一般的人家是护不住的,也许还没长成,就会被人抢了去。 除了几个美人,夫差也十分诧异,自己日思夜想的美人就这样出现在眼前,心中难以抑制地生出一股惊喜,面上却波澜不惊,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妲己,笑着问:“你唤何名?” 章节目录 第3章 夫差的心3 “奴唤......连蔻。”妲己双眼秋水盈盈地望着夫差,羞红着脸,娇声答道。 009看到这一幕,双手举起,比了无数个666,这出老司机装清纯小白花,让它想给奥斯卡。 妲己娇软的声音像一根羽毛,一下下地撩在夫差心间,让他恨不得马上上前抱个佳人满怀,听她动人的惊呼。 “就她了。”夫差面色淡淡的,示意了内侍一眼,跟了他多年的内侍马上请其他人离开,然后吩咐宫人带着妲己去沐浴更衣。 所以,说好的打入冷宫呢? 满满的花瓣布满浴池,妲己撩起香盏花,看片片猩红的花附在雪肤上,眼露轻蔑的笑意,闭眼享受着侍女的服侍。一头乌发浸没在水中,衬得水下的肌肤更加白皙如玉,蒸腾的水汽熏得人脸颊泛红,端的是人比花娇。 沐浴后妲己穿上了宫人准备的薄透寝衣,既然是侍寝的衣服,自然是处处心机,饱满的胸脯只遮住一半,行走间,笔直的双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思。只能说妲己的身材太好了,胸大屁股翘,换作其他人穿这件寝衣,根本穿不出这种挑逗的感觉。这个时期女子以瘦为美,所以胸普遍不大,更别说西施这种病美人,穿这寝衣只有空荡荡的飘逸之感,完全不似妲己这般妩媚动人。 从浴池出来,妲己轻轻走到佯装看竹简的夫差面前。夫差虽年近四十,可看着不过而立之年,剑眉入鬓,目若朗星,虽然坐着,周身却带着沉沉的威压。听到动静,夫差抬起头,正对上沐浴后脸颊微微泛红的妲己。 对着面前艳若桃李的美人,夫差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紧接着目光移向那具婀娜的身体。 感受到夫差的热切目光,妲己行了个礼,娇羞道:“王上......” 夫差漫不经心地勾手把妲己圈到自己怀里,低头往她脖颈间轻嗅,轻笑着问道:“可还记得寡人?” 妲己不好意思地轻咬了下唇,嗫喏道:“记得。” “娇娇甚美!”喉头滚动间,夫差抱着妲己把她放到了床榻上,惹得妲己娇呼一声。 “可知道怎么伺候寡人?” ”妾......妾没......望......望君怜惜。”一双眼睛似蒙着一层薄如蝉翼,就这么怯生生的看着夫差,勾得他心都化了。 “寡人知晓,你这么娇,寡人自会轻些。”爱怜地吻了吻妲己的眼睛,轻轻褪下她的薄衫。 没了衣物的遮掩,妲己顿时春光乍泄,两只丰硕的白玉团就这么俏生生的出现在夫差眼中,一瞬间又被一双柔嫩的小手遮掩。 夫差见此无谓的反抗挑眉一笑,轻轻拉开了妲己的双手,转而自己附上,轻轻揉捏着滑腻的两团,眸中沾染的□□渐浓,火热的气息喷涌,惹得妲己脖颈处泛起一圈绯红。 在带有薄茧的大手抚摸下,妲己难耐的咬着唇轻哼,腰肢款摆,再也忍不住的夫差快速脱掉亵衣,接着紧握住她的小脚,推至胸口处...... 红烛昏帐,被翻红浪。 夫差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失控过,像一个初尝□□的毛头小子一样不知疲倦地冲撞,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才将歇云雨,闹了这么一场之后,骁勇善战的夫差也感觉到了疲累,看着身边早已昏睡过去的女子,想了想,没传宫人送她回去,反而揽着她沉沉睡去。 值夜的宫人瞧了瞧时辰,听着里面刚刚平歇的激烈动静,面露古怪之色,这位能引得王上鏖战这么久,看来是十分得王上心意了,有机会可以投投诚,说不定日后这位就能提携提携自己。先有西施夫人独宠月余,现在又冒出个美貌逼人的连姬,这后宫风云渐起。 听了一夜床脚的009看着噌噌增长到40%的倾心度,面色无语。 呵,男人。 ...... 晨光熹微,主室内,几只博山炉吞云吐雾,室内绮暖馨香。 “王上,该早朝了。”夫差睡下没多久,就被内侍隔着纱帐轻声叫醒。 捏了捏眉头,夫差强打着精神起身,动作间的响声惹得妲己不满轻哼,夫差顿时被气的轻笑出身,恶作剧般捏了捏妲己的琼鼻,见她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被逗乐了。甫又看见玉臂肩头布满的红痕,想到昨日激烈的战况,那处竟有抬头的趋势。 低咒一声,夫差带着满身火气,迅速地离开了床榻,走之前还不忘把帷幔掩得严严实实的。 身着曲裾深衣,眉目恭谨的宫人鱼贯而入,将铜匜热汤等沃盥之物摆放整齐,几人正要前去收拾床榻,便见夫差摆了摆手:“她还睡着,先别吵醒她了。” 宫人立即颔首,有序地替夫差换衣通发。 早在夫差下床就睁开双眼的妲己听见外间夫差的嘱咐,再加上009提醒她任务已完成百分之四十,不由满意的勾唇一笑。 “姬,可要起身?”片刻后,立在门口的小桃听见里头起身的动静,小桃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嗯。”沙哑却带着一股动人韵味的声音从春波幔帐里面传出。 得到肯定的答复,小桃立即招呼着宫人准备梳洗之物,自己则捧着衣物进去替妲己更衣。 妲己慵懒地坐起身,倚着床头,小桃撩开纱帐,看了妲己一眼,就猛然羞涩地垂下了头,不敢再看她。 感觉奇怪的妲己低头看了看自己,看见身上的青青紫紫之后,撇了撇唇,啧,真不懂怜香惜玉,若不是这具身体受了自己灵魂的滋润,还真受不住这般折腾。 从小桃手里接过一件金丝打底的绢纱长裙穿到身上,想了想,又让小桃取来一件较为宽大的外袍,来遮住胸前脖颈间的青紫。 欲盖弥彰这一套妲己用的得心应手,不知羞耻的狐狸精怎么会怕被别人看见欢爱的痕迹呢?大大咧咧露出来反而没有遮的严严实实的效果好。 果不其然,当天,宫里便流传,“昨夜承宠的连姬被王上疼爱的身上都不能见人啦!”,惹得一干女人气的绞碎了帕子。 刚回汀兰殿,夫差的旨意便被传来,妲己被封嫔位,赐住陶颉宫。 被王上幸过之后受封赏似乎是个惯例,成为了王上的女人还没名没份也说不过去。 这个朝代妃嫔等级虽没有后世的繁多,但也有严格的划分,王有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女御,除王后外,其中三夫人与九嫔位高,宫人皆尊称其为夫人,其余则被称为小主。 妲己初次承宠后就被封为嫔位,着实惊掉了后宫所有人的下巴,未见过妲己的人都想不通她如何会有这么大的恩宠,恨不得立马会会这个令人艳羡的女子,看看她有何为人称道的地方,要知道受宠的西施刚开始也只是被封为世妇,在承宠月余后,才被封为嫔,就算如此,也惹人眼红,妲己这般受宠,也不知会受多少人嫉恨。 吴宫还未有王后,所以也没有晨昏定省的规矩。妲己带着小桃迁宫,所谓迁宫,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陶颉宫内的东西只会比汀兰殿的更好更齐全。 刚进陶颉宫,便看见宫内的内侍宫女在为了迎接新主子进进出出地忙碌打扫着,召集众人,仔细地敲打了几句,便让他们各自散了。 看着精致而宽敞的宫殿,妲己满意的掩唇打了个哈欠,便躺到床榻上补眠。 可能是不想妲己太过顺心,才刚睡下没一会儿,她便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吵醒,无奈地蹙了蹙眉,唤来小桃,问出了何事。 “夫人,外面来了几位小主向您恭贺迁宫之喜,是否要见?”小桃恭谨地立在床头,细心询问。 妲己抱着被子蹭了蹭,皱着眉头想,这些女子,单独听,一个个声音犹如莺啼,聚在一起怎就如此聒噪呢?已被吵得没有了睡意,不如出去膈应膈应她们。 想到这,妲己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就见见吧。”心里焉坏焉坏的妲己声音却十分温柔。 任小桃给自己上了个叫桃花妆的妆容,妲己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只觉得美的神奇,瞬间对着案几上的胭脂水粉充满敬畏,这上一次妆就如同加了五个容貌魅惑点啊。动了动把小桃带回青丘的念头,却被听到她的心声的009无情打断...... 妲己为难地看了看小桃又看了看系统,最终能获得更多魅惑点数的系统占了上风。 “这连姬让我们这么多姐妹等着她,真是好大的威风。”殿中一下巴尖尖的女子怨声迭出。 “就是,晋了位分便如此猖狂,也不知哪天便会从高处掉下来。郑旦姐姐,你说是吗?”圆脸杏眼的女子扭头问道,一副天真作派,却说着妒味十足的话语。 坐在她右手边的是一个穿着一袭红裙,身段丰盈,面容艳丽的女子,这女子摇着团扇,冷哼不语。杏眼女子等了一会儿没听见答案,悻悻地转回了头,眼里闪过一抹恶毒之色。傲什么,就算你生的美艳,王上还不是弃了你宠幸西施。 看晾的差不多了,妲己施施然走进殿中,听到动静,殿内众人立马转头看过来,刷一下,六双眼睛紧紧盯着妲己,刚刚还吵闹的殿厅立马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妲己收下众人或惊讶或嫉妒或艳羡的目光,心情极好。 “连夫人真真是荣光照人,妾几个看得都晃神了。”在妲己坐下茶都呵了两口之后,终于有一人回过神来僵硬地开口。 章节目录 第4章 夫差的心4 这一声仿佛是打破冰面的石子,众人都逐渐平静心中纷呈的想法,开口恭贺,溢美之词不要钱一般倒了出来。 唯有郑旦面色煞白,一言不发。半晌过后,才放开抠红的手心,故作歉然地说:“今就我们几个来了,连夫人别见怪,西施姐姐身子不好,实在是不方便走动。” “也是因为身子柔弱,王上总是怜惜着姐姐,十天半月都在她那儿,这也是我们羡慕不来的福分。”也是被气急了,郑旦想拿西施的受宠来膈应妲己,殊不知这彰显了她的可悲,竟用自己不喜的西施来打击另一个自己嫉妒的人。 妲己看向郑旦的眼睛浮现可惜之情,她有种直觉,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子由于自己的介入,心会越来越歪。 欸,谁让自己的美貌这么惹人嫉妒呢。 “确实是你们羡慕不来的呢,不过有了我之后,想必西施姐姐会轻松一些,”妲己掩唇轻笑,语气既认真又搞怪。让人弄不清她是否在说笑。 “连夫人真会说笑。”郑旦尴尬地回到,面色僵硬,心里大骂,狐媚子! 几个女人热火朝天的说着时兴的首饰,妆容,不时抬眼看看主位的妲己,桃花妆她们都见过,但怎么在妲己脸上显得尤为别致呢。 其后几天,各宫的梳妆宫女都纷纷被责罚,其原因竟是手艺不如陶颉宫的小桃,惹得小桃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各种人询问桃花妆的细节。 小桃很委屈,她真的没藏私,她会的还没她们多呢! “才陪你们说了这么一会,我的腰便酸的坐不住了,恕我先行告退了。几位姐姐是深知王上勇猛的,想来也是能理解我的。”妲己朝几人眨了眨眼睛,笑着离开了座位,留一群女的面目狰狞,在背后骂她不要脸。 怼完人身心舒爽的妲己回到寝宫便缠着小桃教授她胭脂水粉的使用方法,并乐此不疲的研究了好多天,使得某人心生不满,不过此乃后话。 另一边刚处理完政事的夫差得知了这场妲己与几女的交锋,在知道妲己说他勇猛之时,不由面色一僵,这女人,怎么什么都说,辛亏暗卫低着头汇报,看不见此刻他脸上的赧然之色。 屏退暗卫后夫差匆匆回到寝殿,他当然不是急着宠幸女人,而是需要一个熟悉的处所安静下来思考。作为一国之君,他首次为了一个女人忧心。 夫差卧在榻上敛眉想,以往上朝时,他总是心无旁骛地处理着朝中之事,今天却不一样。 他时常想到那个女人,想到她美丽的容颜,光洁的皮肤,迷人神情,这让他感到惊慌,他不是没见过美人,西施郑旦虽比不上连姬,但都是绝世佳人,没道理自己会被她的美色迷惑。 想不明白的夫差认为这是对妲己一时的新鲜感,郑旦刚进宫时,他也十分喜爱不是吗?尽管很想见到妲己,夫差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渴求,决定宠幸宠幸其他人。 在接到侍寝的口谕后,郑旦坐在梳妆镜前,豆蔻色指甲慢慢抚摸着镜中姣好的面容,眉梢透露着得意。 连姬那般美貌,皇上幸完她的第二日便招幸自己,想来是个木头美人,不足为惧。 另一边的陶颉宫,009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倾心度来说,昨日夫差对宿主是十分满意,本想今日夫差一定还会再来,到时再上升几个百分比,离成功就不远了,没想到夫差竟然转头就宠幸郑旦去了。 【宿主,你就不打铁趁热,采取些措施吗?】 “让他去,总得有比较才会知道差距。”妲己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埋头研究花钿的做法。 这个世界虽然落后,但新鲜玩意儿也不少,比如各种款式的花钿,在灵界妲己可没见过。 郑旦到了夫差寝宫,心中还是充满了不可思议,她有两月没见到王上了,本以为王上忘了她,没想到今天竟能受到王上的召幸。 王上心里还是有我的,看着那日思夜想的伟岸身影,郑旦眼里充满痴迷与爱慕。 “妾见过王上。”郑旦摇曳着走近,折下纤腰行礼。 夫差看着眼前这副娇花似的容貌,寒着的脸渐缓,抿着唇拉着郑旦便进了内室。 夫差把郑旦带到床边,任由郑旦娇羞着替他更衣,更完衣,夫差便躺倒了床上,慵懒地看着郑旦,不置一词。 郑旦也不是初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红着脸颊,心领神会的一边解起了自己的衣裳,一边用娇唇亲吻着夫差的喉结胸膛,一路向下...... 盯着眼前尽心尽力服侍自己的女子,夫差却觉得有些别扭,以往自己喜欢主动的女人,后宫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喜好,都卯足了劲服侍,一向羞涩的西施在他面前也渐渐放开,今日却觉得眼前这美女蛇一般勾人的场景无趣起来,脱光了衣服都还不如连姬的一个眼神来的撩人。 狐妖修炼千年的媚眼,谁也抵挡不住啊。 发觉连蔻对自己的影响,夫差脸色铁青,他羞恼地摇了摇头,想抛开脑海里的那个女人,却无果。气愤地一把扯下郑旦身上的轻薄肚兜,把她压在身下动作起来,快速发泄过后,越觉得身下这副秾纤合度的身体索然无味,肌肤不够白皙细腻,也没有让人血脉膨胀的娇哼。 夫差皱着眉头,通身围绕着一股不能尽兴的烦躁,没一会儿便从郑旦身上下来,寒着脸头也不回的说:“送郑姬回宫。” “喏。”门口守夜的内侍听见声音,立刻进来有序地伺候一脸不可置信的郑旦穿衣。 泪流满面的郑旦被送走后,夫差烦躁的揉了揉额角,面色复杂...... 第二日郑旦侍寝一刻钟便被赶走的消息传遍了吴宫的角角落落,在许多宫妃高兴地多用了碗饭之际,陶颉宫的妲己正在接受009的膜拜。 【宿主,倾心度昨夜增长了10%!!】偷偷瞄了眼妲己,009吞了吞口水,老狐狸果然有一套,竟然让夫差在和别人滚床单时都想着她...... “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有权的男人就越挑嘴,越挑嘴就越大方。‘妲己对自己贴的扇面状的金箔花钿很满意,得意地挑了挑柳叶似的弯眉,漫不经心地解释为何没见面,好感度却增长这么迅速的原因。 自从那日赶走郑旦之后,夫差有近十日未去后宫,这般,后宫的女人怎么还能坐得住,各种偶遇增加存在感,内侍收了好处,委婉地提醒夫差要劳逸结合。 夫差这才放下朝务,看着桌案上的汤汤水水,捏了捏眉心,别人都知道邀宠,怎的那个女人就什么都不干呢?听说近十日都未曾踏出宫门,也不知在里头捣鼓什么。 转而一想,不就是宠幸个合他心意的女人,何必畏首畏尾委屈自己,想通了这点,夫差迅速离开案桌,摆驾陶颉宫。 刚跨入陶颉殿,夫差便后悔了,这急冲冲的算是个什么事儿,为了不让自己的吃相太难看,便从寝殿出来走到书房,拿起一卷竹简,假模假样地看了起来。 以往这种时刻,身边的妃嫔总会来红袖添香,显示自己的温柔小意,夫差左等右等,就不见妲己进来,羞恼地扔下书,快步走回妲己寝殿,一进内室,就看见这女人在镜子前捣鼓瓶瓶罐罐。 “你在干什么?”夫差面色沉沉地打断妲己的动作,鹰目微寒。 弄这些东西比讨好他更重要? ...... 妲己:我能说化妆化的太开心,把这位忘了吗...... “王上~你怎么现在就进来了,妾还没装扮好呢。”妲己虽然心虚,还是晓得当务之急是安抚炸毛的男人。 “妾几日没见到王上,故而心中十分想念,想以最好的样子出现在君面前,好让王上以后别忘了妾。” 妲己委屈的声音娇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几句话下来,夫差哪还有怒气,只觉听得耳朵发痒,直痒到心里。顾不得多言,一把把眼前朝思暮想的美人揽到怀里,治治自己这浑身酥麻的毛病。 美人在怀,何况这美人还媚眼如丝的看着你,即使是圣人再世也忍不住,夫差只觉得要疯了,一亲芳泽已满足不了他的欲望,他要把脑海里种种龌龊想法都对眼前女子实施,仿佛回到年少第一次看秘戏图时,那种隐晦的刺激感使他口干舌燥。 日上三竿,妲己动了动酸胀的胳膊,慢慢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前的是夫差那张冷峻的帅脸,惹得妲己一阵嫌弃。朝009要了罐去淤的伤药,涂抹完青紫的膝盖后才有心情做一个温柔的宠妃。 妲己抱着夫差亲了亲他线条坚毅的下巴,然后头贴靠在他的胸膛,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接着展开精神力,在看见夫差抖动的睫毛和勾起的唇角之后,妲己默默给自己打了个一百分。 今日不用上朝,夫差干脆把政务搬到了陶颉宫处理,就算与妲己各干各的事也有股难言的愉悦之情,偶尔的相视一笑更是让人心中熨帖,这是夫差从前未曾有过的感觉,常言道“年少慕艾”,他年少只知道金戈铁马,励精图治,对情爱之事嗤之以鼻,未曾想有一日自己也会沉醉于这消磨意志的蠢事。 在夫差宿于陶颉宫近一月之后,宫中流言四起,连民间也有了连夫人为妖姬转世的传闻,这惹得夫差震怒,仗毙了几个嘴碎的宫女之后,流言才渐渐平息下来。 郑旦寝宫又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伺候郑旦的宫人都夹紧尾巴做人,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引来责罚。 章节目录 第5章 夫差的心5 “贱人,贱人,贱人!”郑旦气急败坏,状若癫狂,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夜她之所以灰溜溜的离开,全是拜连姬这个狐媚子所赐。 散播流言这招她之前对就西施用过,没过多久便有朝臣上谏王上雨露均沾,不可过多宠幸西施,王上也听取了谏言,因此有七日未见西施。到了连姬那儿,王上不仅未远离,还赏赐了流水般的珠宝奇珍到陶颉宫安慰那贱人,这让她更觉得屈辱。 其实这也是因为连蔻是夫差心腹伍子胥献上的,身份干净,且无依无靠。夫差即便肆无忌惮的宠爱她,也不会有朝臣出来反对。毕竟在西施之事上,已经驳了夫差一回面子,这个连姬既然身份没问题,朝臣也不会不知好歹地再次管后宫之事。 一个个都是人精,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 【宿主,这女人真恐怖,看来以后要防着她了。】009给妲己转播了郑旦扭曲的脸孔,假装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双臂,幸灾乐祸道。 “跳梁小丑罢了,上不了台面,更算不得敌人。”妲己懒懒地收回目光,眼波流转,眉间芳华展现。 西施这个颠覆了一国的女人妲己都看不上眼,更何况郑旦这个蠢女人。 妲己对流言之事不上心,可是这不妨碍她在夫差面前显示自己的柔弱可怜。 什么事都要女人自己解决,那还要男人干嘛? 以往夫差也知晓宫中流言是非多,可后宫无主,他忙于朝事,也就听之任之。此番连姬被传为妖女,他竟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侵犯的荒谬感,不仅因此仗毙了数人,还下了找出散播谣言之人的铁令。 郑旦毕竟是越国人,在吴宫能用的上的人也少,很容易便被夫差抓到痕迹。查出是郑旦的手笔之后,夫差更是雷霆之怒,火速把她关押入冷宫。最毒妇人心,在她的衬托下,妲己显的无比善良,在夫差眼里,妲己俨然成了自己羽翼下的小可怜,需要自己好好看护。 不知不觉,妲己直接把西施的人设给占了。 原世界里郑旦是西施与夫差感情的推动者,如今却提前折在了这儿,西施带来的威胁已经去除了一半儿。 【友情提醒,你的敌人刚刚给宫外递了消息并向夫差做了一个共进晚餐的邀请】009看不过这个一脸蜜汁自信的女人,出声提醒。 “你说,我们让西施消失怎么样?”妲己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真诚的询问,吓得009立刻做出警告。 【宿主出现高危思想,宿主出现高危思想,主线人物一旦因宿主死亡,导致世界崩溃,系统会自动扣除十个附加点以作惩罚,请宿主规范自身,文明做人。】 “知道了,想想还不行吗!”妲己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哀悼一下自己告一段落的吃喝享乐的懒惰狐生。 “走吧,看看我们的病美人去”妲己红唇微勾,带着一身的狐狸骚气,扬长而去,留给陶颉宫众人一个引人遐想的背影。 陶颉宫众人:这个主子......了不得。 刚到苎萝殿,妲己等人便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丝竹乐器之声,其音袅袅,极为悦耳。 抬手阻止了宫人的通传,妲己循着丝竹之声穿过幽长的曲径,刚踏进院中的门洞,便看见一片青翠的竹林旁有一条九曲回廊,廊内有一气质若仙的女子正踏着乐声,翩然起舞。 这女子裙系小铃,脚穿木屐,旋转舞动间,银铃随着飘逸的舞裙飞旋,“叮叮当当”的响动起来,清脆悦耳。木屐踏在长廊的木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颇有趣味。 妲己在心中为西施的动人舞姿鼓掌。 响屐舞果真名不虚传,凭一己之力独创一个舞种,这西施也是个妙人儿。 如此,也不难理解,夫差为何会被她所惑了,换作任何一个男子,日夜对着这么一个聪慧柔弱的娇美女子,也很难不动心吧。 听闻夫差极为喜爱西施,隔三差五便要来苎萝殿一趟,此舞可能功劳不小,刚进宫那会儿,夫差不正是被此舞绊住脚的吗? 想到这儿,妲己开始正视眼前这个美貌的女子,把她作为一个真正的对手。 凭心而论,西施云容月貌,姿色比汀兰殿的几女更甚一筹,这世间怕是找不出几个胜过她的美人了,她的肤色尤其白,不同于妲己的莹白,西施由于体弱,常年居于室内,故肤色为雪山般的苍白,身体弱柳扶风,整个人楚楚可怜令人心折,是文人雅客最为欣赏的一类美人。 一曲毕,西施敛裙歇息,众人还在美妙的乐声余韵中意犹未尽。 “姐姐的舞姿真灵动曼妙。”妲己缓缓上前,娇声夸奖。 西施定定地看了会儿妲己,擦了擦额间的汗,露出一抹娇弱的浅笑,轻声道:“你是连蔻妹妹吧,果然如传闻那般容色倾城。” “姐姐过奖了,姐姐的舞姿才当的上风华绝代,妹妹十分艳羡,就不知......可否教予妹妹?”妲己笑容真挚,俨然一副崇拜西施,真心想学的无邪模样。 009鄙夷的看着妲己,一开口就要学人家吃饭的玩意儿,真是好不要脸,不过它喜欢。 “......妹妹可是说笑?这舞可不易学。”西施面露为难之色,轻声询问。 西施这番话实则婉言相拒,换做任何一个脸皮薄一点的女子早就知难而退了,可妲己是什么人呀,强人所难是狐狸天生的劣根性,西施越不愿教她,她就越想学。对舞蹈她也算浸淫已久,在青丘,她的天狐舞可是受无数青年才俊追捧,却无人可以一观,响屐舞对她而言,信手拈来。 “只要姐姐肯教,我不怕辛苦。除非......姐姐不愿教我”妲己故作伤心,哀怨地看着一脸纠结之色的西施。 “怎么会......”面对西施的干笑,妲己红唇一勾,面色愉悦,盈盈地行了个礼,语气轻快道,“那就这么定了,妹妹先在这儿谢过姐姐。” 两女交锋之际,谁都未发现吴宫的男主人正渐渐走近。 “都在这干什么呢?”夫差威严的声音传来。 二女转身瞧见气宇轩昂的王上,急忙聘婷行礼。夫差看见妲己也在这儿,不禁目露欣喜之色,转而诧异询问:“连姬怎么也在这?” “妾闻姐姐舞跳跳的极好,特来向她讨教学习。王上如此相问,莫非是不想见到妾?”妲己委屈的咬了咬唇,眼中泪光闪烁,作势要走。 夫差身体比脑子先行动,慌张的伸手牢牢牵住妲己纤细的手腕,妲己飞快的瞥了瞥身边面色僵硬的西施,夫差这才想起边上还有一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夫差略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开口解释:“寡人就随口一问,既然都在这儿了,便一同用膳吧。” “喏。”妲己娇怯怯地应了声,软了腰肢服了个礼。朱红色烟罗裙随着她的动作下陷了一块,更显腰身纤巧。注意到这点的夫差怔了怔,喉咙微紧,负在背后的双手紧握,逼着自己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西施为夫差精心准备的舞蹈被妲己的突然到访搅黄,温柔如她,也只想让这个碍眼的女人离开,紧紧握了握手中的银箸,尝着满桌的珍馐却味同嚼蜡...... 而夫差也有些不习惯,以往与妲己两人单独用膳时,妲己总会说些娇俏话儿,并且不断给他布菜,看他吃下她推荐的菜肴,便会开心的眯起眼睛笑,他阻止过几次,见她不听,也就随她去了。 如今西施在场,妲己一反常态,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反倒让夫差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天色也晚了,妾就不在这儿叨扰王上与姐姐了。”妲己用完膳拿绢帛擦了擦嘴,施施然起身,向夫差及西施告退,顶着殿中一众宫人怨毒的目光走出殿门。 月上梢头。 西施沐浴完,便穿着宽大的寝袍安静地坐在夫差的身边,如往常一样做一个温柔的解语花,而夫差捧着竹简良久,也没有要就寝的意思。 夫差愣愣的看着竹简,脑里却在想妲己离开之前的那个回眸,那眼睛如勾子般,勾走了他的心神,莫名的烦闷感让他无法安心地就这么呆在西施寝宫。 西施看夫差连喝了三盏茶,周身的躁意却越发浓烈,细心的她早已察觉到夫差的心不在焉,便善解人意到:“王上若有要事,便离开吧,王上今日能来看妾,妾已然十分满足。 夫差听见这句话,下意识地立即起身,后知后觉到了自己的不妥,歉疚的看了眼西施:“寡人......寡人改日再来看你。”丢下这句话,便急匆匆地摆驾离开了苎萝殿。 章节目录 第6章 夫差的心6 夫差离开后,西施坐在榻上面色不虞。 随着夫差越来越宠爱连姬,宫中渐渐有她失宠的传闻,西施面上不争不抢,心里却十分焦急,她并未忘记自己到吴宫的使命,越国千千万万的子民还正等着她洗刷屈辱,只有取得吴王的宠爱与信任,种种设想才有可能付诸实践。 若她就这么被夫差抛之脑后,来这里的一切都将失去了意义。 所以今日她邀请夫差来到苎萝殿,就是为了重获喜爱,如今什么计划都被打乱,西施不由叹息一声无奈的扶了扶额。 “夫人,那连姬着实太胡搅蛮缠了些,哪有这般......这般来截人的。”西施的心腹宫女气愤道,在她看来,妲己来苎萝殿就是不怀好意。 西施敛着眸子,给自己沏了盏茶,听到小宫女的指责,冷着脸道:“慎言!”,一副淡然自持的模样。 无人发现,她握着茶柄的,捏的泛白的手指。 是夜,西施正要躺下休息时,突然看见玉枕下露出信的一角,她谨慎的仔细检查了一番门窗是否关好,才取出信纸展开,只见其上只有两个字:除之。 室内明明无风,西施却感觉一阵阴冷之意袭上心头。 原来西施十几日不见帝颜,又逢暗线来询问夫差近况,只能告之连蔻的受宠已使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帝王之心本就难测,夫差有一点异动,越国那便就要采取相应的措施。 西施对妲己其实没有多大恶意,但这次传来的命令是除掉连姬,西施尽管心有不忍,为了越国,也不得不遵从,只待时机来临,给她致命一击。 另一边,妲己回到寝殿,立马传水沐浴,并特意嘱咐宫人多用些香盏花。沐浴后的妲己连发丝都散发幽香,换了身轻透的纱衣后,便坐在镜子前梳妆。 【这都要睡了,你这是?】009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精心打扮的妲己。 “你当我去西施宫里是散步吗?媚眼抛给瞎子看?”妲己眉眼上挑,睨了睨,像一个掌握人心的女王。 009意会,【你就这么确定夫差会来?】这狐狸的自信是哪来的?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就算他来的可能性微弱,身为女人,也不能懈怠。”给009送了一个眼波,妲己红唇微启。 这番话让009很是意外,本以为妲己只会粗暴的用美貌和身体来勾搭男人,没想到细节之处竟想得如此周到,她似乎很习惯攻略者这个角色,并做的很好。 传言狐狸一族的天赋神通是幻术,揣摩人物情态心性是基础,妲己如此精通扮演一道,看来此话不假。 【来了......夫差来了。】说实在的,009很难理解夫差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被妲己牵着鼻子走呢? 妲己装作不知道夫差的到来,自顾自的梳理着如缎的乌发。 “娇娇莫非是花仙转世,怎的如此香?”夫差悄悄走到妲己身后,掬起妲己的几缕头发,嗅了嗅。 妲己像被吓到了般,惊呼了声,嗔道:“王上怎么来了,也不通传一声,尽会吓妾。” “见到寡人只有惊吓不欢喜?看来寡人是来错了。”夫差危险的挑了挑眉,甩袖提步要走。 “别走!王上......妾欢喜”妲己抱住夫差,急切地表明,“万分欢喜。” 夫差低头看了眼禁锢住他的劲腰的皓腕,嘴角不自觉弯起。扣住她的双手,十指紧握,低醇的的嗓音柔声道:“嗯,寡人知晓了。” 妲己当然不会不合时宜的问起夫差为何从西施那里过来,给西施加戏。 她坐在夫差腿上温声软语的说着乖巧话,一室情浓密意,气氛渐渐微妙起来。 身为帝王,在女人方面夫差也不会拘着自己,从苎萝殿到陶颉宫,他来的目的,不言而喻。此刻,怀里温香软玉,旖旎的念头丛生,便火急火燎地抱着妲己往内室去了。 妲己还未回神,便被夫差按在了床榻上,他那猴急的模样惹得妲己轻笑,夫差见妲己胆敢嘲笑他,阴沉的眯了眯眼,饿虎扑食般狠狠咬住她的嘴唇。 折腾了半夜,水都传了两次,终于云消雨歇。 妲己枕着夫差的胸膛,娇声喘息,在欢乐的余韵中夫差轻抚着妲己的长发,默默享受着片刻的温情。 次日一早,夫差睁开双眼,便看见妲己在榻上支着头缱绻的望着他,眼里的爱意似要溢出来般,霎时,他的心跳失去了秩序 ,有种莫名的震动。 “怎么这般看着寡人?”夫差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妾,恋慕王上,妾的夫君是天下第一的伟丈夫。”妲己嗓音清脆,如珠落盘,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夫差枯寂多年的心上。 作为王上,夫差觉得自己拥有的很多,却又拥有的很少,在皇宫,他没见过真情,此刻看着眼前的妲己,他却觉得自己见到了。 许多女子向他表达过爱意,他都不屑一顾,因为她们眼里的欲望,抹都抹不掉,他不屑感情,因为那实在虚假。 但如今听见妲己的话语,他却有些不知所措,有什么东西好像渐渐不一样了...... “你刚刚叫寡人什么?”夫君一词,连王后都不能喊,夫差两指捏住妲己的下巴,严肃地转移话题。 “夫君,在妾心里,王上就是妾的夫......唔。”夫差看着妲己颤动的樱唇,本该责骂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反而心里生出一股热切,心下微动,就低下头,堵住了那香软的朱唇。 半盏茶时间过去,难舍难分的两人才分开,夫差捧着妲己脸颊的手抹了抹她晶莹的嘴角,惹得妲己羞赧地埋头钻进他的怀里。 “以后在自己宫中可以这般叫,在外面可万不能这般没规矩。”轻叹一声,夫差抚摸着怀里女人的头嘱咐。 “嗯......”妲己在夫差怀里闷声应道。 【卧槽!卧槽!上70了......】009近乎呆滞地看着进度条飙升到70%,收不回自己的下巴,这简直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啊,一句话夫差就溃不成军了? 日子过了近一月,夫差几乎把陶颉宫当作自己的第二个寝宫,公务都搬到这儿处理,一下朝就回陶颉宫与妲己处在一块儿,宛如一对寻常夫妻。 尽管两人日夜相伴,夫差却仿佛吝啬了起来,一个月倾心度才涨了两点,009看着气定神闲的妲己,害怕她会后劲不足,又觉得要相信这只狐狸,毕竟她先前带来如此多惊喜,心里应该有成算。 不管夫差如何,妲己这几日滋润的很,嫔位份例皆有规定,菜肴点心皆按规矩分发,除非自己使金钱到膳房,才能想吃什么吃什么。 这几日与夫差同吃同住,菜肴的数量与美味程度提升了一个大台阶,更何况各地献上的珍品瓜果,她都可第一时间享用,简直乐不思蜀,让她都不想离开夫差了。 009摇摇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狐狸同理...... 妲己身为青丘狐族,自小便习得族中圣舞——天狐舞,此乃狐族祭天之舞,舞步有奇特的韵律,习得高深之处,便可惑人心智,使人神迷。而此舞极为难学,狐族会其者万不存一,故会跳此舞者都被尊称为天狐。 传闻万载前青丘有敌来袭,便有一天狐于万军前跳此天狐舞,竟令敌方士兵纷纷倒戈,这便是青丘狐族不善战,却无人敢犯的原因。 妲己被选为青丘圣女,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她的天狐舞已臻至化境,族中无人能出其右。 如果妲己愿意在夫差面前跳一支天狐舞,那就没西施的响屐舞什么事儿了,但这种作弊器一般的存在妲己不屑用,也不想用,天狐舞在青丘有极高的地位,在她眼里,能让她跳天狐舞的人在灵界都屈指可数。 既然夫差如此喜欢西施的响屐舞,那便投其所好。 有什么比超越舞蹈的创始者,更让人兴奋呢?妲己翘了翘尾巴,目光邪恶。 这日,妲己应约来到苎萝殿习舞。 西施看着脚踩木屐,裙系铃铛扭腰摆臀的妲己,目光复杂。 不过半个时辰,她便完美学会了自己独创的响屐舞,初始脚步轻快,像个明媚的少女,倏尔若即若离,似高山神女,转瞬又娇媚动人热情似火,这支舞被她跳出了百般样貌。 西施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不上妲己,她不禁想,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女人,恍若天地的宠儿,自己苦心而创的产物,竟然比不上她半个时辰所学,嫉妒的情绪萦绕心间,西施看妲己的用眼神都不善起来。 妲己在这有如实质的目光中怡然自得,看来可以请夫差观舞了。 “妹妹舞技不凡,倒是姐姐献丑了。”西施苦涩的说,面上已经维持不住微笑。 “都是姐姐教的好,妹妹之前所学都粗浅的很呢。”妲己一派天真的往西施心上补刀。 西施面色发白,当响屐舞不再专属,不知她该怎么留住王上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7章 夫差的心7 是夜,妲己请夫差前来观舞。 夫差倒真没想到妲己能给他带来这番惊喜。 如此短时间内,把响屐舞练的炉火纯青,不用妲己说什么,他已经自动脑补为了给他献舞,妲己的努力和坚持了,这都是为了他啊。接收到妲己的爱意,夫差可谓是极其愉悦,大笔一挥,命人建造姑苏台。 “日后在其上观连姬之舞,想必是别有一番风味”夫差心想。 自从知道西施给宫外递了消息之后,妲己就十分注意苎萝殿的动向,这日便发现了异常之处。 昏暗的室内,茶香袅袅,一个身穿赭色襦裙的老妇给躺在床上不施粉黛的西施把了把脉。 “按之流利,滑如滚珠,姬这是有喜了。”妇人神色激动,两颊的肉都跟着抖动。 因自小身体不好,西施的娘亲便找了个会医术的奶娘照顾她,这两日西施觉得身子易困乏,很不爽利,便唤嬷嬷来看看。 妲己知道这是西施的奶嬷嬷,西施得宠后,特意求得王上的恩典,把当时身处越国的老妇人给接到吴宫,服侍她,今日一看,这嬷嬷竟然精通医理,西施身边真是藏龙卧虎,怪不得可以在原世界的后宫如鱼得水,躲过许多迫害手段,最后与越国里应外合,灭亡吴国。 看着抚摸着肚子神色复杂的西施,妲己暗自思忱,以西施细作的身份,有了孩子,越国对她的忠心难免会有怀疑,她自己也会家国两难,西施看似温柔,实则内里坚韧,所以她定不会把孩子生下来,那么她会怎么处理这个孩子呢? 妲己眼里闪过一丝诡谲。 ...... 九月,艳阳天,秋狝始。 吴国讲究君子六艺,除了个别士大夫矜于文人风骨,专于学问,大部分贵族不仅精通政事,还善骑射。 百年前王室一统天下,天官景从,祲威盛容,每年设有春蒐、夏苗、秋狝、冬狩四次田猎,让天子与朝臣共同围猎,朝臣猎物最多者赏百金,以此鼓励士族强身健体,不耽于享乐。 如今天子式微,诸侯国强健,众诸候国沿袭制度,同样举行四季田猎,如吴,楚这些强大的诸侯国,围猎动辄出动千乘战车,显然,围猎不仅仅是考验王公贵族的活动,更是用来展示军队排兵布阵,驾驭射击能力的舞台。 秋风萧瑟,雁过留声,一望无际的广袤旷野内寂静无声。 虎贲铁骑打头,浩浩汤汤的车马出行于官道,绵旗飘飘,烟尘滚滚,擂鼓阵阵,令人为之生畏。 妲己身为一宫宠妃,独占一架锦车,闭目斜靠在软榻上,侍女跪坐在一边沏茶,动作优美,行云流水,车厢内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另有三四个父兄受重用的妃嫔也被允许陪同,因位份不够,挤于一辆马车,远远坠在后面。 几个女人一台戏,车内的几女年纪不大,在家又受宠,加上进宫不久,性子还未圆滑,相看两厌的女子同处一辆车,未多久便针锋相对起来。 “齐姬,你能别躺着吗?”一绛紫色宫装女子对着霸占了大半卧榻的女子冷声说,面色微微发紧。 “哟,我躺着碍着你了,有本事自己一辆车去呀。”躺在榻上的女子脸薄无肉,颧骨高耸,只见她蔑笑一声,不屑说道:“泰伯城第一才女还不是连小地方出生的女子都不如。” “我比不过连姬,你就更不如了。”宫装女子反唇相讥。 “你......”被说中了心事,躺着的女子气愤的坐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宫装女子。 同为都城贵女,未出阁时在小宴上遇见,难免被比较一番。齐姬父亲是太傅,比宫装女子的身份更贵重,然而却处处被压一头,怎能不叫她愤懑,奈何宫装女子身份虽不如她,却也不是好惹的,无法凭借家世出气。 待吴王广纳后宫,尽管齐姬自己也不得王上之喜,但她见宫装女子未因才气与美貌令王上另眼相待,与她一般无二,内心便十分欢愉,如今同坐一辆车,更是压抑不住心中叫嚣的巨兽,讥讽起来。 一来二去,车内剑拔弩张。 尽管越国战败,楚国奢靡,吴国却还是无法高枕无忧,周围大大小小的国家就如同环伺的豺狼,就等着吴国这匹雄狮打个盹,便扑上来撕咬。 吴国近几年战事频繁,军力疲惫,放宽处理越国,也是有再经不起战事这个考量。 尽管秋狩日是个放松心情,用来宣泄的日子,作为君主,夫差也无法真正放下政事。 车内夫差正与大臣议事,打跑了越国,周围的小国却开始蠢蠢欲动,几次挑衅,吴国强盛虽不惧小国的烦扰,可长此以往下去,难以国泰民安,发展国力。 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便听内侍在外头有事要禀。 “何事?”大臣告退,夫差点头应允。 内侍掀开车帘,跪步而进,低声禀明:“齐姬与燕姬在车内发生争执......” “岂有此理,这些愚妇!”夫差剑眉怒目,拍案而斥。 一众侍从在这帝王之怒的威慑下,全都匍匐在地,两股战战。 夫差龙行虎步,所过之处,无人敢直视他不怒自威的脸。 到达女眷车架之处,便见到齐姬与燕姬头发凌乱的在车厢两边,侍女正诚惶诚恐的帮她们整理仪容。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夫差面色沉静,双眼隐约有怒火。 双眼猩红的两女听见夫差的声音,一瞬间陷入慌乱,急忙见礼。 “王......王上。” 夫差听着两女颤抖的声音,再看到两张娇俏的脸上满是指印抓痕,眼中满是不耐与厌恶。 “身为泰伯贵女,这就是你们的教养?简直犹如市井泼妇!”夫差最不喜这些自视甚高的大家小姐,奈何帝王的权衡之术让他不得不纳了她们,只能放在后宫眼不见为净。 “把她们送回宫,禁足三月。”训斥了一番,二女被夫差遣送回宫。 “不,王上,妾,妾知道错了”齐姬与燕姬面色苍白,一脸不可置信的被侍从拉走。 当众厮打被遣送回宫,自此沦为笑柄,就连她们的父母也会抬不起头来,可以预见,就算三月之后解禁,她们也没脸走出宫门了。 送走两个闹心的嫔妃之后,夫差来到妲己的车架处,看着静静捧着香茶轻嗅的妲己,心中生出无限好感。同样是女人,妲己的仪容气度高出所谓的贵女不知道多少倍。 “王上怎么来了。”妲己看见夫差,立刻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睛直勾勾的一错不错。 感受到妲己见到他的欣喜,夫差也似乎被感染了,刚刚的不快消失不见,俊美无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娇娇在做什么?”马车行了有两个时辰,此时停下来休整,以为妲己在车上呆得无聊,肯定会下车走走,没想到在外面没见到她人,夫差就亲自到车上抓人。 “旁边就是玉葭山,妾听说此山的山泉极为清甜,帮让小桃取了一些泡茶,味道果然极好!”妲己献宝似的把这个发现说给夫差听,小表情极为得意。 “那寡人倒是要好好尝尝。”夫差盯着眼前佳人殷红的唇瓣,眼神闪烁。 妲己一双玉手正要端茶盏给夫差,却被他握住莹白的手腕,接着下巴被抬起,嘴唇温热。 待妲己唇角都开始刺痛,夫差终于放过了她。 “果然唇齿留香。”夫差看着眼神迷离犹蒙水雾的妲己,低低的笑出了声,温润动听。 妲己听到这个笑声愣了愣,意外觉得耳朵有些酥麻。 ...... 车队在山林的空地安营扎寨,燃起野火。 秋弥进行的如火如荼,鲜衣怒马的少年穿梭在蔽日密林里,猎杀着野兽,天地在烈日下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斑驳的光影打在骑马弯弓的众人脸上,照耀着他们坚毅的眉眼。 夫差猎到一头雄鹿便回来了,他在场上,大家都无法放开手脚猎杀,以往也是如此,帝王都是打个头阵,接下来比赛才真正开始。 山林里大都是獾和野兔,战利品几乎也是这些小兽。围观者看见夫差猎回来的雄鹿激动的欢呼呐喊,未出阁的少女们看见如此神勇的帝王,纷纷羞红了脸,许多妇人眼神也若有似无的总往他身上瞟。 妲己见状挑了挑眉,想不到夫差竟如此受欢迎。 猛虎与豺狼这类猛兽虽然不常见,但集齐人力搜捕,总可以狩猎到,而鹿这种有灵性的生物却十分罕见,它们听到人的动静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故极难捕猎。 夫差此次猎到雄鹿也有几分运气使然,当然这也离不开他精湛的骑射技艺。 回到帐中,夫差换下戎装,妲己适时的露出一脸仰慕之情,夫差心下得意,携妲己共同去嘉奖秋弥拔得头筹者。 章节目录 第8章 夫差的心8 金樽交错,筵席上布满瓜果珍馐,而众人却无心美食,底下坐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妲己这个传说中极为受宠的美姬。第一眼无不心神摇曳,就连女人都为之一怔,在心里赞叹王上的好福气。 妲己一袭银丝绛紫色锦纹襦裙,头上仅有一根玉簪作为固定,略微素净的打扮在她身上尽显风流,衬得盛装出席,钗环琅佩的各位夫人反倒失了风骨,落了下乘。 彼时夫差还是吴国的神,打败越国更是稳固了他黎明百姓心目中的英主的形象,所以一众少年可谓是卯足了劲猎取更多的猎物,这不单单是少年们自己的比试,也是士族各家的较量,谁受到褒奖,在王上心里留下好的印象,家族也能蒙荫。 一日的比拼落下帷幕,一个叫做张显的武将拔得头筹,惹得一众世家子弟脸色阴沉,败于一个寒门子弟使他们脸上无光。 寒门和士族自古对立,士族打压寒门的情况屡见不鲜,致使上品官员无寒门,下品官员无士族。如今为了制衡世家,寒门子弟岁渐渐被重用,但岁月带来的歧视并没有消除,士族子弟仍与寒门才子明争暗斗,寒门子弟能居高位者寥寥无几。、 张显虽刚过及冠之年,却是寒门子弟的领军人物,浴血奋战于沙场三载,把他的心性茉磨砺的坚硬似铁,全然不似少年人,被赏赐百户食邑也只是沉稳的叩首谢恩,不见神色的波动。 “倒是个稳重的,不看相貌妾身还以为是夫子在前呢。”少年严肃的样子令妲己饶有兴味,娇声调笑着张显,令张显脸色微赧,面对美娇娘,他倒是露出了属于少年人的一面。 悦耳的女声一出,席中的少年皆得到机会光明正大的朝妲己看去,有几个世家的酒囊饭袋眼神颇为火热,频频朝妲己望去的隐晦目光令夫差怒火丛生,后悔将妲己带出宫来,心里竟生出把她拘在后宫,让她只能看他一人,也只有他一人能看她的想法。 “寡人倒是不知姬竟还有如此年轻的夫子。”见妲己的目光一直落在张显身上,夫差心里暗暗不爽,语气有些奇怪。 夫差的阴阳怪气令妲己微微愣怔,思索自己怎么惹到他了。 恍然间,丝竹鼓鼙之声响起,棕发碧眼的胡姬旋转而前,妲己见之惊喜,转瞬把夫差的异样抛之脑后。 胡姬雪白而纤细的蛇腰扭动,衣着大胆暴露,迥异于吴国女子的美丽。男人们炙热的目光在她们颤巍巍的胸脯和柔软的腰肢之间来回逡巡,女人则端着身子,下巴微抬,目露鄙夷。 夫差见妲己在胡姬身上的目光灼灼,比之男人都要更甚,脸色更黑了。 摆手挥退舞姬,独自喝着闷酒。 王上兴致不高,筵席自然没持续多久. ...... 妲己发现任务面板上显示的倾心度竟然下降了5%,这还是妲己第一次知道倾心度会下降,瞥了眼蹲在墙角没事先告知她的009,龇了龇牙。 本还想来出虐恋情深虐一虐夫差这个喜怒不定的男人,倾心度会下降这一点让她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 夫差作为帝王,一直被后宫女子捧着,而妲己更是被男人宠惯了,撩不撩还得看她心情,即使倾心度下降了,她也没想去哄夫差,或者说是不屑哄。 夜,野林静谧,繁星渐显。 妲己沐浴濯发后,在美人榻上晾头发,侍女在身后轻轻按揉着肩背,突然门帘哗哗作响,由外被人掀开,进来的是阴沉着脸的夫差。 夫差今夜未命人侍寝,他是决心想晾一晾与人眉来眼去的妲己,回帐中时便早早吩咐守卫,不见连姬。 初始他还能心平气和的与幕僚对弈,后来竟一直关注帐外动静,棋面屡屡溃不成军。 “王上既有心事,不妨今日就到此为止。”幕僚捋了捋白胡,眼睛浑浊却目光如炬,微微一笑,颇有些仙风道骨。 幕僚走后,夫差每隔一柱香就召守卫问是否有人来过,却不曾想妲己一次都未曾来过,不禁思考,是他近日宠的太过,让她不知天高地厚了,还是她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三番询问未果,夫差终于忍不住去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看见惬意躺在榻上的妲己,夫差气不打一处来,握住妲己的手便把她扯到了帐外,扔上马,往密林中疾驰而去 。 夜风中,只着单薄纱衣的妲己冷的瑟瑟发抖,不自觉依偎在夫差怀里,夫差看着怀里的美娇娘,嗤了声,却紧了紧手臂,把她护得更紧。 疾驰了一阵,两人虽相顾无言,剑拔弩张的气氛却稍稍温柔了起来,马蹄也缓了下来,踱步于一尺高的草地里。 见到妲己那张因为害怕而微微泛白的脸,以及那哀怨缠绵的眼神,夫差颇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 “王上为何深夜带妾身出来”妲己抬头看着目如朗星的夫差,轻声询问。 “......” 因为寡人不想你的眼里有别人,而这里只有我们。 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夫差心里极其别扭,欢喜羞恼的情绪交织。 虽然夫差现在已经约莫有些明白自己是喜欢上眼前这个相处未多久的美姬,但他不会承认,或者说是不打算宣之于口。若是说了,那他便会成为她的利器,这或许会把她的心养大,古来红颜祸国之事不知凡几。 身为帝王,他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这夫差在想些什么?】 显示倾心度的进度条在短短时间内升了又降,降了又升,仿佛出了故障般不停跳跃,最后停在了80%的位置,令009摸不着头脑。 妲己听着夫差强有力的心跳,缓缓勾唇。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从眼神便可透露出来,她与夫差朝夕相处,清楚的体会到夫差的改变,从不可一世的帝王变成一个心神被她左右的普通男子,即使没有倾心度作为依据,妲己也知道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只需再添一把猛火,便可顺利达成。 对009来说,虽然一开始它很高兴能够抱到妲己这个大腿,可现在看见任务进行的如此顺利内心反而无比复杂。本想借倾心度下将的事让妲己得个教训,好让她明白任务目标并不是任她揉圆搓扁的。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没想到这个精品对妲己的倾心度经过下降反而一下蹿的更高。 它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可怜夫差还以为把自己的心思守的极好,却不知道他离被那只狐狸骑到头上作威作福的日子不远了。 “觉得张显好,嗯?” 想到宴席上的光景,夫差低头朝着怀里的女人问。 妲己是个心思敏捷的人,听见夫差这么问,就明白他的反常是因为醋了。 “妾听闻张显不仅善征伐,还很有谋略,打了许多胜仗,故对这年少成名的青年才俊很是好奇,今日见了才发现很是寻常,不及王上万一,料想王上在其位,一定做的比他更好。” 妲己眼神爱慕,如丝缠绵,网住了夫差的心神,拖拽进缱绻的目光。 听完妲己此言,夫差心情舒畅,仿佛一块大石被移开。 夫差这等雄踞一方的霸主,在心仪的女子面前,也免不了如雀鸟般攀比。 “不用在其位,寡人十三便随军出征,所迎之战无一败绩,岂不是比那小子强百倍。”谈起战绩,夫差眉宇间全是骄矜之色。 世间男子,谁能及他。 这么一想,夫差丝毫不觉得妲己的爱慕有假,若她知道自己也心悦她,岂不是做梦都要笑醒。 既然她这么喜欢自己,也没有居于高位的外戚,他多宠爱一些也无妨。 待她诞下一子半女,便告诉她自己的心意,让她安心快乐的呆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 若对夫差而言,遇到妲己之后,生活成了一部打脸史。 那么对妲己来说,在攻略夫差的这个任务里,她练就了一项技能,那就是——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表面各种星星眼,爱慕脸,心里可烦这男人了了,老想着管住她,占有欲强的她看别人一眼都是错。 换做以前,这种男人她万万不会沾染,因为他们占有欲强的同时极为有主见,即使色令智昏,也不会事事由着她,哪有那些言听计从的人玩着舒心。 如今为了美貌,由不得她选择,一味的不理会冷了夫差的心,所以尽管她十分鄙夷这如稚童般争风吃醋的行为,还是得耐心安抚,顺着毛摸。 秋日的夜晚寒风已有些刺骨,夫差握着妲己冰凉的小手,皱了皱眉。 女子身子羸弱,这么下去容易得病。 便解下红底黑纹的大氅,笨拙的给妲己系上。 月夜的清辉下,妲己双眼盈盈,似含感激,夫差的一颗心便如同被泡在温水里,不知该拿眼前的女子怎么办才好。 章节目录 第9章 夫差的心9 “今日是寡人的不是,让你受惊了,往后不会再如此。”轻柔的抬起妲己的臻首,吻了吻额头。 不可一世的帝王何曾对人道过歉,更别说是对一个女子。 话说出口,夫差却未觉得有一点不妥,妲己在他心里,已不同于其他女人,她值得被珍重对待。 常言道孤家寡人,帝王总是孤独的,夫差从未想过有一日会与一女子有这般的温情,此刻就算这温情是一个恶兽泥潭,他也远愿意一辈子身陷其中。 二人花前月下,情意绵绵良久。 正当两人准备策马回营之际,夫差停住了脚,眸色冷凝。 有一队人马正朝他们靠近,马蹄声渐渐清晰。 历经过多次刺杀的夫差在这方面有超乎常人的敏锐,迅速带妲己上了马背,往营帐赶去。 那里有虎卉军驻扎。 行了段路,前方草丛有一箭矢泛着冷光朝他们飞射而来,夫差此行纯属临时起意,并未带任何剑器,无法击落这冷箭,便只能带着妲己翻落下马,狼狈躲避。 一会儿功夫,后方的人马也赶了上来,近二十人成包围状把二人团团围住。 “吴王,让你的暗卫出来吧。”为首的一个蒙脸麻衣大汗粗声粗气道,眼睛闪烁着阴毒的寒光。 原想让暗卫出其不意灭杀几人的想法破灭。 夫差皱了皱眉,剑眉上扬,鹰目微寒。 只见他朝空中做了个手势,八名面带银色面具身形颀长的剑侍便突然出现在二人身边,与麻衣大汗一方对峙。 场中人马悬殊,即使暗卫可以以一敌十,那也是相对寻常人而言,麻衣大汗等人一看就训练多年,身手也是不弱,这将会是一场恶战。 “你们是谁的人?”夫差脸色沉静,握住妲己的手却骤然抓紧。 麻衣大汉仰头一笑,神色瞬间变得狠戾,“别妄想拖延时间,动手!” 几个身影兔起鹘落,在林中穿梭,衣袖翻飞,刀光剑影所到之处,成片枝叶落下,麻衣大汉一方浑身弥漫着煞气,各个是尸山血海里出来的杀手。 暗卫一方身影挪转腾飞,留下一串虚影,有靠近夫差二人者,皆被夫差斩于身前,双方几个回合之后,各有伤亡,场面血腥之极。 妲己被夫差紧紧护在身后,面色惊惶,怯怯的拉着他的衣袂,若有人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神一片沉静,哪有害怕的样子。 有妄图接近夫差者,皆被他一刀毙命,这使得大汉一方的人马十分惊惧,未曾想到多年养尊处优的夫差,武艺如此高明,比之暗卫也分毫不差。 贵族培养的死士,一旦接到命令,就意味着九死一生,此刻,不容他们退缩。 许久僵持不下,麻衣大汉变得焦急起来,招式更为大开大合,一时神勇无比,暗卫竟有些许不敌之势。 夫差见状,握紧手手中的长刀,准备走出暗卫的保护圈,共同浴血奋战。 倏尔,远处传来铁骑的马蹄声,马蹄重重踏在林地里,声音渐响,如雷声轰鸣,来者不下百人。 传信的暗卫带着虎卉军来了,夫差神色一松,心下大定。 以往更为惊险的情况他也遇到过,长汲之战,于沙丘被敌军围困两天两夜,险些马革裹尸,他都没这种紧张恐慌之感,此次刺杀却是让他汗湿了袍泽。 他竟为了一女子的安危担忧至此。 麻衣大汉见此,已知此番刺杀必然失败,心里记起主上原本的命令,只是取下吴王身边那姬妾的性命,是他见吴王带姬妾孤身出营,料想所带的暗卫一定不多,便自作主张立即召唤人手,准备截杀吴王。 差一点自己所谋就能成功,吴王一死,吴国必乱,主上也可休养生息,霸业可待,然而这一切终成空,麻衣大汉心中大哀,目光孤绝,忽而不顾暗卫的剑锋,生生承受了一剑,冲到了妲己身后。 暗卫保护的只是夫差,尽管夫差有命令几人保护妲己,他们的保护中心也还是夫差,妲己在他们眼里实在无足轻重,无人会费劲力气杀这么一个弱女子,是以当麻衣大汉冲向妲己时,竟无一暗卫来的及阻拦。 大汉长刀扬起,泛着冷光,妲己的背后渗出大片殷红。 “连蔻!”夫差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眦欲裂,几欲窒息。 接住妲己的那一刻 ,他的心像被开了个口子。 当虎卉军赶到歼灭敌方后,看到的就是不可一世的帝王,不断亲吻着怀中的娇弱女子,轻声呢喃着什么,恍若受伤的野兽。 “娇娇,不要睡,不要睡好不好。” 粗粝的大手在妲己的脸上温柔摩挲,惹得她狐狸尾巴舒服的蜷了蜷。 这一刀,她要他的心。 麻衣大汉的一刀看着猛烈,换做任何一个女子,受了这一刀,那一定是药石罔效,香消玉殒了。 妲己实则可以完全躲开这一刀,外家功夫在她眼里就如儿戏一般。 她不躲开,而只是侧身让刀砍偏了一些,目的是为了给夫差一个面对自己内心的机会,让这个高傲的男人的心从此对她打开。 ...... 主室内,药气弥漫。 身着仙鹤袍服,鹤发童颜的医师战战兢兢的替妲己把脉医治,豆大的汗珠接连从脑门上溢出坠落,粘湿须眉。 夫差负手挺拔如峰的站在医师身旁,面带煞气,周身的威压令人喘不过气来。 “王上,夫人此伤虽未伤及肺腑,然她身体娇弱,流血甚多,端看能否......能否熬过今晚了。”医师抹了抹额上的汗,颤抖着唇小心说道。 夫差的脸一瞬间煞白,目光如箭刺向老者,缓缓厉声道:“莲姬若是出事,你们都得死,给我治好她!” 室内众人俯首贴地,身躯不住的颤抖,无人不祈祷榻上的美人可以渡过这一劫。 ...... 夫差探了探妲己发热的额头,眼里闪过一丝害怕和软弱。 望着妲己面无血色的小脸,干裂的唇,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心疼。 “若早知会如此心如刀绞,寡人真不该爱上你。”夫差无奈的声音里带着祈求,“若你去了,寡人就把你的玉簪,耳珰都赏赐给别人,你不是最宝贝这些吗,嗯?” “若你醒来,寡人就封你为后,好不好.......” 进来送药的宫人听见夫差的话语,内心震惊,王上竟然想封连姬为后,看来是真的喜爱连姬,又有些替连姬惋惜,此等美人,也不知有没有福气享受这尊荣。 夫差接过药碗,宫人安静的退了出去。 服侍人,夫差还是头一遭,他舀了一勺药汁,试温后,轻轻喂到妲己嘴里。 昏迷不醒的人却看不见这份细心温柔,无法配合,见药汁从妲己嘴里溢出,夫差心如蚁噬。 不喝药,如何能好,未召唤宫人服侍,夫差自己替妲己清理一番,之后捧起药碗,又开始喂药。 夫差每喂一勺药汁,便低头与妲己双唇相覆,防止药汁外溢。 嘴被堵住,榻上的人下意识的吞咽。 见状,夫差嘴里微苦,心却甜蜜。 一整夜,夫差守着妲己,除了时不时探手覆上她的额头,看是否退热,便是一直呆呆的望着妲己。 ...... 翌日,妲己虚弱睁眼,虽是做戏,可这伤却是实打实的,几万年未受过伤的她,在连姬这血肉之躯里,倒是受尽了痛楚。 在系统的世界里,所受的限制太多了,妲己眼里闪过无奈。 若不是为了美貌...... 感觉自己的脸被抚摸,夫差猛然睁开了眼。 抓在他手中的,是妲己柔若无骨的手。 “你......你醒了。”望着醒来的妲己,夫差竟觉自己无法言语。 怕这是一场梦,他的出声会惊走眼前人。 “王上,你变丑了。”妲己露出柔柔的微笑,细声说到。 夫差近乎一夜未眠,天将亮时才眯了一会儿,此刻眼圈青黑,发丝凌乱,哪还有意气风发的帝王风度。 “可是嫌弃寡人了?”夫差握着妲己的手轻轻摩挲,“嫌弃你也不能离开寡人,一辈子都不能。” 命人唤来医师,待医师说完妲己身体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后,夫差才传香汤,进行梳洗。 密室内,暗卫躬身而跪。 “可查出什么线索?”夫差沉声问。 那日那伙人是死士,被掳后未待拷问,便俱服毒自尽,如此,幕后是何人,便无法问出,只能细查。 “那伙人约于半月之前来到吴国,并未出现于传舍酒肆,一直宿于野外,极有组织,约莫是他国贵族所豢养的死士。” 暗卫只露出一双眼睛,把查到的线索悉数告知。 观那大汉言语,虽极力掩饰,但还是与越国官话有几分相似。 想到此,夫差眼露寒芒,看来不该放勾践回越地。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夫差的心10 妲己养伤养了月余,才被允许到外面走动走动。 这一月,夫差白日忙于朝事,夜晚便陪伴着妲己,监督她的饮食,妲己身为狐狸,多日的清淡饮食对她而言简直犹如酷刑,但不管她如何撒娇卖萌,夫差都无动于衷,这令她气恼不已。 因此番刺杀之事,夫差派遣多位暗卫前往越国,若所查属实,又将是一场战事。 自从郑旦被关入冷宫,宫中后妃便没什么人来陶颉宫走动了,如今妲己受宠,众女只能咬碎了牙看着,在心里祈祷妲己能像从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般,快快被王上厌弃。 妲己闲的发慌,便准备去汀兰殿看看几位小美人,毕竟一同进宫,也算相识一场。 途中经过盱清池,如今池中已无花可赏,只剩枯萎的荷叶凌乱的浮在水面上。宫妃来这走动的越来越少,以往热闹的地方显的无比萧条。 隔着假山群石,见一行人缓缓从拐角处出来,待人走近,原来是多日不见的西施。 原本西施便一脸病容,如今一看更是清减了几分,眉宇间萦绕着清愁,略有些憔悴。 “听闻妹妹伤的很重,现在看着像是大好了。”看见妲己,西施倒没什么诧异的神色,仿佛在这儿遇见妲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 “多谢姐姐关心,我底子还不错,养养就好了。”不知道西施会出什么幺蛾子,妲己敷衍的回答。 “前些日子,姐姐有心探望你却不能够,王上的口喻,谁都不能去烦扰你。”西施苦涩的说:“王上对你的关心,可是谁都及不上。” “的确,有了王上的陪伴,我才能好的这么快。”妲己一脸娇羞,看着西施苍白的脸色,话锋一转,“我观姐姐,气色远不如前,是否需要让医师看看?” “不,不用!”西施急忙阻止妲己,她有孕之事绝不能在此刻被知晓。 “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思忱一番,西施轻轻开口。 妲己看着西施这番略微异常的举动,手指点了点,红唇缓缓勾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真令人期待呢。 “当然。”妲己欣然应允,侧头命小桃等人不必跟随,便与西施走到了盱清池边。 “连姬,你为什么进宫。”西施面色淡淡的看着水面,对着空气漠然问道。 “西施姐姐,你怎么这么问,我进宫,当然是为了伺候王上啊。”妲己奇怪的看了眼西施,理所当然的说。 西施此刻也分辨不出妲己是真傻还是装傻,伍子胥送妲己进宫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分她的宠。 就目前来看,这个决策很成功。 她垂下眼帘,一开始她们就是敌人,如今也不能怪她心狠。 西施紧了紧手指,突然侧身,猛地推了一把妲己,自己则顺着力道跌落进盱清池。 “连姬!你......”西施惊恐的声音刚传来,侍者便又听见“扑通”一声。 原来妲己见西施自己跳进了盱清池,瞬间明白她是想以此陷害自己,随即了然一笑,自己也跳了进去。 西施身为浣纱女,水性其实不错,所以她选择落水来设套,也可保证自己的安全。 她原想落水被救后,再趁机服下堕胎药陷害妲己谋害王嗣,未料妲己也跟着跳了下来。 妲己跳入盱清池后,便潜到西施身边,借着不识水性之由,八爪鱼般攀着她极力挣扎。 一时间西施被踹了好几脚,她虽会水,但身体羸弱,敌不过妲己的力气,便时不时被按下水。 待妲己玩够了,西施也已经晕厥了。 【宿主,别忘了西施可不能被你弄死!】009在妲己脑海里焦急的喊。 “知道了,她算计我,我总要给她个小小的惩罚不是” 009:......怎么突然好心疼西施。 “我不会水呀,救我!”妲己适时发出凄厉的呼救声,让周围焦急的宫人心跟着颤了颤,这可是王上的眼珠子,出了事儿,他们这些人都难逃一死。 待宫人迅速把两人救上来后,妲己抚了抚湿透的乱发,转头看向昏迷的西施,见她裙摆下殷红一片,眉头一挑。 ...... 夫差急冲冲的走近内室,发冠都险些歪了。 “连姬呢?她如何了?”看着床上躺着一女子,夫差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正要看清女子面容之际,身后传来熟悉的娇软女声。 “王上,我在这儿呢。” 妲己刚从净室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来,便看见了夫差的身影。 夫差走到妲己眼前,俊美的脸庞凑近,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与他对视。 “不记得寡人同你说过不准再受伤了吗?” 夫差的担心在看见妲己完好的一刻化为了一肚子怒火。 妲己看着盛怒的男人,咬了咬唇,眼眶立刻泛红。 见妲己委屈的就要掉眼泪的模样,夫差一怔,顿了顿,还未等她言语,便放轻声音解释:“你可知寡人会为你担心。” 妲己瞬间破涕为笑,伸出玉色双臂搂住夫差的腰,撒娇道:“妾没事,王上不必担忧。” 宫人们都默默垂下眼,不敢打扰王上与连姬互诉衷肠的时刻。 看他们面无表情的模样,009倒想撩起他们的衣袖看看,是否与自已一样,都是鸡皮疙瘩。 “对了,王上快去看看西施姐姐吧”片刻之后,妲己仿佛才想起此事,急忙推开夫差,焦急的引他到床前。 此时,医师正在替西施把脉,老者的面色渐渐凝重,眉头紧锁。 “王上,西施夫人这胎是保不住了!”老者沉声道。 “嗯?西施何时怀的孕?”夫差面露惊色,墨眉上扬,转而鹰目锐利地看向伺候西施的宫人。 “你们竟也不知吗?” 宫人原先个个垂着头不敢触碰夫差冰冷的目光,听到质询后更是吓得跪伏在地,颤巍巍地磕头,在萧瑟的秋风中冷汗涔涔。 “王上......”西施在夫差的低喝声中幽幽转醒,一睁眼便看见妲己在夫差身边。 “连姬你......”西施话还未说完,便被妲己打断,“西施姐姐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如此不小心,自己绊倒跌进湖里,还错手扯了我下水。” 妲己一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原谅你的神情,气的西施直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你胡说!明明是你推我下水的,还踹我......” “西施夫人,您刚小产,七情致病,切忌大怒。”医师在一旁告诫。 “孩子?孩子......没了?连姬你害我至此!”西施虽然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当他真的不在了,不由悲从中来,半真半假的泣不成声。 夫差冷着脸,嘴角微抿,问妲己:“怎么回事?” “王上,妾没做过。”妲己睁大双眼看着夫差,淡淡说到。 仅此一句,夫差便再也问不出质疑的话来,他潜意识觉得自己心仪之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不得不说,夫差的心偏的彻底。 他摆摆手,唤来当时在场的宫人,问他们当时的情景。 “奴只看见西施夫人先落水,紧接着连姬夫人便也落水了。”宫人战战兢兢的回答,生怕一个不对,便惹怒贵人。 问了好几个宫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连姬并不知西施怀孕之事,且自己也落了水,这么看来,显然是她的说辞更为贴切。 夫差心里有所判断,复杂的眼神看向西施,原本以为她与后宫其他阴毒女人不同,就算为越人,自己也愿意宠爱她,未想柔弱的面貌下藏着的心却并不纯善。 “王上!你不信我?”西施惨白的脸更白了,不可置信的望向夫差,这是她首次感受到帝王之心的冷漠。 明明没有连姬时,他是那么温柔,会看着她笑,赞她舞跳的好。 如今这面色冷淡,眼里隐隐含带厌恶的男人把昔日的美好全部打碎. 西施的心开始抽搐,原来她并非不喜欢他...... “寡人该如何信你,把人带进来。”夫差面无表情的抬了抬手,紧接着西施宫中的一个洒扫宫女便被侍卫带了进来。 一见这宫女,西施拢在袖中的手指骤然紧握,眼里闪过惊慌。 原来自从秋弥遇刺之后,夫差对越怀疑渐深,便派暗卫暗中监视吴宫里越人的动向,其中当然也包括西施。 果不其然,未过多久,暗卫便发现了几个行迹可疑的宫人,其中以苎萝殿的洒扫宫女绿袖最为奇特,暗卫观察许久,发现她竟会武艺,禀报夫差之后,便奉命将她拿下。 这宫女经过严刑拷打却毫不松口,这更加确信了夫差的怀疑,最终在她的住处搜集到了信管与召唤飞禽的独特音哨才使她百口莫辩,为求痛快一死便交代了所有。 “你做出此等违逆之事,本应受枭首弃市之刑,但念你刚失去孩子,往后便与郑旦相伴吧”夫差无情的声音传到西施耳里,西施清亮的眼睛瞬间变得晦暗。 一天之内,失去了所有,她不该开苎萝村的,更不该依文种所求来吴宫,最不该的是,爱上夫差。 她恍然忆起昔日与众姐妹浣纱嬉闹调笑之时,有女问她,想找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不求富贵权势,只求白首不离。 ...... 在所有人走后,昏暗的室内,西施倚着牀栏,流下两行悔恨的清泪。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夫差的心11 把西施流泪的画面收录到系统之后,009长吁一口气。 【最大的威胁已经消失,宿主可以安心刷倾心度啦。】 也许是因为夫差已经接受了自己喜欢妲己这件事,令他的喜爱达到了顶峰,在妲己受伤后,夫差的倾心度就已经达到了99,可就最后这一点,一直上不去。 妲己想起第一个任务帝辛的心时,最后一点倾心度也是极为艰难,还是最后自己与他共同赴死才达到满值,难道又要殉情? 可一旦殉情怎么保证吴国不灭,妲己很贪心,她想知道随机任务有什么奖励,所以,吴国一定不能被灭,夫差也不能死。 想不出可行方案的妲己决定先做随机任务,大不了先把越国灭了,再拉着夫差殉情。 夫差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吹拂而过,殊不知短短时间内,他已在生死线徘徊好几轮了。 ...... 这几日,夫差宿的极晚,常常于丑时之后裹挟着一身寒风回到陶颉宫,令妲己很是不满。 夫差抖了抖被夜风吹冷的大氅,掀起锦衾的一角,小心的躺了进去,戴身子稍稍回暖,才将身体挪到妲己身边,将她环在怀里。 “王上这么晚了何必赶来陶颉宫,与大臣商讨完直接宿在寝殿岂不便利?” 妲己头枕着他温暖的胸膛,瓮声瓮气道。 “怕你没有寡人会睡不着。”夫差紧了紧手臂,似是要把妲己嵌入怀里。 其实,没有你,寡人睡不着。 “最近有什么事烦扰着王上吗?处理到如此之晚?”妲己小心的试探。 夫差本想告诫妲己,后宫不得干政,但如此一来,难免伤她心。 他心知妲己一定是出于关心才出口询问,所以他犹豫了一会儿,便略略提了几句。 “前些日子派去越地的暗探回来了,查实越地村舍许多青壮年都不在,这代表越国很可能在大肆征募士兵,三年前寡人不该放勾践那厮回越地。” 夫差冷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怅惋。 “再过一年半载,越国兵力就会恢复,从前寡人的心愿是征战四方,平定天下,如今虽不惧战事,可也不想其发生,对于百姓而言,安居乐业更为重要。” “王上是怕越国有不轨之心,想扼之于未成之时,却又怕这是自己多虑,反而令百姓受苦吗?” 夫差诧异的于黑暗中睁开双眼,深深看了眼妲己,“未想,竟是你最知寡人。” 吴国大臣,一知晓越国兵力渐壮,就如同被撩了虎须一般,纷纷叫嚣着出兵,再败越国。 未曾考虑民生与占理之事,出兵必须有个理由,贸然挑起战事,就是给越楚两国联合创造了理由,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过几日便是越国每年进献奇珍异宝之日,王上何不请越王到吴一叙,若越王前来,便派人半途截杀,若越王不来,也就有了借口出兵,岂不两全其美?”妲己若无其事的提出这一建议,殊不知其在夫差心里掀起如何的滔天巨浪。 翌日,天微微亮,夫差便匆匆起身,召集幕僚到书房商议此计的可行性。 “善!大善!王上想出此策,当真是英明神武!”幕僚季由听完后,十分赞赏。 “其实......”夫差适时止住话语,此情此景,他万不能说出此计乃连姬所想,传出去,她不定又得个祸国的名声。 周敬王二十九年春,吴王夫差邀勾践于长汜之台一叙,越王勾践拒之,遂即吴发动历时两年的战争,谓之——檇野之战。 “王,一定要去吗?”妲己韵致的声音难得的带着不舍。 夫差顿了顿整理戎装的手,眸中闪过难言之情,回身快步向前伸手揽住妲己,将下颚轻轻贴于其发顶。 “唔,等寡人归来。”夫差的嗓子眼发紧,语毕,便果决的放手转身离开。 在即将离开妲己视野之时,突然侧头留下一句:“一月一封信,少了,回来罚你。” 妲己:...... 檇野,两军对峙,万千战车停驻,战马嘶鸣,烟尘滚滚。 夫差身着一身金色甲胄立于战车中间,左侧为御戎,右侧为武将。他身材魁梧,面色坚毅,手持战戟,威势丝毫不弱于身边久经沙场的将领。 对面是越公子拓,亦有勇武之名,随着车驾越驶越近,公子拓抬手示意越军停止前进。 “夫差,你竟然敢来,今日便报当初夫椒之耻!”公子拓恶狠狠地放声喊道。 “你父王还没尝够□□之辱吗?竟派你在这儿大放厥词!”夫差喝道。 旌旗猎猎作响,一时越国那边寂静一片,公子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赧至极,比起威名赫赫的夫差,公子拓还是稍显稚嫩。 百万人的战场,安静至极,数百弓箭手手搭长箭蹲立在阵前,只等一声令下,便敌方射成刺猬。 蓦地,夫差仰天大笑起来,长啸一声:“吴国的勇士们,还等什么,冲啊!” 顿时双方战车启动,擂鼓阵阵,喧嚣声不绝于耳,四处刀光剑影。 妲己看着009转播的画面,夫差的长啸声还萦绕在妲己耳畔,夫差浓眉飞扬,面容刚毅,冷峻至极,那双深沉如子夜的目光中透露着快意,好似战场才是他的天地。 此刻,这个男人的身影才真正印在妲己脑海里。 战事繁重,夫差每天要与将领相议,体察军情,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而他每次回到帐中,第一件事,便是询问是否有宫里传来的信。 在夫差离开的一月之后,他首次收到妲己的传来的信,这是驿使用最快的马传送的信件,估计从宫里到这儿,仅要五日。 夫差取过信,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当真是不到日子就不寄。 “望君珍重,妾在陶颉宫等着你。”只言片语的信纸,却被夫差仔细叠好藏于胸口,每到夜里,便拿出来反复的看,这是他每天于疲惫中唯一的乐趣。 六月,吴国境内淮安郡突发疫情,病死的人尸体堆积成山,吴国子民人心惶惶,在此内忧外患之际,吴王宠妃连夫人向世人布告了一张秘传医方,解了此疫症。 自此,连夫人被百姓奉为神女。 吴越两国的交战已至白热化阶段,夫差得知淮安之疫之后两天两夜未曾休息,心知若疫情蔓延,吴国必将危矣。 在收到疫情解决的信件后,他蓦地放声大笑,清清朗朗一字一句道:“有此妇人,寡人之幸也!吴之幸也!” 语毕,便是翩然倒地,安心睡去。 七月,吴王夫差率兵三万由北突袭越军营地,越大败,五万兵卒死三万六千七百余人,余者退守至酉牁城。 同年七月,吴军压城,越国主将战死,郡守弃城而逃。 周敬王三十年,吴军相继攻破伯姜郡,长丰郡,一路势如破竹直达越国都城。 最终檇野之战以越降,越王勾践自刎于烽台而告终。 吴越之战的节点是淮安之疫,越国兵力本就不如吴,原世界越灭吴就是因为吴国爆发了疫情,越国趁机出兵偷袭所致,如今妲己掐灭了疫情这个源头,吴国的霸主地位也就保住了。 吴国宫门,百姓的欢呼声在这儿都听得十分清晰,身边众人都呼吸急促起来,他们的王就要回来了。 妲己百无聊赖的杵着,突然,一队骑兵从街道尽头奔驰而来,在宫门前战马被拉住缰绳,前蹄猛然抬高,嘶鸣声四起,在她还未反应之际,便被拥入一个宽广的满是血气与汗味的怀抱里。 “寡人想你。” 两年未见,夫差目光灼灼的盯着更加美得让人心惊的妲己,变得黑瘦的面庞更显得他眸色熠熠。 围观的将士纷纷发出喝彩,对于这个于吴国有恩的妇人他们发自内心的欣赏敬佩,许多人的内心飘过一个想法:或许只有此妇人才配站在王上身侧! 吴国灭越,诸侯来贺。 夫差于主位而坐,酒过三巡,虽有些醺醺然,目光却越来越亮,倏然,他离开銮座,举起酒杯。 “值此庆典,寡人宣布,连夫人将是吴国王后,册封大典于三日后举行。” 这句话一落,仿佛平地起惊雷一般,众人呆滞了半晌纷纷拱手贺礼,之后议论声不绝于耳。 在喧闹声中,夫差笑着深邃的眸子直看向妲己,两人眼中只有对方。 他一字一句仿若宣誓道:“寡人许你的后位,绝不食言。” “妾,妾何德何能......”妲己扑在夫差怀里,泣不成声。 “除了你,谁也不能,你明白吗?”夫差神情温柔无比。 “寡人心悦你。” ...... 一月后。 与夫差共同用膳的妲己,看着面前心爱的鸡丝汤,突然一阵反胃,吐的昏天黑地,养尊处优的她何曾经历过这阵仗,急忙呼叫系统。 “这怎么回事,我怎么了?”妲己痛苦的问道。 【宿主,你这是......有孕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校霸的心1 “有孕?......我怎么会有孕!”妲己不可置信道,要知道青丘千年都不会有一只狐狸出生,可见有孕对妲己来说是多么遥远陌生的一件事儿了。 【被你占用身体的连蔻是个不折不扣的肉体凡胎,你与夫差那事儿如此频繁,怎么不可能怀孕?】 009翻了个白眼,一孕傻三年,这才刚怀呢,宿主就这样了...... 正专心用膳的夫差见妲己反应如此之大,立刻眉头一跳,焦急问:“娇娇,你怎么了?” 见妲己呕得说不出话,更是黑了脸,朝身边的宫人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快传医师来!” 不一会儿,医师便满头是汗的到达殿内,知晓是王后出事,他根本不敢有所耽搁,现在还有何人不知王后是王上的命根子,不能出丁点差错。 医师拿出块锦帕覆于妲己皓腕处,细细搭脉,隔了一会,才犹疑道:“王后,似是有了身孕,不过月份尚浅,尚要过些日子才能确定。” 夫差听完医师之言先是一阵茫然,其后便面色激动,十分欣喜。医师行医数十年,没有把握也不会如此说,妲己该是怀孕无疑了。 想到将与妲己有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夫差竟满足的想要落泪。 “娇娇想吃什么,尽管让膳房做,寡人这几日便一直在陶颉宫陪你。”搀扶着妲己在榻上坐下,夫差温柔说到,俨然把妲己当成了一个易碎品。 “王上真好,只要王上陪着妾,妾便万分高兴了。”妲己默默接受了自己怀孕的这个事实,安下心来。 【任务目标:夫差倾心度:100%】 【宿主,恭喜,刚刚那一刻,倾心度满值了,你已完成任务--夫差的心。请问选择离开或是留下?若留下,你的期限是一个月。】 妲己轻轻抒了口气,不让她生孩子就好,她还是不太能接受一个孩子从自己肚子里蹦出来,况且按理来说,那是连蔻的孩子。 最后在夫差身边的一个月,二人度过了无比幸福的一段时光,真的如寻常夫妻那般,一个院子就两人生活着,夫差也并没有食言,一直陪伴在妲己身边,公务都堆积在哄妲己睡着之后处理。 回到系统空间后,妲己问009,“我走后,连蔻身体里的是谁?” 【是系统按宿主日常表现模拟出的仿精神,与宿主一般无二,绝对看不出差别,放心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殊不知,在妲己离开的第二天,夫差便看着“连蔻”露出了疑惑之色,夜里偷偷掀开她的衣裳,待看见胸口的红痣之后,眼中怀疑之色才渐渐褪去。 夫差:总觉得失去了什么,好方怎么办? ...... 宿主资料: 身体柔韧度:75 (80可达玉软花柔成就) 皮肤细腻度:84(肤如凝脂,100可达玉骨冰肌成就) 嗓音娇媚度:71(80可达余音绕梁成就) 身材诱惑度:85(丰韵聘婷,100可达婀娜多姿成就) 身体芳香度:66(80可获得“独特体香”) 容貌魅惑度:90(一见倾心,100可达一顾倾城成就) 隐藏属性:待开启 拥有物品:1颗真心 附加值:5 【当前附加值:5,是否选择使用?】009机械的声音响起。 “使用,加到......芳香度上。” 狐狸一族的狐臊味一直为人所诟病,虽然化形后便不存在这个问题,可妲己心里还是隐隐不爽,平时对自己的体味很是在意,看着只有66的身体方香度,首次没有质疑系统的准确性,反而扭捏的提出加芳香度的要求。 【宿主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啊。】 妲己斜睨了009一眼,不置可否。 细细嗅了一番自己的体味,觉得确实清新了一些,心下满意,不禁对随机奖励也生出了期待。 “随机任务的奖励是什么?不合我心意的后果你知道的。”妲己柔柔的声音令009毛骨悚然。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宿主你会不会满意,因为随机任务的奖励是——抽奖,好坏不赖我啊!】 009期期艾艾地说完,便消失在系统空间中,溜之大吉了。 妲己颇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系统转盘,其上朦朦一片,她的法力竟也看不穿它,妲己抚了抚下颚,眉头微挑,看来这个系统很神秘啊。 看不清转盘上面的字,真真切切的全凭运气,妲己伸出嫩如葱白的食指,随意拨弄,转盘便高速的转动起来,不一会儿,黑耀色的指针停留在一处,其上的蒙雾自行散开,只见一行流光溢彩的小字出现眼前——外器香舌。 【名器分为内器和外器,内器就是女人的那处,宿主你懂的~外器则是身体的各个部位,从发丝到指甲盖都包括其中,宿主你抽到的物品便是之一,香舌,顾名思义,会让接吻的人欲罢不能哦~】009暗戳戳的声音响起,人却并未出现。 按选了确定的按钮,妲己搅动了一番自己的舌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兴致缺缺道:“爽的又不是我。” 点开任务面板,指尖快速往下滑动,看过了林林总总的任务名,突然妲己面露疑惑的停下了手指。 “校霸的心?” 009适时从空中显露一个头,为妲己解答。 【校霸就是校园扛把子,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灵界的世界】说了你也不懂,臭狐狸土包子。 装作没看到009眼里的戏谑,点点头,淡然道:“就这个吧。” 【好的,B级任务校霸的心开启——】009应完想走,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这狐狸对它使用了禁空术! 忽视了系统哀怨的眼神,妲己袅娜地走入结界光圈,对只有一个头的它留下一句,“你好好躲着吧。” ...... 盛夏的昱市闷热不堪,透蓝的天空下蝉鸣阵阵,柔柔的白云,轻轻的微风都夹杂着燥意。 学校银白色的铁栏杆内,栀子花开的妖娆。 昱城一中,昱市最好的私立中学。 此刻,校门外,妲己上身穿着着雪白的衬衫,下面一袭淡粉色百褶小短裙,俏生生的立在那儿,踌躇不前。 这次的任务目标名叫陆曜,是昱城一中高二的学生,脾气暴且极其难搞,以往的攻略者往往搭话不了几句,就得来他不耐烦的一声“滚”。 虽然是个小男生,但却是个极难攻略的角色。 昱城一中高二有重新分班的机制,妲己借身的这位就是陆曜之后两年的同学——温霖。 既然搭不了话,那扔个饵,等他自己上钩的方法也就行不通了,也不知这近水楼台是否能得月?妲己墨玉色的眼睛流光四溢,摸着下巴细细思索,挑挑捡捡选了这个身体。 低头看了看胸无二两肉的小身板,妲己嫌弃的撇了撇嘴。 幸亏还有张脸能看。 姣好秀美的鹅蛋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一双杏眼黑白分明,乌漆漆的似含着一层水雾,仿佛下一秒便会落下泪来,让人看了就想欺负的清纯长相。 尽管不是自己喜欢的妖娆美人,妲己还是无奈的妥协,并安慰自己,这个年龄的男生都喜欢清纯的。 从以往失败的攻略者中得出的的经验教训,周曜不喜欢主动的,妖艳的,太活泼的,这么排除下来,妲己瞬间觉得自己很有机会,只要她能绷住,尽量文文静静的...... 班级早就分配好,妲己站在高二三班的门前,捋了捋衣摆,调整了下表情,怯生生的低着头走进门。 她一进门,原本吵闹喧嚣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教室里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又一个新来的班级成员是谁,带看清是她后,霎时间,坐在班级后头的男生们躁动起来,口哨声一片。 “温霖欸,我们竟然和温霖分在一个班!”一男生右手勾椅背,探着头朝右边正在积极吹着口哨声的男生说。 “谁呀,长得挺漂亮的啊!有男朋友没?”右边的男生表情猥琐,贱兮兮的问道。 “以前七班的班花你都不认识!”左边的男生一脸鄙夷的说:“男朋友倒是没听说过有,就算没有男朋友也轮不到你啊,曜哥还在呢!” “曜哥怎么会对人间的娇花感兴趣呢?他恐怕只喜欢仙女。”右边的男生说着戳了戳后面趴着睡觉的人。 “曜哥曜哥,醒醒,快看有美女!” 把脸埋在臂弯里的人动了动,不耐地抬起一张白皙俊秀的脸,捋了捋额前呆呆翘起的头发,不甚清醒地顺着前面的人的手指往前望去,只见讲台边站着一个脸颊微红的女生,似是不适应三班男生的热情,正不安地颤动着睫毛。 漆黑的眼上下扫了一遍站在前面的女生。 唔,长得不错,但——关他毛事。 章节目录 第13章 校霸的心2 “蒋帆,你要死啊。”周曜踹了踹前面蒋帆的凳脚,一脸桀骜慵懒淡然道。 “曜哥我错了,这不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吗?”蒋帆腆着脸,笑嘻嘻贫嘴。 “滚!”周曜气极反笑,咧着嘴推了下蒋帆那碍眼的脑袋。 “看吧。”被周曜推了头的蒋帆也不恼,仍旧嬉皮笑脸的,朝左边的方凯杰扬了扬头。“谁有这福气被曜哥看上啊!” “不被曜哥看上,也看不上你,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吧!”方凯杰淡淡的说了一个事实。 蒋帆和方凯杰高一便和周曜一个班,所以几人极为熟悉。 也因为他们与周耀关系好,便时不时有女生来献殷勤,当时两人还以为自己的春天马上到了,到后来却发现妹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拐弯抹角的打听周曜...... 两人想起以前惨烈的把妹历史,纷纷哀怨的看向后面那个正单手撑着头玩手机的男人。 谁让人家长得帅呢? 曜哥一天不脱单,广大的女性同胞心里便还抱有幻想,迟迟不肯接受他们这群如饥似渴的男人。 教务处的老头真该感谢耀哥。 一中恋爱率极低不是因为校规严,而是有周耀啊! 电风扇在头顶“吱吱”地转着,妲己看见坐在最后一排,穿着黑色短袖发尾微黄的男生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觉,前面的人转头戳了戳他,遂即男生的头从臂弯抬起,狭长清冽的眼睛淡淡扫了她一眼,便没有多余的停留,和其他男生闹作一团。 “系统,告诉我现在的倾心度!”妲己在心里紧急呼叫009。 【0.5%】 妲己:...... 009笑出声来,十分乐意看妲己吃瘪。 【聊胜于无嘛,噗......哈哈哈】 妲己咬着牙根,蜷了蜷脚趾,恶狠狠吐出俩字儿:“等着。” 也不知是对009,还是对着眼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说的。 ...... 待人都到齐后,班主任刘月英姗姗来迟。 “同学们好,我是大家的新班主任,我的名字是......接下来大家按着投影上的座位表找到各自的位置。” 妲己背着小白书包,安静的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处坐下,把书包里的文具拿出来,把刚领到的新书整整齐齐地摞到抽屉里,业务熟练。 妲己:一个星期的电视剧不是白看的! “我.......我叫季茹,你,你好。” 同桌是个长发卷卷的圆脸女生,此刻正星星眼状看着妲己。 “你好呀,我是温霖。”妲己微笑着回复,露出浅浅的小梨涡。 “我知道你!你好漂亮啊。”季茹是个十足的颜控,学校里有哪些美人她都知道的很清楚,现在温霖成为了她的同桌,想到日后一转头就可以看看美人,净化眼球,简直乐的找不着北了。 “......你也很可爱。”妲己压低了嗓音,垂下眼睫不好意思地说。 她以往得到的赞美都是来自男性,第一次得到女生如此真诚的赞美,反而让习惯与女人争斗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世界的小女生都这么可爱吗?妲己眨眨眼,有些遗憾,看来没有辣手摧花的机会了。 季茹看着面前素面朝天,声音轻柔,眉眼如画的新同桌,不由心下感叹:好乖,好萌,好想保护(欺负)哦 ! “同桌,你知道自己很有名吗?”季茹忍不住与妲己搭话。 “啊”妲己小脸爆红,呆呆的发出一个音节。 “好啦!不逗你了。”季茹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这么呆,可要小心我们班的男生咯。” 三班有几个男生女朋友换的很勤,季茹真的担心这么可爱的同桌,会被班里的狼给叼走了。 像昱城一中这种学校,分两部分人,一部分是成绩极好一心学习的人,还有一部分则是被塞进来的大少爷大小姐了。 而三班,就是这届少爷小姐扎堆的地方,班主任刘月英接到班级名单之后,便十分头疼,这群学生脾气一个比一个桀骜,该怎么管? 与季茹聊了一会儿,建立了良好的女生情谊,妲己便装作不经意的回头,想看看任务目标在何处。 未想,她头才回了一半,便与一双黑黢的眼对了个正着。 这人怎么就坐在季茹后面啊...... 陆曜原本正靠着椅背,明目张胆地拿着手机打着游戏,可前面两个女生的笑语一直往他脑子里钻,特别是那个声音小的,嗡嗡的,还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操!”皱着眉扯了扯领子,被敌方推了水晶后,他懒散痞痞的抬起头,正好对上小女生水润惊慌的眸子。 看着迅速转头只留个后脑勺的某人,陆曜舌头抵了抵上颚,嗤笑一声。 上学第一天,妲己发现目标难搞,极其难搞。 她还是先好好学习吧。 一天的课程过后,饶是妲己这等精神力也感到有些疲惫,这个世界的小孩好幸苦啊,妲己撇撇嘴,有些想念以前那些吃喝玩乐招猫逗狗的日子。 她收拾好东西,跟随季茹到寝室楼,她们班级的女寝在二楼,寝室的门上贴有住宿者的名字,两人一间一间的找着自己的名字。 “温霖,这儿,我们一间欸!”季茹开心的朝妲己招手,示意她过来,“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啦!” 妲己看了看搭在自己双肩上的手,有些不自在地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小姑娘真是热情。 寝室内清一色学校纷发的被子枕头,妲己与季茹选了个上下铺,把书包放在上面示意占位,便去寄存处取自己的行李。 下午刚下过一场雨,此时柏油路面湿湿的,微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水滴阵阵下落。 穿过僻静的林荫小道,便是学校的寄存点。 小道尽头的阴暗处,几个男生倚着墙头,嘻嘻哈哈的,手指间猩红闪现。 走近一看,原来是蒋帆一伙儿人。 季茹看见蒋帆这些人抽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估计边上乖巧的妲己会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便出声解释道:“学校很多男生都抽烟,你见多了就不奇怪了,他们也不是坏人。” 耳尖的蒋帆听见这话,笑着嚷嚷道:“哥几个怎么不是坏人啦,妹妹,哥哥们可坏了!” 几个男生笑作一团,惹得一向大大咧咧的季茹也涨红了脸,拉着妲己快步离去。 “哥,你们班的妞?”一黄毛问蒋帆。 “对啊,资源不错吧。”蒋帆一手撑着树干,扬了扬头道。 “哇,哥,肥水不流外人田,刚刚那个小白兔,介绍一下呗。”黄毛把脑袋凑上前,没皮没脸地说。 “滚你丫的,这么好的资源,能给你,怎么着也得长成我这样吧。”蒋帆手指抚摸着下额线,臭屁道。 “别呀,公平竞争......” “行了,恶不恶心啊你们。”角落里传来慵懒的声音,周曜摁灭了烟头,懒散地站了起来。 周曜一发话,大家都噤声了,其后,转而议论起其他事儿。 “曜哥,九班那群人说要和我们比赛篮球,说要把你打趴下,就这个星期六,你看怎么样?” “擦,不就是几个体育生吗,干他们!”蒋帆一摔烟头,怒火丛生。 “听说是余飞起的头,他不是喜欢张雪纯吗,可惜张雪纯只喜欢曜哥!” “曜哥,张雪纯长得挺好看的啊,很纯很符合名字,又对你痴心一片,你怎么不和她谈谈。”黄毛一脸羡慕的说。 “好看吗?我不觉得。”还没刚刚那小白兔好看呢,周曜揉了揉脸,淡淡道。 一干兄弟无语了,曜哥怕是真的要找个仙女...... 妲己和季茹到寄存点,报了自己的名字学号登记了一下,便取到了自己的行李。 看着眼前这一大箱子衣物,妲己说不出话来,人人平等,没有阶级的时代,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看了看季茹,发现她的箱子比自己的还大,妲己只能认命的用自己细如竹竿的手,把箱子拖起来。 过了个拐角,便又遇见了刚刚那群人。 周曜看着妲己瘦小的身子拖着个大大的行李箱,吭哧吭哧的,当即笑出声来。 小兔子拔萝卜呢。 “温霖同学,我来帮你,你是回寝室吗?” 蒋帆故作绅士的要帮妲己搬行李,妲己正愁着呢,听见他这么说,便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露出笑容。 看着小白兔露出两个小梨涡,周曜皱皱眉,突然觉得蒋帆碍眼起来。 黄毛见在妲己这儿抢不到机会了,便主动去帮季茹提箱子,虽然没有温同学漂亮,但好歹也是个可爱的妹子。 季茹见黄毛要帮她,圆圆的脸生起两抹红晕,原本的大嗓子此时细声细气:“谢谢。” “不用不用,我们走吧,宿舍在哪?”黄毛挠挠头,笑呵呵。 其他几个男生见机会都被抢了,不由扼腕惋惜,只能远远跟在身后为两位美女保驾护航了。 “曜哥,你干啥去?”其中一个男生发现周曜没跟上来,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打球。”周曜拽拽吐出两个字,朝身后摆摆手,兀自走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校霸的心3 听见周曜清朗的声音,妲己回过头,只见他逆着光的修长背影,毫不留恋的大步向前走着,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头发都像在嘲笑着她。 这个男人竟宁愿独自去打球也不愿和她们多呆一刻。 男生是不能进女生宿舍的,校规明确规定不能串寝,蒋帆他们帮忙把行李拎到宿舍楼下后,便打声招呼走了,快步往篮球场方向跑去。 索性她们住的也不高,两个女生互相帮忙,来回两趟,终于把行李给搬回了寝室。 一到寝室,季茹便旋开风扇按钮,把身子重重甩在床上。 妲己则走到卫生间,整理着自己微微汗湿的头发,看着镜子里漂亮的脸蛋,她扁了扁红润的嘴。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不懂欣赏。 走出卫生间,拉了条椅子在季茹床边坐下,她装作不经意的问。 “刚刚那个高高的黑衣服男生是谁啊?” 季茹听见妲己的问题,心下虽然诧异小可爱竟然主动问起一个男生,但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周曜确实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他是周曜啊,温霖,你怎么连年级级草都不认识?读书读傻啦?”季茹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妲己,啧,小可爱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宝宝啊。 “怎么问起他了?你也觉得他长得帅是不是!”季茹感兴趣的坐起身子,靠着墙,揶揄道。 妲己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帅是帅,不过我感觉他好凶哦。” “他一直这样,温霖你可别喜欢他。”季茹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醒道:“他是出了名的对女生不屑一顾,学校喜欢他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可从没看见过他对哪个女生有过好脸色,我想恐怕他只对游戏和篮球感兴趣,我们只要欣赏他的脸就够了,要真喜欢他,你会哭死的。” 见季茹脑补的越来越厉害,妲己急忙开口否认,“我,我可不喜欢他,他这么凶,我巴不得离他远一点。” 看她急得脸都红了,季茹稍稍收回自己怀疑的眼神,她怎么觉得,有了这么个同桌之后,自己便如同一个老母亲一般爱操心。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八卦,和季茹呆在一起久了,妲己也慢慢适应了这种小女生的相处模式,放在以前,谁要是敢约她上茅房,她绝对能一掌拍死那个人,哪像现在,吃饭睡觉上课全在一起,形影不离。 快到晚饭时间,妲己终于想起来整理自己的行李。 拉开拉链,便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十几套衣物,大致翻了翻发现全是些素净的衬衫T恤,妲己扶着额头,觉得原身的审美实在是糟糕,双休一定要去逛逛商场,大肆购物一番,就像电视里面那样。 把身上的校服脱下,换上一条白色碎花连衣裙,这是妲己在箱子里找到的唯一一条裙子,暗自臭美了一阵子后,便与同样换成了自己衣服的季茹出发前往食堂,准备吃晚饭。 就在即将到达食堂的时候,季茹突然猛地一敲脑袋,停了下来,对妲己说自己的学生卡忘了带,让妲己先去,她回寝室取卡一会儿就回来。 妲己点点头,与季茹分开,继续往食堂走。 食堂在教学楼与寝室楼之间,食堂后面有一片小树林,从寝室出来的人大多都走后面的小径到食堂。 妲己一个人在小径走着,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风停了,便一片安静。 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男生骂骂咧咧的吵闹声。 妲己往小树林里走了几步,看见两拨人大概十几个,此刻离着很近,对峙站着,面色不善。 仔细一看,站在前面的两人不正是周曜和蒋帆吗,另一边的人倒没怎么见过。 周曜还是穿着早上那件黑色短T,他们这群人从早上便没穿校服,他左肩倚着树,眸色淡淡的看着对方领头的人,嘴唇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对方人全都燥了起来,撸起袖子便要冲上来。 蒋帆等人见对面动手了,当然毫不示弱,几个健步上前,便扯着一人的衣领,挥拳揍了上去,一时间混战一片。 看着这情景,周曜悠悠直起身子,哂笑一声,拂了拂头发,走到人群中,扯着对方的领头人的后领,往地上一甩。 “操,周曜你tm偷袭我!”冯际挣扎着想起身,却又被周曜踹回地上。 他蹲下身,拍了拍冯际的右脸。 “你女人我不记得是谁,但这拳头你应该要记住。” 说完,他眼睛一眯,戾气十足得给了一拳。随后起身拍拍手,踹开正在与蒋帆厮打的人,朝蒋帆招呼,“走了。” “曜哥曜哥,你这暑假在军区里操练得怎么样,一拳几公斤啦。”蒋帆临走前看着冯际躺在泥地里半死不活的样子,十分吃惊。 “142。” “强,真强,墙都不扶就服曜哥你,那冯际怕是要躺一个月了。”蒋帆拍着大腿,幸灾乐祸到。 一行人刚要走出树林,周曜眼尾似是撇到什么,遂即眉头一挑,往妲己藏身之处走去。 周曜走过来时,妲己正躲在树干后盯着自己的脚尖,听着渐渐清晰的脚步声,活了千年的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贼心虚。 右侧的阳光被一片阴影挡住,妲己慢悠悠的抬起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周,周曜,你好呀。” 软软糯糯的带着江南腔调的女声传到周曜耳里,钻心的痒。 “我没看见......”妲己虚假的解释还未说完,便被阻止。 “嘘,小白兔,告状的话,你也会被我按在地上摩擦哦。”周曜掏了掏耳朵,食指抵住嘴唇,阻止她说下去。 这声音太让他难受。 “曜哥,说话就说话,不要开车嘛。“蒋帆嬉皮笑脸调侃,后面的男生也笑成一片。 “曜哥,要磨擦的话,我们先走了啊,给你腾地儿,哈哈哈!”男生们口无遮拦的说起荤话。 “滚!”周曜面部抽了抽,表情不自然的觑了觑身前比他矮一个头的女生。 见她一脸茫然,丝毫不知的样子,轻轻呼了口气,领着一帮子人扬长而去。 妲己站在原地,被周曜的那声小白兔给惊道,冷笑一声,她堂堂一只狐狸,怎么会像兔子那胆小的食草动物,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她对他们所说的一切云里雾里,待季茹来了之后,想问却欲言又止,直觉告诉她,不能问,只能憋在心里。 晚上偷偷从被窝拿出手机,用get的新技能搜索关键词“开车”,几分钟后妲己黑了脸,不可置信到,本狐狸竟然被一群小屁孩涮了? 这件事的后果便是,第二日妲己见到昨天的几人,完全没有好脸色,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白眼,周身放着冷气,自认为达到了威慑效果的她,殊不知这张脸气鼓鼓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温霖,怎么了,看你一整天不怎么高兴。”季茹感受到了妲己的低气压,担忧的问。 “没什么。”就是被小屁孩给涮了。 “这周六我们班周曜他们与九班有篮球赛,你去不去看?” “不去!”妲己条件反射喊出声来,反应过后急忙捂住了嘴。 这个星期她都不想与任务目标有接触,她需要冷静冷静,不想自己被气死。 果然还是夫差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适合她,妲己心想,十分后悔自己接了这个任务。 “你有事儿吗周六?”季茹见她反应这么大,以为她有急事。 妲己点点头,煞有其事道:“我要去逛商场,买些衣服。” “......” “周五我陪你去逛。” 经不住季茹的软磨硬缠,妲己勉强答应下来,不去就是没有班级荣誉感,这还能不去吗? 身后听她们两个协商完的周曜,回过神来看见了自己已经死亡的英雄,“啧”了一声,自己也弄不清为什么有些在意这只小白兔来不来看比赛。 ...... 透蓝的天空,火球似的太阳,悬在绒绒的天上,周边的云彩好似被太阳灼化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下课,妲己便拉着季茹冲出了校门,在路边打了辆车,往昱市商业中心驶去。 原身家境还算富裕,所以小有些存款,虽然买不起贵的东西,但是满足她今天的购物欲却也是够了,这点让妲己十分满意。 走进尖锐的金属大厦,看着橱窗内姿势各异的模特,琳琅满目的服饰,妲己眼睛都亮了,白皙的小脸激动的肤里透红,眸若晨星。 偏头看了眼妲己,季茹竟觉得此刻的她美的惊人,仿佛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她,浑身散发着难言的魅力,不再是单一的清纯,反而有种别样的诱惑。 章节目录 第15章 校霸的心4 感受到了妲己的喜悦,季茹很是理解,在学校憋了一个星期,今天难得出来放风,当让要好好high玩一场! 两人坐电梯到三楼的少女馆,开始从最近的服装店一家一家店逛过去。 每家店上百件衣服,妲己几乎挑花了眼。 抱了七八套衣服到试衣间,试的每一套,出来季茹都一个劲儿的说好,让妲己自己也无从抉择,因为在她眼里,自己怎样都是美的。 可都好看也不能每件都买啊,还有好多店没逛呢! 最终还是季茹帮她拍板决定,选了一件黑色复古缇花背心,搭配一条紧身牛仔短裤。 妲己肤色本就莹白,穿上黑色的背心,黑白分明,清纯中带着性感,刚出来那会儿美的季茹几乎无法呼吸,让人不自觉地想伸手抚摸她那露出来的圆润肩头。 除了这两件,还选了一条碧蓝的雪纺连衣裙,裙摆一褶一褶的,像是被拉开的手风琴。 妲己穿上它,柔顺的头发散在脑后,露出粉雕玉琢的耳朵,娉婷站在那儿,仿佛可以入画。 欣赏完妲己的换衣秀,季茹都没勇气去试穿了,知道这会儿,自己无论穿什么,也不会满意,索性也就不买了。 平时妲己穿的不是校服就是颜色素净大方的衬衫T恤,如今穿上稍有设计感的衣服,便让季茹眼前一亮,不禁心想:原来温霖打扮打扮竟然漂亮这么多,那些把她和张雪纯齐名的人怕不是瞎了眼吧。 季茹以前和张雪纯在一个班级,充分了解到她的假清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拉帮结派的,打从心里讨厌她。 她虽然颜控,也是有原则的颜控!恃美行凶,因为漂亮自觉高人一等的人她是真欣赏不来。 温霖小可爱这么漂亮,性格还好,不知道甩张雪纯几条街,想到下星期回校,小可爱也许会让人眼前一亮,一举压过张雪纯那个虚伪的女人,季茹便恨不得逛断两条腿,帮小可爱买买买。 妲己对商场店一切都感到好奇,三楼逛完,便又转战到一楼的美妆区域,虽然学校里明确规定不准化妆,可还是有些小女生为了漂亮而偷偷化着淡妆。 前些天,妲己注意到一个满脸痘印的室友,很早便起来在那儿涂涂抹抹,几分钟之后,整个人焕然一新,几乎看不出痘痘的痕迹,这件事让她对化妆这门神奇的艺术充满了敬畏。 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美妆比上个世界发达多了,妲己便一直按捺着蠢蠢欲动的心。 感受到妲己心情的激荡,009咳了咳,提醒道【化妆都是虚假的,根本没有系统加成来的实在】 “知道了,我不会抛弃你就是了。”妲己无视了009内心的忐忑,不以为然道,继续埋头观察那一支支颜色各异的“美妆利器”。 对美敏感的她,在看见口红的瞬间,便被它们深深的吸引住了,什么姨妈色,斩男色,吃土色,她通通都要拥有! (妲己:小宝贝们,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们~) 直到手机里显示的余额只剩三位数了,妲己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这令她疯狂的柜台。 到最后,出商场时,头顶已星空朗朗。 两人手上的袋子加起来一共将近二十只,负担沉重,脚步却极其轻快,若不是饿了,看样子两人还能再逛一会儿。 009看着满足的一直眯眼笑的宿主,无奈摇摇头,女生花钱心情会变好这句话用在宿主身上,真的无比适合。 妲己站在商场门口,刚拿出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是温霖的妈妈于敏华打来的。 开学前,妲己在家与她相处过几日,于敏华是个温柔的江南女子,遇到了来自北都的温父,便嫁到了北方。 年轻时两人都忙于工作,无法照顾年幼的温霖,便把温霖寄养在南方外婆家,只在节假日接过来团聚。 直到去年,温父认为温霖应该需要一个好的学习环境,才把她接到北都,花了一大笔钱送她进入昱市一中学习。 因为与父母相处的时间极少,所以即便温霖内里的芯子换了个人,短时间内也没有被发觉。 和于敏华说了声与同学在逛街,会晚一些回家,得到絮絮叨叨诸如“注意安全”之类的嘱咐之后,妲己终于得以挂掉电话,右手捂住胸口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个世界的关心真的好难应付,比抉择口红色号还难! 饱餐一顿后,季茹看了眼安安静静的妲己,突然提出去理发的想法。 妲己早在学校便就发现,这里的人头发并不全是黑色的,许多人不仅发色不一样,而且常常今天还是直发,明天就顶着一头卷发来上学了,不只是女生,男生们用在发型上的工夫也不小。 刚开始她非常惊奇,在得知都是理发店的功劳之后,内心对这个制造各种发型的地方便神往已久。 与季茹一拍即合,说干就干,当即便搜索起附近哪家理发店的评分高。 扎着脏辫的理发师见到两位小美女,立马热情的推荐,季茹刚做了卷发不久,今天就只想做个护理。 妲己双腿交叠着躺在舒适的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阅着色卡,理发师见这么漂亮的小女孩一脸严肃,仿佛在进行人生最重大的选择一般,不禁笑了又笑,给她指了指今年最流行的几款,便过去给另一个顾客洗头去了。 十分钟后,妲己才拿着色卡,找到脏辫理发师,指着其中的一个犹豫说,“就这个吧。” 涂涂抹抹,顶着奇怪的仪器,枯坐几个小时之后,妲己摸了摸自己松软的蜜茶色空气卷发,新奇又怪异。 “温霖,很适合你诶!”另一边也刚做完护理的季茹看着仿佛换了个人般的妲己,惊呼道。 以前温霖虽然很漂亮,但平刘海直直的头发和一成不变的穿衣风格,让很多嫉妒她的人背地里吐槽她“土气”。 换了个发型,可萌可潮,季茹就不信,还有人能在背地里说她的小可爱。 心满意足的妲己在晚上九点半,悄悄的打开了自己的家门。 刚过玄关,便看见温父温母都在沙发上坐着,听见动静,两人齐齐转过头来。 见到妲己之后,温母扶了扶眼镜,温父更是把电视声音给关小了。 “囡囡,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儿?”温母于敏华一半的脸隐没在黑暗中,语气不明。 “就,就是烫染了一下。”妲己紧张的舌头都打结了,一时高兴,忘了考虑温父温母的接受程度了。 感受到她的紧张,温父拍了拍温母的手,温声道:“你现在也大了,这种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不过以后可不能这么晚一个人回家,外面坏人可比你想象的多。” “好的,爸爸。”妲己点点头,立马蹿回了自己的房间,贴着门,支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囡囡以前很乖的,现在怎么染头发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你说她是不是早恋了?”于敏华伤心的语气种透着一股质疑,在她看来,女孩子一旦太过注重外表起来,八成是早恋了。 “我看囡囡像现在这样活泼一点挺好的,这个头发看着也不错,八成是见别人弄这个头发好看才弄的,她从小就乖,哪会早恋?你就是太操心了!”温父安慰着,渐渐打消了温母的怀疑。 妲己悄悄的把头移开,走到床边躺了下去,这样的温父温母不禁让她想起青丘的大长老,在她还是小狐狸时,便一直被大长老抱在膝头,听她温柔的笑着说“妲己真乖,毛真漂亮,以后可不能太便宜青丘这些狐狸崽子。” 仙劫难渡,不知百年后的自己是会一步成仙,还是会与大长老一般,化为香灰消散在世间呢? 妲己灵动的眼睛流露出怅惘,即便她如何会掌控人心,却也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 周六,恼人的暑热如影随形。 妲己为图凉快,便只穿了昨日新买的背心热裤,出门前想了想,抓了个白色棒球帽覆于头上。 索性比赛是在阴凉的体育馆内进行,否则她一定暴走。 与季茹约好13:30在学校门口见。 刚到校门口,便看见树荫下,季茹灿烂着一张脸,用力朝她招手。妲己不自觉弯了弯唇,有这么个朋友,这个世界过的应该会挺有趣的。 树荫下还有几个班上的其他男生,他们不参加比赛,却对这场比赛很在意。 阳光下的妲己白的发光,他们见到她,纷纷看直了眼,涨红着脸,舌头都捋不直地打招呼:“温,温霖,你来了。” 季茹瞪了他们一眼,把穿着清凉的妲己往身后挡了挡,发给她一个应援拍,并解释道:“九班的张雪纯她们定制了应援手幅,我们班当然也不能示弱啊!” 章节目录 第16章 校霸的心5 “温霖,到时候我们可要喊得比张雪纯她们响,知道嘛!” “......” 不待妲己回答,季茹就拉着她风风火火的往体育馆里快步而去。 体育场南边座位的第一排,一群男生坐在那儿或刷手机,或做着热身。 周曜手中提着一件蓝色编号背心,懒散的坐在一旁,就这么看着九班的人练投篮。 听到身后有动静,他漠然侧头一瞥,喝水的动作微微顿住,喉头极速滚动几下,紧接着云淡风轻的转回头,狠狠的把瓶盖拧上。 操! 小白兔成小妖精了。 妲己随着众人坐到了第二排,看了一眼周围,果然如季茹所说的,同学们几乎都来了。 她对篮球几乎一无所知,也根本不明白这怎么就关乎集体荣誉了,听着周边的人热火朝天的分析着双方的实力水平,妲己百无聊赖的抠着指甲,希望时间早点过去。 下午两点,比赛终于开始。 周曜穿着刚刚拎在手里的蓝色球衣,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臂,显露的皮肤比场上的其他球员都白了不止一个色号,他站在场地正中间,昂首挺胸,与红方队长余飞分庭抗礼。 第一眼见到周曜的人,会觉得他如骄矜的贵公子,皮肤白皙,神情厌厌,几多相处之后,便会发现他带着一股桀骜的邪气。 而在球场上的他,一改平日懒散的态度,如酣睡的雄狮站立起来,整个人气势磅礴,眼神锋利。 哨声一响,红蓝双方队员便紧锣密鼓的跑动起来。 场中尖叫声一片,应援拍被拍得哗哗作响,吵得妲己脑壳疼。 呆呆的环顾了下四周,看着男女生们夸张的表情,丰富的肢体动作,心想:不就是抱着个球扔来扔去嘛,有必要这么激动? 球场中不知发生了什么,惹得后排女生唰的全站了起来,妲己感觉她们手中的拍子离自己的头可能就四五公分,不然怎么会给她一种响到碎裂的错觉...... “啊啊啊啊啊!周曜,你好帅!” “周曜加油!你最棒!” “周曜——我要给你生猴子!” 妲己愣愣的回头看了眼那位霸气的小女生,生猴子? 后排的女生见到她诧异的眼神,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讪讪的坐下。 “周曜三分球了欸,温霖,你在干嘛呢!拍子用起来啊!”季茹欢呼鼓掌的同时还不忘督促呆楞楞不动的同桌。 “啊?”妲己看着一脸催促之意的季茹,不情愿的拿起被抛弃在一旁的拍子,机械性的挥舞起来。 进了个三分球,周曜小跑着和队友击掌,甩了甩汗湿的碎发,装作不经意的往观众席一望,这一望便看见小白兔在抿着唇,用力的挥拍。 不由低下头,掩饰自己勾起的唇角。 真是傻的可爱! 半场之后,双方比分43:19,三班领先。 其中周曜个人得分便有二十几。 中场休息,周曜回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喝水,胸膛如鼓风机般起伏,面对着观众席用汗巾肆意的揉搓一番湿透的头发与沾满汗水的脖颈,一边擦拭,一边淡淡应付着女生们对他的夸赞。 面前这个他最想听她说的人,却一直没有开口夸他的意思。 妲己见周曜一直往她这边看,不禁侧了侧身,让身后的女生能被他清楚的看见。 都要生猴子了,实在勇气可嘉,想必周曜也是想知道那位女生是谁,才频频往这边看。 “曜哥,你今天打的很猛嘛。”蒋帆脖子上搭着毛巾喘着粗气说。 他都惊了,曜哥平日打球可没这么拼,今天的走位那是相当风骚,让他觉得平日与他们打球的曜哥,根本没把他们当盘菜。 周曜睨了蒋帆一眼,不置可否。 “下半场还打不打。”蒋帆左肩撞了他一下,问。 “打。” “哦......那,什么?打?”蒋帆诧异的看着周曜,皱着眉不解。 以往球赛,周曜从来只打半场,美其名曰给别人一点机会,谁不知道他是觉得比赛打起来没意思。 蒋帆以为这次也是一样,只是随口问了问,没想到这位哥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这是真的不给九班一点机会啊。 蒋帆搓搓手,嘿嘿一笑,准备欣赏曜哥的大屠杀。 下半场,九班的人发现对面的周曜好似根本不会力竭一样,一个人掀翻了这座球场,这场比赛像是变成了他的个人秀,他们根本抵挡不住他的攻势。 三班那伙人抢到球之后,便传到周曜手上。 他动作行云流水,运球一气呵成,哪怕像妲己这种看不懂球的人,也可以看出他的技艺精湛,与其他人有很大的差别。 几个假动作,便突破红队队员的重重封锁,闯到对方篮下,各种花式投篮。 记分牌一张一张的往后翻,三班这边的座位区域欢呼声便没停下来过,而九班那边则鸦雀无声,以张雪纯为首的那帮女生早已放下了应援手幅,沉默的看着场中的赛况。 妲己看过去,发现对面的男生们知道自己班已经无力回天之后,都面如菜色,好似抬不起头来。女生们虽然没有像刚开始一般为自己班加油,气氛也没有很低沉,一个个都眼神晶亮的看着球场。 看得出来,她们已经被周曜所征服,已然抛却了班级的偏见,沉迷在他的雄性魅力里,若不是顾及着球场上的人与班上的男同学,说不定还会纷纷倒戈,为周曜呐喊加油。 叹口气,妲己撇了撇嘴,可以预见,今天之后,情敌更多了。 比赛完之后,双方进行友好的握手,余飞虽然看周曜这个小白脸很不顺眼,今天却不得不服气,人家实力能虐杀他们,能怎么说? “周曜,今天我服了,但是张雪纯,我是不会让给你的,”余飞一边握手,一边闷声宣誓道。 “最好让她别来烦我。”周曜不屑道,一脸不以为然。 “......” 九班的人陆续离开了体育馆,而三班的人还在原地等着他们的英雄。 周曜等人下场后,同学们纷纷把他们包围着,当然,被夸的最多的还是周曜,不管别人怎么夸张的描述他的骚操作骚走位,他只是噙着浅笑,表情淡淡的。 大家也都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年级大佬嘛,喜怒不形于色是标配。 热热闹闹之际,九班的张雪纯带着她的小姐妹朝这边走了过来。 大家自觉地分开一条路,让她走到周曜面前,她追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曜,你今天打的很棒!”张雪纯拂了拂耳际的发丝,露出娇俏的侧脸,声音温柔清婉,十分娱耳。 周曜双手插着口袋,就这么看着张雪纯却不回话,让她很是尴尬。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知道这场比赛是因为我,余飞他......”她咬了咬下唇,委屈着说,听得边上的男生们都有些于心不忍。 “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周曜打断了她,无所谓道:“我接下球赛,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也不知道在着急解释什么。 他说完,扫视了一圈其他人,在妲己那儿重点停了停,抿了抿唇,一手拿着衣服,一手转着篮球,离开了体育馆,蒋帆等人见状立马跟上。 留张雪纯僵在原地,红着眼眶眼泪打转。 在场的众人还依稀能听见蒋帆的指责声。 “曜哥,你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在看完这么一场大戏之后气氛极其尴尬,大家也不知该不该上前安慰那个肩膀颤动着的女生,踌躇间,便看她抹抹眼,转身跑开了。 妲己:她转身前瞪我的那一眼是怎么回事? 嫉妒我的美貌? ...... 修长的双腿缠绕在他的腰间,她的双手搭在他肩上,忽地低下头来,附在他的耳边,嘴唇轻触着耳廓,灼热的呼吸都落在他耳后的肌肤上,令他全身酥麻,不自觉侧头过去。 而当她亲吻他时,他的手就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头发、她的耳朵,她如丝绸般的雪白颈项。 他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觉得她发出的笑声,像风摇银铃,吹动他的心。 周曜倏地睁开眼睛,抹了抹额头沁出的汗水。 “呵。”摸了摸湿润的裤头,自嘲声浑厚而沙哑。 想到梦中少女,那黑色的缇花背心,他便不禁低咒一声,眼睛紧紧闭了又睁,猛地一捶床身,起身到卫生间换洗,带着一身燥气。 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梦。 妲己一整日都觉的有些不太自在,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恶狠狠的看着她。 像她还是幼狐时,遇到的那只饿狼。 可每当她转头,却发现他们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胡吣,根本没人在看她。 “曜哥,你干嘛?盯着游戏初始界面十分钟了。”蒋帆一拍周曜面前的桌子,大喇叭似的宣传道。 “......” 眼神如刀,剑眉如鞘,周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蒋帆小心脏骤缩。 曜哥,我错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校霸的心6 若说高中生活,什么让妲己最讨厌,那必然是每日的晨跑了。 捏了捏手中的笔,座位靠在窗边的她抬头望了望铅灰色的天空,那里密布着乌云,好似一张青牛皮盖在头上。 妲己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这场大雨快些来临,可直到下课铃打响,阴云还是隐而不发,没有马上要下雨的迹象。 广播里放起了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 ,她恹恹的规整好书本,起身去门外走廊排队。 也许是因为原身是南方姑娘,她的身高只有160出头,虽因比例极好而不见矮,但在普遍身材高挑的北方人中便显得格外娇小。 她排在队伍前头。 露出的细白脖颈被周曜看见,轻易便想起昨日绮丽的梦,想起那双莹润修长的双腿缠着自己的酥麻感。 他不自觉目光往下移,眯着眼,舌头顶了顶侧边脸颊。 蒋帆觉得今天的周曜很不对劲,总是盯着某一点发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班上的几个女生。 蒋帆虽然学习不好,但脑子很灵活,斜倚着栏杆,摸了摸后颈,突然灵光一现,凑到周曜眼前。 “曜哥,怎么一直盯着那边呢!和我说说,是不是看上谁了?”蒋帆犹疑着问。 呵。 周曜推开蒋帆的大脸,低声嗤笑,转头看向栏杆外,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下蒋帆还有什么不懂。 “卧槽,是谁呀!” 周曜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关你屁事。” 蒋帆抬起一只胳膊搭到他肩膀上,委屈道:“还是不是好哥们!” “不会是......温霖吧?”蒋帆又凑到周曜耳边,压低声音问。 想来想去,班上的女生,单看脸,最有可能的便是温霖了。 “先说好,她可是我先看上了的!” “那又怎样,人家答应了?”斜睨一眼,周曜唇角讽刺一弯。 “曜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啊!”蒋帆捂着胸口,皱着脸表情夸张。 “这件衣服是我的。”周曜拍拍蒋帆的肩,转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那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要不要换一个目标?温霖边上的季茹好像还不错。 蒋帆垮着张脸,不舍的对妲己看了又看,以后也许不能光明正大的这么干了,想到周曜护犊子的性子,他缩了缩脖子。 操场,沉闷的暑气从地面蒸起又缓缓地在空中流动。 班级的阵队绕着操场排了一圈,音乐声响起,所有人绕着操场跑动起来,像是徐徐转动的齿轮。 规律的步伐声中,妲己艰难的迈着步子,她不懂为什么后面的男生可以一边跑步一边谈笑风生,她感觉自己辛苦极了,男生们的嘻嘻哈哈声简直比树上的蝉鸣还让人烦躁。 好不容易跑完了三个大圈,此时,乌云更加聚集,头顶像一片灰海。 豆大的雨点极速的坠落下来,令人猝不及防。 人群中嗡声一片,大家都因这场大雨而躁动不安起来。 主任拿着话筒维持着退场秩序,被安排在后面的几个班级的男生骂骂咧咧,宣泄着不满。 三班离入口较远,所以在比较后面。 女生们双手抬起遮在头顶,徒劳的挡着雨,不一会儿头发与衣服便湿的差不多了。 蒋帆几人则张开双臂,抬头让雨打在脸上,“呼!”,发出怪异的叫声,展示自己的无所畏惧,吸引女生注意。 妲己见状,薄唇动了动,低咒。 这几日正好是温霖这具身体的经期,妲己本想跑步请假,奈何老师根本不接受这个理由,说是其他女生经期照样跑步。 身体的不适令她最近怨念极深,如今跑完步被雨一淋,腹部更是痛如刀绞。 灵魂对身体的洗礼需要不短的时间,所以现在的她只能默默忍受着一阵一阵的酸楚,毫无办法。 周曜在队伍的最后,伸长脖子看着前面的妲己蹒跚走路,摇了摇头。 真的弱啊! 待大家回到教室,男生们便猛摇头甩着发上的水珠,更有甚者,脱下了湿衣服,赤身坐着。 不一会儿,上课铃声便响了。 中年秃顶的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了进来。 “大家打开数学书的第二十......” 周曜看着趴在桌上的某人,湿透的衣服包裹出玲珑的曲线,发丝上的水珠还不断的滴落在那雪白的项颈上,顺着肌肤没入领口。 想起刚刚看见小白兔白着嘴唇,病怏怏的样子。 他烦躁的“啧”了一声,跨坐在椅子上,快速拨弄了几下额前的湿法,随后懒洋洋的举起了手。 “周曜,什么事?”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惊讶的问,不知道这个刺头要干什么。 “老师,我认为,我们应该回寝室换件衣服再上课,穿着湿衣服听不进去啊。” 周曜说的义正严辞,好似穿着干衣服,大家就会听课一样。 慵懒清润的声音结束,男生们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哄闹。 “曜哥威武!” “厉害啊!” “老师我们要回去换衣服!” 数学老师脸上的肥肉颤了颤,生生忍下怒气,群众的呼声难以平息。 终于,思忳一番之后,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艰难的露出一抹笑,喃喃道:“那给大家十分钟时间,去换衣服,记得马上回来,晚一分钟,期末扣两分。” 话音刚落,教室里便刮起了一阵风,同学们一窝蜂跑没影了。 妲己离开教室前,回头看了眼周曜,看见他半干的头发,温和的面部线条。 嗯。 任务目标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上完最后一节课,打着瞌睡的学生们瞬间清醒,蒋帆等人抱着球,准备去篮球场活动活动。 “曜哥,还不走?” “你们先去,我一会儿来。”周曜走到教室后面,漫不经心地拖了根扫帚。 “干嘛去?” “值日。” “......”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曜哥值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蒋帆看了眼黑板上写着的值日生名单,了然。 再不管周曜,招呼着众人往球场走去。 妲己在黑板前擦拭着,突然,一个身影走过来拿起另一块黑板擦,几下把上面部分擦完了。 “怕你擦不到,小矮子。” 鼓了鼓脸颊,妲己按捺住想踹周曜一脚的冲动,在心里默念几声。 为了美貌。 为了美貌。 老娘高起来你高攀不起! 接收到她隐晦的白眼,周曜沉沉的笑了起来。 “你走吧,地我来拖,就你这速度,十分钟都搞不完。” 不再调笑,周曜低头看着她,催促。 “好!”腹部酸胀让妲己只想回寝室躺着,此刻听见周曜这么说,当然立马同意。 麻溜的收拾好东西,妲己迅速离开了教室。 看着她迅速的离开自己的视线,周曜眉骨一动,晒然一笑,认命的拿起拖把到盥洗室。 篮球场,蒋帆肩膀撞了撞姗姗来迟的周曜,贼兮兮的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周曜懒懒道。 “温霖啊!”蒋帆睁大眼睛,戏谑,“一起劳动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啊。” “神经。”周曜皱眉低嗤一声,解释道:“我是真的在值日。” “嘁——”谁信? 见问不出什么,蒋帆兴致缺缺的放开他,重新开始打球。 夜里,妲己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摇晃着脚丫。 听着室友的闲聊。 “听说张雪纯和余飞在一起了。”陈思仪洗完头发出来,似是想到什么,突然扔出一句。 “什么?她不喜欢周曜啦?”季茹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诧异道。 “上次周曜那么说她,她应该是心灰意冷了吧。”王可可在一边回应。 “当初她还信誓旦旦说要拿下周曜,谁给她的脸!”见张雪纯自打嘴巴,季茹兴奋得眼镜晶亮。 “这么多人喜欢周曜,也不知道他会喜欢怎样的。” 话题一转,陈思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自言自语,班上大部分女生都喜欢周曜,她也不例外。 见张雪纯吃瘪纵然欣喜,可她也为自己的少女情思感到无望。 一边的王可可听见她的话,随口说道:“像温霖这样的吧,我今天还看见他帮温霖擦黑板呢。” 一时间,三双眼睛盯向妲己。 “我.......怎么会——”妲己一脸问号,不明白话锋怎么转向自己。 “他今天也值日啊。”妲己又开口解释。 “谁不知道周曜他从不打扫卫生啊。”陈思怡翻了个白眼,反问。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季茹不明状况,还在一边给几个女孩火上浇油,拍着手,兴奋说:“周曜看上温霖,那证明他有眼光,温霖多好啊!” 寝室夜话就此结束。 看着两个板着脸的室友,妲己耸耸肩,看来以后寝室氛围不会好了。 明明她和周曜没有什么,便成了现在这样,等以后有了什么,还不成全校公敌啊。 想到这,妲己拨了下头发,内心有些兴奋。 漂亮的人总是容易遭人嫉恨啊! 章节目录 第18章 校霸的心7 躺在床上思绪有些漂移,自那天初见后,因为数据实在刺眼,妲己便再也没有看过系统面板,想到陈思怡刚刚说的话,她顿了顿,唤出系统,小心翼翼的点开面板。 倾心度:30% 一行红字映入眼帘,妲己深深吐出一口气。 看来陈思怡说的没错,任务目标现在对自己有些心动了啊。 完全想不起自己有撩过他的举动,妲己垂下眼睫摸着下巴,愿者上钩? ...... 星期五的午后,下课铃一响,后排男生便冲到楼下,为了体育课争分夺秒,抢占球场。 教室里大部分人还是在埋头“唰唰唰”的写着,直到上课铃快响了,才磨磨蹭蹭地盖上笔盖。 俨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高中的体育课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安排,器材室妲己坐在操场边上的台阶上,季茹走过来,伸手递来一个冰激凌。 “不去打羽毛球?”季茹在边上坐下,见班上的女生大半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打羽毛球,开口约她打球。 “不去,热......”软糯的声音幽幽响起。 季茹无奈的眼神在妲己脸上转了一圈,看她除了眼睛大大大,其他地方都小小的,一看就不擅长运动的样子,也就不勉强她了。 “那我自己去了,你在这儿休息吧。”体育课是难得的放松身心的机会,季茹不想浪费。 点点头,妲己撑着脑袋,在树荫下慢慢的舔舐着手中的冰激凌。 日光渐移,树荫几乎遮不住台阶,妲己耳畔传来几个女生的欢呼,娇俏动听。 侧眼望去,发现是篮球场那边传来的,瞥了眼场中轻盈跃身的帅气身影,妲己站起身,拍拍屁股。 又投进一个三分球,周曜掀起T恤下摆,抹了抹脸,蒋帆走过来,手肘撞了撞他,头往前一抬。 顺着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周曜目光一怔,对上一双水润乌黑的眼镜。 皮肤很白,瞳仁黑亮的女生正坐在篮球架后面的高台上,认真的看着他。 稠密的树叶间,漏下斑斑细碎光点,印在女孩脸上,如玉面庞,沉静清丽。 扔开球,朝打球的伙伴扬了扬下巴,几人识趣的比了个ok的手势,放周曜离开。 妲己目光随着周曜移动,只见他把球扔给蒋帆,朝她慢慢走近。 “被我迷倒了?一直盯着我。”周曜斜勾着嘴角,发出一道气音,挑逗道:“嗯?”。 妲己偏过头没接茬儿。 周曜双手往后撑着坐在高台上,盯了她一会儿,倏尔,伸出右手轻轻拽了拽她后脑的一缕头发。 妲己身体一震,绷着脸转头皱着眉看他。 小白兔,奶凶奶凶。 “不想理我啊?”周曜俯身靠近,吊儿郎当的低声问。 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移,妲己缓缓抬头看了眼他,软绵绵的说:“是呀......” 轻轻扬了扬眉骨,周曜偏头失笑,“那你来这里看我打球?” 妲己目光一滞,屈起两指,揉了揉额角,无奈道:“这里凉快呀。” 说着指了指头顶茂密的树荫。 周曜闻言笑容一滞,眼里闪过一丝狼狈,马上又恢复倨傲的神情,“不管,你刚刚就是看我来着。” “我刚刚看的人多了去了。”反唇相讥。 “啧,想被我按地上摩擦了?”仗着她单纯,周曜肆意开车。 未想,刚说完,小白兔就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冷冷瞟他一眼,红润的菱形小嘴吐出两个字:“下流!” “......”周曜愕然愣了一下,摸摸后脑勺,耳根泛红。 听懂了啊。 ...... 离开篮球场的妲己,蹲在墙角的背阴处,暗戳戳的点开系统面板。 倾心度:40% 轻轻扬起唇角,眉梢透露出得意之色。 原来要这样。 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啊……想着想着,她的笑容变得邪恶起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妲己都采取冷脸策略,不管周曜怎么与她搭话,都采取,不在乎,不清楚,不感兴趣的态度。 几次下来,周曜都没脾气了。 “嗳,微信给我个呗。” 周曜长腿踢一下一下的踢着妲己的凳脚,似有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之态。 妲己假装没听到,挪了挪凳子,刚想要往前,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低头一瞧,气笑了。 一双穿着黑色篮球鞋的脚正勾着板凳的横杆,像按着小鸡崽儿似的,叫她丝毫动弹不得。 “你烦不烦呀!”妲己深吸一口气,回头低声吼。 “你给我,我不就不烦了?”周曜语气玩世不恭又很欠。 “是不是还记着那天的话呢?这么记仇啊。”他倾身,歪头打量着她的面色,压低声音问。 女孩儿面皮薄,他能理解。 “你滚!”妲己唇角微抿,一脸愠怒,却又努力克制的样子。 “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周曜心虚的看了看两边,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后,快速的朝她耳际说了一句“对不起”。 湿湿热热的气息轻拂在耳后,妲己激灵了一下,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妲己埋怨的瞪他一眼,语气严肃却像是在撒娇。 “微信可以给我了吧。”道歉完的周曜表情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色厉内荏。 盯着少女瘦削的肩膀半晌,就在他以为今天拿不到了的时候,女孩迅速回过头拍了张便签到他桌上。 看了眼纸上的内容,周曜低下头,咧着嘴,悠哉悠哉掏出手机按着上面输入了几个字符。 几秒钟之后,屏幕弹出了已发送三个字。 妲己:男女相处讲究一张一弛,微信号还是给了吧。 ...... 在收到周曜的好友请求之后,妲己也没急着通过。 到了晚上23点多,才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点了接受。 还没等她窥视朋友圈,一条信息便弹了过来。 【这么晚还不睡?】 你还不是这么晚都没睡。 指尖一圈圈缠绕着自己的头发,妲己打了个哈欠,回复到,【有事吗?】 仔细看了看,头像还是他自己的照片,抱着篮球的背影,长身玉立。 呵,臭美。 009:...... 那可比不上你。 食指轻点,进入到周曜的朋友圈,妲己嗤笑,不用往下翻,一眼就看到了底。 总共就三条。 一条游戏截图,去年的。 一条关于黑人球星,还是去年的。 最新一条则是一个小时前发的。 是一张照片。 里面全是树的影子,仔细看可以从缝隙里看出有两个人的轮廓,除却这些,在照片的一角还依稀可以看见一抹绿,好像是篮球架的底座。 配字就一个字“你”。 ...... 自从下课回去后,周曜便一直在寝室里呆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就连洗澡,也把手机带了进去。 惹得其他人一头雾水。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离不开手机了? 从浴室里出来的周曜用毛巾擦着头发,水珠顺着眉骨留到下颚,离开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等消息等了几个小时,他隐隐脸黑,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周身的低气压任谁都看出了他的不高兴。 周曜不高兴,寝室里的其他人却十分开心。 “曜哥今天晚上游戏特别猛啊!”九连胜之后的蒋帆美滋滋道。 “对啊对啊,孙悟空一棒一个小朋友啊,对面的鲁班死十几次了,见到曜哥就闪现。”方凯杰大笑着说。 “这一局打完就十连胜了,即将打破我连胜的纪录!嘿嘿!”蒋帆语气饱含期待。 打着打着,他突然发现,周曜的猴子一直呆在泉水里不动,两分钟了还是这样。 “曜哥,你掉线了?快重新上号啊。”下路只剩高地塔时,蒋帆忍不住开始催促。 “你们玩,我有事。”周曜清清淡淡地说,惹起了众怒。 “操,没打野玩鸟啊!”众人纷纷扔下手机,挤到周曜脑前,看他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儿。 只见他盯着微信界面在等着什么。 突然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周曜推开众人的脑袋,快速回复。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卧槽,这叫小兔子的是谁啊,曜哥你在撩妹啊!”蒋帆高声吼道,响的走廊另一头的寝室都可以听见。 “嗯。”周曜认真盯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回答他。 “电子竞技没有爱情,知不知道!”对十连胜耿耿于怀的蒋帆痛心疾首道。 “爱情面前,电子竞技算个屁。”周曜轻蔑的嗤笑,长腿一只屈一只直,懒散的坐着。 “曜哥,你变了,你从前不这样的!”方凯杰指责,语气□□,“说,那个小妖精是谁?” “你管我。”周曜抬眼,踹了踹方凯杰的小腿,“一边儿去。” 有眼力见的蒋帆拉走其他人,给周曜一个安静的撩妹环境。 不禁心里唏嘘,自己对曜哥真的爱的深沉,不仅主动退出,还在一旁打助攻,也是没谁了。 周曜:你不退出试试? 章节目录 第19章 校霸的心8 短碎的黑发垂落在蓝白色的枕头上,右手手背靠在额上,手指修长,腕骨分明。 手机的光照在他俊秀白皙的脸上,眸色深邃。 周曜认认真真的来回看了遍对方回复的消息,什么叫没事的话我先睡了? 指尖在屏幕上迅速移动。 【不准睡】 【来聊聊天】 【你敢睡?】 操,还真的睡了。 等了五分钟后,对方还没有传来消息,周曜懊恼的一甩手机,眼睛盯着天花板,自嘲一笑。 ...... 妲己觉得自己好像玩脱了,低估了少年的自尊心。 自从那天没回消息后,周曜已经三天没理她了。 以前上课还时不时踹她蹬脚,她去装水时伸出腿拦着她的去路,玩世不恭的盯着她笑。 如今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予。 【周曜多高傲的一个人,你这么耍他,他现在都不理你了,任务完不成了吧。】009翘着二郎腿,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倾心度不是没下降嘛。”妲己懒懒回复,面上云淡风清,内心却有些没底。 这种对象她以前也没遇到过,只能凭感觉摸索着来,现在虽然有点脱离她的预想,然而倾心度还在,应该还有机会。 就在妲己考虑要不要主动发消息求和的时候,一个机会悄然出现在她眼前。 方凯杰最近与高一的一个漂亮学妹正打的火热,夜夜捧着电话说着甜言蜜语,酸的其他人牙都要掉了。 挂掉电话,他几步走到正叼着烟打牌的几人身后。 “这局打完换我来。” “走开走开,这是单身狗的牌局,你不配参加好吧。”蒋帆噙着坏笑,调侃。 “那有什么,我马上发个分手短信。”方凯杰无所谓笑笑。 “哟,小学妹惹你啦。”听他这么说,一人开始起哄。 “管着我打游戏,一个信息不回就飞电话来质问,还三天两头要口红,这不,过几天又要生日了,要不是看她声音嗲会撒娇,老子早甩了她!”方凯杰敞着腿坐着,没好气道。 周曜淡淡的望他一眼。 这小子比自己强在哪? 怎么他不打游戏,秒回消息,某人都不理呢。 “对了,曜哥生日是不是在后天?”蒋帆听见方凯杰说话,突然间开口问。 “嗯。”周曜点点头,看着手中的牌兴致缺缺。 “正好是星期六,要不为曜哥组个局?” 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呆在学校一个星期早就呆不住了,听见这个提议,几个人牌也不打了,坐在一起讨论去哪比较合适。 “就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合适,叫几个妹子一起玩呗。” “曜哥的生日还怕没有妹子?”一人坏笑说着,瞟了瞟不发一词的周曜,“曜哥发句话,有哪个女生不愿意来!” “别像以前一样光叫其他班的,自己班的妹妹也要照顾到不是?把温霖,季茹她们都给叫来。”蒋帆在一旁提醒,眼神留意着周曜的动静。 看着他烦躁的摁灭烟头,走出寝室。 方凯杰察觉到不对劲,看了看周曜,又看了看蒋帆 ,疑惑出声:“曜哥最近怎么了,颓的整天没个笑脸,怪恐怖的。” “还能怎么样,欲求不满呗。” “......” 周六早晨,晴空万里。 妲己早早的便起床,为了今天的求和,她可谓极为费心。 拿出柜子里的衣服,堆到床上,一件件试穿,换了很多套,却还是不满意。 昨日蒋帆在厕所门口拦住她,告诉她今天是周曜的生日,务必要去参加他们的聚会。 妲己正愁着没办法与周曜破冰,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便欣然应允了,让蒋帆都有些诧异她怎么答应的如此爽快。 他本来还做好了使出十几年软磨硬泡功力的心理准备。 “我们可是要去夜——店的哦。”怕妲己不清楚,他特意标重点,把夜店两个字说的特别缓慢。 “可以。”妲己软软应答,尽管她并不清楚夜店是个什么地方。 “......”这么厉害啊,蒋帆挑挑眉,对乖乖女温霖刮目相看。 费了番工夫挑选好衣服,妲己便着手准备礼物,以前可以绣个荷包,煲碗汤了事,现在却不能这样。 想到周曜的那条朋友圈,妲己眼睛一亮。 找出原身的画板,在纸上描描画画,不一会儿,一个卡通版的周曜便跃然纸上。 这是她第一次用原身的这个技能,虽然过程不太熟练,但总体她还是满意的,卷好画纸,从抽屉里找出一根粉粉嫩嫩的绸带系在上面,妲己恶趣味的笑了。 饭局妲己没去,因为温母于敏华破天荒的烧了一桌子菜,她得在家吃饭。 用季茹生日的借口,好不容易让于敏华放她晚上出去,当然不能在这节骨眼惹怒温母。 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璀璨,人影喧闹。 顺着季茹给她发的定位,妲己找到一家KTV。 白色的光将大堂照的很亮,妲己一身豆绿色套裙,露出一抹细白腰肢,很是撩人,一进去,便吸引了众人人的视线。 打着领结的帅气服务生走了过来,轻声温柔问:“美女,有预约吗?” 妲己盈盈望他一眼,朱唇轻启,chili的颜色在她嘴上分外夺人心魄,“204怎么走?” “啊......在那边,我带您去吧。”服务生晃神,结结巴巴说完,紧张的转身给她带路。 打开包厢的门,略略扫了眼,近有二十个人。 妲己皱皱眉,看见了坐在沙发角落的周曜,。 流转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热闹的氛围中只有他像是一道冷空气。 对上他的漆黑的眼睛,发现里面满是淡漠疏离,妲己身子定了定,压下叫嚣着离开的心,昂着脖子,走了进去。 看见有人进来,周曜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是温霖后,紧了紧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灌了一口。 呵,还以为不来了呢。 妲己的到来惹起一片骚动,这里的人大半不认识她,骤然看见如斯美人,纷纷转头向身边的人打听。 坐在周曜边上穿着红色小裙装的女生见状微微抬起下巴,哼了一声,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妒意,随即偏头紧张的看向周曜,见他表情淡淡的望着酒杯,并没有看妲己一眼,放下心来。 “周曜,我们一起唱吧。”下一首正好是她的歌,女生贴着周曜的手臂,娇声邀请,并递过来一个话筒。 觑了一眼话筒,周曜嘴角嘲讽一勾,眼角都没给旁边的美女一个,继续歪头喝酒,傲慢的很直白。 旁边的女生尴尬的举着话筒,表情委屈的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 蒋帆见状,越过茶几接过话筒,打着圆场,“这首歌我最喜欢了,小妹妹不介意和我一起唱吧。” 女生努力克制住下弯的唇角,带着一丝哭腔,说:“当然不会。” 妲己坐在季茹旁边,一边应付着男生们的献殷勤,一边注意着周曜那边的状况。 见穿红裙子的女生唱完一首歌便拎着包小跑着离场之后,侧头朝季茹说了声:“我去把礼物给周曜。” 周曜见他的烦心之源坐到了他的身边,身子僵了一瞬。 许久之后,见她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唱歌,忍不住看了过去,正对上妲己黑白分明的水润大眼。 他不自在的咳了咳,“你干嘛?” 妲己朝他笑了笑,小梨涡十分迷人。 “喏,给你,生日礼物。” 看着莹白的小手中握着的粉丝带礼物,周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什么啊?”最终他还是放下酒杯,搓了搓手指,接了过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娇憨的声音响起,周曜猛然想起自己还在生气,不能她主动说句话,就草草和解了,便不再搭话,无声看着屏幕。 正当妲己要开始进一步进攻时,蒋帆突然提议众人玩国王游戏。 抽到鬼牌的人成为国王,牌面数字则是编号,在不看其他人牌面数字的情况下,任意指定几号做某事。 草草讲解了一番规则,所有人都被生拉硬拽着玩起了这个游戏。 第一局,一个女生抽到了鬼牌。 害羞的女生不敢提过分的要求,只说4号躺下,7号在4号上面做十个俯卧撑。 话刚说完,4号和7号站了起来,对视一眼,两个虎背熊腰的男生纷纷发出哀嚎,这种事,对女生做则是福利,对男生做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7号在4号的催促声中咒骂着做完俯卧撑,游戏继续,重新洗牌。 这次抓到鬼牌的是蒋帆,只见他嘿嘿贱笑一声,掰了一根茶几上的香蕉,说:“1号两腿夹住这根香蕉,6号吃完。” 众人笑骂,气氛逐渐火热。 ...... 不知道第几局,方凯杰抽到了国王牌。 蒋帆鬼鬼祟祟凑了过来,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方凯杰面露疑惑,却还是按照蒋帆所求,指明,“3号和9号热吻一分钟。” 其他人纷纷叫嚷,“3号,9号是谁,快出来!” 周曜冷冷的看了蒋帆一眼,右手飞出一张牌,上面赫然印着3。 章节目录 第20章 校霸的心9 “曜哥的初吻要没了,哈哈哈!”方凯杰兴奋的喊,觉得按蒋帆说的做实在是太明智了。 众人欢呼,唯恐天下不乱。 这些人平时哪里敢捉弄周曜,现在能借着游戏看他吃瘪,便一个劲儿的起哄。 “9号呢9号,管你是男是女,躲是没有用的!”方凯杰翻着大家的牌,想找出9号是谁。 十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突然,周曜身边低着头的妲己,怯怯的举起自己的手,说了声“是我”,声音微弱。 找到了正主,大家倒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两人。 在众人的目光下,妲己无奈的慢慢站了起来,微微抬头看向周曜。 “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不做。”周曜挑了挑眉骨,表情玩味。 他话刚说完,便无情的遭到了众人的抵制。 “曜哥,必须服从国王的命令,不然可走不出这门啊!”蒋帆跳到沙发上,带头嚷嚷。 “对啊,别玩不起啊,我可是连香蕉都吃了。”一人羞愤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人声里。 不管其他人的上蹿下跳,周曜也不看蒋帆,就这么低头安静的看着妲己,好似只要她嘴里说出不愿意,他便会阻止这无理的要求。 妲己抠了抠衣角,埋头良久,看起来十分为难的样子。 就当众人以为她会开口拒绝,这场好戏还没开始便要结束之时。 妲己抬起了头,脸庞潮红,乌黑湿润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周曜,张了张小嘴,艰难吐出几个字:“既然玩了游戏,还是要遵守规则的。” 目光一怔,周曜面部微僵,似是不敢置信,偏头再确认了一遍,“你说真的?” 妲己不好意思的盯着地面,点了点头。 “呼!温霖威武!”包厢内欢呼雀跃,惹得门外的路人听见都不禁驻足往里偷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算了吧,看她也不是很愿意的样子,还是别勉强了。”一短发大眼的女生提议,眼神闪烁,不知是真为妲己着想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算什么算,你是国王还是我是国王。”方凯杰瞟了眼女生,那么明显的心思,还当他不知道呢,指不定恨不得拉下温霖自己上呢,“曜哥,人温霖都答应了,你就从了吧 ,别舍不得初吻哈。” 转头一脸猥琐的笑着催促。 周曜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言语,与妲己面对面站着,喉头滚动,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不自在道:“那我开始了啊,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说着拢住妲己,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捏住她白皙纤瘦的脸,慢慢地,慢慢地,靠过去,越来越近。 周围异常的静,不知在什么时候,音乐声便被关掉了。 在妲己耳边,只有周曜沉沉的呼吸声。 只觉眼前光影一暗,一只柔软微凉的手覆上她的双眼,紧接着他的唇便压了下来。 舌头毫不犹豫的长驱直入,带着清冽干净的气息,盲目的四处追逐,缠绕着她的。 她从未尝试亲吻这么久,仿佛过了一世纪般。 ...... 周曜只觉妲己的唇比梦中的还要香软,柔腻,是他无法虚构的触感,丝丝点点的清香气息,缠绵在他的唇齿间,让他一瞬间清醒,一瞬间痴迷。 若不是抵在他胸前的小手微微用力,他能一直继续下去。 啧,一分钟如一秒般短暂。 这个吻很美,很缠绵,也许是周曜吻的太虔诚,让身边的人集体噤声,就连最闹腾的蒋帆在两人分开之后也难得没有调侃,反而在心里默默羡慕。 果然长得帅的人连接吻都像韩剧。 ...... ktv外的洗手台。 妲己掬起清水狠狠泼脸,脸上的热度却丝毫不退。 暗自懊恼,都是真枪实战过的人了,怎么还会被一个毛头小子搅乱了心绪。 从小包里掏出纸巾,认认真真的擦干脸上的水珠,拿出口红仔细补上,瞧了一番,确定脸上没什么不妥之后,妲己恢复冷静自矜的样子,准备回包厢。 一转身,却发现一个颀长的身影斜倚在拐角的墙上,正定定的看着她,眼里侵略性十足,不知看了多久。 骤然看见周曜,妲己脸上迅速闪过一丝不自然,喃喃到,“你在这里干嘛啊?” “你说呢?”周曜声音低哑,带点笑意。 “......” “感觉怎么样?”似是怕妲己听不明白,他又补充,“刚刚那个。” 感觉有五道雷打在头顶一般,妲己恨不得自己聋了,这人怎么这么没皮没脸,她难道还得说说心得体会? “不怎么样!”妲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说完越过他要走。 却被抓住手腕。 耳边响起恼人的声音,“我觉得很不错。” “再来一次,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尖,像有一股暖风吹进耳膜,妲己不禁身子打颤。 “你......你......” 见她话都讲不利索了,周曜觉得自己逗弄得有些狠了,便软了软心肠,决定放过她。 “好了,别回包厢了,早没人了。”周曜慵懒解释,语气稍稍正经,“换场子了,蹦迪怕不怕?” 不怕蹦迪,我怕你! ...... 女王宴会,昱市着名酒吧。 蒋帆在门口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黄头发穿着西装显得不伦不类的青年便出来,把他们带了进去。 “王哥,谢啦,哪天一起喝酒啊。”蒋帆语气熟稔的和青年说着话,看得出来关系挺不错。 “行啊,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你们玩的开心点啊,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王哥似乎真有急事儿,匆匆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王哥人走后,大家伙儿热闹起来。 各种酒点满了卡座的桌子。 妲己新奇的看着周围,看样子这是个类似于酒肆的地方,却比酒肆热闹多了。 几个服务员移动着散座的桌子,留出T字型空地。 突然T字地面缓缓升起,到半人高的高度,音乐变换,穿着比基尼,脸戴羽毛面具的女郎鱼贯而入,均匀分布在台上。 热情的舞蹈女郎随着音乐尽情的扭动着腰肢,舞台两侧戴着牛头面具身魁梧的壮汉也在一旁缓缓舞动。 竟比女郎更显魅惑。 在场的男士看着表演,目光火热,面露丑态。 妲己饶有兴味的看着,觉得这比响屐舞合她口味多了。 “这么好看?”旁边的周曜隐没在黑暗里,语气不明的问。 不自觉点点头,妲己仍旧盯着舞台,没看他一眼。 “他们有我好看?”嫌弃的瞥了眼台上的壮汉,周曜咳了咳,凑到妲己眼前,一脸认真的说:“腹肌,我也有。” 妲己回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目光从他的脸转到他的腹部,似含轻蔑。 章节目录 第21章 校霸的心10 “人家是巧克力腹肌,而你......”妲己幽幽的说,声音不响,刚好够他听见。 周曜:...... 小白兔都开始咬人了? 表演结束后,酒吧恢复原状,霎时间,有几十个男男女女到蹦迪台上,随着音乐肆意扭动。 两个穿着亮片短裙,看着二十出浓妆艳抹的火辣美女此时走了过来,停在周曜旁边,倚着一侧桌沿,娇笑着说:“小弟弟,我注意你很久了,来和姐姐跳个舞吧。” 周曜双手往后勾着沙发椅背坐着,闻言懒洋洋抬头看了她们一眼,薄唇轻掀。 “走开。” 态度傲慢的很。 幸亏他长得太过养眼,举止间透着清贵,虽然稍显嚣张,却不至于招人讨厌。 两个女生可惜的对望一眼,施施然离开。 “哟,曜哥,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蒋帆起哄,“怎么我们就没这个福气呢?” “对啊,我也想被美女搭讪啊。” “等你能有曜哥十分之一帅再想这个吧。” 热热闹闹的,蒋帆听着几个哥们的你一言我一语,表情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比较在意的是,刚刚他被搭讪,温霖竟然一眼都没看过来。 ...... 她不喜欢他。 陡然意识到这一点,虽然内心早有所预料,周曜还是不禁整个人落寞下来。 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 几个人蠢蠢欲动着,要去前面的蹦迪台跳舞。 酒吧嘛,不躁起来怎么行? 明媚鲜妍的少女们脱下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裙装,兴奋的跟着男生们往台前走去。 季茹花了五六分钟时间,终于说服了妲己陪她上去蹦蹦,欢呼一声 ,拉着妲己加入了蹦迪大队。 “曜哥,不去吗?”方凯杰离开座位之际扭头问周曜。 周曜目光低垂,举着酒杯,意兴阑珊的摇摇头。 皱了皱鼻子,方凯杰也不勉强他,领着一众小姐妹离开。 几个人挤到原本就有些拥挤的台上,几个女生都是第一次蹦迪,小心翼翼的伸出脚踩到弹簧地板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不稳,被晃到地上。 妲己适应了一会儿蹦迪台上下震动的规律,便随着众人慵懒的摇曳在舞池内,边上的人摇头晃脑,有节奏感的轻压着手,脸上表情兴奋,释放着自己。 这个舞台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让上面的人忘却一切烦恼,只知道尽情的舞动。 在上面的感受着实不错,如果没有那几道令人作呕的恶心目光就更好了。 蹦迪台上不只是有本国人,还有着几个面色黝黑,瞧着像泰国人的中年男子。 妲己穿着豆绿色的裙装,在一众人中极其显眼,再加上她那张夺人眼球的脸,几乎一上台,所有的人便注意到她了。 本国的男性虽然目光火热但还算克制,不至于招人厌恶,可那几位外国人的目光丝毫不知收敛,含带着侵略性,令妲己不适。 她虽然乐意展示自己的美丽,但不意味愿意被几只臭虫意淫。 “要不我们下去吧。”季茹似乎也感受到了几个男人对妲己的虎视眈眈,有些忧心地同她说。 妲己点点头,正当她想要下台的时候,其中一个矮个敦实的男人借着酒劲穿过众人,猛冲到她身边。 在她背后用微凸的肚腩轻轻蹭着妲己的手臂。 妲己目露凶光,这人想死?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她的左臂轻轻一扯,旋转间她被环入一个带着清淡烟草气的怀抱里,那个男人被一个颀长的身影隔绝。 是周曜。 一瞬间,妲己仿佛从满是蟑螂的地里,来到清风穿行的山谷。 而他,像一棵树。 笼罩庇护着她。 对上他目光沉沉的双眼,妲己咬了咬唇,有些窘迫。 两人静静的站在蹦台上,随着震动,妲己的下巴一下一下的戳着周曜的胸膛,像戳在他的心上。 忍住回身给男人一拳的冲动,周曜紧了紧怀抱,牢牢把妲己护住,见她安安静静的靠在自己怀里,他轻吐出一口气,敛了敛猩红的眸子。 别吓到她了。 ...... “还要跳吗?”周曜低头,温柔的询问妲己。 妲己摇摇头,攀着他的肩膀,踮起脚,贴在他的耳畔,轻轻柔柔的说:“谢谢你,周曜。” 鼻尖萦绕着清香,周曜修长的五指捏紧又松开,侧过头摸了摸鼻子。 心都要化了。 蒋帆等人看样子要玩的很晚,周曜朝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要送妲己回去。 众人知道刚刚那个小插曲后,十分理解,没有再挽留他们。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刚才拥抱了那么久,气氛有些微妙。 妲己转头看向车窗,勾了勾嘴角,现在倒是有些感激那个恶心的男人,这次的求和看来很成功,好似还更近了一步。 此番已经可以确定这小子心仪自己,待她磨一磨,时间一久,倾心度自然累积。 车开到楼下便走了,妲己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低着头说:“我先上去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半晌,没听到周曜的回答,她疑惑的抬起头。 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妲己瞬间被周曜抵在树上,不久前的唇舌相依,又被强行重温了一遍。 几分钟后,周曜喘着粗气,松开了她。 “对不起,我忍不住。”周曜一贯冷清的语气中带着懊恼,好不容易感觉到她对自己态度有些软化,很可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毁于一旦,他就想扇自己。 快速看了眼她面无表情的小脸,微微喘息的红唇和晶亮的眼睛,周曜猛捶一下树干,偏头看向地面,别扭的说:“老子就是喜欢你才这样,你......别讨厌我。” 轻轻叹了口气,妲己看着繁星密布的天空,抑制住上扬的唇角。 “周曜,你别这样,我们......慢慢来。”轻柔的女声在夜风中响起,周曜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你......你说什么?”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妲己,不放过她一丝一毫表情 。 轻轻踹了一脚周曜,妲己红着面庞嘀咕了一声:“不告诉你。” 说完,便小跑着上楼,留给周曜一个瘦削纤巧的背影,和欢跃摇摆的发尾。 周曜咧了咧嘴,只觉得那发尾扫在他的眉头心间,不然,他怎么会浑身酥麻呢? 看见一切的009使劲搓了搓手臂,眉头急跳,有些预感到之后顿顿狗粮的不妙。 ...... 打开房间昏黄的灯,周曜小心翼翼的掏出那一幅对他而言无比珍贵的画,如今,就连那上面的粉色丝带都令他觉得可爱。 徐徐展开,只见一个卡通版的他,正轻身跃起,而球在往篮筐飞去,飞扬的发丝,展开的衣角,一切都很生动,与那天别无二致。 周遭的身影则是模糊的轮廓,一切的中心就是那个投篮的男子。 周曜身子往后倒,重重把自己扔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勾起嘴角,无声的笑。 啧,还说不是在看他? 睡前的妲己收到一条微信。 【忘了告诉你,你很香。】 ...... 这人一骚起来,她就不想撩他,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2章 校霸的心11 周一回校的周曜,整日嘴角都噙着笑,任谁都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好。 “曜哥,有情况啊!”蒋帆笑眯眯的看着他,拍拍胸脯,朝前面妲己的方向抬了下头,“是不是有哥们的功劳。” 周曜眉眼温和,看向蒋帆,真诚实意的朝他道了声谢。 这倒惹得蒋帆愣了愣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曜哥这么和他说话,受宠若惊啊。 “哪里哪里,也不全是为了你,曜哥结束单身,我们几个才能坐拥群美不是。” 蒋帆一如既往的贫嘴,他也是真心希望周曜能得偿所愿。 而周曜也恢复了对妲己的骚扰,时不时扯扯她的发尾,说些意味不明的话逗得她脸颊通红。 妲己虽然对这些烦不胜烦,却也只能配合给出娇嗔的反应,渐渐的,她也觉出兴味来,小男生虽然幼稚了些,但也有他的好,与周曜打打闹闹,她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体会了一份特别的人生。 - 窗外梧桐雨细。 教室里的妲己皱着眉看着桌上的数学卷子,她虽然过目不忘,但这技能在理科类题目上的作用就弱了一些,咬了咬笔头,努力回想着脑海里的例题,但解出来的题还是寥寥无几。 几天之后,成绩单被贴在教室的后面,同学们成群结队的挤在后头查看自己的名次。 成绩对妲己来说虽然不重要,可毕竟是她的劳动成果,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是以,她也踱着步子加入了他们。 “温霖,你这次考的不错欸,排在班上第十,我才二十六呢!”季茹挤出人群,找到妲己,感叹到: “你语文英语怎么考的啊,两科都是班上第一,我估计这分数,还是年级第一!” 见妲己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季茹声音低了下来,皱着眉头疑惑,“怎么了,不满意吗?我听说你以前在班上也就中等成绩,这一下进步那么多,还不高兴?” 妲己不管原身成绩如何,她只管自己,有那么多人比她考的好,她就是心里不爽。 她知道在这个世界,特别是在这个年纪,学霸光环对美人有很大的加成,虽然她喜欢当花瓶,那也得是个令人仰望的花瓶。 若其他的花瓶在这学习这方面超过了她,是她不能接受的。 比如说班上的学习委员,人长得高挑窈窕,五官明丽,偏偏学习还能么好,这一比,自己不就差了些什么嘛。 她要做的花瓶,是让任何人只能羡慕嫉妒,却不能指摘。 “我们班第一是谁啊?”妲己闷闷的问。 “这还用说吗?周曜啊。”季茹一脸理所当然说到。 妲己:??? “你不知道吗,周曜从高一就一直是年级第一了,这也是老师们虽然头疼他,却不去管他的原因。”见妲己一脸茫然,季茹寥寥解释几句,并且略带嫌弃的说,“你高一在干嘛,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他成绩这么好啊。”还以为他只有张脸能看呢,妲己暗自腹诽。 “对啊,尤其是在理科方面,完全不是人啊,感觉他也不怎么听课啊。”季茹说完,突然想到什么,撞了撞妲己的肩膀,笑的一脸暧昧,“你数学这么差,要不求周曜给你开开小灶?你去说,他一准答应。” 偷偷瞧了眼周曜,见他无所谓的跨坐在座位上,偷偷拿着手机打着游戏,妲己撇了撇嘴。 我不。 - 成绩好的学习委员这次考了第三,平日里便眼高于顶,这次成绩出来后,路过妲己时,就差没用鼻孔看她了,令妲己很是不愉快,以前她何时受过这种气。 009:智商被碾压了有什么办法。 妲己:我是没认真学好吧! 009:那你倒是认真学啊。 妲己:...... 此刻的学习委员还在后面轻声细语的问周曜题目,妲己翻翻白眼,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热心。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妲己微微扭头,咳了咳,一双细白的小手慢吞吞的把一张数学卷子放到周曜桌上。 正在讲题的两人纷纷看了过来。 “我也有几题不会。”妲己看着周曜,嗫嚅着解释。 周曜愣了一会儿,紧接着侧头快速朝学习委员三言两语交代完解题步骤。 之后就不管她了 ,回过头戏谑的看向妲己。 “哪几题?”他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仿佛要对着她摩拳擦掌。 “周曜,我还有几题没问呢!”学习委员在一旁嗔道。 “我又不是老师,你都找我干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周曜语气有些不耐烦。 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 气氛一瞬间冷凝,学习委员看看周曜,又看看妲己,眼眶微红,强撑着 挺直背脊,回到座位,装作若无其事的写着作业。 “知道老子的重要了吧,问题都要排队的。”周曜看着妲己,眼神忽闪,“不过你不用。” 妲己当然不会傻傻的问,为什么不用,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静默良久。 周曜随即晒笑一声,也不捅破窗户纸 ,说好了慢慢来,那就慢慢来吧。 他恢复正经,认真的开始给妲己讲着题目,妲己的精神力远超常人,自然十分聪慧,几乎周曜讲解一遍,她便马上会了,丝毫思考的间隙都没有,如果这个人不是妲己,周曜都要以为她是借着讲题来接近他了。 两人头靠头,贴的很近,丝丝奶香萦绕在周曜的鼻尖。 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妲己一半的脸庞,只露出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头和微张的小嘴,周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出了神。 他废了。 怎么就怎么看怎么好,怎么看怎么喜欢呢。 不光他出了神,很多看着他们的人也出了神。 这两人面对面坐着,竟给他们一种岁月静好的美妙之感,就连洒在两人身上的光都分外柔和,像电影画面一样。 在老师看来,这是同学互帮互助的友好场面,而在同学们看来,那就是满满的奸情了。 有注意到刚刚学习委员那一出的几个人,更是察觉出了周曜对妲己态度的不对,见校霸一脸温柔的讲着题,他们具面带诧异,没听说过周曜喜欢温霖啊? 这天之后,班级里的人都默默把他俩传成了一队,原本对妲己有些意动还来不及表白的人纷纷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笑话,和曜哥抢女人,抢的到吗?命还要吗? 而对周曜抱有期许的女人,都气的红了眼睛,心有不甘,但看看妲己那张出挑的脸,又不禁垂目自艾。 丝毫不知其他人心理活动的两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周末我给你补习怎么样?”周曜挑了挑眉,眼带希翼目光,语气却漫不经心。 “就补习?”妲己小嘴微翘,似笑非笑。 “当然,还能怎么样!”周曜被呛的咳了咳,眼神躲闪。 妲己无所谓的点点头,“那可以啊。” - 周六,周曜破天荒的八点钟就醒了,暗搓搓订了两张电影票,吹了个发型,往和妲己约定的地点赶去。 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三十分钟,他坐在书店里,心情微妙。 等一个人的感觉,还不赖。 早半年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他会甘愿为了一个女生而等这么久,他一定会嗤之以鼻,怎么可能? 如今,周曜低头擦了擦手中的汗,自嘲一声,转瞬嘴角扬起,漆黑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虽然他被很多人喜欢,可约会这种事,还是头一遭,不怕天不怕地的他第一次内心超级忐忑。 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期待与一个女孩的第一次约会,期待与一个女孩的以后。 章节目录 第23章 校霸的心12 妲己准时到达书店,找到周曜后,递给他一杯奶茶,在他对面坐下,慢吞吞拿出习题册,开始做了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啊。”周曜敲了敲桌子,眼里透着不开心。 “嘘,你轻点。”妲己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安静埋头看书,便嘱咐他轻一些。 这两日妲己做了一些习题,对大致的内容掌握的差不多了,想来下次应该可以超过学习委员那个讨厌鬼,所以她其实并不需要补习,答应周曜,也只是顺着他的心意。 草草做了几题,身边的人时不时发出点动静,引起她的注意,察觉到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妲己扶额,“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曜抿了抿嘴,状似自然的开口:“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就在旁边的电影院,你,不准拒绝。” 眸色冷淡的眼睛,藏不住的紧张,偷偷觑着妲己的脸色,见她没有露出生气的神情,缓缓吐出屏住的呼吸,恢复高傲洒脱之态。 妲己闻言,无奈的笑了笑,合上书本,收拾起来,这就是答应了。 “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周曜牵起妲己柔嫩的手,紧握,立刻迈开长腿,往楼下走去。 见她没有挣脱之意,周曜嘴角的笑止也止不住,仗着身后的妲己看不见,肆意眯起眼睛傻笑。 【倾心度涨了10%】 妲己有些无语,那天亲吻完,倾心度涨了10%,如今拉个手,也可以? 看着周曜清俊的后脑,她心软的温柔了眉眼。 一场电影,两个小时,周曜握着妲己的手没放开。 她看电影,他看她,黑眸透亮,一瞬也没有离开,饶是妲己的脸皮再厚,也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轻轻推了推他。 周曜这才慢慢收回目光,喉头滚动了几下,掏了掏口袋,想抽烟平息一下自己的燥热,却想起来自从那天和妲己亲了之后,自己就把烟全扔了。 为她,自己真的做了很多傻事啊。 电影讲诉的是高中就在一起的男女,上了大学之后因为种种误会而分开,妲己全程淡漠的看完,只觉得女傻男渣。 电影结束后,周曜送妲己回去,在回家的路上,和她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绝对不会和电影里的男人一样放手。” 皱着眉,表情执拗。 妲己内心稍稍震颤,少年总是有这种初生的不顾一切的勇气,她好似很多年没有感受到了。 点点头,妲己抬头轻轻对上他黑亮的眼睛,“我相信你。” 周曜一瞬间无言,眼神慢慢浮起一抹侵略性。 “你说的慢慢来,要多久,给我个时间,我好安心等。”周曜停下脚步,弯了弯唇,语气认真。 似乎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妲己低下头,看着柏油路面,眼神有些迷茫。 “周曜,你的愿望是什么?” 轻飘飘的,令人有些听不真切。 “和你在一起啊。”周曜脱口而出,仿佛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 “还有吗?” “和你结婚,然后那个啥,然后相伴到老。”周曜脸上带着痞痞的笑,语气却诚恳。 妲己失笑,转过身轻轻走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缓缓贴上温热的胸膛,软软说道: “那好,周曜,我们在一起。” - 最近蒋帆觉得很奇怪,一向爱耍帅的曜哥怎么老老实实的穿了好几天校服了,某天,他憋不住疑问,终于问出了口,“曜哥,校服怎么你了,你天天穿它?” 周曜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中带着得意:“不觉得穿这个比较配吗?” 和谁配? 蒋帆差点骂出声。 TM全校和你配的有一千多号人好嘛! 周曜扫了眼身上的校服,看了看温霖身上同样的蓝白色,眼里尽数是笑意。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温霖靠着他的胸膛,答应和他在一起的瞬间,带给了他多大的震动,让他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一整个晚上的失眠,睁眼闭眼,全是她。 他想,原来自己这么没出息,仅仅是她的垂青,就足以让他溃不成军。 蒋帆看着他春风荡漾的样子,龇了龇牙,对于他们两个会在一起他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他英明神武的曜哥,怎么一谈恋爱,就成了个二傻子呢? 没有注意到蒋帆嫌弃的眼神,周曜看着妲己清瘦的背影,脸上的表笑意淡了淡。 真恨不得马上到周末,在学校里什么都不能做,可难熬死他了。 用笔盖轻轻戳了戳少女的肩膀。 “怎么了?”少女美丽的脸出现在周曜眼前。 “就想看看你。”语调懒洋洋 ,周曜低笑着说。 见他这么没皮没脸,妲己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 趁着别人没注意他们,她拿一本书挡住一侧脸颊,朝周曜做了个嘟了嘟红唇,做了个亲亲的表情。 看着少年明显呆滞住的脸,接着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样子,妲己转回身,得意的挑了挑眉。 看谁撩的过谁。 周曜觉得自己看错温霖了,这哪里是小白兔,明明就是小狐狸,揉了楼自己发烫的耳根。 好吧,他承认,更喜欢小狐狸。 这天夜里,妲己在寝室刚洗完澡,正吹着头发。 季茹突然疑惑出声,指了指窗户外面,“温霖,你看楼下那个帅哥,是不是周曜啊?” 妲己在嘈杂的风声中听见她的话语,关掉了吹风机,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发现真的是他,此时他正仰头看过来,隔着几十米距离,遥遥望着她,看不清表情。 拿出枕头底下的手机一看,果然有周曜的信息。 寥寥两字——【下来】 显示是五分钟前的。 妲己拢了拢头发,换了身衣服,在季茹的唏嘘声中匆匆下楼。 静谧的夜晚,晚风温柔,头顶星空朗朗,月色无边。 周曜静静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丰姿玉朗。 小跑着接近,妲己站定在他身前,轻微喘息。 “你怎么来了,被人看到多不好。”妲己状似埋怨,惹得周曜胸膛微微震动。 “在班上那样,你怎么不怕被人看见不好?嗯?”声音沙哑,带着轻笑。 “什么呀!你不准说!”语气娇嗔,妲己完美模仿这个世界女生的撒娇技能。 “好了好了,别人还不是这样?没人会注意我们。”周曜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边上抬头示意。 妲己看过去,发现好几对情侣站在寝室楼下依偎,旁若无人的亲昵,面部抽了抽,不禁怀疑这个学校的规章制度。 没看多久,脸颊就被周曜粗粝的大手捏住,转了回去,对上他那深幽的黑眸。 拇指揉了揉妲己被掐的嘟起来的樱唇,牙根紧了紧,语气暧昧,“撩我是要还的。” 说着,周曜把头一低,舌尖轻轻描摹着对方的唇缝,待她薄唇微启,方强硬地潜进去。 妲己的腰被紧紧箍住,她的手也柔柔的贴在他的腰间,察觉到她在慢慢迎合他,周曜胸口一窒,吻得更急切了,简直像要把妲己溺毙在他的呼吸里。 不知过了多久,周曜才放过妲己那通红的小嘴,转而埋头在她的颈间,轻轻舔舐。听着妲己不自觉的嘤咛声,周曜眼如深潭,且冷且静,而那冷静之下,则掩藏着沉沉的火热......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妲己肩窝,男性独有的清冷气息侵略着她的鼻腔,令她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了颤,浑身一酥。 快到熄灯时间,周曜才放妲己回去,目视着她的背影隐没在楼道里,他的心酸胀胀的。 突然羡慕起季茹,可以无时无刻和她呆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4章 校霸的心13 SY俱乐部,周曜他们的秘密基地,平时没事儿就到这儿打打台球,健健身。 此刻,周曜正窝在沙发里,戴着耳机打游戏,露出清俊的侧脸。 妲己在一旁,被他翻飞的手指吸引。 她知道这款游戏,季茹在寝室里也会偷偷的玩。 花花绿绿的界面,红蓝水晶,四散的野怪,妲己真心不明白有意思的点在哪里,可以让人沉迷整天。 百无聊赖的看着周曜各种杀人,秀着所谓的操作,妲己无声鄙夷,灵界修士的斗法可比这厉害多了,哪像这个游戏,每人就三四个技能,你扔一个我扔一个。 就在周曜新开了一局,她准备收回目光之际,载入界面的一个英雄吸引了她的目光。 “妲己?”喃喃念出声。 “嗯。”听见她的问话,周曜偏头回答,语气含带鼓励,“适合新手,你要玩吗?” 妲己看着带着个小帽子,左摇右摆挠耳朵的粉色身影瘪了瘪嘴,这搔首弄姿猫一般的作态哪符合她高贵冷艳的形象。 全身上下怕也就只有那蜂腰和大胸才令她满意了。 “怎么玩啊?”妲己面上带着不情愿,内心却有些跃跃欲试,想知道自己的英雄比起其他来孰强孰弱。 先对着野怪练了练招,熟悉了三个技能,之后在周曜的指导下成功在草丛里蹲守击杀了对面的诸葛亮。 妲己眼睛亮了亮,得意的小表情让身边的周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一旁打着台球的蒋帆无意间抬头瞧见了这一幕,愤愤的拿起杆子,用十成力气把台球顶远。 让你抬头,让你乱看,让你吃狗粮! 尝试过游戏的妲己,俨然成为了一个网瘾少女,几个月时间,都整日横着个手机,拼命点点点,而且只玩妲己一个英雄。 上百场之后,009都看会了,见她还是一次次被虐杀,真恨不得抢过手机自己上。 被对面李白单杀了四次之后,妲己咬了咬唇瓣,委屈的朝周曜哭诉,“怎么办,王者峡谷不需要我......” 【王者峡谷不需要你,任务需要你啊!你还记得自己在做任务嘛!】009在脑海里焦急的说。 妲己摇摇头,忽略掉它的话。 她现在想的是,必须让周曜把场子找回来。 李白突然发现,对面的提款机妲己像突然变得厉害了起来,团战两次都在他释放将进酒归位之后蹲到他,显然意识极强,不禁怀疑起对面是不是换了个人打,在被妲己秒了三次之后,不禁打开对话,输入:大哥,我错了,别再逮我了行吗? 妲己看他认怂,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经过这一出,她看周曜便无比顺眼,不用周曜说,她便像个小尾巴一样,时刻不离。 虽然是因为游戏,对妲己粘着他这一点,周曜还是感到无比餍足,也乐意带着她玩游戏。 情侣间有个游戏热词,叫做中野联动,非常符合他们的状态,妲己玩中路,周曜玩打野,每次妲己残血濒死的时候,周曜总能适时的出现救她一命,并且反杀对方,让妲己都有些崇拜了。 有个随身保镖在,妲己这个游戏菜鸡也能安心的在峡谷里惹事生非,人没杀几个,战绩却很好看。 季茹看着妲己飙升的段位,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她也好想有大神带着上王者啊...... - 毕业那天,很多情侣都分手了,之后天南海北各奔东西。 周曜与妲己的感情出乎意料的稳定,一起考进了首府大学,成为一中的传奇,所谓的毕业分手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在大家都依依离别时,两人还是浪天浪地甜甜蜜蜜的过着每一天。 虽然在一起两年之久,两人举止十分亲密,但最后的防线还是没有突破,不是妲己不愿意,而是每次要做到最后一步时,周曜总能适时的停下来,就算憋的青筋暴起,也能翻身下床到洗手间平静自己。 有一次妲己见他实在难受,主动留住他,却听见他喘着粗气无奈的说,“我虽然可能等不到结婚,但起码要等你成年,现在你还太小。” 见他这么说,妲己颇为无语,几千岁了,第一次这种事被对方拒绝,原因竟是年龄小...... 三班的人约好在天悦楼搓一顿,吃完这顿饭,有些人可能就不会再见到了,是以人到的很齐。 吃到一半,一人突然站起来说了些推心置腹的话,惹的许多人开始落泪,季茹抽抽噎噎的突然抱住妲己,她考到了南方的学校,与妲己相隔千里。 “我会记住你的,温霖,高中最幸运的就是交到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妲己被季茹的真情实意的话弄得鼻酸,这些人在她眼里,原与蝼蚁无异,只是一个世界的土着,本不应该产生情谊,可之间的相处不是假的,她也无法控制自己,开始在乎起某些人。 想着想着,妲己眼神黯淡起来,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与他们,将是真正的永别。 宴席散后,所有人都醉醺醺的离去。 周曜脸颊微红,眼神亮晶晶的,握着妲己的手,“今天别回去了,嗯?” 妲己对他话里的意思了然,想要答应,内心不知为何却突然升起一阵惶恐。 可她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抱住周曜,脸埋在他的胸口,无声点头。 打开酒店的房门,两人便吻的难舍难分,咬了咬她的唇瓣,周曜表情沉醉道:“知道吗?我最喜欢吻你。” 一吻你,我就想到厮守。 昏黄迷人的灯光下,衣服散落一地,雪白的床上,被子拱起一片。 结合的瞬间,周曜眼神炽热,仿佛可以吞噬人心一般,盯着妲己,沙哑开口: “我爱你。” - 【叮!任务目标:周曜 倾心度:100% B级任务“校霸的心”完成!】 妲己摸了摸周曜餍足的睡颜,轻柔的在他唇瓣上留下一个吻,神情无奈。 怎么这么容易满足,愿望不是想和我相伴到老吗? 妲己没有选择留下来一个月,因为她发现,看着周曜,她竟有些心疼,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到底在她心里留下了不浅的痕迹 ...... 把附加点加到芳香度上,妲己没有细看,便迅速挑选了一个任务。 只有到另一个世界,才能快速忘却上一个任务吧。 走入光门之后,妲己发现自己根本睁不开眼,展开精神力一看,发现自己成为了一颗咖啡色的种子,且被放在一个水晶的展盒里。 皱着眉头,打开任务面板。 这是个男多女少的世界,森尔星球每个男性公民到了成年这一天,就可去所在地的政府事务所申请领取种子的权利,依照基因等级与财富状况进行排序,优秀的人可先得一颗种子,带回家用心浇灌一年,方可种出自己的媳妇儿,简而言之,这里的所有女性都是靠种出来的。 如此,妲己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一颗种子,而且是在拍卖场上等待拍卖的一颗非合法种子。 章节目录 第25章 少帅的心1 森尔星系拥有数百万个星球, 而其中存在生命的星球只有上万个,在它中心,亘古存在着一颗最大的生命星球——森尔星球, 故星系以其命名。 森尔星球的孩子一出生便被测试基因等级,以基因的优劣来分配学区及政府补贴,基因等级被最开始发明基因检测仪的发明家艾布分为ABCDEF六个等级,随着优胜劣汰,人们的基因得到强化,渐渐出现了超A级的基因, 人们把这等基因称为——S。 一个纪元前, 为了抵御虫族的侵袭,帝国上将凯斯临危激发了一项异能, 释放异能瞬间让数万虫族纷纷脑死, 扭转了战局, 意识到这等异能的威力与重要性,帝国即刻组织研究室,最终发明出了一种药剂,来激发战士们的这项异能, 这就是精神力与醒神药剂的来历。 此次任务目标是森尔星球的帝国少帅陵戈·道森,是帝国最高统治者元帅之子,也是整个森尔星系唯一一个基因等级为S+之人, 自小便受到帝国严格的保护以及教育。 精神力与基因等级划分大致相同, 不过在A级之上, 还有着罕见的s, ss,和sss三个级别。 在陵戈二十岁成年那日,无数人的期待下,他服下醒神药剂,没令任何公民失望,在沉睡三天三夜之后,顺利觉醒了极为罕见的sss级精神力。 可以说,只要他不死,森尔星系的公民便可以高枕无忧,不活在被虫族灭族的恐惧中。 但事不随人愿。 资料显示,虫族首领见屡次侵犯森尔皆被陵戈·道森带领军队抵御,便设计掳走了他的女伴——月,使陵戈只身入虫巢营救,最后月被救出,陵戈却身受重伤,虫族趁机举巢而出,迅速攻占了森尔星系,亿万公民沦为虫族口食。 【亿万生灵的怨气为祭,形成了这一次的强制任务,你必须先攻略陵戈,阻止他喜欢上月,并且消灭虫族。】009咬牙切齿,即使它未亲眼所见,但亿万公民的惨死还是令它哀痛,不禁对虫族深恶痛绝。 妲己关掉任务面板,表情僵硬,亿万个人都打不死虫族,何况她一颗种子? 逗我呢? “我可以现在退出任务吗?”觉得根本不可能完成,妲己想及时抽身,却被009无情拒绝。 【不可以,强制任务,宿主没有退出的权利。】 见妲己语气实在不好,009抛出重利,【这个任务如果成功,附加点是10哦~并且有抽奖机会呢!】 闻言,妲己有些异动,有了这10个附加点,自己的身体芳香度和身体柔韧度就都可以达到80。 独特体香和玉软花柔正在前方朝她招手,妲己咬了咬牙,干了! - 地下拍卖场,宽阔的空间内坐着上百号人,人虽然不算多,但具衣冠楚楚,神情淡然,看得出都是极有权财之人。 而拍卖场上方,更有八个黑曜石铸就的包厢,跃然其上,佼佼不群,包厢私密性极好,里面的人能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情状,超然的俯视着一切,而外面的人却丝毫无法窥视里面的情景。 其内更有仿真女仆随身服侍,为客人解疑,满足其一切要求。 虽然底下的人也不是普通人,但和能进包厢者的身份地位却有着天壤之别,完全是两个阶级。 举行拍卖的老者慈眉善目,身着拍卖场特制星月袍服,悠然的介绍着展台上的一样样物品,态度丝毫不谄媚,仿佛台前的人买不买和他丝毫没有关系,要不然就是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这些东西卖不出去,按情况来看,明显是后者。 地下拍卖行里头的水极深,拍卖的物品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其中最令人趋之若鹜的是,每一场拍卖都会有香女种压轴,在这个男女比例接近100:1的星系,每一颗香女种都无比珍贵。有许多人等待数年,每年都去政府申请才有幸获得一颗,更有甚者,一辈子都没有妻子,只能买个仿真女仆共同度过一生。 曾经有一个小有势力的家族,想挑战拍卖行的权威,掠夺拍卖行的藏库,去的人却无一生还,家族也随之沦为末流,若不是拍卖行不行赶尽杀绝之事,这个家族怕是要一夜之间消失了。 经过此事,神秘的拍卖行露出了它的冰山一角,其后各大势力便发现拍卖行里随便一个执事便是A级精神力拥有者,更别说掌权的几人了,那是跺跺脚,帝国便要抖三抖的人物,这令他们细思极恐,庆幸头脑发热的不是自己,否则自己也将成为前车之鉴。 这个世界,一切以实力为尊,了解情况的人,在拍卖场上都十分安分,在老者面前也是不敢造次,只敢象征性的催促几声,期待着老者落槌。 又有一人拍卖走了一件物品,拍卖场沉寂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热烈的哄闹声。 接下来便是压轴商品的拍卖了。 “老希伯,别卖关子了,赶紧把东西拿上来吧!”众人纷纷叫嚷,这是一场拍卖最火热的时候。 微笑着点了点头,被称为老希伯的老者示意侍者把东西呈上来,并用他浑厚的嗓音高声道:“诸位都是有一定金钱地位的人,不少人还是希尔帝国的贵族,拍卖会特发邀请函让大家天南地北赶过来,当然是有十分值得你们前来的物品,只是不知,各位的星币准备的如何?” 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难得调侃道。 在场的各位贵族听完,心里腾起不小的兴趣,以往的拍卖会能对他们有用处的物品虽然也有,但很少,所以一般的拍卖会只会有寥寥几个贵族出现,他们都是有着所需要的物品,带着目的前来的,而这种接到邀请函,到场的几乎都是贵族的情况可谓是少之又少。 这证明,拍卖会必定有一样东西,让拍卖行的人笃定他们这些人会需要,甚至哄抢。 “帝国最有财富的人都在这儿,有没有星币,老希伯你以为呢?”高大英俊的青年禁不得激,昂着脖子嘶喊。 老希伯低头一笑,从侍者手中接过蒙着孔雀蓝缎布的水晶盒。 “众所周知,拍卖会的压轴,除了香女种别无他物,以往几届,大都是佳品种子,珍品香女种都极少出现,今次,我们拍卖的便是由千人佣兵团——勇士,在荆棘之原最深处折损数百人找寻数年才找到的宝藏。” 说着老希伯语气激动起来,“这个宝藏就是——绝品香女种!” “唰”一声,蓝色缎布被掀开,一颗朴质无华的种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拍卖场安静的落针可闻,大家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眼前那颗小小的种子,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老,老希伯,你怕是在说笑吧,这颗种子与其他种子豪无异处,怎么可能是绝品香女种?”一贵族吞了吞口水,磕磕巴巴问道。 “我知道大家都没见过绝品香女种,是以会有这个疑问,大家放心,这是我们拍卖行最资深的鉴定师对照古书秘典而得出的结论。且这是荆棘之原最深处得来的种子,足以说明问题。”老希伯沉稳的声音拂过众人耳朵,给人安心的力量。 荆棘之原为帝国最危险的禁地,除了帝国每年会组织军队在外围搜寻香女种充盈国库等待分发给有能力的成年公民外,只有雇佣兵那种要钱不要命的狠角色才会进入其中,期望找到一颗香女种而一夜暴富。尽管死在里面的人不计其数,可为了钱财,还是有人对它趋之若鹜,人们也发现了一个规律,越往深处,越有可能出现珍品,极品种子,这颗香女种既然是从最深处带出来的,是绝品的概率极大。 “大家请看。”老希伯手里拿着一只金属极射灯,小心翼翼的拿起种子,照在其上,“秘典记载,绝品香女种,用极光照在其上一分钟,便会呈玉白琉璃色,其内会有花枝姝影出现。” 静静等了片刻,大家见老希伯手中的种子果然变得通体玉白,其内出现一抹妖妖娆娆的花影,纷纷呆滞住了。 心想就算未买走此物,见识了绝品香女种,他们也算不枉此行了。 “好了,老希伯,快放下极射灯,如此强的穿透性别照坏了香女种。”一碧眼鹰鼻的青年急哄哄的说,家族里的成年且未婚的青年只有他,若家族拍卖到这颗种子,必定是属于他的,想到能拥有绝品种子的那个传言,他心下火热。 见他心急火燎的样子,老希伯咳了咳,声音飘然起来,“传说,与绝品香女种结合,能提高人的精神力,得到她,家族便相当于产生一名极强者,虽然到达少帅那个高度不太可能,s级提升为ss级该不是难事。” 这番话引起人群的一片骚动,众人都兴奋不已。 看煽动的差不多了,老希伯也不再拖沓,悠悠说道:“起拍价一千万星币。” 这句话如同一捧凉水浇在众人心间,以往珍品香女种只需数十万便可,未想,绝品香女种竟要如此天价。 尽管心生不满,认为拍卖行哄抬价钱,众人却也无法反抗,他们不买,有的是人买。 拍卖台上方的光幕滚动着,一人的价钱还没看清就立刻被另一人顶下去。一时间,场内所有人都皱着眉头关注着光幕,再低头斟酌着在手里的仪器上输入一串串数字。 黑曜石包厢内,一个矮个老者靠在沙发上,边上只有一个年纪约为十三四岁的男孩随侍。 在听见绝品香女种几个字之后,原本闭幕养神的老者突然睁开双眼站了起来,一双眼睛贴着玻璃看向展台中心,认真的样子就差没走到台上细细观看了。 “小洛恩,我没听错吧,是绝品香女种?”老迈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劳斯管家,您没听错,确实是绝品香女种。”男孩点点头,恭敬的回答。 原来这个包厢里的人正是陵戈少帅的管家,虽然只是个管家,却是基因等级与精神力等级具为S的极强者,且非常受元帅的器重,不少贵族掌权者在他面前都要低一头,尊他一声“劳斯阁下。” 管家劳斯浑浊的目光清了清,闪过兴奋,“绝品香女种正配少帅大人,如今少帅大人已二十四岁,该有个夫人了。” 陵戈身为少帅,在成年那日自然被分配到了一颗香女种,而且还是顶尖的极品香女种,之后他却把属于自己的那一颗香女种送给了丧偶的上尉伊斯·亚尔弗列。 每个人只有一次被分配香女种的机会,尽管身为少帅,还可以从其他途径得到香女种,可极品香女种如此可遇不可求之物就这么拱手让人,还是让管家劳斯气的三天没睡好觉。 为了陵戈的终身大事,劳斯可谓是操碎了心,不得已向元帅申请置办了一个育种司,从各处拍卖搜刮来一些珍贵的香女种,说是用来抚慰被虫族袭杀了另一半的将级军官,其实一直在为陵戈留意。 虚虚咳了咳,想到陵戈,管家劳斯心下坚定,必须买下这颗绝品香女种。 妲己被放在展台中心,悠然的看着这些平时注重风度的贵族为她争红了眼。 光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最后停在了六千六百万,老希伯眉头急跳,激动的胡子都开始震颤,这是他主持拍卖会几十年来,第一次卖出这种高价,“六千六百万一次,六千六百万两次。”在众人的屏息声中,他落下了槌。 “恭喜贵宾1763号拍卖到这珍贵的绝品香女种!”老希伯兴奋的抖了抖手指,亲自护送香女种到楼上的贵宾包厢。 打开门,老希伯见到里面的人,恭敬的躬了躬身,“原来是劳斯阁下,怪不得如此慷慨。” 双手接过水晶盒,管家劳斯和善的笑了笑,“为了少帅大人,花多少也值得。” 听见他说起少帅,老希伯的脸色立马肃然,带着崇敬,“少帅是帝国的希望,若知道是他要购买,拍卖行必会给您从佣兵团买进这香女种的初始价格,我这就去请示一下上级。” 抬起手,劳斯阻止了老希伯离去请示的想法,温和的说:“不必了,公平竞争,也别让你们拍卖行难做了。” 劳斯离开之后,老希伯在原地默默的想,也许绝品香女种在少帅手里,才能发挥她真正的价值,轻蔑的瞥了瞥下方垂头丧气的贵族们。 被他们买走,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 育种司,上百颗种子被养育在温室,在这个世界,香女种被分为凡品,佳品,珍品,极品,绝品五个等级,而五个等级还细分为上中下三个档次,其中因为绝品种子太过稀世罕见,所以鉴定员只能识别她,却不能分辨它的优劣,世人只知荆棘之原最深处有着为数不多的绝品种子,却不知绝品种子也分上中下三等,且差一筹,区别尤其大。 管家劳斯把妲己放置在育种司,派遣专人照料。 除此之外还有珍贵的流沙土,此土一克价值百金,只因其土壤会自行松动,无时无刻不在揉抚着香女种 ,在流沙土里长出来的姑娘身体比一般的要好一些,虽然还是娇弱,可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感染虫疫。 当然这些都是妲己听照顾她的少年说的,一个人一间温室,除了每日偶尔来照顾她的少年外她身边没有半个人影,就连种影也没有,很是无聊。 让妲己更为不爽的是,除了她还有着一颗种子享受着最优级别的待遇,而且还只是一颗极品种子,想了想,除了原世界中害陵戈重伤的月,该是没有其他人了。 十个月,妲己历经了生根,抽芽,如今已有了个小花苞,每次少年来给她浇水时,她便拼命摇曳着顶上的小花苞来博求关注,她想,她快憋疯了。 小少年洛恩见她那调皮的样子,不禁开心的呵呵笑出声,“整个育种司,就你最调皮,隔壁的极品香女种每次浇水都安安静静的,一看就是个小淑女呢。” 妲己恨不得长出个嘴来,先骂他一顿,再不停的说个一天一夜,以慰藉自己十个月不说话的憋屈,人家那是种子 ,她TM是个活生生的狐狸啊! 几天之后,妲己终于再次见到了劳斯管家,她不知该怨念还是该高兴,总之,她被领走了,离开了生根发芽的育种司。 - 一座巨大城池在漂浮在空中,建筑物嶙峋耸立,宛如一个黑铁战堡,在其间有一座华美的中心城堡,那是森尔少帅的住所。 书房门被叩响,劳斯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帅,是我。” 案桌前清俊的身影动了动,陵戈用他深邃的冰蓝色眼眸望向门口,淡淡开口:“劳斯管家,请进。” 沉重瑰丽的金属门被拉开,劳斯手捧两盆未开的花走了进来。 陵戈不自觉皱了皱眉,无奈的看向老管家。 这应该是第九次了吧。 这两年,每两个月劳斯管家便会带着即将开花成年的香女种来这儿,让陵戈照看一段时日,前几次基本养了一两天,便被陵戈遣送回了育种司,劳斯见少帅并不喜欢那些种子,也不强求,可这并不能阻止他继续送新的种子过来。 他认定,总有一颗种子能虏获少帅的心。 香女种在开花前需要在另一半身边呆一段时间熟悉气息,这样成为人之后才会对另一半亲昵。 所以在陵戈办公时,两盆花就在他的书桌上摆放着,而到了晚上就寝时,又会有侍者把花送到他的寝房,以求两者培养出感情。 此番陵戈想故技重施,把两颗香女种送回育种司,确是不能够了,劳斯管家此次态度极为强硬。 看不上以前送来的珍品香女种情有可原,如此两颗珍贵的香女种要是被送走了,少帅就真的要做一辈子光棍了。 陵戈对这个一直照顾他的老管家很是敬重,比起身为元帅的父亲,劳斯反而更让他亲近。 所以尽管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抵御虫族之事上,对所谓的香女种毫无兴趣,也抵不住老管家一边抹泪,一边劝诱的拳拳之心。再者,近期他的父亲也明里暗里给他施压,若再不找个伴侣,怕在自己毫无所觉之时,便会被强制有上一个。 陵戈捏了捏额角,无奈放任两盆花出现他的视线里。 妲己就这么被移来移去,除了陵戈外出的时段,她几乎是日夜不离他。 不知是否是身为香女种的原因,在与陵戈相处了一段时日后,她便对他的气息产生了依赖,一旦陵戈外出久了,小花苞都蔫蔫的。 可看另外一颗香女种没事人儿一样依旧精神抖擞的,让她不得不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 一直照顾着它们的洛恩也发现了这有趣的一点,偷偷向老管家报告。 劳斯对香女种与少帅的相处极为上心,尽管少帅态度依旧不冷不热的,可看他默许两颗香女种的存在,劳斯便知道,这次一定行了,少帅夫人必然是两颗香女种之一。 听完洛恩的禀报,劳斯便注意起香女种的动静,见那颗绝品香女种确实如洛恩所说,少帅一在,便无风摇摆,少帅一走,便耷头耷脑。不禁心下生奇:绝品香女种果然不是其他可比,竟如此有灵性。 不知不觉,在两颗种子之间,他的心便偏向了妲己。 “少帅,你往后可要早些回来。”这日陵戈刚回到城堡,劳斯便笑眯眯的朝他说着。 “怎么?”陵戈心下诧异,管家从不管他外出之事,如今怎么...... “您最近经常外出,香女种都不开心了。” “......” “您别不信,随我来看。”管家领陵戈来到书房门口,轻轻推开门,露出一条缝,示意他朝里看。 陵戈往里一瞧,便看见桌上的粉色小花垂着枝叶和花苞,一动不动的,与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尽管他平日不怎么注意香女种,却也知这颗香女种极为活泼,每次洛恩来浇水时,便抖擞着枝叶,仿佛马上要跳起舞来,极为逗趣。 如今见它这副样子,陵戈不禁抿抿嘴,问:“她是不是病了,有让种医来看过吗?” 劳斯笑着摇了摇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少帅您过来。” 陵戈闻言,渐渐走近。 还未到香女种跟前,陵戈便发现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小花肉眼可见的鲜活起来,枝叶颤动,花苞一抖一抖的,仿佛在向他打招呼。 他没见过香女种变成人的过程,所以看到这些种子,都没有将它们当成人对待,她们在他眼里,实则与花圃里的普通花草无异,如今陡然看见香女种如此人性化的一面,陵戈心里倏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在劳斯期盼的注视下,陵戈收起眼中的讶色,若无其事的拉开金属勾纹的座椅,不看香女种一眼。 劳斯细细的看了又看少帅那张英俊无匹的脸,在上面未发现一丝动容,他失望的叹了口气,落寞的告退离开,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陵戈面色复杂的端详了那粉色小花,很久很久。 经此事之后,陵戈对于桌案床头的香女种便多了几分注意,发现白色的那株花对他的到来和离去没有任何反应,而粉色的那株却会对他的任何举止做出回应,极为活泼。 在一次见洛恩进来浇水与那株粉花玩的不亦乐乎之后,陵戈默默接手了浇水的这份工作,并且让洛恩别告诉劳斯。 在长辈面前与未来有可能成为伴侣的香女种互动,总让他有一种羞赧之感。 白皙修长的手指拎着一壶营养液,慢慢喷洒在巴掌大的植株身上,舒服的妲己枝叶都舒展开来。 仿佛可以感受到眼前香女种欢欣的情绪,陵戈那冰蓝色的冷眸缓缓浮上一抹暖意。 看着眼前的花苞仰头晃脑,扑棱棱抖落水珠的娇俏模样,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去触碰那娇嫩的花瓣。 感觉到被触碰的妲己,简直要欣喜的落下泪来,除了每日接收的营养液,她有多久没和人有肢体接触了? 内心涌起的愉悦感让她突然生出一股力量,把花苞轻轻打开一个小口子,“呼”的一下,把那温热的手指含了进去。 见到眼前的情景,陵戈诧异的挑了挑眉,感受到含着他手指的花瓣在轻轻颤动,他不禁失笑,缓缓拔出手指,屈指轻弹那忽然变得更粉嫩的花苞。 想吃了他? 将歪着花苞,四处找寻逃脱之物的香女种移到天窗之下,让她好好沐浴阳光。 陵戈回到桌案,准备处理公务,却看见另一盆散发着清香的香女种正静静呆在那儿,俊美的脸怔了怔,半晌之后,将此香女种捧起来,几步走到先前的位置,把两颗香女种摆在一起。 之后的某一天,洛恩路过书房,偶然看见出了名冷漠的少帅脸上竟然带着浅浅的笑,惊的他差点拿不住手中托盘,还有,少帅那喂在花苞里的手指是怎么回事? 看见此情此景,想到香女种又可能是未来的少帅妇人,洛恩挠挠头,稚嫩的脸上悄然浮起红晕。 - 最近中心城堡发生了一件大事,让各个仆人都开始忙碌起来,整理房间,准备衣物首饰。 极品香女种开花了,即将变成一个女人。 某天夜里,妲己突然闻见以股浓郁的清香,疑惑之间,她展开精神力,发现边上的那颗香女种开花了,原本紧密的花苞正徐徐展开,出现六瓣碟状的花瓣,簇拥着中心的淡黄色花蕊,整株六瓣白铃蒙着一层光晕,美不胜收。 可惜只有她一人看见。 瞥了瞥正在安睡的陵戈,妲己幸灾乐祸的想。 第二日,另一颗香女种便被带走,开花之后便随时有可能成人,所以需要到属于她的房间里去,以便可以及时换上衣物。 身为极品香女种,长相自然不会差,那颗香女种在开花的第二日便化为了人形,相貌素雅大方,极为清美,因其皎皎的外貌,劳斯给她取名为月·道森。 听闻此事,妲己心想:果然。 如果自己没有出现,管家必然只会送极品香女种到城堡,月·道森没有竞争对手,且与陵戈朝夕相处,两人的感情必将产生的顺风顺水,也就不难理解为何陵戈会为之以身涉险了。 如今,有了自己的出现,她能不能在城堡呆下去还不一定呢,更别说成为陵戈的伴侣了。 毕竟系统为她找了个好身体,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的很清楚,绝品的优劣在于花瓣的数目,绝品上极为九瓣,绝品下极为三瓣,而她妥妥的九瓣,只要是个种子,便没人能超过她。 对于那月·道森连绝品都不是的事实,她表示分外的满意,这无形降低了任务的难度,想到此,她得意的在流沙土里吐起了泡泡。 月成人后,为陵戈端茶送水的工作便一直由她来做了,妲己见过她几次,长得的确如传闻一般皎皎如月,低眉敛目,很是温顺。 慢慢的,她察觉出不对来。 时间久了,城堡里的众人都被她掳获了,纷纷夸赞她善良亲和,就连原本比较喜欢妲己的洛恩也对她很是喜爱,月姑娘前,月姑娘后的半句不离。 这些都不算什么,当妲己见陵戈对她也从一开始的漠然无视,渐渐变得态度温和起来,并且因为月的花香有清神静气的作用,陵戈处理公务时便会让她随侍,尽管月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用光脑看书认字,两人之间没什么互动,妲己也气的想立刻从土里出来,恨不得表演一个大变活人给他们看。 等着等着,在妲己成为种子的第十二个月,她终于开花了。 安静的夜晚,同样没有人发现,在陵戈床头柜子上的一株粉色花朵,突突的抖了几下,“哗”的一下便绽放开了,原本无香的花朵瞬间释放出剧烈的香气,如兰似麝,比月开放时浓郁无数倍。 陵戈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只觉有一股极好闻的气息萦绕着他,促使着他睁眼。 他睁开淡漠的双眼,想在黑夜里找寻着香气的源头,便看见床头原本还是个花苞的香女种在他的目光下颤了颤九片粉白的花瓣,未待他细看,唇形的花瓣便蜷了蜷,似在诉说她的害羞。 这一姿态,让陵戈只觉的花朵娇美动人,使人一眼心驰,二眼神往,回转不了目光。 突然,花朵上蒙着的光晕渐渐扩散,陵戈眉头一阵急跳,感觉有不妙的事发生,未等他叫人来,一个光洁馨香的娇软躯体便滚落到他怀里...... 妲己还以为自己会像月一般,起码过个一天才化形,未想刚开花之际便一阵头晕,接着就在陵戈的眼前完成了这场蜕变。 在床上的两人静默无言 ,具有些手足无措。 尽管陵戈在察觉到了发生什么事之后,便立马闭上了眼,可刚刚那一幕却已经牢牢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少女乌发黑眸,桃腮泛粉,杏眼剪水,似含清愁,亲启的红唇娇嫩欲滴,更别说那一身白的发光的雪肤,他面皮发紧,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感概:美绝人寰。 定了定神,陵戈轻轻起身,把梦羽被覆于妲己身上,留下一句“在这儿等我”,便快速出门,仿佛后面有什么猛兽追赶一般。 不一会儿劳斯的夫人梅安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套上窄下松的绯红色裙装。 妲己:莫名觉得有些丢人怎么办...... 梅安夫人隔着羽被,轻轻拍了拍妲己,眼里带着惊艳,慈爱的说:“喔!你真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孩,真难想象,上帝是如何造就你的。” 妲己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被子里,鼻尖全是少帅特有的男性气息,如薄荷般清爽,如烈酒般香醇。 爽朗的笑了笑,梅安夫人展开手里的衣物,轻柔哄到:“美丽的女孩,穿上衣物,让大家看看你吧,劳斯那个老家伙儿可等不及了。” 妲己顺从的从被子里伸出藕臂,装作不太协调的在梅安夫人的帮助下,穿上了华丽的长裙。 其间,难免被梅安夫人窥到身材,她眼里露出的满意与火热令妲己又是自得,又是羞涩,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女性面前展露身体,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之感。 尽管还是深夜,陵戈刚刚去找劳斯闹出的动静早把众人吵醒了,就算没醒的人,也被同伴纷纷叫醒,听说绝品香女种化形之事,众人哪还睡得着,恨不得立刻便跑到少帅寝房里见一见。 当然,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做,只能默默候在正厅里,期待劳斯管家有什么吩咐,能让他们借机去看上一眼。 见妲己穿戴好后,梅安夫人便出去招呼众人进来。 众人进来后,看见坐在金犀兽皮沙发上的绝美女子,胸口纷纷窒住,少女身着红裙,肌肤赛雪,坐在那儿,就如月夜清辉下浓浓绽开的火焰兰,纯净且冶艳。 惊愕间,一时竟没人想开口惊扰那个少女。 妲己抬起头,盈盈望了众人一眼,随即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陵戈察觉到她的焦虑,带着倦意嘶哑出声:“给她准备个房间,带她过去吧。” 劳斯见他一眼也没往少女那边看,颇有些故意之态,不禁满意一笑,温和的朝少女说:“别害怕,这儿便是你的家,以后你就叫绮·道森。” 章节目录 第26章 少帅的心2 一条幽深的走廊, 廊壁上满是复古纹理,猩红色的羊毛地毯在水晶吊灯的光影下,显得庄重华美, 一直绵延到走廊尽头。 妲己随着梅安夫人在走廊上走着,没几步便停在两扇四周雕花,中心镶嵌着大片彩色玻璃的白色木门前。 转动把手,眼前的美景让妲己惊呆了,黑色的不知是什么石头造就的光洁地板,明亮如镜子一般, 其中闪耀的细碎光点, 就如同夜空中迷离的繁星,天花板上垂下一盏琉璃灯 , 正温柔的明亮着。玻璃的纯黑香木桌子上摆件文雅精巧, 香槟色纱帘随风飘动, 像被轻拂的琴弦,有一丝花香,随之慢慢的,慢慢的飘进来, 弥漫着整个香闺。 最妙的是中心的绛紫色大床,柔软的垂着缨丝,其上两边的帷幔被高高挽起, 像贵妇雍容的发髻, 一切都浪漫的不可思议。 她只见过陵戈的房间, 虽然看得出少帅房间里的摆设都价值连城, 可为了迎合陵戈的口味,整体风格都是简洁清淡的,物品极少,没有赘饰,完全不似这个梦幻的房间,可以击中任何女人的心。 “隔壁住着的是月,一个温柔的孩子,你明天可以找她玩儿。”梅安夫人拂了拂妲己侧边的头发,并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慈爱的说:“晚安,宝贝。” 梅安夫人走后,妲己坐到梳妆镜前,她还没看过自己长什么样。 这一看,她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小花,头皮一阵酥麻,原来化形后花还在啊。她扯了扯花茎,想看看是否能取下来。发现它硬硬的,有轻微弹性且十分牢固,感觉到轻微痛感的妲己撇了撇嘴,放下手来。 幸亏这花十分美艳,虽然看着有些奇怪,但只要不影响颜值在她看来就无伤大雅。 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微微转动着脸颊和身体,待都细细看了一遍之后,妲己满意的点了点头,五官精致身段玲珑,最勾魂夺魄的还是那娇嫩的韵致,这是个骨子里都散发着勾人魅力的美人。 但看得出来现在年纪还小,也就相当于人类十六七岁的样子,不过再过几年,长开一些,怕是会变成绝色尤物,再加上她灵魂的加成,届时...... 妲己勾了勾唇,恋恋不舍的离开镜子面前,慵懒迈开修长的玉腿,准备享受一下久违的沐浴香汤。 在她哼着小调,尽情享受成为人的福利之时,另一边的陵戈却躺在床上夜不能寐,军队作息的他此时本应该沉沉睡去,可也许是被刚刚的意外惊到了,竟怎么也无法入睡。 陵戈拧眉,有些烦躁,瞥了眼床头如今空荡荡柜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还是无法将娇憨可爱的小花与刚刚那个女孩联系在一起。 没怎么接触过女孩的他并不能理解心里那莫名的紧张情绪,只能把它归结为失去一个心爱玩具的不适,他漠然着脸,支起身子推开门走了出去,不惊动他人,去到了偌大的花圃。 半晌,手中提着一盆火焰兰回来了。 将火焰兰摆放到床头的柜子上,陵戈抿抿嘴,虽然有些差别,可这是他能找到最像的了。 折腾一番,疲惫的他总算能安心睡去。 第二日清晨,梅安夫人便敲响了妲己的房门,领她下去吃早餐。 待妲己整理好自己,跟随她到楼下后,发现有两人已安坐在长长的餐桌前,那是陵戈和月。 虽然陵戈很敬重劳斯,曾多次请管家同席而食,可守礼的劳斯怎会同意,森尔的公民阶级意识非常强,一直生活在贵族环境里的老管家更是如此,他认为,贵族的尊仪不容冒犯他,宁死也不愿逾越。 落座后,妲己微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来晚了。” 主位上年轻的少帅淡淡的看了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词,他优雅的拿起刀叉,开始从容享用起面前的美食。 月·道森动了动僵硬的面部表情,扯出一个笑容,轻缓说道:“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绮竟然是在餐桌上,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的名字叫月。” 妲己落座前便注意到月看着她的眼神有一丝闪烁,带着自惭形秽的失落。对于月的自我认知,妲己还是十分满意的,是以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点点头回答:“梅安夫人同我说月是个极其和善的人,今日我一见,果然是这样。” “这里的人待人都十分的好,绮你以后就知道了。”月温柔低下头,大方接受赞美,继续释放善意,:“以前就我和少帅在这里用餐,颇有些冷清,现在你来了,就感觉热闹了许多。“ “不多说了,我们也开始用餐吧。”餐桌上不是聊天的好时机,察觉到自己话有些多了,月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喜静的陵戈,见他没有露出厌烦之色,轻呼出一口气。 妲己看着眼前各种她没见过的森尔美食,早就急不可耐了,月话音刚落,她便被口腹之欲支配了。 她的进食速度极快,但因姿态娴美,并没有给人粗鲁之感,当另外两人才吃了一半之时,妲己已经把面前那一大块不知名生物的嫩肉给解决完了,还喝下一大杯果浆汁,惹得其他两人纷纷看向她。 妲己优雅的用餐巾抹抹嘴,闲适的顶着他们奇怪的目光,浅笑着娇声解释:“实在是太美味了。” 月干笑了一阵,神色复杂:“绮果然聪慧,第一次用餐具竟然就如此熟练,我第一次连肉都切不开呢。” 妲己顿了顿,悄悄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并没有露出疑惑的眼神,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以后要小心一些,把自己装成一个巨婴才行。 饭后,陵戈看了两女一眼,颔了下首,便离开了。 “少帅就是这样,极少说话。”月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不知是在解释给自己别人听,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已经习惯了陵戈的冷漠寡言,初始时还会为此失落并怀疑自己,后来发现少帅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便坦然接受了。 现在她甚至庆幸少帅是这么一个不近女色之人,对绮这么美丽的女孩,他也一样视而不见,如此,与绮,她也可公平竞争。 月侧头望了眼妲己,垂下眼帘。 她成人后,便知道了另一颗香女种的存在,而且还是比他珍稀的绝品香女种,原本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在见到少帅的那一刻,她开始无比介意起那颗香女种的存在。 少帅是如此的英挺俊朗,那双冰蓝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的时候,让她有一种被温柔包裹的舒适感,身上散发着的沉香般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心,想多呆在他的身边,哪怕一分一秒。 想起在书房时,自己只能安静的坐在一边,而少帅却会时不时逗弄那颗香女种,她的心便被纠起来似的,仿佛有万蚁在啃噬,让她恨不得摧毁那还正懵懂的小花。 可书房遍布光脑探头,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所以她只能是那个温柔善良的月。 森尔实行一人一个伴侣的制度,连元帅都无法例外,她和绮必定只能有一人能一直陪在少帅身边。 月咬咬下唇,目露迷茫,她该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27章 少帅的心3 一旁的妲己完全想不到月此时内心的波云诡谲, 这种被挑选,而且在挑选方是个男性的情况下,她完全没在怕的。 陵戈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森尔, 在平日待人处事上难免有些欠缺,这也构成了他万事漠然的性格。 哪怕对方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她也能撩的他火热,而且据她观察,陵戈并不是骨子里就冷漠,这只是他的外壳, 相反, 他的内心无比的温暖,或者说是......单纯。 妲己随月在花圃观赏了一番, 顺便消食, 之后见月一如既往准备到陵戈的书房识字, 略微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陵戈见两女进来,眉梢微动,复又低头看处理事务。几分钟后,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sss级的精神力赋予他超高的敏觉性,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他抬起头, 发现那个叫绮的女孩正支着头, 用她的妙目直勾勾的盯着他, 带着迷人的笑容。 她不随月学习, 一直盯着他做什么? 陵戈喉头微痒,不自觉轻咳一声,嘴唇蠕动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不善言辞的他只能顶着那灼人目光,木着脸继续检阅回复着各种信息,却全然无法像刚刚那么投入。 妲己盯着那张漠然木着的脸,视线微微转移到他悄然泛红的耳垂,勾着的唇笑意渐渐加深。 少帅大人不好意思了呢。 月坐在一旁,注意到妲己的举动,与空气中流动的诡异氛围,眉头轻蹙。 “绮,劳斯管家也一定会给你布置任务,你不如提早学习一下。”月坐到了妲己身边,操作着光脑,轻柔说到。 妲己挑挑眉,知道月的目的何在,虽然再看下去,陵戈可能就要绷不住了,她也很想见见他表情碎裂的样子,但此刻拒绝月的话,不就是□□裸的在说自己不爱学习嘛,想到此,妲己便收回目光,遂了月的意。 被放过的少帅大人僵直的背脊稍稍放松,想着也许应该给她们单独开个书房,就是不知劳斯是否会同意。 三人静默的呆了一下午,在妲己做坐的腿都要麻了的时候,劳斯终于来敲门,通知他们该吃饭了。 立即起身,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妲己便走到了门口,紧随在劳斯身后,桃色纱裙被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勾勒出一个优雅却略显急躁的身影。 陵戈在其后唇角抽了抽,努力压住轻笑,此时他才将眼前那个曼妙的女子与曾经那朵呆头呆脑的笨花联系在一起。 低头看了眼食指,他面色一怔,不知她是否记得曾经的游戏...... 锃亮的牛皮靴轻轻踩踏在地板上,夜深了,陵戈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却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他回头一看,顿住旋拧门把的手,启唇:“你的房间不在这儿。” 少女双手负在背后,脚尖轻轻摩擦着绒绒的地毯,看了一眼他 ,迅速低下头,复又抬头瞄了他一眼 ,咬着红唇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想和少帅一起睡。”较软的女音却带着爆炸性的力量在陵戈耳边绽开,“就......加个小床就好了 。” “为何?”陵戈语气微涩,顿了一会儿犹豫着问,“是你房里有什么不妥吗?可叫人按照你的喜好来改。” 摇摇头 ,妲己脸上浮现一抹羞红,上前轻轻扯住陵戈的衣角,眼睛却不看他,只盯着墙上的花纹猛瞧,“只有呆在您身边,我才觉得安心舒适,我昨晚一个人,怎么也睡不好。” 009:你可拉倒吧...... 其实妲己没说谎,昨晚她确实睡得不好,总有一股淡淡的烦躁之情萦绕心间,情绪无由来,让她丝毫没有头绪,直到今天见到了陵戈,那丝躁意如被清风抽丝一般,忽然就不见了,转而腾起淡淡的愉悦之情,她便了然了,又是香女种坑爹的体制。 有了这种身心的吸引,无怪森尔伴侣之间的感情都极为美好。 听着妲己说的这些话,陵戈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次诧异,整个人呆了呆,薄唇紧抿,说不出话来。 刚开始被妲己直白的话惊到,后来一想,听人说香女种对主人的气息有依赖,便也能明白少女的反常了。 “等。”陵戈低醇的声音吐出一个字,便留妲己站在门外。 妲己:??? 就这么走了? 没一会儿,她便见陵戈抱了床柔软的黑金色羽被出来,冷峻的下颚线轻轻搭在上面,微微发紧。 将羽被递给妲己,陵戈淡淡的看着妲己,温声道:“用这个吧。” 妲己认出来那是陵戈平日里用的羽被 ,上面满是他独特的气息,可是她要的不是这个啊....... 清逸的背影慢慢走进往里走,妲己张了张口,却发现没有理由叫住他,只能皱皱鼻子,悻悻的抱着被子离开。 走回到自己门前 ,却听见隔壁房门传来轻轻关上的声音,妲己饶有兴味的抬眼看过去。 被月看见了啊...... - 几天之后,劳斯见陵戈与两女已经相处了一段时日,便想着少帅是时候确定人选了,挑了两女都不在的一个时机,与他仔细商榷。 “香女种成人后一年,便会进入花期,此时必须要与伴侣结合,否则头上的花种便会枯谢,香女种寿数大减,所以少帅你如今必须在月与绮里择选一人结为伴侣,也好让另一人有时间挑选自己的归宿,重新培养亲近度。” 劳斯沉厚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砸在陵戈心间,让他有些无措,伴侣两个字令他的心陡然一沉,却又隐含甜蜜。 他虽迟钝,对自己的心意却极为透彻,月虽然清新淡雅,令他心神安宁,可他却觉得他要的不是如此,只有绮,还是一株花时便可时时令他欢愉,令他有些牵挂。 其实选谁,这个答案很早就在他心里了吧。 在劳斯期盼的目光下,他淡然着脸,嘴里念出一个名字“绮。”,老管家脸上霎时间笑得如同风中的菊花,应着点了点头,这与他的期许不谋而合,毕竟绮是绝品香女种,对少帅的精神力也许会有帮助。 刚开始他以为少帅就算被绮的外貌所惊艳,也会选月这种沉静淡雅的女子,虽然还有些替自己大价钱拍卖得来的绮感到惋惜,因月这个孩子十分温柔听话,倒也还能接受。没想到少帅竟然选了绮,着实让他惊讶的同时有些欣喜,绮活泼美丽,在他看来更适合少帅寡言的个性。 瞥到少帅不太自然的脸色,劳斯低下头偷偷笑了一番,年轻人果然还是喜欢颜色最好的花儿啊。 “好的少帅,过几日我们便举行一场宴会,邀请森尔的贵族青年到场,帮月找一个心仪的,这么美丽的极品香女种,不论在哪,她都会幸福快乐的。现在,需要少帅您的一滴血液解除与月的牵连。” 陵戈颔首,这些事劳斯安排就好。 劳斯拿一根银针轻轻扎在陵戈指腹,用水晶器皿接住露珠般透明的血液,带着那一滴血液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少帅的心4 这天夜里, 梅安夫人捧着一壶酒来到月的房前, 轻轻叩响房门,神色间隐含歉意。 不一会儿,门便被开启,月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说:“梅安夫人有什么事吗?” “见你最近胃口不是很好, 便带一壶青果酒给你尝尝, 青果酒最是开胃,等会儿你也能多吃些。”梅安夫人把酒壶放在桌子上,接着拿起倒出一杯递给月。 “梅安夫人有心了”月带着浅浅的笑容回道,最近她确实胃口不佳, 自从那日见绮捧着少帅的被子回房, 她的心里便思绪万千,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 这代表少帅对绮总是特别的。 饮下杯中的酒,清冽酸甜的果香溢满唇齿,香醇可口 ,若非她如今心有郁结感觉肯定会更加美妙。 梅安见她喝完后,无声的叹了口气,坐在月的身边,温柔的看向她, “七日后, 中心城堡便会为你和绮开一个恭贺成人的宴会, 届时会有很多优秀的青年前来, 莱德上将大人的长子罗瑟,拥有A等基因和SS级精神力,年纪轻轻便成为了少校,听说还长得俊朗非凡,不止是他,还有那......” 听见梅安夫人一直在介绍年轻有为的男子,月感到有些奇怪,迟疑着问:“夫人,为何同我说这些。” 既然是为她们举办的宴会,没必要现在就把来者介绍的如此详细,而且听她所言 ,来者大部分是二十左右的年轻男人,这无法不让她生疑。 “......” 梅安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月的手放入掌心,盯着她的眼睛。措辞声音更加轻柔,“月 ,你......你需要在那天来的青年里选出你的伴侣 ,因为.....” “因为少帅选了绮,是吗?”梅安夫人的话刚开了一个头,便被月打断。 梅安夫人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眼中露出的哀伤,以及那微微苍白的脸色,一时间竟开不了口。 “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爱护你的伴侣,他会比少帅对你更好,你以后会非常幸福的,相信我,嗯?孩子。”梅安夫人轻轻拍着月的后背,安慰着她。 “夫人,我想先一个人静一会儿。”月垂着头,表情不明。 见她如此,梅安夫人也不再劝说,深深看了她一眼 ,摇着头走了。 唇上被咬得沁出血珠,月缓缓抬起头,眼底森冷,头上的花苞传来丝丝痛意,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渐渐流失,可她心上的痛却完全盖过了花苞的异样,让她无心多想。 - 怕两女整日在中心城堡太过孤单,劳斯嘱咐梅安夫人带她们出去逛逛,多结识结识朋友,交际也算是一个香女种的一个必修课程,于是梅安便带着她们拜访了多位军官的住所,介绍妲己和月给夫人们认识,让她们之后也有伙伴可以来往。 高级军官的伴侣品级自然不会差,大多是佳品珍品,数量最多的凡品在这贵族的社会还是少见的,这么做虽然有些阶级特权的意思,但帝国也是为了香女种优渥的生活考虑,边域地区的公民即使小有财富,难免也有欠缺,面对虫族时不时的侵扰,他们自己有能力生存,却也没有余力保护好香女种。 是以这种阶级特权虽然引起许多人的不满,却也没人想推翻他,想要有香女种,只能战斗,不断的战斗而换来财富与地位,才能被帝国优先考虑。 几日的各种拜访,闲聊简直让妲己头疼,经过上个世界,她就决定和任务世界里的人要保持一定距离,这样最后才能挥挥衣袖,飒然而走。所以她和各位夫人也没有深聊的意思,都是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反观月,几天下来,与几位夫人都已经相处的无比和谐,将要亲密无间的样子。 梅安夫人有些诧异,这与她预料的情景大相径庭,一向灵动讨喜的绮怎么沉默寡言起来,而月却变得健谈了呢? 等到梅安夫人终于不再把她们带出去交际之后,为她们举办的宴会也要开始了。 这日中心城堡空前热闹,壮丽的黑铁大门前,整齐的停满了飞行车驾,数十万星币一驾,如今多如牛毛的停在那,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 因为随时要抵御虫族的来袭,所以军官们平时所穿的衣服便是他们的战衣,这一眼望去 ,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兄弟一般,只有胸前的星级,才能证明衣服的不同。 来这儿的人大多相识,刚进门便到到处跟人打招呼。 “罗瑟少校,您都来了,那今天还会有我们的机会吗?”一位年轻贵族笑着恭维。 却只得来那位罗瑟的一声轻笑,看着罗瑟走远,青年谄谄的收回手,面露尴尬。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傲慢,还凑上去干嘛?”另一个星级与年轻贵族相同的碧眼军士,笔直走到他面前,不解问。 “你以为我愿意啊,再过一个月我便要调到罗瑟的军区,见到上级怎么能不寒暄讨好?”青年无奈着说,尽管罗瑟的自负令他厌恶,奈何人家天赋高,生的好呢? “尽管他的性格令人不喜,今天最大的赢家却极可能是他,我们不过是陪衬罢了。”青年撞了撞碧眼军士的肩膀,表情嘲讽,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这不公平的待遇。 大厅,人群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交谈,手里拿着酒杯,高谈阔论,除了男子,还有一些年长的夫人,她们的丈夫都位高权重,儿子都年轻有为,是这次劳斯与梅安选出的主要考虑目标。 几位夫人对月都势在必得,简直比她们的儿子都热切,极品香女种生下的孩子大概率天赋极高,光这一点就不得不让她们争得面红耳赤。她们坐着,悠然的吃着点心,炫耀着自己的儿子又杀了多少虫子,立了多少战功,你一言我一句,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几人纷纷针锋相对起来。 未待她们久坐,宴会的主人公出现了。 月和妲己两人一同走下楼梯,这场宴会的主角不是妲己,所以她就穿了身款式较为简单的金色系带长裙,带了几样寻常的钻饰,而月却雪丝曳地,纱花缠发,显得极为高贵迷人,尽管这样,妲己还是喧宾夺主了。 在场的青年无一不是第一眼就把目光放在妲己身上,她的美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像是被施了法,他们完全腾挪不了视线,只能随着她的步伐机械移动。 劳斯管家高声介绍着两人,在介到妲己是绝品香女种绮时,在场的男性的心都凝住了,一部分人目含沮丧,刚刚还有一丝奢望这位尤物是那位极品香女种的,此时念头瞬间破灭。 也是,如斯美人才配得上那最珍稀的绝品香女种之名。 可惜她即将是少帅大人的伴侣,他们无法肖想。 转头看向那名叫做月的极品香女种,虽然姿容极好,也是他们平生仅见,可不知为何,见过边上那位,再看这个月,总感觉少了些滋味。 说了番话,劳斯和梅安夫人便走到那群夫人处,与她们呆在一起,把大厅的中心留给年轻人。 他们刚走,被留在场中的两女就被包围了,周围的男性仿佛一群恶狼一般,盯着她们。 终于出现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开口与她们交谈,是罗瑟。 “我是少校罗瑟,今天能见到如此漂亮的两位小姐,是我毕生之幸。”罗瑟朝二人绅士的行了个礼。 月微微颔首回礼,而妲己则没什么表情,扫了他一眼,就转向了别处。 从刚刚她就感觉到这个罗瑟看着她的眼神极为露骨,露骨的同时还有一种审视,仿佛她是待价而沽的物品,真想给他一盆水,让他清醒清醒,好知道这里能被他估价的只有边上的月。 她早有主了好吧。 罗瑟见妲己不理他,面色一僵,转而心里的渴望更浓,骄傲的美人更让人有征服的欲望,更何况他还是陵戈选的伴侣。 想到陵戈,罗瑟心里的嫉妒便压也压不住,他是天之骄子不错,可从小他就活在陵戈的阴影下,几年前,出现一颗极品香女种时,帝国二话不说,便把她给了陵戈,他连争夺的权利都没有。 当他得知那颗香女种转眼便被陵戈送给了别人时,嫉愤便压过了对陵戈的崇敬之情,凭什么,凭什么他的求之不得却被陵戈随意对待,现在还要他们这么多人来争夺他陵戈不要的。 其他人都有眼力见儿的只围着月转,只有罗瑟,一直都在妲己身边献殷勤,让众人很是无语。 劳斯见状,看了莱德上将的夫人莉尔达一眼,似在询问她是否没嘱咐儿子,少帅大人选了绮,今天他们该献殷勤的只能是月。 莉尔达面露尴尬,朝劳斯点了下头,便向场中罗瑟的方向走去,微笑的同妲己打了个招呼,便把罗瑟叫到角落。 “你在做什么,你该向他们一样,陪同在月的身边!”莉尔达指了指场上的众多青年,面色微沉,目含警告的看向罗瑟。 感受到她的怒火,罗瑟昂着脖子看了楼梯上一眼,掷地有声的说:“我喜欢绮,而且我不会捡他不要的。” 莉尔达朝他看的方向望去,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正在楼梯上,用他冰蓝的眼睛,静静看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29章 少帅的心5 陵戈无视掉罗瑟挑衅的眼神,转而看向场中心。 他出来便见到罗瑟围着绮转, 不时靠近说些什么, 周围男人们偶尔投向她的目光,隐含痴迷, 这让他心里莫名很不舒服,她才出来这么一会儿便有了许多爱慕者, 陵戈不禁皱起眉, 有些焦虑,不知以后她吸引的狂蜂浪蝶会有多少。 其后见妲己对罗瑟的殷勤不假辞色, 他的眉头才渐渐舒展,迈起修长的双腿, 缓缓向下走去。 见陵戈走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目光尊敬,躬身行礼。 他走到妲己身边停住,垂眸看她, “害怕吗?第一次见这么多人。” 妲己摇摇头, 面上带笑:“不害怕, 不过, 若我是月, 怕是会苦恼。” “苦恼什么?”陵戈微微偏头。 “苦恼这么多优秀的森尔青年,到底该选那个呀。”妲己视线扫了眼场中的众人, 语气天真。 “......” “若你羡慕, 你也可以在场中挑一个伴侣。”陵戈面色发黑, 淡漠的声音强装无所谓。 若场中有绮心仪的男士,他也愿意成全她,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尊重女人的意愿,尽管说出这番话后,他嗓子微涩,有些后悔。 妲己看着陵戈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渐深,也不再逗他。 “我不挑,因为.....最好的已经在我身边啦。” 这个世界没有恋爱一说,还没有伴侣的男人们平时接触的女性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几乎没有,是以,对妲己这种信手拈来的情话,陵戈实在难以招架。 不知该用什么语气什么话语来回复她,陵戈眼睛盯着前面的果盘,尴尬的咳了咳。 还未等他平复激荡的内心,边上那人便在果盘上拿了颗香果递到他的嘴边。 “这个最好吃 ,少帅你尝一尝。” 素白的手就在眼前,看着妲己漾着水波的黑色瞳仁满是期盼,陵戈压下不适之感,微微向前,张开嘴咬住了那颗青果,下一刻,甜甜的滋味直沁到心尖。 感受到互动的愉悦,他神色自然起来,如果这就是伴侣之间的相处的常态,那也还不错。 陵戈迟疑一会儿,也拿起一个青果,递给妲己,淡淡的说,“你也吃。” 这下轮到妲己呆滞住了,未想过陵戈竟会给她这种回应,不过转瞬间 ,她便恢复喜色,伸手握住陵戈指骨突出的手,把小小的青果含住,并且用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食指。 虽然短暂,可那独特的触感陵戈还是感觉到了,他急速的抽回手,背在身后,想指责,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不断搓着那湿漉漉的手指,面色羞恼。 年轻的少帅专注于二人世界,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诧异的眼神,极其亲密的伴侣在家也许会有互相喂食的举动,可在外面,伴侣之间的互动向来含蓄,还真没有人会在大庭广众如此亲密。 被公认是冷心冷清之最的少帅竟接受了绮的喂食,并自然而然的回味给了她一颗,这怎能不让众人惊讶。 原本有些人见罗瑟对绮献殷勤,也有些意动,如今却是不敢了。 罗瑟远远的恶狠狠看着两人的互动,神情僵硬,刚刚与绮说了那么久的话,得到的回应寥寥,如今她却对着陵戈笑靥如花,举止亲密,这无形中给了他难堪,巨大的落差使他需要握紧拳头,才能抑制住心中的猛兽。 “罗瑟少校,你好。”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晃着酒杯,笑着说道。 尽管刚刚罗瑟一直朝绮献殷勤,月却丝毫不恼,察觉到他对绮和少帅的不满,这让她嗅到一丝机会。 “相比于我,你更喜欢绮是吗?” 轻柔的声音传到罗瑟耳朵里,让他眉头皱了皱,还未待他回答,又听见月说:“不必否认,绮的美貌确实令人一见倾心,我想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抱得美人归。” 月的一番话让罗瑟挑了挑眉,他看了看月,又看了看陵戈,逐渐了然,面上浮现饶有深意的笑。 “我很期待我们的合作。”罗瑟从边上拿来一杯酒,朝月举了举酒杯,仿佛在庆祝两人达成协作。 宴会结束后,管家劳斯来到月的房间。 “今天来了这么多年轻军士,月是否选定了伴侣的人选呢?”劳斯微笑着问,语气期待。 既然少帅选了绮,月再住在中心城堡难免有些奇怪,也会影响少帅与绮的相处,若她选定了人,劳斯很乐意立马给月一笔星币放她离开,这样她也能在花期来临前多一些时间与伴侣相处,培养感情。 “劳斯管家,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吗,对他们我也不熟悉 ,总要先接触一阵,若我在这妨碍了绮和少帅相处,您可以给我换一个远一些的房间。”月眼里含带乞求,表面恭顺。 劳斯见月如此柔顺,处处为绮和少帅着想,要求也合乎情理,便软了心肠,不再催促她,威严有力的声音里全然带着关心:“那你总有在观察中的人吧,可以告诉我吗?” 月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 :“罗瑟少校明日邀请我共进午餐,我觉得他还不错。” 点点头,劳斯有些诧异,据他今天观察,罗瑟心仪的可是绮,怎么转眼便邀请月了呢?他想了想,也许这是莉尔达夫人的意思,既然月都同意明日的邀请了,他也只能说罗瑟不错了。 “罗瑟少校战斗天赋极好,父亲又是上将大人,平日虽然有些傲慢,那也是基于他的实力,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劳斯笑眯眯夸赞一番,并且祝愿月明日用餐愉快。 - 陵戈刚洗完澡,房门便被叩响,打开门便看见绮抱着属于他的被子,刚要伸手接过,她便迅速潜了进来。 “把羽被放到床上即可。” “好。”妲己听话的把被子放在床上,并把自己也放在了上面。 见她坐在床上不走,陵戈抿着唇,不理解她到底要做什么。 “还有事?” 妲己挪了挪屁股,唇角微勾 ,“劳斯管家说我们应该多相处相处,都要是伴侣了,不应该分房而眠。” 陵戈捏了捏鼻梁,瞄了瞄眼前的少女几眼,声音微顿,“这个,过几月再说也不迟......” 话音刚落,便看见床上的少女突然就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扑簌簌落了下来。 陵戈瞬间惊慌失措,不懂她为何哭泣,只能疾步走到她面前,无措的用手接住那带着热度的眼泪。 “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才一直拒绝我,我们将是最亲密的人,现在你却连最基本的相处都不愿意接受”委屈的女声令陵戈的心瞬间被揪住,恨不得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不是,我这就让人搬张小床过来行吗?”陵戈柔声说着。 “不,不要小床。” 妲己伸出双手抱住眼前这个男人的腰,倔强拒绝,“我就不能和你睡吗?” “......” “好。” 割地又赔款,终于哄好了眼前人,陵戈不禁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不亚于进行了一场最激烈的战斗。 寂静的夜里 ,陵戈平躺着,身边的人却侧身一直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散发着灼人的热度,让他不能安稳。 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什么轻啄了一下,带着柔软馨香,他慢慢睁开眼,就看见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盛满满足的笑意,头顶的花苞还在俏皮的一摇一摇着。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大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任那睫毛一扫一扫着他的手心,淡淡开口: “睡觉。” 绮,请别再用你那美丽的眼睛注视着我。 惹我心跳失序。 章节目录 第30章 少帅的心6 【倾心度50%了......】009觉得妲己套路很深啊,不仅将夫差周曜老少通吃, 如今连外星的冷面少帅也可轻易拿下。 感受着陵戈手掌的温暖, 妲己听见009的话,不由满意一笑, 头顶的小花轻轻张开,让009不禁想起这只狐狸舒服得微微蜷起尾巴的样子。 晨光如沐, 丝丝缕缕漫进屋子, 暖融融的照在床上,透过羽被, 悄悄游走在妲己身上。 陵戈很早就起床去军区操练,检阅战士们, 机甲操控的能力。 妲己懒洋洋睁开眼,没见到陵戈也不恼,踩着轻悄的步伐对着镜子琢磨许久,这才过去几天,这具身体的艳色便浓郁了, 果然, 不管是多么美的美人, 还是不如自己的原身啊。 昨日为了给月当陪衬, 委屈了自己, 今日可要好好对待这具美丽的皮囊。 当妲己穿着黑色罗裙,黑纱半遮面, 娉娉袅袅走下楼梯时, 正在大厅里忙活的人都停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 绮通身着黑,却并不庄严沉闷,那烈焰般的红唇与半透明的黑纱彼此融合却又彼此碰撞,竟给人旖旎妖娆的惊艳感。 小洛恩睁大着双眼,在妲己向他打招呼时,猛地涨红了脸,这真的是他照顾了那么久的香女种吗,没想到小花长成后是这样,小洛恩无邪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期盼,如果他成年后,能得到一颗香女种,他想他一定把她照顾的很好,就像少帅对绮那样好。 她坐下后,小洛恩便捧着一盘拳头大小的紫红色果子到她面前,那果子仿佛才刚摘下来,表皮极薄,里面的汁液脉络清晰可见,颗颗饱满,鲜嫩欲滴。 “这是森尔帝国最甜美可口的水果——荆棘之果,一颗价值数十星币,只有在荆棘之原才有。”梅安夫人欣慰的语气中夹杂着调侃,“与卖的那些贮存的荆棘之果不一样,这几颗可是少帅大人一早去为你采摘的,非常新鲜。” 妲己伸出手指拿起一颗,刚放到嘴边,便闻见了果子的琼香,咬了一口,果然口感极好,奇异独特的味道萦绕,它仿佛有种极其霸道的魔力,让吃过它的人,几天之内,其它果子都难以入口。 “也不知我这一生有没有福分吃到劳斯亲手给我摘的果子,就算是果园里的青果,我都会高兴的做梦笑醒。”梅安夫人语气微恼,眼里却盛满笑意,她说这些话,更多的是为了传达少帅的心意。 见少帅带着晨露,摘回这几颗荆棘之果,并嘱咐她等绮醒来给她,梅安夫人不知心里有多高兴,她与劳斯一样,都是看着陵戈长大的,见他冷心冷情的,一直为他担忧着,如今见他突然开窍了,心里的大石总算可以放下。 妲己闻言慵懒的笑了笑,把果子推给梅安夫人,“在劳斯管家送给你之前,夫人先尝尝少帅的吧,少帅肯定也不想我一个人吃独食的。” 可能是见自己昨日那般喜欢吃青果,所以陵戈便去摘了这些果子,换作任何一个女人,肯定会感动的无以复加,虽然她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可她心里其实没什么感觉,见多了男人的殷勤,为了她愿意上刀山下火海的人不知凡几,所以陵戈的几个果子,也只能博她一笑而已。 当然,她知道对陵戈来说,做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只是她想要的远不止如此...... 在梅安夫人推却后,妲己带着剩下的果子,敲响了月的房门。 妲己知道陵戈这类男人,认定了一个人便不会移情别恋,如今他喜欢上了自己,按理说,月便已经毫无威胁,可不知为何,月一日不离开,妲己心中便总有些不安。 月打开房门,瞧见来人是绮,愣了一会儿,便浅笑着让她进来。 “绮怎么来了?”柔顺的头发散在脑后,月眼底带着青黑,声音略带疲惫的问。 “少帅摘了几颗荆棘之果,我想着就我一人吃不太好,就来送给你尝尝 。”妲己素手端着盘子,红唇轻启,几句话就表明了陵戈待自己的亲密。 她打量了一会月,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对,“月是不是病了,脸色有些不好呢,我们香女种很容易感染虫疫,你是不是该叫种医给你瞧瞧。” 看着妲己手中的荆棘之果,月的眼神微闪,艰难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用了,我只是最近有些头疼,没睡好,再者我胃口不太好,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没关系,这果子可以放很久,可以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妲己施施然把盘子放到了月的桌子上。 当她看不出来呢,月这个样子,摆明对陵戈还没有死心,这几个果子放在这儿,也可时时刻刻提醒她,让她知难而退,别做什么不自量力的事。 “那便......谢谢绮了 。”月双眼情绪莫名的盯着妲己,声音轻柔,“我们在一起成长,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 ,可也算最亲近的人之一,你也知道我即将离开中心城堡,在这之前绮可以陪我出门逛逛吗?” 听完月的这番话,妲己诧异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随即点点头,“当然可以。” 【宿主,这个月明显有问题啊,你怎么还答应她?】009有些焦急,她害怕妲己的盲目自信害了自己。 “解决问题的方法,从来不是躲避。”妲己慵懒的回答009。 她和月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如今听月强把她们扯成好姐妹,邀她出去,妲己当然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月的目的不纯,可她的性格不容她退缩,况且有心机的对手,才会让事情变得有趣,不是吗? 妲己兴奋的磨了几天爪子,奈何月的邀约却迟迟不来。 劳斯见少帅每日去军区,和绮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极少,便向陵戈提议,“少帅为何不带绮去军区看看 ,让她了解一下少帅每日在做什么,并且让她看看您战斗的英姿呢?我敢保证,如果绮看过你战斗的样子,一定会被神勇的您给迷住的。” 陵戈听完劳斯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本想拒绝,带绮去军区,难免会被很多人看见,他不想太多人见到绮,这是他的私心。 可是见她最近整日呆在城堡里,很是无聊的样子,他又觉得劳斯的建议不错。 嗯......他战斗的样子,绮真的会喜欢吗? - 晶壁铸就的巨大战场,两架巨大的黑铁机甲在激烈碰撞,时不时闪出火星,“刺啦刺啦”的声响加剧着紧张的战斗气愤,虫族躯壳坚硬,除非精神力A等以上,没有人能单用自己的力量战胜虫子,这使得普通的战士必须借助机甲之力才能与之一战,而操作机甲与身体素质息息相关,基因等级高的人操作机甲相对轻松,维持的时间也比较久,而训练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弥补基因带来差别,是以,熟悉用机甲战斗,是战士们的必修课。 上方的雅座区域,一个婀娜的身影正双手撑着栏杆,慵懒站着。 妲己美目投向场中,看得有滋有味,殊不知自己成为了别人的风景,大多数人都坐在底下观看,雅座上人很少,几个见过妲己的年轻军士颤着声音向她打了个招呼,便目不斜视盯着场中的战斗,并不敢对她有过多的接触,除了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罗瑟。 美人风姿,仅是一个背影便令人心旌摇荡。 妲己瞟了眼身边的罗瑟,没理会他,却不知道那一眼已经够罗瑟回味良久,她对他展现的傲慢姿态,让他觉得身边女子看他一眼,便已经是一种恩赐。 场中的战斗呈现一种摧枯拉朽一面倒的姿态,透过机甲透明的舱室,陵戈冷峻的脸出现在光屏里,场中众人热烈欢呼着“少帅”,每次看他的战斗,都让他们对陵戈的敬畏多加一层。 看着陵戈宛若天神的样子,妲己抚摸着青丝发尾,嘴角勾起一抹笑,少帅认真战斗的样子,意外的撩人啊。 陵戈结束战斗后,便朝妲己的方向看来,可惜离的太远,只能模糊瞧见人影,看不真切。 “少帅虽然能力出众,可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伴侣人选,他要关心的事情很多,并不能经常陪伴你,你不妨考虑考虑我。”罗瑟见妲己看完陵戈的战斗后面露微笑,心头一滞,不甘的劝说。 见罗瑟这么不遗余力的挖着森尔顶梁柱的墙角,妲己眼中不由觉得好笑,虽然她欣赏罗瑟的勇气和眼光,对他的做法却有些鄙夷,正想开口打消他的幻想,耳边却传来一声低沉而清润的声音。 “罗瑟少校,看来比起我你确实太清闲了一些,不如荆棘之原西北方新出现的虫族群落便由你带领队伍去消灭吧。”陵戈表情冷淡,看着迟疑的罗瑟,冷声到:“这是军令!。” “是!少帅。”罗瑟面色一肃,无奈行礼应答。 罗瑟走后,陵戈面色缓和下来,看着妲己微微动容,轻声紧张道:“我会尽量陪伴你,你若是......若是想我,也可随时来军区找我。” 陵戈对于伴侣的感官还不是很清晰,他从前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满足香女种的各种需求,呵护陪伴她,有这层顾虑所以他不找伴侣,可如今,面对绮,他却想倾尽自己所能给她想要的。 罗瑟给了他警醒,刚刚那一刻,他竟有些害怕,她会被说动。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少帅的心7 “少帅做的事关乎森尔亿万公民,绮只会支持你, 万不可能拖少帅的后腿, 不过少帅今日的承诺,我会记在心里。”妲己美目盼兮, 娇柔的嗓音流淌在陵戈的心里。 他一直认为香女种都是柔弱的依附男性生长,情感上非常依赖, 没想到绮虽然柔弱, 也同样对他有些依赖,性格却出乎意料的坚韧, 他不禁庆幸自己这二十几年的等候,等来了她。 喟叹一声, 陵戈轻轻揽住妲己。 这岁月静好的一幕被人偷偷用光脑记录,森尔的民众们看见心目中的天神与未来伴侣感情甚笃,纷纷在心里祝福他们,有些人竟高兴的落下泪来,这个为森尔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终于得到了他的幸福。 渐渐的妲己来军区的日子多了起来, 军士们对于时不时能见到她的事已经习以为常, 陵戈与妲己日渐亲密, 在别人看来俨然已经是一对模范伴侣, 他们开了先河,其他的伴侣们在外面的互动也多了起来, 见到一些当众拥抱的伴侣, 大家也能会心一笑, 不再惊奇。 在妲己随陵戈出去的这段日子 ,月也早出晚归,在大家的眼中,她和罗瑟少校,俨然好事将近。 这日,月提议的邀请姗姗来迟。 两人乘坐飞行车架,飞离了中心城堡,尽管这是在森尔的中心地带,虫族极少出现,劳斯管家还是安排了护卫,他们正远远的坠在后面。 在飞行车架上,妲己看着窗外,这一刻,他才清晰的窥到森尔的全貌。 建筑物鳞次栉比,极具魔力地排列开来,巍峨耸立的高塔渐渐变的渺小。远处的山湾鲜明,其上笼罩着一层缥缈的云烟,影影绰绰,温柔中透着奇险,画面混杂,却分外瑰丽。 看着这些,妲己突然能理解陵戈的使命——守护,为了这美好的景象不被虫族破坏,森尔的所有人都在努力。 - “绮觉得罗瑟少校怎么样?”月看着渐渐清晰的景色,轻问出声。 “他怎么样,你不是更清楚吗?”妲己微微偏头,薄唇轻启。 月突然笑起来,“也是,他再怎么好也比不过少校,你确实不需要了解他。” 车架稳稳停在一座巨大的尖顶建筑物门前,月看了妲己一眼,眼神诡谲。 “这是莉尔达夫人的住所,她是个很和善的夫人......” 妲己拎着裙摆,玉步款款,听着月的解释,也并不想质疑,跟随着她一起进入其中,几个护卫则被仆人领到别处休息。 刚走进大厅不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她们眼前,是罗瑟。 妲己见状挑了挑眉,给了月一个询问的眼神,却发现月木着脸,神情冷淡,并不准备回答她。 【宿主小心!】 009的声音刚刚响起,妲己便觉颈后一阵刺痛,随后失去了知觉。 柔软的床上,妲己悠悠的睁开双眼,想到刚刚发生的事,面色逐渐冷凝,她没想到月的手段这么粗暴,让她反应不及,要知道月这么做,一旦不成功,可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体,目前没有什么不妥,妲己轻笑一声,魅气十足,熟悉她的009却不禁缩了缩脖子,宿主现在非常不爽啊...... 漆黑的大门被拉开,妲己看向来人,语气不善:“罗瑟少校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 罗瑟走到床边,痴迷的看向床上的美人,压低声音温柔道:“当然,我的女王。” “再过一会儿,绮的花期就会来了,我们结合后,便没人有权利拆散我们。” “你就不怕少帅追究吗?”妲己盯着罗瑟,冷声警告。 “绮身为绝品香女种,听说刚开花就能够化形,那么就算花期提早到来,不也是情理中的事吗?而我,只是恰好帮了绮而已。”罗瑟说着,想伸手抚摸妲己的头发,却被她偏头躲开。 妲己皱了皱眉,难怪罗瑟有恃无恐,有月作证,就算陵戈相信她是被设计的,也无法对罗瑟做出有效的制裁。 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接到洛恩传讯的陵戈能及时赶来,妲己睫毛轻轻颤动,万分庆幸出门前,自己曾嘱咐洛恩,若在少帅回来时她和月还没回中心城堡,便请求少帅来接她们。 罗瑟在妲己身边,颇有耐心的引她说话,就算妲己不理他,笑容也没从脸上下去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着她面色渐渐潮红,笑意更深了,静静等待着,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默默的看着网中的猎物挣扎。 妲己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头顶合拢的花苞不受她控制的张开,浓郁的香气充斥了整个房间,内里渐渐火热,身体有些发软。 见妲己额头上沁出香汗,忍耐的颇为辛苦,罗瑟有些心疼,更多的却是愤恨,这种情况她还想为陵戈守身吗?罗瑟冷眼看着,等妲己求他。 “009,帮我看看陵戈的位置。”妲己咬着牙,在心里默默问009。 【距离这里还有60千米,大约还需要五分钟。】见高高在上的妲己落到这种境地,009第一次有些为她紧张。 得到回复,妲己迷蒙着眼睛,冲罗瑟一笑,就在罗瑟以为她受不住要求饶之时,妲己轻吐出两个字,“滚开”,仅有两个人在的安静房间,罗瑟把这两个字听的清清楚楚,他这才惊觉,刚刚她的那抹笑中带着嘲意。 妲己踉跄着脚步,艰难走到浴间,打开所有开关,瘫坐在地,靠着冰冷的墙壁,任四面八方的水喷淋在她的身上。 罗瑟握着拳头,紧着嗓子怒道:“绮,别挣扎了,这样下去,你会寿数减半的。” 妲己闭着眼恍若未闻,娇美的脸潮红不退,唇色微微泛白。 突然,门发出一声巨响,被人从外破开。 陵戈一进来,便看见全身湿透的妲己这副虚弱的样子,怒从心头起,sss级的精神力瞬间释放,朝罗瑟攻击去。 罗瑟正为陵戈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惊吓,就被突然攻击,面对陵戈毫无反抗之力的他捂着头青筋暴起,很快便不醒人事。 “绮,你怎么样?”陵戈瞬间解决掉罗瑟之后,立刻俯身抱起妲己,一边紧张询问,一边急急往外赶去。 把妲己放到专属的飞行车架上后,陵戈便打开光脑调动所有的种医,心急如焚的他颤抖着手设定完车架的飞行路线,未待他转身查看妲己的状况,一双玉白莹润的手,从背后慢慢勾住他的脖颈。 强烈的喘息喷洒在耳窝,陵戈听到属于绮那独特的娇柔嗓音,伴随着如兰似麝的香气轻轻在耳畔响起,“少帅,帮我。” 章节目录 第32章 少帅的心8 无垠的蓝天,白云像轻纱一样悠悠飘荡。 一望无际的崇山峻岭之上的在万米的高空, 一辆特制的飞行车架急速飞过, 无人看见,里面旖旎的风光。 陵戈温柔的吻住妲己的樱唇, 身下的动作却下了狠劲儿,魁梧高大的身躯紧紧覆住那雪白的皮肉, 遮的严实, 只有那勾搭在腰间的玉腿,以及不时露出的雪腻香肩, 才表明车架内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如瀑的发丝荡漾在座椅间,一声声嘤咛破碎, 感受着身下的酥软,陵戈波澜无惊的表情渐渐不受控制的狰狞起来,只觉那绮户内如外间风景一样重峦叠嶂,动作间令人浑身舒坦,捏起游走在自己胸膛上的素手细细亲吻, 紧接着双手扣紧腰间无力的雪足, 在喘息声中任彼此汗水交融。 ...... 妲己醒来时, 已经是日暮时分。 动一动, 便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打颤, 浑身酸痛,令她不自觉痛吟出声, 刚刚陵戈的那一番狂风骤雨着实伤到她了。 一直在床边注视着妲己的陵戈当然听见了妲己的痛呼, 他轻咳了一声, 面上带着奇异的红,为自己刚刚的失控感到难堪。 陵戈不自然的倒了杯水,将杯子递到妲己的唇边,柔声道:“来。” 妲己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接过水立刻灌了几口。 干哑的嗓子被滋润,她这才有心情开始她的表演。 “少帅,真的是你,刚刚我太害怕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妲己紧紧抱住床边的陵戈,轻垂眼帘,抽噎着说。 “别怕,有我在。”陵戈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怀中人柔软的发丝,生硬的语气中带着温柔,出声安慰,眼里却闪着寒芒,若今日他晚到一刻,后果实在不敢想,他也有些自责,明明知道罗瑟对她的觊觎,却私自认为他不会如此龌龊,以至于没有保护好绮,让她差点受辱。 “我当时就想着,宁可死在浴间,也好过后半生对着的人不是少帅。”妲己小嘴里吐出的字惹得陵戈眉头一跳,轻叹一口气,看着她那湿润的妩媚大眼,心里一阵柔软。 双手微微抬起眼前人的臻首,在其眉间印下一吻,陵戈声音微微涩然:“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以后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 两人互诉衷肠片刻,陵戈便出去让等候已久的种医进来,在妲己昏睡之时,几人已经粗略替她诊过身体,如今她醒来,还是要细问一番。 在检查之时,妲己身上的斑斑红痕难免会被看见,尽管几个种医都目不斜视,装作没有看见,陵戈还是涨红了脖子,面上火辣辣的,第一次做这种事就搞得人尽皆知,即使他再淡漠,脸上也挂不住。 听完妲己的描述,几个种医商量了一会,最终年长的那个沉吟着,朝两人说到:“绮小姐应该被注射了一种禁药,这种药可以催使香女种的花期在几个小时内便到来,因为其服用之后香女种会有半年的虚弱期,且为了防止有心人利用,帝国便把这种药列为禁药。” “那虚弱期需要注意什么呢?”陵戈皱着眉头,紧张的问。 “虚弱期只需要好好调理,注意休息便可,最好也不要行那事。”种医看了看两人,面色恭敬的提出建议。 陵戈咳了咳,面上没什么表情,耳后却红透了,妲己借着位置之便,扫了好几眼,偷偷扬了扬眉,勾起唇角。 送走种医之后,陵戈吩咐厨房做一些滋补的汤食,正要亲自端给妲己时,劳斯管家快步走来,对他说莱德上将求见。 陵戈捏了捏眉间,把汤食交给劳斯,让他务必看妲己喝下,便准备接见莱德上将,想听听他的说辞。 身军装高大威猛的莱德上将龙行虎步走了进来,见到陵戈后脱下军帽躬身行了个礼。 “少帅大人,我是来赔礼的,罗瑟竟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您如何惩罚他,我都支持。”莱德上将诚诚恳恳的说了这番话,态度摆的十分低下。 陵戈看着这个为帝国奉献了半生的老将军,面色复杂,对于莱德上将,他是敬重的,平日罗瑟目中无人,所犯的一些小错误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他确实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绮是我的伴侣,罗瑟如此对她,可见他品行有亏,予以撤销少校军衔的惩罚,成为最低等士兵,并十年内无法凭借军功晋升,莱德上将对此有意见吗?” 莱德上将被胡须掩埋的嘴唇颤了颤,最终没做过多的请求,只说:“罗瑟如今身受重伤,精神力遭受重创,降到了A级,请少帅准许他修养三个月再回军区。” “可。”陵戈颔首,他对于自己的一击之力非常清楚,是以早就料到了罗瑟如今的身体状况。 莱德上将走后,陵戈回到房间,对妲己说了自己对罗瑟的处罚,“对不起,绮,我不能杀了罗瑟,他的天赋虽然下降了,可还是军区的佼佼者,森尔的未来也需要他,我......” 陵戈羞愧的解释还没说完,便被妲己的小手掩住了嘴巴。 “少帅能为我做到如此,已经足够。”妲己当然明白以陵戈善良的性格对于罗瑟做出这样的处决已是超出了他的界限,罗瑟对她其实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严重伤害,受到这样的处罚已经是陵戈以权压人的结果,如此,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是,不知月......”妲己抬起头,目露询问之意,月如此算计她,她怎么可能放过。 “她现在被看守在房间里,你要见她吗?” 妲己点了点头,随即被带到一个幽闭的房间,月虽然被关押,可还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就算犯了错 ,毕竟还是香女种,以往这种事从没有发生过,所以陵戈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见妲己与陵戈一同进来,月的表情闪过一丝狼狈。 妲己让陵戈在外面等候,陵戈欣然答应,他也不想介入两个人的谈话,只是在门口透着玻璃看着两人,以防月对妲己不利。 “你现在很得意吧。”月面无表情的狠声说到。 妲己骤然失笑,没想到月在这个关头还像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你是说得到少帅吗?”妲己摊了摊手,语气勾勾缠缠,“我有什么好得意的,他本来就是我的啊。” 月的表情瞬间灰败,眼神痛楚,她无法否认,少帅眼里确实只有绮,她一直以为的三人相处,不过是她自己的独角戏,如今她在少帅的心里,怕已是恶毒至极。 “你是来处置我的吗?”月白着脸看向妲己,眼里丝毫没恐惧,“帝国对香女种很是保护,你奈何不了我。” 妲己点点头,嘴边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你的性命我是动不了,可是我还可以左右你的去处。” 陵戈答应她,只要不伤及月的性命,她可以任意处置她。 “听说边域有些地方,很多男性共同拥有同一个伴侣香女种,你觉得如何?” 森尔虽然实行一个男性一个伴侣的制度,可总有些黑色地带,混乱且自由,香女种稀少,背地里共同拥有一个伴侣的情况屡见不鲜,况且边域危险重重,大家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这些不要命的人,帝国也难以约束。 月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似是不敢置信,瞳孔微颤,她哑着嗓子喊:“少帅是不会答应的。” 妲己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昂了昂下巴,留月在原地浑身颤抖,妲己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之辈,月这次触了她的逆鳞,也就得不到她对于对手的尊重。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少帅的心9 依照妲己所求,劳斯管家迅速在边域物色了一户人家, 把月匆匆送走, 得知这家人有三兄弟时,月的苦苦哀求令劳斯有些不忍, 可想到她所做到种种又狠下了心肠。 “这户人家实力还不错,能护住你。”在边境一个人是护不住香女种的, 三兄弟合力也能防止外人的觊觎, 好过被各方争夺,几经转手。 狭小的房间内, 三个壮汉眼神火热的月她逼近,她绝望的靠在墙角, 眼里流下了屈辱的泪水,把这副画面收入到系统,009不禁唏嘘,原本森尔的贵族随月挑选,如今她却只能生活在这三人的魔掌里了。 边境日子艰险, 起初月的伴侣们对她还温柔以待, 时间长了, 看她整日冷着个脸, 也就暴露了粗鄙暴躁的本性, 时不时恶言相向,外人看他们有这么美丽的伴侣都十分艳羡, 被恭维的多了, 三人也就不把月藏着掖着, 时常在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便对她肆意玩弄。 在一次虫族小规模侵袭的时候,兄弟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月偷偷打开了这家的防护光罩,很快,虫子便循着气息找来了,看着受伤未愈的几人被半人大的虫子残杀,吸食着脑浆,月脸上绽放出解脱的笑容,在月光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把这些画面转播给妲己,009以为妲己会快意,没想到她只是捂了捂眼睛,对月的死亡丝毫没有关心,注意力反而全在那些虫子身上。 灰褐色的躯干,六足刀刃一般尖长,布满钢针一般的黑毛,锯齿状的触角,复眼闪着恶心的光芒。 “世上怎会有这般丑东西。”妲己立时掏出小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半晌之后才对009眨眨妩媚的大眼,故作娇柔道,“洗洗眼睛。” 009:...... - 经过这番变故,陵戈与妲己的关系更近一步,中心城堡也进入了紧张的伴侣仪式筹备之中,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他们少帅终于有夫人了。 在仪式当天,妲己首次看到了森尔的最高统治者,元帅通身威严不苟言笑,看见她的那瞬间面部却柔和了,他虽然和陵戈相处的时间不多,可对他的关心却不少,见他一直没有伴侣,内心也十分焦急,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他愿意结合的伴侣,元帅看妲己自然怎么看怎么顺眼。 在第一代统治者的神像下,两人许下庄严的誓言,妲己双目盈盈的看向陵戈,用爱慕勾勒着他的眉眼,陵戈眼睛亮如星辰,定定的看着她,想到将与面前之人相伴一生,眼里的温柔便不自觉流淌。 【叮!任务目标:陵戈倾心度:100%】 妲己红唇微微弯起,眉梢眼睛皆是风情。 【宿主,接下来便是消灭虫族,我相信你可以的。】009朝妲己挤眉弄眼。 妲己听到虫族两字,表情瞬间僵硬,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立即春雪消融般,热切的看向陵戈。 不知是不是花期已过的缘故,妲己像是一下子长开了,丰乳肥臀,稚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颦一笑夺人心魄的魅惑。 夜间,妲己身着单薄的寝衣,堪堪遮住大腿,高耸的胸脯呼之欲出,衬得纤腰愈发的细,她曼妙的躺在床上,媚目流波,袅袅看向陵戈。 陵戈见状呼吸一滞,从她纤细的香颈到胸前的雪白,他抿了抿嘴,克制着不再往下看。 在妲己身边躺下后,就感觉一双玉手水蛇般缠住自己,钻入黑色衣服里,轻轻抚撩,陵戈轻叹一声,拍了拍妲己的头,柔声道,“不可以。” 妲己委屈的看向他,陵戈霎时便想到,那日在飞行车架里的荒唐事,那时她也是这般看向他,嘴里娇弱的轻哼着,像奶猫一般。 “现在还不行,等你身体大好之后,嗯?”尽管陵戈对那日的蚀骨之感食髓知味,为了妲己的身体,也只能生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妲己闻言,泄了气,头枕在陵戈的胸膛上不再动作,再撩下去也不可能让陵戈妥协,还是别让他再去洗冷水澡了。 她本想借助绝品香女种的身体属性,让陵戈的精神力更近一步,届时对消灭虫族,也能有更大的把握,可看现在的情况,这件事只能延后了。 半年的时日,对其他人来说不长,可对于陵戈来说,那就是相当煎熬了,没尝过妲己的滋味,他能二十年如一日过着苦行僧的日子,坐怀不乱,一旦尝过之后,再让他做回苦行僧,看得见摸不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天天的瓦解着。 最后一个月,他已经不得不和妲己分房睡了,别人疑心两人的感情生出了嫌隙,不禁为两人担忧,可看白日两人的恩爱互动,又觉得自己想错了,究竟是为何,怕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在种医检查后,确认妲己没问题了,陵戈便吩咐仆人这一天都别来打扰。 中心城堡的一个巨大的房间里,春情无限,妲己身体的每一寸力气都被压榨光了,厚重的窗帘遮挡了日月的光辉,恍惚间,她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陵戈出去过两次,捧回来精美的饭菜,她没吃两口,就又被陵戈带入情潮的深渊。 虽然头顶的娇花都被滋润的有些萎了,总的来说,妲己还是满享受这没羞没躁的生活。 009捂住眼睛没眼看,摇摇头叹气,堕落的狐生啊。 - 到了原世界月被虫族掳走的这一日,妲己在阳台上看着远方的天空,神情莫名。 出了月的那件事之后,妲己很少出门,尽管如此,陵戈还是给她配备了二十人的护卫,并增加了中心城堡的守卫。 虫族在西方的区域大举入侵,却有组织有预谋的派遣了不少的虫子来到中心城堡,只为了掳走陵戈的伴侣。 妲己知道此事,今日在陵戈走之时却没有留住他,这让009非常不解。 【宿主,虫族今天就来了,陵戈不在,你还是会被掳走,这与月在这有什么分别,你一旦被掳走,森尔还是会灭亡,这个任务就没有意义了。】 009焦急的话语在妲己耳边回响,她睨了它一眼,红唇轻启,“一开始,我们就忽略了我与月最大的不同。” 【什么?】妲己的云淡风轻令009摸不着头脑。 “你说,陵戈的精神力是sss级,那我的精神力算什么级别?”妲己美目流转,盈盈望向009。 009瞬间惊了,妲己法力无法动用是没错,可她的灵魂所带的精神力却是与生俱来,系统隔绝不掉的。 如果说陵戈的精神力是sss级,那妲己的精神力在这个世界就是个bug啊。 【你当初为什么不对罗瑟用呢?】 妲己用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向009,声音婉转清丽,“我为什么要用,既然陵戈已经来了,将计就计把他收入囊中不好吗?再者,一不小心弄死了罗瑟,我该怎么解释。” 009语塞,枉它还这么替她担心,没想到她心中早有成算,想到那日妲己的表现的凄惨与委屈,009不禁抖了三抖,惹不起惹不起...... 妲己本想看看能不能把陵戈睡的精神力超sss级,而让他去消灭虫族,可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什么效果,让她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尽管她实在不想面对那些丑东西,可如今的情况也容不得她选择。 渐渐的,天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顿时嗡声一片,虫族来了。 中心城堡人心惶惶,看着一只只虫子扑在守护光罩上,用它们的口器撕咬着,唾液渐渐腐蚀着光罩,护卫一出去,还没杀死几只,就被虫子蜂拥而上,分食而尽,劳斯担忧的看着一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多的虫族,少帅赶回来至少要半个小时,不知这段时间,光罩守不守护的住。 光罩渐渐破碎开,众人脸上闪过一丝绝望,劳斯坚定的守护着妲己几人,可中心城堡的人虽然都是精英,在这茫茫虫族大军之前,却分外渺小。 所有人都在奔跑,企图逃脱虫族的屠杀,场面十分混乱,突然,远处传来飞行车架的机械声,虫族顿时发出一阵“吱吱”声,其后极有组织的朝劳斯等人突飞而来,劳斯精神力负荷极重,勉励抵抗,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妲己被虫族带走。 陵戈赶到时,正看见虫族飞走的黑影,得知妲己被掳走之后,立时便追了过去,完全听不见身后众人声嘶力竭的挽留,他只知道,他的伴侣被抓走了,他必须救回她。 妲己被带到虫巢,万丈石壁中间被凿出了一个个虫洞,她被带到中心的一个巨大虫巢内,看见了比其他虫族大的多的虫王,它用它那篮球大的复眼盯着她,仿佛在人性化的打量着她。 虫族有思想,灵智不低,这从它们知晓声东击西来抓捕他就可以知晓。 远处传来陵戈的呼唤,虫王听见后,前足勾起磨了磨,口器中流下丝丝淡绿色的唾液,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猎物庆祝。 妲己嫌恶的看了它一眼。 虫王慢悠悠的走到洞口,嘶鸣一声,石壁内立刻涌出千万只虫子,朝陵戈飞袭而去,却纷纷在离陵戈还有百米远的地方就成为一具具虫尸,坠入悬崖。 可是虫族如过江之鲫,源源不绝的朝陵戈飞去。 虫王看着这一幕,虫身兴奋的动了动,只要这个男人死了,它就可以完全占领这方土地,复眼望向妲己,闪过一丝贪婪,它伸出刚刀似的前足,从妲己雪白的脖颈慢慢划下,准备把她开膛剖肚,它记得女人的味道,那是比脑髓还要香美的滋味。 陵戈看见虫王要对妲己不利,目眦欲裂,巨大的恐惧侵蚀着脑海,绝望中迸发出巨大的能量,以陵戈为中心,精神力圈圈漫开,所处碰到的虫族纷纷肢解。 虫王一顿,刺耳的叫声响彻云霄,正要朝陵戈怒飞而去时,边上漫出一股令人心惊的力量,比刚刚那个男性弄出的动静大的多。 在它失去意识前,只听见那个被它视为口食的女人说,“丑虫子,你去哪啊?” 妲己施施然收回精神力,踩着一地虫族的尸体,呼叫陵戈。 飞行车架内,陵戈精神力枯竭,昏睡中仿佛听见了绮的声音,强打着精神醒过来,控制着车架朝妲己飞去,看见妲己安然无恙后,终于安然睡去。 陵戈醒后,妲己向他说,是因为他精神力突破引起的爆炸波太强,虫族才被消灭,陵戈虽然有所怀疑但也只能接受这个解释,把昏迷前听见的虫王那声嘶鸣当作了自己的错觉。 森尔的生活因为今日而改变,陵戈的地位并没有因为虫族的消失而下降,在民众心里,他更加的高大,是名副其实的帝国英雄。 回到系统空间后,妲己捋了捋头发,决心下次要选一个没有争斗的世界,那些虫子确实恶心到她了。 得到了十个附加点,把它们加到身体芳香度和身体柔韧度上后,妲己点开任务面板,满意的点点头。 宿主资料: 身体柔韧度:80 (玉软花柔) 皮肤细腻度:84(肤如凝脂,100可达玉骨冰肌成就) 嗓音娇媚度:71(80可达余音绕梁成就) 身材诱惑度:85(丰韵聘婷,100可达婀娜多姿成就) 身体芳香度:81(获得“独特体香”) 容貌魅惑度:90(一见倾心,100可达一顾倾城成就) 隐藏属性:待开启 拥有物品:3颗真心 附加值:0 点亮独特体香后,妲己发现这个体香和她是香女种时的味道很像,如兰似麝,不是很浓郁,却勾人至极,闻久了,给人一种脸红心跳的口渴感。 章节目录 第34章 书生的心1 第二次见到蒙蒙一片的转盘,上次的香舌虽然对她没设么作用, 可周曜和陵戈好似都很喜欢, 也不知这次自己会得到个什么,这个系统带给了她越来越多的惊喜, 妲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转盘悠悠的停了下来,黑耀色指针指向之处白雾自行散开。 “外器玉足。”看着这四个字, 不用009解释, 妲己便知晓其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发现其上包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凝露,其中细碎的光点正渐渐消失, 仿佛被自己的脚给吸收了一般,足底传来阵阵热意,将近一盏茶时间,浓稠的凝露变得稀薄如水,然后消失不见,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可那绝然不同的双足, 却表明刚刚那一切不是错觉。 原本妲己的脚虽然也好看, 可过于细窄, 缺乏精致可爱之感,如今十个脚趾圆润白皙, 肌肤幼嫩透着光泽, 如白玉一般精巧, 使人看见就忍不住把玩一番。 “这是什么东西?”妲己又惊又奇,若那凝露可以让全身敷一遍,那她也不用做什劳子任务了。 似是察觉到妲己的想法,009猥琐一笑,“系统出品,绝不外传,想要那就多多做任务吧!” 妲己也不多言,开始挑选起任务,当看见面板中划过“书生的心”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亮,见识过这么多男人,还是满口“之乎者也”的书生让她最为感兴趣,酸腐的文弱书生,爱装正经,逗弄起来颇有趣味。 想到这些,妲己就毫不犹豫的选了这个B级任务。 - 莲花镇,秀楼村。 妲己倚着自家宅子门口的大槐树,上着窄袖交领浅色小衫,前襟绘绣花边,下穿葱白色系裙,裙角精细的绣着连梨花,腰间系着的桃色绶绦,正随着微风款摆,自成一道风景。 路过的人看着亭亭立着的小娘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见她红菱菱的小嘴往外吐着瓜壳,让人恨不得成为她手中捧着的瓜子,可以在她舌尖上滚一圈。 可惜了,是个寡妇。 农妇们见自家汉子眼珠子都快黏到那个狐媚子寡妇身上,气的嘴都歪了,撸起袖子便好一番捶打,“看,让你看,一个寡妇破鞋儿你都看。” 妲己兀自嗑着瓜子,不理会村妇对她的鄙夷,和一个山野村妇计较,太掉价了。 她这次占用的身体,名叫胡秀莲,未及桃李之年便成了寡妇,原是莲花镇富户贾老爷的续弦。 贾老爷年过半百,前头终于熬死了貌若无盐的原配,后脚便张罗着新娶一个年轻貌美的媳妇儿。原身爹娘也是卖女求荣的货色,听闻消息,立刻便把娇滴滴的闺女领到贾老爷的跟前给他相看,秀莲一张脸玉盘似的,生的极为美艳,眉梢眼角天生有股风流韵致,贾老爷看一眼便走不动道了,恨不得当天就洞房。 当贾老爷终于盼来了心心念念的洞房,殊不知盼来的是张催命符,刚把美人扑倒在床,激动的贾老爷一口气没上来,去了。 刚进门便死了丈夫的秀莲自然抵不住继子族人们的磋磨,没几天便被赶了出去,幸亏原身也不是个安分的,成亲前哄着贾老爷陆陆续续给了她好些金钱首饰,算一算,加起来有五百两,再加上嫁妆和被逼下堂拿到的补贴,俨然是个小富婆了。 原身小时候曾在秀楼村住过一段时日,眼看着在镇上呆不下去了,料自己的花容月貌在乡下招赘个庄稼汉应该不难,便带着钱财,买了个粗使丫鬟,回到绣楼村置办了个宅子,如今在这儿已有月余。 妲己是这几天刚来的,她选择这具身体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美,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攻略目标就在原身买的这个宅子的隔壁。 她如今在门口等这么久,也不过是在等攻略目标经过她家时,能在他面前晃个眼熟。 天色渐渐昏黄朦胧,下地干活的人都回来了,村上的二流子就算不顺路,也爱绕远走胡氏女门前这条道,只为多看几眼她那妖娆的身段脸蛋。 林宴之从村东头的私塾授课回来,看见的便是眼前这副情景,三两个青年贪婪的看着新搬来的胡氏女,并时不时的吹着口哨,而那女人不仅不避,还施施然的朝他看来,一双桃花眼盯着他不放,想到这几日无意间听到关于她的风评,他低下头皱了皱眉,特意走开几步,沿着土路的最外侧绕着她走。 见林宴之对她避之不及,妲己挑挑眉,扶了扶头上的碧玉钗子,低头看了看荡漾的裙摆,眼波流转间皆是不以为意,来日方长,不论这个男人现在如何,早晚将是这裙下之臣。 林宴之是秀楼村有名的后生,学问极好,年纪轻轻便已是秀才,有很大的希望成为举人,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乡下人哪见过举人老爷,所以绣楼村的私塾一开办,得知他是夫子,十里八乡的人都把孩子送到绣楼村来进学,想着孩子就算学的不好,将来也能沾沾他的光,举人老爷的学生,说出去也有面儿。 所以就算林宴之父母早亡,家里一亩地也没有,仅剩个老宅,他也是村里的金疙瘩,是大婶们心中女婿的最佳人选,年轻姑娘做梦也想嫁给他,得知林夫子隔壁搬来了个貌美如花的俏寡妇,尽管心里觉得夫子一定看不上她,姑娘们的心也不禁揪了揪,纷纷到村西头来看胡氏女长什么样,待看到她那勾勾缠缠的妖娆样,穿的戴的皆与她们不同,韵致讲究,心更是提上了几分,那寡妇就连她们这些女子看着都心痒,林夫子会动心吗? 林宴之无父无母,便没人替他张罗婚事,若他真的看上了谁,也没人约束他,一时间,有了危机感的姑娘大胆了几分,以前还秉着女儿家的矜持,不肯表情,现在纷纷突破了心里的防线。 林宴之觉得有些邪门,几日内他被拦了三次,几个姑娘话说的委婉,表露心意后明里暗里的意思却是叫他提亲,农家姑娘虽然没什么男女之大防的意识,可她们的大胆还是让他张口结舌,连番羞窘。 擦擦额角的冷汗,他表明自己目前一心读书,无意婚娶,小心拒绝着面前他叫不上名的女子,看着女子羞愤离去,他长吁一口气,未待他走回自家院子,便看见隔壁的胡氏女又在用她那双剪水眸看着他,面上似笑非笑的看不真切,想到刚刚那副情景被她看了去,林宴之不禁有些难为情,面红耳赤起来。 蹲了几天林宴之,妲己深觉他一定已经对自己印象深刻了,是时候开始 进一步的接触了,对于林宴之这种酸腐书生,一开始就强撩只会让他避之不及,必须要让他熟悉你,放下戒心再循序渐进。 她挥挥手,身边的小丫头喜儿立马停止了摇蒲扇的动作,扶着妲己从摇椅上起来。 打开红木衣箱,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各色襦裙,窄衫,妲己素手一件件拂过,对原身的眼光颇为满意,原身大概知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衣裙大都不是店里买的成衣,而是按照尺寸量身定做的,极为合身,衬得胸脯挺挺的,腰身细细的,体态艳冶。 择了套绛色衣群穿上,小丫头喜儿瞪大眼睛赞叹:“姑娘真是穿什么都有不同的美感,喜儿便没见过比您更美的人了。” 妲己闻言舒心一笑,从伢婆那里买下喜儿,就是因为她的嘴最讨喜,不是故意奉承,才十二三的丫头,净会说些大实话。 摘下身上过多的首饰,从妆匣子里挑出一朵攒珠绢花戴上,俏生生水当当的素净模样,妲己看着自己,面孔嫩的像是个未出阁的,不由满意的看了又看,不知过了多久,才踩着袅娜的步伐,走出去叩响了隔壁的木门。 章节目录 第35章 书生的心2 门响几声,从内打开。 只见林宴之头戴黑漆方形软帽, 身着青灰色对襟窄袖长衫, 领口袖口镶绣着流云纹滚边,腰缚黑色布带, 样式简单却衬得他身姿玉立,光洁白皙的脸庞, 剑眉入鬓, 一副斯斯文文君子模样,此刻正用他那乌黑深邃的眼眸紧张的望着她。 见来人是隔壁的胡氏, 林宴之先是惊艳,其后面色微变, 前几日每日他回家,都见她在槐树下静静看着他,不仅他看见了,其他人也看见了,是以最近常被打趣, 都说这胡寡妇看上了自己, 想招他为婿, 他虽惊慌但看她一直只是远远看着, 并未上前与他攀谈, 也就不去理会,如今见她来找自己, 心里不禁生起一个念头: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咳了咳, 声音故作镇定:“胡姑娘有什么事吗?” 问完后, 他面皮微微发紧,心想若是她和那几个姑娘一样是来招婿的,他该如何措辞,才能委婉拒绝,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自己万不能提到这一点,伤害于她。 妲己朝他妩媚一笑,“来这月余,今日才来拜访邻里,是秀莲的过失,望夫子不要怪罪。” 似是被面前人的笑容灼到,林宴之立刻收回了视线,脸上浮起薄红,人家就是来简单的拜访,他却误认为她对自己有意,不禁为自己的龌龊念头感到羞愧。 “不......不怪罪......” 见他头摇的像拨浪鼓,妲己掩唇一笑,娇声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宴之看看她,又看看自家院子,喃喃开口 :“在下家里没有其他人,孤男寡女却是不好。” 妲己见状挑了挑眉,倏尔换了副脸色,眉间结起愁怨,我见犹怜的轻声道:“夫子是嫌弃我一个寡妇会坏了你的名声吗?” 见美人低头敛眉,似要垂泪的样子,林宴之结结巴巴的不知怎么开口:“当......当然不是,只是家里脏乱,不方便招待。” “无妨。”说着春葱似的玉手按住了他抓着院子门的手,轻轻一推,闪身进到了院落中。 林宴之不自在的搓了搓手,想把刚刚那滑腻的触感抹掉,鼻尖却传来一股芳香,自然幽艳,令人心醉,他不自觉朝源头看去,看那荡漾的青丝,款摆的腰身,盯了好一会儿,突然回过神来,面色涨红,不敢再看。 常听人说女儿香,他以前只闻见过劣质的脂粉香,觉得不甚好闻,今日却是第一次觉得女儿香确有其事。 妲己打量了一番院落,其间栽种一颗桂树,桂树下有青石桌椅,西边的石砌墙边有一小片竹子,整个院子整洁清凉,并没有他所说的脏乱。屋子布局与胡秀莲所买的宅子差不多,北房三间,中间为堂屋,两侧应是卧房,只是不知,哪一间才是他的起居室,除却这三间正屋,东西各有一厢房,用处却是不知了。 未走到屋里,拿出帕子擦了擦青石凳,妲己自然坐下,一双桃花眼看向边上局促的书生。 “姑娘稍等。”林宴之见她没有要去屋里的意思,轻吐了口气,僵着身子朝正屋走去,不一会儿,拎了只天青色茶壶出来。 壶嘴冒着热气,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妲己之后,林宴之带着歉意说:“没什么东西招待姑娘,只能以茶相待了。” 妲己伸手露出一截皓腕,接过热茶,轻轻吹了吹,在袅袅的热气中盈盈望向他,红唇微张,“能喝夫子一杯茶,秀莲已经满足了,秀莲初来乍到,若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夫子指正。” 撇了撇俊朗的林宴之,妲己眼神哀愁,语气带着清婉,又言:“我独自带着一丫鬟,皆是女流之辈,几日间屡次被村上无赖出言调戏,喜儿与我都十分心慌,如今只能厚着脸皮,请求夫子往后能看顾一二,不知夫子是否愿意?” 林宴之抿了抿唇,想到这几日所见,村上游手好闲的李广等人最近确实常常出没在胡姑娘家的门前路边,胡姑娘每日在门前望着自己,想必是想请求自己帮忙,面对骚扰她的有苦难言,自己却以为她是不以为意,以自己的偏见揣测她,简直不该。 一时间,他心里充满了懊悔,义正言辞道:“下次我见他们出言不逊,会替你训斥他们,以后你和喜儿姑娘有什么困难,也尽可以来找我,我若能帮的上忙,绝不推辞。” 闻言妲己看着他粲然一笑,眼里晶莹闪烁,似是极为感激,“林夫子果然是大善人,现在我确是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被妲己用如此眼神看着,林宴之喉咙滚了滚,不敢看她,“你......你说。” “许久未和家父家母联系,如今在秀楼村安顿下来,当要写封信托人报个平安,只是我大字不识一个,夫子可否替我执笔?” “自......自然。”他咳了咳,匆匆回房拿来纸笔,铺在桌案上,“姑娘想写些什么,告诉我即可。” 点点头,妲己倾身靠近了些,柔声到:“就写莲儿如今到了秀楼村,一切都极好......邻居是个极有学问的夫子,俊朗且和善......” 如兰的气息喷洒在耳侧,鼻息间萦绕的都是那一股女儿香,听着那绵言细语,他只觉面上升起一股热气,头脑涨涨的,只能她说什么便写什么,听见她说他俊朗,林宴之面上躁意更深了,险些握不住笔。 好不容易写完了信,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怔怔的对着边上的美人解释:“日头有些毒......” 妲己娇媚一笑,眼波扫他一眼,接过字迹干涸的信纸,娓娓道谢。 待目送妲己出了院门之后,林宴之愣愣的站在原地好一晌,忍不住对着院门看了又看,确定佳人真的离开不会再来时,心里不禁生起一股怅惋...... 近距离领略到过妲己的美丽,雪肌墨发,灿如春华,林宴之心想如斯美人,人间难得,也难怪才来一月,便惹得流言四起,他原本对她有些偏见,可今日相处过后,发现她并不像他无意间听村妇碎言的那样烟视媚行,虽有些行为大胆,却极其守礼且至情至孝,她的命运也令人怜惜。 林宴之回神后,发觉自己放了太多心思在胡秀莲身上,不禁慌乱无措起来,他虽然对寡妇没有偏见,却不想自己因色喜人,入了色的迷障,待到他真要娶妻,他也想娶个普通的女子,替他操持家务,胡秀莲不符他的预想,察觉到自己有些心动,他皱了皱眉,快步走到书房,开始闷头温书,妄想驱逐心中荒诞的想法。 女色误人,女色误人啊。 另一边的妲己回房后,便点了烛火,烧了那信纸,笑话,原身那如狼似虎的父母,真联系了,怕又会惹出一番事来,这信也只是接近隔壁书生的手段,想到书生那呆样,她笑盈盈的撩了撩头发,眼里闪过兴奋的光采。 章节目录 第36章 书生的心3 另一日晌午,妲己让喜儿做了盘红烧肉, 然后给林宴之送了去。 原先林宴之晌午这一顿是在私塾吃的, 可今日他休沐,自然也就尝不到私塾师傅做的饭菜, 正准备烩个茄干儿对付一顿,院门就响了。 “林夫子, 今儿我们做了红烧肉, 两个人吃不完,就给你送一些来。” 笑靥如花的美人出现在视野里, 又见到了她,林宴之心慌之余还有点欣喜, “胡......胡姑娘,这肉你可以留着晚上吃,不......不必送我。” “昨日替我写信,夫子也费心了一番,若不收下, 以后我怎好意思叫你再写?”妲己言辞恳切, 双目盯着林宴之的脸, 大有他不收下她就不走了的意思。 “那......就谢过胡姑娘了。”妲己的目光惹得他面色微红, 低下头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匆匆接过盘子道谢。 君子远庖厨,林宴之自父母去世之后, 自己艰难学会了生火做饭, 却是只会简单的菜样, 在父母都还在时,还能偶尔吃几顿红烧肉,自他们去后,就再也没吃过了,只有在私塾才能偶尔尝尝荤腥。 回屋的林宴之呆呆的看着桌上的那盘红烧肉,色泽红亮,卖相极好,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让人难以拒绝。 理了理袖子,他夹起一块,入口微甜,酥而不腻,待用完饭后,林宴之坐在院子里,手拿一卷书,心却飘到了隔壁。 “姑娘,您自来这秀楼村,便甚少出去,就算别人有闲言碎语,你也别拘了自己,我今早去后山的溪边洗衣,发觉山上花儿开得极好,景色秀丽,您若无事,不妨去后山走走。”喜儿在院子里看着自家美丽的小姐,目露怜惜之情,小姐这么好,却被村里的大婶们嚼舌头,今早洗衣时,她便有几个人看着她阴阳怪气的说: “这就是那寡妇家的丫鬟?” “可不是嘛,还当自己是娇小姐呢,买丫鬟的钱还不知是怎么来的。” “听说她嫁的还是个糟老头子,真是怪恶心人的。” 喜儿听着这些话,气的落下泪来,小姐只是生的美丽,所以爷们看见都会多看几眼,她还没嫌这些庄稼汉无礼,这些女人竟因为嫉妒而说出这些恶毒的言论,惹得她不禁和她们对骂起来,她们再这么传下去 ,小姐名声坏了,可还怎么找姑爷啊。 想到姑爷,喜儿觉得秀楼村的男人们各个贼眉鼠眼的,都配不上自家小姐,唯有隔壁的林夫子清风明月,是个正人君子堪为良配,今日小姐还送菜过去,看样子对林夫子也是有意,想到这儿,她不禁偷笑起来。 “就知你是个贪玩的,洗衣服还不忘赏花。”妲己听见喜儿的话,不由嗔到。 她对别人的闲言碎语其实并不在意,自己初来乍到,对这个村的妇人来说,自然是极好的谈资,可看喜儿为此伤神,以为自己不出去是怕了那些长舌妇,为了喜儿和隔壁的书生,看来今后她不能再放任流言愈演愈烈,到时就算书生不介意,也有些麻烦。 林宴之隔着一堵围墙听见了妲己娇声娇气与喜儿对话,说着各种事儿,不由心念微动,有些难堪又有些隐秘的快感,虽然自己是无意的,可这偷听之举毕竟不光明磊落,非君子所为,尽管还想听那婉转娇媚的女声多言几句,还是收起书进了屋。 之后几日,妲己都未和隔壁书生有所接触,在这四方小院子里呆的的确有些闷了,便照喜儿说的,去后山走走。 林宴之刚从私塾回来,便看见几日未见的身影正关上院门,往西边的小路走去,看样子是要去后山,眼看着她走到田埂的拐角,身影消失不见后,他才动了动定住的身子,缓步走到自家院门前,正当他准备掩上木门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定睛看了看,发现是李广。 李广此人,乃是村上有名的泼皮无赖,獐头鼠目的整日在村头用双小眼睛扫着来往的姑娘媳妇,色迷迷的看她们的胸脯和腰臀,村里的姑娘对他是避之不及。自从他见过妲己之后,便被迷了魂,村头也不呆了,整日在妲己家周边徘徊,以期盼能再看几眼这嫩的出水的小娘皮,今日好不容易等到佳人出门,二话不说便尾随了上去。 林宴之瞧不上他这等小人,看他往西边而去,走的正是胡姑娘走的那条小路,不禁心头一阵急跳,东西还未放下,便匆匆关上门跟上李广。 岚光云影,石韵松涛,但论风景,秀楼村确实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宿主,这几日一直在门外晃的那个人跟上来了,还有林秀才也来了。】009嘿嘿一笑,一副看戏的样子。 妲己俏生生的翻了个白眼,展开精神力,在密林里左弯右拐,避开了李广,对于这种下三滥,她连眼神都懒得给与,这个世界除了书生,还真没有其他男的能引起她的任何兴趣。 李广见佳人的影子都跑的没影了,不由恨恨的踹了脚身边的树干,本以为今日可以强留美人一亲芳泽,没想到到嘴的鸭子却飞了,懊恼之际,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转身一看,发现是林秀才,面色一僵,心里一阵发虚,对于林秀才,他心里还是有些怵的,毕竟人家前程远大,他比不得,不得罪为好。 有人来了,李广不好继续搜寻美人,便同林宴之打了个招呼,耷头耷脑的溜下山去。 林宴之见李广走了,提着的心便放下了,跟着他一通乱窜,衣袍头巾都有些歪了,整理了一番,刚想寻回道路下山去,耳畔却传来了熟悉的娇笑声。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那边移动,鞋履踩在枝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穿过密林,前方是潺潺的小溪,林宴之躲在一颗樟树的后面,伸手拂开面前的枝桠树叶,看见眼前的场景,顿时心跳如擂。 他看见她在阳光下的面庞洁白如玉,缀在耳上的珍珠与波光粼粼的水面相得益彰,微微眯起的眼睛向上斜翘着,似是在享受这惬意的阳光,她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双手撑在身后,红色海棠罗裙被摞起撩在一边,纤细的小腿如一截藕段,其上水珠点点,晃眼至极,一双莹莹小脚在溪水间划荡着,白皙的肌肤从内向外透着光,恍若林间神女。 林宴之右手微动,似在丈量那三寸金莲,自己是否可以一掌握之,听着女子的“咯咯”的笑声,他心慌意乱,蓦然想起曾经看过的话本,其间有一段书生与林间精怪的风流韵事,脑中嗡声一片,面色鲜红欲滴,他僵着身子,想立时逃走,却迈不动脚步,只能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玉足一下一下踩着水,一下一下踩在他的心上。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林宴之呆坐了一个晚上,多年来首次没有看书,竟连饭也忘了吃。 晚间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陷入梦魇,梦中他成了话本中的书生,与佳人风流缠绵,佳人的香足踩在他的怀里,他伸手轻轻抚摸,只觉光滑如羊脂玉,柔美无暇,他不禁情动低头亲吻佳人的脸颊,突然佳人的脸渐渐清晰,与隔壁胡氏女长得一模一样! 林宴之喘着粗气惊醒,似是被梦中一幕吓得不轻,倒了杯凉茶猛灌下肚,心情稍稍平静。 抬头望了望窗棱外的半轮斜月,他眼神呆滞的舔了舔唇瓣,面上一片愕然,不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37章 书生的心4 【倾心度从20%飙到59%了......】009对书生感到无语,不就是看双脚吗, 至于嘛...... 素手拨弄着溪水, 妲己斜眼睨了睨树丛掩映间的那一角青灰色衣袍,嘴角勾起魅惑的弧度, 看来这玉足的效果不错。 这溪涧戏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正当009忧心妲己的嫩皮会被溪水浸皱时, 她终于打算放过那不堪撩拨的书生,抬起小腿, 甩了甩足上的水珠,用绣着芙蓉的锦帕仔仔细细的擦干脚趾间的每一寸缝隙, 拾起旁边的罗袜,将那勾人心弦的玉足慢慢套缚住...... 待再也看不见那小巧精致的物什时,林宴之得以捂住胸口急喘,未及妲己起身,便慌张得跌跌撞撞的快步下山, 回到家中, 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两眼憧憧的盯着眼前的竹林, 耳畔传来隔壁的开门关门身后, 才慢慢站起,将手中教书的工具放到书房规整好。 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架的书籍, 他开始唾弃自己, 枉他熟读圣贤书, 竟如此没定力,做出这种偷窥的事来,只因胡秀莲比旁人鲜妍貌美吗?这样下去,与李广那等人又有何分别? 林宴之内心百般煎熬,妲己却甘之如饴,巴不得他再煎熬一些,就算林宴之后面几日一直躲着她,她也毫不担心,若他这么快就正视自己的心接受了自己,那反而失去了趣味。 这可苦了009,看着倾心度忽上忽下,最后还掉到了50%,它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林宴之是个善于自省的人,而且心志坚定,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便考上了秀才,当他发觉自己对妲己不同寻常的关注之后,刚开始会心慌一乱,可一旦给他时间整理,他便会冷静下来,如今他认为自己是被胡秀莲的外貌一时所诱,便自然而然的开始逃避,时间一长,他也许可以坚定自己的心,不再受影响,继而娶一个自己能接受的普通农家女做妻子,可惜的是妲己并不会给他时间让他充分自省。 见林宴之躲着自己,她送菜他百般拒绝,她立在院门看他回家,他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她,比之最开始还要冷漠。 想着他别扭的样子,妲己摇着团扇,吃着喜儿做的冰碗,忽而轻笑起来。 - “咚咚咚” 林宴之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敲门声给惊醒。 “林秀才,林秀才,你在吗?”焦急的女声在院门外响起。 林宴之听出来是隔壁胡秀莲的丫鬟喜儿的声音,不由眉头皱起,匆匆穿上衣服,快步跑去开门。 打开门,一个圆脸的小姑娘出现在眼前,掉着眼泪说:“林秀才,快救救我家小姐,她病的卧床起不来了。” 喜儿说着便拉着林宴之,往自家院子小跑而去。 林宴之听见胡秀莲病了,心不禁“咯噔”一下,只知随喜儿一起,待进到妲己香闺,看着妲己只着单薄的白色亵衣,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躺在那儿,才回过神来,不顾深更半夜进出女子卧房是否不妥,他急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察觉到手心滚烫,心里越发焦急。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额头上的不适,幽幽睁开了眼睛,看了眼前的人一眼,花瓣似的唇动了,轻轻唤了声“林夫子”便又沉沉睡去。 林宴之看着妲己睁开水润的眸依赖的看了眼自己,便又虚弱的闭上了眼睛,心里焦急之余一阵柔软。 “我去寻大夫,你在这儿照顾好你家小姐。” 喜儿忙不迭点点头 ,却看见林秀才迈出去的脚步微顿,不自在的偏头丢下一句,“替她穿好衣服。” 喜儿这才发觉,刚刚太过匆忙,未给小姐穿衣,便去喊了林秀才,虽然亵衣包的严丝合缝,可也是不能为外男所见之物,有损小姐清白。 虽然知道林秀才不是会乱言之人,喜儿还是陷入深深的自责中,紧忙拿出衣袍,给妲己穿上。 待林宴之带着村上的大夫到来的时候,妲己已经穿戴整齐,为避嫌,林宴之并未再进屋里,只是在院子里等候。 不一会儿,大夫便开了个方子,叮嘱喜儿每日午间熬一次药,饮食须有忌讳。 “都怪我,明知小姐体虚,白日却眼瞧着她吃了许多冰碗。”送走大夫后,喜儿朝院中的林宴之说到,“幸亏有林秀才在,不然我都不知如何是好,难怪小姐常夸林秀才你可靠。” 林宴之抿了抿唇,面色略有薄红,又有些气恼,多大的人了,怎还向孩童一样贪吃。 “若没有什么事儿我便先回了,她若醒了,你知会我一声便可。”林宴之朝妲己卧房方向望了一眼,对喜儿笑了笑,低声说到。 回到家中的林宴之也没有了睡意,从井里打了盆凉水,在月光下照了自己,才发觉自己发丝凌乱衣冠不整,袍角还沾着泥土,想来是刚刚寻大夫时跑太急沾上的,他叹了口气,脱下外袍放入木盆中浆洗起来。 两日之后,妲己自己弄出来的病也好了。 “姑娘,您可不知道那日林秀才有多焦急,脸色比你还白呢。”喜儿看着可以下地,脸色恢复红润的妲己笑嘻嘻道:“喜儿觉着呀,林秀才他......他喜欢你。” 妲己红唇一勾,妩媚的眼神投向喜儿,拿起团扇敲了敲她的头,“你个鬼丫头,才十二岁,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喜儿虽然不太明白,可喜儿看得出来林秀才在意姑娘,林秀才知理守礼,若不是喜欢您,怎么会那么晚了,二话不说便来看您呢?” 喜儿歪着头,脆生生的说,眼里满是喜悦。 她觉得如果小姐能和林秀才在一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虽然林秀才没田没双亲,仅靠着束修度日,可他有才学啊,小姐这身份,家里有长辈的怕都不会愿意让小姐做儿媳妇,所以林秀才没双亲对小姐而言反倒是个好事,虽然林秀才无钱财,可小姐并不是稀罕荣华富贵之人,不然也不会搬到这个穷乡僻壤来了,再说外貌,十里八乡怕也只有俊秀的林秀才才能与小姐相配了。 妲己不知喜儿心中所想,她在意的是这一场病之后林宴之的态度,这书生虽然被自己所迷,可被条条框框束缚惯了,要让他主动,怕是比登天还难 ,如此,只能示弱求得他心有不忍,再慢慢的慢慢的让他就算清醒,也只能看着自己沉沦。 林宴之踌躇在妲己的院门前,两天过去了,他时时为她担心着,就连在私塾授课时也全然无法专心,脑海里时不时闪现她那天白着小脸的样子,忧心的他早已把自己几日前想的离胡秀莲远一些的想法抛的一干儿净,这日一从私塾回来,便整理了一番仪容,来到隔壁门前 。 徘徊之际,门自己打开了,喜儿抱了个木盆走了出来,正准备去溪边洗衣的喜儿打开门便瞧见了风姿翩翩的林秀才,面上一喜。 “林秀才,你来看我家小姐吗?” 林宴之尴尬的看了看喜儿,问:“你家小姐病好些了吗?” “啊,好多了,这两天太忙,都忘了和林秀才说一声,多亏你帮小姐找大夫,小姐对你也很是感激,我这就去叫小姐。” 喜儿挠挠头,回身便要进去,却被林宴之拦住。 “算了,病好了便好,我也没什么事,便不烦扰你家小姐了。” 正当他转身要走,耳边却传来娇柔的嗓音。 “喜儿,是谁呀?”妲己早便听见了喜儿与林宴之的交谈,听他有要走之意,便走到门边,慵懒的开口相问。 见小姐走了出来,喜儿低头偷笑一阵,便识趣的捧着木盆快步离开。 妲己头别绛色绢花,上白下青的衣裙衬得她风光无限,人面桃花,看样子身体是无大碍了。 “胡......胡姑娘。” 林宴之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儿就这么出现,一时间有些无措,讷讷的站在那儿。 妲己倚着木门,懒懒的扫了眼面前身姿挺拔的俊秀书生,薄唇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轻柔的嗓音中夹杂着冷凝,“看来林夫子不仅不想看见我,连院门都不想进,既然如此,你还来干什么?” 林宴之一愣,察觉到面前之人的怒意,瞬间慌乱起来,面色涨红道:“我......我......” “和我一个寡妇做邻居看来是难为夫子了。”妲己冷着一张脸,从钱袋里掏出一块碎银,递给林宴之,“不管如何,谢谢夫子替我请大夫,还请夫子收下这银子,此后我们两不相欠。” “不......胡姑娘,我不是......”林宴之急得头上都冒汗了,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自己前几日确实千方百计避开她,无从反驳,这行为的的确确伤害到了胡秀莲。 见他不收银子,妲己轻哼一声,把银子硬塞到他手中,裙角翻飞,转身便把门关上,留林宴之讪讪站在门外。 009: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林宴之陷入了新一轮的煎熬,此番他却不想着怎么避开美人恩了,反倒是时时刻刻想着如何对胡秀莲表达歉意,让她原谅自己。 可决心晾一晾他的妲己怎么会轻易原谅他,她乐的看他如何抓尔挠腮的讨好自己,这类男人,你若一味进攻,他反倒视你为洪水猛兽,你若退一步,他才会认为你无害,开始从心里接受你。 妲己虽不理林宴之,对村里的其他男人倒有了好脸色。 几月才来一次的货郎年方二十有四,因走街串巷没个安定故而还未娶妻,这一日来秀楼村,村上的姑娘们便围过来挑选胭脂水粉和其他的精巧饰物,那些珠花香粉虽放在镇上只是一般,但到了村里却是抢手货。 喜儿远远瞧见了便跑回家叫来自家姑娘,妲己闲着无事加上对胭脂水粉的天生爱好便随她去了。 货郎对这一代的姑娘们都十分熟悉,见来了个并未见过的天仙儿,顿时眼睛都看直了,呆呆的平时卖货的机灵劲儿都不知跑哪去了。 妲己挑挑捡捡,挑了几个小而精致的珠花和手钏,付了银钱便要走,却被货郎拦下。 “姑娘也是这秀楼村的人吗?” 妲己轻轻颔首。 “可否告知家在何处,看姑娘衣着富贵,想来这些也不怎么何意,我那儿还有些好货色,姑娘若方便告知,明日便可送与姑娘瞧瞧,” 货郎走街串巷几年,也有几分谈吐,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平日姑娘也爱托他买东西,只因他哄人的功夫极好,几年下来,也小有银财,虽说不像林宴之那样是姑娘们心中的天上月,高山雪,却也是极受欢迎的,光秀楼村,对他暗许芳心的姑娘也不少。 眼见他对着妲己献殷勤,一个名叫采仙的姑娘便酸里酸气的说到:“朱货郎,你可不知道,这位可是我们秀楼村新来的寡妇,可别光见人家长得好,便净给好东西,姐妹们都在你这儿买东西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你口中的好货色呢 。” “就是,就是。” 其他几个村上的姑娘纷纷符合,这寡妇第一次出来,看样子便要她们心仪的夫婿人选给勾走了,怎能不让她们愤恨着急。 妲己可不管其他人的酸言酸语,听见货郎说有好货色,瞬间勾起了心里的兴趣,哪还管的了其他,立刻说:“家住村西头,门口有棵大槐树的便是了。” 货郎高兴的点了点头,连忙道明日就带东西来。 “虽然是寡妇,怎么就如此不知廉耻,当着大家的面就约起了男人。”采仙见妲己和货郎都未理她们,气的口不择言起来。 妲己闻言挑了挑眉,施舍给采仙一个怜悯的眼神,“你就是年方二十还未说亲的采仙姑娘吧,难怪了,竟是这么一个长舌妇。” “你,你再说一遍?”尖细的声音响彻云霄,采仙气的脸都歪了。 “我虽然是寡妇,却也要名声,我和货郎清白做生意,你竟如此歪曲,还不准我说个事实吗?”妲己捂了捂耳朵,面上嫌弃,似是被采仙的粗鄙惊到。 林宴之刚从镇上回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先是胡姑娘与货郎言笑靥靥,让他心里微堵,之后便看见她与一姑娘相吵起来,不禁心下焦急,匆匆上前,生怕她吃了亏。 看见他来了,几个女子都纷纷红了脸,就连吵得最厉害的采仙也像被扼住脖子的鸡一般,喃喃说不出话来,林宴之在这些女子眼里就是美好的代名词,在他面前她们一点也不想表现出自己不好的一面,他出现后,几个姑娘一个个都变得娇声娇气起来,与刚刚吵吵嚷嚷的人截然不同。 章节目录 第38章 书生的心5 “林秀才......你怎么来了。”采仙双目含情,忸怩的看向林宴之。 “方才到镇上买了些纸墨, 路过这看人多, 便来瞧瞧。”林宴之回答着采仙的话儿,眼睛却偷偷瞟向妲己。 妲己装作没有这个人一般, 也不向他打招呼,同货郎约定好便要走。 看着她离去, 腰间秋香色的丝绦随风飘摇, 淡墨画的白绫裙因其步伐荡漾出曼妙的弧度,林宴之忽而觉得一阵怅惋, 张了张嘴却言语不出,只能任由复杂的情绪在心头翻滚。 好不容易摆脱了几女的纠缠, 他垂着头,远远的坠在妲己身后,见她身影隐没在院门内,林宴之抿了抿唇,她大约是以为自己嫌弃她了, 以后再不会有求于他, 如此没有交集本是他想要的, 可为何他却觉得无比愁闷呢...... 翌日, 货郎果真依约而来, 村里的人也都看出了些门道,这货郎通常来过一次, 一月内都不会再来, 两日间来秀楼村两趟, 一来就直奔村西头胡寡妇家门口,不是对她有念头,还能是什么?一时间,村里关于胡寡妇的风流韵事便又添了一桩。 货郎挑着担子,也没进门,就这么放在槐树下任妲己挑选。 妲己看着那些金簪银簪,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乏味,样式普通,做工也不好,她曾经拥有的最劣的簪子,也比之好了不知多少倍,是以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货郎见她兴致缺缺,忙打开了匣子的第二层,这次里面的物件儿倒引起了妲己的兴趣。 见她满意,货郎长吁了一口气,本以为蝶式金簪便能唬住这个姑娘,未想她竟然瞧不上,便只能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来,匣子第二层摆的是王家村的巧手娘子何玉英扎的绢花,通常这些绢花他收来都带到镇里贩卖给一些小门小户的小姐,一朵可以卖到二钱银子,因其样式精美,用料细软,不输铺子里卖的那些三钱五钱的绢花,所以颇受姑娘们的追捧。 他带来的三朵绢花,本是已经被人订了的,可昨日他为与佳人搭话,一时头脑发热,许诺带好货色来,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冒着失去一个主顾的风险,来博美人一笑了。 只见那三朵绢花,一朵藕荷色,一朵石青色,一朵妃红色,皆由蝉翼纱制成,有大有小,样式各不相同,在红灰的匣子里放着,便如同春日的香花,令人分不清真假。 这等品貌,足见那匠者的心灵手巧,物件儿符合妲己的心意,她自然眉开眼笑。 “这些我都要了,什么价?” 货郎见她笑了,心也就酥了,“这我原本每朵卖二钱,姑娘若是喜欢,就一钱予你。” 妲己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他,从钱袋里掏出一两银子扔给货郎,“多的就当我给你的吃酒钱,下次若再有这种绢花,别忘了卖给我才是。” 掂了掂手中的银钱,货郎连连称是,未想佳人竟如此有钱,这种便宜买卖他偷着乐都来不及。 林宴之本在院子里念书,听见隔壁传来响动,立时便放下手中的书籍,悄然踱步到门边,想打开门,听见了货郎的吆喝声,手就顿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着身子听二人的交谈。 嗓音清润甜美依旧,却是在对着别人细声软语,听着妲己的娇笑,林宴之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两人还约起了长久买卖,他的心就更堵了,索性回屋紧紧关上门,听不见任何动静才好。 章节目录 第39章 书生的心6 对于林宴之来说,妲己与他平日所见秀楼村的那些女人太不同了, 不论从外貌气质还是言行谈吐来看, 都有着天差地别,胡秀莲的这副身体魅惑中还带着些稚气, 使人亲近中就不自觉被诱惑,更别说妲己举手投足间的撩人风姿, 是秀楼村姑娘憨傻土气完全无法相比的。 作为读书人, 林宴之对书中所描绘的才子佳人自然有所向望,是以易被妲己撩动心弦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心中有自己的忧虑,才迟迟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 【宿主, 林宴之走了,你根本未与他说话,倾心度怎么就涨了5%?】 得知林宴之不在门后偷听了之后,妲己也没有了和货郎再交谈的必要,拿着三朵绢花, 便要告辞, 回过身不再给货郎一个眼神, 摇曳袅娜的走回院子里, 徒留货郎在门外痴痴的望着她的背影。 妲己樱唇微勾, 眉梢透露着得意,边往院中走边向009解释。“他不承认自己的内心, 我便偏要帮他认清。” 009似懂非懂, 对于这男女之间的你来我往, 它也就只能默默看着妲己表演的份儿。 接下来几日,林宴之时常可以看见妲己与村里的人相谈甚欢,尤其是男人。 村西头往下,便是几百亩田地,是以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经过妲己的院门前,以往妲己一直呆在院子里,并不出来,如今却是不同了。 “月梅婶子,听说你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真是恭喜。” “蒋大哥,这么快干完活啦,过两日去镇上,别忘了替我捎些东西。” “喜儿,把刚做的桂花糕拿出来......” 村里的人都很淳朴,男人们见这么美丽的姑娘与自己交谈,自然迫不及待接话,女人们虽说碍于妲己寡妇的名声和狐媚的脸蛋,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丈夫与她接触,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自然也回上几句,妲己对他们和善,表现得安分守己,日子久了,秀楼村的也就不防着她了,开始真心接纳起她。 林宴之看着妲己与来往的男子打招呼,抓着门板的手不禁紧了紧,见她村里的人相处的这么好,与刚来时完全不一样,心里为她高兴,却又有种使不上劲儿的无力感,特别是在她和村里几个未有婚约的男子相熟了之后,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还像以前一样闭门不出就好了,那样便只会依赖他。 猛的甩了甩头,林宴之赶走脑海里荒谬的想法,看了看树下一脸欢欣的女子,为自己有这种龌龊心思感到羞愧。 -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晚风吹拂,静谧幽穆。 坐在院中,感受着万籁俱寂,林宴之的心却平静不下来,双眼盯着高高的石墙,目光轻柔仿佛透过它在抚摸一张娇美的脸。 突然,隔壁院子传来碎石滑落的声音,声音不响,也许是野猫弄出的动静,林宴之皱了皱眉,很快把这声响抛之脑后。 妲己刚沐浴完,喜儿帮着她绞干了头发,出去倒水。 正当她对着铜镜欣赏自己日渐美丽的容貌时,镜子中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妲己认出来,这人是村上叫做李广的泼皮无赖。 【嘿嘿,我正要提醒宿主,这李广便进来了。】009讪讪的朝妲己解释。 “是吗?”妲己喜怒难辨的语气让009不禁缩了缩脖子。 气定神闲的转过身,妲己朝着来人缓缓勾起唇笑了笑,“什么风把李大哥吹来了,要来拜访,怎么也不和秀莲说一声,好摆了酒请你吃,喜儿?烧几个好菜......” “美人别叫了,那个丫鬟已经被我打昏了,今晚没人能打搅我们。”李广搓搓手,一双小眼睛淫邪光芒闪烁,直勾勾的盯着妲己,“什么风,当然是妹妹的香风把我招来的啊,白日里秀莲妹妹那么看我,不就是在叫哥哥我来入洞房嘛。” 说着李广邪恶的笑了起来,往妲己逼近。 “李大哥说的正是,洞房之夜,不应该喝合卺酒吗?这样我们才能和和美美不是?”妲己娇笑着看着李广,双目如水,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取酒,李大哥等着我。” 见美人要走,李广自然不肯,往前抱住妲己在她脖颈间闻香,“美人莫不是唬我,这酒洞房完了再喝也不迟。” 妲己伸手掩住李广凑上来的嘴脸,嗔了他一眼;“怎么会呢?秀莲一个寡妇能嫁给李大哥是我毕生修来的福分,欢喜还来不及,再者厨房离这就几步路,我一个弱女子在哥哥眼皮底下,还能跑了不成,莫不是李大哥你不想取秀莲,连合卺酒都不愿意喝?” 妲己抬起手,用衣袖抹了抹眼角,似要盈盈落泪的样子。 李广先是被妲己那娇嗔的眼波给瞄酥了,再见美人伤心垂泪,强来也是不美,看胡秀莲娇弱的样子,料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便安慰着道:“哥哥当然愿意喝,好妹妹,去去就回,可别让哥哥等急了。” 站在门槛后,看妲己快步往厨房走去,并没有要逃离的样子,纤腰肥臀映在眼里,李广咽了咽口水,垂涎欲滴。 “李广大哥,酒马上就来了,别急。”妲己高声喊道。 想着马上便要与美人共赴春宵,李广心头激荡,哪能不急,只希望快些喝完酒才好。 “好妹妹,你可快些。” 妲己捧着一小坛酒,慢慢的踱回屋子。 “我若杀了这个李广,对任务没影响吧。”妲己垂着眉眼,敛下危险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问009。 【李广非主线人物,死亡对任务没影响,但宿主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害人譬如精神力,任务就算失败,任务若失败,扣除附加值10,用其他方法害人,对任务是没影响的,但有面对这个世界律法的风险,宿主自己决定就好。】009一板一眼回答。 叹了口气,妲己噙着笑给李广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李广看着美人回来,见她倾身倒酒,腰如柳枝般纤细,想着之后种种,如此仙子般的人物便要被自己压于□□,不由快意猥笑起来。 妲己移开手,避开李广想附上来的脏手,若无其实的把酒杯往他那边移了移。 李广见她避开自己,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心下微恼,转而又眉开眼笑,捧着眼前的酒杯,昂首迅速喝了下去。 “秀莲妹妹,该你喝了。” 妲己也不推辞,以袖掩面喝了一杯,喝完后,拎着酒坛又给续上,正要劝李广再喝,却被他按住手腕,“好妹妹,合卺酒也喝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灌醉了我,就没人疼你了。” “想疼我的大有人在,你算什么?”妲己听见了院中传来的动静,也不再虚与委蛇,悠悠拿起手中酒杯转了转,继而泼了李广一脸,在他一脸呆滞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拿起酒坛便砸了他一头。 李广抹了抹头上的血,目眦欲裂,起身晃了晃身子伸手想抓住妲己,却被她灵活逃脱。 妲己砸了人之后,转身便跑,其间还不忘扯了扯衣襟腰带,露出雪白莹润的的肩头,和白绫红里的兜肚。 本在自家院中的林宴之出神之际,便听见了心心念念之女子的声音,听见妲己喊道“李广”,林宴之立时惊的站了起来,想到刚刚那落石声,一阵心慌,未想李广那厮竟贼心不死,后山尾随不成,便登堂入室。 搬来梯子搭在墙上 ,林宴之急急登上梯子爬到墙头,也不看底下情景便不管不顾往下跳,墙有二人高,他跳下之时没踩稳,崴了脚,强忍着痛意,头顶枯草,焦急地往正屋跑去,生怕自己去晚了一步,造成不敢想象的后果。 林宴之没跑几步,就看见屋子里跑出来一个倩影,衣衫不整,露出莹白一片,未待他仔细看,就被扑了个满怀。 “林夫子,救我,李广他.......他.......” 见怀中女子泣不成声,因为害怕还在轻微颤抖着,林宴之心里无限怜惜,想也不想便伸出手轻抚妲己的肩背,“别......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我当怎么不肯了呢,原是林秀才来了,果真是水性杨花的寡妇,林秀才,你可别听她乱说,今夜是她约我来相会的,见你来了,便摆出一副我强迫她的样子,不信,你可以进屋看看,里面还有她招待我的酒水呢!”李广看见来人,心下一紧张,急中生智倒打一耙。 林宴之抿了抿唇,刚刚似乎确实听见胡姑娘有说酒来了,怀疑之际,只见怀中的人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俏脸,眼中盈满了哀伤,似在质问你为何不信我。 他看着她的眼神,心抽了抽,他怎能信李广这个奸邪小人的话呢,也不是不知他对胡姑娘的垂涎,正了正神色,林宴之抱紧怀中之人,看着李广义正言辞道:“李广,那日我便见你神色鬼祟的跟踪胡姑娘去后山,今日你再信口雌黄也没用了,我自会向里正禀明今日的情形,势必把你这颗毒瘤赶出秀楼村!” 李广扶着门框,也不再狡辩,贼眉鼠眼在两人身上看了好一会儿,奸笑道:“林秀才倒是与这个臭娘们一个鼻孔出气,这寡妇的滋味林秀才怕是早就尝过了吧,够不够风骚,你吃肉好歹让兄弟我喝口汤啊,也不枉我对林秀才你这么多年的尊敬。” “你......”听着李广的污言秽语,林彦之的脸气的涨红,不想与他再做无谓的争执,遂高声道:“请你离开胡姑娘的家,望你离开秀楼村后可以自省。” “给你几分颜色你还开染坊了,别人怕你一个秀才我可不怕,今日该走的人是你。”李广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着两人恶狠狠道:“还有你胡秀莲,爷看上你一个寡妇是你的福气,识相的赶紧过来,省的爷动手不小心伤了你那细皮嫩肉。 妲己听着李广言语,往林宴之怀里瑟缩几分。 拍了拍怀中的女子,林宴之嫌恶的看了眼李广,准备带妲己先离开。 看着两人即将走出院子,想到里正一向喜爱村里这个唯一的秀才,李广心慌之余恶从胆边生,几步跑到两人身后把林宴之拽倒在地。 李广虽然整日招猫逗狗,不怎么干农活,身子却也比整日读书的林宴之强健,林宴之从未与人打斗过,平日村里的这些地痞无赖也都敬着他远着他,猛然被李广踹倒在地踢了好几脚,他都还未反应过来,直到妲己来扶他,他才意识到现在的情景。 他一直信奉君子以唇舌以笔尖为剑,蛮力打斗那是莽夫所为,可今日他若秉承君子动口不动手,那身边的姑娘便危险了,于是他咬了咬压根,捂着腰腹站了起来。 “看来我下手还不够狠,林秀才竟还站的起来,你都要把我赶出秀楼村了,那我便无需再敬着你。”李广狞笑着,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林宴之从前在他眼里那是大有前途不能得罪的人,如今他要整治自己,那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想到那把高高在上清风朗月的林秀才踩在脚底,打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他心里的渴望兴奋竟不比与美人春风一度少。 “你先走,我拖住他。”林宴之喘着气轻声朝妲己叮嘱。 妲己眼里含泪,拼命摇着头。 “乖......别让我担心。” 白着脸看了他几眼,妲己往门外跑去。 见她要跑,李广自然不肯,朝她追去,却被林宴之拖住了,这个君子第一次挥舞起他的拳头,打的李广猝不及防。 吐了口血沫,李广怒目圆睁,见追不回妲己,便回头与林宴之厮打起来。 几番打斗,林宴之有些不敌,被踹的起不来身,李广也有些力气不继,蹲在地上喘着粗气。 “呸,你们这对奸夫□□,就算里正欣赏你,我说胡秀莲存心勾引于我,你也被她勾引了,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说里正会处置我,还是处置胡秀莲。” 为胡秀莲的清白感到忧心,又害怕里正会信了李广的无赖之语,林宴之心焦的晕厥了过去。 看他这番情状,李广歪着嘴角嘿嘿一笑,踉踉跄跄准备离开。 刚跨出门便闻见一阵香风,耳畔传来一个娇柔女声,在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你还想到哪儿去?” 李广歪了歪头,想看是谁在说话,便觉得脑后一阵疼痛,失去意识前,是看见的是胡秀莲那张脸,在月色下笑得妩媚。 解决掉李广,妲己进门查看林宴之的情况,看他发冠凌乱,衣衫沾满尘土,膝头手肘都是破洞与血迹,脸上也都是伤,不由叹了声气,本来多么俊秀的一张脸啊。 怜惜的抚了抚书生的脸,妲己压下出门给李广补上一刀的冲动,先拍醒昏迷的喜儿。 喜儿醒来揉了揉酸痛的颈间,看着院子一片狼藉不禁张了张嘴,以为家里遭贼了,带看到地上的林秀才时,惊呼出声:“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妲己:“呆会儿再和你说,现在先把林夫子,扶到床上,你再把村里的大夫请来。” 喜儿点点头,与妲己一起把林宴之扶到了西厢房的床上,便紧忙跑出门请大夫去了。 端了盆清水,浸湿帕子拧了拧,替林宴之擦了擦脸和手,察觉到他眼皮微动,妲己红唇微勾,轻声道:“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该如何报答你,以身相许如何?不过想来,你是不愿意的吧。” 林宴之听着耳边那撩人心弦的的话语,心头猛跳,闭着眼睛感受温润的指尖擦过自己的鼻眼,身体的酥麻感盖过了疼痛。 待大夫走后,他才假装悠悠转醒,正当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胡姑娘时,门外的嘈杂声便叫走了她,他轻吐了口气,盯着屋梁心情复杂。 李广已经被里正叫人抬走了,村里的人听到风声纷纷跑来看热闹。 “胡秀莲,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需细细道来。”穿着青布锦衣的里正皱着眉,一脸严肃的问。 妲己哀凄着脸,低泣着说:“晚间李广翻墙而入,欲要强迫与我,幸而林秀才即时赶到,救我于水火,他却被李广毒打了一顿,这些里正大人都可以求证于林秀才。” “那李广是怎么昏迷的?” “这我也不知,许是出门被门槛绊倒磕到了吧。”妲己说着瞄了瞄地上。 里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门边不远出又一颗人头大的尖石,上面还冒着些血光,他蹲下身细细察看,半晌之后默认了妲己的说法。 “李广这个人,是秀楼村的隐患,想不到竟强闯民宅,还毒打同乡,如今自食恶果也不可惜。”安抚了几句妲己,进门看望林宴之,又是大骂了李广一通,里正便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可这一出闹剧却未随着里正的离去而平息...... 章节目录 第40章 书生的心7 李广命大没死 ,却傻了。 听闻这个消息后林宴之舒了口气, 为胡秀莲的清白不被污蔑而欣喜, 也为绝了一个后患而庆幸,不然他想他以后都难逃脱每日听墙角的命运了。 只是他却不知闲言碎语从来不是一个人不说, 大家就不说...... 因李广痴傻,整日在村间如同三岁小儿一般奔耍戏玩, 大家看见他便面露嫌色, 难免谈论起来前因后果,不论李广以往多讨人厌, 如今成了这样,众人的矛头便都指向了妲己, 说她红颜祸水,刚来秀楼村不久不仅差点害死李广,还让林秀才都为她受了伤,诸如此类的恶毒言语云云。 妲己混的比一开始更不好了,以往还会与她交谈几句的婶子阿婆避她如蛇蝎, 生怕与她扯上关系, 会被村里人的口水唾沫淹死, 男人们与她没讲几句, 他们的阿娘就会前来咬牙切齿的把他们训走。 妲己人前黯然神伤, 人后却浑不在意,她不怕被排斥, 只怕她们排斥的不够狠。 林宴之伤养了几天, 能走之后便照常去私塾授课。 “林秀才, 为何不多养几日?身子骨可马虎不得。” “私塾还需要我去授课,耽误了这么多日,学生们都等急了。”林宴之微笑着回答正从田埂走上来同他热情打招呼的虎子娘。 “那倒也是,我家虎子在家还一直问我先生什么时候好呢!”虎子娘点点头 ,谄媚着张脸,忽而像是想到什么,颇有些语重心长轻声道:“林秀才,我知道你为人正直善良,之后却是要离那寡妇远一些,你们男人哪懂那些不正经女人的伎俩......” “王婶,胡姑娘不是那种人。”林宴之听着虎子娘的话语,眉头越皱越紧,不自觉出声打断她,见虎子娘张了张嘴,似是还要劝说,他不想再听诋毁胡姑娘之语,便拱了拱手,忙道:“学生们还在等,我先告辞了,王婶。” 说完不等虎子娘再言语,便急匆匆走了,行走间他看着来来往往的村民,心头微微酸涩,他们是否也都是如此想她的?是否把她想的那样不堪? 之后几日,林宴之亲眼亲眼瞧见了村民们对妲己的冷待,看着她一点一点变得寡言,苍白着脸缩回自己的壳子里,他便觉得心里钝钝的疼,以往在他眼里亲和的村子,和善的村民此时仿佛都换了一张嘴脸,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对于他而言,她哀伤凄楚的眼神便是那扎心刀,他无法阻止自己被凌迟,也不能站出来替她说话,因为一旦他开了口,她面对的风浪或许会更大。 寒窗苦读二十余载,林宴之以往在意的只有手中的书籍,隔壁搬来个美人后,倒是尝尽了酸楚,为她思忧,为她痴狂,为她变得不像自己。 待槐树落叶,妲己闭门不出已有半月。 林宴之每每听见隔壁院门打开的声音,便放下手头的事匆匆走出去,装作有事要出门的样子,可他看见的永远都是喜儿。 “林秀才,这么巧你又出门?”喜儿睁大眼睛,对自己每次出门都撞见林宴之感到十分惊奇。 林宴之臊的脸一红,握拳咳了咳,眼神若有似无的往院中瞟,低声问喜儿:“几日未见胡姑娘,她还好吗?” 说到这个喜儿就来气,眼睛圆溜溜的瞪着远处田间的村妇,“被村里人那么编排,小姐能好吗,整日吃不下饭,本来就瘦,如今看着像一阵风都能吹跑了似的......” 说着说着,喜儿就哭了起来。 “我能否进去瞧瞧她?”林宴之听闻喜儿之言,喃喃开口。 喜儿迷蒙着眼睛,看了看仪表堂堂的林秀才,擦了擦眼泪:“小姐说她不想见任何人。” 被村里的长舌妇看见林秀才进院子,还不知又会说些什么呢。 林宴之张了张嘴,被拒绝后也无法强要进去,面露失望的点了点头,往回走。 “林秀才,你怎么刚出门又回去了?”喜儿在后头纳闷的喊道。 林宴之却恍若未闻,笔直的走回院中。 喜儿当他忘带东西了,便没多纠结,自顾自去打水,充盈家中水缸。 - 大槐树下 ,素衣罗裙的胡秀莲袅袅而立,林宴之正要上前与她搭话,却见她双目盈盈,盛满泪水。 “胡姑娘......”你怎么哭了。 林宴之话还没说完,便见眼前的女子哀然的望了眼他,便回身慢慢往后山走去,他放心不下,抬脚便跟了上去。 原本还明亮的白昼转眼便月上梢头,四周十分昏暗,树影重重. “胡姑娘,天色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喜儿会担忧的。”虽说后山未曾听说有野兽出没,可在野外毕竟不怎么安全,林宴之跟在她身后想唤她回去。 可眼前的女子却好似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的往前走, 场景渐渐熟悉,林宴之的耳朵尖突然泛红,这不是那日胡姑娘濯足的溪涧吗? 不知她要做什么 ,他便默不作声,直到眼前人开始脱起了衣裳。 外裳轻轻垂落,接着是中衣,见她开始解细绳,林宴之急急转回身去,脑袋嗡的一下,紧张到舌头打结:“胡......胡姑娘,你要沐浴,可以来我家担水回去,不......不必来溪涧。” 耳边传来入水声,林宴之止住话语,安心的守候起来,替她观察着四周。 等了许久,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为何没有一点声响。 “胡姑娘?” “胡姑娘......” 叫了几声,他开始慌乱起来,管不了什么非礼勿视,缓缓转身看向水面,哪还有什么人影。 他三步并作两步,连忙奔下缓坡,涉入水中呼喊,看见一处泛着首饰的银光,漾起三四圈涟漪,便猛的扎下水,游过去。 把人抱上岸后,只见她呛了几口水,幽幽转醒。 顾不得她只着湿透的里衣把身材勾勒的丰满不失婀娜,林宴之又惊又气的环抱着她质问,“胡姑娘,你为何想不开,你......” “我命如草芥,本以为来这秀楼村可以偏安一隅,却没想到,还是不容于世,如此,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嘴唇青紫,脸色苍白的人缓缓说道。 “怎么没有意义,村里的人怎知你的好,他们只是嫉妒你,嫉妒你......美貌。”林宴之快速的说,摒弃羞赧,想要给怀里的人活下去的勇气信心。 “美貌有什么用,就是因为美貌我才成了寡妇,一生凄苦,寻不得良人,李广觊觎我的美貌,想要强迫于我,女人嫉妒我的美貌,辱骂于我,像你,虽然喜爱我的美貌,却也不会取我不是?” 怀中的人清澈的眼神朝他看来,轻飘飘的话语却击中他心中的隐秘,使他一时僵住,喃喃道:“怎么会,我......” 我什么呢? 满头大汗的林宴之从床上惊醒,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此刻,他清清楚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心意,他想和她在一起,想为她遮挡那些闲言碎语。 可他尚无功名,家徒四壁,拿什么娶她?连她喜欢的绸缎绢花自己怕是都给不了她。 想来就算他求取,她也不会愿意嫁吧。 章节目录 第41章 书生的心8 第二日,林宴之眼底青黑, 眼带红血丝, 从床榻上起身,竟是一夜未睡。 煮了些苞米粥, 匆匆喝完,便到书房的书架上取出一个钱袋子, 把里面的铜板碎银通通倒出数了数, 其后拢了钱财便要到村口去,经过隔壁的院门前, 深深的望了一眼,仿佛要透过陈旧斑驳的木板, 看见里面的光景。 坐上去镇子的牛车,如同往日,周遭的风景并没有两样,他却有些新奇和忐忑。 “林秀才,又去镇上买纸墨啊 。”同车的老汉咧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笑着问。 林宴之抿了抿嘴, 点点头。 “离乡试也只有一年了, 林秀才果真勤勉。”老汉干巴巴的奉承,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让他谈论庄稼牲口他能滔滔不绝说个一路, 可对面坐着的是五谷不分的读书人,他却不知该如何交谈了。 几个时辰后, 终于到了镇上, 与赶车人约好回去的时间, 林宴之便拱了拱手,朝众人招呼了声,便孤身往街边的面摊走去。 在面摊里吃了碗素面,他踌躇再三,终于红着张脸招来小二相询。 “客官可有什么吩咐?”小二看着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瘦的竹竿似的,浑身透着机灵劲儿,来来去去干活麻利,人也长得讨喜。 面对着小孩子,林宴之倒也不是那么不自在了,咳了咳温声道:“你可知附近有哪些首饰铺子?” 小二闻言愣了愣,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灿烂着张脸恭敬道:“镇上首饰铺子很多,西边的药堂边有一家多宝阁,是莲花镇最大的首饰铺子,我瞧着很多夫人都愿意去那儿,离这儿两条街还有一家玲珑斋,里头不仅有首饰还拥有胭脂水粉,顾客多是年轻姑娘,其他还有几家......” 小二虽然年纪小,可到底在镇上生活了多年,对各个首饰铺子如数家珍,不知林宴之的需求,就把各个铺子的状况,适合的年龄阶层都说了一遍,这样无论他是给长辈买还是给心仪的姑娘买,都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仔细的听完小二的话,林宴之感激的朝他笑了笑,如此他便不必像没头苍蝇一般乱转,掏出几枚铜钱置于桌上算是饭钱,又给了小二两个铜板,来这个小铺子吃面的多是一些没钱的工匠仆人,收到赏钱这等事小二一年也遇不到几次,虽然只是两个铜板,可能给家中幼妹买串糖葫芦,想到这,小二的笑容更真挚了,连连道谢。 林宴之整了整衣摆,离开面摊,往小二指路的方向走去。 走到小二所说的玲珑斋前,望见里面都是姑娘,他便在外面等了等,待里面没什么客人时,才迈开腿往里走。 见他一个男人孤身前来,掌柜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表现出来,尽管看他衣着普通,却并不冷待,还是笑脸相迎,不得不说,玲珑斋虽然开的年月不久,能成为镇上数一数二的首饰铺子,不仅仅是因为它的东西好,还有其他多方面的原因。 “客官想给买镯子钗子还是胭脂水粉呢?”鹤发松姿的掌柜看着林宴之左看右看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禁笑得同弥勒佛一般。 “家妹过几日及笄,所以想挑个簪子送予她。”林宴之面色酡红,在掌柜戏谑的目光中急忙解释。 掌柜可不管他到底给谁买,见他如此,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便眯着眼睛更乐了,倒也不拆穿他,转身走了几步,从柜子上取下几个盒子。 胖乎乎的手打开一个勾纹檀木盒,里面躺着各式各样的簪子,掌柜指着第一个盒子说:“这是白玉响铃簪,样式精美,铃声悦耳活泼生趣,深受年轻姑娘的喜欢,令妹若刚及笄,应是会喜欢。” 林宴之看来看盒子里的簪子,玉虽然不是很通透,有些杂色,但胜在做工,看出制作它的师傅是用了心的,响铃坠于簪子上,浑然一体,就像树枝上鲜翠欲滴的野果,十分饱满可爱,可是簪子虽好,他却觉得并不合适。 挑了挑眉,掌柜察言观色惯了,自然看出了他并没有很满意,便打开了其他几个盒子,也不再介绍,任他自行挑选。 林宴之看了看,对于金簪他瞄了一眼就丢开手去,他没忘记那日她对货郎那些金饰银饰的鄙夷,这些村里人眼中最好的金银在她该是看不上的。 正当失望之时,掌柜又从更高的柜子上取下一个盒子,吹胡子瞪眼道:“你这不识货的书生,我这店里这么多物件就没让你看上的?” “店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只是没有和在下眼缘之物。”林宴之敛眉道。 这些富贵首饰虽然富贵精美,可他却觉着没一样能配的上胡姑娘,她妩媚却又天真,妖艳不失端庄,没有任何一个词句能诠释她的气质,他只觉得她应该要有更好的。 叹了口气,掌柜打开最后一个盒子,苦笑道:“这海棠缠枝琉璃簪你若是还不满意,那我劝你还是去县里看看吧,不过你就算去了,那些贵重物件件你也是买不起,不如在我店里挑一个,你不喜欢,说不定令妹喜欢呢?” 林宴之低头看去,只觉眼前一亮,簪子流光溢彩,艳红的海棠与枝叶相缠,仿佛是攀折下来的真物,让他蓦然想起那日溪边她穿的海棠罗裙,若戴着这簪子,再穿上那罗裙,怕是极其相配吧,思及此,他心头一热。 “这簪子卖多少银钱?”林宴之双目晶亮的看着掌柜,放在以往,见客人心仪一物,掌柜便会把价钱说的略高一些,这也算是买卖的一种手段,可今次,看着这面如白玉的儒雅书生认真挑选饰物仿佛挑选名贵字画一般,他心里倒觉得书生颇众重情谊,不似平常所见读书人那般清高,对于商贾也彬彬有礼态度毫不轻慢,是以有些欣赏,便言:“十两银子一分不能少。” 这个价格虽然昂贵却也公道,琉璃虽然已经普及,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是从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所以价钱会比一般的美玉还高。 林宴之听闻价钱,眉头紧锁,就在掌柜以为他囊中羞涩买不起时,只见他说:“可否等我半个时辰。” 这簪子在铺子里已有一月,因价格昂贵一直未卖出去,多等半个时辰对掌柜而言并不算什么,他自然应允。 走出首饰铺子后,他直奔以往买纸墨的铺子,那里的掌柜与他相熟,见到他便热情招待:“林秀才,这次是来买宣纸还是墨块呀。” 林宴之摇摇头,深深的看了掌柜一眼,轻吐一口气,低声说:“不知掌柜是否还看得上我的字画。” 原来纸墨铺子的掌柜姓林,于林宴之为本家,知他一人生活不易,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纸笔都卖的便宜,偶然一次看见林宴之的字画,觉得比一些沽名钓誉的画师强多了,再加上他也有做书画的生意,便劝林宴之可以作画挣钱,比在私塾做夫子可不强了百倍。 可林宴之作为读书人,哪会愿意作画来卖,便拒了。 今日为了买个簪子,却答应了掌柜所求,这不仅不让他觉得不值,反倒甘之如饴。 揣着从林掌柜那支来的五两银子,林宴之急急往首饰铺子里赶,此番不仅把那海棠缠枝琉璃簪买了回去,还另买了胭脂水粉,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便回到约定的地点乘车回村。 怀抱着掩人耳目的一叠宣纸,心里十分满足,却在回到村里时,一颗心猛然下沉。 听闻媒婆上隔壁的门替货郎说亲,林宴之只觉怀里的簪子烫的灼人,他黑着一张脸,跟着看热闹的村民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