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娇娆:丞相大人请自重》 章节目录 第1章 有人夜闯香闺! 夜,飞雪漫天。 竹楼中,烛火摇曳,一袭白衣,外罩红色披风的少女立在窗前,看着夜色中某一处,眉心微拧,“墨小白,你还不滚进来?” 声音宛转,恰似风雪落入清潭,漾开无尽涟漪。 风吹起她耳边一缕青丝,拂过那如玉白皙的容颜,说不出的柔美空灵,在她身上萦绕着一种淡然宁静的气息,风雪为神月为容。 夜色中,一道白光划过,疾如闪电般射向窗前少女,一个毛茸茸的白团子扑进她怀里。 “吱吱——” 仰着脑袋看她,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满是讨好的韵味。 少女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下次再敢不听话就……” 话未说完,身后忽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整间竹屋都颤了颤! 少女蓦然转身,就见原本好好地屋顶上破了一个很大的窟窿,盈盈飞雪翩然而落,透过那个窟窿飘入房中…… 少女的神情微微一呆,视线顺着那些翩翩起舞的雪花向下,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 她的床……塌了?! 被褥抱枕散落一地,满地都是竹床的碎片…… 少女闭上眼睛,默数三声再睁开,眸光在塌了的床与破了的屋顶之间打转,漂亮的小脸上神情几许呆滞,几许困惑 墨小白窝在她怀里,歪着脑袋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屋顶的窟窿……塌了的床……还有那一堆被褥之下露出的一只……人类的……男人的……手! “吱吱——”小鱼儿不好了!有男人夜闯香闺! 夜轻语低头,凉凉的瞥它一眼,抬步走向那塌了的床……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钟离夜男主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只握剑的男人的手。 下一瞬,脚腕忽然被人抓住,一股冰寒的凉意透过衣衫传来,夜轻语眉心微拧,低头,对上了一双风雪般淡漠凉薄的眸子。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一眼望去仿佛坠入幽不见底的深海,冰封万年的幽潭,封印着最寒冷的夜与骄阳不度的暗。 夜轻语有一瞬间的失神。 “救、我。” 虚弱,却掩不住刻进骨子里的冰冷,那是一种危险的,不容拒绝的口吻。 夜轻语眨眨眼,看向墨小白,“他在命令我?” “吱吱——”爷还嗅到了杀气! 夜轻语抬头看屋顶,砸坏了她的屋顶,砸坏了她的床,她都还未与他算账呢!他却…… 下一瞬,夜轻语弯腰,从那一堆碎屑中翻出一块床板…… “啪——” 墨小白伸出胖嘟嘟的爪子捂住一只眼睛:嗷……不忍直视!太暴力了! 看着晕过去的男子,夜轻语扔了手中床板,掰开男子抓着她脚腕的那只手,“墨小白,去把门开了。” “吱吱——”你要干嘛?为什么爷有种不好的预感…… “把他扔了!” 墨小白哀嚎一声,伸出小爪子指着男子若神邸仙灵般俊美的脸,“吱吱——”他很漂亮!扔了多可惜?留给爷做媳妇儿吧!爷还没媳妇儿呢! 夜轻语嘴角微抽,凉凉的看它一眼,“你是公的。” 嗷呜—— 他太漂亮!以至于爷都忘了自己的性别…… 下一瞬,墨小白瞪着贼亮贼亮的眼睛看着夜轻语,“吱吱——”小鱼儿你不是也没媳妇儿吗?不如把他收了吧? 墨小白被一巴掌拍飞…… 嗷呜—— 长相什么的都是骗人的!这丫头生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的外表,可其实,美玉其外,暴力其中…… 夜轻语抓着男子的胳膊将人往外拖去,覆在他身上的被褥散落开,露出他原本的衣服。 夜轻语动作一滞。 一袭白衣,此刻却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白衣上有多处刀剑划破的痕迹,风一吹,布片飞扬,隐约可见里面的伤口,有些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中毒! …… 悬崖之巅,风雪肆虐。 雪地中,凌乱散落着无数黑衣人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在风中弥漫,久久不散。 一名戴着黑色斗笠的黑袍男子凌风而立,冷厉如刀的眼神刺破茫茫风雪望向崖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冰冷暗哑的嗓音似刀锋碰撞发出的喑哑,凝着暗沉的杀伐,令人心颤。 “是!” 他身后立着的黑衣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风雪中,去召集同伴,前往崖底寻找。 …… 山谷,竹楼。 在倒了第三盆血水之后,夜轻语终于将男子身上的所有伤口清洗完毕。 其中,左肩一处箭伤,伤口周围呈暗黑之色,而伤口本身却是幽兰色。 这是西域奇毒——噬魂! 此毒,至阴至寒,毒性会迅速侵入奇经八脉,使血液冰冷,内力凝滞,肢体僵硬,意志薄弱者不到半个时辰便会神魂涣散,死于冰寒之中。 而他中毒已有两个时辰却还一息尚存,夜轻语有些诧异,当即取出冰蚕置于伤口之上,令其吸食他体内的毒血。 目光向下,落在他胸口那处菱形的伤口上,手指在伤口周围轻按了几下,昏睡中的男子身体猛地震颤了下,眉心深深的蹙起。 “果然……” 流星索,地煞宫的独门暗器,一朵精致小巧的菱形之花,射出时却有流星之速,一旦刺入皮肉便会有七枚钢针自花瓣中射出,进入人体。 想要取出,必然要划开皮肉,个中痛楚…… 看着男子俊美如神邸的脸,夜轻语摇了摇头,取出皓月匕首。 整整用了一炷香的时辰,夜轻语才将七枚钢针全部取出,并且,将伤口缝合。 凝视着男子肌理分明,白皙如玉的胸膛上那道蜿蜒的针线……夜轻语以手扶额,她的女工……果然不太好呢! 手指搭上脉门,想要查看他体内毒素清解的状况,却无意发现他体内还存在着另一股寒气。 从脉象看,这股寒气早已溶入他的血脉之中,周游于全身经脉,存在了至少二十年以上。 “难怪……” 噬魂的毒已解了差不多,可他依旧身体冰冷,脉象虚弱,原来他本就身中寒毒,且非常之深! 两种毒性皆是至寒之物,相利相生,致使彼此毒性大增。 …… 待彻底将他收拾妥当之后已是月上中天,夜轻语在房中扫视了一圈,床塌了……唯一的软塌被他占着……好像,也就只剩下那把椅子了…… 窝在椅子里,看着屋顶上那个大窟窿,看着瑟瑟飞雪从那里飘摇而下……她之前应该果断把他扔了才对…… 夜轻语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是在梦中感觉到一束强烈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凌厉的让人无法忽视。 猛地睁开眼,却撞进了一双幽不见底的黑眸之中,像是浩渺无垠的苍穹,有着吞噬心魂的魔力。 章节目录 第2章 但是你让我吃草! 夜轻语呼吸一顿,“你……”醒了? “我饿了。” “什么?” “去煮饭。” “……” 低沉如水的嗓音带着几分冷冰冰在风中飘荡,惑人心神,夜轻语呆滞了几秒钟回神,抓起怀里的抱枕朝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扔了过去。 居然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让她去煮饭?莫不是把自己当大爷了? 男子本能的抬手想要接住抱枕,却发现……他动不了! 然后,抱枕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脸上…… “……就算你不会煮饭,也不用如此恼羞成怒。” 悠悠然的嗓音自抱枕下飘出,慵懒,却掩不住与生俱来的优雅,可听在夜轻语的耳中……走过去一把抓起抱枕,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激将法么?可惜没用。” 他亦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薄雾寒烟,深浅明灭,慢条斯理道:“不会煮也没什么,不会却假装会煮,就不太好了。” 夜轻语:“……” 再次将抱枕扔在他脸上,“放、心!在你赔偿我所有损失之前不会让你饿死的!” …… 阳光清浅,洒满小院,一树红梅开的正好,空气中弥漫着阵阵冷香,夜轻语在厨房中忙碌着。 钟离夜透过敞开的门,看着那道清灵纤细的身影,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夜轻语端着一只竹托盘进屋,“吃饭!” 他凝眉,扫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盘,眉轻挑,“动不了。” 因为他体内寒毒积郁已深,加上噬魂的侵蚀,导致经脉严重受损,无法承载体内强劲的内力,所以,夜轻语封住了他周身要穴,将内力暂且压制。 放下托盘走过去,掀开被子,玉指如飞在他身上快速的点了几下,“好了。” 钟离夜试着抬了抬手,却蓦然瞥见身上穿着的衣服…… 俊脸蓦地一僵,好看的眉越拧越紧,他身上……居然穿着……女装! 抬手就要脱了,耳边却飘来夜轻语清灵悠扬的嗓音,“如果想经脉尽断,变成残废的话……那就尽管乱动!” 钟离夜动作一顿,抬眸看夜轻语,薄唇微抿,眸中薄雾寒烟,疏影迷离。 夜轻语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蹙眉,“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拒绝穿这件衣服么?” “不可以!” “……” 钟离夜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粉若桃花般的衣服…… “那我可以换个颜色么?” “不可以!” “……姑娘家,应该温柔似水,太凶了,怕是很难嫁出去……” 夜轻语直接无视他,转身端来一只碗放在他塌前的茶几上,“吃!” 钟离夜偏头看去,嘴角微微一抽,“水煮……青草?” 那清可见底的水中漂浮着一些碧绿的叶子……嗯,颜色倒是很鲜嫩! 夜轻语扫了一眼他僵硬的俊脸,“这些不是普通的青草,总之,你放心吃便是。” “……我不是兔子。” “没人说你是兔子。” “但你让我吃草……” 钟离夜看着夜轻语,看着她空灵绝美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嘴角微微抽搐着,“你是故意的!” 虽然看起来不像,但…… “在下只是砸坏了姑娘的屋顶而已……你却要如此虐待于我……我拒绝赔偿!我要绝食!饿死就不用赔偿了吧?” 夜轻语皱了皱眉,把那碗水煮青草端走,给他换了一碗,“那你吃这碗。” 钟离夜扭头一看,眉心跳了跳,一脸高冷的别开脸,“在下决定继续绝食!” 居然给他换了一碗水煮花瓣…… 他只是砸坏了她的屋顶外加砸坏她的床而已……这个小女子,太记仇了! 夜轻语皱眉看了他一会,去给他重新换了一碗,钟离夜悄悄地瞥了一眼,额角滑落一滴冷汗,水煮野果……还说她不是故意的? “这是最后一碗,不准再挑食!” “……”这是挑食的问题么?!这些水煮青草花瓣和野果也能称之为食么? “我要吃饭!” 夜轻语皱眉,“这就是饭!” “在下拒绝吃花草和野果!” “你确定?” “在下非常确定。” 夜轻语转身,把水煮青草和水煮野果都端到墨小白面前,“两份都吃了。” 墨小白顿时欢呼一声跳上桌子,伸出胖嘟嘟的爪子捧起那只比它脑袋还大的碗,咕噜咕噜吃了起来,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钟离夜等了一会,“我的呢?” “吱吱——”在爷这儿呢! 墨小白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夜轻语直接无视他,端起自己的碗开始吃。 钟离夜:“……” 那只狐狸吃青草和野果……也就算了,那丫头居然也…… “姑娘,你不会是雪妖吧?” …… 因为‘挑食’,钟离夜什么也没吃到,一人一狐连一口汤都没给他留下,而且饭后他还被锁在了屋里,眼睁睁看着她们下山去集市…… 临走之前,夜轻语重新封住了他的穴道,所以……他只能一动不动的躺着看屋顶…… 看着那个大洞……脑海中浮现出夜轻语的身影。 她是什么人?独居山谷,却无半点乡野女子的气息,而且,她还能解得了噬魂的毒…… …… 正午时分,夜轻语还未归来。 一群手持寒刀的黑衣人出现在小院周围的梅林之中,人数近百。 “首领,前面有一座竹楼!” “去看看!” 房中,闭目养神的钟离夜猛地睁开眼,眼底锋芒如雪,脑海中响起夜轻语的声音。 “如若你强行冲开穴道,到时筋脉尽断,我可救不了你!” 须臾后,门外传来黑衣人的声音,“去!把门踹开!” 章节目录 第3章 早就想这么干了! 钟离夜眸光一凛,就要冲开穴道。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风格,孤注一掷,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只是,一阵空灵缥缈的琴音忽然传来,恍若来自天外的仙乐,带着惑人心神的魔力。 钟离夜动作一顿,凝眉看向窗外。 门口,那手拿大刀一脚踹向竹门的黑衣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抬起的脚猛地顿住,姿势奇怪的定在那里。 其余正往前冲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愣愣的回头看向天际,仿佛是在寻找那缥缈的琴声,只是眼神有些呆滞。 风中琴音忽而一转,似银河之水飞流直下,掠过万丈高山,金戈喑哑。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有的开始手舞足蹈,口中发出痴痴的笑声;有的把刀一扔,直接扑到了地上翻滚起来,并唱着难听的歌;有的忽然转身抱住了身边的人嚎啕大哭;有的则抱着树干不停地把头往上撞。 一时间,场面混乱,画风诡异至极。 刀兵落地,埋进风雪,原本肃杀狠厉的亡命之徒,此刻溃不成军。 琴音再次转变,似绵绵细雨拂过人间,润物无声,轻柔至极,又似一缕清风吹过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那些嚎啕大哭或是以头撞树或是仰头狂笑的黑衣人慢慢的平静下来,眼神变得空蒙而呆滞,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倒在落红无数的雪地间,慢慢阖上双眼,再也没有动一下。 他们就这样死去,如同一场迷梦,葬身在无尽梦魇之中。 有人嘴角含笑,有人神情痛楚,有人面露惊恐,有人充满悔恨…… 琴音止,清风寂寥。 梅林中一处空地,夜轻语收起七弦琴,拂衣起身,却听房中传来一记闷响。 “糟糕!” 夜轻语蓦然想起什么,提起裙摆快速的朝竹楼跑去。 打开门时,果然看到他倒在地上,双眸紧闭,手却微微伸出,努力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口中喃喃低语着,“娘……别走……不要离开……” 夜轻语低咒一声,赶紧跑过去,“喂!醒醒!” 然而,他似沉浸在某种梦魇之中,喃喃低语着,不曾清醒。 夜轻语有些焦急的伸手轻拍他的脸,那曲《前尘若梦》,会将人带入往昔的记忆之中,或快乐的,或恐惧的,或悲惨的,但,只要他们沉浸在记忆漩涡之中无法醒来,便会……死去! “喂!你快醒醒!那不是真的!那……” 然,夜轻语话未说完却被他一把抱住,紧紧地抱在怀里。 夜轻语瞬间懵了……呆呆的看着他忘了反应…… “娘……别走……不要丢下我……娘……” 他依然没有清醒,闭着眼睛不安的轻唤着,神情那般恐慌与无助。 夜轻语惊飞到天外的思绪终于归位,看着眼前深陷梦魇之中的男子,绝美的小脸有些僵硬,“喂!放手!我不是你娘!” 然而,钟离夜却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仿佛生怕她会离开消失不见一般,“不……娘,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会听话的……娘……” 夜轻语:“……” “吱吱——” 墨小白坐在桌子上,一把捂住了眼睛,嗷呜……非礼勿视!爷还小…… 钟离夜收紧双臂,脸在她怀里轻轻蹭了下,“娘……别丢下我……” 夜轻语身体僵硬,脸颊微微发烫,忍住将他推开的冲动,“只要你睁开眼睛,我……我就不丢下你。” “娘……” “……你快睁开眼睛!再不醒来我……我就走了再也不回来!” “不要——娘——” 钟离夜紧张惊慌之下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当他看到夜轻语那有些红有些黑还有些僵硬的小脸时,神情微微一呆,“你……” “醒、了?” 风中飘来两个字,总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钟离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 “啪——” 一块木板当头落下,毫不留情的拍在了钟离夜的头顶,那些未及想明白的疑问尽数被拍散,钟离夜眼睛一闭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嗷呜……太暴力了! 墨小白哀嚎一声,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夜轻语将那双如铜墙铁壁般紧紧缠在她腰间的手臂掰开,愤愤的咬了咬牙,“可恶!竟敢叫我娘!还占我便宜!” 若不是之前他深陷梦魇之中,贸然被拍晕可能会伤及性命,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在下只是担心姑娘 钟离夜再醒来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夕阳西坠,云霞漫天,院中白雪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窗前,夜轻语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入神,夕阳落在她身上,眉目如画,空灵悠远。 “姑娘,你下手可真狠!相识不到一日,在下却两度被你打晕!” 一道冷幽幽的声音自风中飘来,夜轻语翻书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他,淡然自若,“你醒了?” “我饿了!” “……” “你去煮……你不是去集市了么?买吃的了么?” “……” 夜轻语没理他,放下书去了厨房。 钟离夜以为她去拿吃的,但很快,有烟从厨房里飘出来…… “……姑娘,不用如此麻烦了吧?那个,你买的食物在下随便吃点就好……” …… 半个时辰后,夜轻语将一只碗端到钟离夜面前,“吃!” 钟离夜本没抱什么希望,可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眉心微微一跳,“这是……什么?” “水饺。” “水、水饺?” 看着他僵硬的俊脸还有那惊诧不已的眼神,夜轻语忍不住蹙眉,“你到底吃不吃?” 钟离夜:“……” 水……饺…… 那分明就是一碗浆糊!那姑娘究竟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云淡风轻理直气壮的跟他说那是水饺的?! 夜轻语把碗一放,“墨小白,你喂他!” 墨小白‘嗖’的一声出现,胖嘟嘟的爪子抓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糊糊,眉眼弯弯的看着钟离夜,“吱吱——”快来吃水饺! “……” 钟离夜嘴角微抽看向夜轻语,“姑娘,虽然在下读书少,可你也不能拿浆糊当水饺糊弄在下。” 夜轻语皱眉,“这就是水饺!” “你觉得它长的像水饺么?” “这……”夜轻语看着那碗糊糊,娥眉紧锁,“买的明明是水饺,可煮好了之后……怎么会……” 钟离夜:“……” “姑娘,那水饺与你何冤何仇?你竟要将它煮的粉身碎骨血肉模糊……真是罪孽啊!” “……” 夜轻语皱眉看了他一会,转身出去,“墨小白,去把鸡翅拿给他。” 嗷呜——可以不拿么……那可是爷的午餐…… …… 墨小白蹲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鸡腿,低垂着脑袋,脸都快要贴到鸡翅上了,闻了又闻,看了又看,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递过去,可又立马缩回来,眼巴巴的瞅着,口水都流到了爪子上…… 钟离夜:“……” 终于,墨小白两眼一闭,一脸视死如归的把鸡翅递到钟离夜面前,“吱吱——”快吃!在爷还能控制住寄几的时候! “……你吃吧!” 于是,当夜轻语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墨小白抱着鸡翅狼吞虎咽的画面…… “墨小白,你在做什么?” “嗖——” 墨小白越窗而逃,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吱吱——”不是爷要吃的!是他非让爷吃的!爷什么也没干! “你……”夜轻语转身刚要说话,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风华潋滟的桃花美目中,幽如深潭,疏影迷离,好似要将人的魂魄吸入其中。 夜轻语迅速别开眼,“那个……山里有红薯,要不,我去挖些回来烤给你吃?” 你烤的红薯能吃么…… “姑娘,天色已晚,风雪清寒,还是不用麻烦了。” 夜轻语回头看他,眉心微蹙,“你不相信我会烤红薯?” “呃……月黑风高,冰天雪地,在下只是担心姑娘……” …… 夜轻语还是去了,很快就满载而归。 钟离夜看着她发上飘落的飞雪,幽不见底的双眸中拂过一抹浅浅的涟漪。 素昧平生,她救他,收留他,为他解毒,给他疗伤,给他找吃的……却不知道她是谁…… 今日那琴音……可以琴音杀人者,这世间…… 思绪飘飞间,夜轻语扬了扬手中的红薯,“两个,吃得了么?” “姑娘,在下生吃就好。” 闻言,夜轻语皱眉看他,“你是觉得我烤不熟?” “不……在下只是担心你会把它烤成灰……” “……” “姑娘冒着风雪挖来的红薯,在下实在不愿辜负姑娘一番好意。可若是烤成了灰……便是在下想吃也……所以,还是吃生的吧?”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把它烤成灰?!” “水饺告诉在下的。” “……” 夜轻语沉默了一会,拿着红薯去了厨房。 “姑娘,在下真的不想辜负姑娘的美意,所以……” “如若真烤成了灰,你就和着水把它喝下去,如此,便不算辜负了。” 钟离夜:“……” 红薯灰……泡水…… 但意外的是,夜轻语烤的红薯非常好吃!竟让钟离夜生出一种错觉,这是他平生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夜里,夜轻语照旧窝在椅子上休息,钟离夜却无半点睡意,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姑娘,你睡着了么?” 夜轻语睁开眼睛看他,“有事?” 摇曳的烛火映入她眼眸,恍似漫天星光洒落风雪清凉的湖水中,空灵而纯澈。 “姑娘可以给在下铺个地铺,你睡软塌。” “你下得了床么?” “……在下可以的……” “你已经从床上摔下来一次了,不想变成残废的话,最好别想着乱动。” “……” 说完,夜轻语便闭上了眼睛,绝美的容颜,恬淡而宁静。 “姑娘,深山雪夜,孤男寡女,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连床都下不了的人,你觉得我应该担心么?” 钟离夜:“……”他这是被……轻视了么? …… 一处隐秘的庭院。 黑袍男人逆光而立,而他面前跪着一个人。 “找到了么?” “属下该死!正要向大人禀报,人没找到,而且,所有派去山下寻找的人全都失踪了!” “失踪?” “是!联络不上,音讯全无!镇上也未找到打斗过的痕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话之人满眼恐惧,然,黑袍男人似乎并不关心此事,阴冷的声音如鬼魅。 “找到他。七天。否则,你知道后果。” 那人吓得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大人饶命!大……” “嗯?” “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 那人是连滚带爬跑出去的。 黑袍男人缓缓转身,目光如暗夜之狼望向虚空,喃喃低语。 “无故失踪……难道小小的渔村还另藏玄机……要亲自走一趟么……” 章节目录 第5章 心上人? 上午,阳光明媚。 钟离夜躺在软塌上,却有阳光透窗而入,洒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从他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院中修剪花草的夜轻语。 “姑娘,你剪这些花草是准备中午煮来吃的么?” 话音方落便见夜轻语放下剪刀快步进屋,从柜子里拿出棉被蒙在了钟离夜身上,一蒙就是三床被子! 钟离夜:“……姑娘,在下只不过与姑娘开了句玩笑,姑娘竟要捂死在下么?” 因为人不能动,钟离夜的声音从厚厚的被子下面传来,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有人来了,你先委屈下。” 钟离夜以为是追杀他的人,神色一凛,“如此,姑娘更应放在下出来,我不能……” “来修屋顶的。” “呃……什么?” “所以,你待会别说话。” 被子下,钟离夜轻轻眨了眨眼睛,“姑娘,你是怕人发现你屋里藏着个男……唔!……姑娘,你太暴力了!在下重伤未愈……” “林姑娘,你在家吗?我是老李,来修屋顶的。” 听到外面的声音,夜轻语小声警告了钟离夜一句便转身出去了。 李师傅带着工具等在院子里,见到夜轻语时客气闲聊了几句便搭梯子上了屋顶。 “呀!这么大一个洞啊!林姑娘,这是被……什么东西砸的吗?” 夜轻语想了想,“石头。一块很大的石头。” 钟离夜:“……”说他是……石头么? 老李一脸诧异,“石头?不会吧?天上会掉石头下来?” “上面便是悬崖,偶尔有山石滚落也属正常。” “对哦!上面就是悬崖啊!瞧我这记性,呵呵!幸好没有砸到姑娘,不然,那可不得了啊!” 夜轻语想到了那张床,小脸微微一僵,幸好她当时还没睡……就那么砸下来,可能会重伤…… …… 好不容易等到李师傅修好屋顶离去,钟离夜以为自己可以脱离苦海了,却被夜轻语一句‘待会有人来送床’给粉碎了…… “……姑娘,误落香塌,在下并非有意冒犯……” “我知道。” “那……可以先让在下出来透透气么?” “不可以。” “……为什么……” “人到了。” “……” 有这些说话的功夫已经可以放他出来喘口气了……这个记仇的小女子…… 终于又熬到那送床的伙计也离去,钟离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姑娘,在下可以出来了么?” “不行。” “……为什么……” “待会还有人来。” “……谁?” 隐约之间,夜轻语听到一抹咬牙切齿的杀气…… “你想干嘛?” “我想杀人灭口!” “……”还真直接! “阿言姑娘,我来给你送衣服了!你在吗?”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夜轻语立刻起身相迎。 “王大娘,我在。” 那是位中年妇人,慈眉善目,笑容满面。 “阿言呀,衣服给你赶制出来了,看看可还满意?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再拿回去改。”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虽不是上等华丽的布料,却飘然而清雅。而且内里是夹棉的,很是暖和。 是按照夜轻语给出的图样定制的。 除此外还有几件穿在里面的保暖衣物。 夜轻语检查之后都很满意,“有劳王大娘特意送来。” “不劳不劳!这里风景好,我全当是来赏花了!那个阿言呀,你这衣服……是做来送给心上人的吗?” 夜轻语神情一呆,看着一脸八卦的王大娘,眼角微微滑落一道黑线,“不是的……” “嗨!大娘都是过来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知道是哪家公子竟能得到阿言姑娘的青睐?是咱们镇上的公子哥吗?哪家的?要不大娘去给你说和说和?” “……” 不是绣娘么?什么时候改当媒婆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王大娘,夜轻语以手扶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半个时辰……真是太可怕了!” 话音方落,风中飘来一道幽幽的嗓音,“的确是太可怕了……在下居然还活着……” 夜轻语:“……” 终于,钟离夜被解救出来,见到夜轻语的第一句话是…… “姑娘,你有心上人了?” 夜轻语一愣,正要否认,却见他一脸感慨,“煮个米饭都能把锅给煮炸的姑娘,还一言不合就把人给拍晕,居然还有人敢娶!不知是谁竟有如此胆识与气魄?真是令在下佩服啊!” 夜轻语:“……” “姑娘,不如你引见一下?” “你的午饭不用吃了。” “呃……姑娘,在下只是与你开玩笑……别走啊姑娘……” …… 是夜。 钟离夜睡软塌,夜轻语睡床,中间隔着一道屏风。 月光如水,夜色宁静。 “姑娘,你睡着了么?” “有事?” “姑娘,你是不是有东西忘了给在下?” “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 今日她与那八卦婆的聊天中他可都听出来了,那衣服是给他做的。 可夜轻语的回答依旧是没有。 想着身上穿的那套粉粉嫩嫩的女装…… “姑娘,你不是让人给在下做了衣服么?” “噢……衣服,是给墨小白做的。” 钟离夜:“……”是想骂他不是人么…… …… 不过,第二天夜轻语还是把衣服拿给钟离夜换上了。 换衣服时,钟离夜看到了胸口的那道线,那道夜轻语缝合的线。 歪歪扭扭,惨不忍睹!与她的气质形象相距十万八千里!让人怎么也无法将那道线与她联想到一起。 惨绝人寰的女工和美若天仙的女子…… 许久,钟离夜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姑娘,针法独特,令人,过目难忘。” 看着他憋到僵硬的脸,夜轻语皱眉,“想笑就笑,我知道自己女工不太好。” “咳……真的只是不太好么?明明就是惨绝人寰好么?” 夜轻语:“……你的午饭不用吃了!” “呃……姑娘,在下方才说笑的,姑娘的女工精美绝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姑娘别走,我的午饭——” …… 半个月后。 钟离夜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内力还未完全恢复,但下床走动已无问题。 夜轻语说他恢复的很快,正常人受了他这么重的伤至少要卧床一个月。 钟离夜偏头看她,轻轻眨了眨眼睛,“姑娘是想说在下不是正常人么?” 桃花眼眸,风华潋滟,薄唇轻勾,似笑而非,那倾世的容貌若远古之神,俊美无双,矜贵高冷之中偏又生出几分魅惑慵懒,凝眸看你时风华一笑,足可慑人神魂。 一瞬间的失神,夜轻语飞快的别开眼,“说话就说话,你眨眼睛做什么?” 钟离夜露出困惑之色,“为何不能眨眼睛?” “因为……很奇怪!” 钟离夜俯身靠近她,左眼轻眨了下,“哪里奇怪了?” 夜轻语呼吸一窒,对!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呼吸不畅!魂魄都快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似的……很诡异! 夜轻语猛地后退一步,“不准离我这么近!” 说完,也不等钟离夜反应,立刻快步走开了。 钟离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轻笑,“姑娘,不是说好了带在下去河边晒晒太阳么?你怎么又回去了?” 夜轻语脚步微顿,“我不去了,你自己去。” “一言既出,岂能出尔反尔?骗人可是不对的哦!” …… 夜轻语到底还是随他一起去了河边。 可能是因为,她一直都是个言出必行的姑娘。 天空湛蓝,湖面上冰雪未消,阳光洒下来,星光潋滟煞是好看。 钟离夜弯腰揉了一团雪,朝夜轻语扔过去。 夜轻语未料到他会有此一举,待察觉时已经来不及躲开。 “啪——” 那团雪砸在了她发上,点点雪花飘落,三千青丝如墨。 一瞬间的呆愣,夜轻语小脸微皱,“你太过分了!” 钟离夜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啊姑娘,方才在下手滑,来,我给你擦擦。” 说话时他已走到她面前,抬起袖子给她擦发上的雪花,俊脸之上神色认真,可嘴角那一抹浅笑却出卖了他。 正擦着,忽然后颈一凉,钟离夜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姑娘,你……” 夜轻语拍了拍手上的雪,娥眉轻挑,“来而不往非礼也!” “那你还不如直接非礼我……” 夜轻语只知道他嘀咕了一句什么,却没有听清,不由皱眉,“你说什么?” “在下说,不如堆个雪人吧?” 微微浅笑,风华潋滟,君子谦谦,矜贵儒雅。 夜轻语狐疑的看了他一会,转身朝积雪最深的地方走去。 雪人么……她一直都很喜欢的。 只不过,她才刚摞了一捧雪,风中便飘来那碎玉般风雅至极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姑娘,你知道这天下堆雪人最好看的人是谁么?” 夜轻语偏头看他,“谁?” “在下。” “……” 静默了一瞬,夜轻语回过头,无视他。 “姑娘这番神情……是不相信?” 钟离夜在她身边蹲下,顺手揉了一团雪,微微挑眉看着夜轻语。 可是,她却盯着他手中的雪球,一瞬不瞬。 微微一怔,钟离夜顿时了然,不由失笑,“原来你胆子这么小啊!真没看出来!不过别紧张,在下……” 然,话未说完一把雪花迎面飘来……那叫一个清爽! “你才胆小!” 钟离夜:“……” 这姑娘不是胆小……是记仇! …… 之后,两人分工合作,夜轻语负责运雪,钟离夜负责堆,只不过,雪人还未堆好便被人打断。 镇上有名的媒婆桃花婶,带着一群人抬着聘礼浩浩荡荡而来,离得老远便扯着嗓子高喊,“阿言呀,阿言姑娘快过来——好事!天大的好事呀!刘老爷家的公子中了武举人前来迎娶你过门啊——” 章节目录 第6章 请受小弟一拜! 天高云淡,万里银装素裹。在那绵延的雪地中,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胖女人挥舞着手绢扭着小碎步笑容满面的走着,身后是一个六人抬的金灿灿的轿子。 两女提花篮走在轿子两边,不停地将花瓣抛向空中。轿子后面跟着十几个壮汉,抬着五个红彤彤的大箱子,摇摇摆摆的走来。 夜轻语看着那队伍,眉头轻拧,耳边忽而传来低沉如水的嗓音。 “喜欢他?” 夜轻语愣了一下,摇头。 “父母之命?” 继续摇头。 “那就是被人逼婚了?” 虽是在问,可语气却是笃定的,隐约之间还带着几分意味难明的笑。 夜轻语皱眉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朝河边走去。钟离夜无声轻笑了下,若无其事的继续堆雪人。 半人高的雪人几乎遮住了他身影,被风扬起的白衣融入身后茫茫风雪中,浑然天成为一体。 “阿言呐,可算是见到你了!” 桃花婶已经来到夜轻语面前,头上斜插的那支特大号桃花簪晃出耀眼的波浪,伸手就要来拉夜轻语,“阿言呐,快过来看看武举人都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夜轻语避开她的手,面无表情,“我没兴趣,你请回吧!” 桃花婶笑容一僵,“阿言,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武举人他……” “阿言,我来了!” 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横空插入,武举人下了轿子,快步朝夜轻语走来。 皮肤黝黑,一眼望去只看到牙齿,身形魁梧壮硕,走起路来地面仿佛都在颤动。 夜轻语神色清冷,“你来做什么?” “阿言,我当然是来提亲的呀!你看,我给你带的夜明珠,喜欢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献宝似的递给夜轻语,夜轻语却后退一步,神情冷淡,“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仿佛早就被打击习惯,武举人没有半点受挫的样子,继续拿出一只明晃晃的金钗来,“阿言你看,这可是我从京城第一首饰店的一品阁买到的,整整花了五十两银子呢!你戴上一定很好看!来我给你戴上。” “这位仁兄莫非是在说笑?” 眼看着他的手已经伸出,一道碎玉般清雅的声音忽然自茫茫风雪中传来,似一蓑烟雨拂开层云,留无尽风雅在人间。 “一品阁最便宜的首饰明月耳环,也要纹银八百两。你这金钗……一看便是地摊高仿货。如此欺骗一个小姑娘,真是够缺德!” 武举人伸出的手一顿,猛地回头,双目圆睁,“谁!谁在说话!出来!” 其余人也都四下寻找,天地间万丈风雪,唯独不见人影。 蓦然,一声若有似无的低笑自雪人后传来,众人立刻看过去,摆好姿势,已做好厮杀的准备。 却见一白衣公子信步走出,那一刹那,天地黯然,万物凋零无声。 众人呆呆的看着,眼珠半天都没动一下,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生怕眨一下眼他就会消失了一样。 众人夸张的表情让夜轻语凝眉,忍不住也转身看去,眸光微微一顿。 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什么矜贵儒雅,风华绝代,仿佛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男子半分。 衣袂翩翩,墨发白衣,桃花眼魅,似笑而非,举手投足间皆是风雅,凝眸浅笑处万般风华。那是一种超然于天地红尘之外的美,风雅到极致,反而生出几许魅惑妖冶。 夜轻语深吸一口气别开眼,没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偏偏还喜欢笑!简直穿肠毒药! “仙、仙、仙男下凡了……啊——我看到仙男下凡了!仙男对着我笑……居然对着我……” 桃花婶忽然爆发出一声癫狂的大叫,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发出的闷响将灵魂出窍的众人惊回了魂,却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钟离夜,那眼神……大概只能用垂涎欲滴来形容。 武举人的表情从惊艳呆滞变成嫉妒愤怒,他挎着大刀上前一步,怒喝,“你是何人?为何会与阿言在一起?有何图谋?” 钟离夜勾唇浅笑,风华矜贵,“我是她哥哥。” 夜轻语神情一呆,抬眸看他,“你……” 话未说完,武举人‘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钟离夜深深一拜,“大舅哥!请受小弟一拜!” “……” 钟离夜风华如玉的俊脸有着一瞬间的僵硬,武举人却又再次拜了下去, “大舅哥,请把阿言嫁给我吧!” 钟离夜挑眉,从容且优雅,“我为何要把她嫁给你?” 明明笑容如沐春风,却偏让人生出一丝凉意来,武举人愣了一会,粗声粗气道:“因为……因为阿言她实在太美了!想打她主意的人一定很多!所以,她一定要嫁个有本事的男人,这样才能保护她!” 一声低笑,说不出的慵懒,“你是想说,你很有本事?” “没错!我自小习武,一身本领,早已练就铜筋铁骨!放眼整个月河镇,还有谁能打得赢我?况且,我刚刚考中了武举,日后前程似锦,不可限量!阿言嫁给我,绝对做梦都会笑醒!” “哦……”钟离夜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那可不!”说到激动处,武举人直接从地上站起来,眉飞色舞,春风满面。 “论家世,我老刘家家财万贯,阿言跟着我绝对吃香喝辣,论相貌,我仪表堂堂一表人才,阿言和我在一起那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论身形,我身高八尺,五大三粗,阿言跟着我安全绝对有保障!你说,阿言不嫁给我她还想嫁给谁?谁能比我更合适?”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怕我会忍不住! 钟离夜轻飘飘的看他一眼,“她若是嫁给了你,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什、什么?牛粪?你居然说我是牛粪?!” 武举人涨红了一张脸,因为羞愤,眼睛瞪若铜铃,“别以为你是她哥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逼急了我……” “哦?你还想把我怎么样?” 恰是那一挑眉间淡然儒雅的风姿,慵懒而漫不经心,却让武举人心底一凉,漫过深深惧意,“反、反正……反正阿言必须嫁给我!你、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聘、聘礼我已经带来了,明天就成亲!嫁也得嫁!不嫁也、也、也得嫁……” “是么?” 钟离夜勾唇浅笑,漫不经心的抬了抬袖子,武举人顿时后退一步,全神戒备的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不是铜筋铁骨么?怕什么?” “谁、谁说我……” “啊!聘礼——聘礼跑了——” 武举人话未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仆从的惊呼,他虎目一瞪,怒声咆哮,“都他娘的胡扯什么!聘礼怎么可能……真、真、真的跑了……” 当看到那些滑向冰面的红箱子时,所有的怒火都化为震惊。 片刻之后武举人反应过来,狂冲而去,“啊!我的聘礼!快!把聘礼弄回来!” 仆从们惊醒回魂,一窝蜂冲向结冰的湖面。 可就在此时,冰面之上忽然出现一道裂缝,清澈的河水涌上来,将冰层朝两边推去,那五只红箱子瞬间沉入湖底。 突来的一幕吓得仆从们顿住脚步,惊叫着往回跑,武举人眼看着那些聘礼沉入湖中很不甘心,愤怒咆哮,“他娘的都不准退!快把聘礼给老子捞回来!不然老子要……啊——救命——” 正说着,他脚下踩着的冰面忽然融化,武举人庞大的身子迅速朝湖中坠入,吓得他面无人色,惊恐大叫。然而,那些仆从仿佛被这诡异的变故吓傻了眼,没人上前救他。 “你们这些废物!老子要杀杀杀了你们……阿、阿言救我……我不能死啊!我们还还还没成亲……” 武举人冻得浑身发抖,惊恐的他并未发现,他其实沉到一半就定住了,湖水只漫过胸口而他诡异的漂在那里,根本不会淹死。 夜轻语皱眉,看着身边风华如玉,浅笑从容的男子,“你伤还未痊愈,不要妄动内力。” 钟离夜偏过头来看她,轻轻眨了眨眼睛,桃花眸中凝着点点笑意,“你在……关心我?” 夜轻语神情一顿,又是那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很诡异! 她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你不准眨眼睛!也不准对我笑!” 钟离夜上前一步,低眉看她,神情困惑,“为何?” 随着他的靠近,风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梅冷香,清幽惑人,夜轻语愈发感觉呼吸不畅,有些震惊的睁大双眸,在钟离夜再一次靠近之时迅速转身飞快的走开了。 钟离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在下又不吃人,你跑什么呀!” 夜轻语:“……”邪门!真邪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睛……像是会吸人魂魄一样……那种感觉太诡异了!难道他会摄魂术? …… 武举人被捞上去的时候已经冻成冰雕晕了过去,等他能够下床,想要找人报仇的时候,那人早已离开。 从河边回去时,夜轻语抓了两条鱼,正准备烤,却被钟离夜拦下了。 “鱼的做法有许多种,为何偏用烤的?” 夜轻语想了想,“烤鱼好吃。” “是么?难道不是因为你只会烤鱼?” “……” 看着他唇边戏谑的笑,夜轻语皱眉,“我还会水煮。” “哦?水煮活鱼么?” “……” “被你煮好之后可能就变成小鱼干了吧?” “……” “当然,也有可能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真惨!” “……” “来,还是交给我吧!” 看着夜轻语越来越僵硬的小脸,钟离夜轻笑一声接过她手中的鱼,不无感慨,“吃了半个月的水煮野草水煮树叶终于可以过回人的生活了!” 夜轻语:“……”是想说她没有把他当人招待? “每天不是有给你烤红薯么?” “嗯……幸好还有烤红薯在,勉强提醒在下我其实是一个人类。” 夜轻语:“……” …… 半个时辰后,夜轻语看着满桌菜肴有些不可思议。 “你居然会做这么多菜!” 钟离夜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觉得在下很厉害?” 夜轻语呼吸一窒,迅速别开眼,“你以后不准再眨眼睛!” “为什么?” “我怕……我会忍不住……” 钟离夜顿时往后一退,一副受惊的表情看着她,“姑娘?你不会是想非礼在下吧?!” 两枚银针出现在夜轻语的指尖,寒光闪闪,“也许,我会忍不住戳瞎你!” “呃……” 钟离夜俊脸一僵,眼角微微滑落一滴冷汗,“那个……姑娘家怎么能如此血腥呢!来,喝碗鱼汤,尝尝味道如何?” 一碗鱼汤被递到夜轻语面前,很香,很诱人。 夜轻语迟疑了一瞬,伸手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小口。 “好喝么?” 夜轻语正要回答,却被他抢先一步,“可不能昧着良心故意说难喝哦!骗人可是会嫁不出去的!” 夜轻语:“……”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好喝!” “……”她的表情,应该是想把他丢出去吧? “来,再尝尝这个。”钟离夜笑着将一块红烧鱼肉夹到她碗里,“女孩子多吃鱼会变聪明。” “我很笨?” “怎么会?姑娘冰雪聪明是在下愚钝。” 看着那凝眉浅笑风华如玉之人,夜轻语:“……” …… 是夜,寒星点点,苍穹如画。 房中烛火已经熄灭,钟离夜却无半分睡意,侧身看着那扇屏风。 “姑娘,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在下已经可以下床了!” “所以,你是嫌伤好的太快?” 空气中,仿佛有一种凉凉的气息在弥漫…… 钟离夜扬了扬嘴角,隔着屏风,“姑娘……你是想对在下做些什么?” “送你去死。” “……” 一滴冷汗悄然滑落,钟离夜轻咳一声,“姑娘貌若天仙,乃绝代佳人,草菅人命这种事,实在有损姑娘温柔美好的形象。” “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夜色中,女子的声音清冷空灵,却也平添了几分幽幽的凉。 钟离夜:“……姑娘,你还想毁尸灭迹不成……” “又如何?” “……”还真是个直接的姑娘…… “哎!在下如今重伤未愈,功力未复,还能如何?自然是任凭姑娘发落。” “……”说得好像她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欲将他怎么样似的…… 看一眼屏风之后那道模糊的身影,夜轻语挑了挑眉,“既然知道,就该安分守己。” “……”这姑娘……说得好像他是那种不安分的人似的…… “姑娘,在下发现你似乎不会武功?” 闻言,夜轻语微微一怔,沉默了一瞬,“是。” “一个小姑娘独居深山不*会武功太危险了!不如我教你,怎么样?” 半个多月的相处,钟离夜早已看出夜轻语没有内力,也不会武功。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他亲眼见识过她以琴音御敌,兵不血刃的画面,实在难以想象她竟不会武功。 只是,经过多日的观察他已完全确定这一事实。 黑暗中,静默了一会才传来夜轻语低低的嗓音,“我不能习武。” 那一抹浅淡悠远的惆怅让钟离夜心中一顿,微微眯了眼睛,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几分,“为什么?” “我的经脉无法习武。” 钟离夜眸光一沉,经脉问题?一般都是先天…… 一抹凌寒悄然划过眼底,声音却是低沉温柔如水,“姑娘不要难过,在下认识一位高人,兴许可以帮到姑娘。” 夜轻语无声的笑了笑,就连师傅都束手无策…… “没关系,不会武功也没什么不好。” “姑娘……” “不过还是多谢你。” 钟离夜没有再说话,微暗的夜色中,那双眼眸似幽不见底的深海,明灭着令人难懂的情绪。 …… 夜,清凉如水,明月洒落万丈清辉。 一道黑影掠过山谷丛林,悄无声息飘落在一株梅树之上,宽大的黑袍罩住了他全身,只露出一双深暗冰冷的眼,凝视着月色掩映下那座竹楼,眼神幽冷如冰。 章节目录 第8章 做鬼都不会忘记你! 竹楼中,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夜轻语和钟离夜睁开眼睛,迅速翻身下床,动作轻而且快。 越过屏风时,钟离夜一把抓住夜轻语的手腕,刻意压低的声音流露出一丝急切与凝重,“姑娘,你不能出去。” 来人武功之高,此刻的他,并没有胜算的把握,恐不能护她周全。她毕竟是个没有半点内力和武功的弱女子,若无十足把握,他不愿让她涉险,那人本就是冲着他而来,而他,已给她添了许多的麻烦。 夜轻语瞥一眼他的手,微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平静,淡若烟云,“你此刻伤未痊愈,余毒未清,功力恢复不到三成,正面交锋不是那人对手,纠缠下去只会令伤势恶化,后果不堪设想。” 钟离夜心中是有些诧异的。 明明没有半点内力,却能在那人靠近竹楼五十丈时便发现他,而且,居然还能感知到那人功力的深浅!向来只有武功修为高于对方者,才能轻易看透对方的深浅,可她分明……真是怪异! 但此刻却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钟离夜上前一步拦住走向门口的夜轻语,“即便如此,在下也不能累及姑娘。他要找……” 然,钟离夜话未说完,夜轻语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死了,我的损失费,药材钱,饭钱找谁要?难道你想来个死不认账?” “?!” 忽闻此语,钟离夜丰神俊逸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呆愣,像是被人当头拍了一板砖…… 损失费……赔偿……这姑娘的意思:他死了没关系,得赔偿了她之后才能去死…… 打击似乎有点重……钟离夜缓了三秒钟才愈合了心灵的创伤,而夜轻语早已跨出房门,看着无边夜色,眸光冷淡,“既然到了,何必躲躲藏藏?” 一道风声自西侧的竹林传出,带着独属于冬夜的清寒疾掠而至,扬起片片竹叶,在风中飘落。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中的男子降落在十步之外,斗笠遮住他的脸,却愈发显得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幽沉而冰冷。 他看到夜轻语时,眼底有一丝惊讶闪过。 “居然是个小姑娘!” 一个……没有内力,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对于眼前所见,心中充满不确信,黑衣人看着夜轻语,试探的问,“是你,伤了本座那些属下?” 夜轻语随意的站在那里,月光洒落,染她一身风华,那份源于骨子里的清冷淡漠,恰若九天之上不染浮华的白色月光,风致焉然。 她看着他,问的漫不经心,“是又如何?” 一瞬间的沉默,黑衣人眼底忽而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幽沉,“是的话……若你求饶,兴许,本座可饶你一命。” “我为何要求饶?” 那样宁静澄澈的眼眸,仿佛她只是想知道答案一般。 黑衣人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冷笑出声,“你不怕死?” 夜轻语打量了他一眼,神色漠然而漫不经心,“凭你么?” “你!” 一丝怒气骤然划过眼底,却又转瞬寂灭。 “呵!本座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遇见过许多如你一般狂妄的小儿,可知他们的下场?” “我觉得,你该关心自己的下场。” “呵呵……” 也许,是怒极反笑,黑衣人微微眯了眯眼睛,“本座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猖狂到你这种地步的小丫头了!呵!有趣!只不过,可惜了……可惜!” 声音中带着兴味的笑,可眼底,却是嗜血的冰冷与杀机。 夜轻语恍若未见,漫不经心的扬了扬眉,“可惜什么?” “可惜了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注定活不久!” 夜轻语微微翻了个白眼,“穿了一身黑,就当自己是黑无常么?有那本事?” 黑衣人面色一沉,冷笑,“等本座取了你性命,看你还牙尖嘴利!” 话音未落,身体已如疾风掠起,右手成爪,直逼夜轻语头顶,来势凶狠,带起劲风呖呖。 电光火石间,夜轻语被人一把扯到身后,月光下有白影浮动,凉如风雪,而风雪中弥漫着白梅冷香。 双掌相接,气势如虹,带起劲风凛然,一圈圈荡开,零落无数尘烟。 黑衣人后退,落地,目光如刀落在钟离夜身上,“命还真硬!” 受了那么重的伤,且毒已入心脉,又从悬崖跳下,纵然没有粉身碎骨,也绝无生还可能!却偏偏……被人给救了! 该死!臭丫头坏他大事!绝不能饶! “你要找的人是我,为难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也不怕贻笑大方气得你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抽你?” 风中响起玉碎薄冰般冷凝悦耳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嘲讽,唤回夜轻语飘远的思绪。她抬眸,看着那如修竹般挡在她面前的身影,眉心轻蹙,“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退后。” 钟离夜回头,撇撇嘴,“难道你让在下堂堂一个大男人躲在你一小女子的身后?!你不觉得这很不妥?” 夜轻语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淡然的陈述事实,“你现在还不能死。” “……在下做鬼都不会忘记你的!” 阵阵磨牙声中夜轻语一派淡定,轻飘飘的瞥他一眼,“你不用记得我,只要记得还债就好。” “……” 有那么一瞬间,钟离夜很想掐死她,可是想想,她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呐! “该死!你们两个当本座死的么?” 风中传来黑衣人暴怒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凌厉掌风,带着狂怒的杀意。 钟离夜身影一动,似一缕清风般迎上去,优雅飘逸的身法,却有着疾如光电的速度。 转瞬之间两人正面相接,并于眨眼间过了三招。 谁也没有落于下风,谁也没有占得先机。 黑衣人却是心中暗惊,短短半月,他竟恢复如常之快!那个臭丫头,真是该死! 心念一动,便要再次发起攻击,却听风中传来一道清音。 “慢着!” 黑衣人一顿,眼神微眯冷冷的看着夜轻语,“怎么?舍不得他死?那你就让他交出本座想要的东西,本座可以考虑……”让他死的痛快些。 未等夜轻语回答,钟离夜已经凉凉的开口,“你想多了。” 那姑娘只是舍不得银子而已…… 黑衣人自动理解为他是不会交出那件东西,当即面色一沉,目露杀机,“既然如此,那就受死吧!” 话落,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就要速战速决,夜轻语却快速上前一步站在钟离夜身前,“人是我救的,你想要他,就得先赢了我。” 钟离夜:“……” 怎么感觉他像一只宠物……谁赢了谁就能拥有他…… 不过,这种被小姑娘保护的感觉算怎么回事…… 嘴角微抽,伸手摸了摸夜轻语的头顶,语气无比认真,“姑娘,我不会跟他走的。所以,你不用去决战就可以拥有在下。” “?” 夜轻语神情一呆,而后蹙眉,“我要你做什么?” 钟离夜:“……”那姑娘一脸非常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目光审视的看着夜轻语,“你要挑战本座?你确定?” 那语气中有着明显的质疑与轻慢。诚然,这就好像一只兔子气定神闲的对着一头猛虎宣战,让人觉得违和又可笑。 多半,只会付与一笑,而不会去理会。 夜轻语扬了扬眉,“怎么?你不敢?” 黑衣人一愣,而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大笑出声。 “小丫头,自信是好事,可自信过头了,会死的很难看。” “你只说,敢还是不敢?” 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样子让黑衣人心中大为恼火,“哼!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座就先超度你!” 章节目录 第9章 你怎么那么恶毒! 月华如水,自九天之上洒落人间,落在那清冷绽放的梅林中,花瓣上未融化的冰雪,在月光下散着点点萤光。 隔着十步之远,漫漫长风,夜轻语和黑衣人各据一方。 黑袍张扬,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暗夜中张开的死神之翼,暗沉且阴冷。 红衣滟烈,月色里飘飘若仙,恰似风雪中绽放的彼岸之花,娇娆却冷漠。 风自耳边吹过,带着肃杀的气息。 钟离夜站在不远处,目光锁定林中的黑衣人,时刻警觉。 原本,他是说什么都不肯让夜轻语出战的,奈何,那姑娘太执着,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她说,他此刻的功力最后根本没有胜算,硬上的结局就是,他俩可能都得死。 然后,她拿出一粒药丸给他,说那可以暂时提升功力,但药效是在半炷香后才能发挥。 所以,只要拖延到半炷香之后他再上场,结果就会大不一样。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也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但,钟离夜心中并不赞同,此举太过冒险,可那姑娘心意已决…… 那就由着她好了,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有事……救命之恩还未报呢! 看着手里的药丸,钟离夜思虑再三还是把它吃了。 然,入口一阵甘甜,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这……真是很奇怪的药丸! 那边,黑衣人目光冷厉的睨着夜轻语,“出招吧!十招之内本座不还手。” 夜轻语随手接住一朵飘零的红梅,漫不经心道:“诚如你所见,我并无内力,所以,我只接招。” 的确是没有武功的小丫头,与他对阵却如此气定神闲,要么,是深藏不露,要么,就是无知! 多半,是后者。 “呵!本座本还想让你多活片刻,既然如此,那就早死早投胎吧!” 话落,身动,掌出,劲风呼啸而来,带起地面阵阵飞雪。 局外,钟离夜眸光一紧,一股内力悄然凝于掌心,随时以待。 然而,黑衣人气势惊人的一掌却落空了! 夜轻语的身影原地消失,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出现在黑衣人身后,轻描淡写,“招式不错,可惜太慢。” 钟离夜:“……”居然就这么轻松的躲过去了?! 没有内力为依仗,轻功身法却如此之快……真是个诡异的姑娘! 未曾想过一击不中,又听到夜轻语的‘奚落’,黑衣人面容一僵,眉心狠狠的跳了两下,却一言不发,身形急转,化掌为爪抓向夜轻语纤细的脖颈。 凌厉的指,如同兽之利爪,仿佛可以瞬间捏碎弱小的猎物。 夜轻语眉目淡然,脚尖轻点,身影化作一抹红云向后飘去,黑衣人诡谲一笑,半空中骤然变换招式,一掌击在地面,借助强大的势身体极速跃起,瞬间出现在夜轻语上方,与此同时一掌落下,直指对方天灵盖。 势如惊雷,迅疾凶猛! 那一爪不过是虚招,这一掌,才是真正的杀局! 钟离夜的心瞬间绷紧,不及多想身影已化作离弦之箭飞向梅林。 可是半道上,夜轻语却忽然出现在他前方,微微挑眉,“你来做什么?半炷香到了么?” 因速度太快,她又出现的太突然,钟离夜险些收不住脚直接撞上去,还好,最后稳住了! 却是一脸见鬼的神情看着眼前眉眼淡淡,风华天成的女子,“你……不是应该在那里么……” 十步之外,黑衣人一掌拍在了地面上,瞬间扬起漫天风雪,而尘土飞扬间清晰可见地面上那一个大坑! 黑衣人的脸,比他那身黑衣还要黑上三分。 该死!居然又突然消失了!那一掌下去她本不可能逃过才对!可是…… 她似乎早已看穿他的目的,洞悉了他的招式,知道他会在何时变招,又将使出怎样的招式,就好像对他的路数了如指掌! 这种想法刚浮出,便被黑衣人否定了。 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武功招式!纯属侥幸罢了! “哼!本座方才不过是逗你玩玩,接下来,你可没就那么幸运了!” 夜轻语将钟离夜轰走,并告诫他不得再踏入方圆十米之内的梅林,而后转身对黑衣人抬了抬手,“请!” 那从容自若的神态令黑衣人相当不悦,双眼微微眯起,一出手便是凌厉杀招。 可是,夜轻语依旧轻而易举的躲过,从容不迫,气定神闲。无论黑衣人使出怎样杀伐果决,凶狠霸道的招式,她都能于轻描淡写之间化险为夷,就好像,她早就洞悉一切,清楚他的每一招每一式,并早早的想好化解之法。 黑衣人越战越心惊,这种每一次出招前仿佛都能将对方一举击杀,可每一次出招后都成了败笔的感觉,几乎将人逼疯。 他不断的变幻着招式,祖传的,师门的,自创的,甚至是从其他门派那里得来的武功绝学,都被他搬了出来,只为验证心中那个猜测,那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她是否,真能洞悉他所有的招式路数? 可多次验证之后得出的结果,却越来越接近那个大胆的猜测,甚至远远超出。 他使出的每一种武功她都应对自如,仿佛对那些招式早已了如指掌。就连他现在所使的,千辛万苦才从无双门弄到的独门秘籍,她竟然也……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连无双门的独门秘籍都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不管是什么人,她都非死不可! 杀意,如飓风骇浪,骤然在眼底汇聚,凝成一场风暴。 长兵出鞘,带着劈碎山河的狂霸之力一剑劈向夜轻语,气贯长虹。 剑气带起阵阵风雷,地上的积雪如纷飞的烟尘席卷而起,竟高达数尺。 狂风吹乱夜轻语如墨的青丝,她站在一树红梅之下,身后漫天风雪,而那雅致嫣然的绝美容颜却淡然如初,仿佛对于迫近的危险丝毫未觉,隐约间,那如画的眉眼中还凝着一抹笑意。 在黑衣人拔出长剑的一瞬,钟离夜眸光一凛,泛起冰冷杀意,身影如流星般射出,迎向那一剑。 然,半空中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荡开。 他眉心一蹙,便要再次上前,耳边却响起夜轻语清清凉凉的声音,“不是说了不能踏入方圆十米之内的梅林么?你又不听。” 钟离夜一顿,猛地回头看去,却见夜轻语安然自若的站在几步之外,正微微皱眉看着他。 脚底莫名的窜起一丝凉气…… 如有所感,钟离夜迅速看向黑衣人的方向,果然见他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弹开,身形踉跄的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站稳,而他眼前除了那片清冷绽放的红梅之外什么都没有。 黑衣人的身体再次跃起,冲向半空,却再次被弹回,一连数次皆是如此。诡异的是,有一次黑衣人落地是直接摔下去的,看那样子分明摔的很重,却一点声响都听不到,安静的有些诡异。 瞬息间,心思百转,钟离夜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夜轻语,“这是……阵法?” 他很确定,那人的确是被困在了阵法之中。他惊讶的是,她方才竟是一边躲避那人的进攻,一边……暗布阵法?而且还滴水不漏的让人没有半点察觉,直到阵法已成才蓦然惊醒,却是为时已晚! 这姑娘……究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气定神闲悄悄布阵坑人的? 而且,看那人情形,似乎功力大不如前? “此阵还有压制内力的作用?” 他似乎没听过有这种阵法…… 夜轻语看他一眼,淡定道:“不,他只是毒发了。” “什么?毒发?他……中毒了?!” 看着夜轻语一脸淡定的神情,钟离夜稳了稳心神,“你……何时给他下毒的?” “刚进入梅林的时候。” “……”原来是早有预谋!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那,何以此刻才毒发?” 闻言,夜轻语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但凡见血封喉的烈性毒药,几乎不可能无色无味,高手很容易察觉。” 钟离夜假装没有看到她嫌弃的小眼神,“所以,你给他下的是温柔的毒药?什么毒啊?会不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最后化作一堆白骨而死?” “……” 看着眼前那盛世无双的俊颜,夜轻语一脸纠结,“你怎么那么恶毒……” 钟离夜:“……”不是啊!毒是你下的啊!怎么就变成他恶毒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不告而别? 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钟离夜看向梅林中正强行冲破阵法的黑衣人,“这阵法,能困他多久?” “一个时辰吧!” 钟离夜想了想,“姑娘,你去睡吧,我来守夜。” 夜轻语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摇头,“不用,一个时辰后他已是一滩烂泥,不足为虑。” 钟离夜猜想定是毒的作用,心底的好奇因子又在蠢蠢欲动…… “姑娘,看着在下如此虔诚求问的眼神你真的忍心不回答么?” “……” 对上他欲语还休又炽热执着的眼神,夜轻语小脸微僵,别开眼。 钟离夜一副被打击的体无完肤的表情,“哎……” “此毒名为杏花微雨,半炷香后开始毒发,四肢虚软,功力消散,汗如雨下,一个时辰之内会彻底软成一滩烂泥,任人鱼肉而无还手之力。若无解药,需一个月后毒性才会自行散去,此间的每一天皆是如此。” 夜轻语会回答,并且解答的如此详尽,着实让钟离夜意外了一把,心情莫名的有些好。 伸手指了指还在强行破阵的黑衣人,笑得如沐春风,“姑娘,在下觉得,他现在可能很想死,哪怕是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也不错的。” 总好过饱受一个月的烂泥之苦…… 夜轻语皱眉,凉凉的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咳!”钟离夜立刻正襟危立,一脸严肃,“姑娘冰雪聪明,运筹帷幄,实在令在下佩服至极,五体投地!请收下在下的膜拜之心!” “……” 其实,钟离夜说的的确是真心话。细细想来,从一开始她就步步为营,谋算好一切。对决,阵法,毒药,契机相承,分毫不差。 对决时,她早已料准那人的心态,由最初的轻视,惊讶,怀疑再到疯狂验证,这期间他一心求证,势必杀意淡薄,而她刚好可凭借绝佳的轻功与对敌方招式路数的熟知应对自如,并悄无声息布下阵法。 当他终于证实心中的猜测决意痛下杀手时,阵法已成,结局已定。而毒发又扼杀了他强行破阵的希望,待阵法散去时,他却中毒已深,不会再对他们构成半点威胁。 如此缜密的心思,却又如此大胆与冒险!若这其中错了一步…… 夜轻语已经转身朝竹屋走去,“我累了,先睡了,你可以进去陪他。” “在下为什么要陪他?我跟他又不熟!” 最后看了一眼被困梅林的黑衣人,钟离夜潇洒转身。 夜轻语回房之后便躺下了,她的确是有些累了,可是,纵然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一束目光紧紧地落在她脸上,强烈的让人想无视都难。 忍无可忍,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白衣飘飘,貌美若仙的男子慵懒半倚屏风,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一双风华潋滟的桃花眸,月色中醉了漫天星光,分外迷人。 夜轻语有片刻的恍神,而后皱眉,凉凉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想死?” 美男眨眨眼,笑容倾城,如妖如仙,“在下只是在思考问题。” “……” “他说的果然没错,越是漂亮的姑娘越危险!” “……” “而姑娘你如此美若天仙,在下睡在这里实在没有安全感……” “……” 夜轻语想,如果不是懒得动,她一定会把他丢出去。 “其实,我先前给你吃的并不是什么增强功力的药丸。” 闻言,钟离夜瞬间想起那颗味道奇怪的药丸,那淡淡的奶香味仿佛就萦绕在口中…… 嘴角微微一僵,“那是什么?” 夜轻语凉凉的瞥他一眼,“喂猪的糖果。” 钟离夜:“……” 这个坑人的姑娘……不仅给他吃幼稚的糖果……还明目张胆骂他是猪…… 墨小白:嗷嗷—— 爷是狐狸不是猪!没人性的小鱼儿,不仅拿爷的专属糖果给别的男人吃,还要诋毁爷高贵的血统! …… 夜色渐深,钟离夜和衣躺在床上,却无半分睡意,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梅林中的画面。 那淡定自若的神态,飘逸轻盈的身姿,翩若惊鸿的步法,一颦一笑,音容神韵,似乎就在眼前。 医术精湛,深谙阵法,身无半点武功,脑中却装着百家秘笈。 面对强敌,却处变不惊,应对自若,凝眉浅笑处,早将一切掌握在手。 如此心性与气韵,那份仿佛源于骨子里的宁静淡然,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这山谷中修炼千年的精灵?花妖?雪妖?或者一只小狐妖? 可是,那姑娘煮个米饭都能把锅煮炸……哪里像是活了千年的样子? 思绪如风,飘摇九天,不觉间夜已深,万籁俱寂的夜色里是夜轻语浅浅的呼吸声,早已熟睡。 钟离夜看向窗外那轮明月,许久,他起身,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 …… 第二天,夜轻语醒来时发现窗外已是阳光明媚,看这天色至少比平时晚起了半个时辰。 昨夜睡得太晚,加之梅林中消耗了太多体力,故而…… 只是,屏风后面也是静悄悄的,难道,他也没醒? 之前,他伤势过重只能躺着,如今,已然可以下床活动,便该多出去晒晒太阳。 只是,当夜轻语穿戴整齐,绕过屏风,准备叫他起床时,却发现床榻是空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着,床单上早已没有了温度。 夜轻语一怔,难道,他走了? 不告而别? 章节目录 第11章 这种事心里明白就好了! 夜轻语的脑海中迅速冒出四个字: 负债潜逃? 然后,她下意识的否决,他不像是那样的人。 可是,如果他就这样走了……夜轻语抬头,看着已经修好的屋顶,娥眉轻蹙,似在沉吟。 “站在在下的床前做什么?不会是以为我负债潜逃了吧?!” 蓦然,一道碎玉般清雅好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明显揶揄的笑意,吓了夜轻语一跳,飘远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转身,却撞进了一双流光潋滟的桃花眸,笑意深深,风华万千,仿佛有着吞噬人心的魔力。 与之对视,一不小心便会沉湎其中,无法自拔。 夜轻语呼吸一顿,迅速别开眼,“你去哪了?” 钟离夜眨眨眼,微微倾身靠近夜轻语几分,轻笑,“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 夜轻语立刻退后一步,凉凉的看着他,“你欠的银子还没还。” 钟离夜一脸受伤,懒懒的依着身后屏风,“原来你只是关心银子啊!可是这种事心里明白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呢?多打击人……” 夜轻语挑眉,“你被打击到了?” “嗯。深受打击,就快死了。” “死之前把账还清。” “……” 仿佛一箭穿心而过……钟离夜眸光幽幽的看着夜轻语,“在下死不瞑目……” 夜轻语淡定的看他一眼,“睁着眼睛不会影响你去死。” 钟离夜:“……” 被那如幽魂般的眼神执着的看着,夜轻语却浑然未觉般淡然如初,径直越过他朝外走去。 夜轻语是准备去煮饭,确切来说,是煮些野果。 只不过,当她推开门,却一眼看到院中那个漂亮的雪人,不禁微微一愣。 那不是……昨日在河边堆的那个雪人么?怎么会…… “怎么样?看着它是不是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钟离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正一脸笑意的看着那雪人。夜轻语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眉心微微一蹙,“你才胖!” 钟离夜眨眨眼,很无辜,“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想夸你,冰雪聪明,不食人间烟火。” 天天吃水煮野果和花草的姑娘,就算想胖也很难吧? 看着那圆圆滚滚很可爱的雪人,夜轻语实在不信他是在夸她。 “你一早不见人影就是去河边搬它了?” “当然不是!这个在下昨晚就运回来了。” “昨晚?”夜轻语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梅林,“你后来悄悄把他弄死了?” “……” 嘴角微僵,钟离夜伸手摸了摸下巴,“姑娘,在下看起来像是那等阴暗之人么?” 夜轻语很认真的看着他。 俊美无双的容貌,儒雅矜贵的气质,风华如玉的笑容,分明就是浊世翩翩佳公子,怎会阴暗? “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像,可有句话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钟离夜:“……”他是什么时候又得罪这姑娘了? “咳!姑娘,虽然昨夜在下的确是想超度他,却实在不忍辜负姑娘一番心意,故而亲自送他下了山。” 夜轻语蹙眉,“我的心意?” “对啊!姑娘送他的杏花微雨不是还有一月时效么?此等美妙之毒,自然要留着他的命慢慢享用,如此,才不枉费姑娘一番苦心。” 夜轻语:“……”别以为笑得人畜无害她就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你今天的早饭不用吃了!” “早饭啊?”钟离夜眨眨眼,靠近夜轻语,桃花眸中满是戏谑的笑,“是水煮野草呢?还是水煮树叶啊?又或者,水煮活鱼?” 夜轻语:“……” 其实,钟离夜早已做好了早饭,只不过,厨房里实在没有存粮,他几乎翻遍了整个厨房才勉强找到两把米,几只红薯,油和面粉各少许,除此外再无他物。 勉强煮了两碗红薯粥,外加炸了一些红薯丸子。 看着桌上的食物夜轻语有些惊讶。红薯她并不陌生,可吃法永远只有一种——烤着吃。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红薯可以煮粥,以及做成那种糖果似的小丸子。 “来,尝尝味道如何?” 钟离夜将一颗金黄色的丸子夹到她碗里,夜轻语有一丝迟疑,不过,还是把它吃了。 没想到,味道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喜欢么?那就多吃些。” 他轻笑,转瞬又给她夹了许多在碗里。 夜轻语看看他,又看看碗里的丸子,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感觉。 …… 早饭之后,夜轻语带着钟离夜一起下山了。 原本,她是没打算出门的,可,钟离夜说家里已经山穷水尽,断米断粮,必须下山采购些粮草回来。 夜轻语本想说,山里有许多野果和红薯不需要粮食,可还未等她开口,钟离夜却似早已知晓她的想法般,抢先一步说道。 “在下可是正常的人类,拒绝吃草!” “此外,在下伤还未愈,需补充营养,也好早日康复,如此才能早日赔偿姑娘的损失。” “最后,在下深知姑娘厨艺……咳!超凡脱俗!出神入化!只应天上有!故而,接下来这段时间就由在下承担做饭的重任。” “姑娘,你现在可还有异议?” 夜轻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反正这些银子她都会算在他的饭钱里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不想告诉你 山下的小镇,不同于帝都皇城的繁华昌盛,恢弘壮阔,却独有一种边塞安宁的风情,悠然静谧,古韵盎然。 街道上有琳琅满目的各种摊贩,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一路走来,钟离夜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人群中那些年轻的男子,见到夜轻语之后无不惊恐退避,远远躲开数丈之外。 眼神中那份惊恐,仿佛已经深入心底,成为一道梦魇,挥之不去。 可是,他们远远的躲开之后,目光却又流连忘返的追随着夜轻语的身影,眼底深埋的惊恐之中分明掺杂着深深的痴迷。 钟离夜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这幅模样,分明就是沉湎于她的美貌不可自拔,却又深深的恐惧着,不敢有半分靠近。 明明倾倒痴迷,却有着更深的恐惧。在他们心中,那姑娘竟如此可怕? 眸光微转,钟离夜偏头看向夜轻语,“你用酷刑折磨过他们?” 他相信,类似于杏花微雨这种折磨人的毒,那姑娘肯定有不少。 正目不斜视走路的夜轻语闻言一愣,抬眸看向钟离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那些人又齐刷刷的后退三步,惊恐万状的看着她,双手高举:阿言姑娘,我们再也不敢去提亲了!你就饶了我们吧!真的!我们已经洗心革面,再也不敢对姑娘有非分之想了! 夜轻语淡淡的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继续走。 被忽视的钟离夜:“……那个,姑娘,你还没有回答在下的问题……” “你方才说话了?” “?!” 一瞬间的错愣,钟离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姑娘……” 敢说你不是故意的,打死我都不信! “哦,方才风大,没听到。” “……”这个理由他一点都不相信好么? 轻咳一声,钟离夜指了指街道两旁那些神情惊恐却又舍不得离开的众男子,笑得优雅万千,风度翩翩,“他们似乎都很怕你,这是为什么?” 下毒?针扎?酷刑折磨?又或者精神摧残?究竟是多大的心理阴影才会让那些大男人们对一个如此美若天仙的姑娘畏如洪水猛兽? 真是好奇! “你想知道?” “对呀!非常想知道!” 儒雅清贵,公子如玉,满满的都是虔诚求惑。然,夜轻语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不巧,我一点也不想告诉你。” “?!” 夜轻语说完,也不去看钟离夜瞬间错愣的神情,转身走进一家商铺,徒留钟离夜站在冷风中思考人生:他又一不小心得罪了那姑娘么?貌似,也没做什么…… 抬头扫一眼商铺的门匾,原来是家五谷杂粮铺子。 钟离夜不禁怀疑:那姑娘认识五谷杂粮么? 进去时,看到夜轻语正站在一排货物前娥眉轻蹙,年轻的掌柜站在三米之外,一脸紧张忐忑不安的看着她,“阿、阿言姑娘,你需要哪、哪一种?我、我、我给你装。” 钟离夜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走到夜轻语身边,“看来它们都不认识姑娘啊!真是好纠结!该买哪个才好呢?” 夜轻语眉心一蹙,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咳!在下说,挑选干粮这等粗活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家来做?所以,还是交给在下吧!” 优雅浅笑,如风化雨,一派诚挚认真,挑不出半分瑕疵。 可是…… 夜轻语轻飘飘的看他一眼,“口不对心,易成内伤,长此以往,药石无医。” “呃……”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钟离夜眨了眨眼睛,笑,“在下相信姑娘的医术!所以,一点儿都不担心。” 看着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夜轻语微微皱眉,“我可没说要救你。” “不怕。在下可以付双倍诊金,或者三倍,五倍,直到姑娘肯救为止。” 夜轻语:“……” 年轻的掌柜一脸震惊的看着钟离夜:这人到底是谁?和阿言姑娘什么关系 为什么可以离她那么近却还活的好好地?这不合理!不合理! 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当钟离夜拿着选好的十几包干粮前来付账时,掌柜的才猛地惊醒过来。 近距离的看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感受着那份云中谪仙般初尘矜贵的气质 那一瞬间,掌柜的忽然就明白了。 这如同水墨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一般的男子,难怪他可以安然无恙的活着,活在阿言姑娘身边。 他自愧不如……无话可说……可是,好难过啊! 将那些小包用一个大袋子装好,掌柜的心情复杂的看着钟离夜,“一共十两银子……” 钟离夜很自然的把手伸向夜轻语,“十两。” 掌柜的诧异的瞪大双眼:他居然……没钱?!长的像画一样的神仙公子居然没钱?!而且,他竟敢伸手向阿言姑娘要银子?!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她的就是我的 下一瞬,掌柜的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阿言姑娘居然真的给了!而且,还是那么的温柔…… 长的好看果然就是不一样么…… 钟离夜唤醒魂游天外的掌柜,把银子放在了柜台上,看着掌柜那一脸夸张的沉痛之情,扬了扬眉,从容浅笑,“不必如此惊讶,她的银子就是我的银子,何分彼此?” “什么?” 掌柜的一呆,看着那矜贵儒雅的笑容,风华如玉的公子,虽如沐春风,可心底却似腊月飞雪,拔凉一片…… 原本正低头收钱包的夜轻语闻言动作一顿,深深蹙眉看向钟离夜,空灵如月的眼眸中分明写着一句话:欠她的银子都还没还居然还敢觊觎她的银子! 钟离夜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在下纵有天大胆也不敢觊觎姑娘你的银子!我可不想被你追杀,英年早逝…… 夜轻语虽然没有完全读懂他的眼神,但有一点确定:他只是随口说笑,并不是真的想把她的银子据为己有。 既如此,那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于是,在后来去的那些商铺,不管钟离夜又说了什么,夜轻语都是一派云淡风轻。 钟离夜不禁默默感慨:这姑娘,大概只要你不抢她的银子,她就会像个小仙女一样温柔高雅,与世无争。可如果,你想打她银子的主意……咳!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武功与智慧吧! 一连逛了几家商铺,该买的东西差不多都买完了,钟离夜算了下时辰,问夜轻语,“饿了么?中午想吃什么?” 夜轻语并未感觉到饿,不过,确实快到中午了。 “我无所谓,你想吃什么?” 钟离夜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她,“没想到,姑娘竟还有如此温柔善解人意的一面!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夜轻语:“……你的午饭不用吃了。” “善解人意的姑娘,你肯定是与在下开玩笑的。这镇上都有什么特色小吃?” 当二人走出商铺时,着实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 只见商铺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大群人,准确来说,是清一色的女子军! 上至白发苍苍的老妪,下至蹒跚学步的女娃娃,成群结队堵在商铺门外,将原本宽敞的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场面,有些壮观。一眼望去人潮涌动,根本无路可走。 夜轻语蹙眉,这是什么情况?这个时辰,大多数人不是应该在家准备午膳么?街上怎会这么多人? 蓦然,一阵兴奋的尖叫声打断夜轻语的思绪,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延绵不绝,每个人的情绪似乎都很激动,异常兴奋的样子。 一片哗然中夜轻语听到这些声音。 “天哪!真的如王家姐姐说的那样,貌比潘安颜过宋玉活脱脱的仙男下凡啊!我活了二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长的如此好看的男子!不行了,好紧张!” “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一个衣袂翩翩的白衣公子,骑着白马来到我的面前,可我总觉得那是世外的神仙,不会真的存在,可今日见到他,我忽然相信了!” “他和林若言在一起!他们什么关系?不会是……不会是那种关系吧?天哪!不要啊!” “放心!他是林姑娘的哥哥!我儿子在武老爷府上做事,他们昨天跟着武举人去林姑娘家提亲,说是见到了林姑娘的哥哥,一个神仙般的美男子,肯定就是他没错了!” “不知道他成亲了没有?” “我才不管这些!就算他成亲了我也愿意嫁给他,哪怕做妾也无所谓。” “别说是做妾,就算做丫鬟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只要能跟着他,要名分做什么?” “……” 一片沸沸扬扬,尽是倾慕痴迷,爱恋缱绻,那些女子,大多以手捧心,神情迷醉不能自拔。 夜轻语:“……”这真是太夸张了! 钟离夜:“……”不是古镇么?不是小山村么?不是应该民风淳朴,保守内敛么?现在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这是吃醋了么? 片刻的沉寂,夜轻语转头看向钟离夜,轻轻挑眉,“你还真是招蜂引蝶!” 照这情形,还怎么走? 钟离夜眨眨眼,一脸无辜,“姑娘,你这是……吃醋了么?” 夜轻语微微一怔,而后蹙眉,凉凉的道:“你可以把她们都娶回家。” “咳……”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钟离夜果断摇头,“那可不成,在下可是身无分文,养不起那么多人。” 夜轻语看着他,不说话。 钟离夜眸光一转,靠近她几分,笑容如沐春风,“不如,姑娘你赞助些银两?在下也好去提亲……” 夜轻语立刻退后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我没有银子!” “姑娘,不要急着拒绝嘛!在下只是暂借,会还你的,再考虑考虑?” “不借!” 不假思索,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钟离夜轻咳一声,忍住笑,“有道是,君子成人之美,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缘,姑娘,你真的不用再考虑考虑?” 夜轻语凝眉看他,静默不语,飘渺如月的眸光空灵清澈,却莫名的让钟离夜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你在想什么?” “你长的很好看。” “?!”这是什么情况?!这姑娘……没事吧? “她们都很垂涎你的美色。” “呃……” “想来,无需聘礼也会下嫁。” “呃……” “十之八九,还会准备丰厚嫁妆。” “……” 钟离夜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一脸防备的看着夜轻语,“你想干嘛?” 他有一种很强烈很不好的预感……这姑娘不会是想让他…… 夜轻语淡定的看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完全是在陈述事实,“如果你把她们都娶了,便可得到一笔丰厚的嫁妆,如此,你欠我的银子便可还清了。” 钟离夜:“……”果然!打的是这主意! 抬手擦了擦眼角的冷汗,钟离夜斜睨着夜轻语,大义凛然,“在下拒绝出卖色相!决不卖身!” 夜轻语想了想,“也不必都娶,你可以选几个合心意的。” 钟离夜神情古怪的看着她,眼神中有那么一丝丝鄙视的味道,“姑娘若为男子,定是个花心的。可惜,在下是个专一的。” 夜轻语听得一阵皱眉,这与花心专一有何关系? “是你欠账又不是我。” “……” 钟离夜默默地看了看天,所以,他需要赶紧收了人家的嫁妆好还债么? “姑娘,你再逼着在下卖色还债,在下就一头撞死,以死明志!” 那一脸慷慨赴死的决绝凛然,当真是风华如仙,风骨铮铮。 夜轻语眉心微跳,“你至于么?” “当然至于!头可断血可流节操不可碎!” “……” “让吾卖色吾宁死!” “……” 夜轻语娥眉轻蹙,认真思考,左右,他的伤还未痊愈,每天还需喝药,那便送佛送到西,等他痊愈之后再清算。 正想着,风中飘来一道轻飘飘无比悠闲的声音。 “如果在下真去了,那医药费住宿费屋顶床榻损失费以及伙食费什么的想必都会跟着在下一起去了吧?想想,姑娘的损失还真不少啊!” 夜轻语:“……” 这是威胁!可,好像又是事实……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可恶! 夜轻语皱眉,凉凉的看他一眼,“你还是想想如何让她们散去。” 话音方落,便有一大胆的姑娘按耐不住芳心的颤动,大着胆子走上前来,羞红着脸颊将一只荷包递到钟离夜面前,因为紧张声音有些颤抖 “公……公子,我叫玉儿,这……这是我送你的荷、荷包……请你务、务必收下!” 一句话说的艰难坎坷,脸色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那姑娘低着头,呼吸不稳,可是,又忍不住悄悄的抬眼去看钟离夜,近距离的看着那丰神俊逸,如仙如画的容颜,一颗心仿佛浸在尘封千年的佳酿中,醉意阑珊,不能自已。 整个空气里都是爱意缱绻的气息…… 夜轻语无声的挪开两步,远离钟离夜与那位爱恋者。 钟离夜扫一眼荷包,又看了看那含羞带怯,神魂痴迷的姑娘,果断退后一步,站到夜轻语身边去,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姑娘,你不能见死不救。” 夜轻语毫不留情的与他保持距离,目不斜视,“自己招惹的桃花自己解决。” “可是,对付桃花姑娘比较有经验!” 闻言,夜轻语眉心微蹙,“你什么意思?” 钟离夜笑,笑得风华潋滟,矜贵无双,“在下是个温柔的人,辣手摧花这种事实在不符合在下的形象。所以,只能有劳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本小姐看上你了! 夜轻语无声的看着他,眉头微皱,难道,辣手摧花就很符合她的形象么?她的形象很凶神恶煞? 方思及此,耳边便飘来那人风雅如玉的声音,“姑娘,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摧残几朵桃花而已,对你来说实在不算什么!”这满城的绿草都被你给镇住了! 夜轻语没说话,眼神清清凉凉的看着钟离夜,要不,银子不要了,直接把他弄死吧! 恰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躁动,有蛮横的高呼飘然入耳。 “让开让开都让开!没看到我家小姐来了?还敢挡路?活腻了是吧?”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散开,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群丫鬟侍卫簇拥着一位盛装华服的妙龄女子款款走来。 不能说声势浩大,却绝对是气势张扬,那女子如同一株盛放的牡丹,在这古韵悠然的小镇上象征着富贵与权势。 散开在两侧的人群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她,小声议论着什么,继而看向钟离夜,目光中是满满的担忧与不安。 夜轻语眉心微拧,目光看向钟离夜:你可真会惹麻烦! 钟离夜眨眨眼,表示无辜:在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有,姑娘,你不要一副看祸水的眼神看着在下……很冤枉! 夜轻语:你就是祸水!第一次带你出门就招惹了满城的桃花!居然连白小蝶都来了! 钟离夜:真的很冤呐!长的好看也不是在下的错啊!还有,那人谁呀?不过,管她谁呢!有姑娘辣手摧花的本事在,在下一点都不担心! 在两人眼神交流之际,那盛装而来的华服女子已经越过人群,径直走向钟离夜,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钟离夜如仙如画的俊脸,那样直接,那样大胆,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惊艳,热烈与迫切,比那些含羞带怯的女子都要张扬, 那过于热烈的目光近乎有些疯狂,仿佛在看着一个无上的猎物,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不可一世的光芒。 钟离夜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睛,幽若千年深潭的眼眸中有危险寒芒一闪而过。 “本小姐要嫁给你!” 白小蝶在钟离夜身前两步之外站定,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下巴微扬,神情间有几分倨傲却依旧掩不住眼底深深的痴迷与热烈。 如此直白而强势的告白……人群中掀起一阵小小的风浪,众女看着白小蝶的目光中有愤怒,鄙视,嫉妒,不甘,还有深深的担忧。 这个横行乡里作威作福嚣张跋扈的女人!她居然也看上了那位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要争,她们如何争得过县令的女儿? 可若就这么放弃了……如何甘心啊!况且,那白小蝶自恃身份,向来目中无人,且性情娇蛮蛮不讲理,若是那位神仙公子娶了她,还不得天天受她的气,被她呼来喝去的欺负? 这简直就是跳了火坑啊! 众女越想越揪心,一道道含情脉脉关怀忧虑的眼神飘向钟离夜,只恨自己无权无势救不了心上人…… 一时间,秋波如潮水,险些将人湮灭。 夜轻语无声的往旁边移开两步,避开那股潮流的中心。 可那幽怨如水的目光依然强烈的让人无法忽略……夜轻语再次抬脚,准备走远一点,衣袖却忽然被人抓住。 夜轻语脚步一顿,蹙看向钟离夜。 钟离夜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墨玉般的眸子里有意味难寻的笑意划过,还未等夜轻语想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却被他一把扯到了身前。 夜轻语瞬间蹙眉,“你做什么?” “我们说好的呀!你不能抛弃在下!” “……” 看着那风华潋滟的笑容,夜轻语有些懵,说好的?什么? “喂!本小姐在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被忽略在一旁的白小蝶怒容满面,狠狠地瞪了一眼碍事的夜轻语,转向钟离夜,语气不善。 钟离夜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仿佛才看到她似的,“你方才说什么?” 白小蝶面色一僵,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可恶!居然是这样的态度对她!不过没关系,以后来日方长。 “本小姐看上你了!要嫁给你!” “哦……”钟离夜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声音懒洋洋的,“你想嫁给我?那要先经过她的同意。” 夜轻语:“……”关她什么事…… 一瞬间的愣然之后,白小蝶一脸不忿,“凭什么?本小姐是要嫁给你又不是嫁给她,凭什么要她同意?” 夜轻语同样看着钟离夜,清冷如月的眸光中有浅浅的疑惑。 钟离夜扬眉浅笑,一身风雅,“因为我是她哥哥,婚事当然由妹妹做主。” 夜轻语:“……”为什么那声哥哥听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真是诡异! “什么?!”白小蝶有些震惊的瞪大双眼,目光在夜轻语和钟离夜之间来回打转,一脸的怀疑,“素来只听闻妹妹的婚事可由兄长做主,还从未听说妹妹可以左右兄长的婚事。这简直荒谬!” 钟离夜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只能说你孤陋寡闻而已。” “你说什么?!” 白小蝶柳眉一竖,怒容满面,但目光触及钟离夜如仙如画的俊颜时,怒气瞬间收敛,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看你应是外地人,可能我们风俗不同,不过,本小姐喜欢你,要嫁给你,所以,可以按照你的风俗。” 料那林若言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这个男人她一眼就看中了,便只能是她的! 任她目光灼灼,秋波直送,钟离夜却恍若未觉,漫不经心中透着淡漠疏离。 白小蝶心中暗恼,所有人见了她都是极尽讨好,从来都是她给别人脸色看,何曾被人冷面相对过?可是这个男人居然! 他可能是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思及此,白小蝶咳嗽一声,摆出一副最端庄高贵的姿态,看着钟离夜,声音柔媚,“都快成亲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本小姐是月河镇县令白驰大人的女儿,芳名白小蝶,你可以叫我小蝶或者小蝴蝶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16章 姑娘,你这是打劫! “哦?” 钟离夜眸光微转,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原来是白痴的女儿!难怪!” “难怪什么?” 美男就是美男!连声音都这么好听!让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等将来成亲了,她一定让他每天说话给她听,如果他还会弹琴唱曲那就更好了!他长的如此好看,气质又如此与众不同,想来一定精通音律,而且,他身姿挺拔,宛若修竹,身材一定很有料,闺房之中肯定也…… 沉浸在无尽涟漪的美梦之中,白小蝶面上一红,心中波澜荡漾,竟恨不得立刻就能与他成亲才好。 夜轻语微微蹙眉看着白小蝶那一脸心湖荡漾的神情,而后偏头看向钟离夜:你好像被人臆想非礼了! 钟离夜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随即对着夜轻语眨了眨眼睛:姑娘,你可一定要保住在下的清白!后半生的幸福就靠姑娘了! 白小蝶非常不满两人目光交流而自己被忽视的感觉,重重地冷哼一声,目光倨傲的看着夜轻语,“喂!你是他妹妹?本小姐看上你哥了,要和他成亲,你没有意见吧?” 那不可一世的神情分明笃定了夜轻语即便有意见也绝不敢说什么。 钟离夜神情悠闲的数着天上的云,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夜轻语会屈服于别人的淫威之下而坑害了他。然,耳边却飘来夜轻语清凉如雪的嗓音,“你想嫁便嫁,我没意见。” 咔…… 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钟离夜风雅如画的俊脸难得出现一抹呆滞,神情几许错愣,慢慢转头看向夜轻语,“你方才说什么?” 怎么看都是一副被人抛弃深深伤害的表情…… 夜轻语轻轻挑眉,语气淡定的重复,“她嫁给你,我没意见。” 钟离夜:“……” 仿佛再次感受到当心一箭的无情蹂躏…… “姑娘,说好的要保护在下的清白呢?” 无视那美若仙灵的俊脸上深深受伤的神情,夜轻语果断移开一步,“我可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 闻言,钟离夜眸光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很痛心,却又极力隐忍的样子,“身为在下的……妹妹,你竟忍心把哥哥往火坑里推……哎……” 那一声‘妹妹’,听得夜轻语浑身一个激灵,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觉得一阵阵恶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微微蹙眉暗含警告的看向钟离夜:正常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钟离夜眨眨眼:反正清白都要被你毁了还怕你不客气么? 夜轻语:“……”她居然看懂了他的眼神……不可思议! 再一次被华丽丽无视的白小蝶,看着两人眼神交流心意相通的样子非常不爽! 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无视于她!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就算他们是兄妹,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 愤然上前一步,白小蝶横在钟离夜和夜轻语之间,下巴微扬,神情倨傲地看着夜轻语,“算你识趣,没有意见。知道本小姐看上你哥是你们家的福分!” 那一幅高高在上目无下尘的模样,让她原本还不错的五官顿生几分跋扈空洞之态,一眼望去着实生不出好感。 人群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一道道看向白小蝶的目光中满是不忿与厌恶,却是敢怒不敢言。 钟离夜伸手戳了戳夜轻语的胳膊,在夜轻语看向他的时候挑眉:“你打算何时动手摧残了这朵弱智白花?” 夜轻语皱眉,眸光淡淡,事不关己,“这是你的事。” “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 “再说,辣手摧花折树灭草不是你最擅长的么?灭了她吧,嗯?” “……” 夜轻语看着钟离夜凝眉不语,那凝眉思索的样子让钟离夜觉得,她是在思考如何灭了他…… 咳…… “这样,你把她打发了,在下付你五百两银子,如何?” 闻言,夜轻语抬了抬眼,“你有银子?” 钟离夜:“……”那姑娘是什么眼神……他已经落魄至此了么? “在下可以先写欠条,届时连同债务一并还上,如何?” 夜轻语凝眉看他,沉吟片刻,“一千两。” “……姑娘,你这是打劫……” 然而,夜轻语只看着他,淡定不语。可那神态分明是说:随你!爱选不选,我可没强迫你。 钟离夜:“……” 再度被忽视的白小蝶强压着心底的怒火,目光不善的看着夜轻语,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们住在山上是吧?那里荒凉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住人啊?再说,就算是兄妹也不该住在一起。”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钟离夜,敌意瞬间变成了狂热的爱意,“你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吧!跟本小姐一起回白府吧!” 钟离夜冷淡疏离的看她一眼,“这位白小姐,这怕是于礼不合吧?” 这当然于礼不合!虽然白小蝶不想承认,但她也清楚。只不过…… “你不用担心,没有人敢说什么的。在这月河镇,没有人敢质疑本小姐的做法,只要你同意就行。你愿意和本小姐一起回去吗?” 钟离夜却并未看她,淡淡的阳光下,他面容温润如玉,却丝丝冰冷,宛若尘封千年的风雪,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 白小蝶看着他,原本底气十足的心忽然就有些退缩了,甚至在心底深处还生出了几分自惭形秽的自卑来,不由自主的便松了口,“要不,我先在镇上给你定一家客栈,你暂且住下,等选好了黄道吉日我们就成亲,然后你再顺理成章的入住百府,怎么样?” 白小蝶目光切切的看着钟离夜,眼底写满了期待。她已经放低了姿态,柔声细语的与他商量,他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钟离夜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嘴角,“实在是……不怎么样!” 那笑容,太让人目眩神迷,以至于白小蝶的思绪有些恍惚,“什、什么意思?” 钟离夜却没看她,伸手摸了摸夜轻语的头顶,眼角轻挑,“一千两,灭了她。”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说你,配不上他 “你确定?” “当然!” “成交!” “……” 这姑娘……果然还是银子的魅力最大…… “你要狠狠地摧残她,最好能让在下成为她的梦魇。白日想起不能食,夜晚想起不能寐,将来想起不敢嫁人!” “……” 夜轻语凝眉看她,不语,钟离夜顿时往后退了一步,“姑娘,你不会又想加价吧?这样赤果果的打劫不太好吧?” 夜轻语:“……我只是想说,你真阴损!” “呃……” 钟离夜挑了挑眉,神情些许无辜,“谁让她觊觎在下的美色在先……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姑娘,你说是与不是?” 夜轻语:“……”她觉得这是歪理! 白小蝶终于从呆愣中清醒过来,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尖锐刺耳,“你刚刚说不怎么样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看不上本小姐?觉得本小姐配不上你?” 虽然潜意识里,白小蝶的确有些自惭形秽,隐隐觉得是她亵渎了那神仙般俊美儒雅的男子,可是,长久以来养成的目无下尘的倨傲以及看上了就必须要得到的性格,让她理所当然的将钟离夜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如今知道被拒,自是怒不可遏。 “的确是配不上。” 只是,她话音才落,风中便飘来一道清凉如水的嗓音,语气淡淡的,却又似乎说的认真。 一瞬间的错愣,白小蝶瞬间大怒,“林若言!你说什么?说谁配不上?你有胆给我再说一遍!” 那怒火狂烧凶神恶煞的样子,似乎只等夜轻语开口她便会冲上去撕了她。 夜轻语清冷的眸光淡淡的瞥向她,“我说你,配不上她。” “你!” 白小蝶没有料到夜轻语还真敢说,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气的她脸都扭曲了,“林若言你居然敢这样跟本小姐说话!我看你是不想在月河镇待下去了!现在立刻马上,跪地给本小姐磕头认错,本小姐就网开一面,既往不咎!若不然的话,哼!休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 一直等她说完,夜轻语才淡淡的开口,“你要如何不客气?” 白小蝶一愣,这意思就是,她不准备给她磕头认错了? 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本就扭曲的脸瞬间又阴霾了几分,很想立刻让人把夜轻语拿下关入衙门大牢,然后重刑伺候。可是,看到悠然站在一旁的钟离夜时又生生的忍住了这种冲动。 不看僧面看佛面,再给她一次机会。 “你想知道?那本小姐就告诉你得罪本小姐的下场。” 白小蝶阴森一笑,用一种近乎恐吓的语调开口,“首先,本小姐会让人一把火烧了你的房子,然后,把你关入大牢,先饿上三天,再大刑伺候,保准让你生不如死,终生难忘,最后,再把奄奄一息的你丢出月河镇,运气好的,你说不定还能苟延残喘,运气差的,有可能直接被野兽吃了,骨头都不剩。怎么样?害怕吗?怕的话现在立刻给本小姐磕头认错!本小姐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可以饶过你。” 说完,用一种藐视苍生的眼神斜视着夜轻语,等她磕头认错。 白小蝶觉得,她都已经语重心长的晓以利害,夜轻语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然而,夜轻语只是冷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完了?” 微凉的嗓音,有一抹淡淡的不耐。 白小蝶有些愣然,她居然就这反应?不是应该立刻磕头认错求她原谅吗? “哼!趁本小姐还未改变主意之前你还不快点磕头认罪?” “既然说完了……那就……” 仿佛是自言自语,夜轻语语气难明的说了这么一句便别开眼不再看白小蝶,而是屈指置于唇边,发出一声清啸。 没有等到她磕头认错的白小蝶很愤怒,决定不再看任何人的面子,一定要狠狠的教训夜轻语,当即对身后的侍从大吼:“一群饭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林若言给本小姐抓起来!” 见白小蝶大怒,侍从们顿时心底一咯噔,不敢有片刻迟疑,蜂拥而去冲向夜轻语。 “林姑娘,得罪了!”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啊! 眼前这阵势倒是把远处围观的百姓吓得不轻,纷纷为夜轻语捏了一把冷汗,虽有心相助却不敢上前。反观钟离夜,一派悠闲淡定的模样,漫不经心的赏风景看热闹。 白小蝶见他一点儿也不紧张和关心夜轻语,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忍不住催促左右,“动作快点,把她抓住,押到本小姐面前来!” 恰此时,一声异响自天空传来,其音嘹亮悠远,宛若凤鸣龙吟,回荡在浩渺苍穹,绵绵不绝。 所有人俱是一愣,纷纷抬头看向天空,却因阳光太过滟烈,炫目的让人睁不开眼而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些冲向夜轻语的侍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本想抬头看看天上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没来得及看便感觉一阵狂风扑面而来,不仅吹的他们睁不开眼睛,就连人都摇摇晃晃站不稳,更别说是向前冲了。 一时间,十几名五大三粗的男人在狂风中摇来晃去,东倒西歪,画面看着着实有些诡异。明明是那么大个人,此刻却如秋风中的落叶般任风吹零…… 更为诡异的是,明明是同一片天地,可那四下里围观的人群中,却是风和日丽,风平浪静。唯独中间那一片场地,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就连阳光都仿佛被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落下一片昏暗,让那些处于阴影中的人们更加心慌。 章节目录 第18章 “砰砰砰——” 狂风中,时不时的便有一阵阵闷响传来,伴随着的是一声声充满了惊恐的尖叫,疼痛的哀嚎,青天白日,哭爹喊娘。 站在清风朗日下,未曾遭此厄运的众女,仿佛是被眼前诡异的画面惊愣住,神情有些呆滞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那片风云翻涌的天地中,那些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稻草人般,不断地被风卷起,重重地摔在地上,十几个人此起彼伏,你落地我飞起,有时候直接在空中撞上,撞的彼此眼冒金星再一起落地,然后再重复着之前悲催的命运,一次次飞起,一次次落下,仿佛没有终点。 有的人回过神来,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她好像看到那一片狂风之中似乎有白影闪来闪去,白影所过之处俱是人仰马翻,只是,那速度太快,只依稀看到一抹残影白光,根本无法看出那是何物。 因为心底的牵念,本能的寻找钟离夜的身影,担心他亦被此波及。她们记得,他是站在林若言身边的,而那些侍从正是冲向林若言的,也正是在途中被那片风云笼罩了。 只是这一看,好不容易回笼的思绪再次被惊飞,怔愣当场。 那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身处同一片阴云笼罩,狂风肆虐的天地中,那些侍从们被吹的七零八落,惨不忍睹,可是,林若言和那位白衣公子却仿佛没事人一般站在那里,神色从容,风姿优雅。就好像,那些肆虐的风在经过他们身边时自动消弭了痕迹,化作轻柔的晚风,轻轻吹拂那片衣袂。 诡异!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却真实的就这眼前! “啊!救命……快救我……” 再次愣住的众女是被一阵惊恐的尖叫惊醒的,抬头便看到白小蝶正漂浮正半空中,不断地挥舞着双手,蹬着双腿高呼救命,双眼中写满恐惧,脸色早已吓得惨白。 也就是这一刻,她们看清了她是被一只……白鹰?白雕?白凤?说不好那究竟是什么,却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的鸟儿,白小蝶就是被那只白色的鸟儿抓着,如同拎一只小鸡般拎在了半空中…… 一瞬间,众女恍似如梦初醒,原来那道穿梭在狂风中急如闪电的白光竟是这只白鸟! 那先前天际传来的异响,竟是它的叫声!似凤非凤,似雕非雕,实在无法判断它为何物。此时一眼看去,只觉得它漂亮的不像话,却又气势凌人,贵不可侵,就好像……那位儒雅如玉,不染纤尘的白衣公子…… 一时间,众女的目光再次焦灼在钟离夜身上,那身处狂风之中却衣袂飘飘风姿如玉的男子,此刻看来愈发让人移不开眼。 “救命……你们这群废物快救本小姐……” 白小蝶的叫声再次响起,惊恐慌乱中带着滔天的怒火,然而,那些个侍从此刻早已摔的七荤八素,东倒西歪的趴在地上,加之惊吓过度,此时头昏脑胀根本找不着北,更别说是去解救白小蝶。 任她如何呼喝叫骂,始终置若罔闻。 章节目录 第19章 帅的人 被吊在半空中的白小蝶,虽然奋力扑棱着双手双脚,却根本挣脱不了白鸟的束缚,就那样不上不下的吊着,求天不灵求地不应,饱受精神折磨与摧残。 尤其,那白鸟还时不时的伸展翅膀拍她一下,看似随意的轻轻一拍,却差点把白小蝶拍晕过去,纵然她已泪流满面白眼直翻,却依旧没能让白鸟怜香惜玉停止对她的蹂躏! 白小蝶几欲崩溃。 风中飘来一道清凉如水的声音。 “现在,你还要嫁给他么?” 白小蝶浑身一震,仿佛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夜轻语,愤怒咆哮,“林若言!你这个阴险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找一只畜生来……啊!” 没说完的话化作一声高亢的哀嚎,只因白鸟一翅膀拍在了她的脑袋上,拍的白小蝶眼冒金星头昏脑胀,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有气无力的瞪视着夜轻语,咬牙切齿,“刁民!你竟敢这样对待本小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杀你全家诛你九……” 白鸟眼睛一眯,一翅膀扫在白小蝶的脸上,让她瞬间闭了嘴,然后一阵猛烈的咳嗽。 虽然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但这却丝毫无损白小蝶满腔的愤怒与怨恨!恨不能将夜轻语和那只白鸟生吞活剥挫骨扬灰了! 无视她满怀愤恨的眼神,夜轻语眸光淡淡的瞥向她,“自古成婚,郎才女貌,你有么?”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一把火点在了白小蝶的心中,让她瞬间怒发冲冠,“本小姐乃是月河镇第一美人!你敢说本小姐没貌?我看你是找死……啊!” 白鸟一翅膀拍过去,神情藐视众生:找死的人是你! 白小蝶恨的咬牙切齿:等她得救之后一定让人把这只臭鸟宰杀拔毛红烧了! 夜轻语淡淡挑眉,“有他美?” 钟离夜:“……” 虽然,那姑娘夸他好看值得高兴……只是,拿他和一女子比美…… “咳……姑娘,虽然在下的确貌美如花,可在下是靠才华吃饭的。” “是么?” 夜轻语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钟离夜却是优雅浅笑,童叟无欺,“自然是真的。帅的人从不说谎。” 夜轻语:“……” 而原本愤怒不已的白小蝶,在听到夜轻语的那句话时整个人都顿住了,然后,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般慢慢地蔫了…… 郎才女貌……虽然,她素来自恃美貌,可是,她的美貌又怎能与他媲美?既不如他,又如何妄称女貌? 白小蝶的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与颓然,她向来引以为豪的美貌,如今却成了拿不出手的东西! 被一个男子秒到了泥土里,换做任何女子都会接受不了的吧? 然而,白小蝶的抗打击能力似乎有点强?不过是片刻的消沉,很快便满血复活,神情愤恨且高傲的瞪着夜轻语,语气极度不屑,“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肤浅愚蠢只看重色相?” “纵然本小姐在美貌上稍有不足,但本小姐身份尊贵,地位超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这月河镇上,还有人比本小姐更有权有势有良田么?” “只要他选择了本小姐,他就立刻可以拥有这一切,至高无上的地位,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些,难道不是比虚无空洞的色相更重要么?” “哼!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男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章节目录 第20章 逼婚?强抢? 白小蝶此刻看着夜轻语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白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倨傲与深深地鄙夷! 然而,夜轻语对此恍若未觉,云淡风轻的神色让白小蝶恨得银牙暗咬:这个林若言是不是傻?她已经说得如此直白,她居然还听不懂?她一个空有美色却无权无势无依靠,甚至是来历不明的荒山小孤女,难道不该备受打击羡慕嫉妒羞愤悲痛到无地自容么? 居然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假装淡定给谁看呢?哼! 白小蝶正准备更深沉更猛烈的打击鞭笞夜轻语,可还未及开口,耳边却响起夜轻语凉淡轻嘲的嗓音,“不看重美色?何以死缠烂打要嫁他?” 白小蝶闻言面色一僵,下一瞬却气焰嚣张的叫道:“谁说本小姐是看中了他的美貌才要嫁给他的?本小姐明明是看中他的人!我们这是情投意……” 白鸟一翅膀拍下去,差点把白小蝶拍的灵魂出窍:虚伪而愚蠢的人类! 白小蝶顶着一脑门的星光闪闪在半空中抽搐了好一会才活过来,只是,那白眼上翻头如鸡窝的模样看重着实有些凄惨。 夜轻语视而不见,淡淡挑眉,“再则,你的样貌比之与他只是稍有不足么?” 白鸟又是一翅膀拍在白小蝶的脑袋上,一脸高冷:蠢货!那是云泥之别! 于是,刚刚活过来一点的白小蝶险些再次挂掉。不仅眼冒金星,就连耳朵都是嗡嗡作响! 可恶那只禽兽!竟敢如此张狂犯上!定要将它开膛破肚,千刀万剐! 可惜,被拎着的白小蝶看不到头顶那只高冷尊贵的白鸟,于是将愤恨咆哮的目光射向夜轻语:林若言!你给本小姐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誓不为人! 而夜轻语刚好也正看着她,眉目清冷,波澜不兴,“至于,你说的至高无上地位超然,你不会以为,天下只有一个月河镇吧?” “我……” 白小蝶张着嘴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天下……虽然她没读过什么书,却也听说过不少外面的事情,当今天下,诸国并立,尤以天璇,云泽,柔然,兰诏四国最为强盛,而月河镇,正是天璇境内的一个小镇,地处西南边境,与云泽毗邻。 这些都是她在酒楼里听说书人说的,自从出生起便从未踏出过月河镇,在这里,她生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都是锦衣玉食高高在上,是众人争相讨好与攀附的权贵! 如今夜轻语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仿佛一件利器,几乎要粉碎她多年的美梦。 这决不允许! 眼神瞬间凶狠,“管他天下,月河镇上本小姐最大!你不过是个……” 话未说完,白鸟一翅膀扇在了她脸上:井底之蛙!也敢嚣张! 白小蝶被扇的脑袋扭到了一边去,两眼上翻满天都是小星星在晃动,整个人只剩下半条命,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耳嗡嗡作响,却听一道仙乐般清灵缥缈的声音传来,“无才无貌也便罢了,偏又无知愚蠢,竟还妄想染指他人,逼婚强抢,真是罪孽。” 白鸟立刻左右开弓,对着白小蝶‘嗖嗖嗖’就是几翅膀,下手毫不留情:长得丑就应该安分点!美男子也是你可以肖想的么? 钟离夜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染指?逼婚?强抢? 章节目录 第21章 姑娘,在你心中 “姑娘,在你心中,在下竟是如此柔弱?!” 夜轻语扫了他一眼,虽静默未语,可眼神分明写着一句话:既非柔弱,何以出钱雇她扫灭桃花? 钟离夜轻咳一声,拂了拂衣袖,一身儒雅风华清贵:“因为在下是个斯文的人。” “……” 看着那让人目眩神迷的笑容,夜轻语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正挥着翅膀一脸高冷的教训人的白鸟。 白小蝶被扇的几度昏死,然后又被硬生生的拍活过来,接着再次被蹂躏摧残至昏死…… 每每当白小蝶只剩下一口气在时,夜轻语便会给她服一粒药丸,然后,她便会神奇的满血复活,继续接受白鸟的摧残与蹂躏! 如此反复,谁也不知道那场‘恐怖的酷刑’究竟持续了多久,围观在众女只知道,她们从最初的兴奋痛快到此刻的心惊胆战,绝对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此刻,白鸟每一次拍打白小蝶时发出的声响,都仿佛一道闷雷,敲打在她们心里,仿佛被白鸟凌虐的人正是她们一般,那是一种无形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 可纵然是一种精神折磨,众女却无法将目光移开,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们。 那白色的鸟儿,漂亮的不像话,周身萦绕着一种尊贵神圣的气息,宛若上古神灵,让人敬畏,贵不可侵。 而此刻,它挥舞着白玉般无暇的翅膀对着那早已披头散发的白小蝶左右开弓的画面……似乎有些与它圣洁高贵的气息不符?可是,当你看到它一脸高冷的神情,尊贵无双的气质,心中便只剩下了敬畏! 白小蝶,可是月河镇上最嚣张跋扈不能惹的人,如今却……沦落至此! 而这一切,皆因她对那白衣公子心存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 一瞬间,心脏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惊悸,震颤,畏惧不安,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们也对那位白衣公子心存幻想,倾心爱慕……会不会也…… 那种惶恐不安的情绪愈来愈强烈,几乎要将人吞噬,可就在此时,风中传来夜轻语清凉如水的声音,似一缕清风吹过她们被恐惧浸染的心,瞬间将她们唤醒。 几乎是本能的,众女不约而同的看向白小蝶,等待着她的回答。 林若言问她:还要嫁么? 那个答案,似乎毫无悬念。都变成了这副模样,还敢肖想白衣公子?除非不想活了! 可下一瞬,风中飘来白小蝶气若游丝的声音,语气却是狠硬的。 “当然要嫁!林若言!你休想让本小姐屈服在一只禽兽的淫威……” “啪——” 白鸟一翅膀拍过去,白小蝶的头瞬间歪到了一边,眼珠微翻,大约只剩下一口气在。 白鸟低头看了看,伸出一只爪子掰开她的嘴,表情有些嫌弃的侧头看向夜轻语,眼睛上方的羽毛动了动,夜轻语曲指弹出一粒药丸,飞进白小蝶张开的嘴里。 人,很快便清醒过来。 白小蝶恨得咬牙切齿,可惜,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心中更是愤恨,“林若言!只要本小姐不死,我……” 章节目录 第22章 断袖? “啪啪啪——” 众人只能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却根本看不清楚,只觉眼前白影明灭,流光飞闪,风中是白小蝶微弱的哀嚎与怒骂,一直持续着。 众女很意外,白小蝶竟没有晕过去!按照先前,以那白鸟之力,一翅膀就可以把她拍晕,可是现在都拍了这么久…… 只是,怒骂变成了求饶,哀嚎也变成了哭泣,一种近乎于崩溃的哭声。 求饶声中还伴随着一句句微弱却急切坚定的哭喊:我不嫁了……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众女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白小蝶会如此崩溃的求饶,明明之前一副死也要嫁的样子。可是,此刻的白小蝶被白鸟的翅膀笼罩着,根本看不到人,也不知道她在两只闭合的翅膀中遭遇了什么…… 思绪像一只鸟,飞上蓝天,越过层云,预见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自己心脏收紧,畏惧战栗的可能。 “你们,要嫁给他么?” 恰此时,风中飘来夜轻语的声音,明明淡若清风,拂面轻柔,却让众女齐刷刷的打了个冷战,身体与心都不受控制的轻颤着,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狠狠地一个劲的摇头。 急于表明她们对他并无非分之想! 夜轻语眸光淡淡扫过那一张张写满恐惧的脸,“其实,你们想嫁也不是不可,只要……” 她语速清缓,虽清凉如雪,却带着一抹柔和。 众女却似受到了极大恐惧般猛摇头,“不想不想!我们不敢有非分之想!” 夜轻语轻轻扬了扬眉,“真的不想嫁?” 众女:嫁,当然是想嫁的!只是,有那只白鸟在,她们有命活到出嫁那天么? 想到这,心中顿时一颤,众女坚定的摇头,眼神诚恳,“阿言姑娘,我们对你哥哥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我们只是单纯的……单纯的仰慕他,真的只是仰慕!绝对没有要觊觎他的意思!所以……”能不能别让那白鸟像对白小蝶一样对待她们…… 夜轻语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们一眼,语气极轻,“是这样么?” “当然当然!我们怎么会欺骗阿言姑娘呢!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就差没举着双手对天发誓了! 夜轻语点了点头,似自言自语般轻轻叹息了一声,“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他可是断袖啊!最是不喜女子,你们都是好姑娘,若是迷恋上了他,一生也便毁了……” 钟离夜:“……”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钟离夜扯了扯性感的薄唇,拧眉看向夜轻语,“我是断袖?” 原本惊魂未定的众女乍然听到夜轻语的话俱是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神情有些呆滞的看向夜轻语,“阿、阿言姑娘,你刚刚说……断……断袖?” 那样风华无双宛若天人的如玉公子,竟是……断袖?! 完全是不受控制的,她们一遍一遍的看向钟离夜,用一种说不清是悲痛还是震惊亦或是绝望的眼神…… 心底还残存着一抹希望,希望这正只是她们听错了,然…… 章节目录 第23章 要不要请我吃饭? “他的确是断袖,只爱男色不喜红颜,曾有女子不顾一切嫁给他,却被他的蓝颜知己们折磨致死……死状凄惨异常,不忍直视……你们没有迷恋于他的美貌,也是万幸。” “砰——” 一声闷响,有柔弱的女子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日,情绪波动过大,最初惊为天人的遇见,抑制不住的怦然心动,目睹白小蝶被摧残的胆战心惊,再到惊闻神仙美男是断袖的悲伤绝望……此刻,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刺激。 接二连三,有人晕过去,有人手捧芳心,要晕非晕。 钟离夜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挑眉看向夜轻语,“我的……蓝颜知己们?” 夜轻语神情淡定,挑眉不语。 “姑娘,只是让你帮在下灭几朵桃花,你竟要毁了在下的清誉……” 面对钟离夜控诉的眼神,夜轻语波澜不惊,“这是釜底抽薪之法。” 钟离夜:“……”釜底抽薪?明明可以有很多种方法,这姑娘却偏偏要诋毁他的人格…… “在下明明是付了银子的……姑娘,你这是坑害无辜!” 夜轻语皱眉,“我何时坑你了?” 虽然的确是断了那些人的念想,可是…… 不仅毁了他的声清誉,还让她的形象瞬间逆转,由暴力凶残纵鸟行凶的小姑娘瞬间变成心系众生悲天悯人的女神…… 真是个阴险的姑娘! “在下明明是个正常男子……” 夜轻语挑眉看他,“你想娶她们?” 钟离夜:“……不想……” “那不就得了。” “……是这样么?” “不然?你去告诉她们,你非断袖,愿娶她们?” 钟离夜:“……那还是不要了……” 而今诸国,断袖素来被视为离经叛道之举,乃天下之大不韪!虽不至于众生唾弃,世所不容,却也足以令世人退避三舍,畏如洪水猛兽。 而月河镇,是一座历经千年的古镇,信奉神明,崇尚古法,断袖在她们眼中是有悖于神灵的存在,若是与断袖有所牵连那便是亵渎神灵! 神灵之怒,何人敢试? 更何况,那是刻入她们灵魂深处的信仰,比生命,财富,爱情,现世中所有的一切都要重要的存在,不容亵渎!否则,便是罪无可恕! 故而,纵然她们心中对钟离夜千般爱慕,万般不舍,也还是会因神灵之意放弃他,远离他。 这是一个没得选择的选择,令人悲痛欲绝,扼腕叹息! 为什么那样一个神仙般的男子,竟会喜欢男子…… 似诀别般,众女一步一回头看了一眼又一眼,神色凄楚眼神依依不舍。 阿言姑娘并不反对她们嫁给他,可他,为何骗骗是…… 阵阵眼风中,钟离夜淡然而立,衣袂飘飘,风华如玉,仿佛没有感觉到那一片片哀婉缠绵,痛不欲生的秋波如水。 “姑娘,看在在下已经失去名节又身无分文的份上,要不要请在下吃点人间的食物?” 人间…… 夜轻语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淡定回绝,“不要。”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不想当这个师爷了? 看着他满是疑惑的眼神,夜轻语忍不住蹙眉,“我为何要请你?” 请,便意味着那些银两不能计入他的饭钱之中。所以,无缘无故,为何要请他? 钟离夜自然猜得出夜轻语的想法,墨玉般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神情却是充满了忧虑的道:“在下饿死,不足为惜,可是欠姑娘的那些银子还没有还上,在下实在难以安息……” 夜轻语瞥他一眼,轻飘飘的提醒,“你不会饿死,我会记账。” 钟离夜:“……姑娘,你其实不用说出来的……在下都懂……” 夜轻语挑了挑眉,静默不语。 钟离夜抬手作揖,谦谦君子,温润有礼,“姑娘,在下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夜轻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问。” 钟离夜立刻踏前一步,微微倾身欺近她,俊颜咫尺,眸中溢满笑意,“你是不是急着嫁人?” 咔…… 夜轻语神情一怔,看着他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钟离夜眨了眨眼睛,语气煞有介事的道:“你那么喜欢银子,一定是在筹备嫁妆!” 那风华潋滟的笑容,分明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样子!看的夜轻语一阵无语,“看你长得挺正常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咦?”钟离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神情若有所思,“正常……那是一种怎样的长相?” 夜轻语瞥他一眼,没说话可那意味不言而喻。 想知道,看看自己不就知道了么? “咳……” 钟离夜屈指置于唇边轻咳一声,而后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微微浅笑,“姑娘,为答谢你为在下荡清桃花,在下请客,你想吃什么?” “不必请客,记得一千两就行。” “……姑娘,你还说不是为了准备嫁妆……” 真是个不爱美色只爱银子的姑娘! …… 白小蝶是被白鸟挂在月河镇城门的高墙上的,那些个仆从本想奋勇阻拦救下白小蝶,可凭他们又岂能阻止的了?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小蝶如风筝般在城墙之上飘来荡去,好不招摇。 众仆从拖着之前摔的半残的胳膊腿,连滚带爬一路奔向县衙大堂报信,求救。 县太爷听后大怒,熊掌般的大掌差点把公堂上的桌案都拍散了! 县太爷人高马大,五大三粗,且早年时在镖局里练过些拳脚功夫,这拍案一怒险些把那些衙役吓死。 “可恨!岂有此理!在本大人的地盘欺负本大人的宝贝女儿!这帮刁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简直无法无天!本大人一定要将这些刁民绳之以法!” 师爷战战兢兢,小声提醒,“大人,当务之急是不是先救小姐?她还在城墙上……” 冷汗沁沁,师爷不敢说出后面几个字,这个林若言是怎么回事?平时不是挺低调的么?今日居然…… “砰!” 只听一声闷响,县太爷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椅子,双目圆睁,暴跳如雷,“混账东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本大人?!不知道小姐此刻正在受苦么?你是不想当这个师爷了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师爷双腿一软,直接跪了,“大,大,大人……小人……”冤枉啊! “哼!没用的东西!” 县太爷怒气冲冲的走下来,一脚蹬开挡路的师爷,“来呀!跟本大人去救人!师爷,你带人去把林若言那个臭丫头给我抓来!” 城门下围了一群人,看着城墙之上飘来荡去的白小蝶一阵议论纷纷。 “那那那……那不是白小蝶吗?!她怎么会……” 怎么会被人挂在城墙上?在月河镇还有谁这么大胆!居然连白小蝶都敢动?! 有之前在现场见证了整个过程的百姓,立刻热心的解说起来,语气神情皆是激动的。 几乎是神还原了当时的情形。 众人闻言一阵唏嘘不已,“什么?白鸟?一只鸟竟有如此神力?!那是什么鸟?” 说到那是什么鸟,在场无一人可答,他们从未见过,也未从书中或是老者的口中听说过。 不过…… “那必定是一种神鸟!周身白羽,萦绕着圣洁高贵的光芒,漂亮的让人不敢直视,还有那一身气势,根本就是上古神灵的气息!” “绝对是神鸟!你看它轻轻扇一扇翅膀,便是风云变幻,飞沙走石,此乃神力啊!” “可是好端端的神鸟怎会突然出现?” “咱们月河镇乃是千年古城,受神灵庇佑,有神鸟显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说起神灵,众人一脸敬畏,对着东方的天空虔诚的拜了三拜。 刚拜完,便有一阵躁动自远处传来,众人抬头一看,见是一群衙役狂奔而来,后面还跟着县太爷,那庞大的身躯跑起路来宛若一座移动的小山。 隔的老远便听到他打雷般的吼声,“小蝴蝶……我的宝贝女儿!别怕,爹来救你来了……” 那惊天动地的喊声吓得围观百姓一个激灵,瞬间如潮水般向四周散去,将城门下的位置空了出来。 于是,城墙上挂着的白小蝶更加醒目。 县太爷远远的看着,心都快揪起来了,“我的小蝴蝶呀!这是哪只天杀的鸟把你挂在了城墙上,万一摔下来了怎么办!那只没人性的鸟,本大人一定要把你吃了!” 咬牙切齿的咒骂完之后,县太爷伸手一指城墙上的白小蝶,对着身后衙役怒吼,“你们这些饭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小姐解救下来!” 一声咆哮,震得大地都颤了颤,衙役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一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飞奔至城墙下,手脚并用往上爬。 只是城墙太高,他们爬到一半就会摔下来,县太爷在一旁看着,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个胖的像猪一样!连这么点高的城墙都爬不上去你们还能干什么?平时就不能少吃一点吗?!不吃那么多你们会死吗?!” 围观众人:“……”拖着小山大熊一般的身材义正言辞的说着这些话真的合适么? 然后众衙役不敢有丝毫怨言,除了点头称是外加奋力爬墙之外不敢作他反应。 说来也怪,不管他们如何努力的去爬,都始终无法爬上墙头,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26章 姑娘,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越是爬不上去心里越着急,尤其耳边还不断传来县太爷打雷般的咆哮,更是吓得他们心惊胆战,恐慌不已,恨不能插上一双翅膀直接飞上墙头把白小蝶够下来。 而现实却是……他们一次次的从墙上摔下来,还免不了被暴怒的县太爷踹上两脚的悲惨命运。 当真是,呜呼哀哉! 县太爷看着那群饭桶般的属下同样是心塞不已。他的宝贝女儿还在树上挂着受苦,可是,这群废物都这么久了却连一块墙头都爬不上去! 怒啊!简直愤怒的想挖长城啊! “林若言你这个臭丫头!竟敢如此欺凌堂堂县太爷之千金!这是公然藐视本大人!本大人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哼!” 等师爷带人把林若言抓来了,他一定要严惩不贷!让她知道藐视王法的后果! 此刻,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家酒楼。 二楼雅室临窗的位置,钟离夜与夜轻语相对而坐。一人漫不经心的翻着菜谱,一人淡然静坐,闲适饮茶。 那份悠然自得,丝毫未受楼下喧哗的半分影响。 钟离夜阖上菜谱,抬头扫了一眼窗外,那人声喧哗,怒吼阵阵的城墙下,微微挑眉,“姑娘,你好像要有麻烦了……” 不是好像好吗?分明就是麻烦已经来了! 只不过,夜轻语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放下茶杯瞥了一眼他面前的菜谱,“点好了?” “姑娘,你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好像是……如何解决他们?” 夜轻语抬头,顺着钟离夜的目光看向楼下那群人,而后若无其事的别开眼,执起茶壶倒了一杯水。 钟离夜见她没什么反应,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姑娘,你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 夜轻语蹙眉,“我该担心什么?” “当然是担心那胖的像猪一样的县太爷把你轰出月河镇啊!” …… 那群衙役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甚至连专门用于战时攻城的追云梯都搬来了,才终于把昏迷不醒的白小蝶给救了下来。 县太爷早已经等的心急如焚,见状,立刻提起官服一路小跑冲到白小蝶身边,一脸的心痛如绞,“小蝴蝶,我的小蝴蝶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一边嚎着一边将白小蝶从衙役手中接过来,当看到白小蝶那张已经红肿成猪头似的脸时,顿时大怒,“没人性的禽兽!居然把好好一姑娘残害成这个样子!简直就该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一声怒吼,吓得衙役们集体抖三抖,颤巍巍的提醒,“大、大人,是不是要先找大夫给小姐看看?” 此话立刻换来县太爷的一记凶狠眼神,一脸看废物的表情,“你是猪吗?没看到小姐都伤成这样了么?不去找大夫你是想让小姐一命呜呼吗?居心何在?” 那衙役直接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给跪了,差点泪流满面,“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小姐啊!还请大人明察啊!”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确定要这样么? 其他衙役,作为同僚,纷纷同情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并且,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甚至有比这更离奇的遭遇,遂,内心更加同情他,不由得纷纷求情,替他作证,并含蓄提醒,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请大夫救治白小蝶。 于是,县太爷的注意力顿时回到白小蝶身上,对着左右一通怒吼,“都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全城的大夫都给我找来?要是耽误了小姐的病情就把你们统统浸猪笼!” 尤其最后三字,宛若雷声,洪亮无比,在整个街道上空飘荡,经久不息。 在那噩梦般的三个字的余音袅袅中,衙门们似生了风神腿一样,眨眼间就跑的没了踪影。 二楼轩窗。 钟离夜伸手揉了揉惨遭荼毒的耳朵,扬眉看向夜轻语,好奇道,“在你们这里,男子也要浸猪笼?” 夜轻语头也不抬,淡定道,“并非风俗。” “哦?如此说来,这是他的个人嗜好?” 夜轻语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钟离夜不由得挑眉看了一眼楼下的县太爷,眉间几许玩味,“竟有这等扭曲嗜好!莫非是因为他自己长得像猪一样,所以极爱这种与猪有关的东西?” 夜轻语端着茶杯的手指微顿,抬眸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钟离夜此时刚好收回目光看过来,正对上她视线,不禁扬眉轻笑,笑意中风华潋滟,浮光掠影,“姑娘,这县太爷内心如此扭曲变态,而你又得罪了他,往后只怕永无宁日了!” 夜轻语瞬间蹙眉,“你很开心?” 钟离夜眨了眨眼睛,语气真诚,“还好吧!也没有太开心。” 夜轻语:“……”那就是很开心咯! “姑娘,你在想什么呢?一直盯着在下看……莫非是觉得在下长的很好看?” “如果把你交给白小蝶,我想,她一定不会再追究。” “呃……姑娘,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 “……好像,不太像……”可是转念一想,“不过,那白小蝶不是还昏迷着么?那种程度,能不能救醒还是个未知数呢!”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她现在就醒呢?” “呃……姑娘,你确定你要这样么?” 钟离夜自然相信夜轻语有足够的把握让白小蝶清醒过来。而且,他毫不怀疑,以那姑娘对银子近乎于财迷般的喜爱,她极有可能把他丢给白小蝶以此来换取一大笔银子,好偿还了他欠她的债务…… 思及此,眼角悄然滑落一滴冷汗,钟离夜端起一盘水晶虾仁放在夜轻语面前,眼角轻扬,优雅浅笑,“姑娘,你喜欢的水晶虾仁,多吃点!” 夜轻语凝眉看他,抿了抿嘴角,“我够得着。” 钟离夜笑容不减,儒雅温润,“这样吃着更方便。” 当然知道你够得着!他这不是在借花献佛讨好美人以免自己被‘卖’去抵债么? “姑娘,看之前你似乎很喜欢吃鱼,来尝尝这红烧锦鲤。” 说话间钟离夜已经快速夹起一块鱼肉,利落的挑去鱼翅放在夜轻语的碗里,一系列的动作宛若行云流水般优雅,却又快的让人来不及拒绝。 章节目录 第28章 你觉得我会信? 夜轻语看着碗里躺着的鱼肉,眉心一点点拧起,又是那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很陌生,又很诡异。 眸光扫过她轻蹙的眉,钟离夜一怔,“你今天不想吃鱼?那尝尝这个糖醋排骨。” 夜轻语看着碗里的鱼肉被夹走,又被放入一块糖醋排骨,不禁蹙眉看向钟离夜,“你以前经常给别人夹菜?” “嗯?” 钟离夜眨了眨眼睛,眸光微微一转,笑容如沐春风却又带着丝丝促狭的味道,“姑娘,你这么说的话,在下会误会的!” 夜轻语不解,“误会什么?” “在下会误以为……你是在吃醋……” “……” 夜轻语蹙眉,凉凉的瞥他一眼,“你想多了。” “咳……姑娘,你这样会打击到一个美男子的自尊心的……” 夜轻语不以为然,“我只是实话实说。” 钟离夜一脸受伤,“姑娘,你一定要二次伤害一个无辜的美男子么?” “你无辜?” “……可好歹,在下现在是你的哥哥呀!兄妹之间不是应该和平相处,友爱互助么?” 那声恍若仙乐般魅惑人心的‘哥哥’,把夜轻语听得一阵皱眉,“你不准再自称哥哥!” 钟离夜眸光一转,兴味满满,“不然……会怎样?” “救醒白小蝶,送你去成亲。” 钟离夜:“……” 他相信,那姑娘一定会说到做到,谁让她喜欢银子遥胜于美色…… “咳!吃饭,饭都凉了,姑娘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数银子……” …… 饭后,当钟离夜和夜轻语准备离开的时候,师爷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两方人在楼梯口狭路相逢。 一群人都跑的气喘吁吁,师爷首当其冲站在最前面,半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夜轻语,生怕她会跑掉一般,“你、你这个死丫头!还真能躲!可算是找到你了!” 历经两个时辰苦苦搜寻,几乎跑遍整个月河镇,才终于在这里找到夜轻语,那种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 师爷枯瘦如柴的手一挥,“快!把林若言那个无法无天的臭丫头抓起来!” 夜轻语站在楼上,看着堵在楼梯口的众人,神情淡若烟云,波澜不惊。 钟离夜站在她身后,微微侧目凝眸看着她,唇角是淡淡优雅的笑,几许促狭,“姑娘,需要帮忙么?” 夜轻语皱眉看向他,“你还有心情看热闹?” “冤枉!在下真的只是想要帮忙而已!” “你觉得我会信?” “……好像不会……不过,在下可以证明的。” 如何证明?自然是解决了楼下那些衙役! 不过,还未等钟离夜有所动作,便被夜轻语拦住了。 钟离夜轻轻挑眉,“姑娘,你是想亲自动手?” 他可不会自恋的以为这姑娘是忽然间就相信了他的话,又或者是怕他出手太重在同情那些人。 恰此时,那些长途跋涉而来的衙役也缓的差不多了,对着夜轻语道了声:“林姑娘,得罪了!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章节目录 第29章 神鸟再现 说完,便朝楼上冲去,瞬间将狭窄的楼梯挤的水泄不通。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钟离夜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在夜轻语身前,深邃如墨的眼眸微眯,看着那群如潮水般涌来的人,薄凉的唇角轻勾一抹优雅漫不经心的笑,笑意中晕开寒凉如雪的危险。 众人似感觉到什么,前行的脚步蓦然一顿,猛地抬头看向他,一时间,不知是惊于那倾世无双的容貌,还是慑于那凌越九天的气势,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定在那里寸步难行。 那呆滞的眼神就好像,他们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一般。 正坐在大堂中央等着众人将夜轻语押解归案的师爷,看到那定在楼梯上的众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以为自己是木桩吗?都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抓人?再让她跑了当心老爷剥了你们的皮!” 众衙役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正要继续往前冲,可是,方一触及到那双宛若千年幽潭般深邃冷冽的眼眸,便觉浑身一颤,心神都为之狠狠一震,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掌控着,无法抗衡,只想屈膝臣服,根本动弹不得。 师爷却毫不知情,见自己的命令被无视,权威被藐视,瞬间恼羞成怒,“你们全都不想活了是吧?忘记大人交代的事情了吗?还不把这个犯上作乱的刁民林若言给……啊!” 尚未说完的话,化作一声冗长的尖叫,充满了惊恐与慌张。师爷连人带椅子一起飞了出去,飞过一排排的餐桌,飞向窗台,最后从那扇半开的窗飞了出去,落在了酒楼外的街道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还滚了几个圈。 师爷摔得龇牙咧嘴,眼冒金星,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哎呦喂……我的娘啊……我的腰啊……我的腿啊……摔死我了啊……哪个混账王八蛋竟敢偷袭本师爷……” 有路过的行人,驻足观看,却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小声的议论着,并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谁这么大胆敢打何师爷?不过,打的真好!这个瘦猴子平时最喜欢狐假虎威横行乡里欺凌弱小!他也有今天真是活该!” “那只死猴子是奉了那只黑熊的命令捉拿林姑娘,想来是被林姑娘给揍了!” “林姑娘虽然很厉害,可是自古民不与官斗,林姑娘她不会有事吧?” 正议论纷纷,一声嘹亮的啼鸣声划破天际,响彻九天。众人本能的抬头去看,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飞鸟从酒楼的顶楼飞出,白色的飞羽在倾城日光中闪烁着圣洁的光芒,而飞鸟的背上正悠然静立两道身影。 一瞬间的静默,人群顿时哗然。 “天啊!是那只神鸟!真的是它!它又出现了!” 先前见过那只白鸟的人,绝对不会再忘记它。是以此刻见到,一眼便认出,情绪异常激动。周围人听罢,同样一脸激动,对着白鸟的方向深深跪拜,神情虔诚。 偌大的街道,人群万千,却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章节目录 第30章 谁说是逃亡? 酒楼中,师爷被人从地上扶起来,脸色相当难看,愤怒中有着阵阵抽搐的疼痛。 “方才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偷袭本师爷?有胆的给我站出来!” 当然没有人站出来。 酒楼中的食客早已在衙役冲进来的时候逃了出去,掌柜和店小二正躲在柜台后面避祸,剩下的便只有那些衙役,他们自然不敢对何师爷做什么。 可是,何师爷的心情实在糟糕透顶,方才那一跤险些把他浑身的骨头都摔散了架,此刻只想发泄! “一群没用的饭桶!这么多人都抓不住一个臭丫头!平日的饭都吃进狗肚子里了吗?居然还敢偷袭本师爷!你们是想上天吗?” 众衙役面面相觑,小声提醒,“师爷……那个,小的们纵有天大胆也不敢对您老人家动手……您那是……那是被白鸟一翅膀扫出去的……” 虽然,眼睁睁的看着林若言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确实是有些丢人与失职……可是…… 那只白鸟可是凶残的很呐!他们有很多弟兄之前都领教过它的神威!虽未亲眼见过白鸟逞凶时的画面,可弟兄们那凄惨无比的模样……却像一道梦魇烙印在他们脑海中…… 哪敢迎难而上呀! 况且,那白鸟的速度那样快,即便他们想追也追不上啊! 再说了,之前被那个好看的实在不像话的白衣男子看着的时候,就仿佛身中咒语一般,根本就动不了!哪还能去追白鸟? 师爷听了衙役们的话顿时瞪圆了双眼,感到了深深地震惊与丢人! 居然……是被一只鸟……给拍飞了?! 作为一名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智谋无双,算无遗策的师爷!他居然被一只鸟给打了!?这简直…… 愤怒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师爷直接操起一把椅子丢了出去,“那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去把那只该死的鸟和林若言一起抓回来!” 众衙役被震的小心脏都颤了颤,悄悄地看一眼师爷那瘦小如猴一般的身材,暗自纳闷:这么个小身板居然能发出那样的高音!真是奇了!不过,他平时那些大鱼大肉山珍海味都吃进狗肚子里了么?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拿来喂猪,养肥了还能宰了吃! 心中暗戳戳的想着,却不敢表现出分毫,众衙役立刻列队朝门外冲去,口中高喊着:“捉拿凶鸟归案!为师爷报仇!” …… 此刻,万里长空如洗,清风流云自耳边翩跹而过,落下阵阵清爽。 身处飞鸟之上,于千丈高处俯瞰下望,三千景致如水倒退,众生苍茫而渺小。 却依然可以看到远处那些渺小的,锲而不舍追来的人。 钟离夜挑了挑眉,“姑娘,你这是准备逃往何方避难?” 闻言,夜轻语下意识的蹙眉,“逃?” 她何时说过要逃了? 钟离夜伸手指了指远处地面上穷追不舍的人,又指了指脚下的白鸟,轻笑,“咱们这不正是在逃亡么?” 夜轻语顿时皱眉,“谁说是逃亡?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 章节目录 第31章 看懂了 “哦?”钟离夜眨了眨眼睛,眸中划过几许兴味,“如此说来,我们这是要……回家?” 不知为何,夜轻语觉得这句话听在耳中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尤其是对上那双微微含笑如玉般深邃潋滟的眼眸时,那种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下意识的纠正,“那是我家,而非你家。” 钟离夜表示无辜,“姑娘,在下并没有要抢占你家的意思。所以,姑娘不用担心。” “谁说我在担心?” 眸光如月,神情淡然,明明是与世无争般的宁静悠然,却偏有种睥睨众生的凌人风华,仿佛在说:抢占我家?不嫌命太长那便试试! 钟离夜对着她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嗯!姑娘你一点都不需要担心!应该担心的人是在下!” 夜轻语:“……”他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她会把他怎么样了似的!有必要这样紧张忧虑?就算他此刻伤未痊愈,功力未恢复,也不至于如此夸张吧? “姑娘,你用这般阴凉的眼神看着在下……莫不是想杀人灭口?” “……” “不说话……难道是默认?” 对于这一认知,钟离夜似乎很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夜轻语,“姑娘,在下除了欠你些银子之外,貌似也没得罪你啊!你怎么能杀人灭口呢?” 夜轻语:“……”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就算她真要杀人灭口也要等他把欠下的银子都还了再灭吧? 方思及此,耳边便飘来那人碎玉般清雅动听的声音,“姑娘,如果你一定要杀人灭口的话,在下欠你的那些银子,怕是只能托梦还给你了!” 夜轻语:“……” 托梦……难道还能把银子一起托给她?!依她看,他根本就是想耍赖不还了! 一念及此,夜轻语顿时眉心紧蹙,眸光冷幽幽的看着钟离夜,仿佛是要看进他的灵魂,看穿他的心事般,那样认真与专注的眼神! 钟离夜眼角微抽,不可抑制的滑落几道黑线,“姑娘此番神情,是不愿在梦里见到在下?如此的话,在下只能拜托黑白无常将银子捎给姑娘了!只希望不要吓到姑娘才好!” 那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担忧,怎么看都是一个温柔体贴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再配上那美如画的容颜,温如玉的笑容,淡如风的气质,无论如何也让人移不开眼! 夜轻语同样是看着他,眸光一瞬不瞬,从未有过的专注。 只不过,那眼神……非但没有少女如痴如醉的迷恋与深陷涟漪不可自拔,反倒是有些阴风阵阵,幽凉慑人! 钟离夜毫不怀疑,那姑娘下一秒就会把他杀人灭口了!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不还她银子了! 那姑娘方才的眼神他可是都看懂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风中飘来夜轻语幽幽凉凉的声音,“你是不准备还钱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万一你被雷劈了 钟离夜:“……”如果他回答是的话,下一秒是否会被她丢下去?!目测这高度…… 夜轻语见他低头看着脚下翩跹而过的流云清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这是在筹划后路?果真是不想还钱了么? 隐约之间,钟离夜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又降了不少,嘴角微不可察的轻抽了下,“姑娘,你……” 然,话未说完,耳边却飘来夜轻语清凉如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无波,“放心,我不会把你扔下去。” “嗯?”钟离夜闻言一愣,眨了眨眼睛,戏谑轻笑,“姑娘,你这是准备弃暗投明,立地成佛了么?” 夜轻语眉心微拧,看着他,缓缓道:“弃暗投明?” “对呀!即使知道在下有心不还银子也不会把我扔下去摔死!如此,不是仙女作为么?” 看着他眼角眉梢清俊儒雅风华灼灼的笑,夜轻语语气幽凉,“你想多了。” “嗯?” “把你扔下去,若摔死,则银子死无对账,若不死,你必然逃走。所以,我不会把你扔下去。” 那一字一顿,清清凉凉的声音,虽如仙乐般宛转动听,却让钟离夜结结实实的滑落了几滴冷汗。 感情,不把他丢下去,一切都是为了银子啊! “姑娘,其实你不用说的这么直接的……因为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夜轻语皱眉,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当然!姑娘你怎么可能允许欠钱不还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 根本就是一个只爱银子不爱美色的姑娘!任何事都可以云淡风轻,波澜不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唯独涉及到银子的事,一秒钟步下神坛,向世人完美诠释从天堂到地狱真的只是一念之间! 夜轻语看了他一会,在确定他是知道不还钱会有怎样的后果时,不禁有些纳闷,“既然知道,你还想赖账?” 钟离夜表示很冤枉,“姑娘,在下没想过要赖账啊!” “……” 没想过吗?方才不就是在想么? 钟离夜轻咳一声,优雅作揖,“姑娘,你觉得在下很像欠人银子不还的无赖么?” 夜轻语凝眉看他,静默不语。 那风度翩翩,清雅无双的风华,实在不像此类中人! 可是,这人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捉摸不透!总觉得他云深雾绕,似是千年寒潭下的一缕银白月光,总是隔着薄雾轻纱让人看不真切。 钟离夜嘴角轻扯,竖起两根手指,“姑娘,在下可以对天发誓的呦!” “算了。” “姑娘,原来你这么关心在下啊!” 夜轻语轻飘飘的看他一眼,语气淡定,“万一你被雷劈死了,我的银子怎么办?” “咳……” 仿佛感受到当心一箭的伤害,钟离夜长长的叹息一声,语气满是忧伤,“所以,姑娘,你只是为了确保银子万无一失回到你身边……” “不然?” “……” 仿佛又是一箭穿心而来……钟离夜抬头看天,看向天际万里层云,幽幽感慨,“怎么说也是朝夕相处了半个多月……在下以为,姑娘多少会有那么一丝丝关心在下的……” “有啊!” 章节目录 第33章 嫁出去 “?!” 夜轻语突然开口,着实让钟离夜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向她,而她神情淡然,眸光澄澈,分明是坦然的姿态。 不淡定的是钟离夜。 “姑娘,你?你的意思是说,你其实关心在下?” 这可能么? 夜轻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她明明都说的很清楚了,他怎么还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偏偏,钟离夜一直看着她,仿佛她不给出答复他就会一直看着她似的。 夜轻语眉心微蹙,点头,“在你把账还清之前,我不会让你死掉,也不会让你挨饿受冻,你可以安心的住在竹楼,直到伤势痊愈。” 钟离夜;“……” 来一道雷劈死他吧!这银子他不还了!让那丫头哭去吧! 夜轻语说完后见钟离夜一直抬头看天,神情有那么些诡异,不禁蹙眉,“你在听?” “……在……” “那……” “只是在下有个疑问……” 夜轻语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多,但还是点头,“问。” “姑娘,你确定你这是在关心在下么?!” “难道不是?” “难道是么?” “不是么?” “是么?” “……”当然是!怎么可能不是? 夜轻语皱眉看着他,“你不准再说话。” “否则你就要把在下卖了换银子么?” “……”如果到最后,他真的不还钱,应该……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吧? 钟离夜:“……” 那姑娘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盯着他……不用想都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真是个财迷! 如果钟离夜此刻知道,他乘坐白鸟也是要被收费的,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 …… 回到山中之后,夜轻语便背着竹篓去后山采药了。 钟离夜本欲同往,被夜轻语以伤势未愈,不宜过多行动为由留在了竹楼。 并且让他不必担心,山中布有阵法,县令的那些人根本无法越过,只管安心静养就好。 钟离夜听后不禁有些想笑。她以为他欲同行是在担心那些人前来打扰?可他只不过是觉得,冰雪覆盖,山路崎岖,悬崖陡峭,而她一个姑娘家孤身入深山…… 山下,师爷带着一群人已经追来了。只不过,镇上离此路途遥远,他们畏于县令神威不敢有丝毫耽搁,遂一路狂奔而来,此刻早已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正气喘如牛。 师爷缓了缓气,伸手一指前方茫茫风雪覆盖的群山,豪情万丈,“全都给我上山去!速度的麻利的翻过那座山,把林若言那个目无王法的刁民抓起来!还有她那个美人哥哥,一并抓回去给小姐冲喜!” 来之前,县太爷已经特别交代过,一定要把钟离夜抓回去!如果他见不到钟离夜,师爷这群人也就不用回去了! 因为他已经得知,白小蝶看上了一个俊美无双赛神仙的美男子,并且很想嫁给他!但是对方好像不买账! 他很愤怒! 他的女儿已经三十岁了!镇上像她这么大岁数的姑娘,娃都成亲了!不对,有的都已经当奶奶了!孙子都会跑路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鬼打墙? 可是,他的女儿到现在还没嫁出去! 已经三十了还没嫁出去! 如果实在是丑的见不得人或者傻的不认识爹娘那也就算了!可他的女儿聪明伶俐,貌美如花,是这月河镇上风华绝代的一枝花!而且还是他堂堂县太爷的掌上明珠! 要家世有家世,要美貌有美貌,要才华有才华,却偏偏三十了还没成亲!这让他如何不心塞?如何能睡得好觉吃的下饭? 头发都要愁白了! 偏偏宝贝女儿谁也看不上,谁也不愿嫁,还扬言,如果他敢逼婚,她就死给他看! 那可不是说说而已,至今都已经上了三次吊,投了五次湖,撞了七次墙,离家出走过十一次,更过分的是,她直接找了个女的去拜堂!幸好最好他及时赶到,制止了悲剧的发生! 从那以后,他是再也不敢逼婚了!她要是真找个姑娘成亲了,他还怎么敢去见列祖列宗? 好不容易这一回她看上个美男,还想要成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作为爹,他能不大力支持么? 说什么也得把那个美男弄回来!拜堂成亲入洞房!他这人生一大夙愿也算是了了! 县太爷的心思师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他相当了解县太爷‘残暴不仁’的个性,若是这次没能把那个美男给带回去,只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众人心中都很清楚这一后果,所以,他们是卯足了劲的要把钟离夜‘请’回县衙去! 毕竟是县太爷未过门的女婿,而且是把白小蝶迷得神魂颠倒之人,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不然以后,他们怕是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师爷,若是那美男不肯跟咱走那可咋办?总不能打啊!” “蠢货!那当然是不能打的!咱们跟他说道理,说说成亲的好处和拒婚的后果,相信他是个明白人,会跟咱走的!” 其实衙役们心中很想说:如果那位公子真是个明白人的话,那是绝对不会娶白小蝶那个凶神恶煞的母夜叉的! 只不过,这话他们可不敢说。 …… 一个时辰后。 原本是冲着那云雾缭绕中的竹楼走去的众人,第七次回到了原点。 “师爷,这……这怎么又回来了……不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吧?!” 一个时辰后。 在山中奔波了许久的众人第七次回到原点。 看着那熟悉的简直毕生难忘的场景,众人面色如土,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们明明是远远地看到那竹楼,并且朝着那个方向一路前进的,可为何走着走着就走回了原地? 而且,第三次走回原地之后,他们就一路上紧紧地盯着竹楼,朝着它的方向而去,没有半点偏差,可这结果……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师爷,咱们这不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吧?!” ‘鬼打墙’三字一出,人群中顿时掀起一场小小的风浪,却也引起他们心底最深处的共鸣! 就眼下这诡异的现象,除了鬼打墙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解释得通的? 明明一直在前方,明明一直朝它走去,却偏偏走不到跟前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趁着天还没黑 众人一阵唏嘘,纷纷凝神看向前方。 天色淡若轻纱,人间风雪未消,暮色中的远山似被笼了一层云雾,迷离缥缈,而那竹楼便在云深雾绕中若隐若现。 远远望着,竟不似凡尘中地。 不似凡尘…… 蓦然,众人心中一‘咯噔’,狠狠地打了个寒颤,本就如土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师、师、师爷!那个林若言她、她、她……她肯定不是人啊!她、她、她一定是山精妖怪变的!咱、咱、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逃、逃、逃命去吧!” 骤然闻此鬼嚎,师爷头皮一紧,狠狠地瞪了那个人一眼,“什么山精妖怪?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妖精鬼怪?再敢妖言惑众就把你打入地牢!” 地牢固然可怕,可是,与妖魔鬼怪相比,那还是不足为道的! 于是,那名衙役壮着胆子,小心翼翼道;“师爷,您想啊,这山谷清幽僻静,荒无人烟,这么多年来从没住过人,而且传说此山多豺狼虎豹,林若言她一个小丫头竟敢住在这里!这太不合理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根本就是个妖孽!” 众衙役的心情是一样的,都恨不能快递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于是纷纷附和。 “说起来,那个林若言是三年前忽然出现在月河镇的,根本没人知道她从何处而来。如今一想,很可能就是山里的某只小妖精修炼成了人形!” “就是就是!你说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可能那么厉害?不仅能把死人医活,还能驱使野兽,就在今天,她还召唤来了那只神秘的白鸟!你们能做到吗?这肯定不是人啊!正常的人类姑娘,谁会孤身一人住在深山里?” “不仅是她邪门,就连她养的那只白狐也是邪门的很!” 众衙役你一言我一语,反正得出的结论就是:夜轻语不是人!她可能是这山里的兔子,狐狸之类修炼成了精!又或者是花妖,水妖,雪妖……总之,就不是个人类姑娘! 除此外,众人一并得出的结论还有;钟离夜也不是人! 理由是:正常的人类男子,有谁能生出那样绝世无双的容貌?!那张脸,简直比他们见过的所有绝世美女的脸加起来还要美!那种美貌与风华,实在不是人间该有的! 而且,他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忽然冒出来的人!又与林若言关系匪浅,所以,他和林若言都是妖孽! 如此,也就完美的解释了许多困惑,包括眼前这令人发憷的鬼打墙! 师爷被众人一番洗脑,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虽然,县太爷的命令让人不敢违抗,任务没有完成的下场也会相当凄惨!不过,这些与妖魔鬼怪比起来,那都不是事儿! 回去了,不过就是吃些苦头,就算被打断了骨头躺床上养几个月也就好了,可若是留下来,说不定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一番权衡之后,师爷把心一横,牙一咬,“撤!” 趁着天还没黑,赶紧的离开这深山老林,离那两只妖孽远远地! 章节目录 第36章 人妖之恋? 夜轻语站在一处悬崖上,随手将采来的药材放进竹篓里,眸光淡淡望向远处山路上,仿佛被鬼追一般一路狂奔而去的众人,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这么快就放弃了? 或者,是要回去搬救兵? 叫再多的人来都是一样。 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却在转身之际一只白色信鸽落在她肩上。 看到那只鸽子,夜轻语眸光微动,伸手取下它脚上的金属管。 竹楼小院,钟离夜已经做好了晚餐,可是,夜轻语还没有回来。要不要去找她? 钟离夜凝神看向远处,青山被风雪覆盖,暮霭中烟雾缭绕,银白的雪映着如火的夕阳,有一种超脱凡尘的美。 却不见伊人倩影。 想起那姑娘之前说过的话,钟离夜收回目光,信步走回屋里,从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书。 看那书名便知是本医书,钟离夜漫不经心的翻了两页,便将它放回了原处,重新拿了另一本。 《七夜雪》 钟离夜眉心微动,这是……何书? 看名字,似是一本诗集? 沉吟间他已翻开书页,眸光扫过那微黄的书页上秀雅的文字,嘴角微不可察的轻抽了下。 居然是……小说! 那姑娘居然还有这爱好?! 钟离夜似乎受到了某种惊吓,拿着那本书又翻了几页,眉间的惊疑又深了几分。 这居然还是一本关于人妖之恋的异志小说! 那姑娘居然会看爱情小说?!而且还不是正常的人与人之间的爱情! 这……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夜轻语的身影,空灵脱俗的容貌,淡若冰雪的气质,波澜不兴的神情,总是云淡风轻的眼神……实在是看不出她竟还喜欢这类小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惊讶?钟离夜竟拿着那本书认认真真的翻看了起来,随着泛黄的书页在他修长如玉的指尖流淌,一幅幅画面跳出文字浮现眼前,那眉目如画的俊颜上神情亦在微微变幻着。 缘是一位书生,放生了一只白狐,千年后,白狐修炼成仙,来寻当年的书生报恩。轮回白转,当年的书生如今已是叱咤风云威名赫赫的少年将军,用兵如神,所向披靡,被世人尊为战神,可谓少年得志,前程无量。 可是,他却爱上了敌国的公主! 九世轮回,千年追寻,她看着他爱上别人,却终不能与心爱的女子相守一生。或生离,或死别,或者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是敌人,只能刀剑相向。 每一世,看他痴缠虐恋,情深不寿,看他沉沦在痛苦的深渊无法救赎,她不惜耗尽千年修为,改写天命,只为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 然而,既是天命,又岂可违抗? 逆天改命者,扰乱天道秩序,必将承受重罚! 本就已失千年道行的她,在天罚之下灰飞烟灭,化为虚无,消散于这茫茫天地间。 三途河边,奈何桥上,他终于忆起前世种种,忆起那个追随陪伴了他九世的女子…… 恰此时,天边一声惊雷,钟离夜顿时惊醒,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竟看的入了神。 看着手中泛黄的书卷,他竟想往后再翻一翻,看一眼那最终的结局。那只白狐是否还有重生的可能?而那书生,又是否会不顾一切的寻找救她之法? 章节目录 第37章 该死! 只不过,他终是将书合上,放回了书架。 窗外,早已入夜,夜色深沉如墨,不见半点繁星。偶有闪电横空,点亮幽幽夜色。 看那情形,像是快要下雨了。 “该死!” 钟离夜眉心微拧,低咒了一声,翻出一把伞,闪身消失在无边夜色中。 他居然看那本书看的入了神,忘了时辰,都这么晚了,她还没回来! 白府大宅。 白小蝶躺在床上,脸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只不过,眼睛是闭着的,她还在昏睡。 县太爷夫人,一个胖的像猪一样,头上插满金钗银簪,脸上涂满脂粉的女人,正坐在白小蝶的床边,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一只手,哭的撕心裂肺,“女儿呀!我的小蝴蝶呀!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就遭了这份罪!看看这好好地脸蛋被打成什么样了呀!哎呀呀我的心肝啊……这都被打的没个人样了呀……” 嚎啕大哭了一阵子后,县太爷夫人一扫那满脸的悲痛欲绝,眼神愤恨,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好你个野丫头啊!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打人!打的还是老娘的心肝宝贝!你简直是不想活了!刁民!乱党!暴徒!” 正咬牙切齿骂的带劲,县太爷掀帘而入,怀里抱着一只足有五六斤重的大公鸡,一边捋着它的毛,一边得意洋洋的哼哼着,“敢让一只破鸟来欺负我女儿?哼哼!本大人也让你尝尝被鸟翅扇巴掌的滋味!” 本来呢,县太爷的确是想找一只鸟来着,只可惜,他后院里养的那几只鸟都太小!完全没有杀伤力!那小翅膀拍在人身上最多像是挠痒痒。 于是乎,县太爷退而求其次,精挑细选了这么一只重量级的斗鸡! 它的战斗力可是有目共睹的! 那个无法无天的臭丫头敢如此欺凌他的宝贝女儿!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县太爷夫人扫了一眼他怀里的大公鸡,勉强还算满意,“哼!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把我的小蝴蝶打成了猪头!容嬷嬷,你去后院抓两只猴子来,一定要抓花那个臭丫头的脸蛋!” 容嬷嬷立刻领命而去。 县太爷夫人又是一阵发牢骚,“师爷那个瘦猴子是腿断了还是怎么的?抓一个人需要这么久吗?简直就是个废物!” 县太爷默默地提醒,“夫人,不是一个,是抓两个……” 县太爷夫人一记凶神恶煞的眼神瞪过去,正要开骂,门外有人高呼,“师爷回来了……” 那一声喊叫,就仿佛凛冽寒冬里刮来的一阵春风,吹得原本提心吊胆的众人心神一荡,仿佛看到了救星临世。 师爷回来了!那不就是意味着,林若言那个胆大包天的丫头被抓住了?还有就是,那个仿佛画里走出来的绝世美男也被请回来了? 如此的话,既可以好好教训林若言给小姐出气报仇,又可以满足她的心愿,和那位神仙美男成亲! 章节目录 第38章 问你话呢 说起来,这几个时辰小姐一直昏迷不醒,全城的大夫都被召来了,险些挤破了县衙大门,却也没能把白小蝶救醒。为此,县太爷和夫人大发雷霆,那凶悍的模样直接吓昏了几名胆小的大夫。 可现在神仙美男来了!那就意味着可以成亲了!成亲,那可是最好的冲喜!说不定小姐一高兴就醒过来了?那县太爷和夫人自然也就高兴了,如此,皆大欢喜! 然而,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将美梦碾的粉碎…… 师爷是回来了,却是如丧家之犬般夹着尾巴跌跌撞撞冲进来的,那满头大汗,蓬头垢面的样子,活像是被鬼追了一路!身后还跟着一群同样被鬼追的衙役…… 而且,直到最后一个人进门,也没看到林若言和那位美男的影子! 没有人! 林若言没有被抓回来!那位美男子也没来! 这就严重了…… 果不其然,耳边炸开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人呢?!” 众人只觉得耳朵一阵嗡嗡响,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县太爷很愤怒!大家要遭殃…… “我问你话呢!你哑了还是聋了?!说话!林若言那个臭丫头在哪?本大人的女婿在哪!?” 没有得到满意回复的县太爷更加愤怒,头顶燃着一圈怒火,对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师爷一脚踹过去,然而,师爷却非常灵敏反应神速的躲开了那一脚,动作熟练至极,仿佛已练了千百回! “大人,您听小的解释啊!林若言她、她、她根本不是人啊!不是小的办事不利,而是她……” “不是你办事不利,而是她不是人!” 然,师爷话未说完,却被县太爷阴阳怪气的打断,听得师爷一愣,忙不迭的点头,“对呀对呀!她根本就是个妖孽呀!不只是她,还有她那个哥哥也是妖……” 县太爷直接一脚踹过去,暴跳如雷,“妖你大爷!你以为本大人是三岁小儿吗?会相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鬼话?分明就是你办事不利没抓到人!居然还敢胡说八道糊弄本官!” 在县太爷看来,这根本就是师爷为了给自己开脱所找的理由!并且是非常烂的借口! 面对盛怒的县太爷,师爷心中一跳,狠狠地咯噔了一下,“大人……我冤枉啊!就算小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糊弄您啊!我说的是千真万确,句句属实啊!那个林若言她真的是妖女!那座山里处处透着玄机和古怪……” 师爷一边灵敏的躲开县太爷踹过来的脚,一边绘声绘色的说着,那严肃认真的语气,铁证如山的事实,仿佛真的证明他不是在信口开河。 只是,县太爷听完之后依旧认定师爷是在找借口为自己的没用开脱! “哼!不过就是鬼打墙而已!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如何就能认定林若言那丫头是妖女?你这个废物!自己办事不利却要污蔑人家姑娘?你说怎么这么缺德?” 师爷:“……”就算他再怎么缺德,那能比得了您么?论缺德,您可是祖宗!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应该减肥了?! 那边,原本正拉着白小蝶的手哭的肝肠寸断的县太爷夫人,哭声戛然而止,如诈尸般从地上弹起来,对着县太爷的头顶就是一巴掌拍下去,怒骂:“死肥猪!你居然还为林若言那个杀千刀的臭丫头说好话?!你忘了小蝴蝶被她害的有多惨了吗?” 县太爷被那堪比熊掌般的巴掌拍的两眼一翻,一股气血也跟着直冲脑门,不过又被他强行压下,“那个……夫人啊,你听我说,我……” “啪——” 又是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头顶,耳边是县太爷夫人气势如虹的声音,“听你大爷啊!小蝴蝶还在这里躺着,昏迷不醒不省人事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简直不忍直视!可你倒好!居然还为那个罪魁祸首鸣不平?你说!你是不是看她长得漂亮?就被迷昏了头了?!” 就连遭受两次重击,县太爷有些头晕,但脑子却是清醒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本来就长得很漂亮啊!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么?还用问么……” “你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一声怒吼,震的县太爷瞬间清醒了七八分,“咳!夫人,我刚说林若言那丫头确实可恶!竟敢……” “啪——” 然,县太爷话未说完,县太爷夫人直接一巴掌拍过来,横眉怒视,“知道她可恨你还为她说话?你看看小蝴蝶这张猪一样的脸,还能看么?简直比东大街的王翠花还难看!” 县太爷:“……”王翠花?!号称是有史以来月河镇最丑丑女的王翠花……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亲娘么…… “咳!那个,夫人,冷静,脸不碍事的,小蝴蝶她……”总会好的嘛! 可惜,没机会说完这句话…… 这一次,直接是一口锅拍在了县太爷脑门上,拍的他整个人都飘飘然的不知身在何方……只听耳边传来一阵怒吼: “小蝴蝶的脸都已经变成猪头了你居然还说她的脸没事?!你到底是不是亲爹?!” 县太爷只觉得很委屈,可惜头昏眼花看不清方向,伸手抓住一只胳膊,“夫人啊,我是不是亲爹那不还得问您吗?” 师爷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惜,县太爷力气太大,根本挣不开,只能哆哆嗦嗦,“老老老老爷……您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夫人……” 县太爷眉头一皱,睁了睁眼睛,可眼前还是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楚人脸,于是把脸一板,很不高兴,“本官与夫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给本官闭嘴!” “你才闭嘴!” 一声怒吼,伴随着的又是一锅底,“本夫人貌美如花沉鱼落雁,岂是那个瘦的皮包骨头的死猴子可比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质疑本夫人的美貌?!还是想告诉本夫人,我应该减肥了?!” “……” 脑袋接连遭受重创,县太爷直接两眼一翻趴地上去了,“夫人呐……我冤枉啊……我比大黄还冤啊……” …… 山谷。 没有月色,亦无繁星,如墨的苍穹漆黑一片,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绽放着短暂而耀眼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来接你 雨幕中,夜轻语只身行走在狭窄崎岖的山路上,风有些大,吹动她一袭白衣猎猎作响,白衣上沾染了点点水花,而她如墨的青丝也早已被雨水打湿,晶莹的水珠滑过她白玉般的脸颊,坠入无边雨幕之中。 夜色深暗,风雨交加,她却步伐从容,不急不缓,那悠然淡定的姿态,仿佛是在闲庭漫步,而非深夜雨中赶路。 蓦然,漆黑的夜色里亮起一道闪电,强烈的白光撕碎夜幕,竟有些刺眼。 夜轻语下意识的抬起衣袖挡住了眼睛,可是,头顶却被人拍了一下。 几乎是在瞬间,夜轻语旋身后退,青丝飞转,带起阵阵清风,而她微抬的右手,三枚银针已在指尖,只待一击而出,夜色中光芒细碎。 “别——” 两步之外,钟离夜双掌举起,做投降状。 身后是绵延雪山,还有天边划过的一道闪电,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他容颜,眉目如画,风华万千,唯有眼角那一抹笑意,隐约中带了三分戏谑。 夜轻语看到他,眸中划过几许诧异,不由蹙眉,“你怎么来了?” 变戏法似的,钟离夜手中多出一把伞,刷一下撑开,撑在夜轻语头顶,“来接你。” 声音如春风入耳,带起阵阵涟漪,夜轻语闻言却蹙眉看向他,“我并未让你来接我。” 钟离夜仿佛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神情没有半点变化,轻轻挑眉,指了指雨幕,“下雨了。” “我知道啊!” 对上夜轻语莫名其妙又带着一丝困惑的眼神,钟离夜抿了抿嘴角,声音依旧温润淡定,“你没带伞。” “我知道。” “……”所以我来给你送伞啊! 伸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她发上,“都淋湿了。” 夜轻语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么?” 闻言,夜轻语蹙眉,“何意?” 钟离夜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夜轻语肩上。 在雨中淋了许久,加上雪夜清寒,身体自然是冰冷的,此刻突如其来的温度,带着无尽的暖与淡淡的白梅冷香,让夜轻语微微一震,本能的后退一步,抬手便要将衣服取下来。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按在了她肩上,风中飘来碎玉般清雅的男音,“你的衣服湿了,披着吧!” 夜轻语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钟离夜站在雨中,垂眸看着她,但笑不语。 雪夜中,他衣衫单薄,白衣映着身后风雪,愈发显得他身姿修长,略显清瘦。 夜轻语有些迟疑,“你……不冷么?” 他的伤,还未痊愈,实在不该……淋雨…… 仿佛如梦初醒,夜轻语将手中的伞递过去,“反正都湿了,你打吧!” 雨水瞬间落下,落在她身上披着的白衣上。 钟离夜皱眉,将她的手推回去,伞又重新撑在了她头顶,挡住一蓑风雨。 夜轻语却坚持要把伞还给他,钟离夜干脆后退了几步,站的远远地看着她,眉宇间一抹淡淡的笑意,“作为一个有风度的男子,怎么能自己撑伞却让一个女孩子淋雨呢?这也太不像话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不必顾忌这些 夜轻语凝眉想了下,“你不必顾忌这些。” 闻言,钟离夜轻轻眨了眨眼睛,“可是,你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呀!不仅熬药看伤还管吃管住。如此恩情……” 然,钟离夜话未说完,便被夜轻语蹙眉打断,“那些都是要收银子的,而非免费。” 言外之意,不要因为报恩而将伞让给她,换言之,报恩不用,付银子就行,而她也不会因为他给她送伞就免去那些银两。 夜轻语虽未细说,可钟离夜焉会猜不到? 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姑娘,你不必担心,在下只是单纯的给你送伞,并不会以此邀功抵债。” 夜轻语却是看着他,没说话。 夜色清寒,潇潇风雨吹落在他身上,薄衣轻衫,微微湿透,更有雨水打湿了他的发,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可是,那张风华如玉的脸上,却晕开一抹微微的笑意,似无边夜色中的一盏风月,驱散夜的阴霾。 夜轻语抬步朝他走去,钟离夜立刻后退一步,“姑娘,在下是不会接受的。” 语气中虽带着浅浅的笑意,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夜轻语看了一眼手中的伞,“并不是要给你。” “嗯?” 钟离夜眸光微转,有些不确定的问,“那是要……与在下共撑一把伞?” “有问题么?” “额……没问题!”只是,这表情实在太淡定了! 心中这么想着,夜轻语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左手举起,将伞撑在了二人头顶。 虽然夜轻语的身高在女子中已算是高挑,可此时撑伞方觉得,他真是太高了!她要把手高高的举过头顶,才能将伞撑在他上方。 虽谈不上累,可这看起来确实有些怪异。 好在下一秒,钟离夜伸手握住了伞柄,偏过头来看着她,“还是我来吧!” 夜轻语并未多言,把手松开,伞交给了他。 伞不是很大,两人并肩而行,中间却保持着一些距离,而钟离夜手中的伞明显偏向夜轻语,是以,他的半边身子都暴露在风雨中,衣衫尽湿。 只不过,夜色深暗,而夜轻语目不斜视,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姑娘,你这么久都没出山,该不是迷路了吧?” 寂静的夜色里,钟离夜忽然开口,声音如沐春风般悦耳。 夜轻语转头看他,见他唇边笑意染了几许戏谑,不由蹙眉,“我只是临时有事耽搁了。” “哦?真的不是迷路?” “自然。” “你上山不是来采药的么?” “嗯。” “还有其他事?” “嗯。” “莫不是,去打兔子了?” “……” 夜轻语脚步一滞,钟离夜也跟着停下,微微侧目,好整以待的看着她,唇边一抹戏谑的笑,“这好像也没看到兔子呀!你没追上兔子?” 夜轻语:“……” “难不成,不是打兔子,而是去挖红薯了?” “……” “嗯……在下最喜欢吃烤红薯!” “……” “不过,似乎也没看到红薯在哪?” “……” 夜轻语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他,绝美的容颜,有些僵硬。 章节目录 第42章 你的锅炸了,你还记得吧? 钟离夜微一低头,俊脸靠近她几分,轻笑,“不会是,连红薯都没挖到吧?” 夜轻语:“……如果你再说话,晚饭就不用吃了!” 钟离夜眨眨眼,“晚饭是在下做的。” 就算要不吃,也是你不准吃啊! 夜轻语眉心微蹙,“米是……” “嗯,米是你的,锅也是你的,可是买米买锅的银子是记在在下账上的。” “……” “你原来的锅,被你煮米饭煮炸了,你还记得吧?” 夜轻语:“……” 风雨交加,夜色幽冷,可是,山脚下却聚集着一群人,一群愁眉苦脸,胆战心惊,却又不敢不来的人! 都是被县太爷轰过来抓夜轻语的衙役。 虽然,师爷已经指天发誓的保证,这山中有古怪玄机,太过危险,真的不能来!而那对‘兄妹’也都非常人,不可靠近!奈何,县太爷不信!非但不信,还下令将师爷打了五十大板,然后关进了柴房里…… 可怜师爷,此刻正趴在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老鼠横行霉气冲天的柴房里抹眼泪:“死肥猪,大笨驴,不识好人心,早晚要吃亏,鬼迷心窍,色令智昏,弄一个异类回来,看你怎么死的……” 至于门口守着的两名衙役,虽然被师爷的无敌念功荼毒的有些凄惨,可是,他们的内心却是欣喜激动的。 上山捉妖这等危险的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好了!他们啊,就在这安心的守着小柴房,看着师爷就好了! 县太爷真是英明啊!知道他俩年纪大了,跑不过那些年轻人…… 那些所谓的‘年轻人’此刻正生无可恋的聚集在山脚下,看着夜色中阴暗幽深的雪山,心底一片拔凉!早将县太爷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问候了一遍。 “这个天杀的死肥猪!人性被狗吃了!这半夜三更月黑风高的居然把我们赶到这个鬼地方来!这是纯心让我们来送死啊!还是不是人了?” “别说人,他简直就是猪狗不如啊!就因为他那个都三十了还没嫁出去的老姑娘,就要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抓那个白衣仙男?也不怕遭雷劈啊!” “要是真有雷劈,他早死了千百回了!哎……认命吧!” “如此残暴不仁的混球,就该断子绝孙!” “要是我今夜不幸葬身于此,我就化成一只鬼,天天缠着他!我缠缠缠缠缠!” 一群人凑在一起,小心翼翼的护着火把,以龟速前行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似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却又何尝不是在壮胆? 这山中啊,素来有凶兽出没,大白天的都很少有人敢来,更何况这黑灯瞎火的晚上?又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真真是吓死个人啊! 可是不来,他们说不定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如今只能祈祷,天快点亮!然后再顺利抓到那位白衣美男,管他是妖是仙,带回去和白小蝶成亲再说…… 夜轻语远远地便看到了那片火光,昏暗的夜色中,那实在太过醒目。 章节目录 第43章 冲喜 钟离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扬了扬眉,“这些人还真是锲而不舍!” 夜轻语侧目看他,眉心微蹙,他那一脸的神情,分明就是:姑娘,你有大麻烦了!真好!又有热闹可看了! 夜轻语别开眼,神情淡然无波,“也许,他们意在于你。” “我?” 夜轻语凉凉的看他一眼,幽然道:“白小蝶不是看上你了么?许是急着抓你去冲喜。” 钟离夜:“……”冲……喜?!这不是可怜无助的少女才会有的悲惨遭遇么?和他有什么关系么? 咳…… “姑娘,你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闻言,夜轻语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不会。” “嗯!多谢姑娘!” 钟离夜深深一揖,端的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若细看,不难发现他嘴角微微抽搐的痕迹。 那姑娘救的不是他,而是他欠她的那些银两……还清之前,当然不能让他死了…… …… 山脚下,那些可怜的衙役们,怀揣着一颗颗惶恐不安的心举着被风雨肆虐的火把艰难的前行着,可是,已经走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是在原地打转。 众人的心,更慌了。 “好厉害的鬼打墙啊!看这道行,少说也得几百年啊!我们不会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天杀万恶的死肥猪!这是要草菅我等的小命啊!诅咒他断子绝孙下辈子投胎做猪!” “做猪那是便宜了他!应该让他做牛做马,天天干活!还吃不上饭!” “哎!别顾着诅咒他了,还是先想想我们怎么活着离开这鬼地方吧!” “离开?不把那美男带回去我们离开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落在死肥猪的魔爪里?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 “哎……我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竟要受这样的苦!” “你上辈子肯定是打死了死肥猪的前世!” “……” 不管怎样怨声载道,提心吊胆,他们还是得硬着头皮走下去,看着远处雾霭沉沉中若隐若现的竹楼小院,却怎么走也走不过去,然后那种阴森的感觉越来越盛,仿佛有无数只幽灵的手隐匿在黑暗中,冲着他们挥舞,挥出阵阵阴风。 而他们,只能在阴风中瑟瑟发抖,继续前行,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打颤…… 好在,黑夜再漫长,阳光也终究会普照人间。 天,终于是亮了。 一群人早已累瘫在地上,七零八落,趴的毫无形象,宛若一条条死狗…… “天都亮了……还没有找到路……连美男的影子都没见到……回去了死肥猪会不会剁了咱?” “我宁愿被他剁了也不想留在此地胆战心惊!昨晚……可是吓死我了!” “那现在……是打道回府吗?” 于是,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统领,目光中满是切切的期待。 再在这个地方呆一夜,他们会被吓破胆而死…… 然而,那统领虽然也很想撤,却仍旧坚定的开口,“回府?路没找到,人没抓到,就这样回去?你们这胆子是被吓出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没病 众人:“……”没吓出胆子,却快吓出胆水了…… “都麻利点,赶紧爬起来,趁着现在朗朗乾坤,速速找路!” 于是,统领一声令下,累瘫吓软的众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揣着一颗拔凉拔凉的心,寻路。 …… 竹楼。 钟离夜起床时,屏风之后一片静谧,没有半点动静。他不禁有些诧异,多看了几眼。 平日里,那姑娘都是卯时起床,从无例外,怎么今日却没有动静?忽然睡过头? 思及此,唇边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却是刻意放轻了动作,小心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应该是昨夜上山采药累了吧!而且还淋了雨……回来之后弄到很晚才休息。 应该多睡会儿。 轻轻带上房门后,钟离夜决定去煮点早餐。 自从可以下床走动以来,做饭的大任便落在了他的肩上,毕竟,夜轻语煮的饭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吃得消的…… 先是煮了红豆薏米粥,后又蒸了昨日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水饺,并且煎了两个荷包蛋。 一切做完之后,钟离夜朝房门看了一眼,门是关着的,她还没起?凝神细听了一下,里面果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姑娘忽然如此能睡……” 沉吟片刻,钟离夜转身又去煮了生姜茶。 虽然昨晚回来时,他已经给她煮了姜茶驱寒,可是,姑娘家身子骨都比较弱,而且她还那么瘦……不要生病了才好! 等到姜茶也快熬好的时候,房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钟离夜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扇子,起身朝竹屋走去。 他没有直接走到床边,而是停在了屏风处,出声轻唤,“姑娘?醒了没?” 屏风之后一片静谧,没有人回答。钟离夜等了片刻,微微抬高声音,“姑娘?” 又是一阵静默,钟离夜皱了皱眉,脚步微动,欲越过屏风,恰此时,屏风后传来一道浅浅的声音。 “嗯……” 声音虽细不可闻,钟离夜却听得真切,脚步微微一顿,“姑娘,你……醒了?” “嗯。” 从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中,钟离夜察觉出异常,眉心微蹙,“姑娘,你是不舒服?” “……没事。” 许久,屏风后传出两个字,可是,钟离夜一点都不相信那是没事。只是,他又不能贸然越过屏风站到她床前。 “姑娘,你是不是病了?哪儿不舒服?” “……没有。” 这声音怎么听都像有事! “姑娘,我走过去了?” 说话时,右脚微微踏前一步,却在等着夜轻语的回答,没有冒进。 过了一会,夜轻语的声音才传来,“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分明可以听出一丝隐忍,刻意维持的淡然。 “姑娘,在下已经过来了!” 话落,钟离夜果断越过屏风,站在了夜轻语床边,看到她苍白的有些吓人的脸色,以及那紧紧蹙起的眉头。 眸光微微一凝,“姑娘,你生病了!” 说话时他已经上前一步,弯腰伸手探向夜轻语的额头,“姑娘,冒犯了!” 夜轻语皱眉看着他,伸手去挡他的手,“我没病。”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你必须吃药! 于是,钟离夜触碰到夜轻语的手指,冰冷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他深深蹙眉。 手这么冰,一点都不正常! 分明就是病了! 果断伸出另一只手,以快到让人无法阻止的速度探向夜轻语的额头,然而,入手的温度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滚烫,而是冰凉的。 这…… 不是发烧? 于他而言,是入手冰凉,可对夜轻语来说,那温暖的掌心仿佛一缕阳光拂过万丈风雪,让置身于冰雪中的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抓住它。 一瞬间的迟疑,她还是微微转过脸,避开了他的手心。 钟离夜却是皱眉沉吟,“姑娘,你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该吃什么药?你告诉我,我去熬药。” 夜轻语看了他一会,却只说了两个字,“不用。” 不用他管?不想吃药?或者,是害怕吃药? 瞬息间,心底闪过无数念头,钟离夜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但是,你生病了!” 夜轻语闻言只是皱眉,又或者,她轻蹙的眉心一直就未曾舒展开。 “所以,你必须吃药!” “……不用。” 夜轻语话音方落,钟离夜迅速转身离去,她微微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可下一秒,床边传来钟离夜的声音,“应该吃哪些药?或者,熬哪些药材?” 夜轻语眉心微动,睁开眼睛,便看到钟离夜一手提着药箱,一手拎着竹篓,正站在床边看着她。 药箱里,是她炼制成品的各种药,装在不同材质与颜色的小瓶子里,竹篓里则是一些采回来的原味药材。 夜轻语:“……” “我真的没病……” 可惜,钟离夜的神情中分明写着:你有病!要吃药! “姑娘,你既为神医,当知良药苦口。” 夜轻语:“……” 是认定了她是怕苦不愿吃药才一直说没病的? 虽然,她的确不喜欢吃药,可真病了还是会吃的。 也许是天性淡薄,也许是真的不舒服,夜轻语并没有反驳,而是闭上了眼睛,“你去吃饭吧,不必管我。” “你病成这样,在下如何安心吃饭?” “……” 夜轻语看着提着一大堆的药站在她床边神情坚定目光执着的人,忽然升起一阵深深地无力感。 “我是医者……” 是不是有病,难道不比他更清楚? 然而…… “可你同时也是个害怕吃药的小姑娘。” 夜轻语:“……” 言外之意,她可以因为害怕吃药而假装自己没病? 半个时辰后。 钟离夜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站在床边,如玉的俊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眸光微闪,有些不自在的道:“姑娘,我……那个,你稍等,我去熬……我去把姜茶里加点红糖……那个,红糖在哪?噢……还是我去找吧!你……你好好休息……” 说完,身影如一阵清风般消失在床边,带起的微风卷起轻纱帐幔。 夜轻语看着那飞扬的轻纱,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眸光中有些许不自然。 钟离夜飘出房门之后便直接飘进了厨房,打开锅盖,端出刚煎好的荷包蛋,然后飘到小火炉边,掀开正熬着姜茶的壶盖,直接把荷包蛋倒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味道怎么样? 然后,看着那下落的荷包蛋,脑中似有一道光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在荷包蛋落水之前成功拦截住! “呃……” 看着手中的荷包蛋,钟离夜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眼角隐有一滴冷汗划过。 他这是……太紧张?以至于……神志不清了? 不……他一点也不紧张的…… 只不过就是……有点……那个…… 咳……冷静…… “红糖水……熬红糖姜水……对!糖!找糖!” 口中自言自语着,钟离夜转身把厨房翻了个遍,但是…… 没有找到糖! 钟离夜皱眉,打量着厨房,也许是找的还不够仔细? 于是,他又仔仔细细地毯式搜索的把厨房翻了一遍,但,还是没有找到糖!别说是红糖,就连一颗糖果都没有找到…… 糖果? 脑中灵光一闪,钟离夜从怀里摸出了两颗糖果,那是之前夜轻语给他他没吃的。 看看手心里的糖果,又看了看火炉上熬着的姜茶,钟离夜蹙眉沉吟着,糖果的功效和红糖的功效,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这样想着,他把手伸了出去,然后又收了回来…… 万一……不行呢?红糖是暖性的,可是这糖果吃起来有一股清凉的感觉…… 果断转身,离开厨房,进了竹屋,然后远远的看着屏风,斟酌着词句,“那个……姑娘,你平时熬粥喜欢放……糖吗?” “我不熬粥。” “……” 呆了一瞬,钟离夜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嘴角,“那……你家有糖么?” “桌子上。” 桌子? 钟离夜转头看向桌子,嘴角微抽。 “姑娘,在下不是要吃糖……” “哦……” 哦?是什么意思?没有糖? 最后,钟离夜终于确定,夜轻语家除了糖果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糖…… 于是,他把一碗无添加的姜茶端到了夜轻语床边。 “姑娘,你先将就着喝点。” 夜轻语本身并不喜欢姜茶,尤其不喜那种辛辣的味道,如果是她自己,非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去喝姜茶的。 只是,看着他双手捧着碗站在她面前,虽然眉眼中有几分不自在却难掩关心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下。 入口时,那种辛辣的味道让她本能的想要吐出来,但却皱眉咽了下去,所幸,姜茶温度刚好,夜轻语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将姜茶一饮而尽。 一颗冰糖葫芦被送到她面前,耳边是清风般儒雅的声音,“呐,吃一颗就不辣了。” 夜轻语抬头,眸光落在他手上,微顿。 掌心如玉,一抹嫣红,分外诱人。 那是昨天在市集,钟离夜买的,而且是买给他自己吃的,从来不吃冰糖葫芦的夜轻语当时还很诧异,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喜欢吃冰糖葫芦?! 可是,钟离夜非常淡定的反问了她一句:你是女孩子,为什么不喜欢吃冰糖葫芦?! 对此,夜轻语表示无言以对…… 此刻,看着那颗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夜轻语迟疑了一瞬,还是拿过来吃了。 只因,那姜茶的辛辣苦涩味实在让她无法抵挡。 “好吃么?味道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47章 好气哦! 抬头,便看到钟离夜正看着她,微微含笑的眼眸中似有一抹期待:怎么样?还不错吧?冰糖葫芦这般美味的东西,只要吃过一次就一定会喜欢上的吧? 夜轻语顿了顿,如实道:“太甜了。” “甜?!” 钟离夜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这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而且是更偏向于酸,怎么会太甜?! “姑娘……你是有多讨厌吃糖?” “从不吃糖。” “……”可是你有很多糖果! 好吧!她抽屉里的那些糖果都是做给那只小狐狸吃的…… 喝完姜茶之后,钟离夜将早饭摆在了竹屋,确切来说,是摆在了夜轻语床边的软几上,不过,只有一份的量。 夜轻语微微蹙眉,“你不吃了?” 钟离夜笑着指了指外面,“我去厨房吃。” 还去厨房吃?难道这里吃不下么? 当然,夜轻语只是这么想了一下,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而是低头喝粥,嗯,味道还不错。 “你吃过的话,碗筷放在这里就好,我待会过来收。” 留下这么一句交代,钟离夜就出去了,不过,却没去厨房,而是下山去了。 刚走出竹林,便远远地看到那一群衙役,一个个拄着树枝,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行在山路丛林间,头发全都是乱糟糟的,有的上面还黏着小树枝、泥土和雪花,再配上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实在有些滑稽。 钟离夜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都一天一夜了,居然还没走!真是锲而不舍呀! 不过,他也并未理会他们,而是施展轻功一路朝山下而去。 反正,那些人无论如何也破不了阵法,最多就是瞎折腾,把自己累的半死而已。 等他们累到爬不动了,自然就会知难而退了。 …… 竹屋。 夜轻语吃完早饭已是一炷香后,但是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她下意识的朝外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因为是坐在床上吃的饭,所以她只披了件上衣,若要下去收碗,势必要起身穿衣,若是穿到一半…… 这里也看不到厨房内的景象,凝神细听也完全听不出什么,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忽然进来…… 恰此时,墨小白从窗户跳了进来,落在了那小小的餐桌上,还滚了几圈,宛若一只毛茸茸的小圆球。 “吱吱——” 居然有它最爱的荷包蛋?!可是,居然都不叫它! 好气哦! 某狐狸坐在桌子上,鼓着腮帮子,瞪着面前盘子里的半个荷包蛋,眼神怨念,牙齿都快磨碎了! “嗷呜……”小鱼儿太不讲义气了!居然背着它一个人悄悄地吃荷包蛋! 磨牙三秒钟,墨小白脑袋一伸,直接把脸扑到了盘子里,叼起了那半个荷包蛋,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重新坐好,一边津津有味的嚼着,还一边拿眼睛瞥着夜轻语:哼哼!让你偷吃!爷还是吃到了!爷的鼻子可是天下第一灵! 那小模样怎么看都是嘚瑟与挑衅! 夜轻语轻飘飘的看了它一眼,“吃过把碗收了。” “嗷呜——” 墨小白立刻哀嚎一声,仰头‘扑通’一声倒在了桌子上,四脚朝天,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在桌子上打滚。 章节目录 第48章 碎梦城 为什么是爷收碗?!爷才只吃了半个荷包蛋!没力气!没力气!需要补充能量!至少再来一个!如果来两个,那就更好了! “不收?” 墨小白滚的正欢快,风中蓦然飘来夜轻语清凉如雪的声音,带着一股悠远的凉意,冻得墨小白一个激灵顿时爬了起来! “吱吱——” 爷没说不收啊!爷收!爷现在就去收! 夜轻语直接无视了它可怜兮兮的表情,重新躺下,虽然已经盖了很多的被子,可还是感觉很冷,一种如坠寒冰的感觉,遍体生寒。 不过,方才喝的那一碗姜茶倒还是有点效果,那种痛楚的感觉,似乎减少了一些。 睡一会,再去喝一碗,应该会再好点。 此时此刻,夜轻语已经忽略了姜茶那辛辣刺激的味道。 墨小白捧着碗,歪着脑袋看着夜轻语,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微微蹙起的眉心,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哎!小鱼儿真是太可怜了!可惜它什么忙也帮不上…… 对了!那个漂亮哥哥! 两只眼睛顿时一亮,墨小白捧着碗从桌子上一跃而起,身影化作一团小小的白球,射向窗外。 可是,它把院子里找了一圈,却没找到钟离夜! 墨小白寻思着,他有可能是躲在厨房里偷吃…… 这样想着,那小小的身子已化作一道白光飘进了厨房,因为速度太快,差点撞到了墙上!幸好它反应够快,及时刹住了脚! “呼——”好险! 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小胸脯,墨小白有些意外,那个漂亮哥哥居然没在厨房! 院子里没有,屋里也没有,难不成是去后山散步了?! 墨小白歪着脑袋眯起狐狸眼看向后山的方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之前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如今好不容易能下床了,自然是要多出去走走的!要是让它躺半个月恐怕早就变成一只死狐狸了…… 只不过,现在实在不是散步的时候呀! 小鱼儿又犯病了! 以前,每次小鱼儿犯病都是焰姐姐在身边照顾着。可是三年前焰姐姐远赴碎梦城历练云游,小鱼儿便来到了这里,身边只带了它这么一只灵狐…… 虽然它是一只很有本事的小狐狸,可是……有些事情它还是不会呀! 比如做饭……比如看病…… 哎!可怜的小鱼儿,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呢?每个月都要发病一次,每次发作脸色都白的吓人,身上也冰冷的吓人,就算有它在被窝里给她暖床,她的身体也还是一样的冰冷,就像一块怎么焐也焐不热的寒冰…… 哎!明明小鱼儿的医术那么好,死了半个时辰的人她都救活过,怎么却治不好自己的病呢? 还有逍遥子那个臭老头,不是经常自夸医术天下无双么?怎么不给小鱼儿治治?怎么好意思当人家师傅的? 不给治治也就算了,三年前让小鱼儿和焰姐姐一起去碎梦城不就可以了吗?至少小鱼儿犯病时焰姐姐还能照顾她! 可是那个臭老头却说什么,小鱼儿的命格与碎梦城主相煞,一旦进入碎梦城便是一场生死劫!说什么也不让小鱼儿靠近碎梦城! 章节目录 第49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 虽然它也不想相信那个臭老头的话,可是,心里还是怕怕的,毕竟那个臭老头人虽然欠了点,可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只是可怜了小鱼儿这三年,每次发病都要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类在,结果还跑的没影了! 这怎么行! 墨小白决定出去找人!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 腿一蹬正要起跳,却被一股诱人的香味绊住了脚…… 吸着鼻子慢慢回头,就看到了餐桌上的小盘子里躺着一只金灿灿的荷包蛋…… 这可爱的颜色,可爱的模样,再加上那股香味,简直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哗——” 一不小心,口水流了出来,墨小白立刻伸出爪子擦了擦:不行!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那个漂亮哥哥找回来照顾小鱼儿!想什么荷包蛋?!吃什么荷包蛋?小心长的跟荷包蛋一样!圆不溜溜的难看死了! 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墨小白一个纵身跳起来,抓起盘子里的荷包蛋以风之速射出了窗外…… 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啊! …… 正当墨小白擦亮了一双狐狸眼漫山遍野地毯式寻人的时候,钟离夜已经回到了竹楼小院,手里提着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东西,其中一样,是个小巧的暖手炉。 其他东西都放进了厨房,钟离夜拎着那只暖手炉走向夜轻语的房间,停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姑娘,在下可以进去么?” 虽然这二十多天以来两人朝夕相处,可,钟离夜从未越过那扇屏风,此刻,明知夜轻语还未起床,若是贸然进去,终归是太过唐突。 过了一会里面才传来夜轻语的声音,只有微微弱弱的一个字,“嗯。” 钟离夜眉心微蹙,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夜轻语床边,看到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时,眸光微凝,将手里的小暖炉递过去,“拿着这个。” 夜轻语眼帘微掀看了一眼,“哪来的?” “买的。快拿着。” 钟离夜回的干脆,夜轻语却听得一阵皱眉,“你出去了?” “不然呢?山里会有这个?”钟离夜微微挑眉,不由分说将小暖炉塞进了夜轻语的手里,“拿着,一会就不冷了。” 夜轻语没有推拒,但还是不赞同他下山的举动,“太过冒险。” 闻言,钟离夜轻轻挑了挑眉,“原来姑娘竟如此关心在下!不过,在下是不会被那些人抓去冲喜的。” “我说的不是他们。” “哦?” 钟离夜顿时了然,夜轻语说的是那些一直追杀他的人。 “我只是出去了一会而已,不会那么倒霉。” “……”存着如此侥幸的心里,万一遇到了呢? 夜轻语皱着眉头没说话,钟离夜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出声,“姑娘放心,在还清你的债务之前,在下不会那么轻易挂掉的。” 夜轻语:“……”方才那一瞬,她似乎并没有想过银子…… 银子…… “你不是身无分文么?” 哪来的银子买小暖炉? 忽然听到这么一句,钟离夜愣了一下,旋即了然,“是啊!孑然一身两袖清风半个铜板都没有!不过……” 章节目录 第50章 卖色不易 “不过什么?” 钟离夜邪气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在下长的好看啊!” 夜轻语听的一头雾水,“有关系?” “那当然!卖暖炉的是个小姑娘,见在下长的好看便送了一个给我。” 夜轻语:“……” 虽然夜轻语什么都没说,可是,她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四个字:出卖色相! 很不幸的,钟离夜一眼便读懂了这个眼神,嘴角微微一抽,“咳……姑娘,在下只是出于礼貌,对她微笑了一下,应该不算是卖色吧?” “卖笑。” “……” 抬手,抹去眼角的一滴冷汗,钟离夜语重心长道:“微笑,是一种礼貌。” “欺骗无知少女。” “……” 好像越说越严重了……再被那姑娘说下去,他都要成了诱拐良家少女的人贩子了吧? “咳……在下其实付了银子的!” 虽然,那卖暖炉的小姑娘坚持白送给他,可他没要啊!真的是付了银子的…… 可是,夜轻语却不信,“你说过,身无分文。” “在下人品好,出门捡钱了。” “……” 看着那人优雅浅笑的俊脸,夜轻语竟无言以对。 出门捡钱这种事……谁说的准呢?只不过,由他说出来总觉得像假的…… 夜轻语索性闭上眼睛,抱着小暖炉转了个身,面朝着墙不看他。 钟离夜无声的扬了扬嘴角,越过屏风将他床上的被子也抱过来,盖在夜轻语身上。 夜轻语微微愣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只轻声道了声谢。 钟离夜低笑出声,“被子是你的,谢我什么?” 夜轻语:“……”谢他什么?帮她盖被子?感觉有点……奇怪! “暖炉。卖色不易。” “咳——” 钟离夜本已转身要走,忽闻此语脚下一顿,差点撞到屏风上。 嘴角轻抽,回头看去,夜轻语依旧面朝着墙壁,根本就未曾动过一下,仿佛方才那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钟离夜:他怎么觉得这姑娘是故意的呢? 不过,还有精神损他,看来姜茶和小暖炉还是有些效果的! 轻轻带上房门,钟离夜转身进了厨房。 第一件事便是拿出刚买的红糖与红枣,煮红糖姜茶。 紧接着,又拿出了一只鸡,用清水洗了一遍之后切块,然后放在温水里浸泡。 忙完这些之后,钟离夜才准备去吃早饭,然后发现餐桌上只剩下了一碗粥孤零零的在那里…… 哦,还有一个空了的盘子…… 荷包蛋……不见了…… 不用想,钟离夜都知道是谁干的,那只死狐狸! 此刻,正在后山进行地毯式寻人的墨小白,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墨小白顿时炸毛,挥舞着胖嘟嘟的小爪子指了指天:谁在背后说爷坏话了?!有本事出来单挑啊!看爷不挠的你怀疑人生! 当然,墨小白张牙舞爪了好半天也没人出来与它‘对决’,它只能默默地摸了摸鼻子:算了!爷现在有要事在身,下次再找你单挑! 于是,墨小白继续漫山遍野的寻人,就差没有挖地三尺了! 一直到中午时分,墨小白找遍了整座山,而且是找了两遍!终于死心: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美男真的不在山里! 那会去哪儿呢? 章节目录 第51章 路边捡来的,你信么? 墨小白手捧下巴,一阵苦思冥想,然后猛地一拍脑袋,如诈尸般从地上弹起来:嗷——不会是跑路了吧?! 话说,他欠了小鱼儿那么多银子,如今趁着小鱼儿发病,可不正是跑路的最佳时机!如果是它的话,现在早就跑出月河镇了! 怎么办?它现在是下山去追呢?还是回去报告小鱼儿?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墨小白果断决定下山去追! 它对自己的速度相当自信!就是追到了之后可能打不过他,还得眼睁睁的看着他走掉…… 不过,有大白在啊!它可以叫大白来帮忙啊! 于是,墨小白一边往山下滚去,一边召唤着大白。 嗯……大白就是那只白鸟,夜轻语给它取的名字叫飞雪,但,墨小白一直叫它大白! 没道理它叫那么白痴的名字它却叫那么唯美的名字,就算要白痴也要大家一起白痴! …… 竹楼小院。 钟离夜将一碗鸡汤端到夜轻语床前,轻声道:“姑娘,起来把汤喝了。” 夜轻语以为是红糖水,微微愣了一下,方才不是已经喝过了么? 刚要说不喝,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 她翻了个身面朝外,看向钟离夜手里捧着的那只碗,钟离夜冲她微微一笑,“熬了两个时辰呢!味道还不错,你尝一下。” “鸡汤?” “嗯。” “哪来的鸡?” 钟离夜勾唇浅笑,笑意中有三分促狭,“路边捡来的,你信么?” “……不信。” “我买的。” “……” “姑娘,你这副表情不会是以为,这只鸡也是在下出卖色相换来的吧?!” 夜轻语淡定的看着他,微微挑眉,“不然呢?真以为你捡了很多钱?” 钟离夜:“……” 他的确没有捡钱……可是,他也没有卖色呀! 事实上,他是去了镇上的一家书画店,临场现画了一幅字画,换了五十两银子。 “姑娘,在下真的捡钱了!这里还剩下五两呢!分你了!” 说着,钟离夜从怀里摸出五两碎银子放在了夜轻语的枕头边上,眉宇间是一抹优雅戏谑的笑: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见者有份吧!分你一点赃款好了! 夜轻语:“……” …… 日暮时分,墨小白像一只球一样滚进了院子里,那一身洁白无瑕的白毛都变成了灰色的! 此时,它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就连那条总是翘着的狐狸尾巴都软趴趴的耷拉在地上,怎么看都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 嗷呜——累死爷了! 月河镇东南西北方圆五百里它全都追了一遍!然而……没有找到人! 这种心情……简直就是生无可恋啊! 墨小白抬起爪子正欲锤地,蓦然瞥见前方那人,两眼顿时一呆,差点惊掉了下巴! 那那那……那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个美男么?!它找了整整一天差点跑断狐狸腿也没找到的人?!不是负债潜逃了么?怎么又…… 墨小白歪着脑袋瞪着钟离夜,恨不能把眼珠子抠出来放在他面前瞪着他: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52章 越来越弱智 对于墨小白如此强烈炽热的眼神,钟离夜只回以轻描淡写的一瞥,纵然只是刹那目光,墨小白还是清晰地看到了那份嫌弃! 没错!就是嫌弃的,鄙视的眼神! 居然嫌弃它……嗷呜…… 墨小白哀嚎一声从地上弹起来,球一般射向屋内,准备去找夜轻语告状,顺便寻求一下安慰。 谁知,还没来得及投入夜轻语的怀中,便被一道清冷的风扫了出去,风中是夜轻语带着一丝嫌弃的声音,“脏死了!去洗干净!” 墨小白:“……” 那一瞬间,墨小白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 小鱼儿居然嫌弃它! 还不让它上床! 并且非常不温柔的把它拍飞了!飞……了…… 嗷呜—— 狐狸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生无可恋啊! “吱吱吱——” 下一瞬,墨小白又圆润的滚回了夜轻语的床边,这一次没敢往床上跳。而是趴在地上睁着一双无辜的狐狸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夜轻语,声声控诉:小鱼儿……爷可是为了帮你追债才变成这副鬼样子的……你居然嫌弃爷!太没人性了! 夜轻语皱眉看它,纳闷,“追债?” 墨小白立刻抬起一只爪子指向钟离夜,一脸的邀功请赏:追他!他不是欠了你很多银子没还么?爷帮你追了方圆五百里呢!快夸夸我吧! 夜轻语有些无语的看着墨小白,语带嫌弃,“越来越弱智了!” 嗷呜……什么?!弱智?!居然说它弱智?!它可是天上地下最聪明的灵狐! “不仅弱智,还越来越肥了!” 墨小白正在地上打滚,头顶忽而飘来一道清雅如风月般醉人的声音,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不是那么的美好…… 墨小白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一跃窜上屋顶,四肢攀着房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刚刚进屋的钟离夜:“吱吱吱——”你说谁越来越肥了?!没看到爷这是标准身材么?哪儿肥了?肥在哪儿了?你说! 可惜,钟离夜只给了它一记‘你自己领悟’的眼神,便越过屏风走到夜轻语面前,看都没看一眼吊在房梁上的墨小白…… 墨小白的内心是崩溃的:不仅嫌弃它!打击它!诋毁它!居然还无视它……这也太欺负狐狸了…… “嗷呜——” 小鱼儿,你家萌宠被人欺负了!你都不管管的么? 然而……夜轻语接收到它可怜兮兮的眼神时,只皱眉说了一句话:“去洗干净!” 墨小白:“……”小鱼儿这是有多嫌弃它…… 伤心之余,墨小白决定去雪地里滚几圈。 好在雪够多,它那一身灰不溜秋的皮毛经过白雪的洗礼终于恢复了原样——洁白无瑕,宛若飞雪! 墨小白跑到水桶边照了照,很是满意:看这下还有谁敢嫌弃它! 心中得意,忍不住多摆了几个姿势,却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墨小白双眼一亮:鸡腿! 再也顾不得欣赏自己美丽潇洒的身影,墨小白化作一只球射进了厨房,果然看到餐桌上的盘子里躺着两只鸡腿! 口水,顿时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墨小白却没时间去擦,爪子一伸就要去够鸡腿。 却被一双筷子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越是好看的男银 墨小白:“……”居然打它的爪爪?!好吧!爪爪不重要,鸡腿才重要! 无视自己的爪子,墨小白再次去抓鸡腿,然而,鸡腿和盘子一起被人端了起来…… 墨小白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嗷呜——不带这么欺负狐狸的! 钟离夜无视它怨念的眼神,轻飘飘的看它一眼,给出忠告,“你该减肥了!” 虾米!? 又说它肥?!它哪儿肥了?! 墨小白觉得很委屈:爷是吃你家米了?还是喝你家奶了?总是说人家肥! 可惜,没有人理它…… 钟离夜已经端着鸡腿走出了厨房,走进竹屋…… 墨小白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神速追出:小鱼儿不吃鸡!还是给爷吃…… “砰——” 一声闷响,墨小白直接撞到了窗子上,撞的它满眼都是小星星…… “吱吱吱——” 哪个黑心的把窗户给关了?!这是纯心想要谋杀狐狸的节奏啊! 正抗议着,耳边飘入一道仙乐般好听的声音,“有门不走,怪谁?” “吱吱吱——”怪爷……爷爬窗时没带脑子……大爷,哥哥,美男,你看在爷没带脑子的份上赏一个鸡腿吧! 也不知道钟离夜有没有听懂墨小白的鬼话,不过最后,他倒真是给了它一个鸡腿。 另一只鸡腿,他是把肉切成了薄片放在汤里,让夜轻语吃了。 虽然夜轻语素来不喜欢吃这些,不过钟离夜说她太瘦了,而且这是特殊情况,最主要的,这只鸡可是他冒着被人抓去冲喜的危险买回来给她补身体的!绝对不可以不吃! 夜轻语虽然觉得他说的夸张了些,可到底是觉得不该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入夜时分,夜轻语欲把被子还给钟离夜,结果,却被他拒绝了。 夜轻语皱眉看着他,“你晚上睡觉不准备盖被子?” 钟离夜扬眉浅笑,风华儒雅,“在下今晚有事,不睡觉。”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 夜轻语正纳闷时,墨小白跳了出来,举着小爪子一脸得意:爷知道爷知道!他是想趁夜潜逃!不想还你钱了! 夜轻语顿时无语的看着它:你才刚吃过人家的鸡腿!这样污蔑不太好吧? 墨小白眨眨眼睛,一脸无辜:那不然你说他要去干嘛?这月黑风高的不是要跑路难不成是去劫色? 夜轻语嘴角轻抽,忍不住看了钟离夜一眼,劫色?他是被劫色还差不多吧? “吱吱吱——”月黑风高夜,最适合劫色了! 钟离夜见他们一人一狐眉目传情交流甚欢,虽然听不懂狐狸在说什么,可隐约猜到是与他有关,遂看向夜轻语,“姑娘,这小胖子又在说什么?” 小……胖子?! 墨小白呆了一秒,瞬间炸毛:纳尼?!你叫谁小胖子呢?!你给我说清楚! 可惜,钟离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它…… 墨小白:“……”又无视它!总是无视它!就知道看小鱼儿!果然!男银统统好色!越是长的好看的男银越好色! 章节目录 第54章 姑娘,你卖狐狸么? 夜轻语直接默认了墨小白是小胖子的事实,如实回道:“它说你要出门劫色。” “咳……” 钟离夜险些被口水呛到,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姑娘,你要卖狐狸么?” 还未等夜轻语回答,墨小白已经激动的跳起来:说什么呢?说什么呢?狐狸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卖狐狸?!真是丧心病狂啊! 控诉完钟离夜之后,墨小白立刻扑向夜轻语,本想抱大腿,可是夜轻语坐在床上,人在被子里,于是它抱住了夜轻语的胳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小鱼儿,你不会卖了爷吧?爷那么可爱!还会抓老鼠还会打人还会暖床……你一定舍不得卖了爷的吧? 夜轻语听得满头黑线,“你再不闭嘴,就卖了。” 嗷呜——生无可恋!居然真的想过要卖了它!爷要离家出走以示抗议! …… 被墨小白一搅和,夜轻语都忘了问钟离夜晚上有什么事?不过最后她总算是知道,他其实根本没事! 他说的有事,不睡觉,其实就是打坐运功,所以不睡觉。 用他的解释是,如今算是大病初愈,功力也恢复了几层,需要勤加调息运功,才能尽早恢复。 此话固然有道理,可夜轻语觉得,运功调息一个时辰即可,也不用不睡觉,所以坚持把被子还给他。 但钟离夜比她还坚持。 声称自己每次打坐至少都是四个时辰,算下来,运功结束时天已经亮了,完全用不着被子。 所以,非常坚定的拒绝收回。 夜轻语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道:“正常人,都不会这么久的。” 哪有人打坐运功四个时辰的……又不是老僧入定…… 钟离夜闻言,挑眉轻笑,神情一本正经,“姑娘,你可以理解为在下非一般人。” 非一般人?夜轻语很是淡定的看着他,“你说自己,不是正常人?” “……姑娘,非一般和不正常……貌似不是一个意思?” “差不多。” 钟离夜:“……”哪里差不多了?!明明差别可大了!一个是褒奖一个是损人…… 好吧!这姑娘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其实就是个既喜欢坑人又喜欢损人的小女子! 堂堂男儿不与小丫头计较! “姑娘,你好好休息,在下打坐去了!” 夜轻语:“……”不会真的准备打坐到天亮吧? 墨小白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瞅着钟离夜,吱吱叫了几声:打坐?说得好像你已看破红尘要出家当和尚似的…… 钟离夜当然不会理它,一如既往把它当空气…… 墨小白相当不服气,鼓着腮帮子卯足了劲的瞪着钟离夜,一个劲的瞪着他,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都要被它瞪成了斗鸡眼……可还是坚定不移的瞪着他! 我瞪!我瞪!我瞪! 话说,这位从天上掉下来的美男还真是越看越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标准美男子!不给它家小鱼儿做压寨夫君实在太可惜了! 迄今为止,它给小鱼儿物色了无数夫君人选,虽然个个都是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不过,还是眼前这个最标致!最漂亮!最有魅力! 章节目录 第55章 她又不是你媳妇儿 一窜口水流了下来,顺着胖嘟嘟的爪子一路流到了桌子上…… 然而,墨小白毫无所觉,依旧盯着钟离夜满眼都是小星星…… “墨、小、白!” 风中飘过一道清音,带着幽幽凉意冻得墨小白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胖爪子一指钟离夜,满脸谄媚的看着夜轻语:小鱼儿!你看,爷给你物色了一个新的夫君人选!怎么样?不错吧?就他了吧?要不,你选个日子嫁了吧? 夜轻语神情一僵,微微眯起眼睛,“墨小白,你三天不准吃鸡!” 沃特?!三天不准吃鸡?!这是要它的狐狸小命啊! 四脚朝天,墨小白往桌子上一躺,翻着死鱼眼:小鱼儿……你还不如直接杀了爷! “五、天。” 纳尼?!五……五天?! 墨小白如诈尸般直挺挺的坐起来,瞪着一双豆大的眼睛看着夜轻语:小鱼儿……你这是要逼死狐狸么?! 夜轻语对它的控诉、悲伤、愤怒,统统视而不见,微微挑眉,云淡风轻,“七天如何?” “咚——” 墨小白直接猝死,倒地不起:七天不准吃鸡……它还是直接死了算了……早死早投胎,投胎再吃鸡…… …… 山中薄雪未消,夜里尤为清寒。加之夜轻语本就体质偏寒,每逢那时便饱受折磨,彻夜难以入眠。 今日,也许是因为那些红糖姜水,也许是因为那些鸡汤,又或者,是身上多盖的这一床棉被,夜轻语躺在被子里,整个人都感觉暖暖的,睡意也一阵阵袭来,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躺在桌子上装死的墨小白发现之后,无声的奸笑几声,站起来准备跳到床上去美美的睡一觉。 小鱼儿,爷来给你暖被窝啦!我跳—— 咦?怎么没跳出去? 墨小白困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腿居然被人抓住了! 是谁! 墨小白磨牙嚯嚯的回过头却瞬间换上一脸娇羞的笑:漂亮哥哥,你这样紧紧地抓着人家的腿,是不是很喜欢人家呀?其实人家也好喜欢你的! 钟离夜虽然听不懂它的狐狸语,可是,那一张娇羞到快要开花的狐狸脸还是把他雷了一下。 这还没到春天呢!这只死狐狸…… “不准去打扰她。” 刻意压低的声音,不容置疑的语气,墨小白表示很委屈:凭什么呀?又不是去打扰你媳妇儿!你管那么多干嘛呀? “吱吱——”哥哥!你误会了!爷不打扰她,爷就是去暖个被窝而已! 钟离夜听不懂它的鬼话,但却能猜到它大概是想表达什么。 眼眸微咪,毫不留情,“没得商量。” 墨小白:“……”它好像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了…… 可是,凭什么呀?小鱼儿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你说不准就不准?! 而且,你不是在打坐吗?不是要打坐到天亮么?这才多久啊?怎么就起来了?! 墨小白在心中呐喊,竖中指,宛若一个无畏无惧的战士!可事实上呢…… 它已经如一个球般缩回了桌子上,睁着一双纯洁无瑕的狐狸眼看着钟离夜,谄媚又乖巧:爷不打扰她!爷最听话啦!哥哥你放心的打坐去吧!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一夜未睡? 墨小白满心以为,等钟离夜去打坐了它就可以趁机悄悄潜入夜轻语的被窝,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然而,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总会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碎你的美梦…… 一连三次!每一次都在成功之前被他抓住!它根本连小鱼儿的头发丝都没碰到一根…… 不是在闭着眼睛认真打坐吗?而且离它十步远!究竟是怎么抓住它的?! 最后墨小白终于放弃,差点郁结到内伤:看来今夜注定和被窝无缘…… …… 入睡前,夜轻语还想着少睡一会,然后把被子还给钟离夜,让他停止打坐去睡觉,可是没想到,等她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了! 迎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夜轻语有些不可置信,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这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她昨晚怎会……如此好眠! 看着尤盖在身上的那床被子,夜轻语眸光微动,心湖中掠起浅浅的波澜。 他居然真的……一夜没睡么?是因为要把被子让给她,所以才编了个打坐运功的理由么?: 转眼间又是七天过去了,钟离夜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他的伤已经彻底痊愈,武功也已经恢复了九成,夜轻语琢磨着,也是时候让他离开了。 这七天来,前五天,夜轻语因为身体不适,几乎没有踏出过房门,也幸好有钟离夜的悉心照顾,才让她并不似往日那般饱受折磨。夜轻语心中对他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一种让她说不清的情绪萦绕其中。 说是感动的话,又与他们带给她的感动不太一样,那是一种陌生的很奇怪的感觉,尤其是,他连续两个晚上运功打坐到天明,而把被子让给她,心中那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便愈发强烈了几分。 夜轻语想着,不能白白受人恩惠,上次帮他打发白小蝶和一群桃花时说好的一千两,便不要了吧! 说到白小蝶,便不得不说这些天的情况。虽然夜轻语没有出门,可是外面的情况她却一清二楚。 虽然她在山中布下了重重阵法,外来者绝对无法靠近竹楼。可是,那些衙役却锲而不舍的很! 七天来,他们从未放弃过!整座山到处遍布他们的足迹,山中的积雪都快被他们踩没了! 而且,因为找不到入口,他们一直在山里大喊大叫着,制造了无数噪音,当真是聒噪的很! 衙役们的内心其实也是充满苦水的!找了那么多天都找不到入口,要说这其中没有古怪,谁信?! 可是偏偏,那个死肥猪非得逼着他们来巡山!抓人!他爷爷的!就算是想要嫁女儿也不能这么害人的啊!这座山阴森森的,而且邪门的很,那是人能来的地方么?走在里面,总有一种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感觉,那种心情,让人好想抱头痛哭一场。 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又是绝望,于是,便用大声吆喝来宣泄心中的郁结,顺便来壮壮胆! 而在今天,久久等不到‘未来女婿’的县太爷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于是,他拖着两百五十斤的庞大身躯,不辞劳苦,跋山涉水,亲自来到了山上! 章节目录 第57章 拼命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那个传说中美的人神共愤帅的天崩地裂把他女儿迷得神魂颠倒非君不嫁的男人请出来! 来之前,他已经让人在府上布置了新房,礼堂,筹备了成婚事宜,只待他把人请出来之后就立刻赶回去成亲! 因为他的小蝴蝶已经醒了!正迫不及待的等着做新娘子! 所以今天,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把未来女婿带回去!顺便,还要把林若言那个臭丫头一起带回去! 考虑到他是个仁爱百姓的好官,那就免了她的死罪吧!姑且就让她给小蝴蝶做个贴身丫鬟好了! 怀着这种决心来到山上,县太爷亲自走了一遭,发现的确如那些衙役们所说,不管怎么走,最后都会走回原地。 果真是迷影重重,波诡云谲! 县太爷手捋八字胡,大腹便便:“这有何难?不过是山中妖鬼作祟罢了!来呀,点火!放火烧山!” 衙役们一听,都吓坏了,“大大大人?您要……烧山!?这万万不可啊!会把林姑娘……和您的未来女婿烧死的!” 天啊!虽然林姑娘可能不是个人类女子,可是,林姑娘她真的好漂亮啊!而且最主要的是林姑娘她人好啊!虽然她把那些上门提亲的,对她表白的,背地里垂涎她的以及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统统惩治了一番,而且下手极狠!: 可是,这完全无法改变她是一个医者仁心悬壶济世的好姑娘,女神医啊!月河镇上受过她恩惠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数千了! 可是……那个死肥猪居然想纵火烧山!这简直…… 然而,衙役们根本阻止不了县太爷的想法。他横眉怒对,狠狠地将众人训斥了一番,而后熊掌般的手一挥,气势如虹道:“给我点火!烧山!” 众人虽然满心不愿,可是却没胆真的违抗县太爷的命令,最后有一人上前,慢慢吞吞的点燃了火把,县太爷却嫌那火势燃烧的速度太慢,对着众人又是一番指挥,“你,拿着火把去那边点,你,去那边,还有你,拿着扇子去扇风,赶紧的把火给我烧起来!” 众人只得听从,鸟兽般朝四处散开,到处点火,扇风,以助火势。 山中本就有风,故而火借风势,蔓延很快,衙役们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心中一阵哀叹:唉……阿言姑娘呀,希望你没事!我们也是迫于无奈,希望上天保佑,让你吉人天相! 完全不同于众人担忧紧张的心情,县太爷此刻正满心得意,无尽期待。 “烈火啊!燃烧吧!使劲的燃烧吧!快点烧到臭丫头的门前!风啊!那个吹啊!快把这滚滚浓烟吹到那个臭丫头的房间!让她待不下去!让她赶快下山,束手就擒!” “不过老天爷啊!你可要保佑,保佑这火不要伤着了本官的未来女婿!尤其不能伤到了他那张完美无缺的俊脸!那可是小蝴蝶的心肝宝贝啊!要是不小心伤着了,小蝴蝶一定会和我拼命……” 章节目录 第58章 来,请说! 众衙役一边扇风,一边听着县太爷自我陶醉的呼声,心中皆忍不住骂他。 这个天杀的死肥猪!为了一己私欲——强抢人家美男子给他做上门女婿,居然丧心病狂到纵火焚山!也不看看白小蝶那德行,虽然有几分姿色,可那绝对是败絮其中!居然也好意思去肖想人家神仙般的美男子?连美男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但是,也只能悄悄的在心里骂,顺便祈祷着夜轻语可以快点看到这浓烟,早点逃出来。 …… 竹楼小院中,夜轻语正站在一树梅花下,看着远处飘起的浓烟滚滚,眉心微蹙。 墨小白蹲在一株梅枝上,张牙舞爪:“吱吱吱——” 这群愚蠢的人类!居然敢纵火!在它的地盘上纵火!真是吃了熊胆了! 小鱼儿,让爷去教训教训他们吧!放火都放到你的后花园来了!这还得了! 面对墨小白热切而期待的目光,夜轻语娥眉轻锁,若有所思。 墨小白见状再次挥舞了几下小爪子:小鱼儿,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还在纠结什么?这个时候最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开山放狐狸!让爷去咬死……不!是虐死他们! 爷可是很挑食的!那群愚蠢的人类长的太丑,完全下不去口! 钟离夜走进梅林,手里拿着一件白色披风,极为自然的走到夜轻语身边,抬手将披风落在她身上,“外面风大,当心着凉。” 低沉隽雅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语气中的关心自然而然,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夜轻语低声道了声谢,自己将披风的系带系好,钟离夜转身站在她身边,抬眸看向青烟弥漫的远山,眼底有危险寒光一闪而过,声音依旧温润柔和,“姑娘,我去会会他们。” 数日来,他们阴魂不散吵闹喧哗也便罢了,如今,竟然纵火! 真是不知死活! 只是,夜轻语却拦住了他。 钟离夜顿住脚步,低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姑娘,你这是……要亲自出手?还是要替他们求情?” “他们也是奉命行事,罪魁祸首是白胖子。” “白……胖子……”姓白的胖子?这姑娘还真是喜欢说实话! 钟离夜抿了抿嘴角,忍住笑意,“姑娘深明大义,是非分明。那在下只惩治白胖子一人好了!” 然而,夜轻语还是拦着他的去路没有让开的意思。 钟离夜完全不认为夜轻语会为白县令求情。冤有头债有主,她是个是非分明并且有仇必报的姑娘,绝对不可能轻饶了白县令! 那她拦着他…… 眉宇轻挑,唇边一抹浅笑,钟离夜语带促狭,“姑娘,你不会是担心在下会丢下你自己跑路了吧?” 闻言,夜轻语眉心微蹙,语气认真,“不是。” “哦?那是……” “我有话和你说。” 乍听此话,钟离夜当真有些意外,认认真真的将夜轻语打量了一番,好奇道:“姑娘,你要对在下说什么?” “来,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那一副正襟危立,郑重其事的样子,分明在向世人传达着一个讯息:什么救火啊!什么灭渣啊!统统一边儿去!人家姑娘可是要对他说悄悄话呢!什么事也没有这个重要! 章节目录 第59章 没摔成内伤吧? 夜轻语看着他郑重到有些夸张的样子,眼角微微滑落一道黑线,“你的伤,已经痊愈。” 闻言,钟离夜眸光微动,对着夜轻语作了一揖,语气诚恳,“承蒙姑娘出手相救,收留照顾,没齿难忘!” 最后四字,掷地有声,仿佛夜轻语于他有着天大恩情一般,让夜轻语觉得受之有愧,皱眉道:“左右,我也不是无偿救你,不必如此。” 钟离夜不禁哑然失笑,“姑娘,在下的记性其实没那么差的。银子的事,我记着呢!” 夜轻语轻轻点了点头,又道:“现下,你的武功也已恢复的差不多,即便再遇追杀,也可全身而退,也是时候离开了。” …… 墨小白得到夜轻语的许可之后,便以风之速度飞出了竹楼小院,山一程雪一程,穿越万千梅林,终于来到白县令所在的山头。 而此时,白县令正坐在他每次出门必带的太师椅上,裹着貂皮大衣,抱着他养的那只小花猪,看着漫山遍野在风雪中燃烧的星星之火,心情,那叫一个怡然自得。 “阿花呀!你说这火烧的够大吧?林若言那个臭丫头应该坚持不了多久吧?小丫头片子嘛!都胆小,看到这火烧的这么大,肯定吓得不轻,哪里还呆得住?你说是不是?” 怀里的小花猪哼哼两声,很是享受白县令那只熊掌为它顺毛的感觉。 “本官现在啊,就盼着我那天人之姿的女婿乘着风踏着万丈火光而来!那画面……啧啧啧!真是帅啊!我就说啊,我那小蝴蝶从小就异于常人,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呢?你看看,女婿这不是有了么?而且还是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绝世美男!” 白县令眯着眼,仿佛已经看到漫漫火光中一人脚踏五彩祥云而来,姿容绝世,风华无双,一身光芒宛若仙人,正对着他微微浅笑:岳父大人,小婿这厢有礼了! “诶!贤婿啊!”白县令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脸陶醉笑开了花,半梦半醒半浮生,“本官现在啊,最希望的就是赶紧抱上一个大胖外孙!本官就小蝴蝶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咱们老白家的香火可就全指望她了!我这一身的家当可就全指着宝贝孙孙来继承了!贤婿啊,你可一定得给本官加油才行啊!” 白县令话音方落,一物从天而降,带着‘嗖嗖’的风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砸的白县令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那些旖旎美梦瞬间破碎! 捂着阵阵懵圈的脑袋,白县令暴跳如雷:“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王八蛋竟敢偷袭本大人?!活腻味了是不是?!” 因为太过激动,白县令站起来时忘记了他的手正捂着被砸的脑袋,于是,怀里抱着的小花猪‘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差点摔成了一头死猪…… “阿花——” 白县令心肝一颤,哀嚎一声扑了上去,将摔的直翻白眼的小花猪抱在了怀里,“阿花,你没事吧?没摔成内伤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画个圈圈诅咒他 也正因为扑到地上,白县令看到了那只地瓜……那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地瓜! 两只眼里顿时射出熊熊火苗! 方才砸中他脑袋的东西!就是那只地瓜! “谁干的?!给本大人滚出来!” “嗖——” 一道风声自头顶划过,半空中,又是一只地瓜踏着万丈阳光穿云而过,直指白县令头顶! 白县令听到了风声,也抬头看到了那只地瓜,当然知道危险正在降临,他应该快速躲开!不顾形象以最快的速度闪开! 于是,白县令拖着小山似的身子连滚带爬的朝旁边滚去…… 然后…… “砰——” 一声闷响,那只地瓜精准无误的落在白县令的脑袋上…… 白县令瞬间觉得,天黑了!地转了!整颗灵魂都飘出体外了! 趴在那儿如死猪般一动不动,左边躺着他的小花猪,右边躺着一只圆滚滚的地瓜…… 白县令的内心,像是一座正在酝酿喷发的火山:究竟是谁!找阎王借胆了么?竟敢太岁头上砸地瓜?!全家老小一起活腻了么!? 墨小白坐在一棵树上,斜着眼睛俯视着死猪般趴在地上的白县令,忍不住撇了撇嘴:居然这么不经砸?真是白瞎了这一身的肥肉! “吱——”猪大肠!死起来! 随着一声雄赳赳气昂昂的吼声,又是一只地瓜朝白县令飞去。这一次不是对着他的脑袋,而是对着他的脚砸了过去。 白县令被砸的一激灵,心中的怒火像是插上了翅膀般‘蹭蹭蹭’的往上窜:“来人!快来人!” 墨小白伸出爪子挠了挠耳朵,很是不屑:切!以为只有你会喊来人啊?爷也是带了小弟来的! 扭头,往天上看去,招了招爪子:“吱吱——” 大白!快上!送他上天带他飞! 树梢上,白鸟神情高冷的俯视了墨小白一眼,不屑的别开脸,留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给它。 墨小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切!瞧你那德行!小样儿的,爷还治不了你? “吱吱吱——” 大白,你忘了小鱼儿的吩咐了么?她让你来灭火!还让你把纵火的猪大肠虐到怀疑人生!而你居然在这里睡大觉!难道你是想叛变?天哪!你居然要叛变小鱼儿!你就不怕二师兄知道了把你腿打断?!: 明明应该是善意的提醒,可是,墨小白那一脸溢于言表的夸张之情,怎么看都是在幸灾乐祸危言耸听! 对此,白鸟神情高冷的瞥了它一眼:腿?你应该担心自己的腿吧? 墨小白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般伸出胖爪爪捂住了自己的小短腿,一脸幽怨的瞪着白鸟:雾草!可恶!太可恶了!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它的痛处踩! 莫流风那个可恶的二师兄!绝对是心灵扭曲人格阴暗!成天就想着怎么蹂躏它的萌爪爪!简直就是美男界的一枚变态!不然怎会有那样阴暗的嗜好?幸好有小鱼儿保护它,要不然,它的四只爪爪恐怕早就残废了! 嘤嘤嘤……画个圈圈诅咒那只二师兄将来活成一只老光棍!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不想死啊! 白鸟低头下望,看了一眼头顶怨气缭绕,正埋头画圈圈的墨小白,眼底划过一抹轻蔑之光,展翅,凌风,高飞。 几片梅花因风而落,飘飘洒洒刚好落在墨小白的脑袋上,瞬间给它戴上了几朵小红花。 墨小白气呼呼的伸出爪子抓下了那几朵花,怨气森森的瞪着它,磨牙:几朵小花居然也敢爬到爷的头上?!你以为爷不敢吃了你么?嗯?爷吃不了那只大白还吃不了你们?! 磨牙之后,墨小白吧着那几朵无辜的梅花,直接塞进了嘴里,狠狠地用力的嚼着:我咬!我咬!我咬咬咬!看你还敢爬到爷的头上不? 这边,墨小白怨念森森杀气腾腾的和一片花过不去,那边,躺在地上‘死’了半天的白县令已被白鸟抓了起来,那潇洒而随意的一抓,仿佛从地上抓起来的不是一个重达二百五十斤的胖子,而是抓着一块破布般……如此轻松!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白县令吓坏了! 原本,他正要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召唤属下准备将背后偷袭他的墨小白抓起来狠狠地打一顿,可是,眼前忽然一道阴影出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被提了起来…… “啊——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快放我下来——快来人啊……救本大人下来——” 半空中,白县令挥舞着双手哇哇大叫,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都吓成了惨白色。 因为他有恐高症啊!此刻在半空中晃悠着,双脚无法着地,人却随时可能落地的感觉简直让他崩溃了! “救命啊——快救命啊——” “大人——” 那些衙役们闻声而至,待看到抓着白县令的白鸟时,俱是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天啊!是是是……那只神鸟!” 神鸟之威,他们其中有人亲自领教过,有人全程目睹,有人后来听说,那些后来听说的简直比亲眼所见还要震撼!只因说的人实在有才华,将那场面描述的绘声绘色,入木三分,令人一听之下宛若天雷灌顶,心生畏惧! 此刻见到白鸟本尊……双腿便一阵阵的发软…… 已经快被吓傻的白县令可顾不得敬畏神灵什么的,扑棱着双手双脚大喊大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救我……救我啊……” 众衙役:“……”大人啊!我们不是不想救你,而是不敢啊!那可是神鸟啊!一个不高兴就能将人抛上天的神鸟啊!谁敢在神鸟面前造次? 左右,谁让你丧心病狂到放火烧山来着?如今惹怒了神鸟,活该你被抓上天! 众人心中刚想到这里,便听到山谷中响起白县令杀猪般的惨叫声,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啊——不要啊——我不想死啊!” 众人被那凄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定睛看去,就看到白县令猪一般从天而降,朝着地面直直的落下…… 那一瞬间,众人的心脏都狠狠地颤了一下:这若是摔下来,那可真就变成了一头死肥猪了!而且还是一头血肉模糊的死猪…… 章节目录 第62章 好惨啊! 好惨啊! 神鸟这次真的是要开杀戒了么?之前在集市上,虽然它也教训了很多人,但却留下了他们的小命,而这次…… 墨小白坐在树上,非常鄙视的扫了众人一圈,翻了翻白眼:就这么弄死他?世界上会有这么幸福的事么?竟敢放火烧小鱼儿的后花园!不把他虐的生不如死怀疑人生都对不起它狐大爷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果然,在白县令与地面只剩一尺之遥时,白鸟俯冲而下,瞬间将他捞起,并以乘风破浪之势直上九霄。 待飞到高空时复又松开双爪,白县令便如一只飞天猪般直挺挺的往下落…… 这一捞一抛之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从地面冲向蓝天,再瞬间落向地面,可谓是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这其中的巨大落差几乎要将白县令击溃,除了闭着眼睛哇哇大叫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衙役们也都惊呆了,一个个木桩似的定在那里,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心中不禁为白县令捏了一把冷汗。 天哪!这也太惨了一点!杀人不过头点地,头没了也就是碗口大的疤而已!可是眼下这、这、这…… 直接从百丈高的天空抛下来,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砸向地面,每当快要落地之时又被白鸟瞬间捞起,带他直上九霄!然后再抛下来……再捞起……再抛下…… 这……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啊!他们仅仅就是看着,都感觉心脏一阵阵的抽搐着,随时都可能停跳的感觉,更何况是亲身经历着的死肥猪!那死肥猪可是最怕高了!这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恐怖啊! 事实上,白县令已经快要昏死过去了! 且不说那直上直下的极速起落让他心脏紧绷,头脑眩晕,一阵阵缺氧,单是每一次看着自己以火星撞地球的架势冲向地面,奔向死神的怀抱,随时可能摔成一堆血肉的恐惧与绝望,就已经可以将他的心智摧毁了! 而他之所以还没晕过去……实在是每一次快要被吓晕之际都会被白鸟一爪子挠在身上,那种火辣辣的又麻又烈的感觉,简直就像被闪电劈中一般,死人都能给你疼醒了! 墨小白依旧坐在树上,小爪子里抓着一把花瓣,一片一片的往下扔着,口中念念有词:不错不错!大白表现真不错!再过一会,那个死胖子怕是要吓破胆了,说不定连心脏也一起裂了! 最主要的是,大白在虐猪的同时还知道要灭火,这倒是省了它狐大爷的事了! 其实,在白鸟每一次抓着白县令飞上蓝天时,它都会抛洒出一些白色的小颗粒,那些小颗粒随风飘散,落在下面燃烧着的火焰上,就仿佛一层冰雪落在了火焰中,很快便将火焰冻结,扑灭。 那些小颗粒,就是专门用来灭火的。 …… 竹楼小院。 红梅树下,一张竹桌,两盏清茶,钟离夜与夜轻语相对而坐,阳光淡淡洒落,落下光影绰绰,微风中有冰雪的气息,还有片片落英飘摇在清风中。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这是传说中的心意相通? 她素手执杯,低头品茶,他斜倚侧坐,望着远处风雪覆盖的青山,面容如玉,不知想些什么。 时光在此间静谧无声,唯有花开花落风吹竹林的轻响。 许久,钟离夜开口,打破这份久远的静默。 “火灭了。” 低沉清雅的声线似一缕月色拂过微风,转瞬染上几分轻快揶揄的味道,“姑娘,你家的白鸟比狐狸有用多了!要不,你把它卖给在下吧?多少银子我都买,随便你要。” 乍然闻听此语,夜轻语执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头看向钟离夜,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你方才,说什么?” 钟离夜扬眉浅笑,风采雅致无双,“在下想买你家宠物,不知姑娘可愿卖否?” 夜轻语:“……” 钟离夜仿佛是怕她没听明白,好心的补充道:“在下想买的是那只白鸟,至于胖狐狸,就不买了。” 夜轻语:“……” “不过,如果是买一送一的话,在下倒也不介意,虽然那只胖狐狸比较能吃!” “……” 看着对面眉目如画,风华无双,一袭白衣飘飘若仙的男子,夜轻语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买她家飞雪,还想附赠墨小白?! 虽然墨小白平时比较顽劣,甚至有时候她很想把它扔了,但是,怎么能把它作为赠品给送出去?! 若是师傅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想到那位师傅……夜轻语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语气非常坚决而快速的开口,“不送!无论如何都不送!” 将她神情间的微妙变幻尽收眼底,钟离夜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轻笑,“姑娘,原来你这么喜欢那只胖狐狸啊!它知道后,狐狸尾巴怕是要翘上天了!” 夜轻语:“……”她很喜欢墨小白么?这好像是事实……但是,就算她不喜欢墨小白也不能把它卖了送了扔了……否则,师傅一定会让她生无可恋的…… 就算是不小心弄丢了也不行。 夜轻语凝眉看他,语气认真,“你不准打它主意。” 不卖!不送!不准抢!更不能悄悄偷走! “呃……”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钟离夜有些无语的抬头看了看天:为什么那姑娘一副他会把那只胖狐狸偷走的眼神看着他?! “姑娘,你这是在质疑在下的眼光!” 闻言,夜轻语略感诧异,眼光?这不应该是品格问题么? 正疑惑间,耳边响起钟离夜如沐春风般悦耳的嗓音,“即便在下要偷要抢,也是偷那只白鸟,怎么会牺牲高贵的品格去偷一只胖狐狸?!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夜轻语:“……” 墨小白真有那么差么? “飞雪,你想都别想!” 钟离夜轻咳一声,笑容如沐春风般儒雅清贵,“姑娘尽可放心。在下品行端正,绝不会强抢姑娘的宠物,更不会将它打晕了悄悄带走。在下……” “不卖!” 钟离夜话未说完,风中已飘来夜轻语斩钉截铁的两个字,音色清凉,不容置疑。 钟离夜却看着她瞬间笑开,“姑娘,在下尚未开口你便知我心中所想,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心意相通?” 章节目录 第64章 姑娘,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看着他眼角眉梢满是揶揄的笑意,夜轻语神情一顿,眉心轻轻蹙起,“我并不知你心中所想。” “哦?是么?”钟离夜挑了挑眉,一副从善如流,你开心就好的神情道:“姑娘说是,那便是好了!” 夜轻语:“……” 为何有种敷衍小孩子的感觉……真是……诡异的很! 钟离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问:“姑娘,你家宠物当真不卖?” “不卖!” 毫不犹豫,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钟离夜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多少银子都不卖?” 夜轻语没说话,而是凝眸看他,眼神中分明写着一句话:你有银子么?不是身无分文么? 钟离夜轻而易举便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涵义,扬眉浅笑,从容优雅,“姑娘,在下不是可以写欠条么?” 那些债务已经写了一张,如今再多写一张应该也没关系吧? 一张是写,两张也没差别啊! 谁知,夜轻语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幽幽提醒,“问题不是欠条,而是飞雪不卖。” 人家姑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好意思继续觊觎人家的萌宠么? 钟离夜抬头看天,幽幽一声长叹,“哎!在下现在有些羡慕那只白鸟了!” 夜轻语闻言,眸中划过一丝疑惑,羡慕飞雪? “你想做一只鸟?” “……” 乍听此语,钟离夜险些被呛到,屈指置于唇边轻咳一声,“姑娘,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你说你羡慕飞雪。” “……”那他也没说自己要做一只鸟…… 嘴角轻轻抽了抽,钟离夜看着夜轻语,语重心长道:“姑娘,在下之所以羡慕它,并非因为它是一只鸟。” “那是为何?” 钟离夜却看着她但笑不语,墨色如玉的眼眸中有些许耐人寻味的光芒。 恰此时,风中飘来几声狐狸叫。 钟离夜或许听不懂,可夜轻语却听得懂,神情微微一顿,蹙眉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头顶树上的墨小白,眸光清凉,暗含警告。 “吱吱吱——” 墨小白捧着胖嘟嘟的爪子舔了舔,一双眼里满是无辜:爷没有胡说啊!他本来就是吃醋了嘛!因为你对大白是真爱!超越银子的爱!所以他羡慕嫉妒恨了嘛!爷哪有说错嘛! 夜轻语对它无辜可怜的模样视而不见,“三天不准吃鸡。” “嗷呜——” 墨小白顿时哀嚎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软趴趴的摔在了雪地里,四脚朝天,翻着白眼,生无可恋…… 沃特?!又是三天不准吃鸡?!它才刚被禁过!到明天才能解禁!还想着明天要多吃几只鸡来弥补一下这三天来的损失好好慰藉一下自己!却没想到…… 小鱼儿这是摆明了不给它留活路啊! “嗷呜……” 嘤嘤嘤……爷要私奔!和美男子哥哥一起私奔!小鱼儿,你就等着承受失去爷的后果吧!哼哼哼!看美人师父怎么虐你!哇哈哈哈—— 待到得意时,墨小白的哀嚎声都变成了猖狂的大笑,满满的都是嚣张!听得夜轻语一阵蹙眉,“墨小白!再加三天!”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可是个女孩纸啊! “!……!” 沃特?!再加三天?!那就是连续九天不吃鸡?!对于一只爱鸡如命的狐狸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酷刑好么?! 墨小白顿觉狐生一片灰暗,内心一片拔凉,转头,惨兮兮的看着钟离夜,就差梨花带雨了:“吱吱吱……” 美男子哥哥,咱俩一起私奔吧!离开没人性的小鱼儿,爷陪你天涯海角,地老天荒好不好? 可惜,墨小白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没能打动钟离夜…… 他仅看了它一眼便‘冷漠’的别开眼,望向夜轻语,‘无情’道:“它的确该减肥了!” 咔—— 墨小白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重女色而轻狐狸啊! 不能因为小鱼儿貌美如花就如此伤害一只无辜的小狐狸!而且,虽然它家小鱼儿的确沉鱼落雁美若天仙,可是…… 小鱼儿最爱的是银子!爷最爱的才是美色啊!真的不要选爷吗? 墨小白不死心,以爪捧心看着钟离夜,秋波潋滟,脉脉含情。 奈何,钟离夜对它的绵绵情意视而不见,对夜轻语道:“姑娘,你家狐狸不仅能吃,还时常抽风,你真的不考虑换一只宠物养?” 墨小白闻言,差点激动的跳起来:爷又没对你做伤天害理的事儿,何苦这般迫害狐狸?对得起你那倾国倾城的美貌么?!皮肤那么白,心咋这么黑呢? 小鱼儿,你不会抛弃爷的吧?说好的相亲相爱到地老天荒的呢? 夜轻语有些受不了墨小白那红果果的缠绵悱恻的目光,眉心微蹙,“不是吵着要去找白胖子?这么快就回来?” 嗷……介个…… 墨小白眼珠一转,直接滚到了夜轻语脚边,抓着她的裙摆,满脸谄媚的看着她:因为爷担心你啊!所以爷回来看看,然后爷再去挠死胖子! 夜轻语自然不相信墨小白的鬼话,脚尖踢了踢它圆滚滚的小肚子,“你现在可以走了!” 墨小白死抓着夜轻语的裙摆不放手,哇哇叫着:小鱼儿,你都不问问爷为什么担心你嘛?一点都不好奇嘛? 夜轻语懒得理它,墨小白一点儿也不在意,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噼里啪啦:小鱼儿,你可千万不能被人拐跑了!那个肤白貌美心很黑的男银看上了你的美貌!心里一定在琢磨着如何把你骗回家当媳妇儿!你可千万不能被他的美色所惑头脑一热然后…… 然,墨小白话未说完,被人提着耳朵拎了起来…… 墨小白顿时一哆嗦,白色的狐狸毛都抖了抖:完了!小鱼儿这是要把它丢出去的节奏啊! 赶紧挤出一抹无敌可爱的笑:“吱吱吱——” 小鱼儿,爷刚说梦话呢!你可不可以假装没听到?然后,爷要去找猪大肠了!还有,爷自己滚就好啦!不用麻烦小鱼儿送…… “嗖——” 夜轻语手一扬,墨小白化作一个白色的小圆球飞了出去……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全部卡在了牙缝里…… 小鱼儿!怎么可以这样粗鲁!你可是个女孩纸!女孩纸! 章节目录 第66章 敢来点温柔的么? 怀揣着一颗支离破碎的狐狸心,墨小白飞到了白鸟所在之处。彼时,山中火焰已灭,只余寥寥轻烟随风飘散,衙役们跪了一地,虔诚而敬畏,白县令还在风里浮沉起落,头上的乌纱帽早已不知飞去了何处,一头长发飘荡在风里,怎一个乱字了得! 还有那一身华丽的官服,此刻已经变成了破洞服,一眼望去大大小小全是洞!着实有些惨不忍睹! 听着风中那微弱的哀嚎,墨小白舔了舔爪子:真是惨啊!这都快一个时辰了!怕是不知道晕过去多少回了吧?然后又被大白给弄醒了!就是不知道吓疯了没有啊? 敢在它的地盘上闹事,一定要把他虐的神志不清从此智障! 还有他那个白痴女儿!长成那样也好意思觊觎美男?回头要把她一起变成白痴才行! 暗搓搓的想完这些,墨小白顿时朝白鸟扑了过去:大白,小鱼儿说要把你卖了!你赶快逃命去吧!这里交给爷了! 看着那半死不活正从高空坠向地面的白县令,墨小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阴森一笑间露出两颗雪白雪白的小尖牙: 哼哼!小鱼儿和小小白都欺负它!它又不能欺负回去!所以,死肥猪,爷只有狠狠地蹂躏你了! 小爪子已经亮出来了,可惜,还没来得及够着白县令的衣角,墨小白便被白鸟一翅膀拍飞了! 飞……了…… 半空中,墨小白看着自己的爪子,简直不敢相信它就这么飞了! “嗷——” 阴险无耻的家伙!居然偷袭!爷要和你绝交!绝交! 听着那风中飘荡的哇哇鬼叫声,白鸟漫不经心的瞥了墨小白一眼,清清凉凉的眼神中分明写着一句话:绝交?甚好!我早就受够了你的愚蠢! 多年来的相爱相杀,狐鸟早已心意相通,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凝眸,甚至扇动一下翅膀,摇晃一下尾巴,都知晓对方在传达什么,根本无需语言的沟通! 墨小白此刻很愤怒! 你可以质疑爷的狐品!但是,你绝对不可以质疑爷的智商! 狠狠地磨了磨牙齿,墨小白张牙舞爪的朝白鸟扑去,好似一个小圆球砸了过去,又快又猛,仿佛是要一头撞死白鸟似的。 死大白!敢污蔑爷的智商!看爷的拔毛神掌! 白鸟懒洋洋的瞥了它一眼,翅膀随意的一扇,顿时狂风呼啸,宛若龙吟。 墨小白很不幸的被刮飞了…… 白眼都快翻到了脑门上…… 尼玛!欺负它娇小玲珑身轻如燕啊!就知道使用蛮力!野蛮鸟! “吱吱吱——” 敢来点温柔的么?敢不用你那双翅膀么?敢和爷堂堂正正的打一架么? “啪——” “嗖——” “嗷——” 可怜墨小白,才刚摆好了一个自认风流的姿势,豪情万丈的说完了这么句话,下一秒,人就被拍飞了! 这一次,不是被翅膀拍飞的,而是被白鸟一爪拍飞的…… 在它刚说完的时候,白鸟已经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它上方,对着它毛茸茸的脑袋一爪子拍下去,然后,墨小白飞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有点迫不及待 内心仿佛被十万道天雷劈过,怎一个凄惨了得! 又拍爷的脑袋!这下梁子结大了!爷要召集三千小弟灭了你! 地面上跪着的衙役们,看着半空中那场狐鸟大战,纷纷惊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只白狐和白鸟不是一伙的么?怎么自相残杀了? 可怜的县太爷啊!被神鸟白狐抛来抛去,完全沦为了沙包,不知道这一身的骨头会不会散了架?还有那五脏六腑,都还完整不?这就算是活下来,怕是也要变成残废了吧?还有那脑袋,不知道被摔了多少回,十有八九要变成白痴了吧? 众人心中这么想着,不免有些同情白县令的悲惨遭遇,但是转瞬又想到,他这人作恶多端,为祸乡里,强抢民女霸占良田,不知道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就此变成白痴和残废更好,省得以后再祸害百姓! 神鸟这是为民除害!死胖子那是罪有应得! …… 一个时辰后。 白县令终于结束了那漫长的空中之旅,回到了大地爷爷的怀抱中!只不过此刻的他早已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那一身上好的华服此刻已面目全非,一眼望去千疮百孔惨不忍睹!比之丐帮更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张本就其貌不扬的脸,更是在磕磕碰碰之间毁了容,怕是他老爹从坟墓里爬出来都认不出他了! 横看竖看都是一个字:惨! 至于那些衙役,有极个别的也是比较惨,被墨小白狠狠地凌虐蹂躏了一番,几乎去了大半条命。那几人是白县令的头号心腹,铁杆狗腿!平日里狐假虎威不知干了多少恃强凌弱的坏事,墨小白可是认得他们的。 剩下的那些衙役们,墨小白根据他们的罪行深浅,进行了不同级别的蹂躏!其中有半数人,都是心地纯良之辈,虽然也做过一些混账事儿,但都是被逼无奈,而且不算太严重,墨小白便稍稍的教训了一下,下手很是温柔!既没让他们缺胳膊少腿,也没让他们毁容变白痴。 嗯!它可是很听话的!小鱼儿说过要是非分明的嘛! “吱吱吱——”愚蠢而渺小的人类们,你们可以滚了! 墨小白站在一块山头上,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俯视着下方一群人,挥了挥胖爪子,露出一抹神之蔑视的眼神。 胆战心惊的众人一番猜测,好不容易才领悟了它的旨意,三叩九拜的谢了恩之后,手忙脚乱抬起那些重伤昏迷的人马不停蹄朝山下赶去,恨不能插上一双翅膀,快点逃离这噩梦之地。 那只白狐,比神鸟可怕多了!太暴力!太残虐!太血腥!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踏足此山!就算是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那只白狐! 墨小白站在山头吹着风目送着众人离去,抬起一只爪子舔了舔,狐狸眼中亮起一抹阴气森森的光芒:它是现在去问候问候那只飞蛾子呢?还是等半夜三更再去问候呢?有道是,月黑风高群魔乱舞,那时候干坏事最有感觉了!可是,它又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去草菅人命……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会么? 墨小白觉得它的纠结症又犯了! 于是转头问白鸟:大白兄,你觉得爷是现在去草菅人命呢?还是等晚上再去呢?爷觉得好像是晚上去好一点…… 白鸟冷冷的看了它一眼,轻蔑而鄙视:你还打算采花么? 墨小白神情一呆,下一秒炸毛:说什么呢说什么呢?爷会去采那么丑的花?!你这是侮辱爷的眼光和格调!爷就算要采,也是先采了你这只……嗷…… 豪情万丈的话尚未说完,墨小白直接被拍飞,鬼嚎声响彻山谷:卑鄙无耻!居然又偷袭爷!给我等着!晚上后山小树林见!看爷怎么咬死你! …… 是夜,竹楼。 窗外冷月如霜,洒下万丈清辉,屋内一盏青灯,烛火摇曳间落下一室微暖。 夜轻语坐在灯下看书,容颜如画,一身悠然。 钟离夜忽然将一枚玉佩递到她面前。 看着那只横空出现在眼前,挡住了落落书卷的修长如玉的手,夜轻语有着一瞬间的怔然,眸光划过玉佩,望向他,有些不解。 对上她询问的眼神,钟离夜轻轻扬了扬眉,唇边晕开一抹优雅浅笑,“给你。” 夜轻语微微一顿,眸光再次落在玉佩上。那是一枚冰蓝色的玄玉,散发着冰雪般幽凉的光芒,朝上的一面镌刻着古老的狼图腾,底部的纹路犹如被寒冰封印着的幽兰色火焰,幽魅而危险。 夜轻语眉心微拧,并未去接那玉佩,抬头看着他,“这是何意?” 钟离夜挑眉一笑,答的干脆,“抵债。” “什么?” 夜轻语神情一呆,有些懵,接着便听钟离夜如沐春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下不是欠着姑娘五千两白银么?不日便要启程,而在下却身无分文,思来想去,只能暂将玉佩抵押给姑娘了!待在下回去之后取了银两再来将它赎回。” 夜轻语也从最初的惊愣中平复了心情,淡然道:“不必如此,你写个欠条便可。” 闻言,钟离夜轻轻眨了眨眼睛,笑容几分揶揄,“姑娘竟如此信任在下?” 只留一张欠条,她也不知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只能赌他信守承诺送钱过来。可若他日,他背信弃义不来还钱呢?貌似,她也拿他没办法呀! 但若是以玉佩抵押,便大不相同了。那玉佩一看便是价值不菲,远远超过五千两,若他不来,她还赚了! 夜轻语自然清楚个中道理。只是,她莫名的笃信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那玉佩是他随身之物,君子不夺人所好。 “你把玉佩收起来吧!” 闻言,钟离夜挑眉轻笑,“姑娘,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在下留了一纸欠条而后远走天涯,让你那五千两白银打水漂?” 夜轻语看着他,凝眉,“你会么?” “会!” 没有半点犹豫,很是干脆! 夜轻语:“……” 钟离夜仿佛没有看到她僵硬的神情,笑容清雅如风,语气一本正经,“万一在下遇到个心仪的姑娘,要陪她一起浪迹天涯,哪里还有时间千里迢迢的来还你银子?” 章节目录 第69章 走之前,银子还清 夜轻语:“……” “再说了,五千两白银可以给心仪的姑娘买许多礼物,能博红颜一笑,在下做一回小人又何妨?” “……” “况且,姑娘你这么会坑蒙拐骗敲诈勒索,肯定也不差银子。有那没那五千两肯定也无所谓吧?” “……” “如若姑娘还是执意让在下留欠条的话,那么在下就理解为,姑娘这是默许了在下不用还钱?” “……” “既然都不用还钱了,那欠条也就不用写了吧?” “……” 夜轻语觉得再让他说下去的话,她可能会忍不住将他丢出去。 “除了玉佩,换一个。” 钟离夜眸光微动,笑容如仙如魅,惑乱人心,“姑娘,在下浑身上下唯有这枚祖传的玉佩勉强值钱,可做抵押。” 这意思,能做抵押的只有它了!想换也换不了,如果还想要那五千两银子的话,就只能收下它了! 夜轻语:“……” 收人玉佩,终是不妥。可若不收…… 她相信他的人品,可是,好像低估了他的无赖…… 看着她轻蹙起的眉心,微妙变幻的神情,钟离夜忽而倾身下来,与她平视,左眼轻眨,笑的风华万千,“姑娘,你不愿玉佩做抵押,莫非,是想让在下以身抵债?” “姑娘,你不愿玉佩做抵押,莫非,是想让在下以身抵债?” 耳边蓦然响起的声音如春风般醉人,却让夜轻语浑身一僵,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书。 看着眼前男子优雅如风月般的笑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天的情景。 晨曦染染中,他白衣胜雪静立红梅树下,飘摇而下的飞花流连在他身侧,清隽雅然中平添几许风流。 当听完她的话,他拱手对她轻施一礼,一本正经道:“姑娘所言极是,在下这便告辞。他日江湖再见后会有期!” 话落,优雅转身,衣袂带起阵阵清风,让怔愣当场的夜轻语瞬间惊醒回神,看着快要跨出院门的那人,微微无语,“站住!” 钟离夜依言站住,转过身来看着夜轻语,态度极好,“姑娘还有何吩咐?” 夜轻语:“……” 一时之间,夜轻语竟不知道她该说些什么。 钟离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问,“姑娘,莫非你是舍不得在下离开?毕竟,在下走了之后你又没饭吃了……” 夜轻语:“……” “没饭吃……挺可怜的!要不在下再多住几天?” “……不用了……” 闻言,钟离夜果断转身,“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夜轻语:“……”真打算这么走了么? 下一瞬,夜轻语身影如风出现在钟离夜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钟离夜由衷赞道:“姑娘轻功绝世,天下无双,在下望尘莫及!只是,姑娘这是要送我一程?” 夜轻语直接无视他的话,蹙眉问道:“走之前,你是否忘了什么?” 钟离夜认真的想了想,“在下似乎没有忘记什么……嗯!天色不早了,姑娘我该下山了!” 夜轻语:“……”刚过辰时,天色很晚了么? 直接伸手抓住那欲‘负债潜逃’之人,夜轻语不给他装傻蒙混的机会,“走之前,银子还清!” 章节目录 第70章 怎么,想不起来? “银子?银子……” 钟离夜神情疑惑,一副什么也想不起来的样子,看的夜轻语相当无语,“怎么?想不起来?” 仿佛没有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钟离夜从容淡定继续失忆,“年纪大了,记性难免不太好,姑娘你要理解。” 夜轻语:“……”只不过大她六岁而已!想抵赖?用这个理由?可能? 眼眸微咪,声音幽凉,“没关系,我帮你想。” 钟离夜立刻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她,“姑娘,你想做什么?” 这姿态,怎么看都是一副夜轻语意图非礼他的模样…… 夜轻语轻吸一口气,清清凉凉的道:“你砸坏我的屋顶,床,地板,用了我一个月的名贵药材,此外,衣、食、住,皆由我负担,花销无数。之前算好的,一口价五千两。” 钟离夜微笑着等她说完,然后,像是忽然恢复记忆般冒出一句,“还有你帮我灭桃花时敲诈来的一千两呢?你是不是忘了算?”说着,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夜轻语的头顶,“怎么小小年纪记性也这么不好呢?” 夜轻语:“……” 若是此刻墨小白在这里,它一定知道夜轻语的心情;很想一掌将钟离夜拍飞了! 也不知钟离夜是不是洞悉了夜轻语的想法?及时把手收了回来,并退后几步走到竹桌前,拂衣而坐,一手执起白玉杯为自己倒了杯茶,悠悠然的品着。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道不尽的优雅风华,怎么看都是翩翩公子,清贵无双! 夜轻语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会,“总之,你给五千两就好,其他不必多管。” 钟离夜轻笑抬眸看过来,“灭桃花的一千两真不要了?” 夜轻语看着他墨玉般深邃潋滟的眼眸,总觉得他是在说:你这么贪财一姑娘,忽然无故免了一千两,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夜轻语:“……”她总不能跟他说,是那几日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心生感动,所以才免了那一千两? “总之,五千两。” 钟离夜‘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看来是真不要了!只是,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那为什么忽然就免了一千两?” “……” 夜轻语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缓缓道:“既如此,六千两!” “姑娘,你方才不是说那一千两不要了么?骗人可是不对的呦!” 夜轻语:“……” 冷静!淡定! 只是,看着那张风华绝代却笑的很是欠扁的俊脸,夜轻语发现,她好像有点淡定不了…… “钱还了,赶快上路吧!” 若是墨小白在场,它一定会惊叹:天啦噜!小鱼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揍人!这要让二师兄情何以堪啊!还有还有,那位漂亮的小哥哥,你还不赶紧的趁着小鱼儿没暴走之前把银子还了赶快上路? 可惜,钟离夜没有半点墨小白的觉悟,他坐在那里,一手执着白玉盏,懒洋洋的看了夜轻语一眼,悠悠然道:“在下身无分文,没钱!” 章节目录 第71章 以身抵债 夜轻语:“……”就是说,不想还钱咯? “姑娘,不如你再考虑考虑,让在下以身抵债如何?” “……” 夜轻语顿时想起那日,她第一次与他清算银两时他说过的话: ——银子这等俗物在下没有! ——美色! ——真是不解风情! ——以身抵债! 以身抵债……又是以身抵债! 那四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耳边回响,余音绕梁经久不息! 夜轻语抬手轻揉眉心,终于从那纷繁缭绕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男子近在咫尺的俊颜,幽幽凉凉的道:“既然你意已决,镇上有座风月阁,你去卖身吧!” 三次了!三次与他说到还钱的事,他三次提出以身抵债!简直…… 钟离夜听了夜轻语自带阴风的那句话,风华如玉的俊脸微微一僵,眼角处隐约滑落几滴冷汗,但是转瞬间,他又恢复了那清华矜贵的笑容,风雅无双,“姑娘,在下是欠你的银子又不是他们,要卖身……也该是找你呀!” 摇曳的烛火映入他眼眸,像是万千星河流转的夜空,清魅悠远,迷离炫目。 让人一不小心便会迷失其中…… 夜轻语呼吸微窒,迅速别开眼,“我只养宠物!” “宠物啊……”钟离夜直起身,看着莹莹烛火下她空灵清美如月的容颜,低声笑道:“看来以身抵债是行不通了!” 夜轻语:“……”当然行不通! 下一瞬,钟离夜将那枚玉佩放在了她的书本上,不无惋惜的道:“在下不能卖身,那就只好让在下的玉佩以身抵债了!” “……” 看着那枚冰雪般涟漪通透的玉佩,夜轻语抿唇不语,思绪白转。 摆明了三条路: 要么,他以身抵债;要么,他的玉佩做抵押;要么,就不还钱了! 她真是……哪一条路都不想选…… 在夜轻语还在纠结的时候,钟离夜已经心情极好的去洗漱了。 而当他已经宽衣躺下时,夜轻语仍旧坐在桌边,低头看着面前那本书,却许久未曾翻动一下。 钟离夜扬了扬嘴角,眸中划过一抹笑意,“姑娘,你是打算盯着在下祖传的玉佩坐一宿么?女孩子不可以熬夜的呦!” 夜轻语神情一顿,看着那枚玉佩如同在看一只披着天使外衣的小恶魔:谁要盯着他的祖传玉佩坐一宿?既然他执意拿玉佩做抵押,不如,她就把玉佩当了吧! 古镇的夜色,宁静而美丽。星河潋滟映着万家灯火,是一种古韵悠然的宁静与祥和。 只是,此刻的县令府宅内却是一片哭声,鸡飞狗跳。 下人们忙的脚不沾地,请大夫,炖补品,想尽各种或道听途说或祖传下来的法子想要将白县令唤醒,奈何,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白县令还是如死猪一般昏睡不醒。 县令夫人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嚎啕大哭,“天哪!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遇到了这种事?老爷啊!你可不能就这么去了呀!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呀!老爷啊——” 那哭声洪亮至极,在整个后院上空飘荡,大晚上的听着还真有些瘆得慌,府中的下人们不知被吓出了多少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72章 其实,这也不能怪县令夫人不顾形象的大哭大喊,因为,她实在是太伤心太绝望了! 白小蝶昏迷不醒的那几天里,她简直是度日如年!白天吃不好,晚上睡不好,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白小蝶能够醒过来,一颗心仿佛在油锅里煎炸着一样,那是饱受煎熬与折磨! 后来好不容易把白小蝶盼醒了,满心欢喜的等着白县令去把那美男子抓来跟她家宝贝女儿拜堂成亲,就此了却她一桩心愿!宝贝女儿终于嫁出去了,还嫁了个神仙般的公子哥,她就算是立刻死了也能含笑九泉了! 当然,在含笑九泉之前,她一定要把那个胆大包天敢欺负她女儿的臭丫头抓过来狠狠地修理一顿!她从未怀疑过白县令亲自出马会抓不到一个黄毛丫头,所以,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刑具,只等着白县令把人抓回来就直接大刑伺候! 可是万万没想到,不仅臭丫头没抓到,美男子没带回来,她家老爷还昏迷不醒的被人抬了回来! 抬回来的时候简直不像个人了!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眼看着从下午等到了晚上,大夫不知被扔出去了多少个,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都试过了,可人就是不醒!就这么生死未卜的躺在那里,她越看心里越堵得慌。 想她家老爷,那可是叱咤月河镇几十年的人物!随便跺一跺脚月河镇的百姓就得抖三抖!谁听到他的名讳不是吓得双腿发软,跪地磕头? 何人敢在他面前造次?除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林若言!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而已!谁给她的胆子?真是让人越想越恼火! 更让人抑郁的是,她家威风凛凛叱咤风云的老爷居然被两只禽兽给折磨的半死不活!这简直让人呕到吐血! 想到这些,县令夫人的哭声又大了几发,脸上涂的那厚厚的一层胭脂水粉早就被眼泪冲花了,红红白白混在一起如面糊般刷了她一整脸,看着着实有些瘆人,偏偏,她还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 白小蝶大病初愈,人虽然醒了却很虚弱,原本呢,她以为晚上就可以和钟离夜拜堂成亲入洞房了,心里像是挂着一轮小太阳似的,春光明媚,美滋滋的,整个人都如回光返照般艳光四射! 可是,美梦破碎的太突然,一瞬间从天堂摔进了地狱,任是谁都有点接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吧?十万点暴击之下她虚弱的险些晕倒,整个人都如被十万只魔兽碾过的小草一样,萎靡不振,奄奄一息。 偏偏,县令夫人还一个劲的嚎哭,哭的她人都快炸了! 林若言!这都是林若言害的!就算她做鬼都不会放过她的! “吱吱吱——” 正当白小蝶握紧了双手咬牙切齿的时候,房梁上忽然传来一阵狐狸叫,幽幽夜色中,带着无尽阴森与邪恶的气息,恰似一股妖风瞬间袭击了整个房间! 白小蝶被这股阴气冻得一个哆嗦,本能的警惕的看向四周,“什么东西?” 居然敢说它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73章 简直天生一对 房梁上坐着的墨小白磨了磨牙,小爪子一扬,“嗖——” 一个鸡蛋凌空飞去,直直的冲着白小蝶的脑门砸过去…… 白小蝶大吃一惊,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然而,根本来不及!她只听‘啪’的一声响,一股凉凉滑滑的液体流进了她的眼睛里…… 然后,白小蝶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满脸慌张的去揉眼睛,“谁?谁在背后装神弄鬼?有本事就给我滚出……啊!” 话未说完,又是一个鸡蛋飞过来,刚好砸进了她的嘴里,砸的她牙齿一阵生疼。 白小蝶的五官顿时扭曲,愤怒,疼痛,恶心!满脸嫌弃的吐出嘴里的鸡蛋壳和蛋液,并抬起袖子抹去了眼睛里的蛋液,又是愤怒又是害怕的大叫。“来人!快来人!” “吱?” 来人?切!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房梁上,墨小白翻着白眼,居高临下无比蔑视的看着下方的白小蝶,脑子里琢磨着该怎么摧残她呢? 居然色胆包天的敢和小鱼儿抢美男?!不想活了吧? 果然,白小蝶叫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回应,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听着自己的回音,白小蝶心慌极了,“人都死哪去了?本小姐一定要重重的处罚你们!” “吱吱吱——”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拯救自己吧!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压迫别人?真是本性难移! 白小蝶终于发现了坐在房梁上优哉游哉啃着玉米的墨小白,瞳孔蓦然一缩,猛地退后几步满脸戒备的看着它。“你这只死狐狸为什么会在这里?”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继续啃着怀里还剩下一半的玉米,心情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 想它堂堂狐大爷,居然会沦落到啃玉米的境地!真是可悲!可怜啊!小鱼儿太没有人性了!一言不合就断它的鸡!可怜它还不能偷吃,只能像个低级弱智的老鼠一样啃玉米……真是越想越心塞! 啃着啃着一股怨气自心底冒了出来,并迅速扩散开,以至于,以墨小白为中心方圆数米之内都弥漫着一股阴森幽怨的气息,尤其那双眼睛,仿佛怨念的源泉,死死地盯着白小蝶,让她有一种正被怨灵幽魂黑白无常盯着的感觉: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你、你、你、你这只死狐狸……这样看、看着本小姐想、想干什么……” 因为抖的厉害,白小蝶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双脚不由自主的往门口移去,只觉得这个房间太恐怖!太危险!绝对不能再待下去。 墨小白眯着眼睛,用一种神之蔑视的眼神看着她:想跑?哼哼!有那么容易么? 不过既然她想跑…… 脑子灵光一闪,瞬间福至心灵,墨小白欢呼一声从房梁一跃而下。 嘿嘿嘿!它知道该怎么收拾她了!她不是思春心切着急入洞房么?它就做一回好事把她送去那个武举人的床上…… 哇卡卡卡!这两只蠢货,一个想和小鱼儿抢美男,一个色胆包天觊觎着小鱼儿的美色,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 章节目录 第74章 小丫头?小仙女? 想到这里,墨小白兴奋的眼睛都亮了,而白小蝶看到它的眼神……虽然她听不懂狐语,也看不懂狐狸的表情,可是那个眼神……却莫名的让她心惊胆战,遍体生寒! 一种强烈的不安与危险的感觉…… …… 山谷,竹楼。 房中的烛火已经熄灭,夜轻语侧身躺在床榻上,却没有半点睡意。 微凉的月光透过窗,静静地洒落在那一扇屏风上,恍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夜色中疏影迷离。 屏风另一侧的软塌上,钟离夜正看着窗外的明月,眸光深邃如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何时启程?” 忽然,夜色中传来夜轻语的声音,仿佛是笃定了他还未入睡。 何时启程? 钟离夜眸光微凝,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翻身侧卧,一手懒洋洋的支在脑后,挑眉看向夜色中莹莹如玉的屏风,戏谑轻笑,“姑娘如此关心在下,是……忽然舍不得我走了?” 屏风那边一阵沉默,半晌后才传来夜轻语的声音,“……你想多了。” “哦?是么?那你为何如此关心这个问题?” “厨房的米,剩的不多了。” “额……” 钟离夜如玉的面容一僵,眼角处微微滑落一道黑线,“姑娘,你想表达什么?” 这姑娘还真是……不仅‘无情的’赶人,还是用这么个理由……让人都不忍心拒绝她……毕竟,总得给人家姑娘留点口粮不是么? 夜轻语觉得,她说的已经很明显了,而且,以他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既然他要装糊涂…… “暂时不准备下山买米,所以,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尽早上路了。” 钟离夜:“……”这丫头还真是直接的让人…… “咳!在下上路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在下有个疑问……” “问。” “话说姑娘你会煮饭么?有米没米对你来说有差别么?” 夜轻语:“……” 一时之间,她竟无言反驳,而幽幽夜色中再次飘来那人风月般雅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难言的笑意,“姑娘,上路之前,你是否要在下帮你运一批锅上来?” 夜轻语:“……” “毕竟,煮个米饭都能把锅给煮炸……这得有多少口锅才够你用的呀!” “……” “其实有没有锅不重要,反正锅炸了你也煮不熟饭!” “……” “忽然很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 “哎……真担心在下离开以后你会饿死在山上!年纪轻轻,还没嫁人就……真是可怜!” “……” 夜轻语不知道她该说些什么,红唇轻抿,静默半晌,幽幽凉凉道:“明天你就下山吧!” “真是个狠心的小丫头!” 闻言,夜轻语神情一顿,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波澜,语气却平静如水,“我不是小丫头。明天,我会给你准备一些药和干粮。” 这仿佛是要证明,她不是个狠心的姑娘? 钟离夜嘴角上扬,低笑出声,“嗯!不是小丫头,是小仙女!” 夜轻语:“……”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再说话,就出去睡! “不过姑娘,你这干粮和药是免费的么?在下如今可是个身无分文的人……” 明明是叹息,可语气中却掩饰不住的打趣与笑意,让夜轻语很是无语,“不必担心,不是还有玉佩。” “玉佩……说到玉佩,姑娘,你可不能把它当了卖了扔了丢了,在下将来是要将它赎回的!” 可她已经决定把它当了…… 夜轻语蹙眉,看向屏风,“你不是说,会一去不返么?” “玉佩在,那就另当别论了!” 言外之意,若留的是一纸欠条,他就会一去不返,而若是玉佩,他就一定会带着银子跋山涉水也要赶来! 夜轻语着实有些纳闷与好奇,无论气质容貌皆如云端明月般矜贵高雅的男子,竟还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一个多月来承蒙姑娘收留与照顾,明日一别……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耳边忽然飘来这么一句,打断夜轻语游离的思绪,让她微微一愣,轻蹙起眉头。 问她名字…… 他知道林若言不是真名? 那他还知道些什么? 正当夜轻语凝眉思索时,耳边再次响起钟离夜的声音,“算了,你这丫头肯定不会说实话,就当在下什么也没问,嗯?” 夜轻语闻言一怔,凝眸看向他所在的方向,虽然中间隔着一扇屏风,什么也看不到。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说实话?” “哦?难道你会说实话?来,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 隔着无边夜色,夜轻语仿佛都能看到那张俊颜上眼角眉梢扬着的戏谑轻笑,忍不住蹙了蹙眉,“为何要告诉你?跟你又不熟!” “不熟?” 仿佛是听到极好笑的事情,钟离夜低笑出声,“姑娘,我们可是同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整整一个月!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抓鱼一起看日出。这般同进同出若按照礼数,你都得嫁给我才行,怎么能说是不熟?” “……” 房中一瞬间的静默,一只枕头从屏风那边飞过来,对着钟离夜那如仙灵般风华魅惑的俊脸砸过来,带着一阵幽幽冷风,而风中弥漫着一丝清潋悠然的暗香。 一抹微讶划过眼底,钟离夜伸手接住枕头,贴近鼻尖轻嗅了一下,笑声中满是促狭,“姑娘,怎么如此激动?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哦!” 还真想去看看那丫头此刻的表情……那样一个淡定到仿佛天塌下来都与她无关的小丫头,居然也会暴走到用枕头砸人?嗯……有点可爱! 而此刻的夜轻语,正看着自己微微抬起的左手,眉心紧蹙,红唇微抿,眸光中有着三分惊疑,七分困惑。 她怎么……竟如此激动不能自制?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因。姑娘,你该不会是听到要嫁给在下,所以害羞了吧?” 不其然的,夜色中再次飘来那碎玉般清雅的声音,听在耳中着实是一种享受,只是,那话语以及语气间的揶揄实在让夜轻语…… “你若再说话,就出去睡。” “……”这是要禁言的节奏?这姑娘……一言不合就要禁言禁食……他都被禁了多少顿饭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厚颜无耻的丑女人 眼底划过一抹无奈轻笑,钟离夜抱着那只枕头,商量道:“姑娘,可否容在下说完最后一句?说完了保证三缄其口!” 夜轻语凝眉沉吟片刻,终于还是松口,“说。” “将来若是谁娶了你,在下真的很同情他!姑娘未来夫君肯定是经常挨饿,经常睡走廊!真是悲惨啊!” “……” 那语气,满满的都是认真,听起来那样的一本正经,夜轻语听后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事实上,她什么也不想说,只想把他扔出去! “我说完了,姑娘快睡吧,女孩子不能熬夜!” 夜轻语:“……”说得好像她醒着就是为了听他在那儿胡说八道似的……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九天,九天之上星云缭绕,宛若轻纱。 如此宁静美好的夜,可是武举人家后院却上演着一场…… “你……你这个色胆包天的女人!你为何会在我的床上?赶快滚下去!” 武举人半靠在床头上,身上裹着被子,一手死死地拽着被角。一只手指着床尾衣衫不整的白小蝶,双眼中射出两道怒火,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戒备。 若换做平时,他早就一脚把人踹飞了,可自从上次在冰冷的河水中泡了半天之后就一病不起,虽然每天各种补品的养着,但身子还是虚弱的很,至今还不能下床。 而此时的白小蝶,正青丝散乱的躺在他的床上,不停的用手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口中一直嚷嚷着,“热……好热!热死了……” 而她一边撕扯着身上的衣服,一边朝床头的武举人爬去,那双盯着武举人的眼睛炽热炽热的,仿佛是猫儿盯着老鼠似的。 武举人恨极了她这样赤果果的眼神,恨不得一掌将她拍飞出窗外!可奈何,浑身上下无半两力气,别说是打人了,就连自己下床逃走都做不到。 “你这个厚颜无耻的丑女人!别过来!我警告你,快滚下去!来人!快来人!全都睡死了吗?” 警告的话,白小蝶根本听不进去,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扑倒眼前的人! 迫于无奈,武举人只得大喊,却半天没人回应。他不知道的是,他府上的人的的确确全都睡死了……即便此刻雷声灌顶天塌下来恐怕都不会醒…… 墨小白坐在房梁木上奸笑:狐大爷办事岂会允许那样的低级漏洞存在?不全部放倒你还怎么愉快的入洞房? 哼哼!长成这副德行居然还想娶小鱼儿?还没有二师兄的一根头发丝好看呢!当然了,二师兄也不能娶小鱼儿,因为他实在太缺德了! 一边在心中诋毁着别人,一边斜着眼睛往下瞄,白小蝶已经爬到了武举人的面前,正在用力拉扯他的被子,而武举人横眉怒对,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滚开!你这淫荡无耻的女人!长的这么丑还想爬上本举人的床!你以为你有阿言姑娘的美貌吗?快滚下去!” 章节目录 第77章 什么人捣鬼 白小蝶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到底,还未完全糊涂,听到武举人的那句话顿时妒火中烧,狠狠地怒视着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你以为,本小姐就看的上你么?黑的像炭一样!壮的像熊一样!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口中虽然这般咬牙切齿的嫌弃着武举人,可白小蝶的双手却在撕扯着武举人的衣服,而且整个人都隔着被子趴在他身上,那般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女恶霸强上良家弱男子…… 白小蝶的内心实在是又惊又怒又恨! 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这个人,而她也一点都不想靠近他,她非常非常的瞧不起他!可是,纵然心底万分排斥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那种疯狂的冲动…… 武举人同样是怒不可遏,惊恐交加。 双手用力的推拒着白小蝶,意图将她推翻下床,可奈何,白小蝶的力气大的惊人,他竟怎么也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她扯开,撕破…… 那一刻的心情,武举人恨不得将白小蝶碎尸万段了! “你这个疯女人!快住手!住手!” “嗤啦——” 回应武举人的是一道道裂破破碎之声,听的他心都快抽筋了! “白小蝶!你这个私闯民宅淫荡无耻的贱人!再敢胡来……”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白小蝶一声怒吼,石破天惊,吓了武举人一跳,愣愣的看着怒火滔天的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同样怒目而视,“我算什么东西?总比你一个私闯民宅半夜爬上男人床的老丑女好的多!你这个寡廉鲜耻……” “嗤啦——” 武举人话未说完耳边又是一道裂帛之音,他的腰带直接被白小蝶扯断,蓦然侵入的冷风冻的他一激灵,脸色瞬间铁青一片。 “吱——”少儿不宜,闭眼闭眼! 房梁上,墨小白伸出一只爪子遮住眼睛,透过爪缝瞄了一眼房中的熏香:这香效果不行啊!都这么久了才发展到这个步骤……而且那个武大黑一副拼死抵抗坚决不从的模样,严重拖慢了被扑倒的进度…… 应该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乖乖躺着才行…… 嗯!还需牺牲一点春天的良药…… 想到这里,墨小白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什么长针眼的,直接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箭一般射向床上的武举人,精准无误的落在了他的脑袋上,而后。一只爪子麻利的伸出,掰开了他的嘴,另一只飞快的弹出一粒药丸,瞬间飞进他的嘴里,然后两只小短腿一蹬,用力的踩在武举人的胸口。 “咕噜——” 武举人都还没从呆愣中反应过来,那一粒药丸已经滑进了他的肚子里…… 后知后觉的武举人反应过来,顿时惊恐大叫,“啊——什么东西?什么东西飞进了我的嘴里……什么人在捣鬼……” 墨小白坐在他头上翻白眼:切!什么东西?当然是能让你飘飘欲仙的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你去哪里鬼混了? 翌日清晨。 钟离夜醒来时那扇隔在中间的屏风已经被移开了,而夜轻语的床上被褥叠放整齐,人却不在房中了。 钟离夜轻轻挑眉,屏风都拆了?这姑娘…… 当转身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包袱时,钟离夜脚步一滞,嘴角微抽,“这丫头……” 一丝无奈轻笑划过眼底,而笑意中明灭着一种静水流深般隐忍复杂的情愫,似尘封在时光深处的秘密,千年来诉说着清风不度的寂寞,只属于一个人的心事…… 钟离夜站了许久,才从那些深浅明灭的记忆中回过神来,轻轻闭了闭眼就,再睁开时眼底已是潋滟如星的墨玉色。 嘴角轻扬起一抹笑,他拂衣,信步走向竹桌,想看看她都给他准备了些什么? 靠近时,一股清冷雅致的淡香袭来,像极了夜轻语身上的气息。钟离夜无声轻笑了下,打开包袱轻翻着。 里面有两套叠的整齐的他的衣服,还有一个装满干粮的布袋,以及一只古朴精致的木质锦盒。 钟离夜猜想,里面装的肯定是药。 打开之后,果然见到三只小瓷瓶,还有……一只荷包?! 钟离夜眸光微动,伸手拿起荷包,入手的重量与触感让他瞬间知晓里面所装何物,眼中划过一抹浅浅的意外。 居然是银子! 那个眼中只看得到银子,美色皆为浮云的姑娘,居然……给他准备了银子?! 惊讶之余,钟离夜将整个包袱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他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放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那些银子是她暂借给他的,都是要计入他的外债里的。 只是,他找了两遍都没有看到字条…… “兴许,是忘了写吧?” …… 白雪未消的山道上,夜轻语步伐轻快的走着,而她肩上的竹篓中已经放了半筐的草药。 山谷中,晨雾缭绕,淡淡晨曦穿云而过,洒下朦胧的光,微光中晨风轻拂,送来阵阵梅香,而花香中伴着白鸟啼鸣,一切恍若仙境。 忽然,一道白光疾如闪电般而来,穿过层层云雾扑向夜轻语。 “吱吱吱——” 小鱼儿,一夜不见如隔三秋……你有木有想我呀?爷可想死你了! 可惜,热情满满,挥舞着短胖短胖的小爪子的墨小白并未能如愿以偿的投入夜轻语的怀抱,并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中途中,只觉一道风雪般清凉的风拂过,明明温柔似清风拂面,却将墨小白瞬间掀了出去,险些撞到山道旁的一棵大树上…… 墨小白:“……” 小鱼儿,你这是要谋杀萌宠么?!快说!你是不是看上了别的萌宠吗?!它是谁?爷要去灭了它! 将墨小白的鬼嚎声听在耳中,夜轻语微微无语的看了它一眼,蹙眉,“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额……鬼混?它木有鬼混啊!它明明是去干正事了!非常正的正事! 墨小白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一根树枝上,抱腿而坐,笑的像只弥勒佛:嘿嘿嘿……小鱼儿,你快夸夸我吧!爷可是去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呢! 章节目录 第79章 大白,小白,小小白 夜轻语看到它那副表情便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你又去造了什么孽?” 呃—— 墨小白耳朵一抖,伸出爪子摸了摸下巴,看这话说的……好像它多喜欢造孽似的…… “吱吱——” 小鱼儿,爷真的是去干正事了!爷跟你说啊,你都不知道那只花蛾子有多饥渴…… 因为白小蝶总是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而且,墨小白觉得蝴蝶这么可爱美丽的生物实在不适合白小蝶,故而,免费赠送了她一个名字。 夜轻语听着墨小白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的描述着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眉心一点点蹙起,“你又去青楼了?” 那语气,分明是笃定的。因为,就墨小白逛青楼而言早已不是第一次,而且,它都不知道跟青楼的老鸨燕三娘要过多少媚药了! 墨小白一听这话,小心脏顿时一抖,它明明把春天的药那段故事给省略了呀?为嘛小鱼儿还是知道? 眼珠一转,墨小白顿时一脸无辜的看着夜轻语:小鱼儿,你在说什么呢?爷一晚上都在忙正事儿,哪有时间去什么青楼啊?爷已经从良啦!很久都木有去青楼了捏! 夜轻语无视它纯洁到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神,淡淡挑眉,“没有么?若是你,会相信白小蝶看上武举人?” 呃……这个…… 墨小白对着手指,眼神很无辜:小鱼儿,你可千万别多想!爷绝对没有诋毁你的智商的意思!半点儿都没有! 哎……它当然不会相信那只自以为貌美如花天下第一的花蛾子会看上那只大笨熊!除非是它脑子进空气了…… 呃……小鱼儿当然更不会信了…… “吱吱吱——” 可是爷这么做都是为了帮小鱼儿你出气呀!那个大笨熊又丑又蠢又黑又胖,居然还想觊觎你的美色!简直可以做癞蛤蟆它祖宗了!还有那只花蛾子,不仅多次在背后聚众说你坏话,诋毁你的名声,还色胆包天的跟你抢美男!还有她老爹,居然敢纵火焚山!你说,这么可恶的人能不好好教训一下么?能么? 墨小白说的正激动时,却被夜轻语一巴掌拍飞…… 墨小白觉得它很委屈,抱着一根树枝晃来晃去的看着夜轻语,可怜巴巴:小鱼儿!爷可是干了件好事!你不夸夸人家也就算了,怎么能出手飞狐狸?!太让狐狸伤心了…… 夜轻语眼风清凉的扫它一眼,“你很委屈?” 墨小白立刻点头如小鸡食米:嗯嗯!委屈!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看! 说着,它使劲的眨巴了几下眼睛,愣是挤出了一滴眼泪来……看的夜轻语相当无语,“正常点!” “吱——”爷其实很正常的……爷只是想到有人跟你抢小小白所以有些激动而已…… 夜轻语:“……” 大白……小白……小小白……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墨小白舔着爪子一脸花痴相的继续;小小白这么好看的美男子怎么能被那只花蛾子糟蹋了呢?这简直暴殄天物嘛!所以小鱼儿你一定要保护好小小白!不能让他被人抢走了! “……”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不用追 夜轻语抬手轻揉了下眉心,斜睨墨小白一眼,“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不如自己留着?” “吱?” 墨小白眼珠一转,贼兮兮的看着夜轻语:小鱼儿,你是以为爷喜欢小小白所以不高兴了么?放心放心!爷虽然有天大的胆子可也不敢跟你抢美…… “嗖——” 一缕清风过,墨小白和那未说完的话一起飞了…… 飞在半空中,墨小白忽然看到远处的一道身影,一道宛若修竹风姿如玉的身影,那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在猎猎风中飘然若仙,纵青山古道,也挡不住他一身风华,矜贵无双。 墨小白眼神一亮,小小白! 下一瞬,花容失色,不对!那是下山的路!他他他…… “吱吱——” 小鱼儿不好了!小小白要负债潜逃了!银子啊!美男啊!快拦截他! 回头冲着夜轻语鬼嚎了这么一嗓子,墨小白就要弹起来去追人,却被夜轻语揪住了尾巴…… 墨小白顿时一脸衰相:上一秒小鱼儿还离它三丈远,下一秒就抓住了它的尾巴……真的是跑得比狐狸还快……情何以堪呐! “吱吱——”小鱼儿快松开,爷要去给你追银子呢! 夜轻语淡淡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古道,“不用追,是我让他走的。” 什、什么?! 墨小白呆了许久,眼神古怪的看着夜轻语,从上飘到下,又从下飘到上,不确定的问:你让他走的? 夜轻语眉心微蹙,“你想说什么?” 墨小白两只爪子摸着下巴,煞有介事的分析:小小白可是穷的身无分文……而小鱼儿你……不把银子收回来你会放入? 夜轻语蹙眉听着,竟然觉得它说的有道理…… 可下一瞬,墨小白忽然一脸八卦的凑过来,笑的很邪恶:所以,小小白他是不是以身抵债用清白换了自由? 夜轻语呆了一瞬,而后满头黑线,一巴掌将墨小白拍飞,“半月之内不准吃鸡!” “嗷呜——”怎么可以这样!之前的还没解禁呢!这么下去的话要何年何月它才能吃到鸡……鸡…… “吱——”小鱼儿,你这是害羞了么……可是,才一个晚上你是不是太亏了点?欠了那么多银子呢…… “玉米也不准吃!” “咚——” 一声闷响,墨小白直接落地了,四肢朝上生无可恋望苍天:狐大爷平生就俩爱好——吃鸡!啃玉米! 可如今……居然两个都要剥夺……还让不让狐狸活了…… 不知,是墨小白的哀嚎声太响亮?还是感觉到夜轻语远远望去的视线?远处古道上的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视线穿越渺渺长空与猎猎清风望过来,与夜轻语的目光遥遥相对。 青山寂寂,云深雾绕,空灵婉转的鸟语在冰雪未消的清风里回响,那一眼的相望,仿佛跨越了时光,将岁月都温柔成诗。 一片飞花飘落,轻轻拂过脸颊,那抹微凉蓦然唤醒夜轻语游离的思绪,恍然惊觉,她竟看着他入了神。 红唇微抿,夜轻语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却差点撞上那张放大了的满脸忧伤与恋恋不舍的狐狸脸……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这是始乱终弃 夜轻语:“……” 没事离她这么近干嘛? 下一瞬,墨小白被拍飞…… 不过,它很快又飞回来了,眼泪汪汪的看着夜轻语,生无可恋的控诉:小鱼儿,你为什么要让他走?为什么?爷的心好痛…… 看着墨小白那仿佛被人狠狠蹂躏了五百年的模样,夜轻语竟不忍心将它拍开,抬起的手落在它的脑袋上,轻轻的摸了摸,“他不属于这里。自有他该去的地方,该做的事。” 墨小白眨巴着眼睛,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依旧眼泪汪汪:可是,你可以让他再多住一个月啊!晚一点再走嘛!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总是要走的。” 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不知不觉便会习惯一些人,一些事,时间越久,习惯越深。倘若她习惯了他的存在,而有一天他离去,想来她会怅然若失,很不习惯。 而她,并不想如此。 墨小白依旧沉浸在那份巨大的忧伤中不能自拔,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泣:什么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救了他,让他以身相许不就好了嘛!多么简单的事!分明就是你…… 墨小白没说完的话在夜轻语微凉的眼神中蔫了声……缩着脑袋一脸怕怕的表情看着她,忽闪忽闪的眼睛里还有一滴亮晶晶的泪珠儿,那模样着实又可爱又可怜! 夜轻语无奈的轻叹一声,拿出一粒粉色的糖果给它,“人世间的聚散别离,恰如天边云卷云舒,一切,都无需执着。” 墨小白欢喜的接过糖果塞进嘴里,还不忘感慨哀叹:爷可以不执着美色……但是,爷不能不执着鸡腿啊!小小白走了爷的鸡腿也……走……走了…… 鸡腿走没走墨小白已经无暇关心了,它只知道,它的糖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那个看起来像小仙女实则非常残暴的小鱼儿给一巴掌拍了出去! 墨小白:“!” 一言不合拍飞它也就算了!居然连糖果都不放过!糖果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它?! 夜轻语却是懒得再看它,直接转身,衣袂翩翩,留一道高冷若仙的背影给它。 墨小白:“吱吱吱——”糖果!你要补偿爷的糖果!不然爷就躺这儿不走了! 夜轻语脚步未停,只有风中飘来一道清冷若雪的声音,“爱走不走。” “嗷呜——” 怎么可以这样……这是始乱终弃!始乱终弃! 恰此时,一道悠扬宛转的笛声传来,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林,越过一座座白雪覆盖的青山,自云深处而来。 夜轻语脚步一滞,缓缓回身,循着笛声看去。 那人一袭白衣胜雪,静立一株古木之下,修指微屈,横一支白玉笛,吹彻长风。 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 夜轻语眸光微凝,无声的看着他。 直到一曲终了,他扬了扬手中长笛,遥遥作别。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衣袂在风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渐行渐远,渐渐迷离在那片云深雾绕的青山白雪之间。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钟离夜才转身,拂去一身落花,踏上古木成林的山道。 章节目录 第82章 老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此刻,武举人家中正热闹非凡,得到消息的县太爷夫人怒焰滔天的带着一帮衙役闯进来,人才刚跨进大门,那如雷震耳的怒吼便响彻庭院。 “武大壮!你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混账东西!居然敢夜闯县衙劫持良家少女!老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怒火升腾之下,那原本圆胖如球的身体居然健步如飞,冲劲之大竟将好几个意图上前阻拦的武府家丁撞翻在地。 那势头,着实吓到了很多人,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前阻拦。 本就已经焦头烂额的武老爷和武夫人,看到这尊大神时太阳穴更是一阵突突直跳,心情那叫一个天雷滚滚! 今早,他们睡的正香时,忽然被一阵石破天惊的尖叫声惊醒,大清早的好梦被扰,任是谁都会心情抑郁! 本欲将那大声喧哗者狠狠训诫一番,却在得知缘由后惊的三魂飞了七魄。 小厮一脸惊恐:“少、少、少爷的房里有个女人……少爷被、被、被人劫色了……” 因为上次落水的缘故,武举人病的严重,一个月来一直用补药养着,大夫特别强调了,要清、心、寡、欲!远、离、女、色! 武老爷武夫人一直严格把关,为了防止有大胆的丫鬟悄悄爬床,色诱投怀,他们甚至将武举人房中伺候的人统统换成了小厮! 再加上武举人一直身体羸弱,实属有心无力,是以,这一个月来从未靠近女色。可是如今……这忽然从天而降的一个消息,着实把武老爷武夫人惊吓住了! 是哪个丫鬟这么大胆!居然在明令禁止之下公然潜入少爷的房中爬上少爷的床! 震惊之后是无边的愤怒!这个色胆包天的贱婢是要害死他儿子呀! “来人!去把那个小贱人给我带过来!竟敢祸害少爷!” 武夫人又是担心,又是紧张,又是愤怒,一边往武举人的院子赶去,一边在心中想着,若是她儿有半点闪失就把那喜欢勾引男人的小贱人发卖去青楼楚馆…… 只不过,才走到半路派去的人便惊慌失措的狂奔而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高喊着:“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那、那个女人不是府上丫鬟,她、她、她是、是……” 白小蝶三个字对于小厮的惊吓过大,以至于,他结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来。 武夫人一心担忧着儿子的病情,只想把那色胆包天的狐狸精卖了,哪有耐心听小厮在这结巴?遂,眼睛一瞪,怒喝,“滚开!管她是哪个狐狸精,敢坑害我儿,定饶不了她!” 小厮的确是滚开了,不过,在滚开之后那卡了半天的‘白小蝶’三个字也说了出来…… 武夫人的脚步猛地一顿,惊愣回头,“你说什么?白……小蝶?!” 这对于武夫人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白小蝶……就算是她儿子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又能把白小蝶怎么样? 那可是县太爷的心肝宝贝!去年,只不过有人在背后说了一句,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嫁出去,结果被县太爷知道了,直接把那人全家抓进了大牢里,关了整整三年! 章节目录 第83章 高贵美丽 想到这儿,武夫人的心都快凉了,武老爷在旁边看着,低声安慰她,“没事的,咱儿子身子骨一直很结实,养了一个月了已经大好了,肯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武夫人只能在心中祈祷,上苍庇佑,愿她家儿子没事!不过转瞬又想到,“可是白小蝶她……她和我儿已经……这事,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大不了咱们吃点亏娶了她过门。” “如何是好?大不了咱们吃点亏娶了她过门。” 事已至此,那还能怎么办?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子随便给点银子什么的也就算了,可是白小蝶……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打发了! “娶她过门?” 武夫人听到这个,满心的不愿意,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那白小蝶飞扬跋扈,蛮不讲理,没有半点女子的贤良淑德,我儿若是娶了她回来,那不等于是迎了一尊大佛进来?日日得供着她才行?” 儿子娶妻,那就是为了好好服侍他,照顾他,若是把那个白小蝶娶了进来,还不得是她儿子伺候她呀! 武夫人越想越不能接受,“这亲,咱们不能成!这是把我儿往火坑里推啊!你怎么忍心啊?” 武老爷也是很无奈,劝她,“你以为我就不心疼儿子呀?可这事只能这么办,这是唯一的办法!” “怎么会是唯一的办法?咱们可以……可以……” 武夫人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只有让他们成亲,对白小蝶负责,这事,才有可能善了。若不然,依着那两个死胖子飞扬跋扈的性子,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虽然心中百般心疼儿子,但,二老已经在心中接受了这个事实,无论如何,也要劝着武举人把白小蝶娶进门。 这边,他们已经做好了打算。那边,县太爷夫人杀过来之后,那叫一个怒焰滔天,恨不能将武举人抽筋剥皮,乱棍打死在脚下! 武家二老自然是在一旁极力劝阻,并且宣告,一定会让武举人负责,娶白小蝶过门的! 谁知,县太爷夫人听了这话怒火更是汹涌,恨不得将武家二老一起乱棍打死! 但二老没有放弃,冒着被县太爷夫人手撕的危险孜孜不倦的劝导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明白一个事儿:为今之计,不管是为了白小蝶的名誉,还是为了白小蝶的将来,最好的办法就只有一个,两人成亲! 虽然白小蝶的名声一直很坏,不过,清白这种事在这个小镇上,可比其他任何事都要严重!而且,此事若是闹大了传扬出去,白小蝶以后真就不指望嫁人了!至于武举人,这事完全就不影响他娶妻。 县太爷夫人虽然不太聪明,可也不傻,自然是明白这事闹大之后的后果,怎么算都是她女儿更吃亏! 虽然知道最后只有一个选择,但是,县太爷夫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饭碗里有只苍蝇,可你还不得不把它吞下去…… 她家美丽高贵的小蝴蝶,怎么可以嫁给一头黑熊?那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说,主子不会真的看上了那位姑娘? 所以,心里憋着这口恶气,县太爷夫人把武府大肆打砸了一番,花草树木,玉器名画全部遭殃,武府几乎被她拆了大半个庭院!武老爷武夫人在一旁看着,心都在滴血,恨不能扑上去将县太爷夫人踩进泥巴里,奈何,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最后,县太爷夫人的怒气终于发泄完了,坐在一堆废墟之中和武家二老谈白小蝶的亲事,关于聘礼,关于婚期…… 等他们将一切谈妥之后,白小蝶和武举人一前一后的赶到了…… 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挂了彩,像是刚刚互殴了一顿…… 而且,说出的话也相当默契: “老子死也不会娶那个泼妇!” “老娘死也不会嫁给那个废物!” 武夫人见到自家儿子挂了彩,心都要揪起来了:这才第一天呢!人还没过门呢,就已经把她儿子给虐成这样了!以后若是进了门,长日漫漫……她儿子可怎么活呀! 想想,心都在流血,奈何,武夫人还得强忍着心痛,软语相劝让她儿子娶了白小蝶。 武举人虽然平日里最是听她的话,但是这件事,他却相当执拗! “反正,我是不会娶那个母夜叉的!我想娶的人只有……” 还没等他说完,白小蝶已经抡起一个椅子砸了过来,口中大骂,“你个废物!说谁是母夜叉?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看着那‘嗖’的一下飞来的椅子,武夫人可吓坏了,幸好武举人将她及时拉开,才免遭横祸。 “你这个疯女人!若是敢伤了我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小蝶闻言,直接又抡起脚边的另一把椅子招呼过来,口中不甘示弱的叫骂,“就凭你还想收拾我?砸到她也是她活该!生出你这么个废物!活着都是浪费粮食!” 武夫人恨不能此刻天上降下一道雷来,将白小蝶劈死! 武举人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白小蝶!你不要太过分!再敢对我娘不敬,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毁了本小姐的清白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本小姐要将你碎尸万段!满门抄斩!” 作为月河镇上只手遮天的县太爷,的确是有这样的生杀大权。而白小蝶,也的确是想把武举人全家都斩了!如此,才能勉强消她心头之恨! 而武举人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抓起一个茶杯就朝白小蝶扔了过去,“毒妇!分明是你不知廉耻爬上我的床!趁本少爷身体不适强行献身!如今竟然反咬一口?真是不知廉耻!” 无论是那个茶杯,还是那番话,都成功点燃白小蝶的怒火,于是,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生死对决,旷世大战! …… 城外,一片清幽静谧的小树林。 一名黑衣男子负剑而立,他五官冷峻,目光凌厉,一身内敛的杀气仿佛凝在了骨子里,令人胆寒。 此刻,他目光如电,一动不动的盯着远处的山道,那里正是月河镇出城的唯一通道。 忽然,他身后的树枝晃了晃,一道懒懒散散的声音传来,“哎——都这么久了主子居然还舍不得走?你说,主子他不会是真的看上了那位姑娘吧?” 章节目录 第85章 碎了多少芳心 站在下方的黑衣男子闻言,眉峰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却没有理他。 但,这丝毫不影响树上那人说话的兴致。 但见他斜坐在树枝上,一条腿虚晃在半空,左手抓着一枝梅花,右手一片又一片的揪着花瓣,眼睛斜斜的瞥向下方的玄墨,念念有词,“小玄玄,你说,主子他不准我等进城,更不准我等靠近那座山谷,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以前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呢!” 半月前,他们终于打探到主子的下落,得知他在天璇国境内的月河镇,便快马加鞭星夜兼程的赶来,用了整整三天三夜!可是,当他们见到主子的时候,他居然……居然在劈柴! 是的……劈柴!他当时一度以为自己几天几夜没合眼,肯定是出现了幻觉! 但是,几经确认之后,他终于相信:他没有看错!他家主子就是在劈柴!而且,看他那手起刀落熟练至极的动作,都不知道已经劈了多少次了! 这……真的是他家主子?! 当时实在惊吓过度,以至于灵魂出窍半晌无法回魂,直到,一道幽凉如寒潭冰雪的眼风淡淡扫来,才冻得他一个激灵,瞬间灵魂归位,并且确定:那真的是他家主子! 条件反射般就要飞奔上去行礼,却被他家主子一道幽凉清寒满是危险的眼神冻住了双脚,几乎是一瞬间,头脑中闪现两个字:快撤! 主子眼神里的涵义,分明就是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出来碍事! 这么多年的经验,动作永远比脑子快一步,南风以迷之速度消失在小院门口,躲在了一棵距离小院五十米之外的大树上,远远地张望着自家主子。 话说,主子为什么让他躲起来?他也不是长的不能见人啊?难道是那屋子里还有什么人…… 正思考着,却见一位姑娘走了出来……南风差点一个跟头从树上栽下去:主子居然……和一位姑娘在一起?!真的是一位……姑娘!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这个惊吓有点大,南风一手抱着树枝,一手抚着胸口,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看着院子里的人影:天哪!主子居然真的和一位姑娘在一起!看那情形,分明是住在一起的!住……一起! 偌大的丞相府里,别说是后院空空,丫鬟全无了,恐怕是连母蚊子都很难抓到一只吧?清一色的大老爷们!每次他都有一种待在和尚庙里的错觉…… 整个云泽京城,坊间都在流传:他们惊才绝艳运筹帷幄天人之姿近乎完美的丞相大人!那个让万千云泽少女魂牵梦绕芳心暗许恨不能奔走嫁之的梦中情郎……其实是……断袖! 那样一个惊才潋滟,风华绝世的贵公子,居然是……不爱红妆爱蓝装!不知道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但是,众人也只是扼腕长叹,并未有对他的诋毁与不敬,因为在云泽百姓心中,他便是护佑苍生的神明,因有他在,社稷长存,百姓福泽。 就连南风自己,都一度认定他家主子就是有断袖之癖! 章节目录 第86章 这实在不合理!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跟哪个男子有不寻常的亲密关系,但是,他更不曾见过他跟哪个女子有过半点亲密举动! 不对,别说是亲密了,就是靠近一下都…… 还记得三年前的荷花宴,席上,六公主起舞时脚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整个朝他家主子的怀中倒去…… 所有人都以为会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浪漫相拥柔情缱绻的画面…… 可结果…… 六公主人还没跌过来,他家主子已经抬起袖子,随意一拂,然后…… 伴随着一声惊叫和水花四溅,六公主直接飞进了莲花池里,差点没淹死…… 那时众人才惊醒忆起:丞相大人从不许女子近身七步以内!就算公主,也不例外! 可是此时眼前所见的情形,差点让南风从树上掉下去! 主子!你是不是离那姑娘太近了?!再低一点头下巴都要碰到人家小姑娘的额头了!还有还有,你可是堂堂的丞相大人!怎么还给一个小姑娘端茶倒水?! 端茶倒水这是您能干的事儿么?! 而且,怎么感觉自家主子做起这事来轻车熟路的,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吧?! 南风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冲击!需要上蹿下跳大叫三声以平息这万马奔腾的心情!可奈何……他只能屏息凝神按着小心脏一动不动的躲在大树上做个‘死人’! 但是脑子,还是在不停思考着的:那姑娘是谁?和主子什么关系?为什么可以离主子那么近却没被辣手摧花?!不对!应该是他家主子离人家姑娘那么近才对! 主子这是……怎么了?! 绞尽脑汁,南风忽而灵光一闪:不会是他家主子英雄落难,被美人所救,然后无以为报,要对人家姑娘以身相许?! 再仔细一想,南风觉得,他家主子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会对人以身相许的人…… 不过…… 那位姑娘当真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姑娘!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超脱于凡尘之外,清婉绝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但凡是个男子都没有办法不被她吸引,为她着迷吧? 那么他家主子一反常态的对她以身相许,应该也不难理解吧?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可是,他家主子不是喜欢蓝装么…… 于是,南风再次陷入沉思,像个死人一样趴在树上任思绪遨游万里…… 再后来,南风接到了自家主子的命令,不得靠近竹楼,不得踏入山谷,不得在月河镇随意走动! 总之一句话,不能出现在那位姑娘面前! 收到这个命令之后,南风自然不敢违抗,但是,他困惑啊! 他这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主子,自然是要寸步不离的守在主子身边,做个合格的小跟班! 然而……主子居然不准他靠近!还要让他滚的远远地……而且半句不提回云泽的事…… 这……实在不合理啊! 但,纵使心中百般疑惑,他也没胆子寻根究底的问出来……而且,在他家主子幽凉如风的眼神扫视下,他连片刻都不敢多留,恨不能化作一缕青烟麻利的消失!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主子,小的什么都没有说 再之后,南风便与玄墨等人汇合,传达了主子的意思,便与众人一起守在月河镇上的一家小客栈里,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招摇过市,只能每天悄悄去一次山谷,然后远远地躲着,像块望夫石一样瞅着山谷深处那片竹林的方向,期盼着他家主子的身影。 嗯!主子说了,该离开的时候他自会离去。 其实他们很想问,那何时才是该离开的时候捏? 奈何没胆…… 便只能这样每日一来,暗中躲着,默默地做一块望夫石,日夜盼着他家主子能从那片竹林里走出来,踏着五彩祥云,朝他们飞去,挥手致意……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而且,在第七天的时候,他们收到主子的传信,让他们滚出月河镇!若再敢每日去山谷逗留,就让他们军法处置……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伴随而来是一股清冽如极寒风雪的气息,蓦然唤醒正神游太虚哀叹不已的南风。 这气息……主子! 一个激灵,南风直接从树上跳下去,一抬头,果然望见远处那一袭白衣,穿过树影重重的密林信步而来,带着一身清凉,如沐风雪。 不是他日思夜想望穿秋水眼珠子都差点望出来的主子还能是谁! 南风直接扑上去,张开双臂,“主子啊!您终于出来了!小的等得您好苦哇!” 钟离夜凝眉,一记淡淡的眼风扫过来,南风顿觉一股寒气从头罩到了脚底心,冻得他一个哆嗦瞬间定在了原地,眼巴巴的看着钟离夜,满脸委屈,活脱脱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狗狗模样,“主子……小的终于等到您了……呜呜……” 恰此时,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掠过,很不巧的撞了南风一下,差点将抹着眼泪装可怜的南风撞翻在地…… “……”南风的内心立刻刮过一股汹涌的泥石流:玄墨那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 然而,玄墨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他,单膝跪地在钟离夜身前,一身肃杀,却难掩恭敬,“主子!” “嗯。” 钟离夜淡淡颔首,“京中可有异动?” 问的,自然是指他离开的这一个多月。 玄墨恭声回禀,“回主子,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并无异动。” 钟离夜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便越过他朝前走去,玄墨立刻起身跟上。 南风也一溜烟的追了上来,就是不敢太靠近钟离夜,跟在五步之外,左晃右晃走着蛇形路线,“主子,您在山里一住就是那么久,小的都以为您是看上了人家姑娘打算……” 一股寒意满天罩下,南风一个激灵,顿时捂住了嘴巴,一脸怕怕的看着钟离夜的背影,“主子……小的刚刚什么都没说……” 玄墨冷冷的看了南风一眼,那冰冷的眼神里分明有着几分嫌弃,仿佛在说:活该!让你嘴欠! 南风回以他一记怨妇般的眼神,而后一脸狗腿的对钟离夜道:“主子,小的们已经查出那件事是地煞宫的臭老鼠们所为,要不要带人去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一把火烤了那群小杂碎们!” 章节目录 第88章 留了一封情书? 钟离夜并未回头,只声音隔着凉风冷冷的传来,只有两个字。 “不必。” 不必?!不准备掀了那窝老鼠的老巢?!就打算这么算了?还是,要用别的方法虐的他们生不如死?! 一瞬间,南风的脑袋里自行脑补出万千画面,然后他听到玄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抹少有的疑惑,“主子?您?” 南风立刻扭头看向钟离夜,眼珠子一眨不眨:按照主子的性格作风,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肯定还有大招! 盯着盯着,南风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眼花了!不然他怎么好像看到他家主子似乎笑了一下?那好像……就是笑! 一定是他看错了! 正要伸手揉揉眼睛重新再看,却听风中飘落幽凉如雪的嗓音,三分慵懒,七分莫测。 “也算有功。” 什么?有功?!南风顿时觉得脑袋被雷劈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这……那群鼠辈暗杀主子怎么还成了有功之臣了?!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询问的眼神看向玄墨。 玄墨心中同样掠过一丝惊疑,可钟离夜并未有多说之意,抬手轻拂了下衣袖,转身的背影带起万千幽凉风华。 南风伸手摸了摸鼻子,弱弱的问:“小墨墨,我刚才真的没有听错?主子真的说他们……有功?!” 玄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虽然眼神冷的像刀锋一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南风还是读出了一个讯息:你没听错! 没听错……真的是有功…… 灵光一闪,南风猛地一拍脑门:“呀!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嘿嘿嘿!” 后面的话没说,而是直接化作了一窜极其夸张的奸笑声,在凉风嗖嗖的密林中飘荡,怎么听都有几分渗人的感觉…… 玄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药别停。”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暗影消失不见,留下南风一个人冲着空气竖中指:“早都跟你说了药没了要买!不给买药还天天让人吃药!内疚不?羞愤不?良心痛不痛?哼!鄙视你!” 只可惜,没人理他,回应他的是一阵阵幽幽冷风…… 南风缩了缩脖子,回头看向月河镇的方向,远远地依稀可见那一座隐在云深处的青山,和山尖盈盈白雪。 一抹不同于他神情间轻狂不羁的深思划过眼底,南风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转身。 “小墨墨……等等我!” …… 山谷,竹楼。 当夜轻语回到竹楼时已是晌午时分,刚踏进院子里便闻到一股绵长诱人的香味。 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朝厨房望去。 而墨小白已经从她身后窜了出去,闪电般射向厨房。 “吱吱吱——” 哇哈哈哈!爷闻到了鸡腿的香味!肯定是小小白给爷准备的离别宴!意义非凡!小鱼儿你可不能不近人情! 夜轻语没有理会墨小白的鬼叫,而是转身,朝竹林外望去,幽幽长天,日光正倾城。 “吱吱吱——” 下一瞬,院子里再次响起墨小白洪亮的不像话的狐狸叫,满满的都是兴奋:小鱼儿快看!这里有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都是小小白给你准备的!还有好多干粮和吃的……啊!还有,还有一封……一封情书! 章节目录 第89章 至少两根才行! ‘情书’二字飘来,听得夜轻语眉心一跳,紧紧地蹙起了娥眉,“墨小白!” 清凉若雪的三个字,落下一地危险的气息。墨小白条件反射般的打了个冷战,但却充分发挥它不怕死的精神,一只爪子抓着鸡腿,一只爪子捏着一张字条朝夜轻语奋力的挥舞着,“吱吱吱——” 小鱼儿你快看!真的是情书耶!好多字呢!只可惜聪明绝顶的狐大爷不太认识你们人类的字……不然还能深情款款的念给你听呢!哎呀!好想知道小小白都给你写了什么情话绵绵甜言…… “咚——” 风中以流星之速飞来一物,精准的砸中墨小白的脑门,砸的它两眼一翻连那没说完的话都被砸回了肚子里…… 墨小白:“……”小鱼儿!你要记得你是个小仙女!下手就不能轻点儿么?差点把人家的鸡腿都砸掉了! 墨小白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和委屈! 奈何,夜轻语对此视而不见,直接越过墨小白拿起了那张字条,完完全全把它当成了一缕空气无视了…… “嗷呜——” 墨小白的内心受到十万点的伤害! 小鱼儿,狐大爷心好痛!一根鸡腿已经无法弥补狐大爷受伤的小心灵了!至少要两根才行! 夜轻语回头,瞥一眼它爪子里的鸡腿,语气幽凉,“我说过你可以吃了么?” “嗷呜——” 墨小白顿时哀嚎一声,用两只爪子死死地抱住鸡腿,满脸警惕的盯着夜轻语,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狐狸眼:小鱼儿……狐大爷知道我还在禁食中……狐大爷没有意见的!真的!可是……可是这只鸡腿是小小白送给人家的道别礼物……不可以辜负他的一番心意的,是不是? 虽然是胡说八道,可似乎,真有那么些道理。 夜轻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字条。 短短数行,字迹潇洒如飞,风雅中透着苍劲,矜贵中暗敛锋芒。 墨小白抱着鸡腿默默地凑了过来,弱弱的满是讨好的问:天上地下最美丽善解人意的小鱼儿,这上面都写了啥字呀?你之前不是还要教我认字嘛?现在教怎么样? 夜轻语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伸手将那只快要趴到纸上面的脑袋拍开。 墨小白:“……”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狐狸?!连一点点小小的好奇心都不满足它…… “嗷呜——” 狐大爷要离家出走! “嗷呜——” 狐大爷真的要离家出走! “嗷呜——” 小鱼儿你到底听到了没有?狐大爷真的真的要离家出走! “嗷——” “记得走远一点。” 在墨小白准备喊第四遍的时候,风中飘来一道清清凉凉的嗓音,像是一块冰雹砸在了墨小白的心尖尖上,砸的它整颗狐狸心都拔凉拔凉的! “嗷呜——” 翻着白眼墨小白倒地不起,一只爪子捂着圆滚滚的肚子,一只爪子拿着鸡腿,一副打击过度生无可恋的死样子:小鱼儿……你不爱我了……你真的不爱我了……你是不是看上了小小白想要移情别…… 章节目录 第90章 你快帮我看看 可惜,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墨小白……飞了! 带着它的鸡腿和满肚子的幽怨委屈心酸泪飞上了蓝天…… “嗷呜——” 狐大爷还会回来的! 夜轻语抬手轻揉了下眉心:终于可以清静一会了! 不过,这份清静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墨小白又回来了! 虽然被飞了很远,但,对于墨小白来说,距离根本不是事儿!毕竟家里有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等着它,就算爬它也要爬回来的! 不过,以防再次被拍飞,墨小白刚滚到门口就举着小爪子表明立场:小鱼儿,爷一定会很乖很乖哒!爷就是回来陪你吃个饭哒!爷一定管好自己的嘴不乱说话! 开玩笑!小鱼儿可是从来不煮饭的人!如今小小白也走了,以后就只能喝水吃草度日了! 而眼前这一顿饭,简直就是最后的晚餐啊!它岂能错过?!就算死也不能错过! 夜轻语当然知道墨小白心中想的什么,况且,这既是他临走之前准备的,便也不该浪费了他的心意。 只是,做了这么多菜,就算她和墨小白吃上三天怕是也吃不完…… 事实上,钟离夜不仅准备了一桌的美味佳肴,还给夜轻语准备了很多很多的五谷杂粮! 是夜,月朗风清,繁星似水,墨小白由于晚饭吃的太多,撑得睡不着…… 确切来说,它是从中午开始,一直吃到晚上!整整半天,嘴就没停下来过! 中途,夜轻语提醒了它几次,别把自己撑死了!但,墨小白表示,为了美食它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区区一个‘死’字,怎能阻挡它对美食的绵绵深情与如火爱恋?! 况且,它堂堂狐大爷,上天入地呼风唤雨号令百兽岂是那么容易撑死的?! 因此种种,夜轻语也懒得再管它。 故而,便有了墨小白此刻的生不如死夜不能寐…… “嗷呜——” 小鱼儿,爷好像真的要死了怎么办…… 夜轻语床榻对面的竹制摇篮里,墨小白四脚朝天的躺着,两只小爪子不停地揉着圆滚滚的肚子,翻着白眼一副随时可能断气的模样…… 哎……真是撑死狐狸了!都怪小小白的厨艺太好了!做的菜每一道都那么好吃!它根本就控制不住它寄几!而且还做了那么多道!它想不被撑死都难啊! 哎……小小白……你为什么就不能少做几道呢?虽然爷知道,你肯定是想多做几道留着小鱼儿慢慢吃……可是……可是你忘了还有一个狐大爷在么?!狐大爷爱美食如狂,岂会让美食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一夜又一夜…… “嗷呜——” 小鱼儿,你快帮我看看,爷的肚子是不是裂开了?爷动不了看不到…… 夜轻语:“……” 虽然在墨小白的鬼嚎声中夜轻语不可能入睡,但是,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理它! 事实上,墨小白已经嚎了半个时辰,夜轻语的确一句话都没理过它。 但,墨小白偏就不信,在它锲而不舍的‘撒娇’声里,夜轻语还能无动于衷安然入睡? 章节目录 第91章 小鱼儿,不如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嗷呜——” 小鱼儿,你快看我一眼!说不定真的是最后一眼了! 然而,没有人理它…… 墨小白摸着肚子,继续嚎。 “嗷呜——” 小鱼儿,你确定要见死不救么?爷可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兼高颜值小暖炉!你确定要看着我去死嘛? 夜轻语:“……” 下午吃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现在的后果? “嗷呜——” 小鱼儿……你的小狐狸正在饱受非人的折磨!你真的不要救一救么?再不救的话真的要死了哦!死了你就没有小狐狸了哦! 说完,墨小白努力的把脖子歪向夜轻语,眼巴巴的瞅着她,眼神,那叫一个凄惨!可怜! 然而……夜轻语平躺着,双目微阖,神情淡若风云,根本没有睁开眼睛看它的意思。 墨小白的内心下起瓢泼大雨:嘤嘤嘤!小鱼儿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嗷——” 张开嘴,墨小白正要嚎,却听幽幽夜色中飘来一道清凉如水的嗓音,云淡风轻中隐约三分嫌弃,“每天就知道吃,撑死算了。” 咔—— 墨小白感觉一道天雷凌空劈下,劈的它脑壳一闪,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保持着那个姿势,墨小白呆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元神,顿时一声鬼叫直冲云霄! “嗷呜——” 小鱼儿,你这样是不对的!我要去告诉美人师父!让他关你小黑屋!罚你拔草! 听着那气势汹汹红果果的威胁,夜轻语不以为然轻挑娥眉,语气幽幽的问,“你觉得,你有机会去告状么?” 啊!虾米个意思?为什么没有机会?! 墨小白转了转眼珠,一脸警惕的看着夜轻语,“吱吱吱……” 你想干嘛?难不成还想杀了狐大爷灭口?!我跟你说,这样是不对啊! “灭口?呵……” 一声轻笑,幽幽凉凉,夜色中说不出的危险,墨小白那一身的白毛都快要竖起来了!两只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天啦噜!感觉有一阵阴风吹来瞬间席卷了它娇弱的小身体!小鱼儿简直可以改行去幽冥界当招魂使者了好么! “嗷呜——” 爷都快撑死了你难道还忍心用毫无人道的酷刑折磨我?怎么说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下得了手? “下得。” “嗷——” 墨小白差点吐血身亡! 一颗狐狸心仿佛被千万只魔兽狠狠践踏过一般…… ‘死’了半晌,才勉强活过来,墨小白揉着肚子,努力换话题:“吱吱……” 小鱼儿,你那天不是说收到美人师父的来信,让你去天璇京城走一趟?话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呀? 说起这个,墨小白觉得自己瞬间满血复活了!话说,它可是很久没有出去游历人间了捏!自从三年前跟着小鱼儿来到这里,它就开始过起了与世隔绝般的隐士生活! 天璇的京城哎!号称当今天下最为繁华的都城!它都还没去过呢! 墨小白伸出爪子拍了拍那颗已经按捺不住的狐狸心:“吱吱吱——” 小鱼儿,不如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章节目录 第92章 宁王殿下 小小白已经走了……而且,他做的那些菜也被它消灭完了!明天的饭都还不知道在哪……它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长胖了,可不能把自己饿瘦了! “吱吱吱——” 小鱼儿,你倒是吱个声啊!不说话的话爷就当你是默认了哦?那爷现在就去收拾包袱咯?反正它撑的也睡不着! “躺好!” 刚爬起来,风中飘来两个字,落下一室清凉危险的气息,墨小白‘咚’的一声倒下去,差点闪了小蛮腰! “吱——”爷躺好啦!有什么事你说! 墨小白满脑子想的都是去了兰陵之后吃什么玩什么……还有,兰陵的青楼里应该会有很多漂亮姑娘……嘿嘿嘿…… 可能想的太欢喜,墨小白一不留神笑出了声……隔着夜色,夜轻语都能想到它那张奸诈邪恶的脸…… “半月之后启程。” 此话一出,无异于一道惊雷劈在了墨小白的脑门上,让它有点接受不了! “嗷嗷嗷——” 半个月?!为什么要等那么久?!半个月没饭吃这是要把它瘦成一道闪电么?! 其实,夜轻语原本是打算就在最近几日出发的,但是…… 钟离夜临行之前给她买回来许多的食材,她算着,要将它们全部吃完,至少要一个月! 但是一个月太久,无法在风凌宴之前赶到兰陵,师父定然不依。 半月之后启程,那些食物左右吃了一半,也不算枉负别人一番心意。 因为夜轻语很清楚,钟离夜身无分文,故而给他收拾行囊时,她放了五十两银子进去。 但是,厨房里的那些吃的喝的用的加起来……怎么算也得四十几两! 如此,她又怎能让他一番心意枉顾东流? 但是,墨小白快要哭晕了! 半个月啊!这就意味着,它要吃半个月的草!虽然,它看到了厨房里有很多很多做饭用的食材,但是!它绝对不相信她能做出什么吃的来! 再好的食材只要到了她手里,做出来的绝对是黑暗料理!吃不死你也能把你吃傻了! “嗷呜——” 这日子没法活了!它还不如直接撑死算了! …… 距离月河镇千里之外的天璇帝都,兰陵城。 站在城外的赤霞山俯瞰远眺,八百里城池延绵如墨,绘绣一副锦绣画卷,将三千繁华都写进山河万里! 遥望去,那巍峨的城墙背倚长天,凛冽风中俯瞰千年时光。 ‘兰陵’二字,凤飞龙翔,以苍劲为笔疏狂为锋,刻进石碑里,刻进岁月中。 城门洞开,排队入城的人群早已汇成长龙,却井然有序,不见半点混乱。 蓦然,一阵飞扬的马蹄声自远处官道传来,疾如鼓点,扬起滚滚尘烟。 等待入城的百姓纷纷回头望去,眼里写满困惑与好奇。 城楼上的守兵极目远望,须臾后神色骤变,疾声高呼:“宁王殿下回京!快让开!快!” 一瞬间的呆滞,人群瞬间惊醒,以最快的速度朝两边散开,将城门让了出来。 刚站稳脚,那疾驰而来的队伍便已至城下,人们顾不得去观望,急忙跪下,垂首高呼:“宁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章节目录 第93章 郡主的病情 一时间,呼声震彻四方,在整个城楼上空回响。 然,那疾驰而过的队伍却没有片刻停留,如一股疾风般绝尘而去,驶入城中。 直到马蹄声远,烟尘落下,百姓们才堪堪站起,伸手抹着额上的薄汗朝城中张望着,一脸的惊疑困惑。 “宁王殿下不是在幽州平乱?怎么忽然回京了?” “刚才那……真的是宁王殿下?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看人影一闪就过去了……” 不过,很快便有知情者从中解惑。 “诸位有所不知,宁王府的纤云郡主据说得了一种怪病,连大内御医都束手无策!京城谁人不知,纤云郡主乃是宁王殿下视若珍宝的掌上明珠!这宁王殿下得知了郡主生病,自是焦急万分!焉有不赶回的道理?” 纤云郡主乃是名誉京城的美人,又深得皇上宠爱,身份之尊贵毫无逊色于公主,京城中可谓人尽皆知! 但是,纤云郡主生病一事,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 是以,众人闻言不免震惊,“纤云郡主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病的严重么?” “当然严重啊!郡主这都病了半个多月,御医们都快跑断了腿也没能医好郡主!前几日皇上还下了皇榜,广招天下名医,谁若能医好郡主,便赏千金,封万户侯!” “万户侯!” 众人闻言,不禁一阵唏嘘,万户侯啊!皇上对郡主果真是宠爱有加!也无怪世人都说,郡主虽不是金枝玉叶,身份却如公主一般尊贵! 惊叹之后,众人又开始担忧起纤云郡主的病情来。 “连御医都束手无策,这究竟是得的什么怪病啊?” “也难怪宁王殿下会这么急着赶回来!王爷可是把郡主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宁王殿下乃是至情至性之人!虽然王妃仙逝多年,他却没有再娶之意,膝下也就一对子女!怎能不视若珍宝?而且据说,纤云郡主与王妃当年生的几乎一模一样!” “嘘!你忘了凡天璇子民不得非议宁王妃的禁令?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祈祷天降奇人,能够医好郡主的病!” “对对!郡主的病情要紧!祈祷天降神医,可以早日医好郡主!” 宁王府,纤云阁。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座庭院的精美与华丽,那仿佛是天上宫阙,集世间万千美景繁华错落于一体,占尽奢华。 不说这是宁王府中最精致华美的庭院,便是整个京城,也很难找出第二座来。那是数千能工巧匠用了整整十年时间建造而成,一砖一瓦都仿佛最美雕刻,一草一木都自成景色。 此时,这如人间仙境般精美奢华的庭院中,气氛却有些凝重与压抑。 重重水晶珠帘外,几名身着官服的御医聚在一起,神情凝重,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几人都看着一名年纪最长的御医,眼神中写满焦虑,“还是查不出一点的病症,这该如何是好哇!” 接连半个多月,他们几乎熬夜翻遍了所有的药典古籍,却依旧没能找出郡主的病症所在,这已令整个太医院蒙上了无能和徒有虚名的阴影!皇上虽仁爱贤明,未将他们定罪惩处,但是,也已经是龙颜不悦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撕皇榜了不起啊! 皇上极为宠爱纤云郡主,如今,郡主卧病在床,情况危急,而他们却束手无策,迟迟找不出解决之法,怎能不令圣上失望?震怒? 正忧心忡忡时,却见皇上身边的林公公快步走了进来,几人皆是一惊,快速迎上前去,“林总管,您怎么……” 林公公出现的地方,往往意味着皇帝的圣旨或是口谕到了……而这个节骨眼上,怎能不让人忐忑忧心? 林公公一眼便知晓他们的想法,摆了摆手,“天佑世人!有人撕了皇榜,杂家便即刻带过来让他给郡主瞧瞧!” 几人闻言,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仿佛有一块重石落地,却又未完全落下,“不知那位高人……” 有人揭榜,自是福音!只是不知,那人是否有能力医好郡主? 正思量着,却见一人自门外走来,一身江湖术士的装扮,腰间悬挂着一个黑色的酒葫芦,背上背着一个像极了箱子的东西,看着便似很沉的样子,可他却步履轻盈,脚下如有风。 第一眼,几人觉得此人甚是古怪,甚至是有些诡异!不单是他的相貌给人一种异域来客的感觉,便是那一身诡谲缥缈的气息,已经让人心头微震。 更何况,他有着一双令人无法与之对视的妖异的眼睛。 看着它时,会让人心底一点点被寒意侵占,渗透,冻结,冷入骨髓!有一种,正被幽灵邪魔盯着的感觉,毛骨悚然! 几人蓦然打了一个冷战,猛地惊醒过来,可再看时,那双眼睛除了一只颜色极淡,一只颜色极深之外,哪里有什么妖异鬼魅之感?明明还带着笑意…… 几人心头微震,那笑…… 恰此时,却听林公公说道,“这位异士,郡主就在内殿,然,郡主千金之躯不便面见,你可会悬丝诊脉?” 按说,都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了,说是岌岌可危也不为过,如今有人撕了皇榜前来问诊,便该让他细细诊来,哪里还需顾忌那许多俗礼?况且,天璇也不是一个刻板迂腐的国度,从无女子不可抛头露面之说。 只是,林公公看着此人,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过于鬼魅妖异的气息,出于郡主的安危考虑,他自是不愿让此人过于靠近郡主。 但,古往今来,那些身怀绝技的高人,大多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这也是他为何感觉此人诡异却还带他前来的原因。 却听那人轻声一笑,声音如暗夜之风幽魅低凉,吹过众人心头,“若连这都不会,不如回家养猪。”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似笑而非,只听得众人两眼一呆:养……猪……为什么会有一种他在骂他们是猪的错觉? 貌似他们也无冤无仇?这人怎么一来就骂人?撕了皇榜就了不起了么?! 然而那人却不去看众人僵硬的脸愤怒的眼,薄唇轻勾一抹妖异的弧,一条黑线从他骤然抬起的左袖中飞射而出,灵蛇腾空般穿过重重珠帘,而后转了个弯,飞向左侧的内殿,穿透床前垂落的幔帐,缠上塌上人纤细莹白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夜芊芊 一切,皆不过弹指之间。 林公公与众御医看着那精美华丽却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如湖面的珠帘,眼底不可抑制的掠过一抹惊疑:太快了!而且……方才黑线射出的一瞬间,分明感到阵阵凉风从耳边拂过,带着细碎风声,可是,珠帘却平静如死水! 不是无风,而是风被收敛了! 忍不住再次看向那人,一身异服,色调幽暗,俊美妖异的脸,微微上扬的薄唇,唇角一抹幽魅的笑,还有腰间那……散发着幽幽黑色光芒的酒葫芦…… …… 宁王回府之后便一路疾行来到纤云阁,一身戎装未解,览尽一路风尘。 纤云阁内的侍卫见状,来不及震惊立刻上前行礼,然而才刚单膝跪地,宁王已从他们眼前走过,如一阵疾风般刮进内院,徒留一众侍卫呆立风中。 “芊芊怎么样了?你们这群庸医还没有治好芊芊的病么?” 人尚未踏进门,那满含愠怒却掩不住焦急与心疼的质问便已传来,落下一地压迫感。 众人心神一凛,迅速涌了出来,门口踏风而来的男子,身姿修长,挺拔如松竹,且周身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凛然,令人不敢逼视。 曜日当空,光芒万丈,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仿佛被蒙上一层金色光华,眉宇间凝着与身俱来的尊贵,气息里是烙入灵魂的霸气,那是历经风沙沉淀而出独有气质。 众人一瞬间的惊愣,连忙跪拜高呼:“卑职等参见王爷!王爷千……” 然,话未说完,跪在前排最中间的一人已被宁王一把拽了起来,“芊芊怎么样了?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你治得好么?” 被他提着的御医心头一阵狂跳,仰望着面前尊贵凛然如天神的男子,更是紧张的连话都说不顺畅,“回、回、回禀王爷,郡主她……” 郡主身患怪病,久治不愈,且根本检查不出病因所在……但是这话如何跟王爷说?!根本没胆子…… 好在,那名年长者及时站出来回话,“王爷,今日皇榜召得一位异士高人,现正在府上为郡主诊断,结果应该很快便会出来,相信他定可医好郡主。” 宁王闻听此语,表情并没有御医所想的缓和与高兴,反倒是皱起眉头,目露警惕,“何方的高人?谁带来的?现在何处?” “回王爷,是林总管亲自带来的,现正在阁楼之上为郡主看诊。” 原本,他们也是想要留在楼上,观看那人是如何诊断的,又有何等真知灼见,他们也可观摩学习一二,但不曾想,那人嫌他们碍事,便让林公公将他们赶了出来…… 行事如此乖张!但愿他的医术也能如此张扬! 宁王听后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松开那名御医,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众人顿时觉得凝聚在空气里的那股压迫感消失了!整个人都为之一松,长长的吁了口气,但是瞬间,又被巨大而强烈的担忧取代。 “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王爷都亲自回京了……”若是再找不到病因所在,医好郡主,他们不仅要顶着皇上的压力,更要承受着来自王爷的威压! 宁王殿下可不像皇上那样宽厚仁爱好说话!而且,还事关郡主…… 章节目录 第96章 特殊药引 此时二楼。 那人已经诊脉结束,弹指一挥间那道黑线如灵蛇般飞了回来,重新没入他宽大的衣袖中。 林公公时刻关注着他的进展,几乎是在他收线的一瞬间上前一步,问道:“结果如何?可探出是何病因?” “自然。” “郡主这是何病?要如何医治?高人可有办法?” “自然。” “那,不知需要准备哪些药材?” “比起药材……另一样东西更重要。” “哦?是何物?高人还请明示,杂家这便让人去准备。” 那人薄唇轻勾,悠悠然吐出一个字,“血。” 也许是他唇边那抹幽魅如风的笑,也许只是因为那个字,林公公却着实的惊了一下,待平复心底一瞬间的波澜想要细问时,却听门外走廊传来侍卫的声音,“参见王爷!” 王爷回来了? 林公公一惊,立刻转身欲出去迎接,刚迈出一步,宁王已推门而入。 鹰眸在房中一扫,便锁定那名男子,眼神锐利如光电,“你,便是那位神医?” 那人轻轻挑眉,侧身坦然与宁王对视,神情一派悠然从容。 “神医不过虚名,医好郡主才是正事。王爷以为如何?” 林公公在旁边听的一阵皱眉,这……怎么能这种态度与王爷说话?礼数都不懂的么? 转念一想,这些个所谓江湖异士世外高人,大多自恃本领而清高疏狂,不太将任何人放在眼中!想让他们如寻常百姓般谦卑恭顺怕是不太容易! 没有浪费时间,林公公迅速参拜行礼,并解释,“王爷,这位就是撕了皇榜前来给郡主诊断的异士,来自西域,名曰慕萨。他已经查出了郡主的病因,并且已有办法医好郡主。” 之所以这样说,虽是道出了事实,也是希望宁王能够听在‘他可以医好郡主’的份上,不计较他的失礼! 果然,宁王闻言目光微动,逼视着那人,“你果真可以医好郡主?要如何医?郡主所犯何症?” 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却又仿佛只是错觉,只听他道:“郡主所犯之症,源于上古,世间罕见,知之者甚少。然,王爷只需找齐这七味药材,郡主便可痊愈。” 林公公再次忍不住皱眉,心底将慕萨暗骂了一顿:王爷问你是何病症,你直接回答便是!说什么世间罕见知之者甚少?这不是在拐着玩儿的说王爷无知么? 好在,宁王对此并不在意,他关心的是郡主。 “哪七味药材?” “西凉菩提草,赤水雪莲子,幽州冰魄,长白山雪,九尾狐心,极乐泉水,还有,至亲之人掌中血。” 所说那些药材,皆是世间难寻之物,纵然千金也未必能得。 但,宁王想要集齐它们也并非不可能之事。且,事关纤云郡主,不管付出怎样代价他都必定会寻来! 微一思量,宁王便道:“这些东西,三天之内本王必会寻来。至于至亲之人掌中血,这个简单。” 宁王说罢便欲拔剑,却被慕萨阻止。 宁王右手握剑,不解的看向他,“怎么?” 章节目录 第97章 王爷的血,并不可以 慕萨轻轻摇头,唇角的笑意讳莫如深,“王爷的血,并不可以。” 宁王一顿,剑眉微皱,“本王便是她的至亲!” 既是至亲之人掌中血,他的血怎么就不可? 面对宁王隐隐的怒火,慕萨微微一笑,不甚在意,“在下并无他意,王爷的血,确实不可。” 林公公多少是与他接触了几个时辰,且他在深宫浮沉半生,阅人无数,对于慕萨此人还是有些了解的,为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连忙插话道:“王爷,神医也是为了医好郡主,您的不可,还有世子殿下呢!殿下与郡主可是一母同胞的至亲啊!” 宁王闻言,神情微微一顿,“夜南衣?” “来人,去把世子找来!” 立刻有人领命而去,但,风中再次飘来慕萨幽幽如魅的声音,“王爷,世子的血也不可以。” 这下,不只是宁王不悦,连林公公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慕神医!你不是说这第七味药须是郡主至亲之人的掌中血么?王爷与世子便是郡主的至亲之人,你为何说不可以?” 这不是纯粹胡说八道,耍别人玩么? 仿佛没有看到两人眼中隐含的薄怒,慕萨神色悠然,勾唇浅笑,“虽是至亲,但必须是拥有纯阴之体的女子。” 拥有纯阴之体的女子?! 阴阳五行之中,女子确实属阴,但却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拥有纯阴之体! 那种特殊的体质,千万人中能有一人便已不错了! 短暂的惊愣之后,林公公立刻惊醒过来:不仅是要拥有纯阴之体的女子,还要是郡主的至亲之人!这…… 郡主的至亲之人……女子…… 可王妃已仙逝多年…… 而郡主也无孪生姐妹…… 且王爷后院空置,也无其他子女……这……可如何是好呀! 正当林公公暗自焦虑之时,却听门外走廊传来一声女子的高呼:“王爷,小女轻语愿为郡主赴汤蹈火,效犬马之劳!” 一片寂静中这一声喊实在突兀,宁王本就严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阴云密布的天空瞬间笼罩了一层寒霜,冷的透骨,沉的可怕。 那双微微眯起的鹰眸中分明有着未加掩饰的深深厌恶,还有一抹晦涩的恨意与不易察觉的痛楚。 “纤云阁的侍卫都死完了么?” 低而沉的声音,带着骇人的杀意席卷了走廊上的一众侍卫,让人如坠寒冰,心胆具颤! 不及多想,已有两名侍卫快步上前,架起跪在地上的一位妇人便要拖走。 然,妇人口中大叫,“王爷!郡主危在旦夕,唯有小女之血可以救她呀!王爷——救救郡主啊!” 房中,林公公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宁王的脸色。 原本是忘了的,但是,方才那个女人的出现让他蓦然惊醒,忆起那一段尘封在岁月之中的前尘往事。 当年,整个天下谁人不知,宁王殿下不爱江山爱美人,为与心爱女子在一起,在太子封礼大典前夕,留书出走,远赴柔然。在当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章节目录 第98章 这是找虐 后来,此事平息后,宁王如愿迎娶佳人,那一场盛世花嫁,惊艳了芸芸众生。 更让无数名门贵女对宁王心生幻想,爱慕痴狂,不惜一切也想嫁入宁王府! 谁让宁王是天璇第一美男子?又是手握重兵,身份尊贵的亲王?而且,那一场盛世红妆,让她们看到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极尽宠爱,温柔缱绻! 那一刻,她们如梦初醒,原来一个女子还可以拥有这样的无上尊荣! 同为女子,为什么她们就不可以? 而且,那个女子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异族女子,纵然拥有令天地动容的美貌也不过是个身份不明之人罢了!而她们,皆是天璇的名门望族,世家贵女,美貌才情也都不输于谁,为何就不能争一争? 如宁王殿下那般绝世的男子,就该是天下女人的! 芳心暗动的少女,一心想要攀龙附凤的权臣,若是照单全收,怕是宁王府要再扩建十倍方能容下那些削尖了脑袋想要往里嫁的女人! 人太多,自然是身份尊贵,家世显赫者凭头上的帽子排在前面,但是…… 诡异的是,那些卯足了劲想要往里嫁女儿的世家,要么是女儿与侍卫,宿敌家的公子,一贫如洗的书生等,奸情被撞破!要么是出去游湖的时候不慎落水,命虽保住了,人也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要么呢,就是家族丑闻暴露,被公之于众!或是卖官鬻爵贪污受贿,或是侵占民田草菅人命,还有欺男霸女私藏贡品者,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朝中人人自危! 那段时间,刑部大牢热闹啊!无论是公堂,还是牢房,那可都是人满为患! 整整过了三个月,才算是平静下来,京中垮了无数世家,朝中也换了不少新鲜血液,这也算是为天璇社稷做了不少贡献! 但,不论贡献几何,此番风雨洗礼之后,几乎没有人再想着把女儿嫁进宁王府了!那些个原本想着攀附如今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的权臣们,只恨不能把自己变成个隐形人,离得宁王越远越好,最好让他永远都注意不到自己! 虽然也有些大小姐们为爱不顾一切,纵然抛弃家族,抛弃尊严也要献身于宁王,但…… 虽然勇气可嘉,其心可鉴日月,奈何……下场往往很凄惨! 不是被人直接从宁王府的高墙丢了出来摔断了胳膊断了腿,就是被人丢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飞到了宁王府外的护城河里,淹个半死!还有的,虽然是自己走出来的,但是不知道在里面都遭遇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傻姑娘了…… 于是,世人纷纷感慨: 天下最温柔深情的男人,是宁王殿下!最无情暴虐的男人,依然是宁王殿下!那些个傻了疯了残了的美人儿们,可都是如花似玉人比花娇啊!怎么就下得去手呢?不要留着给别人也是好的呀! 还有那些个女子,为什么一定要嫁第一美男子呢?明明没有人家宁王妃的绝世美貌,却偏偏想嫁宁王,你不被虐谁被虐啊? 章节目录 第99章 怎么可能看上她! 还有,这古往今来还没见过哪个男人可以弱水三千他只钟爱一人的!这宁王妃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宁王殿下为她袖手天下负尽世间美人? 男人本性在此,便是可以做到三年五载,也断不可能一生如此吧? 怀揣着这种心态,众人观望了一年,这一年里风平浪静,宁王与王妃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且,成亲之后宁王不问朝堂事,一心带着宁王妃游山玩水,周游天下,就连太后想见宁王一面都很难! 第二年秋,宁王妃生下小世子,宁王殿下可是高兴坏了,在民间摆了整整一个月的流水席,普天同庆!并且,皇帝下令大赦天下,一时间,举国皆视小世子为天降福瑞,泽被苍生! 小世子出生以后,宁王与王妃的感情似乎更加好了!说是极尽温柔,深情缱绻也半点不为过!因为,宁王不仅承包了王妃的一日三餐,梳洗打扮,就连给小世子喂奶换衣换尿布统统都是他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他人! 这可把府里伺候的人吓坏了!呆傻了很多天之后才算是勉强接受这一现实,但实在太过震惊,加之,整个京城百姓都知道宁王殿下从来不介意那些关于他如何如何宠爱宁王妃,王爷与王妃感情如何如何好的传言,是以,受惊过度的下人们很是放心的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实传了出去。 于是乎,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宁王殿下化身为奶娘厨师兼丫鬟的伟大事迹!不禁由衷感叹:真是位身兼数职多才多艺的绝世美男子王爷啊! 还有之前那些碎了一地的芳心此时再次碎成了粉末…… 世人也慢慢相信,或许宁王殿下真的就是那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男子:弱水三千只爱一人,一生一世永不相负! 毕竟,古往今来,即便是最一贫如洗的寻常百姓家,也没有哪个男子会为女子入厨房,做羹汤,画娥眉,至于照顾孩子这种事,但凡请得起仆人的家庭,绝没有自己亲力亲为的理,纵然请不起,也是丢给妻子,母亲等人,怎会自己照顾? 所以,宁王殿下真的不一样! 所以,他是真的有可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就在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之时,忽然传出,宁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怀了宁王的骨肉! 此于众人,无异于晴天霹雳!震的他们所有人久久无法回魂! 这……怎么可能!宁王殿下怎么会与别的女子……这…… 自从成亲后,除了宁王妃,宁王殿下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更别说是别的女人!而且,如今小世子都两岁了!宁王妃也再次有了身孕,宁王殿下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和别的女人风花雪月春风一度?!做出如此对不起王妃的事?! 不对……等等!那个与宁王春风一度的女人是……王妃的贴身侍女?! 这……这…… 虽然那个叫红玉的侍女,与王妃一起,皆来自异域,的确是有着不同于中原女子的美貌,但,那般姿色与天人之姿的王妃比起来,何止逊色了千万里!王爷怎么可能看上她?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弥补 而且,京城里那些比她貌美比她有才情的名媛贵女,王爷尚且不屑一顾,这事,怎么想都不对! 等等!难道是……那个侍女心怀叵测,利用在王妃身边伺候,所以来了个近水楼台先得月趁机勾引了王爷?不,宁王殿下绝不可能被人轻易勾引了!说不定,她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手段…… 一定是这样! 几乎是一边倒,所有听到消息的人都认定了事实是如此的!而后来,也的确传出了一些风声,说宁王殿下欲处死那名叫红玉的侍女,但后来不知何故,宁王殿下并没有杀她。 再之后,这件事便成了禁忌,擅自议论者获罪入狱,慢慢地,这场风波也就平息了下来,但世人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原本以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居然就这样被破坏了……不管这其中有着怎样曲折离奇的隐情,那段美好而纯粹的爱情,已经不再完美了…… 半年后,王妃生下一名小郡主,而那名叫红玉的侍女也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孩儿…… 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王妃在生下小郡主的第七天便香消玉殒…… 宁王殿下悲痛绝望之下欲挥剑殉情,追随王妃而去,被皇帝与太后等人死死抱住。 “你既然如此爱她,又怎能忍心让她的一双儿女沦为无父无母的孤儿?纵然贵为皇孙,也难逃世俗的冷眼与恶意吧?” 最终,宁王念及一双年幼的儿女,活了下来…… 然而,伊人已逝,孤影成只,活着,也只剩下一具躯壳,万念成灰,唯余冰冷与恨意! 是的!他恨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早就想将她碎尸万段!可当初,未曦执意留下她,他虽一千一万个不愿,却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可如今,她已经不在了,那个女人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还有那个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一并该死! 宁王是真的决意要处死红玉和那名女婴!那件事,这两个人,就是卡在他心底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犯下的弥天大错!提醒着他,他是如何有负未曦的! 宁王的贴身侍卫们,也皆是不喜红玉,对她心存厌憎,极度鄙夷。王妃待她如此之好,她却暗自觊觎着王爷,并且不知廉耻的爬上了王爷的床! 王爷英明睿智,多少波诡云谲的陷阱都能被他化解于无形,从未有人可以暗算他!可是,红玉不同,她是王妃身边最信任的人,追随王妃多年,与王妃一起来到中原,虽名为主仆,可王妃待她却如同姐妹!这样的人,她若想设计王爷,多的是机会!只要在王爷的茶水,饮食中稍稍动些手脚即可,毕竟,王爷的一日三餐全都是在王妃房里用的。 所有人都认定是红玉设计了宁王,但是,没有证据。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直到红玉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跪在了未曦面前向她坦白了此事,求她念在多年情分上放过她腹中胎儿,纵然千错万错,孩子是无辜的!并且忏悔保证:只要孩子一出生她便会以死谢罪,用生命来悔过,弥补她所犯下的错!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隐族之人 他们到现在还清晰记得,王爷在得知此事之时那惊愣不可置信的表情,旋即是滔天的怒火! 王爷当时真的是要一剑刺死她的,但是,被王妃拦下了! 王爷深爱王妃,从未对王妃说过半个‘不’字,只要是王妃的要求,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拒绝。 但是他们都明白,王爷虽然没杀了那个女人,但那个人,已经是王爷心底的一道结。他们,很心疼王爷…… 本想着,等那个女人生下孩子之后,也不用等她自己动手,也不用管王妃答不答应,他们就冲上去砍了她!哪怕是舍了这条命也要为王爷和王妃除去那个障碍! 可是没想到……天意弄人!世事无常!王妃竟然…… 所以,在那一刻,想杀红玉的不止是宁王,而是整个宁王府的人都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了! 本来,按着这个状况,红玉定是必死无疑了!可偏偏……那个刚刚出生才七天的小郡主,居然谁也不让抱,只认红玉! 就连宁王和太后抱着她她都哭闹不休,唯独到了红玉的怀里才会安静下来。 这…… 一众侠肝义胆的侍卫们对此又惊又怒! 这定是在小郡主出生的这几天里被那个心机叵测的女人做了什么手脚! 她知道自己在王妃面前发过誓,需要以死谢罪,但是又不想兑现。所以,就心机深沉的把主意打到了小郡主的身上!让小郡主成为她的护身符! 真是阴险狡诈,无耻恶毒至极啊! 众人心中愤恨,恨不能将她乱刀砍死!然而……看着只要一离开她怀抱便哭闹不止哭声极为伤心的小郡主,他们实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啊! 小郡主才出生七天,而王妃已经不在了……如今只有那个女人可以安抚住小郡主的情绪,难道要不顾小郡主? 宁王同样惊怒交加,厉声质问红玉给小郡主施了什么邪术?竟让小郡主只愿与她亲近? 红玉一脸悲痛,跪地指天发誓,声称她绝对没有加害过小郡主,而小郡主之所以与她亲近,那是因为她和王妃乃是同族之人,体内流着相同的血液,于小郡主而言,那种气息是与王妃极其相似的,所以她才会与她亲近。 别人对这番说辞,自然是不信的。就拿这京城百姓来说,家家都是汉人,皆为同族,若按照她的说法,岂不是全京城的孩子见了全京城的大人都像见了自己的娘亲一样亲切?!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是,红玉的话却在宁王的心底掀起一阵波澜。 他的未曦,来自隐族,那是一个不同于世间所有部族的神秘部落。不管是中原,西域,东瀛还是北疆,都只是普通的部族,而隐族,却是超脱于世外的存在,世间关于隐族的记载寥寥无几,唯有民间还流传着一些古老的传说。 就连他,都没有去过隐族部落,也不知道他们是住在何处,是分散在列国?还是有着自己的国度,城池? 但有一点他却清楚,凡隐族人,身上皆流着一半相同的血脉!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灾星 这更像是一个宗族,身上或多或少有着相同的血脉。 而如今…… 宁王第一次对隐族产生了丝丝不满。 为何他们要有这个特性?就因为如此,他就必须留下那个女人的狗命么? 宁王再次抱过小郡主,试图逗她笑,可小郡主刚一到他怀里便大哭不止,怎么哄都哄不好,而且一声比一声哭的伤心。 看着爱女眼泪刷刷小脸憋的通红的模样,宁王心痛如绞,决定留下红玉。 但是,那个小女婴,却是非杀不可! 某种程度上说,那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小女婴,承载了人们所有的恨意和愤怒!那些对红玉的憎恨,以及欲杀之而不能的愤怒,所有的一切都转嫁在了她身上。 只是,在宁王下令处死女婴的时候,红玉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那个小小的女孩不让侍卫夺走她,声泪俱下的求着宁王饶她一命。 宁王又怎么可能会饶了那个小女孩? 沉声下令侍卫抢人,立即处死! 也许是一个母亲的本能,素来温顺柔弱的红玉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推开了两个前来抢人的侍卫,将女婴死死地护在怀里,声嘶力竭的喊着:“王爷,奴婢知道您心中有恨,但孩子是无辜的!而且,王妃已经赦免了她!王妃还赠予她一枚长命锁,希望她可以平安长大!” 听到未曦,宁王身躯一颤,悲从心来。 他的未曦已经不在了……若当初,他不顾一切的处死那个贱人,说不定……说不定未曦就不会离开他了?那个贱人,就是个灾星! 那个小女孩,同样是灾星! 第一次,宁王不打算顺着未曦的意愿行事。他果断下令,让人处死那个女孩。 红玉对此似乎很震惊,但侍卫已经领命上前,她根本没有时间多想,一把拔下发间金簪抵住自己的咽喉要害,看着宁王,字字坚决,“若王爷连王妃的遗愿都可以不顾及的话,那奴婢,唯有一死,九泉之下向王妃请罪!” 言外之意,她是不打算管小郡主的死活了! 这分明……是以死相胁! 侍卫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在一瞬间的惊讶之后是无边愤怒。 居然敢这样威胁王爷!更可恶的是,居然用小郡主来威胁!简直不可饶恕! 倘若她不是一个心机叵测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女人,他们或许还会钦佩于她的勇气,以及,身为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伟大而无私的爱! 但,她却是那样不堪的一个人!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抹去那些劣迹斑斑!也无法弥补她所犯下的过错! 有些过错,即便用一生,都无法偿还。 宁王闻言顿时震怒:“大胆贱人!你竟敢以郡主相胁?你真以为本王不会杀你么?” “奴婢不敢!奴婢也是迫不得已,试问天下,有哪一个母亲可以做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眼前却无动于衷……求王爷,饶小女一命,奴婢做牛做马都会报答王爷……” 红玉声泪俱下的说着,眼中的悲痛与绝望竟让人有丝丝动容。 但,绝不包括宁王。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生死,天意 他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红玉,眼神冰冷而蔑视,如同在看着一只肮脏不堪的蝼蚁。 “你也配?” 宁王口中的不配,是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若她一直谨守本分追随未曦,他定会为她悉心择一夫婿,让她风光出嫁,拥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幸福的生活。 可是……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不仅毁了她自己的一生,还…… 一抹冰寒杀意刺破眼底层层冰封的绝望与伤痛乍现,宁王狠声说道:“来人!把这个女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至于那个女婴,给她一个痛快!” “是!” 立刻有近卫领命上前,而与此同时后方传来一道惊呼:“不好了王爷……小郡主她、她、她……” 宁王身躯一震,猛地回过头,“郡主怎么了?” 说话时他已经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奶娘手里的小郡主,眼底眉间都是无法隐藏的紧张与交集,还有一抹与他气质极为不符的慌乱害怕。 “芊芊?女儿?” 原本一直哭闹不止的小郡主,此刻小脸煞白,气息微弱,看上去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 宁王心头剧震,“御医!快传御医!” 有影卫御风而去,快如惊雷。 太后与皇帝皆是满脸紧张,围在小郡主周围,却似乎帮不上什么忙,周围更是乱成一团。 恰此时,风中响起红玉的高呼:“王爷,小郡主出生时便身体羸弱,先天不足,如今又哭喊已久……唯有我族血脉可救她!王爷,不能再耽搁了,小郡主会受不住的……” 为何会身体羸弱,先天不足?因为未曦曾有一次不小心动了胎气。宁王一直觉得此事是因为未曦心中有结难消,故而郁结于心,才会导致…… 一切皆因那个贱人而起,最后,却还不得不因此而留她一命,何其荒谬! 但最终,宁王还是留下了红玉的性命。 因为,眼看着小郡主就快不行了,连御医也束手无策的时候,红玉给她喂了一点血,她竟奇迹般的恢复了生气,而且,还是见谁都哭,只要她抱着。 但,宁王虽饶了红玉一命,却不肯饶了那个小女孩。 不过他说,既然红玉一口咬定未曦早已赦免了小女孩,让她活着,那如今未曦已经不在了,小女孩是死是活就要看上天之意了。 如今,正值冬月,大雪封城,便将小女孩扔在雪地中,若十二个时辰之后,她还活着,便留她一命。倘若死了,那便是天意。 红玉虽然试图求情,但这已是宁王最后的底线,最终,她含泪点头,答应将小女孩扔在冰雪覆盖的湖畔,任其自生自灭的度过十二个时辰。 从久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林公公抬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叹。 当年那个小女婴,也是命苦!孩子本是无辜的,却偏偏有着那样一个娘,一段身世,便注定了她的不幸与悲苦。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接她回京 当年,所有人都觉得,在那样的冰天雪地中,那样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定然没有存活的希望,可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预料,那个小婴儿,居然活了下来!虽然只剩下一息尚存,却是那样恶劣的风雪中顽强的活了下来…… 就连王爷都为之动容,下令御医全力救治,但却在此时,来了一位……一位……世外仙人? 林公公想了许久,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人,只知道初见的那一眼,内心的震撼,时隔多年,却恍如昨日。 一头白发飘逸如仙,一袭红衣倾城妖魅,一张美的不似真人的容颜……以及那勾唇一笑间倾倒众生的魅惑。 那人美的雌雄莫辨,却不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女子,纵使,这世间万千以美貌着称的女子在他面前皆不过一缕凡世浮尘。 他出现的时候,没有人知道该如何称呼,因为,实在看不出他的年龄! 他踏着漫天风雪而来,一袭红衣在风里轻扬,恍若绽放在冰雪中的浴火红莲,衣袂飘飘间皆是凌越九天的仙灵尊贵。 他就是那自云端走出的画中仙,千年在他指尖不过一瞬。 如今在回想当年,已模糊不清他那日说了什么,所有的记忆都是他倾倒众生的绝世仙颜,还有那一身潋滟在妖魅红衣下的清华仙气。 他带走了那个小女孩,只留下一句话,若要见她,便去幽州落焰山,至于能不能见到,看他心情。 这话当时可是惊吓了一片人……但好像,从他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压制着,不管是身体还是脑子,都似乎迟钝了无数倍! 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抱走了那个小女孩……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中,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怀疑,他是不是红玉找来的救星?在这个时候及时出现,带走了那个女孩? 可以成功设计王爷,并让王妃留下她,还让小郡主离不开她,这样工于心计又颇有手段的异族女,也不是没有可能找到那样一位帮手…… 但是,没有人再追究此事,或许这便是天意,天意要让那个无辜的女孩子活下来。 这十八年来,王爷从未差人去过幽州,仿佛早就忘了那个女孩的存在。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世人的确已不再记得那个女孩,当年的风雨,早已在流年中悄然湮灭了痕迹。 只是经年后,又被再次提起。 那个女孩……如今也十八岁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像她的母亲那样工于心计,阴谋算计? 林公公看着面色如霜的宁王,等待着。 为了纤云郡主,他知道,王爷一定会召回那个女孩,纵使,他宁可永远都不见她。 时间,在静默无声中一点点流淌,直到许久后,风中响起宁王冰沉果决却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夜一,去幽州,接她回府!” 夜一领命而去,慕萨幽幽一笑,眸光掠过宁王紧绷的脸色,“王爷倒不必太着急,除夕之前都不晚。” 如今正是十二月初一,距离除夕还有整整一个月。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一巴掌拍扁 然,宁王听后却是面色一沉,语气极为冰冷,“你只管医治,其他无需多管!” 明眼人都知道,宁王这是心疼女儿,恨不能立刻集齐所有药材,马上医好她,不让她多受一分一秒的苦楚与折磨。 按照慕萨这轻描淡写的语气,纤云郡主还要再饱受一个月的病痛折磨,宁王能有好脸色对他才怪呢! 慕萨却是半点不在意,挑了挑眉,幽幽的嗓音懒洋洋的,“王爷高兴就好。” 看着他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宁王皱了皱眉,冷哼一声大步朝内殿走去。 林公公非常不满的瞪了慕萨一眼,“神医,请随杂家去驿馆休息。” 病因也查到了,药方也知道了,如今只等着集齐所有药材,留他也在这里也没事了,除了给王爷添堵! 慕萨拂了拂衣袖上莫须有的尘埃,语气幽幽,似笑非笑,“敝人闲云野鹤惯了,驿馆怕是住不习惯。” 林公公一听,顿时皱眉,“那神医欲住在何处?” 总不能让他住在王府?就他那性子,说不定还没到药材集齐,便被王爷一怒之下给砍了! 隐约之间,慕萨似乎非常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径直越过林公公朝外走去。 那看似幽缓的步伐,却是快的惊人,林公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人已下了楼梯,到了一楼庭院。 林公公赶紧冲到栏杆边高喊,“慕神医,你这是要去哪?” 慕萨抬起左手摆了摆,“该出现时,我自然会出现。” 阳光之下,那只是消瘦,苍白,似乎被寒冰封住般,散发着幽幽寒气。林公公就看着那只手恍了一下神,再回神时,那人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 月河镇,山中竹楼。 这日清晨,墨小白睡得迷迷糊糊时闻到了一股香味,它本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唔!好香!好香很好吃的样子……唔!忍不住了! 下一秒,墨小白如同诈尸般‘嗖’的一下从摇篮里窜起来,朝着窗户便冲了过去,结果,可能是因为睡意朦胧眼睛还没有彻底睁开,以至于……准线有点儿歪……一头撞在了窗户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撞,把所有的瞌睡虫都给撞死了! 墨小白抽搐着一张狐狸脸,伸出爪子揉了揉脑袋:一个小小的窗户!居然都敢撞它?!太不把狐狸大爷当回事儿了!一定要拆了这窗户! 恨恨的瞪了窗户两眼,墨小白决定等哪天夜轻语上山采药的时候它就把窗户给拆了! 至于现在……太香了!小语儿居然在做饭!而且,闻着这香味……厨艺好像是突飞猛进啊! 怀着无比雀跃的心情,墨小白朝厨房飞去,口中叽叽喳喳的叫着。 小语儿,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狐大爷给你品鉴品鉴!单单是闻着这香味,狐大爷就知道你以后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然而,等墨小白看到锅里躺着的东西时……整个人,不,整只狐狸都傻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 歪着脑袋,瞪着一双大大的狐狸眼,墨小白双爪扒着窗沿吊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一巴掌拍扁在了窗户上的死狐狸……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何时上路? 那双漂亮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掉进了锅里…… 它都看到了什么…… 那冒着热气的锅里躺着的是…… 红薯紫薯土豆西红柿苹果莲子红枣西兰花胡萝卜小蘑菇……而且全都是整个的!整个的!一刀都没切直接去了皮放进水里煮的! 不,还有碎了的! 就是那些漂浮在水里的花瓣和青菜叶…… “!” 伸出舌头舔了舔从脑门上滚落下来的冷汗,墨小白非常艰难的转了转眼珠子看向云淡风轻煮饭的夜轻语,嘴巴张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吱——” 小鱼儿,你能告诉我,这水里你是放了糖?还是放了盐?还是直接清水的? 夜轻语抬眸,淡淡的扫它一眼,对于它的各种诡异姿势奇葩表情早已见怪不怪,“你已经很无耻了。” 咔—— 墨小白感觉有一块砖砸中了它的脑袋……整个身子都抽搐了几下…… 小鱼儿以前常对它说:糖吃太多对牙齿不好! 所以,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她其实放的是……盐?! 看着那本该香甜香甜的紫薯红薯苹果红枣等美食,墨小白稳住抽搐不止的小心脏,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小鱼儿,我读书少,没见过世面,你能告诉我,你这一锅美食……叫什么名字?! 野草大战水果?!鲜花大战小蘑菇?还是西红柿大战土豆? 夜轻语轻飘飘的瞥它一眼,“能吃就行,那么多要求。” 关键是这能吃么?能吃么? 墨小白的心中在咆哮!奈何,舌头僵硬的厉害,“吱……吱……吱……” 小鱼儿……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么……真的不会……吃死……狐狸么…… 夜轻语拿起墨小白平时专用的那只超大号白玉碗,非常‘宠爱’它的给盛了满满一大碗,红唇微扬,声音如流风回雪般清凉醉人,“有我在,死不了。” 咔—— 墨小白觉得自己被闪电击中!还是非常不幸的正中小心脏! 小鱼儿的医术,尽得美人师父真传,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要咽气没过十二个时辰,她都有办法起死回生。 所以……也就是说,就算它一不小心吃死了,她也会把它救活的…… 可是,它是一只有追求有品位的狐狸!尤其是对美食要求可高了! “嗷——” 小鱼儿你快看!我像什么? 夜轻语头也未抬,凉凉道:“一只死狗。” “嗷——” 怎么能是狗!那么弱鸡的死狗怎么能和聪明伶俐天赋异禀的狐大爷相提并论?! 墨小白内心暗搓搓的想着,明天就去山下抓一只狗,然后把它打成死狗! 面上却努力挤出一抹僵硬变形的笑容:“吱吱……” 小鱼儿你难道没发现我现在已经变成木鸡了么?!就是呆若木鸡的那个木鸡啊!木鸡是不能吃东西的!嗯!不能吃东西! 就算饿死!也不能吃小鱼儿的黑暗料理! 夜轻语甚至都不用看它一眼,便知道它心中在想些什么,云淡风轻挑眉,“那些干粮,何时吃完何时上路。”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谋杀萌宠! 沃特?! 墨小白惊吓过度直接从窗户上掉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两眼上翻,心脏抽搐! 何时吃完何时上路……按照小鱼儿惊人的厨艺,它还得吃多少次黑暗料理?! 掰着小爪子,墨小白在心中数上路之前它得死多少回…… 数着数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下来了…… 同样的肉同样的蛋同样的土豆小蘑菇……在小小白手里那就是天下一等的美食!令人一吃倾心,再吃倾情,三吃误终身! 但是,为嘛到了小鱼儿的手里就成了黑暗料理毒蛇猛兽?!让人只想绝食!绝食!再绝食!宁愿饿死也不想吃一口! 哎!可怜的五谷杂粮小蘑菇啊!竟要被人如此摧残!真是暴殄天物呐! 可怜的小小白,一片心意温柔体贴大老远的从山下给运上来的美食,竟要被小鱼儿如此祸害!不知道小小白知道以后作何感想……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正哀叹时,头顶飘来一道清凉如飞雪的声音,冻得墨小白一个激灵,浑身的白毛都颤了颤:“嗷——” 为什么命苦的总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吃……就不能早点离开这里去人间风流快活…… 吃了……它真的不想吃啊! 还在天人交战,耳朵已经被揪住,然后,墨小白发现自己被人提了起来……内心一片拔凉: 小小白!你在哪儿……快点回来把这丫头娶了吧!别让她再祸害狐狸了…… 钟离夜自然听不到墨小白的呼唤。而,即便听到,也救不了它。 怀揣着一颗支离破碎的狐狸心,墨小白消灭了整整半锅黑暗料理! 心中一直如是催眠自己:早点吃完!吃完好出去找漂亮姑娘!不仅要漂亮还得温柔!找一堆温柔似水善解人意小鸟依人娇滴滴的小美人来慰藉它饱受摧残的小心脏! 对!找一堆温柔似水的小美人!不就是黑暗料理么?有啥呀?又不是没吃过!小小白没来之前它都吃了三年的水煮青草了!好歹这次水里煮的是不止是草,还有美食! 虽然这么想着,可是,当吃完了半锅‘美食’之后,墨小白还是觉得整只狐狸都不好了! 两只爪子捂着圆滚滚的肚子,墨小白躺在雪地里翻滚着,嘴里一刻不消停的鬼嚎着。 “吱吱——” 小鱼儿,爷的肚子里好像钻进了一只小老鼠……怎么办…… 红梅树下,夜轻语一袭素衣静坐,面前的竹桌上铺着一张素白宣纸,而她一手执笔,低眉泼墨成书。 听到墨小白的鬼嚎声,夜轻语头也未抬,淡然道:“柜子底下有老鼠药。” 咔—— 墨小白翻身的动作一顿,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狐狸脸狠狠地抽了抽,“吱——” 小鱼儿,你这是要……谋杀萌宠么?!你看看爷,爷这么可爱!这么纯洁!你忍心么?忍心么? “不是你说,肚里有老鼠?” “嗷——” 老鼠在哪?哪有老鼠?爷刚刚说话了么?明明什么都没说!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郡主其人 夜轻语侧目,凉凉的瞥了它一眼,“是么?” 墨小白一抖,立刻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吱吱……” 其实我刚刚说话啦!小鱼儿真聪明!一眼就看穿我是在和你开玩笑! “……” 不想听它鬼扯,夜轻语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书法。 耳边立刻飘过一声狐狸叫:其实爷刚刚说的是,很想念小小白做的饭菜和鸡腿了!小鱼儿,你是不是要把他找回来捏?! 夜轻语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不经意间看向厨房门口,那里整齐的摆放着一堆劈好的柴,正是她上山采药之际钟离夜劈好的。 意识到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道身影,夜轻语微微蹙了蹙眉,看向墨小白,“如果你饿了,厨房还有饭。” “咚——” 墨小白直接倒地不起,临死之前不忘留下遗言:我死了!我什么都听不到! 太没人性了!居然还想荼毒它可怜的胃!好歹也让它歇两个时辰再吃吧! 也不知道小小白去哪儿了?做饭那么好吃,要不,它移情别恋去投靠他得了…… 趴在地上装死的墨小白,满脑子都是钟离夜的影子!静坐案前练字的夜轻语,同样是提着笔微微走神。 那晚他说,他的名字叫钟离夜,还让她务必要记住。只是钟离这个姓氏…… …… 宁王府,纤云阁。 纤云郡主靠着软枕坐在床上,一方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就连额头都被细密的刘海覆盖,只露出一双柔若清水般温婉娴静的眸子,带着满满的欣喜与依赖看着正大步走来的宁王。 “父王,您回来了!女儿好想您!” 可能是因为病着,纤云郡主本就轻柔似水的嗓音愈发多了几分柔软,似一缕飞絮轻轻拂过人心底。 宁王疾步上前,一把按住正欲下床行礼的纤云郡主,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心疼,急切询问,“芊芊,你的脸怎么了?为何要戴着面纱?快让父王看看!” 说着他便伸手去揭面纱,纤云郡主却往后一躲,双手紧紧地捂住脸,目光祈求的看着他,“父王,别看。” 宁王一愣,眼底担忧更甚,但是又不能不顾女儿的意愿。 “芊芊,这究竟是怎么了?你快告诉父王,你的脸怎么了?” “我……女儿没事,父王不用担心……” 闻言,宁王眉头皱的更紧了,“没事?没事你戴着面纱做什么?你以前可没这习惯。” “我……” “我知道,你是怕父王担心,可你这样只会让父王更担心啊!” “我……”纤云郡主目光一颤,眸中已有水雾弥漫,却强忍着未让珠泪滚落,“是女儿不孝,让父王担心了……” 宁王一看,可是心疼坏了,明显的有些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别哭别哭!是父王错了!父王不该那样说!父王只是急糊涂了,绝对没有责怪芊芊的意思!父王给你道歉,别哭了好不好?” “父王……” 纤云郡主哽噎一声,扑进宁王的怀中,“父王,女儿没有怪您,女儿只是不想让父王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真的很难看……父王不要看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姐妹情深 听闻此语,宁王的心中狠狠一沉,怕他看到现在的样子?就是说,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很严重! 虽关心则乱,宁王却努力维持着镇定,一手轻拍着纤云郡主的后背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一边柔声诱哄,“芊芊,我是父王啊,你满脸泥巴像只小花猫的样子父王都见过,还有什么好怕的?” 也许关心一个人便是如此,明知道看或不看对于问题本身根本没有半点影响,但若不亲自看一眼,就是心底难安。 纤云郡主一直将脸埋在宁王怀中,不肯抬头。 “父王,您不用担心,这只是因病引起,暂时难看而已。待病好之后容貌便会恢复的。而且,那位神医不是已经找到医治女儿的办法了么?父王您就不要担心了!” 听到这个,宁王心中略宽,柔声道:“父王已经命人去寻找了,芊芊放心,父王一定会尽快找到那些药材,医好你。” “嗯,女儿相信父王!父王最疼女儿了!” 宁王的心中却是一阵绞痛,被自责填满,“哎……都是父王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病成这样。” “父王快别这么说!慕神医医术无双,今日服了他的药,女儿已经好多了。所以,父王真的不用再为女儿的病情担心,只要配好了药,女儿很快就可以好起来的!” “嗯。” 宁王也听说了,纤云郡主本已经病得很严重,今日服用了慕萨给的药之后,整个人都好了很多,对于他的医术,倒是认可的。 却在此时,纤云郡主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宁王,神情中有些许紧张,小心翼翼的问,“父王,这一次妹妹回来之后,就让她留下来吧,好不好?” 这仿佛是一道禁忌,此时忽然被提及,宁王原本和蔼的脸色蓦然一沉,似和煦的春日忽然凝起寒霜。 纤云郡主见状顿时有些慌乱,双手抓着宁王的衣袖,小声道:“父王,你是不是生气了?女儿知道不该提及此事惹您不高兴,可是……可是……” 看着爱女,宁王眼底闪过一抹自责,收敛了一身寒气,尽量放柔了语气,“芊芊,父王并不是生你的气。” 当年那件事,一直是宁王心底的结。尤其未曦之死,对他是致命的打击,从此画地为牢,将自己死死地困在了那片阴影中,永生折磨,无法救赎。 所以有关当年的一切,都是他心底逆鳞,不容碰触。 纤云郡主看了宁王好一会儿,缓缓低下头去,低低柔柔的嗓音中是化不开的忧伤叹息,“可是父王,妹妹是无辜的……” 宁王眸光一凛,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这分明是在克制着某种情绪,明智的做法便是不要再提及此事,及时打住这个话题。 不过,纤云郡主迟疑了一会还是继续开口,“父王,已经十八年了……妹妹她孤身一人在外……想来,吃了很多的苦……她,也是您的女儿……” 纤云郡主每说一句,便会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宁王的脸色,虽然那双柔若清水般的眸子里一片镇定,可是,她手里的丝帕已经被绞的不像样子,分明是紧张与害怕的。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比他妹妹差远了! 宁王将一切看在眼中,微微闭上双眼,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叹。 “芊芊,你太像你娘了。” 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圣洁无暇。 闻言,纤云郡主眼神一亮,写满期待的看着他,试探的问,“父王,那您……是同意妹妹留下了么?” 宁王眉头拧的很紧,没有开口。 “如果娘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你将妹妹留在府中。” 宁王依旧没说话,只是脸色不复之前那般寒霜笼罩,冷冽逼人。 纤云郡主再次抓住宁王的袖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满满的祈求,“父王,妹妹这次都是为了救我才回来,一想到居然要用妹妹的血做药引……女儿心中便难受的紧,宁愿自己死了也……” “不许胡说!” 纤云郡主话未说完便被宁王一声呵斥,他的身上有一种与身俱来的压迫感,如同俯瞰众生的神邸,板起脸时尤为慑人。 “这等不珍视性命的话,以后不准再说!” 纤云郡主怯怯的点头,“女儿知道了。还未曾好好孝敬父王,报答父王多年的养育之恩,女儿自然是惜命的。所以妹妹……她救了女儿,求父王哪怕是看在女儿的份上……让妹妹以后都生活在宁王府吧?” 其实多年来,只要是纤云郡主开口的事,宁王从不曾拒绝过,而且,从来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的一次又一次的祈求。 “父王,女儿从小便羡慕别人姐妹成双,一起玩耍,一起读书习字,一起弹琴练舞……” “父王,你看我们偌大的宁王府,却很是冷清。有时候您不在家,哥哥也不在,女儿一个人……” 宁王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终于松口,“若是你喜欢,就让她留下吧!” “真的吗?谢谢父王!女儿就知道您一定会答应的!” 欣喜之下,纤云郡主抱着宁王的胳膊,笑的像个捡到了糖果的小女孩,一双盈盈如水的眸子里似是融了万点星光。 宁王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抹笑容,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丫头!” “不过,说到那个混小子,妹妹都病成这样了,他居然连个鬼影都没有!真是太不像话了!” 说到夜南衣,宁王原本和煦如春风般的脸色顿时晴转多云,语气有些恶狠狠地道:“管家,去把夜南衣那个混账小子给本王抓回来!” 管家在门外抹冷汗: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抓世子殿下啊!不过王爷真是重女轻男啊!若不是知道不可能,他都要和全府上下一致怀疑世子殿下是王爷在路边捡来的了! 但管家还是在第一时间回话:“王爷,奴才这就去请世子殿下,不过现在天色已晚……” “晚什么晚?再晚也得过来看妹妹!作为哥哥,竟不知道关心妹妹!真是混账!” 管家冷汗如雨,“是、是……” 世子殿下只是性情淡漠,不喜与人亲近罢了! “而且都这么晚了还夜不归府!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若是能有芊芊一半的贴心……哼!真是个混账小子!比妹妹差太远了!” 管家:“……”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本少侠才不怕你! 世子殿下哪有您说的这么差……若郡主是园中的牡丹,那世子殿下就是天边的明月!哪里就比郡主差了?明明是您重女轻男! 虽然管家心里为世子殿下打抱不平,不过,也只限于心里喊几声,还是乖乖地去找人了。 房间里,纤云郡主的眸子里写满笑意,声音柔柔软软的很是惹人怜爱,“父王,你别那么说哥哥,他许是在忙呢!哥哥他对我很好的!” “你就不要为他开脱了!那个混小子哪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你看看蒙将军家的小子,再看看张丞相家的公子,都快成宠妹狂魔了!再看看夜南衣那个混账小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宁王重重的叹了一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纤云郡主觉得好笑,扯了扯宁王的袖子,“父王,是您对哥哥的要求太过苛刻了!其实,哥哥他只是喜欢清静而已,并不是不来看我,不关心我。” 反正,宁王横看竖看都觉得纤云郡主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乖巧懂事,再看夜南衣,那是横看竖看都没有纤云郡主讨人喜欢! 过了一个时辰管家也没有把夜南衣找回来…… 宁王不知又骂了多少声混账小子不像话…… 还琢磨着,他也二十了!也是时候给他定个亲成个家什么的了,有人管束一下,应该会稍微像话些。 纤云郡主听到宁王的想法,觉得很赞成。 别家的王孙公子如她哥哥这般年纪,多是妻妾成群了,可她家哥哥却是后院空空……不是说让他也和别人一样后院群芳如云,但,也该找一个心仪的女子了。 宁王愈发觉得女儿就是贴心小棉袄!儿子,都有些多余了…… 说完此事之后,宁王觉得天色已晚就让纤云郡主早点休息了,至于夜南衣,明天找到了再好好教训!教训完了之后就给他选个世子妃…… …… 三日后,幽州。 当夜一星夜兼程快马疾行赶到幽州落焰山时,却被告知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还是从哪来回哪儿去吧! 拦着他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生的是眉清目秀,秀美绝伦,只不过,眼睛仿佛长在头顶上一样,明明个子矮了夜一好几个头,却一直用眼角的余光俯视着他,仿佛他就是一座躺着的高山,就该这样俯视众生! 夜一看着眼前那明显还是个孩子的少年,皱眉,不计较他‘傲视群雄’的姿态,言简意赅的说明来意。 宁王府来人迎接十八年前被送上山的二小姐回京。 那少年听罢毫不买账,一双漂亮有神的丹凤眼斜斜的上挑着,将夜一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从鼻孔中哼出了一句话,“这里没有什么宁王府的二小姐,你走错地了。” 夜一皱眉看着少年,目光凌厉而冰冷。 十八年前,那人带走小女孩时曾说过,若要寻她便去幽州落焰山。 而如今…… “喂!你这么看着本少侠做什么?别以为眼神凶一点就了不起啊!” 说完,少年重重的冷哼一声,鼻孔朝天斜视着夜一,脸上分明写着一排大字:本少侠才不怕你!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来呀!追我呀! 终究是个孩子,若真是与他计较动起手来,难免落个以大欺小,没有容人之量,外加冲动莽撞的诟病。 “当年,那红衣人带走二小姐时曾留下话,若要寻人,可来幽州落焰山。” 他寻遍落焰山,只见这一处别苑,方圆数理皆无人烟,不是此地,又是何处? 那少年继续斜视着夜一,撇了撇嘴,继续从鼻孔中冷哼,“就算是说了让你来此处寻人,可没说你来了就一定能找到人。” 夜一:“……” 若不是夜一素来沉稳,镇定,比较善于控制情绪,恐怕,他现在真的会不管不顾先把眼前这少年提起来揍一顿再说!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还有那鼻孔朝天一脸找茬的模样……真的是在很认真很虔诚的找揍啊! “瞪什么瞪?想和本少侠比眼睛啊?跟你说了人不在这,就是不在这!不信?不信你就去挖山啊!” “……” 静默了片刻,夜一沉声问:“二小姐在何处?” “切!本少侠凭什么告诉你?” “……” 这是谁家的孩子?爹娘太忙没时间修理么?其实他可以免费帮忙! “怎么?你还想以大欺小打人不成?哼!看在你年纪这么大了的份上,本少侠让你两条腿!” 夜一:“……” 虽说年少且轻狂,可,小小年纪就这么狂那能长歪成什么样? 夜一觉得,可以稍微教训一下。 影随心动,劲风在林中乍起。 而那少年反应更快,在夜一出手的瞬间身影一晃,平地跃起,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极为轻巧而灵活的躲开了夜一的进攻。 小子,反应够快,轻功也不错! 夜一眼底划过几分赞许,再出手时,无论速度还是力道都明显多了几分凌厉与认真。 少年再次躲过,还不忘撇嘴嘲笑,“这么着急干嘛?本少侠不是都说了让你两条腿么?” “……” 如果夜一是个残暴阴暗的人,他一定会想着打断少年的两条腿…… 让他再嚣张!让他再狂妄! 劲风凛冽的交战中,一声嘹亮清啸自少年唇间发出,在整个山林中回响。 夜一眸光微凝:这是在召集同伙? 下一瞬,一声嘹亮的啼鸣声响彻长空,九天之上,一道耀眼的红影如流星般横空出世,带着万丈光芒俯冲而下飞向立于枝头的少年。 啼鸣声便是由它发出的。 而它速度之快,转瞬间便由一道红影幻化出一只火红的鸟。 夜一眸光一凝,眼底划过明显的波澜:那竟是……朱雀! 四神鸟之一的朱雀!为天医阁所有! 那,它不是应该在云梦泽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想起少年方才吹的那声口哨,夜一眸光一凝,重新打量那少年。 这少年……究竟是何人?竟能召唤朱雀? 在夜一沉思之际,少年已经纵身一跃,落在了朱雀背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夜一,笑的阳光明媚却又偏偏很欠揍,“怎么样?本少侠说过让你两条腿就让你两条腿!来呀!追我呀!” 夜一:“……” 朱雀乃是神鸟,羽翼一振便是百里。追?怎么追? 恰此时,只闻空中风声呼啸,伴随着炽热灼人的温度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是不是想做鬼了? 夜一骤然一惊,足尖一点,身影如飞鹰般极速后掠。 “轰——” 一团耀眼的红焰落在了他方才立足之地,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身在十步开外,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度! 夜一微微眯眼看着那片火光,俊朗的面容沉静如水,朱雀属火,且,所喷之火誉为红炎,曲水不灭,但凡加身,非死即伤! “反应不错嘛!再来!” 少年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朱雀的羽毛,温柔又兴奋的道:“珠珠,烧他!” 那脚踏神鸟,御风而行,俯瞰苍生的模样,怎么看都是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朱雀很给他面子,嘴一张,便是一道流火飞出,直指夜一而去,速度快若流星! 夜一身影一晃,化作一缕黑色劲风再次避开朱雀的火攻。 面对朱雀红炎,水不能灭,风不能散,沾身即伤,最好的办法,似乎只能是避其锋芒。 少年很是得意,凌风而立看着下方飞速闪躲的夜一,笑容阳光灿烂的不像话,“轻功不错嘛!就是比本少侠差了那么一大截!不过你也不用气馁羞愤,毕竟本少侠的轻功可是独步天下!” 夜一:“……” 只想知道这是谁家的孩纸? 朱雀扭头看了少年一眼,如红曜石般澄澈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潋滟的光芒,少年见状立刻对它竖了竖大拇指,“当然,珠珠的轻功也是独步天下的!” 然,朱雀似乎对此并不满意,依然扭头看着他,并没有继续吐火攻击夜一。 少年眨了眨眼睛,顿时恍然大悟,伸手捋了捋朱雀漂亮的羽毛,安慰,“当然,你比那只白鸟鸟快多了!你可是所有鸟类中的战斗鸟!” 隐约之间,朱雀似乎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少年却不以为然,双手摸着下巴,眼中亮起万点星光,满满的都是花痴与崇拜,“当然啦!就算你和白鸟鸟加起来也没有我的小语姐姐快!小语姐姐可是我心中的小仙女!” 朱雀:不是你一个人的!她是大家的小仙女! 可惜,少年正处于陶醉之中,并没有发现朱雀的眼神,自顾自的捧着下巴梦游: “啊……说起小语姐姐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都快患上相思病了……” “你说,小语姐姐肯定也很想我了对不对?毕竟我这么阳光灿烂人见人爱小语姐姐又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会不想我呢?” 说到这里,少年仿佛想到了什么很气愤的事情,对着下方朱雀的脑袋便是一巴掌拍了过去,口中磨牙嚯嚯:“都是那个变态师父坑的!居然把我骗到了水云涧里闭关修炼!而且一关就是两年零八个月二十六天!这简直……”毫无人性!天理不容啊! 可惜,后面的话少年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朱雀便扭头一口火朝他喷了过来…… 呵!居然打它?以为它是没火气的么?! 少年冷不丁的就被那火给烫了一下,嗷嗷怪叫了两声,回魂,低头,看向身下的朱雀,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你是不是傻了?!居然敌我不分放火烧小爷?!你说!你是不是做鸟做够了想做鬼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这是,内讧了么 那火若是烧在了普通人身上,定会将那只手烧的焦黑如炭,或者直接化作灰烬,可是,少年的手心只是有一点红而已,根本无大碍。 实在不该如此激动啊!看看他头顶那几根随风飘荡的头发丝儿……至于么? 朱雀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不就是打断了你灵魂出窍神游私会轻语小姐姐么?至于这么怒发冲冠的大声吼它?震的它耳朵都疼了! 还有,被骗到水云涧去那怪谁呢?早就跟你说过好奇心害死猫!非不听,结果悲剧了吧?怨谁呢? 至于,被迫闭关了两年零八个月二十六天,且一出来就被告知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小姐姐已经离开云梦泽了,这的确是有点儿惨!可是,这怪谁呢?谁让你成天好奇心泛滥呢?不然也不会被骗到水云涧去是不是? 最后,美人师父跟他说来幽州落焰山就可以见到小姐姐,结果,人来了之后却发现小姐姐根本不在此处! 这……的确是很惨!但,谁让你笨呢?都被坑了那么多次居然还不长记性?你不凄惨谁凄惨啊? 少年可是一字不落把朱雀的眼神全读懂了!顿时,火冒三丈,怒发冲冠一声吼:“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红豆泡茶喝!” 可恶的没人性的变态师父!居然这样坑他! 想他,来到这里发现上当之后本欲砍树拆山发泄一下胸中怒火!但是才刚拔出剑便收到变态师父的飞鸟传信:说是让他在山上住两天,然后启程去天璇帝都,届时便可以见到他的小语姐姐了! 哼!信他才有鬼!以为他是被坑大的么? 他不仅要砍树!拆山!还要拔光那只鸟的羽毛!做成一把羽扇,然后送给小语姐姐…… 只不过,他刚准备拔毛的时候,夜一就来了…… 噢对了,那只差点被拔毛的鸟就是朱雀…… 此时,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火花四溅! 朱雀瞬间想起,先前某死孩纸一脸凶神恶煞欲摧残它羽毛的事儿来,于是头一扬嘴一张一口火对着少年的头发喷了过去…… 还想拔光它的羽毛?! 让他也感受一下裸奔的滋味儿! 少年眼角一抽,整个人都炸毛了! “雾草!你居然还敢觊觎本少侠美丽的长发!” 顿时,空中火花四射,阴风阵阵,一人一鸟打成一团,那叫一个难舍难分啊! 夜一:“……” 这是……内讧了么? 虽然夜一最大的表情就是没表情,但此刻,看着那半空中打的不可开交的一人一鸟,他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抹疑似无语的神情,眼角处微微有几道黑线。 但,一人一鸟打的酣畅淋漓浑然忘我,根本无暇去管旁边还有一人正欣赏着他们的内讧! 足足打了半个时辰,从一座山头打到另一座山头,战火蔓延整个山林,不知多少无辜的花草树木遭了秧…… 好在,最后,那场火花四射的人鸟大战终于结束了! 少年和朱雀同时降落在一棵树下,深情对视,呃不,是大眼瞪小眼杀气阵阵!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坑货 朱雀原本柔顺漂亮的羽毛此刻乱糟糟一片,怎么看都像是被十万只魔兽践踏而过的草地…… 少年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身锦衣此刻黑一块白一块实在惨不忍睹!黑的是被火烧的痕迹,白的,是直接烧成了洞露出了里面的白衫! 再看少年的头发,虽然没有被火荼毒的痕迹,但……横看竖看都像是顶着一个鸟窝在头上……而且,鸟窝上面还沾着几根野草……风儿轻轻吹,草儿晃又晃…… 夜一将一人一鸟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语气似淡定无波,“打完了?可以说了?” “哼!” 少年狠狠地刨了他一眼,牙齿咬得咯咯响,“别以为本少侠不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笑话我是不?哼!你懂什么?” 说着,少年伸手一撩头发,下巴一扬,鼻孔朝天,冷哼,“这叫流行!势必为今年风靡大陆的最新发型!你想要?本少侠还不教你呢!” “……” 夜一嘴角微抿,看着少年,面无表情,“你说,那只鸟窝?” “噗——” 少年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鸟窝?!你说谁呢?你再说一遍试试!” 那一脸的张牙舞爪摩拳擦掌分明写着一句话:你敢说?本少侠保证不打死你! 夜一保持沉默,只回给少年一记眼神,但是,这已经够了!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么?不说你难道是说这山里的野猪野兔? 只要不是天生智障都能看得懂如此鲜明的眼神…… “!” 少年狠狠地磨了磨牙,伸手一撩那千疮百孔……呃不,是非常新潮!非常有个性的衣服!鼻孔朝天斜睨着夜一,“一看你这身黑不溜秋的打扮就知道是个生活在穷山恶水处的土包子,本少侠不跟你一般计较!” 夜一:“……”穷山恶水?宁王府么? 其实,夜一不知道的是,少年之所以如此说,皆因他对宁王府实在没有半分好感!在他的主观意识里,宁王府就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地方!所有宁王府里的人统统都该拉出去挖山填海修长城! 当然,在他眼中,夜轻语和宁王府没有半点关系!她是云梦泽的小仙女,是他的小语姐姐! “不过,看在你这么土这么可怜的份上,本少侠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人在哪儿。” 朱雀默默地看了少年一眼:你会有这么好心?谁信?反正鸟不信! 少年回给它一记白眼:你信不信重要么?他信不就得了! 朱雀:好像……有点道理…… 一人一鸟皆看着夜一,夜一眉峰微拧,看着少年。 不管少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他都别无选择,因这山中别苑只他一人,且,他身份不凡。 “人在何处?” 沉吟片刻,夜一沉声开口。 少年下巴一扬,冲着夜一搓了搓手指,眼神示意之,“嗯?” 夜一没明白…… 少年非常鄙视:“是不是混江湖的?这点江湖规矩都不懂?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会被打死的!” 朱雀:“……” 不仅要坑人,还要坑银子!这坑货属性到底是随谁?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你应该叫夜宵 夜一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明白了少年的意思,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伸手去怀中摸银子。 少年在心中纵声奸笑:哼哼!等小爷收了你的银子再好好地给你指一条路!保证让你不枉此行啊! 至于银子么……他可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少年!当然是存起来孝敬小语姐姐咯! 心中美美哒想着,斜了一眼夜一手里的银子,撇撇嘴,很是傲娇的吐出一句话,“太少!你以为是打发叫花子呢?” 朱雀:注定被坑还要附赠一百两……已经不少了吧? 夜一却没说话,再次伸手自怀中摸出两张银票,三百两,问个路够了吧? 可惜少年没有半点同情心……摆着手大言不惭,“不够不够!至少要一千两!” 夜一:“……” 土匪转世么? 朱雀默默地撇开脸,不忍心看少年那张欠扁的脸。 怎么不直接去抢呢?就他那身手,随便占座山头一天也能抢不少银子…… 最后,夜一掏出了全身家当——九百九十两银子! 而他得到了一张非常详细的附有地图的路线图!少年亲笔的! 拿着那张纸,看着上面一窜窜的地名和路线标识,夜一眼眸微咪,目光凌厉锁定少年,“如果你是骗人,此后,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嗯,这句话说的很清楚:如果你敢骗人,给了一个莫须有的地方,那就要做好天涯海角被人追杀至死方休的准备! 少年无声的翻了个白眼,神情却是极为夸张的往后跳了一步,一脸唏嘘的看着夜一,“雾草!雾草!你居然还想和本少侠天涯海角?!快说!你是不是看上本少侠的美貌了?!” 夜一:“……” 朱雀:可真能装!还自恋!也不害臊! 然,少年却毫无自觉,翘起一根手指指着夜一,一脸的惋惜悲痛,“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的扭曲!不仅有这等阴暗的断袖之癖,而……本少侠还是个宝宝!你居然都不放过!真是丧心病狂!” 夜一:“……”断袖?恋童癖? 抿了抿有些僵硬的嘴角,夜一冷冷的看着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立刻警惕的看着他,“干嘛?你还想通过本少侠的大名找到我家去提亲不成?” 夜一:“……” 朱雀:它已经快听不下去了……水云涧这几年的闭关修炼,他大概是专修脸皮去了…… 下一秒,少年动作潇洒的一拂衣袖,一甩头发,“本少侠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夜潇然,你想找我打架可以,想提亲门都没有!” 朱雀:别甩了……就那一袖子的洞洞,一头的鸟窝,怎么甩也潇洒不起来吧? 不过,少年之所以如此配合的报上大名,也是为了给夜一吃一记定心丸,好让他赶紧的按着他给的地图去找人。 名字都报上来了还怕人诓你不成?大不了你天涯海角追杀小爷便是! 夜一凝眉看了少年一会,沉声道:“你应该叫夜宵。” “什、什么?” 少年神情一呆,那张活力四射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与之气质不符的呆滞……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我又不吃你你躲什么 夜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理会少年,身影一闪便化作一缕风消失了。 一秒钟后,少年指着他离去的方向跳脚:“雾草!你居然敢说小爷是夜宵?!雾草!你才是夜宵!你全家都是夜宵!” 朱雀:“……” 人都走了还在这喊有用么?人家全家都是夜宵?难不成你还想去吃了人家全家?! 朱雀正想着,一团泥巴朝它飞来,伴随着风声呼啸还有少年的磨牙声:“喂!死鸟!你那是什么眼神?别以为本少侠不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 “嗖——” 朱雀非常优雅的抬起翅膀轻轻一扇,那团泥巴顿时原路返回,朝少年脸上砸去…… 当然,此种情形早已不知上演过几千遍,少年闭着眼睛就将那泥巴给弹开了,至于方向么……朝着朱雀的脑门砸去。 如此你来我往,直到最后朱雀吐出一口火,将那泥巴烧成了灰,此战才算告一段落。 少年撇了撇嘴,抬头看天,顿时一声鬼嚎:“啊!可恶的千年老妖!还我的小语姐姐!” 冷不丁的,朱雀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嚎听得浑身一抖,扑簌簌的滑落几道黑线:夜宵少侠,你是胆肥了么?居然敢欺师灭祖!千年老妖?若是被你家师父听到,指不定要怎么修理你! 少年一磨牙,眼神满是杀气的看着朱雀:“你若是敢去告密,小爷就拔光你的羽毛!” 朱雀:总想着毁人形象,让人裸奔……真是个内心阴暗扭曲的死孩纸! 死孩纸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顿时一跳三米高:“雾草!你方才叫本少侠什么?夜宵?!你个死鸟!你敢再叫一遍么?!” 朱雀:明明是个人类,不是炸毛就是跳脚,像话么? 少年分明从朱雀的眼中看到了‘跳蚤’二字,整个人都炸毛了! 伸手一撸袖子,“你不就是想打一架么?来吧!来一场公平的生死对决吧!” 面对少年的豪情万丈杀气凛然,朱雀只是懒洋洋的扇了扇翅膀:你是不想知道小仙女在哪儿么? 这一句,简直比任何武林绝学灵丹妙药还奏效,少年顿时收起招式,散去杀气,扑向朱雀,“你知道小语姐姐在哪儿?那还等什么?快说!” 差点就被他扑了个满怀,幸好朱雀早有防备,及时往左边移开两步,避开了少年的熊抱! 少年很愤怒! “我又不吃你你躲什么?再不说出小语姐姐的下落看我……” 未等他说完,朱雀直接打断:你家师父不是给你传信了么?欲见小仙女,就去天璇帝都。 闻言,少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将朱雀掐死! “那个专门坑徒弟的变态千年老妖的话也能信?!你是不是觉得小爷和你一样傻?!” 已经被坑了这么多次!再傻乎乎地往坑里跳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朱雀懒洋洋的了他一眼:不去兰陵城,那你准备去哪? “!” 去哪儿?他怎么知道去哪?要是知道小语姐姐在哪里他还会在这里跟一只死鸟浪费时间?!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不就是时间么 想着想着,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少年猛地一拍大腿,“对呀!小雪儿肯定是一直和小语姐姐在一起,只要找到了小雪儿,不就等于找到了小语姐姐么?” 朱雀:“……” 那一脸被自己聪明到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就不能低调点儿?谦虚点儿? 忍不住开口提醒他:那你也得先找到小雪再说,现在高兴,是不是有点早? 少年闻言,立刻回给它一记白眼,“所以,你这只鸟还在废话什么?还不快去找小雪儿?!” 朱雀:“……” 关它什么事?它又没说要帮忙…… “喂!你还不快去找鸟?还愣着干什么?等我送你啊?” “……”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朱雀斜了少年一眼:天大地大,我怎么知道它在哪? “你们不都是鸟类么?鸟类之间不是有一种特殊的寻找同伴的方法么?别说连这个你都不知道!真是白做了这么多年鸟!” “……” 看着少年那一脸毫不掩饰的鄙夷,朱雀同样回以一记鄙视的眼神:你和小仙女还都是人类呢!你怎么找不到她?莫非是个假人类? 少年:“……” 三秒钟的静默,山中顿时炸开一声怒吼:“雾草!你个死鸟居然敢骂小爷不是人?!我告诉你,今天不交代出小语姐姐的下落我就跟你没完!没完——” …… 月河镇,山中竹楼。 虽然,距离计划启程的日期尚有些时日,不过,夜轻语闲来无事时便将行李收拾了。 只不过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了那只装着玉佩的锦盒。 夜轻语神情微微一顿,有些迟疑。 要……带着么? 想起他曾郑重其事的让她好好保管那枚玉佩,等他将来赎回,若是真不小心遗失了……似乎,有些不太好? 略一沉吟,夜轻语还是拿起了那只锦盒,就在此时,墨小白‘嗖’的一声窜了过来,小小的身子稳稳地落在了夜轻语的肩头,歪着脑袋一脸兴奋的看着她,“吱吱吱——” 小鱼儿,咱们这是要出发了么?! 幸福来的太突然,它的小心脏都有些受不了! 夜轻语凉凉的看它一眼,“尚早。” 什、什么?!尚早?!这不是已经在收拾包袱了么?! 墨小白觉得夜轻语肯定在跟它开玩笑。伸出一只小爪子指了指那边收拾的包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吱?” 这是啥?难道你是觉得狐大爷还认不识这小小包袱乃是上路必备? 夜轻语直接抬手,一巴掌拍过去,墨小白飞了……但是,凭借矫捷身手稳稳地落在了夜轻语面前的桌子上,坐在那里,双爪捧着下巴,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瞅着她,“吱吱——” 小鱼儿,你真的只是心血来潮随便收收么?咱们真的不走么? 夜轻语轻飘飘的看了它一眼,“你说呢?” 墨小白:“……”感觉小心脏凉了一半…… 哎!鸡腿啊!美人啊!你们再等等狐大爷,大爷很快就会去找你们的! 不就是时间么?人家说,千年都不过弹指一瞬间,更何况这短短的半个月?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还说不是看上人家了?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情,墨小白满血复活,然后就看到了夜轻语手中拿着的锦盒,狐狸眼顿时星光万丈,“吱?” 咦?这不是小小白送你的定情信物嘛?! 忽闻此声满是兴奋的狐狸叫,夜轻语神情一顿,握着锦盒的手指僵了僵,紧接着就听到墨小白的又一声鬼叫。 哇!小鱼儿,你这是在睹物思人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思…… “嗷——” 没说完的话化作一声鬼嚎…… 墨小白很不幸的被一巴掌拍飞…… 但是,即便狐狸飞了,也不能阻止它说话! “吱吱吱吱——” 小鱼儿,既然你这么想念小小白,不如咱们早日出发去找他吧?! 墨小白仿佛看到有无数只鸡腿正向它招手!好幸福!好陶醉! 然后就听到一道清凉如飞雪的声音飘来,“你想找他?去便是,不送。” 咔—— 墨小白不仅听到了美梦破碎的声音,还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千万只鸡腿离它而去,狐生一片灰暗…… 夜轻语却没管它,打开了那只锦盒。 只是,在锦盒打开的一瞬间,她却有些懵。 锦盒中,那玉佩旁边,分明躺着一个……木雕的小人…… 她明明记得,之前他将锦盒交给她的时候,里面只有玉佩,没有木雕小人。 这…… 夜轻语眉心轻拧,想不通他是何时放进去的? 自愈能力堪比小强的墨小白再次满血复活,看着夜轻语盯着锦盒发呆,顿时好奇心泛滥,‘噌’的一下跳了过来,两只爪子扒着锦盒,脑袋直往里伸。 咦?!那不是……小小白嘛?! 墨小白眨了眨眼睛,将那个小木雕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再次确认:没错!那就是小小白! 看那眉毛,那眼睛,那嘴角的笑,那修长的手指,那飘逸如飞的衣袂……简直就是真的小小白站在眼前一样啊!太那个栩栩什么什么生了! 惊叹之后,墨小白刷的一下扭头看向夜轻语,因为震惊眼睛和嘴巴张的老大了:“吱吱吱!” 小鱼儿,你居然悄悄雕刻了小小白的雕像还私藏了?!还说不是看上人家了?!谁信?反正狐狸不信! 听着耳边回荡的鬼嚎声,夜轻语:“……” 她悄悄私藏了他的雕像?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只雕像是何时放进去的! 墨小白却还在唏嘘鬼叫:“吱——嗷嗷嗷——” 不得了不得了!这简直是天大的机密!小鱼儿居然悄悄看上了小小白!还悄悄雕了他的塑像!悄悄藏在盒子里!每天打开悄悄地看!悄悄倾诉相思之苦!这简直太让狐狸震惊了! “……” 夜轻语缓缓侧目看着墨小白,红唇微抿,静默不语。那素来云淡风轻绝滟如风雪的脸上,此刻也不禁滑落几道黑线,极度无语。 可是墨小白实在是太震惊了!加之……它的小心脏最近实在受了太多刺激,而且又吃了那么多天的黑暗料理!有点儿疯癫啥的也是正常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你都还没嫁给他呢 于是,它继续疯…… “吱——” 小鱼儿,你看你和小小白郎才女貌情投意合,而且他未娶你未嫁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与其在这里悄悄地相思,不如咱们快点上路去他家提亲吧?你看怎么样?爷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捏! 两只胖爪子捧着胖嘟嘟的下巴,一双亮晶晶的狐狸眼眨啊眨,写满了期待与兴奋,那模样,别提有多可爱!可爱到,让夜轻语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过去! “嗖——” 墨小白再次飞了…… 心情有那么点儿复杂,半空中不忘抗议:“嗷嗷嗷——” 怎么说你也是快提亲的人了不是?怎么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言不合就打狐狸呢?你这样太不温柔了!会被未来夫君嫌弃的! 回应它的,是一只飞来的豆沙包,风声凌然,直指它胖胖的狐狸脸! 墨小白:“嗷呜——” 它又不是狗!为什么总用豆沙包砸它?!简直太欺负狐狸了! 人家姑娘挥一挥衣袖,送来的是一片彩云,可是它家小鱼儿挥一挥衣袖,不是豆沙包就是银子! 心底一片拔凉,墨小白嘴一张接住了那只豆沙包,狠狠地嚼了几口:为什么可怜凄惨的总是它呢?是它狐品不够好么?貌似它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呀?仔细想想,它好像…… 嘴里咬着豆沙包,墨小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连身后越来越近的墙都没注意…… 然后…… “砰——” 一声闷响,墨小白贴到了墙上,变成了一只纸狐狸……呃不,只是差点扁了而已! 但是,狐狸虽然快扁了,豆沙包却还稳稳地咬在嘴里…… 夜轻语:“……” 三秒钟后,墨小白从墙上滑下来。宛若一只死猪般趴在地上,只抬起半张脸用一双充满了幽怨与控诉的眼睛死死地瞅着夜轻语:“吱——嗷——嗷吱吱——嗷嗷——” 夜轻语:“……” 抿了抿有些僵硬的嘴角,夜轻语丢下一句‘你该减肥了’便别开视线不再看它。 纳尼?!它……该减肥了?! 墨小白瞪大双眼在风中呆若木鸡! 减肥……肥?!它很肥么?哪里肥了?! “嗷——” 小鱼儿,你都被小小白带坏了!你以前可从来不说我胖的! “嗷——” 虽然说夫唱妇随,可是,你都还没嫁给他呢!你不能这样对狐狸! “嗷——” 是不是因为小小白把他自己雕成雕像送给你了,所以你就开始偏心了?! 他把自己雕成塑像送给她了……他把自己送给她了…… 这句话宛若一道魔咒在夜轻语的耳边不断回响,深深地荼毒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纵淡若烟云,此刻也不禁有一丝风中凌乱。 须臾后,夜轻语平复那一抹怪异的情绪,拂袖,屈指轻弹,一道天蚕丝从她指尖飞出,如一抹流星般缠上房梁。 墨小白忽然看到这一幕,整只狐狸都抖了抖,一身的白毛都在风中凌乱着…… 天啦!天啦噜!仿佛看到恶魔正向它招手…… 脑袋一缩,墨小白可怜兮兮的瞅着夜轻语,眼神纯洁而又无辜:“吱……”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老规矩,八千米 小鱼儿,其实我刚刚在梦游来着……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啥……你知道嘛? 装傻卖乖扮无辜,简直就是墨小白的家常便饭,模样也的确是很可爱!那萌化的样子轻易便可触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然…… 夜轻语凝眉看它,眼眸微眯,“你自己上去?还是我帮你?” 那清清凉凉的嗓音如同一缕风雪吹入墨小白的心底,冻得它小心脏一抽,浑身的白毛都颤了颤。 “嘤嘤……” 小鱼儿,不要这个样子嘛!人家刚吃了一饱的饭实在不适合玩倒立攀爬,会晕过去哒! 可惜,夜轻语对它可怜兮兮的眼神视而不见,幽凉缓缓地道:“看来,是要我帮你?” “嗷——” 等你来帮那爷还有命在么?! 说时迟那时快,在夜轻语话音落地的瞬间,墨小白已经‘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白光窜上了房梁,头下脚上,四只爪子抓着天蚕丝,一步步的往下爬…… 墨小白的内心一片拔凉…… 它怎么就那么嘴欠呢?干嘛要说话?吃饱了撑的么? 好像的确是吃的太多了…… 好不容易爬到了最下端,墨小白可怜兮兮的看着夜轻语,弱弱的问:“吱吱……” 小鱼儿,人家要爬多久才可以…… 夜轻语看它一眼,未语,转身点了一枝香。 一瞬间,墨小白那张阳光明媚的狐狸脸都垮了…… 居然要倒立攀爬一炷香那么久……它真的会晕过去的呀! 抱着天蚕丝吊在半空中,墨小白在想,它要不要假装晕倒?或者假装失足掉下去摔晕?或者…… “老规矩,八千米。” 想的正入神,耳边飘过一道清凉如雪的声音,一瞬间,墨小白整个狐狸都不好了! 嗷——这简直就是虐待狐狸啊!小鱼儿长的那么好看可为什么这么喜欢折磨狐狸啊?! 果然啊!老祖宗说的没错,越是长的好看的女孩子,越是要命! 纵然心中哀叹不已,生无可恋,但,墨小白却不敢浪费时间,保持着头下脚上的姿势,四爪抱着天蚕丝,‘嗖嗖’地往上爬去。 一炷香……八千米!这跟天蚕丝长六米,一个来回十二米……这就意味着它要在一炷香之内爬上六六六个来回…… 那么细……它的小爪爪很难抓得住的好嘛! 这分明就是在欺负它胖! 哼!胖一点有错嘛?又不是它想胖的…… …… 宁王府,纤云阁。 已是深夜,房间里烛火幽暗,侍女皆被遣至门外,房中安静的可怕。 纤云郡主坐在镜子前,一身华丽名贵的宫装,头上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女子发髻,环佩叮当,步摇生辉。 只不过,她的脸上还带着那层厚厚的面纱,隐去了所有容颜,却掩不去那眼底深处的一抹暗色。 许久,纤云郡主缓缓抬起右手,一点点摘下脸上的面纱…… 寒凉似水的夜,幽幽明灭的烛火,坐在铜镜前的盛装女子,在面纱滑落的那一瞬,那清可鉴人的铜镜中映出的,却是一张极度可怖的脸!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肤白若雪,可是,脸上却遍布着一道道深色的如裂痕般的印记,纵横交错,覆盖了整张面容,映在暗夜烛火幽幽的铜镜中,有种无法言喻的诡谲与妖异。 纤云郡主似乎也被镜中的那张脸吓到,闭着眼睛捂着脸口中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微颤而尖的声音,充满了害怕与嫌恶,绝望而悲痛。 门外侍立的众人听到尖叫声顿时大惊失色,顾不上纤云郡主的命令快速向门口冲去。 “郡主!” 冲在最前面的是纤云郡主的四位贴身侍女,锦瑟琉璃,彩云追月。虽为女子,但她们都是身怀武功,且经过严格训练的,是宁王亲自挑选贴身伺候并保护纤云郡主的。 只是,在房门被撞开的一瞬间,纤云郡主便厉声喝道:“出去!全部都出去!” 虽然中间隔着几层水晶珠帘,而纤云郡主还是背对着她们坐着的,但,总算是可以确定郡主此刻安好,没有危险,而这房中也没有外人闯入。 压在众人心底的那块大石悄然放下,但,看着背对她们坐在镜子前,且情绪明显不对的纤云郡主,众人还是很担忧,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由锦瑟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郡主,您……还好么?可是又难受的厉害了?要不去请慕神医过来?” 其他人皆是定在原地,满眼担忧的看着纤云郡主的背影,不敢上前,也没有退出去。 纤云郡主已经重新戴上了面纱,但却没有回头,声音低缓而不容置疑,“我没事,你们都退下。” 虽极力克制,依然让人听出声音中的一丝异样,锦瑟有些不放心,“郡主,您……” 然,她话未说完,纤云郡主忽然起身朝床榻走去,声音清晰的传来,“退下!没有本郡主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再进来!” 并没有疾言厉色,但,众人却知道纤云郡主动怒了,心头还是微微一震,纷纷低头,“是!奴婢告退!” 说完,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往门口退去,锦瑟是最后一个,退至门外后轻轻的把门带上,低声吩咐了其他人好好守着,留意房中的动静,自己则去了厨房。 郡主自从离奇生病之后便一直戴着面纱,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就连王爷都一样。 而方才那声尖叫,分明像是被惊吓到,却又隐着别的什么情绪,复杂至极! 并且,郡主她之前一直坐在镜子前…… 虽然早在数日前心中便隐隐有那个猜测,但此刻,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郡主晚上怕是要睡不好,还是熬些凝神安眠的汤药备着。 …… 宁王府主院。 连日来的星夜兼程和心急如焚,不管身体和精神都是紧绷的。但在今天见到夜芊芊之后,并已知道了医治她之法,那根紧绷的弦便松了下来,宁王也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疲乏。 沐浴之后便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待明日一早再去看女儿,当然,明天还要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像话的混小子!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高兴过度的后果 只不过,宁王殿下才刚躺下,门外便传来一名侍卫的声音,“王爷,夜一来信!” 听到夜一,宁王顿时睡意全无,起身下床,“拿来!” 一人推门而入,恭敬的将书信呈上,不料宁王看完之后,脸色瞬间阴云密布,离着几米远,侍卫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心底微微‘咯噔’了一下,难不成夜一没能接回小郡主? 思及此,侍卫心中的担忧瞬间扩大千万倍,这么多年来,从没人去过幽州,找过小郡主,别说小郡主是不是真的在幽州,即便真的在那里,也是对面不相识啊! 当年那人抱走小郡主,说去幽州,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 在过去的十八年中,这个问题一点也不重要,没有人会关心。 但此刻…… 不觉间,侍卫的额头上已渗出些许薄汗,这人必须找到啊!此事攸关郡主生死,岂能有半点差池? 可是,若当真人不在幽州,这已时隔十八年,想去找一个人,岂不是比大海捞针还难? 况且,郡主的病根本拖不了,他们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 那封信在宁王的掌中化作粉末,飘散于风中,幽幽寒夜中,他的脸色比夜色更沉。 人居然不在幽州! 当年那人,竟是一派谎言! 那一瞬间,宁王有过被欺骗的愤怒,但也心知肚明,不是失察好骗,而是根本不在意。 不在意那个孩子,不在意她的去向,自然不会在意话的真假。但心中着实有一点悔意。 若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随便找处别苑将她安置。 可,此刻说这些已无用,当务之急就是把人找到! …… 纤云阁。 房中烛火已经熄灭,只有冷月的光芒微弱的洒落,驱不散满室的幽暗。 黑暗中,纤云郡主躺在床上,双手隔着面纱覆在脸上,纤纤玉指,有一丝丝的轻颤,睁开的双眼中少了白日的柔美,黑暗中,幽幽如古井之水。 更严重了!每一天,都在恶化! 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她还要忍受多久! 十指狠狠地收紧,面纱几乎被指尖穿透,依然无法抑制心底那股躁动汹涌的情绪。 …… 数日后,月河镇。 对于墨小白来说,这是自钟离夜走后半月来最值得高兴的一天了! 因为,它终于可以去‘人间’潇洒快活了! 没错,在墨小白看来,这风雪万丈的深山幽谷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应该是神仙没事歇歇脚山妖小精灵们好好修炼的地儿下对!实在不适合它英俊潇洒无敌可爱的狐大爷待! 墨小白对着小爪子摇头晃脑的想,要不是担心小鱼儿一个人待在这里太孤单它早就出山了! 哎!终于苦尽甘来,今天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人间逍遥了!真是开心的不要不…… “砰——” “嗷——” 由于高兴过度,摇头晃脑的墨小白实在没有注意到它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板砖…… 结果,就这么一头撞上去了……撞的它眼冒金星差点撞成白痴! “嗷——” 眼睛都还没睁开,墨小白已经炸毛:是哪个阴险无耻的混蛋暗算狐大爷?!给我站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你觉得呢? 墨小白心如明镜,除了那只伪高冷的死鸟,还有谁?!还有谁这么大胆敢在狐太岁头上拍板砖?! 白鸟爪子一松,板砖落地,险些再次砸到墨小白! 墨小白很愤怒! “吱吱吱——” 你这只卑鄙无耻的死鸟!是不是很想打一架啊?来呀!看狐大爷不咬断你的尾巴! 白鸟闻言居高临下的瞟了墨小白一眼,眼神极尽轻蔑与鄙视。 墨小白:“……”居然还敢藐视它?! 狐狸不发威,当它是弱鸡啊! 牙一咬,毛一炸,墨小白正准备大干一场,却听风中飘来夜轻语清清凉凉的嗓音,“你还想不想下山了?” 纳尼?!谁不想下山?绝对不是它!狐大爷做梦都是在下山的路上! “嘻嘻嘻——” 小鱼儿,累不累呀?来来来,这包袱我来帮你拿着! 只是,当夜轻语和墨小白走到竹林外的时候,却发现一大群人聚集在那里,寻寻觅觅东张西望,似乎正试图找到竹林的入口。 仔细一看,为首之人竟是武举人。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看向地上的墨小白,他不是应该卧病在床么? “吱……” 一滴冷汗顺着墨小白的脑门滚了下来,看着不远处活蹦乱跳的武举人,墨小白转了转眼珠,作沉思状:这个……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吧?小鱼儿,你觉得呢? 咳!它当然不能说,那只大灰熊之所以恢复的如此之快是因为那天晚上给他喂药喂多了吧?它出品的春药,那可是春天药品里的十全大补丸!只要吃上一颗,死猫都能爬上树! 那天晚上,它可是给他喂了整整八颗呢!差点让他爆体而亡……大难不死,那自然就是活蹦乱跳了! 夜轻语轻飘飘的瞥了墨小白一眼,“我觉得,你太圆了!” “砰——” 墨小白两眼一翻,直接倒地不起,每一根狐狸毛都充斥着怨念的气息:“嗷呜……” 爷哪里圆了?你看看爷的腿,爷的爪爪,爷的尾巴,还有爷的耳朵,有哪一个是圆的?嗯?你说!你说! “……” 夜轻语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地上装死的某狐狸,“你可真有追求!” “哼哼!” 某狐狸一脸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狐大爷可是一只既有美貌又有追求的好狐狸!哪像你?明明是个小仙女却总是干一些伤害狐狸的事!如此的残暴不仁!没有人性!你说,对着如此可爱的小狐狸你都能下得去手打击与迫害,你的良心都不会痛么?午夜梦回时你就没有想过要好好补偿我?好好安慰一下人家饱受摧残的小心灵? 夜轻语眼眸微咪,声音似一缕清凉的风拂过墨小白头顶,“你想如何补偿?” “吱……” 墨小白顿时一抖,如诈尸般从地上弹了起来,笑的像朵桃花般谄媚:嗨!补什么偿呀?人家都是跟小鱼儿开玩笑哒!能有一个美貌绝世医术绝世厨艺绝世人品绝世琴棋书画都绝世的小仙女做主人可是人家几千年修来的福分了!幸福都来不及了哪里还需要补偿?!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我的心里只有你 看一眼那张谄媚如花的狐狸脸,夜轻语别开视线凉凉的道,“谎话说太多,当心变成猪。” 咔—— 墨小白只觉得脑袋里一声雷响,满脑子都是‘猪’在飘…… 话说,它刚刚都说了些啥来着?美貌……厨……厨艺绝世?! 小仙女厨艺绝世?! 噗—— 墨小白顿觉生无可恋:它果然很有做猪的潜质么?!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么白痴的话来? “嘤嘤嘤——” 小鱼儿~小仙女~都是你不给人家鸡腿吃!看,人家现在都变傻了……呜呜呜…… 夜轻语懒得管它,加固了竹楼四周的阵法后径直沿着下山的那条路走去,根本不看扑地打滚撒娇卖萌要鸡腿的墨小白。 墨小白的内心受到十万点伤害! 是哪个混蛋跟它说会撒娇的小狐狸就有鸡腿吃的?!鸡腿在哪?在哪? 哼!等下次见到那个混蛋看它不咬死他!不,他不是最宝贝他那张脸么?哼哼!它要把他咬毁容! 这边,墨小白正暗戳戳的磨着牙,那边,武举人已经看到了夜轻语,顿时大喜过望,挥舞着熊掌激动的呐喊,“阿言姑娘!阿言!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墨小白直接翻了个白眼:也不看看那身材?胖的像堵墙似的横在那里,还以为自己娇小玲珑别人都看不到啊? 武举人喊过之后就拔腿朝夜轻语跑去了,满脸都是无法抑制的激动与兴奋,“阿言,我可算是把你盼出来了!你不知道,我都在这里等了你三天了!要是再见不到你,我……我都不想活了!” 武举人话音落地的瞬间,墨小白举着一块砖从他面前冒了出来,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你想死?要不要帮忙啊? 武举人没有看到它友好阳光的笑容,只看到了那尖尖的白森森的牙齿以及它头顶举着的那块砖……顿时感到一股阴森森的凉气从脚底窜了起来,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心中一阵波澜壮阔: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而已……居然让他感觉到恐怖……真是邪乎! 快速的定了定心神,武举人没管墨小白,绕过它走向夜轻语,一脸的诚恳与深情,“阿言,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娶那个泼妇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我一定会娶……” “嗖——” “砰——” 武举人话还没说完,墨小白手里的砖飞了……非常精准的飞到了武举人的后脑勺上…… 切!真是痴心妄想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那熊样?居然还想肖想小鱼儿?贼心不死!厚颜无耻!应该打死了让小小白把他做成烤山猪! 鉴于体型和重量上的优势,突遭袭击的武举人只是身形踉跄了一下并未摔倒,但……他的脑袋着实是被那一板砖给拍蒙了! 眼前一片黑,满脑子的空白,“这……这……是那只小狐狸!” 空白的大脑灵光一闪,出现墨小白举着板砖的画面,武举人顿时有些愤怒,“那只死狐狸!居然敢偷袭!哼!念在你是阿言姑娘的宠物,我就不追究……”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打架挖坟逛青楼 切!你追不追究算个毛线?爷还没完呢! 墨小白撇了撇嘴,都不等武举人说完,直接又是一板砖砸到了他的左脚上。 武举人顿时嚎叫一声跳了起来。 都说十指连心,这脚趾,也是一样的,被板砖砸中,那个疼啊! 墨小白却没有半点同情心,瞥一眼抱着左脚乱跳的武举人,直接又抡起板砖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右脚上…… “啊——” 顿时,杀猪般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山谷,惊飞了无数午睡的鸟儿…… 两只脚都被砸,武举人根本跳不起来了,直接瘫坐在地上抱着两只脚一阵哀嚎。 这一幕变故可把武举人带来的那些人吓坏了,纷纷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嚷嚷着,“少爷!少爷您怎么了?少爷您没事吧?” 武举人正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闻言直接开骂:“一个个的都是废物!看不到本少爷的脚被砸了么?眼睛被狗吃了?” 众人似乎早就被骂习惯了,一个个半点感觉都没有,紧接着追问,“那少爷,您的脚没事吧?” 没事?!他的脚都快废了! 武举人恨不能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可惜,边上没石头。 “废物!蠢货!饭桶!还不滚过来扶起本少爷!” “诶!好嘞!这就滚过去!” 众人顿时点头哈腰,热情的涌上前去,七手八脚的将武举人从地上拽了起来,由于武举人实在太重,在拽起来的过程中还摔了两下…… 只是,当武举人好不容易被扶起来之后,却发现夜轻语不见了! 这还了得! 武举人一把挥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没头苍蝇似的朝前跑去,扯着嗓子高喊着,“阿言!阿言你在哪?你快出来阿言!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我要娶你!阿——” 可惜,一个‘言’字还未及喊出口,一个鸡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来,精准无误的飞进了他的嘴里,狠狠地撞在了他的牙齿上,碎了他一嘴的蛋壳…… 武举人:“!” 但,没有时间留给他愤怒,又是一个鹧鸪蛋大小的小丸子火速飞来,带着一阵风声飞向他! 武举人下意识的挪开脚往旁边躲去…… 还真给他躲开了,小丸子落在了他身后两米处,滴溜溜的滚了两圈。 武举人瞥了一眼,很是不屑,弹丸之物,也想伤他?真是愚蠢至极! 恰在此时,耳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武举人还没搞明白这是发生了何事,便被一阵滚滚升起的浓烟吞没…… “啊——救命啊——救命……” 黑烟弥漫中传出武举人杀猪般的叫声,那些仆从们看着眼前忽然腾起的层层黑云,瞪大双眼呆若木鸡,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那黑烟……怎么里面好像还冒着火星? 呀!火…… “啊!不好!快救少爷!少爷啊,您没事吧?” …… 远处的山道上,墨小白怀里抱着个玉米,一边津津有味的啃着,一边蹦蹦跳跳的往山下赶,虽然离得老远了,但还是能听到身后那一阵呼天抢地的嚎啕声。 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长成那副鬼样子还敢妄想娶小鱼儿?!小鱼儿懒,不屑于跟你计较,可是爷就不同了!爷可是天上地下最勤奋的狐狸!打架挖坟狂青楼从来不嫌事多!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终生残废不能人道 最最重要的是,小鱼儿可是它家的!未经狐大爷允许,你也敢惦记? 哼!把你炸成残废!终生不能人道!看你还敢肖想我家小鱼儿! 虽然听起来似乎有点惨,但是,狐大爷已经很温柔了!要是换成二师兄,保证会先打断你的四肢,再找个石磙过来把你碾成一滩烂泥,最后包成包子拿去喂猪!不仅死的渣都不剩,最后连鬼都做不成! 惨呐! 所以,还是狐大爷最温柔!只是让你终生残废,不能人道而已嘛! “砰——” 着实是想的太入神,都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夜轻语忽然停了下来,结果,墨小白一头撞了上去,差点把脑门都给撞平了!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玉米被撞掉了!玉米掉了! “嗷——” 小鱼儿!你为什么忽然不走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嫉妒爷有玉米吃!哼!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都得陪爷的玉米! 夜轻语回眸,看向地上正炸毛的墨小白,淡淡挑眉,“你说什么?” 似一缕清风伴着绵绵飞雪拂面而来,有着一种极致的温柔的魔力,瞬间‘抚平’墨小白炸起的白毛…… 幽怨变谄媚,只是一瞬间…… “吱吱吱——” 小鱼儿,人家刚刚说你煮的玉米真好吃!小鱼儿的厨艺越来越棒啦! 说着,墨小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出爪子捡起掉在地上的玉米,大大的啃了一口,然后高举玉米至头顶,笑的像朵花似的看着夜轻语,“吱吱——” 小鱼儿,你要不要吃一口?真的好好吃哦!嘻嘻~ 夜轻语挑眉,视线扫过沾满雪花的玉米,落在墨小白笑的无比灿烂与谄媚的脸上,“当心脸抽筋。” “嘤嘤嘤——” 小鱼儿,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人家真是太感动啦! 哼!以为它想笑嘛?还不是因为那什么伸手不打笑脸狐狸嘛?!小鱼儿你如此的不解风情不懂怜香惜玉说灭狐狸就灭狐狸!哎……狐大爷为了多活几年多逛逛青楼容易么?! 脸上还保持着谄媚的笑,可是小眼神已经写满了幽怨…… 夜轻语有些无语的别开眼,转身继续走。 刚走两步,身后一道风声划过,墨小白已经‘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肩上,并不知满足的往她怀里钻去…… 夜轻语脚步一滞,“……滚下去。” “嗷呜——” 不要不要就不要!明明是你让爷投怀送抱哒!爷是不会下去的! 看着某只抓着她的衣襟赖着不肯走的某狐狸,夜轻语凉凉的问,“要我帮你?” 纳尼! 墨小白的小心脏都剧烈抽搐了下,瞅着夜轻语的眼神可委屈了,“嘤嘤——” 小鱼儿,你不要这样嘛!你方才走的好好地却忽然停下来难道不是因为想我了?既然你都想我了,那我当然要投怀送抱来报答啦! 夜轻语:“……”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 “下去!” “嘤嘤嘤——”小鱼儿……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又来! “嘤嘤嘤——”爷发现,自从认识小小白之后,你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关他什么事? “嘤嘤嘤——”你都不让爷抱抱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小鱼儿你重色轻…… “嗖——” 话未说完,墨小白直接飞了,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九万里! 但,纵然飞了,它也要把话说完! “嘤嘤嘤——” 小鱼儿,你重色轻狐狸!然后,爷还会回来的!就算摔死了变成鬼,爷也会回来找你的! 夜轻语:“……” …… 云泽京城,凉州。 由于地处北方,气候极寒,此刻的凉州成遍地风雪,北风凛冽。 是夜,丞相府书房。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万一打起来帮谁好呢? 琉璃宫灯在夜色中迷离生辉,映着盈盈白雪,流光潋滟迷人眼,而院中,盛开着一树树白梅,清风过处,暗香袭人。 房中烛火摇曳,一袭白衣青丝如墨的男子静坐书桌前,轻垂眼眸,提笔作画,清俊儒雅的侧颜在幽幽烛火下美的如诗如画。 依稀可以窥见那素白宣纸上的一抹倩影。 “主子?小的可以进来么?” 恰此时,南风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明明听起来很是正经,可偏偏就有些欠扁的韵味。 静坐的白衣男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专注于眼前的画。 一个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露出南风那张笑的一塌糊涂的俊脸,怎么看都让人想给他一巴掌。 “主子,您忙呢?要不,小的待会再来?” 半截身子扒在门外,一副随时准备撤退的样子。 钟离夜缓缓抬眸,目光凌空扫来,南风顿觉一股寒风夹着万丈冰雪扑面而来,冻了他一个透心凉。 一个激灵,南风顿时正襟危站,目视前方,双手平举,态度无比端正,“主子,您的信!月河镇来的信!您是现在看还是……” 南风话还没说完,便觉一缕清风呼啸而至,手上一空,信没了…… 南风:“……” 这是…… 抬头去看,果不其然,他家主子正低头阅信,眉目如画,风姿优雅,端的是矜贵无双! 仿佛方才抢信只是一场错觉…… 南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僵硬的脸,主子啊!您要不要表现的这么迫不及待?!虽然小的知道您心中很……迫不及待!可是,你好歹也要假装一下淡定吧?这般急切……多有损您往日的形象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真的真的很好奇信上都写了些啥?自从上次离开,主子便让暗影留下监视,呃不,是关注!关注那位姑娘!每天都要传信一封汇报情况…… 其实吧,他觉着他们家主子这样不太厚道……人家姑娘若是知道了,指不定会提着刀来追杀他家主子……到时候要真是打起来了,他该帮谁好呢? 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看到主子对哪家姑娘这么上心过,他这若是帮着主子打人家姑娘,回头,说不定主子得灭了他! 可若是帮那位姑娘呢……啊不不不!他可打不过他家神一般的主子!再说了,他也没胆啊…… 南风真是好为难啊!以至于,一张明媚的俊脸都快拧成了麻花…… “还不走?” 冷不丁的,耳边飘入一道幽凉如寒潭之水的声音,顷刻间寒意浸染,弥漫整个房间。 南风被冻得一个激灵,飞到九霄云外的灵魂瞬间归位,“啊是!主子,小的这就走!不打扰您画画了~” 哼!都不用看,肯定悄悄地画人家姑娘呢! 声音还在风里回荡,南风的人已经化作一缕阴风刮了出去,瞬间刮到了院门口,差点撞上正朝这边走来的玄墨…… 南风双眼一亮,笑的花枝招展,“小墨墨~来抱抱~” 不过玄墨反应极快,身影一闪瞬间左移三步…… 然后,南风直直地朝着前面的一棵大树撞去…… 南风:“!” “玄黑墨!你这个混蛋!居然想借树杀人谋杀大哥!快说!你的人性是不是跟人私奔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要不,直接洞房花烛 吧? 面对南风的指控,玄墨只是回以冷冷的一眼,外加一句冷飕飕的,“被你吃了。” 被……他吃了?! 南风手指着自己的俊脸,扑上去咬死玄墨的心都有了! “两天不教训你,竟敢这样说大哥!” 一阵磨牙声中,南风开始伸手撸袖子,眼神阴凉阴凉的瞅着玄墨,阴笑,“说吧,怎么个死法?你是想要温柔的呢?还是粗暴的?” 清美幽凉的夜色,也掩饰不住那语气中满满的邪恶…… 玄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自己慢慢死吧!” “那可不行!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哼哼哼哼!” 一阵无比猖狂的奸笑声中,南风直接扑了上来,张开的双手,衣袖翩翩随风飘荡,仿佛一只巨大的蝙蝠…… 玄墨身影一闪,转瞬出现在十丈开外,冷冷的瞥着南风,提醒,“你别找虐。” “嗨呦!还挺猖狂!大哥允许你这么狂了么?” 南风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挥舞着双手,扑的更加凶猛了! 但,不管他扑的有多迅猛,玄墨都能轻松躲开,应对自如,仿佛此情此景在他们之间早已上演过千百次。 南风调整了一下姿势,狠狠地磨了磨牙,“躲!躲!躲!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吃了你!哼!看来你是想要来点粗暴的?那好!大哥就满足你的阴暗嗜好!今晚,月黑风高,大哥好好儿的满足你!” 玄墨闻言,冷冷的皱眉,“说人话。” “人话就是……你死定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南风再一次扑了上去,无论是速度,角度,气势,都是今夜飞扑之最! 玄墨微微眯眼,这家伙,来真的? 就在此时,飞扑到一半的南风忽然定住了!像是一只展翅的蝙蝠般定在了半空中…… 看着,有点诡异…… 玄墨:“……”又想玩什么把戏? “啊!小墨墨,大哥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半空中定着的南风一拍大腿,表情无比虔诚! 玄墨冷冷的看他一眼,淡定的问,“你要死了?” 南风顿时黑脸,“死了变成鬼也会回来掐死你!” “哦。” 满满的都是蔑视的味道…… 南风吸了吸鼻子,伸手指了指头顶,“上个月我听希神婆说,她推算出腊月十六会是血月之夜,我刚掐指一算,可不就是今夜么!” 玄墨闻言,眸光一闪,看向南风的眼神中多了些许认真,“此话当真?” “切!” 南风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俊脸,“大哥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 玄墨保持沉默,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南风毫不在意,权当玄墨是在嫉妒他长的帅! “这血月奇景,可是百年难得一遇!想象一下,这满目的白月光慢慢地变成了红色……红光普照大地,普度众生……哇!多浪漫!多唯美!如此良辰美景,风好月圆,最适合有情人终成眷属,花前月下情意绵绵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玄墨:“……” 又在抽风! 正嫌弃着,冷不丁的,耳边忽然飘进一缕魔音…… “小墨墨,不如大哥牺牲一下,咱俩也拜堂成亲吧?” 玄墨俊脸一僵,一记眼刀杀去,“想死?” “不不不……”南风顿时猛摇头,手捧着心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要不,咱不拜堂了,直接洞房花烛吧!” “……” 然后,南风被放倒了…… 整个夜空都是他的鬼嚎声…… “玄黑墨你个混蛋太暴力了!敢不敢温柔点儿?”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一言不合就挖坑 夜色幽幽,寒风凛冽,在一片鬼哭狼嚎般的抗议声中,飘起玄墨冷冽如冰的低语。 “温柔?你不是喜欢粗暴么?” 南风:“……” 这是污蔑!深深地污蔑!他这么温柔阳光善良正直的好儿郎怎么可能喜欢粗暴?! “你妹!你大爷!大哥跟你拼了!” “拼?” 然后,南风被揍的更惨了…… 最后,他是整个人趴在地上的……软绵绵的如同一条死鱼般趴在那里,嘴里还叼着一枝梅花,眼神幽幽怨怨的看着玄墨…… 倒也不是被揍的爬不起来,他是根本不想爬起来…… “哼!我就这么看着你……看着你……我就不信你的良心不会痛……” “除非你承认自己就是个没良心的……” “不仅没良心,还没人性……” “我跟你说,你这样会没有姑娘喜欢的……你会活成一枚老光棍的,你知不知道?” “喂!你是不是傻了?听到大哥说话没?” “……” 任南风画圈圈碎碎念,玄墨就是不搭理他,不仅懒得理他,就连看一眼都懒得去看! 南风:“……” 一点都不可爱!就这样子,将来怎么讨女孩子欢心?讨不了女孩子欢心,怎么把小妹妹骗回家?骗不到小妹妹还怎么成亲? 哎!真是人生一片灰暗啊!可怜!太可怜了! 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是被人打趴在地上,南风一脸愁容的操心起玄墨的将来,并时不时地捶捶胸口扼腕长叹一声:“可怜!小墨墨太惨了!作为大哥……心好痛啊!” 玄墨:“……” 虽然玄墨没有看他,但是,却阻止不了那一声一声如同老僧念经般的魔音荼毒他的双耳! 最后,玄墨实在听不下去了,睨着他,冷冷的道,“你再说一句,我就去挖坑。” 彼时,南风正在抹着‘属于大哥的伤心泪’,闻言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看着他,无比困惑的问,“小墨墨,好端端的你挖坑做什么?受什么刺激了不成?” 玄墨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到一棵白梅树下,‘噌’的一声抽出腰间宝剑。 南风:“!” 雾草!居然来真的?!一言不合就要挖坑埋他!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好歹他也是大哥好么?居然如此践踏大哥的威严! 主子……玄墨又要挖树了!咱府上已经被他挖死了十三棵树了!您快管管啊—— 心中已经在擂鼓呐喊,奈何,半点声音不敢发出! 他可不敢大半夜的鬼嚎鬼叫打扰了主子悄悄思慕人家小姑娘……他还没成亲呢!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 此时,钟离夜正站在窗前,看着如墨苍穹上那一轮玄月。 九天之上星云缭绕,万丈银辉似水倾洒,落满人间。而那轮明月,正以极为缓慢却又清晰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成红色…… 清风起,吹动他一袭白衣若雪,衣袂翩飞间万千风华,在渐渐变红的月色中,绽放遗世清雅,几点慵懒妖冶。 …… 天璇境内,一处小镇。 墨小白躺在地上扯着夜轻语的裙摆打滚,“吱吱吱——” 小鱼儿,爷饿了!走不动了!咱们去进食吧?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都被带坏了! 夜轻语垂眸看向那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某狐狸,轻声提醒,“一个时辰前,你刚吃了三根玉米、两只红薯、一个苹果。” “嗷呜——” 作为一只狐狸!还是一只上古灵狐!人家都已经沦落到啃苹果,吃红薯的地步……如此的饥不择食!嘤嘤嘤……世上还有比这更惨的事么?小鱼儿,你都不会觉得心疼么? 看着墨小白那张委屈到快要变形的狐狸脸,夜轻语:“……” “嘤嘤嘤——” 小鱼儿……你要是把我饿死了,再上哪里去找这么可爱的萌宠?爷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仅此一只的…… 墨小白话还没说完,一颗糖果飞进了它张着的嘴里,瞬间堵住了所有声音…… 墨小白:“……呜呜呜……” 小鱼儿,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就算你要给人家糖果吃,也要等人家把话说完嘛! 受不了它惨兮兮的快要飘出几滴小雨点的眼神,夜轻语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灯火阑珊的长街,“不是饿了么?” 咦?难道小鱼儿忽然变温柔了要请它吃饭? 冰蓝色的狐狸眼中顿时亮起万点星光,墨小白摇着狐狸尾巴狂点脑袋:“嗯呐嗯呐!” 夜轻语:“……”有时候,她挺怀疑自己是不是养了一只狗…… 聪明的墨小白自然而然的看懂了夜轻语的眼神,摇着的尾巴微微一顿,但随即摇的更欢了! “吱吱吱——”小鱼儿最温柔~人家最喜欢小鱼儿啦! 哼哼!又在心里诋毁人家高贵的血统!你有见过长的像狐大爷一样貌美如花人见人爱的狗么? 不过,看在美食的份上,狗就狗吧!反正狐大爷能屈能伸! …… 明月客栈。 夜轻语要了一间上房,点了一些清淡的小吃,外加,给墨小白要了两只鸡腿。 这可把墨小白高兴坏了!幸福来的太突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掰着狐狸爪子算算,它都已经整整十八天没吃鸡腿了!十八天啊!时间久到它都快要忘记自己是一只狐狸了! 小鱼儿今天真是太温柔了!温柔到……它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小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夜轻语,墨小白歪着脑袋一副思考狐生大事的模样,想的无比投入! 夜轻语眉心轻蹙,“看什么?” “吱——”小鱼儿你实在长的太好看啦!人家总是一不小心就看的灵魂出窍~ 夜轻语:“……你的鸡腿,不用吃了。” 纳尼?! 墨小白激动的直接跳了起来,两只爪子抓着夜轻语的袖子,身子悬空晃啊晃,满眼都是小星星:“嘤嘤嘤——” 小鱼儿,我错啦!只因为小鱼儿的身影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人家心里!所以,哪怕此刻小鱼儿易了容,人家眼睛里面看到的也是你原来的样子!美的像个小仙女~不,你就是小仙女~ 夜轻语:“……” 墨小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本事一定是和二师兄学的!好好地一只狐狸都被他带坏了! “吱——” 小鱼儿,爷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在爷心中,你就是…… “如果还想要鸡腿,就闭嘴!” “嗷——” 墨小白立刻伸出两只爪子捂住了嘴,一双冰蓝色的狐狸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夜轻语,无声的表达着:小鱼儿,爷听话!爷最乖!你最漂亮~你说啥就是啥! 夜轻语:“……”真是没救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今晚就不错 二楼客房。 两只鸡腿下肚的墨小白,感觉整只狐身里都充满了能量!但是心情么……有点儿复杂! 因为,它还想吃…… 可是,它也知道,小鱼儿不可能再让它吃了…… 于是,它抱着两只胖嘟嘟的小爪子,舔完这只舔那只,深情款款的缅怀与回味着鸡腿的味道……一副浑然忘我陶醉其中的模样…… 夜轻语将一切看在眼中,眉心微微滑落一道黑线。 “猪!” “吱?!”是在叫我? 墨小白舔爪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夜轻语,狐狸脸上挂满了疑惑,嘴里还塞着那只爪子……爪子上还有几滴亮晶晶的口水…… 夜轻语:“……” 恰此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人声哗然,依稀间可以听到一些字眼: “快看!”“月亮!”“啊!那是怎么回事?”“天哪!真的不是我眼花了,月亮真的变成了……变成了红色!” 月亮?红色? 夜轻语眸光微凝,转身看向窗外,不见明月,却见月华如水洒落一地霜华。 是银色的,但,依稀之间有着淡淡的红。 夜轻语蹙眉,起身朝窗台走去。 墨小白赶紧如初嘴里舔了半天的胖爪子,“吱吱——” 小鱼儿你要去买鸡腿嘛?! 夜轻语没理它,推开窗抬头看天空。 九天之上,层云翻涌,浩渺长风中那一轮玄月分明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这是……血月! 她曾听师父提起过关于血月的传说,那些发生在血月之夜中神秘的根本不可能的事,却都成为了事实,成为了传说。 不曾想,她竟能亲眼看到,那不一样的明月。 “嗷嗷——” 冷不丁的,耳边忽然传来两声响亮的狐狸叫,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你是狗么?” “吱——” 怎么可以又诋毁人家高贵的血统!不说它是猪,就说它是狗!等着!等它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猪和狗都抓起来打一顿! 话说……今晚就不错!风够大……月亮么……也够暗! 转动着眼珠,墨小白伸出爪子指了指头顶的红月,“吱吱——” 小鱼儿你看,血月哎!看来今晚又要发生灵异事件啦!好激动哦! 夜轻语:“……” 被华丽丽的无视,墨小白浑然不在意,‘噌’的一下跳到了栏杆上,学着老僧盘膝而坐,然后双手合十,对着月亮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吱吱……嗷嗷……嘎嘎……” 万能的血月之神啊!显现出你的力量吧!把小鱼儿变成我,再把我变成小鱼儿吧!然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啃鸡腿撩美男有事没事还可以把小鱼儿抱起来打一顿…… “啪——” 话音方落,墨小白被一巴掌拍飞…… “嗷——” 小鱼儿,不带这么欺负狐狸的!你明明可以假装木有听到狐大爷的祈祷! “嗷嗷——” 血月之神快显灵!我要变成小鱼儿!收尽天下美男!吃尽天下鸡腿…… 听着夜空中飘荡的狐狸叫,夜轻语:“……”真是一只贪恋男色又好吃的死狐狸!如果有前世,它肯定是猪! 其实被拍飞的墨小白心里可高兴了!在夜轻语听不到的地方,小声的唱着歌:我飞呀飞~飞呀飞~飞到厨房里~厨房里好多的鸡腿~鸡呀鸡呀腿~咿呀咿呀呦~都是我的啦~好多的腿腿~咿呀咿呀呦~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仇人相见 于是,在所有人都被那妖异的月色吸引,纷涌到院子里时,墨小白已经哼着它那支魔性的鸡腿歌飞进了客栈的厨房里,不仅看到好多鸡腿,还有各种红烧肉…… “哇嘎嘎嘎嘎——” 终于可以饱餐一顿啦!激动死狐狸了呀! …… 相比于一楼院子里的喧嚣,二楼走廊却是安静的很,夜轻语倚在栏杆前,抬眸望着如墨苍穹上那一轮血色妖娆的月,思绪渐渐如风,飘飞轻舞。 这样看去,隔着长风万里,苍穹画卷,还真是像极了一株绽放在云海间的彼岸之花,绝美,妖娆,却又……一丝丝的鬼魅…… 忽然,画面一闪,夜轻语看到那血色的圆月中多出了一道影子!一道白色的……人影?! 心底微微一惊,夜轻语闭了闭眼睛,再仔细看去,月面皎洁,血色妖娆,却哪里有什么人影! 果然是她眼花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影呢? 可是下一瞬,她便看到虚空中一抹白色的影子如风中幽魅般踏月而来,红光万丈中,白色竟也能美的如此妖娆!明明只能看到一抹恍惚的人影,连面容都看不清,却就是觉得那画面很美…… 一念间的恍惚,夜轻语顿时惊醒过来,那抹白影,正冲她而来! 素手轻扬,一把飞针如流星般射出,月华中,染上了点点的红。 风中划过一阵波动,飞针穿透那抹白影落向虚空,像是平静的湖面忽然被风吹皱,白影于顷刻间烟消云散,化作万千细碎流光,纷纷扬扬自半空中落下,如流星,似细雨。 夜轻语微微一怔,看着那些细碎流光,有些慌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血月之下,万物皆染上了妖异的红,可是那些白色流光,却白的纯粹无暇,若雪莹白。 “叮——” 风中,似乎传来阵阵风铃之音,清灵悦耳,一抹细碎的白光落在夜轻语的眉心,晕开,消散,只在一瞬间。 夜轻语只觉得眉心一凉,下意识的伸手去拂,却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汹涌强烈,几乎让人站立不稳。 一手扶住栏杆,夜轻语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却有一点白光落在了她的指尖,转瞬又如流萤般消失无痕。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点流萤落在了她的发上,指尖,衣袂…… 夜轻语摇了摇头,看着那些流连在她身边的细碎流光,眉心一点点蹙紧,这些光点,那道白色的影子,这一切…… 再次凝神看向天际血色妖娆的月,这一切,都与它有关吧?可是,那阵眩晕也愈来愈强烈,以至于思绪都有些纷乱,可越混乱,越让人想要理清楚。 但最终,还是没能抵住那股强烈的仿佛可以吞噬天地的眩晕,眼皮愈来愈沉,愈来愈沉……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应该快点回房,避开那些月光,只是,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却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却仿佛打开了另一扇们,来到了另一片天地间,看到了,那抹似曾相识的白影…… 纵然只是一个背影,可却莫名的笃定,就是她方才看到的那抹影子。 夜轻语蓦然一惊,迅速后退一步,与此同时,风中却传来一声低笑,“仇人相见,你似乎很怕我?”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我不认识你 也许是风太过清幽,又或者,此时的月色太温柔,那声音听在耳中竟是旖旎万千,好听的让人有些目眩神迷,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纵是夜轻语,也有着一瞬间的恍神。 回神时,心底微惊,仅仅是一道声音,竟有着如此魅惑人心的力量! 不觉间,心中已多了几分警惕,夜轻语转身打量四周,芳草萋萋,月色柔美,再往远处看,便是一片云雾缭绕,除了满目的白烟,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什么地方? 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那道背对着她的白色身影悠悠然的转过身来,声音如月色般醉人,语气亦是那样温柔,可是说出的话…… “怎么不说话?莫不是,见到本君吓傻了?” “……” 夜轻语听的微微蹙眉,却抿唇不语,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转身,看清他的面容。 可是,他虽然转过了身,面朝着她,而她也能清晰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看不清楚他的脸。 那里,就仿佛蒙了一层薄薄的迷雾,如烟水轻纱般迷离了她的视线,只能依稀看到一副模糊不清的影像,也可以隐约知道他的皮肤白皙,五官俊美,但就是看不真切。 夜轻语深深蹙眉,心底掠过一丝丝惊疑,明明离得不算远,却看不清,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 “这样盯着本君看,莫非是,不认得了?” 又是一道仙乐般动听的声音飘然入耳,伴着阵阵清风,融着深深地笑意,好听的让人心醉。 夜轻语垂下眼眸,努力平复心神,让自己不被他的声音蛊惑。 须臾后,抬眸看他,眸光清冷淡漠如雪,“你是谁?” 那道影子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她冷漠的态度,低低的轻笑出声,“你果然,被吓傻了!” “……” 夜轻语觉得他的笑声有毒,如同魔音妖乐般荼毒众生,惑乱人心!明明想要抵制,却总是无所遁形的被它侵蚀。 “你到底是谁?” “呵……” 夜轻语听着风中飘来的笑声,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却仿佛可以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那抹慵懒如魅的笑意。 真是遇见鬼了! 恰此时,耳边飘来那人的低低的轻笑声,“本君么,自然是你的……仇人。” 夜轻语:“……” 忽略掉他那意味难明的语气,夜轻语认真的想了一下她的仇人…… “我不认识你。”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即便,此刻看不到他的脸,但是这声音,这身形,倘若是听过见过,断然不会没有印象。 “不认识?” 那道影子忽然抬脚,信步朝她走来,风姿优雅,步步生莲,“这么说,你是想要赖账咯?” 赖账?从何说起! 夜轻语皱眉,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既是仇人,总该报上名来。” 那道身影瞥了一眼她脚下,隐约间似乎轻笑了一声,脚下却未停,语气悠然道:“就算你想知道本君的名讳,也该想想别的办法。” 夜轻语:“……” 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她竟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专门坑人 “若是想不到,本君到可提点你一二。” 夜轻语:“……我并不想知道。” “啧!口是心非!” “……” “仇人相见,自然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说呢?” “……”关键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或者说,是仇人的朋友?家人? 想了想,夜轻语并不排除这种可能,便问他,“你与我之间,有何冤仇?” “呵呵……仇恨可大了!” 那笑声,怎么听都有一股子阴森森冷飕飕的味道……但是由于声音实在太好听,以至于在听的时候,会让人自动忽略掉那股阴森和幽暗! 夜轻语拧了拧眉,“何冤何仇?” 那道白影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夜轻语没有再后退,因为她发现,她每次后退多少,他便会向前多少,便干脆站在那里,坦然的面对他。 此时距离近了,才发现,纵然只是一道虚无缥缈的影子,却依旧很高,给人隐隐的压迫感。 夜轻语淡定从容的看着他,等他开口。 那白影倒也没让她等很久,只是开口的声音分明比之前更为阴森了几分,“说起你我之间的大仇……” 夜轻语:“……”仇就仇,还可以加上咬重一个‘大’字,至于么? 那道白影瞥了她一眼,语气幽幽的道:“八百年前,本君的神魂游历世间,却被你暗算,弄进了一只狐狸的体内,做了你十八年的……宠物!” ‘宠物’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万丈阴风,自人间肆虐而过,连这漫天柔美醉人的月色都被蒙上了一层阴森森的气息! 夜轻语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袖,而后抬眸看着他,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八百年前?神魂?狐狸?是在编剧本么? 对上她质疑的眼神,那道白影似乎很不满的轻哼了一声,继续道:“此仇,本君尚未报来,三百年前却又被你暗算!” 夜轻语:“……”也许他是神志不清,所以才认错人了吧? “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心里在诋毁什么,此,也算一仇也!” 夜轻语:“……” “不用怀疑,本君就是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说本君小气也好,记仇也好,这仇,本君都给你记上了!” “……” “三百年前,本君的神魂继续游历世间,却被你个死丫头收进了炼妖瓶中,关了整整一百年!” 最后几个字,毫无疑问那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阴森之气比之先前更甚几分,饶是淡然如夜轻语,都感觉到了一股幽幽的凉气从脚底窜起,迅速席卷了全身。 这……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八百年前,三百年前,不仅狐狸,就连炼妖瓶都出来了!确定不是在编神话剧本么? “如果有病,就去看大夫。” 夜轻语这话说的很是不客气,但是,那个‘小气’的影子,却并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自带蛊惑的声音里充斥着点点笑意,“若本君没记错的话,现在的你不就是个小医女么?” 夜轻语:“……” “虽然这一世是弱了些,但是,小医女总比小神婆好。一个救死扶伤,一个,专门坑人!” “……” 夜轻语觉得她想打人!但是,直觉告诉她,她打不过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是妖是仙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就算你化成灰 所以,她忍住了动手的冲动!却着实太过郁闷,无声的在心里怼了一句:你才是神婆!全家都是神婆! 说完后,似乎有点儿理解了墨小白平日的作风,果然,舒坦多了! “呵……又在心里骂本君!人变弱了,胆子却没小!” “……” 夜轻语神情微僵,抬眸看他,若有所思。 他当真可以看穿人心?究竟什么来头? “本君乃是一缕神魂,游历世间。” 虽然惊讶他竟真的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夜轻语还是看着他说了一句,“原来是一缕游魂……” 游离于世间的幽魂,那不就是孤魂野鬼么? 那他之前说的八百年前,三百年前……看来是一只在世间游荡了很久很久的孤魂……那之前被人变成狐狸,收进炼妖瓶的事儿,都是真的了? 看来不仅是一只小气的鬼,还是一只很弱的鬼! 月光下清晰可见那抹白影抖了一下,紧接着便有阴森如地狱晚风的声音幽幽凉凉的飘来,“死、丫、头!这个仇,结大了!” 夜轻语:“……”她只是把事实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而已,居然也能成仇?!小气成这样,活该做了这么多年的游魂! “死……丫……头……” “……”难怪说话总是阴森森的,原来是鬼!倒也可以理解了。 “首先,本君乃是神魂!神之魂!不是鬼!懂?” “不懂。” “呵……呵……” 那低迷阴森的笑声,隐隐让人头皮发麻,夜轻语定了定心神,无视之。 “既然是神之魂,又岂会那般轻易的被人弄进狐狸体内变成萌宠?” “还,不,都,是,你,干,得,好,事!” 那阴气逼人的程度,让人有些担心他的牙齿会不会咬碎了? 但是,已经被他的阴风肆虐过无数次的夜轻语,此刻已经完全没感觉了,面对阴森鬼气,淡定从容,优雅自若。 直接无视了他的指控,继续道:“作为一缕神魂,居然还能被人收进炼妖瓶?你是弱到什么地步了?” “呵……” 夜轻语清晰的听到了风中飘来的磨牙声……云淡风轻忽略之,“综上所述,是你太弱,怨不得别人。” “呵呵……” 磨牙声持续响了很久,然后,夜轻语感觉到阵阵阴风扑面而来,下意识的便想后退,但是,那抹白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夜轻语:“……” 果然是鬼!速度这么快!根本来不及闪…… 好在,他只是站在了她的面前,或者说是,飘在了她的面前,并没有其他动作。 但是那阴森魔魅的声音……实在是荼毒苍生啊! “如果本君现在掐死你,也是因为你太弱,怪不得本君,是不是?” “……”似乎……就是这样的……但…… “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去找把你变成萌宠的人。” 白影似乎又飘近了几分,虽然,已经理她很近很近了! “那个死、丫、头!就是你!” “……” 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夜轻语淡定的看他一眼,“我是人。” 所以,三百年前,八百年前的仇怨,有她什么事? 话音方落,耳边又飘过一阵磨牙声…… 夜轻语:“……”墨小白炸毛的时候就很喜欢磨牙!他是之前做萌宠做久了么?也喜欢磨牙? “呼——” 冷不丁的,一阵阴风迎面吹来,吹的夜轻语青丝飞扬,几乎睁不开眼。最主要的是,阴气太盛!有点儿冷…… 夜轻语:“……”鬼,果然不愧是生活在阴间的…… “死丫头,就算你投胎转世了一百次,变成一只猪,一条鱼,一棵草,本君也认得你!” 夜轻语:“……”你才变成猪! 猝不及防,风中忽然飘来一阵幽魅的笑声,好听是好听,但着实是吓了夜轻语一跳,迅速抬头看向他,却听他心情极好的开口,“没想到,前两世嚣张跋扈的小神婆,这一世竟如此的弱!啧啧啧!真是可怜!” 忽闻词语,夜轻语神情一呆,而后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还前世……难不成是要告诉她,是她的前世把他变成了萌宠?收进了炼妖瓶?所以,他所谓的与她之间的‘大仇’,是与她所谓的前世? 且不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那也是前世!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认错人了!” “就算你化成灰,本君也认得。” “……” “你说,如今你落到本君的手里,我该怎么收拾你好呢?”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恰此时,一缕清风飘过,送来阵阵凉意,幽幽夜色中那声音愈发的阴凉,森然,鬼魅!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抬头看天,月冷,风幽,夜深……一只鬼……此情此景还真是…… 在她无语望天时,那只‘鬼’又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惑乱人心,“该如何报仇呢?直接掐死?似乎太无趣了些?”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本君决定直接咬死你! 夜轻语:“……”报仇还要讲究有趣无趣?果然是人鬼殊途! “按照江湖规矩来一场公平的对决?不行……那小丫头实在太弱了!本君一根手指就把她给捏死了!不好玩!” “……”不怕手被打残就捏一个试试! “那可如何是好呢?好不容易落到本君的手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不如……本君也效法那个死丫头,把她变成萌宠得了?嗯!这个不错!” “……” “变什么好呢?小猫?小狗?小蝴蝶?小兔子?小蚂蚱?还是小老鼠呢?” “……” 听着耳边不断飘来的魔音妖乐,夜轻语此刻很是后悔!当初为何没有跟师傅学一点收妖捉鬼之法? 冷不丁的,一股阴风肆虐而来,吹得她青丝缭乱睁不开眼,而阵阵阴风中是那只‘鬼’的磨牙声:“死丫头!都已经弱到这个程度了居然还想着收了本君!” 夜轻语:“……” 眼前白光一闪,一条红色的鲤鱼出现在夜轻语面前,被一簇白光萦绕着,虚浮在半空,紧接着,耳边飘入某只‘鬼’阴恻恻的声音,“本君决定把你变成它!以后,只给你水喝!别想吃饭!一粒米都别想吃!” 夜轻语:“……” 隐约间,有一道黑线划过眼角,眸光掠过那条红色鲤鱼落在那抹白影上,“怎么说也是一只活了千年的鬼,能不能有点气度?” “嗯?” 那只‘鬼’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来了兴致般,低笑,“气度啊……你这是心知在劫难逃,所以想让本君大发慈悲饶了你?” “……” “可惜啊!比起气度,本君更想把你变成萌宠!” “……就为了狐狸和炼妖瓶的事么?” “难道你还想有别的事么?” “……” 无语的看了一会天上的月亮,夜轻语语气平静的道:“不管是三百年前炼妖瓶的事,还是八百年前狐狸的事,终是太过离奇,仅凭你一面之词,实难让人信服。” 空气中那阴森魔魅的气息明显加重了几分……冷幽幽的很是冻人! “你、居、然、不、相、信、本、君!” 暗戳戳的磨牙声里除了阴森,还有几许惨遭怀疑的委屈和愤怒! 夜轻语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的意思,你当年的仇人……不一定就是我,你……” “本君是不会认错人的!” 没等夜轻语说完,风中便飘来这么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再次被人质疑的某只‘鬼’很愤怒:“死丫头!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本君!本君现在就要掐死你!再把你的灵魂收进鱼儿体内!等养肥了就吃掉!” “……” 那阴恻恻的磨牙声听得夜轻语一阵恶寒,趁他不备时足尖轻点,身影如一抹纤云般瞬间后掠七米之外,小小的远离那只有着特殊阴暗嗜好的‘鬼君’! 如果墨小白知道了,肯定会笑掉狐狸大牙:作为一只‘鬼’,就应该安分守己的喝风吃冰雹!居然还想吃鱼?!莫不是把自己当狐狸了? “死丫头!还敢跑?呵……逃得了么?” 某‘鬼君’懒洋洋的瞥了夜轻语一眼,低低的笑声阴凉又嚣张,纵然很是好听,也让人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夜轻语侧身而立,莹莹如玉的指尖有细碎寒光乍现。 风中飘来某位‘鬼君’的冷哼轻笑,“亏得你一直说本君是鬼,你见过有人用银针收鬼的么?” 夜轻语闻言,心底划过一抹浅浅的惊疑,他明明看不到她的手,却知道她手中拿着银针? “没想到,这一世的你不仅弱,还如此笨!就算本君大发慈悲放过你,你怕是也嫁不出去!” “……” 没想到他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夜轻语竟是无言以对。 却听那位又继续开口,语气一本正经很是认真,“与其将来嫁不出去一个人孤独终老可怜凄惨,倒不如给本君当宠物鱼!说不定本君一高兴,就不吃你了!” “……” 如果世上真有炼妖瓶,夜轻语发誓,她一定会寻来,收了他!而且,绝不止关他百年!这样的鬼,放出来也是祸害众生! “死丫头!居然又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坑害本君!” 伴随着风中飘来的这么一句阴恻恻的磨牙声,那抹白影也如幽灵鬼魅般疾掠而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纵然夜轻语轻功绝世,也只是看到远处白光一闪,下一瞬,她人便被他扑倒了…… 是的……真真切切的就是被一团光华染染的白影给扑倒了! 倒在地上的夜轻语神情错愣,眸光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看着上方那团白影,半晌都未回神。 事实上,那团白影根本就没有任何重量!就好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白云,凌空漂浮在夜轻语上方…… 但是,即便没有半点重量,身体上方飘着这么一团影子……也是挺吓人的! 更何况此时此刻,月冷风幽夜色深深深几许…… “呵呵呵……死丫头……看你还往哪儿跑……” 阴风袭来,夜轻语顿时惊醒回神,看着上方那团仿佛被银色月光萦绕着的白影,想也没想,伸手便欲将他推开。 只是,伸出的双手却直直的穿透了那片白影……指尖,只触碰到一抹微凉的空气…… 这…… 正自惊疑,耳边忽而飘来那位愉悦惑人的笑声,“你不是都说了本君是鬼么?你觉得你这个人类小丫头摸得到本君?” “……” 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夜轻语还是伸出手又试了一下,而且,她的指尖凝着一枚银针。 但,银针也无法触碰到他,穿透那抹白影,始终只是一片虚空。 一片虚无……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他根本有形无体,所以…… “阴险的死丫头!还想用针扎本君!” 头顶忽然飘来某君阴风阵阵的磨牙声,打断夜轻语的思绪,只是,还未等她开口,耳边便又飘来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世人常说,简单粗暴才是王道!本君决定入乡随俗,直接咬死你!” 什、什么? 夜轻语神情一呆,还未反应过来他究竟说了什么,便见那抹白影忽然俯下身来,与此同时,颈间清晰地传来一阵痛意…… “啊——” 夜轻语惊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却发现,她是在客栈的房间里,人躺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诡异的牙印 夜轻语惊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却发现,她是在客栈的房间里,确切来说,是躺在床上,哪里有什么白影,迷雾,草地…… 夜轻语伸手抚了抚额头,原来……是在做梦! “吱吱吱——”小鱼儿你仲么啦?是不是做噩梦啦? 冷不丁的,一窜狐狸叫从床底下传来,满满的都是狗腿与关心! 正在回想梦中情景的夜轻语,着实被小小的惊吓了一下,扶额,无语,“你在床底下做什么?” “咕噜噜——” 墨小白从床底下滚了出来,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两只胖爪子捂着肚子,眼睛瞅着夜轻语,眨啊眨,要多纯洁有多纯洁:“吱吱吱……”床底下有老鼠!我怕它们啃你床板,影响你睡觉,所以就进来震慑它们了! 夜轻语:“……” 眸光扫过它笑的谄媚又阳光的狐狸脸,落在被它用爪子捂住的圆滚滚的肚皮上,峨眉轻挑,语气凉凉,“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没撑死吧?” “呃……” 墨小白谄媚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悄悄地转了转,不会吧?难道知道它去偷吃了?!它明明是趁着她赏月的时候悄悄儿的去的!而且,它可是被她一巴掌拍飞的…… “吱吱吱——”嘿嘿……小鱼儿真是越来越幽默啦!人家是狐狸嘛!又不是小阿猫!怎么会吃老鼠呢?狐大爷就是进来威慑它们!让它们老实一点……嘿嘿…… 夜轻语:“……”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百里流风真是功不可没! 墨小白吸了吸鼻子,内心很忧伤!哎……小鱼儿的眼神太犀利了……好像什么都骗不过她似的……但是!二师兄说过,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半途而废!无论是打架挖坟劫财防火骗小姑娘,都要有一种永不言弃的精神! 思及此,墨小白再次绽放一抹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吱吱——” 小鱼儿,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不怕不怕!爷在这儿保护你呢! 闻言,夜轻语凉凉的看了它一眼,实在不忍直视那张比桃花还要妖娆灿烂的狐狸脸,“闭嘴!睡觉!” “吱?”可你不是被吓醒了么?真的不用爷安慰安慰你受到惊吓的小心脏么?爷可是…… 没说完的话在夜轻语清凉如风的眼神中蔫了……墨小白腾出一只爪子捂住嘴,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夜轻语:小鱼儿你看,爷最听话了!你不让说话,爷绝对不说话! 睡觉……它倒是想睡啊!可是肚子都快撑炸了哪里睡得着啊!哎……为什么它总是那么凄惨呢! 夜轻语无语的收回目光,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梦中的情景,月色,草地,清风,迷雾,那只自称为神魂的鬼……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清晰,真实,就连他的声音,都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 那梦……实在太过真实了! 而且,此刻回想起来,竟觉得那个人……依稀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就仿佛,她曾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这种熟悉,无关容貌,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好像一位相知多年的故友,纵然只是一个背影,一道声音,亦或者,仅是一个眼神,你便能确定是他。 夜轻语顿时又困惑了,他自称一缕神魂,游历世间千年,根本就不是人!她怎么可能见过?可是那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不经意间,夜轻语瞥见床头的镜子,盈盈月光如雪,依稀可见她白皙如玉的颈项间有着一排浅浅的印记…… 夜轻语神情一凝,整个人都有些僵硬,那是……牙印?! 脑海中顿时闪过那道白影低头咬她的画面…… “本君决定入乡随俗,直接咬死你!” 夜轻语蓦然打了个冷颤,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会……有牙齿印! 不是在做梦么?怎么会…… 蓦然间,夜轻语又想起来,她之前是坐在走廊上赏月,根本就不在房间里!她清晰的记得,当时,她看见血月中飘出一道白色的人影……如鬼魅仙灵般飘向她……再后来,她便感觉到头很晕…… 可是,直到她失去意识之前,人都是在走廊上的!根本就没有回房间! 但是,她从梦中惊醒后人却是在床上…… 床…… 夜轻语顿时又是一惊,迅速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衣衫整齐完好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可是,她是如何回到房间里的? 夜轻语努力回想,却没有半点印象。 血月……梦中……梦醒…… 她总不能是在梦中自己走进来的? 越想,越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 千里之外,云泽帝都。 天空中那轮血色之月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银白,霜华如水,落满整个帝都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我再滚远一点 深夜,云泽帝都。 天空中那轮血色之月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银白,霜华如水,落满整个帝都。 汇聚在街头,庭院,窗前的人们,渐渐散去,带着一丝丝的不安与还未散去的震撼唏嘘。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目睹这血月奇景!但是,此乃天降异象,不知是否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 丞相府,书房。 琉璃宫灯在夜色中散发着迷离梦幻的光芒,看的人一阵心神荡漾…… 比如,此刻正依着灯柱昂着头双眼盯着琉璃灯的南风,就是一脸的陶醉之色…… “嗖……” 忽然,一物破空而来,带着丝丝风声瞬间砸中南风那张俊美又阳光的脸,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顷刻间,所有的美梦都破碎了…… 南风很愤怒! 伸手揉着被砸的脸蛋,横眉瞪眼,“谁!哪个王八蛋偷袭我?!给我滚出来!” 然而,环顾四周,夜色清幽,风月无边,哪里有什么人? 话说今夜当值的影卫……是哪些人来着? “不出来是不?别以为这样哥就找不到你!哼!地毯式搜索也要把你挖出来!赏你一个鸡蛋!” 自言自语似的威胁几句之后,南风偏头看向书房,俊脸顿时一垮:都这个时辰了主子咋还在用功苦读呢?!哎!如此优秀如神一般的主子都那么努力,让他情何以堪啊? 所以啊,他根本不用努力,只要奉上膝盖膜拜就好了! 心里这么想着,南风蹑手蹑脚的朝书房走去,眼巴巴的瞅着窗户纸……嗯,确切来说,是瞅着窗户纸上映出的那道欣长尔雅的身影。 透过影子可以看到,他依旧坐在桌案前,微微侧着身子,单手支着下巴,似在沉思,又似假寐。 南风抬头看了看月亮,伸手摸摸鼻子,话说,平日这个时辰主子都歇息了,今儿怎么…… 难不成是和他一样?看完那美的摄人心魄的血月之后内心激动无法平静难以入睡? 噗……主子又不是他!怎么可能那么没出息?看个红色的月亮就激动的睡不着觉了! 肯定是那封信! 哼哼!一定是看了那封信之后所以才失眠!话说,信中到底都写了些啥呢? 总不至于是人家姑娘要成亲了,所以,主子伤心到夜不能寐? “啪——” 南风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猪才这么想呢!就他家主子那黑到昏天暗地海枯石烂的性格,真要是遇到了这种事,肯定是直接把提亲的人给灭了,然后自个儿上! 哎呀呀!不会主子现在就是在沉思该用何种酷刑灭了哪个胆敢上门提亲觊觎他老人家看上的小美人的倒霉蛋吧?! 有可能!绝对有可能!你看看主子那坐姿,分明就是在想怎么弄死别人…… 灵魂飘的太远,以至于南风丝毫没有意识到他那张帅脸已经快要贴到窗户上了…… “滚远点。” 幽幽夜色中忽而飘来寒冰玉雪般冷冽的三个字,带着寒风万丈无尽危险瞬间将南风从那旖旎梦幻的无限意淫中冻醒! “嘶……” 脖子一缩,南风瞬间跳开两米,伸手搓着胳膊上的寒渣子,动作麻利的滚走,“主子,小的这就滚远……只是夜深了,您老人家再不睡觉会有黑……呃呃……我再滚远一点……” 在风中愈来愈甚的寒意与危险笼罩下,南风愣是把‘黑眼圈’三个字给吞了回去,一溜烟的滚到了院外五十米才停下。 “呼……幸好没有一头扎进窗户里去,不然,肯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南风正拍着胸口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冷不丁的,旁边夜色中飘来一记冷哼,毫不掩饰的鄙夷,“活该!” 南风俊脸一僵,瞪眼,“谁?谁在背后偷窥我?给我站出来!” …… 书房中,钟离夜依旧坐在案前,单手支着下巴,身子微微倾斜,清冷矜贵中凭生出无尽慵懒随性。 他微微摊开的右手掌心中,静静地躺着一窜项链,纤细的银链在烛火下闪烁着莹莹如雪的光芒,一颗紫色的琉璃吊坠像极了火焰的形状,而琉璃内部却仿佛有水波在流动,潋滟生辉。 倘若细看,便会发现那流动的水波里有着一个小小的刻字。 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一抹似笑非笑的弧,钟离夜自袖中取出一方白色锦帕将那窜项链包了起来,细细地叠好,再将锦帕揣进了怀里。 整了整衣服,钟离夜拂衣起身,离开了书房。 若他没记错,再过一个月便是三年一度的风凌宴,此次的地点是在天璇京城。 那丫头这个时候离开月河镇…… …… 十日后,兰陵,宁王府。 夜芊芊刚吃过药,侍女锦瑟便行色匆匆的进来禀报,“郡主,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妹妹她叫轻语 纤云阁外,下人们跪成两排,恭敬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公主殿下!” 当先一人,是位锦衣华服的男子,相貌颇为英俊,年约二十七八岁,正是当朝太子夜景轩。紧随他身后的是一名身着玫红色宫装的女子,生的光彩照人,明艳无双,被人群簇拥着就仿佛一株盛放的华丽牡丹。 此人正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当朝三公主夜宁。 他们此行是专程来探望生病的夜芊芊,并且,还带来了七味药材之中的赤水雪莲子。 平时,他们和夜芊芊的关系便是极好的,经常小聚,更何况如今夜芊芊卧病在床,又加上除夕将至,更是频繁往来府上看望她。 …… “太子哥哥,宁儿姐姐……” 房中,夜芊芊看到两人进来便欲下床问安,太子快速上前一步制止了她,“芊芊,你身体抱恙千万别乱动,就好好地躺着!” 三公主也跟着来到床边,一脸心疼之色的看着夜芊芊,“芊芊,这两日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哎!你看你都瘦了!我又给你带了些补品来,待会让人给炖了,你可要多吃点!这样才能好的快些。” 夜芊芊戴着面纱,看不到脸上的神情,声音却是纤柔乖巧的,“谢谢宁儿姐姐。”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三公主很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便吩咐侍女去将补品炖上,自己则坐在床边和夜芊芊闲聊起来。 “芊芊,你不要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和皇兄带来了赤水雪莲子,皇叔那边应该已经集齐了其他五味药材,我们一定会医好你的!” 闻言,夜芊芊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芊芊知道,芊芊相信父王和宁儿姐姐。” 这时,站在旁边的太子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芊芊,皇叔派人去幽州接的那个人,接回来了没有?” 夜芊芊微微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的道,“好像……暂时还没有……” “还没有?” 太子明显的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算算日子,此去幽州的路程,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个……” 夜芊芊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三公主打断,神情和语气都尽是不悦,“你不说这事我倒是忘了!要医好芊芊还需要那个贱人生的女儿来做药引!但是,你说去接她的人还没回来?是谁办的这差事?竟如此的办事不利!定要让皇叔好好惩治!” “可恶!这些个下人,办事如此懈怠!难道不知多耽搁一天,主子就要多受一天的煎熬与折磨?这样的奴才,就该直接砍了!” 见她动怒,夜芊芊赶紧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宁儿姐姐,你误会了,并非夜一办事不利,只是……只是时隔多年,妹妹她……她现在并不在幽州城……父王还在命人四处寻找。” 听了夜芊芊的解释,三公主一愣之后眼中的怒意更甚,“你说什么?那个贱人生的小奴才居然不在幽州?!她还敢到处乱跑?!这个该死的小奴才!” 夜芊芊拽了拽三公主的衣袖,柔柔弱弱的声音里有几分不认同,“宁儿姐姐,你别这么说她,妹妹她,好像是叫轻语。” “什么轻语?什么妹妹?分明就是个小贱人!小奴才!皇叔根本就不会认她这个女儿,倒是你这个傻丫头,居然还把她当妹妹?!” “宁儿姐姐,你别这么说,她毕竟也是父王的女儿,自然就是芊芊的妹妹。” “皇叔怎么可能会承认她?!她那个贱人娘……” 然,三公主话未说完,便被夜芊芊柔柔的声音打断,“宁儿姐姐,父王已经答应待妹妹回府后将她留在京城,留在王府。” “什么?!你居然还要把她留下来?!” 三公主一脸的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夜芊芊,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一句话:你是不是病坏了脑子? 夜芊芊看了她一眼,坚定的道:“她是我妹妹。” 三公主一阵无语,忍不住数落起夜芊芊,“你把她当妹妹,她把你当姐姐了吗?你现在病着,病的很严重!每天都要饱受病痛的折磨!急需着配齐了药材来救命!可是她呢?嗯?居然在这个时候找不到人?让你平白无故的多受折磨,就这样的人,你还把她当妹妹?” “妹妹她并非有意如此,她并不知道我生病,需要她帮助。” “你就是铁了心的要维护她是吧?” “她是我妹妹。” 三公主无言以对,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丫头,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行!等她回来,看本公主怎么收拾她!”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世子殿下留书出走了 王府主院。 听完下属的汇报,宁王的脸色很是冰沉。 还有五天便是除夕,距离那人所说的一月之期也不过还剩下几日,但是,人至今还未找到! 一日找不到人,就一日无法配药,芊芊,便要多受一天的病痛之苦,而且,也更加多了一分危险。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紧握成拳,宁王的声音很冷,很沉,带着迫人的威压,“加派人手,继续寻找,就算把天璇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 影卫闻言,心神一颤,不敢迟疑,“是!属下这便去安排。” 话音落地的瞬间,人已化作一缕长风消失在院中。 宁王站在院中的桃花树下,微微抬头,看着那被薄雪覆盖的桃木枝,锐利如鹰的眼眸中缓缓染上一抹深沉而悠远的哀伤,似绵绵细流,穿过岁月洪荒而来,带着一种深邃化不开的久远的荒凉感。 未曦生前最喜桃花,这棵树,便是他亲手种下。 那年月雅风幽,伊人静立桃花树下,眸若星辰,顾盼神飞。 而今,薄雪清寒,桃枝依旧,佳人却已不复得…… “未曦……” 宁王缓缓闭上眼睛,一如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伊人身影,幽幽入梦。 “对不起……” 是他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女儿,让她遭受了这样的苦楚,面临着这样的危险……是他有负未曦…… 幽幽寒风中,那长睫低垂的眼角,似有一抹浅浅的湿意,但风太清寒,细看时,已是无痕。 许久,宁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派果决坚定,“我一定不会让我们的女儿有事的!” 转身,一扫先前的伤感与那一抹不为人所知的脆弱,又是平日里那挥斥三军,凛然霸气的宁王。 “管家,去把世子叫来。” “是!老奴这就去。” 管家虽然领命而去,但心里却犯着嘀咕,世子殿下虽然人在京城,但却行踪飘忽,前几次去找,可都是没找到人的,这一次……谁知道呢? …… 果不其然,一炷香后,管家抹着冷汗小跑着回到了主院,有些不敢去看宁王的脸,于是,一个劲的把头往下低,“王、王爷……世子殿下他、他不在院中……” 宁王没有看到人,脸色本就沉了几分,如今,又听得管家的回话,瞬间黑了脸,“不在院中是什么意思?他又跑哪去了?” 纵然管家低着头,也能够感觉到宁王那冰冷压迫如同寒箭般的眼神……头上的冷汗顿时又多了几把。 “世、世子殿下他留了一封信……” 说着,管家上前几步,颤巍巍的伸出双手,将一封信呈给宁王。 宁王冷眼一扫,信封上书:父王亲启。 字如修竹,铮铮风骨中透着无尽清冷与风雅。 宁王冷哼一声,将信接过来,看完后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偌大的一张纸上只有寥寥数字:外出,勿找,不日归来。 宁王捏着那张纸,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这个混小子!” 居然敢给他离家出走!?而且就只留了这么几个字! 看来小时候是打的太少了!长大后才越来越不像话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可以直接摔死他么? 管家站在一边儿,努力的把头低了又低,尽量刷低自己的存在感:世子殿下出门,那定然是有他出门的理由!虽然,现在快到除夕了,郡主也还病着,但是……世子殿下做任何事情,那都是有原因的!有原因,就是合理! 正想着,风中飘来宁王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都快到除夕了还出去乱跑!等回来,看本王不打断他的腿!” 管家:“……”王爷啊!世子殿下可是您亲生的呀!而且世子殿下已经那么优秀了,您也真是下的了手! 事实上,如果世子殿下此刻真在这里的话,宁王定会毫不手软的揍他一顿!他的育儿理念就是:女儿,就要宠成小公主,要什么给什么,至于儿子,当然要当成小猫小狗小土匪,有事没事拎过来揍一顿再说! 想到女儿,宁王原本有些凶狠的眼神瞬间染上了一抹柔和,转身大步离开了院子。 管家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有郡主才能化解王爷的怒意与杀气啊! 然后又双手合十对天拜了拜,希望除夕之前能把那个女孩找到,医好郡主的病,世子殿下也能在除夕之前赶回来,一家团圆! …… 千里之外,远离尘世喧嚣与繁华的月河镇。 小镇一如往昔般宁静,但,又有一丝丝不同,因为……今日小镇上来了两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人一鸟!嗯……没错,就是夜潇然和朱雀! 一人一鸟肩并肩的走在月河镇街道上,不停地东张西望寻找着什么,那模样怎么看都有种招摇过市的嫌疑。 原本悠闲惬意的人群,因为这一人一鸟的忽然闯入,仿佛瞬间被人施了定身咒般,一个个的定在原地,瞪大了双眼紧盯着那一人一鸟,表情么……有那么一丝丝的复杂。 像是震惊,又像是害怕,一种心有余悸的后怕,可是,眼底又有着狂热的膜拜与敬畏……也许是这种感情实在太过复杂,以至于,他们全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除了眼睛追着一人一鸟看之外都无法做出别的反应来。 对,就是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之外,其他部位都是不动的! 夜潇然将他们扫视了一圈,一脸怀疑的扭头看走在他边上的朱雀,“你确定没搞错?小语姐姐真的在这里?!” 被质疑,朱雀给了他一记满是傲娇的白眼:那么不相信本鸟,你还来这里干嘛?修炼啊? “哼!” 夜潇然同样回以一记大大的白眼,“你出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就你那经常离家出走的脑子,本少侠质疑一下怎么了?怎么了?” 朱雀扭头,眼神无比高冷的瞥了他一眼:再离家出走它也会回来,总比你那进水发霉变成泡沫的脑子好! “!”雾草!这只猪一样的死鸟! 有杀气,在风中凝聚,森然如阴风过境,而阴风中是森森的磨牙声。 “你说谁泡沫呢?说谁发霉呢?说谁进水呢?是不是想来一场气吞山河的旷世对决啊?!” “……”动不动就对决!是不是傻?莫不是吃傻蛋长大的孩纸? 朱雀抬头看天,无声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伸出翅膀无比的温柔的摸了摸夜潇然的脑袋:乖!咱们是来找小仙女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缕柔柔的清风,带着无尽魔力,瞬间抚平了少年的躁动与杀气!原本的凶神恶煞豪情万丈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春光明媚宛若桃花般的笑容,“没错!我是来找小语姐姐的!” 朱雀:“……”还能再花痴一点么?万一小仙女将来嫁人了,难不成你要去做陪嫁丫鬟?! 花痴三秒钟后,夜潇然伸手一指那些呆若木鸡的众人,一脸的嫌弃,“不是本少侠怀疑你,你自己睁大你的鸟眼睛看看,这些人一个个呆的像鸡一样,小语姐姐怎么可以住在这种地方?!” 朱雀:“……” 它竟然……觉得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些人……的确是太鸡,呃不,是太呆了点!这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至于么? 看了朱雀的表情,夜潇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你仔细的想想,你是不是悄悄地做了什么对不起小雪儿的事了?然后,被小雪儿知道了,所以故意整你,给你传了个假信息?其实小语姐姐根本就不在这里,是不是?” “……”是你个头!朱雀很想直接给他一翅膀。 以为人人……不,以为鸟鸟都和他一样啊?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悄悄干坏事? 不过,朱雀忍住了直接送他上天的冲动,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千真万确,小仙女就是在这里!不过是在山上! 夜潇然的心中其实是不愿相信的,他家仙女似的小语姐姐怎么会选了一群呆的像鸡一样的白痴做‘邻居’?! 但,他又很矛盾的希望,小语姐姐就住在这里!因为,这样他就可以马上见到她了! 想想,还是很激动的! 于是,夜潇然直接两腿一蹬,蹦上了朱雀的身…… “快,上天!不,上山!” 朱雀:“……”可以直接摔死他么?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天黑之前 于是,一人一鸟乘风破浪扶摇云间直上山顶! 凌风下望,远远地看到盈盈白雪覆盖的山峦中有一片滟烈如火的梅林,以及,那红梅清冷中若隐若现的竹楼。 夜潇然双眼一亮,差点蹦出几颗星星来,“没错没错!那肯定是小语姐姐的住所!她最喜欢梅花了!” 朱雀无声的翻了个白眼:白痴!小仙女当然在这里了!也不看它和小雪是什么交情?小雪会骗它么? “雾草!那些人在干什么?!” 冷不丁的,耳边飘来少年满是激动的声音,朱雀闻声望去,却见一群人汇聚在梅林之外,正手持利斧卖力的砍着竹楼四周的树木与翠竹,地上已经有不少惨遭屠戮的植物! 如红曜石般晶亮的双眼微微一眯,这些人类,竟在小仙女的家门口如此造次!胆可真肥! “呼——” 一道红焰宛若风中流星般破空而去,带着炫目的光芒划过众人头顶,瞬间点燃了他们身后倒着的一棵树。 “轰——” 顷刻间,火焰如红莲冲天而起,借着风势,如狂舞的灵蛇般掠向众人,瞬间点燃了许多人的衣角。 正埋头砍树的众人只觉得一阵热浪自身后袭来,心里还纳闷着这大冷天的怎么会感觉到热呢?紧接着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呀!李四,你的衣服着火了!啊!都快火烧屁股了!” 忽然,一人大叫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纷纷扭过头来看他,然,这一看,人群顿时炸了! “啊!张狗蛋你的衣服也着火了!快趴下滚一圈!” “天哪!王大猪,你的头发都烧着了!” “娘啊!我也着火了!” “爹啊!我的鞋着了!这这这……哪来的火啊!” “你还有空管哪来的火?不想死就赶紧趴下滚吧!” “对!快快快!赶紧趴下多滚几圈!” 一阵呼爹喊娘人仰马翻之后,雪地里趴了一片人,个个都将驴打滚的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 至于荼毒树木的斧子,此刻被扔的一地都是,半空中直接又是一道流火呼啸而来,瞬间将那些斧子湮没了! 但是,没有人去关心那些斧子的下场…… “狗蛋,快看看我的火灭了没?灭了没?” “灭了灭了,你还活着!” “娘亲啊——孩儿不孝呀!我留了二十八年的头发呀……没了呀……” “爹啊——您不知道啊,儿差点就去见您了呀……呜呜呜……” 劫后余生的众人,饱受惊吓的心脏还未恢复,不禁又是一阵嚎啕大哭,其实,他们应该庆幸这漫山遍野都是白雪,而且,积雪够厚!最终扑灭了他们身上的火,保住了一条小命! 但是……他们哭一哭也是可以理解滴! 毕竟啊,他们都太迟钝了!火着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虽然最终火灭了,人还活着,但是……衣服已经去了一大半了!这和直接裸奔……似乎也没多大区别?虽然平时粗糙了些,可这光天化日之下,也从没干过这事啊! 众人心里那个苦啊! 但是,还没等他们吐完苦水,一道满是张狂飞扬跋扈的女高音已在耳边炸开,“一群废物!让你们砍个树也能砍失火?!全都是饭桶!除了吃你们还会什么?!这火是谁放的?给本小姐站出来!” 听到这声音,众人条件反射般的一哆嗦,赶紧伸手裹紧了身上已经快要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衣服,“小、小姐……这火不是我们放的……它、它是自己烧起来的……” 一人开了口,其他人便壮着胆子小声的道:“啊对,没错,这火它就是自己烧起来的……真的跟我们无关啊!小姐……” 白小蝶裹着厚厚的狐裘站在那里,横眉冷眼怒视着众人,虽然他们个个近乎于裸奔,但,白小蝶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脸上的神情也看不出半分不自在,“自己烧起来的?你们当本小姐和你们一样,是猪么?” 众人:“……”如果我们是猪,那你就是母老虎!母夜叉!活该这么大年纪了还嫁不出去!谁瞎了狗眼才会娶你!哼!居然还想嫁给美男子?等着吧!这辈子都如愿不了! “小姐,这火真的不是我们放的……和我们无关啊!我们冤枉啊!” “和你们无关?难道和本小姐有关?一群废物!” 众人:“……”那火……它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呀!他们又不是傻,哪有放火烧自己的道理?!这个蠢女人!但凡还有点脑子就该知道,这肯定不是他们放的! 奈何……敢怒不敢言呐!只能在心里又将白县令一家都问候了个遍。 “你们的斧头呢?” 白小蝶在地上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斧头,顿时怒火更甚,飞起一脚踹向那个离她最近的人,“饭桶!让你们来砍树,砍到现在都砍了些什么?树没砍倒,倒把自己砍趴下了!全都给本小姐滚起来!继续砍!天黑之前砍不完这里的树就不准下山!不准吃饭!”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把那只鸟打下来 众人:“……”这根本就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片树林,少说也有上千颗树!这女人是不是长了一脑子的猪?! 心中将白小蝶骂的半死,却也只能表现的恭敬有加,小心翼翼,“小姐……您看这里这么多树……而且,长在山上好好儿的,也不碍事,真的要全部都砍了么?” 可惜,他说的再怎么小心翼翼也还是激怒了白小蝶,本以为离得远可以幸免于难,1曾想白小蝶听后直接‘蹭蹭蹭’几步跑上前去,对着那人的胸口就是狠狠地一脚踹下去,骂道:“蠢材!居然还敢跟本小姐讨价还价!没有听懂本小姐之前说过的话么?砍光这里所有的树!一颗都不留!本小姐就不信,砍完了这些树本小姐还进不去那间屋子!哼!” 众人:“……”人家阿言姑娘也没把你怎么着啊!不就是想嫁给人家哥哥结果却被阿言姑娘教训了一顿么?被教训那也是你活该呀!怪得了人家阿言姑娘么?要不是你自己仗着身份意图强嫁,人家会教训你么? 如今,却整日念念不忘想着报复!奈何总是被那片林子挡在门外!现在更是丧心病狂的连树林都迁怒了!还想砍光这里所有的树!真是丧心病狂无可救药的蠢女人! 下面的这些情形,飞在半空中的一人一鸟看的一清二楚,也差不多是听明白了! 夜潇然伸手理了理朱雀的尾巴,一脸的若有所思,“感情,这个丑女人不是单纯的想祸害小语姐姐的后院,而是想潜入小语姐姐的房间啊!” 朱雀翻了翻白眼:鸟看得懂!不需要你说! 夜潇然也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小语姐姐在院子四周布了阵法,这群猪一样的傻蛋当然进不去!可是,他们真是好大的狗胆啊!居然还想强行闯入小语姐姐的院子!简直无法无天了这!” 这次,朱雀没有鄙视他,而是眯起了小小的眼睛,俯视着下方的白小蝶,眼神映着下方盈盈飞雪,冷幽幽的。 这个丑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绝不可能是小仙女的朋友!而且,小仙女喜欢安静,这个女人居然在她的院子外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想强行闯入!简直就是…… 方思及此,便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头顶飘来夜潇然激动不已的声音:“雾草!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欺负我家小语姐姐!找茬都找到家门口来了!这还得了?!珠珠,你还等什么?快上!打残她!” 朱雀:“……”说话就说话!激动就激动!居然把它当球踩?!它是那么好踩的么? 火红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朱雀回头,眼神冷幽幽的:不着急!等本鸟先打残你小子之后再去把那个丑女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对!把她打到生活不能自……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先打残谁?!” 对上夜潇然杀气腾腾的小眼神,朱雀扬了扬下巴,眼神无比高冷:当然是打、残、你! 夜潇然:“雾草!你这只死鸟!不好好修理你你就不知道本少侠不是随便什么鸟都可以打的!” 朱雀:随便?!本鸟是一只随便的鸟么?居然还敢质疑本鸟的鸟品!由打残直接升级到打死! “雾草!居然还想谋杀亲主人!?” 瞪着朱雀,夜潇然差点把牙齿都咬碎了!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撸起袖子……干!打鸟!打死鸟! 朱雀毫不示弱,翅膀一扇,直接扑了上去。 半空中顿时风声阵阵,飞沙走石,火光四射,一人一鸟打的昏天暗地! 地上的众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纷纷抬头看天,差点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这……那那那……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个人啊!不对,又好像是一只鸟啊!” “那……那好像是一个人和一只鸟……在……在打架?!” “打架?!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什么都没有的,怎么忽然就冒出来两个鸟人?!” 而且,那一对鸟人还打的昏天暗地,难舍难分!时不时地还喷出一道火花……火……花?! “哎呀!我知道了!” 一人猛地一拍大腿,手指着半空中那‘刀光剑影’中身姿矫捷穿梭自如的鸟,大叫,“那只鸟会喷火!刚才那火肯定是它放的!一定是这样!” 这一声喊,立刻引来众人的共鸣,“对对对!绝对是它!那火是毫无征兆忽然间就自己烧起来的!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除了它没有别人了!” 白小蝶此刻也抬头看着天上,看到朱雀时,她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当日惨遭白鸟蹂躏欺凌的画面,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扭曲! 憎恨,愤怒,还有一丝很深很深的恐惧!就像是烙印在心底深处的阴影一般,死死地纠缠着她! 见鸟如见仇敌,杀无赦! “给我把那只鸟打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压死?这是个好主意 “?!” 众人纷纷被这咬牙切齿的声音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小蝶,眼睛瞪的老大,“打……打鸟?!” 有没有搞错?!那只鸟可是会喷火啊!而且,他们一不会飞,二没弓箭,怎么打?!跳上去打么?白小蝶是不是傻?! 白小蝶对于他们的反应相当不满,直接甩出鞭子挥向其中一人,“本小姐说的话你们没听到么?快点把那只鸟……啊——” 没说完的话化作一道尖叫,只因,一股霸道强悍的劲风忽然自半空呼啸而来,瞬间将白小蝶刮了出去,飞在半空中,白小蝶很惊恐,挥舞着双手不断地尖叫,“救命……啊……救命……” 然而,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等她落地。 他们也想去救啊!可是他们又不会飞……爱莫能助啊! “砰——” 一声巨响,白小蝶落地了……而且,好巧不巧的砸在了之前那片大火燃烧的灰烬中…… “啊啊啊——” 顿时,杀猪般的惨叫声在整个山林中回响,白小蝶宛若一只溺水的鱼般扑棱着双手双脚在那片灰烬里扑棱,挣扎,但奈何,根本爬不起来! 那片炭灰……虽然火已经熄灭了,可是……还有星星点点的火花……以及那灼热的温度…… 人趴在里面,就算不被烤熟,也得脱一层皮…… 这突然的意外,看的那些衙役们一阵傻眼。这白小蝶虽然很可恨,但是,如果她就这么死了的话,猪县令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不行!得赶紧救出来! 于是,众人一拥而上跑到了火堆前,想把人拽出来,奈何那火堆很大,白小蝶好死不死的落到了正中央,他们站在边上根本够不着。 想冲进去把人救出来吧,那一闪一闪的火星子看的人一阵发抖,实在没勇气往火坑里跳啊! 这可咋办呢? 一人灵光一闪,拍了拍脑门,“有了!找一根竹竿让她抓着把人拽出来不就行了吗?”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众人一致认可,“那还等什么?赶紧找竹竿啊!” 于是,一人飞奔而去,挖了一根竹子回来。 可是,当他们把竹竿伸过去让白小蝶抓着的时候,白小蝶却没反应,不管他们怎么大声的叫她,她都是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嘴里还发出一些微弱的呼救声。 这可急坏了众人,这样下去,人非得烤熟了不可!就算最后拉上来了那也死翘翘了! 人,绝对是不能死的! 一番天人交战后,众人决定以身入地狱,冲进火堆救她出来! 只是,由谁来入这地狱……瞬间成了一道未解之题…… “你去吧!你腿粗跑得快!” “还是你去吧!你皮糙肉厚经得起烫!” “……” 众人你推我让,那叫一个礼让有加!小队长看不下去了,直接抬脚将一人踹了出去,“你去!” 那人毫无防备,受此一脚直接朝前扑去,‘砰’的一声扑到了白小蝶的身上,庞大的身躯直接将白小蝶压进了碳灰里…… 可怜白小蝶,脸埋在灰烬里,连叫都叫不出来…… 又惊又吓,小队长气的脸都绿了,“蠢货!还不赶紧起来!你想把人压死啊!?” 压死?这是个好主意!貌似听起来不错! 半空中与鸟激战的夜潇然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对朱雀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身影如一只猎鹰般俯冲而下,瞬间出现在众人身后,抬起脚就是一阵无影神腿连环踢! “嗖嗖嗖——” 顿时,风声阵阵,漫天飞人,惊叫声与重物落地之声不绝于耳。 半空中,朱雀看着这一幕,鄙视的翻了个白眼,可真粗暴!还是它家小雪温柔端庄! 嗯,该去找小雪了! 翅膀一扇,朱雀直接朝竹楼飞去,还不忘瞥一眼下方抬脚飞人的夜潇然,火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诡异的笑。 夜潇然正踹人踹的不亦乐乎,忽然一抬头发现朱雀‘跑了’,差点激动的跳起来:“雾草!你这个叛徒!” 小语姐姐布下的阵法无人可破,就连那个千年老妖都破解不了……他当然……也破解不了…… 但是,那两只鸟和那只死狐狸却可以自由穿梭,不受阵法限制…… “烂鸟!死叛徒!这仇结大了我跟你说!” 将好不容易从碳灰里爬出来的几个人又踹了进去,夜潇然一纵身跃上半空快速朝竹楼飞去。 “小语姐姐……我来啦……给我开门呀!” 他挥一挥衣袖,走的潇洒无比,却留下一堆衙役两眼泪汪汪伤心欲断肠…… 看着那好不容易才挖出来的一动不动惨不忍睹的白小蝶,众人简直就是生无可恋啊! “完了……这下全完了……人肯定压死了……回去怎么跟猪县令交代……哎……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顿时,漫山遍野都是嚎哭声,那叫一个凄惨,悲切! 不过,很快就有另一个人和他们一样生无可恋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人和一只鸟!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你会失宠的我告诉你! “啊!为什么小语姐姐居然不在家!你不是说她一定在这里的么?!人呢?人呢!?” ——叫什么叫什么?本鸟还郁闷着呢! 见了鬼了!小雪明明告诉它小仙女在这里的……可是,看那桌子上落的灰尘,人至少走了十几天了!但是,小雪为啥没有告诉它?!它又一不小心做了什么让它不高兴的事儿了么? “死鸟!你还在发呆!还不快问问小语姐姐去哪儿了!我跟你说,少侠我要是见不到小语姐姐,我就把你烤了!吃了!啃的骨头都不剩!一根毛都不剩!”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谋杀本鸟?!来吧!直接打一架吧! “哼!打就打!你以为少侠会怕你么?” 于是乎,又是一场人鸟大战在人间拉开帷幕…… …… 幽州,落焰山。 墨小白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的青山,吸了吸鼻子,歪着脑袋看夜轻语,“吱吱……”: 小鱼儿,再过五天就要到除夕了耶!京城肯定很热闹!你确定,咱们要在这里待上几天?! 此刻,墨小白的心里拔凉拔凉的!简直就是腊月风雪夹冰雹啊! 想想,它这每日烧香拜佛三百次,望穿秋水望眼欲穿的望着远方的天空,差点变成了一颗望夫石!外加吃了整整半个月的黑暗料理,才终于可以出山了! 本以为,就此海阔天空,花好月圆,万里人间任它逍遥!却没想到,它这是出了一座山又进了另一座山啊! 它简直和大山有着不解之缘啊! 不要哇!这是孽缘啊!绝对的孽缘!它要去京城!它要找漂亮姑娘!它要吃鸡腿! 越想,墨小白越觉得它没法活了!实在是狐生一片灰暗…… “嘤嘤嘤——”生无可恋啊!不想活了啊!来一根鸡腿砸死狐狸吧! 许是实在太过悲伤,墨小白一不小心嚎出了声…… 然后,一只鸡蛋砸了下来……刚好砸到了它的脑袋上……‘砰’的一声闷响之后滚到了它的爪子边上,咕噜噜的转了几圈…… 墨小白死死地瞪着那只鸡蛋:“!” 哪来的鸡蛋!竟敢砸它脑袋!是不是活腻了!?以为爷不敢吃了你么?! 眼神秒杀之后,墨小白直接抓起了鸡蛋,动作熟练的敲碎,剥壳,然后,一口吞掉!用力的嚼着:哼!爷咬死你!咬死你!让你砸爷脑袋!把你啃的渣都不剩! “……” 看着一脸凶狠啃着鸡蛋的墨小白……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她怎么会养了一只这么抽风的狐狸…… 摇了摇头,夜轻语抬步走向山林深处的别苑。 墨小白瞅着夜轻语的背影,本就拔凉拔凉的狐狸心,这一刻都快结成冰了! 嘤嘤嘤……看来小鱼儿是真的打算在这里住下了!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家酒楼客栈都没有…… 嗷呜——它又要吃黑暗料理了么……都快除夕了耶!没有大鱼大肉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吃小鱼儿煮的饭…… 嚎了两声之后,墨小白一改萎靡不振之态,如同回光返照般从地上跳了起来,精神抖擞蹦蹦跳跳的朝前方跑去。 “吱吱吱——” 小鱼儿,等等狐大爷呀!这里深山老林的说不定又野兽出没!狐大爷保护你啊! 还有几天便是除夕了!可是,小鱼儿去了京城之后……就会见到她的那些所谓的亲人…… 它可是听二师兄说起过的,那些人,简直就不是人!小鱼儿去了之后一定感受不到半点温暖!与其在那里看着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睦睦,还不如待在这里! 嗯,就在这里挺好的! 这里是焰美人曾经住的地方,小鱼儿待在这里总好过京城。 不就是没有鸡腿么?不就是要吃黑暗料理么?有什么呀!又不是没吃吃过! …… 月河镇。 山谷,竹楼。 天空,日光倾城,山间,云雾缭绕,风过梅香清冷,枝头薄雪未消,怎么看都是一番清幽静谧的人间仙境!置身于其中宛若行走在一副山水画卷中,令人沉迷于其中,不愿醒来。 然而…… 如此美轮美奂的画卷中,一人一鸟对面而立,大眼瞪小眼,杀气在风中碰撞,肆虐方圆数百里! “你说!怎么办吧!怎么办!” 顶着一头鸟窝般的乱发的夜潇然,双眼狠狠地瞪着朱雀,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朱雀的眼神同样是杀气弥漫!一眨不眨的瞪着夜潇然,恨不能扑上去把他啄死似的: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个混账小子呢!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你还好意思问鸟!? 原本,那一身华丽璀璨的红色羽毛,此刻如同杂草般乱糟糟的趴在它身上,有水淹过的痕迹,也有蜂蜜流过时留下的深深印记!还有,几缕被火烧过的惨象…… 实在是……惨不忍睹啊! 相较于这一人一鸟的惨状,他们身后的院子……似乎更惨! 那藤蔓缠绕繁花点缀的篱笆墙,原本多么静谧安详且美好的存在,可是此刻呢? 有的地方,篱笆塌了一地……有的地方,上面的花和藤蔓已经被火烧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篱笆墙……还有的地方,更惨!连篱笆墙都被直接烧成了灰……随风飘散……连一缕青烟都没有留下…… 除了惨不忍睹的篱笆墙之外,距离院子最近的梅树,翠竹,紫鸾花……统统遭了秧!有的被烧焦……有的倒了一地……有的直接化作春泥等待凛冬过去好做那护花使者…… 这还不止,就连那竹楼的屋顶都被拆了…… 这一幅画面……怎么看,都让人……扼腕叹息!不忍直视! 好可怜的竹楼!好无辜的篱笆墙!好惨的梅花翠竹啊! 天哪!怎么向小语姐姐交代哇! 嗷呜——小语姐姐看到这副画面会不会直接打死他…… 内心一片拔凉,夜潇然瞪着对面一身红毛惨不忍睹的朱雀,恨不能再扑过去直接将它打死了! 没事跟他打什么打?天天打月月打打了这么多年咋也打不够呢?!这下好了吧!一不小心拆了小语姐姐的院子!这可如何是好…… 罪恶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差点将夜潇然湮没! “小语姐姐……呜呜呜……我对不起你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都是那只死鸟……是它非要跟我打架的……嘤嘤嘤……其实我很乖的……最不喜欢打架了……小语姐姐……” 闻声,朱雀立刻一记杀气腾腾的冷眼扫过去:哭毛线啊哭!到底是谁先动手的?昧着良心诋毁鸟良心都不会痛么?哦!鸟爷忘了,你的良心和你的脸早就被人打死了! 夜潇然听的一抽,一记凶狠的眼神瞪回去,“丫的!你的脸才被人打死了!你信不信少侠现在就打死你!” 朱雀给他了一记鄙视的白眼:还有精神在这猖狂?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办吧!要是等小仙女回来看到了这副样子……哼哼!可别怪鸟爷没提醒你,你会失宠的! 你会失宠的!会失宠的! 就仿佛一缕魔音飘荡在夜潇然的耳边,久久不散,深深地荼毒着他的小心脏! “嗷——没法活了……都是你害的!你这是死鸟,就是一祸害!我要打死你!” 可能,实在是伤心忧虑过度,于是,化悲伤为战力,夜潇然直接弯腰捡起一根被烧了一半的梅树枝,大喝一声,挥舞着朝朱雀头上打去! 朱雀:雾草!又来!这小子是哭傻了吧?! 左右想了想,反正小仙女的院子都已经被祸害成了这个样子,那再惨一点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它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干脆直接烧死那死小孩得了! 这样一想,朱雀顿时一振翅膀飞了过去,半空中直接张开嘴,一道火蛇直接朝夜潇然呼啸而去! 于是乎,一不小心一场人鸟大战再次爆发了…… 而且这一次,一人一鸟心中都郁积着深深的怨念与愤怒!除此外,还有深深的负罪感与忧虑! 所以,这一切复杂的情绪都被他们完美的转化为了战斗力!以及对彼此的杀气!故而,这一场大战,注定是一场风云变色惊天地泣鬼神的对决!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你再仔细看看 远在幽州的夜轻语,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小院遭遇了怎样惨绝人寰毫无人性的对待与蹂躏! 此时,她正在打扫因久未有人居住而落满了灰尘的房间。 墨小白,难得勤快的,也拿着一块抹布奋力的擦着窗台,那一只爪子扒着窗台倒立着,一只爪子拿着抹布擦擦擦,脖子上套了一个花环,嘴里还叼着一枝花的画面,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这哪像是干活的样子!玩杂耍呢?还是想招摇撞骗诱拐无知小姑娘呢? 那花环……其实是它可怜兮兮的求了半天,夜轻语给它编的,怎么说也快除夕了不是?它这一身雪白的实在不应景!总的来点鲜艳的喜气的东西装饰一下不是?人间的小朋友过节啥的不都要穿花衣服么?按照人间的算法,它可还是未成年呢! 夜轻语虽然觉得它在胡说八道,但,还是给它编了一只花环。 一来,实在受不了它流浪狗般的眼神,二来,终归是快除夕了,的确应该给它准备点小礼物。 于是,戴上了花环的墨小白,心满意足,神采飞扬,整只狐狸都充满了力量! 需要发泄! 于是,它擦完了房梁擦桌子,擦完了桌子擦地板,擦完了地板擦窗台…… “嗷——” 我是一只小狐狸!小呀小狐狸,一只勤劳的小狐狸!我最喜欢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咿呀咿呀擦擦擦…… “闭嘴!” 夜轻语实在受不了那道魔音,满头黑线的看向正卖力擦窗台的墨小白,清清凉凉的眼神在这薄雪未消的山中别苑里……对墨小白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 墨小白差点一个激灵从窗台上掉下去,还好它四肢灵活及时扒住了窗沿才幸免于难! “吱吱?” 怎么了小鱼儿?人家正在擦窗台呢!您是要有什么吩咐嘛?! 夜轻语:“……” 那一对忽闪忽闪的冰蓝色小眼睛眼巴巴的瞅着你,眼神纯洁又无辜,一不小心便触动了你心底最柔软的所在,实在让人不忍心斥责它,甚至连对它大声说话都担心吓到它…… 吓到它?!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它要是能被吓到也就不是墨小白了! 简直就是一只成了精的妖狐! 夜轻语有些无语的收回视线,“继续擦!” “吱吱吱——” 遵命~人家本来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啊!人家不仅要擦窗台,还要擦床板~人家一定会把小鱼儿的床板擦的…… “你再说话,就禁言三天!” “嗷——” 惊闻此语,墨小白的嘴巴顿时张成了圆形!那株被它叼了半天的花‘啪’的一声掉在了窗台上,摔掉了几片花瓣…… 墨小白瞅着那些花瓣,小心脏一抽一抽的…… 这摔碎的不是花瓣!而是它凄凄惨惨弱小又可怜的狐狸心啊! 小鱼儿居然又想禁它言……嘤嘤嘤……明明都快过年了!怎么可以这样对狐狸?!感觉受到了十万点的伤害!小心脏都碎成了渣渣…… 但是,为了不被禁言!墨小白捡起了那些心脏碎片,默默地拿起抹布,继续擦窗台…… 心里无声的唱着:我擦擦擦!擦擦擦!我是一只好狐狸!好呀好狐狸!好狐狸就爱擦擦擦!擦呀擦擦擦!擦完窗台擦床板,咿呀咿呀擦擦擦…… 虽然墨小白没有发出声音,可是,它的嘴却一直在动……这样子简直比它直接唱出来还要让人无语! 夜轻语偏头看了它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清冷若雪的眸光里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宠溺一闪而过。 …… 几日后的清晨。 墨小白起了个大早,将自己好好地打扮了一番! 不仅戴上了那只花环,还自己找来了一堆花花草草裹在了身上,就连两只耳朵和爪子都没放过! 当夜轻语看到它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一颗会移动的妖花! 是的!因为一眼望去,全都是花!只有几片绿叶孤零零的飘荡在满眼的花朵上…… 夜轻语:“……” 三道黑线滑落眼角,夜轻语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的问,“你吃错药了?” 墨小白自百花丛中抬起头,眨巴着一双恍若蓝色湖泊般纯洁美丽的狐狸眼,笑嘻嘻的看着夜轻语:“吱吱——” 人家今天没吃药哒~人家又没病吃什么药呀? 那巴掌大的狐狸脸上全都是花!除了一双眼睛和嘴巴之外,连一根狐狸毛都看不到! 夜轻语:“……”裹的可真严实! “丑死了!” “咦?” 墨小白眨巴了两下眼睛,意识到夜轻语在说什么之后,顿时一脸的忧伤,一双狐狸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夜轻语,泫然欲泣:“嗷……嘤嘤嘤……” 小鱼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打击人家幼小的心灵?明明很美很美哒!哪里就丑了?你肯定是看错了!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很美?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实在舍不得 夜轻语:“……”美?简直就是一颗长的乱七八糟的妖花!哪里美了?这白痴狐狸的审美怎么差成这样?! 就算眼睛上面粘了一片花瓣,也隔绝不了来自夜轻语嫌弃的眼神……墨小白深深地感受到了!内心一片忧伤! “嘤嘤嘤——” 小鱼儿,你那是什么眼神嘛!今天可是除夕了耶!人家总要美美哒过节嘛!你怎么可以如此嫌弃人家?嘤嘤嘤……好伤心! 美美哒过节? 夜轻语眉心微跳,眼角滑落一滴冷汗,就它这样子还美?!它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很美? “嘤嘤嘤——” 小鱼儿~你说句话呀!人家可是忙活了一早上才弄成这样的!你真的不要夸人家几句么? 夸…… 夜轻语抿了抿嘴角,给它四个字。 “惨不忍睹。” 的确是惨不忍睹! “嗷——” 墨小白听到这一评价,顿时就泪目了! 它可是牺牲了自己的懒觉!跑遍了大半座山!才找齐了这各种颜色的小野花!而且,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功夫才把它们全部穿上了身! 这样美美哒花衣服,不应该是人人赞美么?况且,它一穿好之后就立刻跑回来给她看了! 怎么能这样伤害狐狸的心…… 然而,还有更伤心的…… 夜轻语看了它一眼,“去脱了。” 纳尼?!脱了?! 墨小白的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只鸡蛋了!两只眼睛更是瞪的圆圆的看着夜轻语,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吱吱——” 小鱼儿,你一定是在跟人家开玩笑对不对? “不是。” 咔—— 墨小白仿佛听到自己小心脏碎裂的声音…… “嗷呜——” 可不可以不脱?人家舍不得……嘤嘤嘤……人家好不容易做的花衣服……嘤嘤嘤……第一次亲手做的花衣服……小鱼儿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嘤嘤嘤…… 夜轻语:“……” 难看成这样,也真难为它穿的下去…… 看着墨小白裹着一身的花朵一副伤心欲绝生无可恋的样子,夜轻语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你吧!” “咦?”墨小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鱼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吱?” 小鱼儿,你刚刚说……不用脱了?! 前一秒钟还泫然欲泣,梨花带雨,这一秒已是雨过天晴,艳阳高照! 夜轻语对它无言以对,转身,留一道风华清冷的背影,微风中,有阵阵冷香。 墨小白伸出爪子摸了摸胸口的一朵小红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慰感,眼神极致温柔:终于保住你啦~我的小花花~ “真是丑死了!” 冷不丁的,风中飘来一道凉若飞雪的声音,幽幽薄雪清寒的山谷中,恍若来自天外的仙乐缥缈。 然……墨小白却是眼前一黑,‘砰’的一声一头扎在了雪地里…… “嗷呜——” 没法活了呀!小鱼儿太过分了!欺负狐狸也就算了,居然连它的花衣服都不放过……嘤嘤嘤……可怜它的小花花……明明辣么好看!辣么美!却要被小鱼儿如此嫌弃……二师兄说的没错,小鱼儿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死丫头! “嘤嘤嘤……” 小鱼儿,你这样不行的!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嗖——” 墨小白话音方落,凌空飞来一只鸡蛋,带着呖呖风声直对它张着的嘴巴招呼而去,速度快若流星,墨小白还没来得及多,那只鸡蛋已经‘啪’的一声飞进了它的嘴里,差点砸掉了它的狐狸牙! 墨小白:“……”嘤嘤嘤……仿佛有一万只魔兽奔腾而过,惨无人道的践踏着它小小的心脏!差点把它的心脏踩成了渣渣! 一眨不眨的盯着夜轻语离去的背影,墨小白很想一头撞死自己:今天可是过年啊!小鱼儿!小仙女!小祖宗!你要是把人家的牙牙打掉了,人家还怎么啃鸡腿!?怎么啃鸟翅?怎么啃猪蹄…… 呀!不会是小鱼儿根本没打算给它吃大鱼大肉,所以,故意想要打掉它的牙牙吧!? 思及此,墨小白整只狐狸都不好了! “嗷呜——” 小鱼儿,你等等我!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又准备虐待狐狸了? 夜轻语听着身后传来的鬼嚎声,却没有理它,也没有回头,脚下步伐未停,一路朝山上走去。 以前,她和焰姐姐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即便是凌寒的严冬,山上也会有各种野果,红薯,还有,玄冰池中的雪莲子。若是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打到一些野味。 只有她和墨小白两个人的话,这些东西用来过年已是足够了! 墨小白并不知道夜轻语此刻在想些什么,它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鸡腿!鸟翅!猪蹄! 于是,墨小白裹着一身的花朵在后面奋力的追着,那一蹦一跳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怪异! “呼——”这也太慢了!若是平时的它,早就追到小鱼儿了好么?可是……今日穿着这一身五颜六色又很香的花衣服,美是美了些,可是,实在影响它的速度啊!手脚根本伸展不开呀!而且,一不小心还要被绊倒…… 为了避免摔倒时把上面的小花朵摔掉或者压碎了,墨小白只能一蹦一跳的跳着往前走…… 然后,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夜轻语离它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嘤嘤嘤——” 怎么会这样?!是它裹的方法不对么?为什么感觉身上绑了一张渔网似的…… 好几次,墨小白都想把那身花衣服给脱了!但是,爪子都抬起来了最后又放下了! 舍不得!实在舍不得!算了,这山就这么大,它总能追到小鱼儿的! 嗯嗯!此刻要有人类的祖先移山填海的精神! 于是,落满白雪的山道上,一个小小的长满了五颜六色花朵的东西一跳一跳的往山上爬……那画面,远远地看去,怎么看都是诡异的很! …… 千里之外,兰陵城。 因是除夕,整座城池都笼罩着一种喜悦的祥和的气息。无论官邸还是民宅,长街还是柳巷,处处红绸漫天,灯笼高悬,连那烟青色的长天都仿佛被渲染了一层淡淡的喜气的红。 时有烟花在天边绽放,散作漫天的火树银花。 小巷中,更有身穿新衣的孩童追逐嬉闹,笑声不觉。 人间处处皆是欢声笑语,但,同这满城喜悦的气氛微微有些不同的是,此时的宁王府气氛却有些压抑! 平时,宁王殿下自带霸气与威严,让人极其敬畏,但是,他对下人们却是极为宽厚的!所以,在府中做事的人都很轻松,只要保证自己安守本份,完全不用担心会遭主子打骂责罚! 飞来横祸这种事,在其他府上倒是时有发生,但是,绝对不存在于宁王府! 有的主子,心情不好时肆意打骂下人,更有甚者,直接弄死了!完全就不把下人当人看呐! 但是,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在宁王府!无论是王爷还是郡主,那都宽厚悲悯之人! 尤其是郡主,对待下人最为和善,此生若能伺候郡主,简直就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哎……可怜郡主这么好的人怎么就病了呢?还是一病不起……这都过年了呀!那个神医不是很有本事的么?怎么到现在还没医好郡主呢? 哎!可怜的郡主啊!遭了这么久的罪!连年都过不好!也难怪王爷心情不好…… 可惜他们也帮不上忙,只能每日多烧几炷香,祈求菩萨保佑郡主早已康复! 因为神医说,夜芊芊的病情不能见风,故而,今日的年夜饭宁王定在了纤云阁,他亲自来此处与夜芊芊一起用餐。 这让夜芊芊很是愧疚,“都是女儿不好……这身子太不争气了……病了这么久还不好……让父王每日担心挂念……” 宁王听得此语,再看看夜芊芊那消瘦的身形,内心顿时一阵揪痛,深深地自责。 “是父王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你和你娘!” 夜芊芊闻言似被吓了一跳,连忙道,“父王快别这么说!真是折煞女儿了!明明是女儿自己不争气,让父王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我也想参加 看着眼前如此懂事乖巧的女儿,再想想那个连过年都跑的没影的儿子,宁王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 “夜南衣这个混账小子!回来本王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一声不响的留书出走也就算了,居然连过年都不知道回来!把老父亲和生病的妹妹统统丢在家里不管! 他怎么会生出这么混账的儿子呢?! 不对!女儿也是他生的呀!明明就是如此的乖巧懂事!所以,这个根本不是他的问题,是那个臭小子自己的问题! 明明都是一个爹教出来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于是,想到这里的宁王,脸色更加黑沉了! 对面,夜芊芊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越来越凶狠的眼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的道:“父王,哥哥他应该是有事耽搁了,所以才没能赶回来,他肯定不是故意不回来的,您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夜芊芊纤柔如水的声音恰若一缕春风拂面而过,让宁王黑沉沉的脸色瞬间明媚了不少,看着她,露出一抹慈爱的笑,“你呀,就不要为他开脱了,那个混小子从小就任性妄为,我还不了解他么?明明长你两岁,却完全没有你懂事!” “是父王偏爱女儿。”夜芊芊嫣然一笑,说起夜南衣时眼睛里都是崇拜依恋的笑意,“其实哥哥他真的真的很优秀!放眼整个京城,再找不到一位王孙公子如哥哥这般博古通今惊才绝艳,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哥哥他可是整个京城人人称赞与艳羡的风云人物呢!” 听到夜芊芊的这番话,宁王的眼底浮起一抹自豪的笑意,但,脸上却不以为然的嗤笑,“什么风云人物?就是个让老爹操碎了心大过年的连家都不知道回的混账小子罢了!还算无遗策?哼哼!那是因为遗传了他老爹!” 闻言,夜芊芊不由得掩面轻笑,“父王说的极是!哥哥不仅遗传了您的英俊相貌和聪明才智,还在您的教导之下成为名动天下的年少英才!一切都是父王的功劳!” 被女儿夸,宁王倒有些不要意思了,轻咳一声掩饰那一丢丢的不好意思,“就算他再怎么优秀,出色,那也不及你懂事乖巧讨人喜欢!没错,那个混账小子,生来就是惹人生气的!” “哥哥哪里像父王说的那样糟糕!您就是对他太过严苛了!” “不严那能成器么?男孩子,就是要对他凶一点,粗暴一点!你说父王说的有道理没?” 夜芊芊微微一顿,轻笑,“父王所言,自然是有道理的。” 宁王很是满意,“不过,为父觉得对他还不够严!你看看那个混账小子,前些日子我刚跟他提了个醒,说开春以后给他选一个贤良淑德才貌双全的女子迎入府中,结果,他第二天就给我留书出走!你说可气不可气?” 夜芊芊想了想,声音柔柔地回道,“父王怕是多虑了!哥哥应该是有事外出,而非因为此事与您置气。”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宁王对此深不以为然,“眼下,只有给你治病才是大事!至于之后,给他成亲就是大事!” 闻言,夜芊芊缓缓垂下眼眸,声音低低的,带着丝丝缕缕化不开的伤感与忧虑,“是女儿不好……让父王如此忧虑……” 宁王听罢,顿时瞪眼,“胡说什么呢?又在胡思乱想了不是?你什么都不要瞎想,只要相信,父王一定会医好你的!” “女儿知道,女儿一直都相信父王。” 夜芊芊乖巧柔顺的模样,让宁王的心里一阵抑郁,很不是滋味。 所有的药材都集齐了,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个该死的臭丫头却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都找了整整一个月,竟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能派出去的人手,差不多都派出去了,分散在几国寻找,却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芊芊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除了心疼不忍之外,更多的就是心急如焚! 如果一直找不到人,这样下去……他不敢想结果会怎样…… 所以,一定要尽快找到人! 连军队和皇兄的影密卫都被派出去寻找了……若过了今夜再无消息传来的话,便只能递上国书,请他国相助寻人! 宁王正陷入思考中,耳边却传来夜芊芊纤柔轻缓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迟疑,“父王,再过半个月便是三年一度的风凌宴了……女儿,也想去参加……” 忽闻词语,宁王神色一顿,心中波澜起伏,看着对面形容消瘦却乖巧端庄的女儿,心底尽是自责与叹息。 风凌宴,乃是天医阁招收选拔弟子的盛宴,每三年一度,且每次只招收十八名弟子!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她不想等 风凌宴,乃是天医阁招收选拔弟子的盛宴,每三年一度,且每次只招收十八名弟子! 十八名,若只是在天璇京城招收倒也不算很少,但,这十八个名额乃是面向全天下的! 届时,不仅有除京城之外的整个天璇的青年才俊前来应试参加,就连其他几国也会派遣代表前来参赛。 那些代表,是他们本国内部通过一系列的赛事与考验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个个皆是百里挑一的奇才! 整个大陆,但凡符合要求的青年才俊皆可参加,这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上一届的风凌宴,是在云泽举办的,当时参加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九千名! 从这九千人之中挑选出十八人,这是何等残酷的竞争!听起来,似乎都有些不近人情! 但是,依旧有数不胜数的人前赴后继的想要参加风凌宴,梦想着可以进入天医阁拜师学艺! 这一切都只因为,那是天医阁! 天医阁,这三个字已胜过世间一切! 千百年来,世间有多少王朝更替,成败兴衰,然,天医阁却始终凌立于世,睥睨天下! 它的地位,是超然的,甚至可以说是凌驾于诸国皇权之上!即便是列国的皇帝见了天医阁主,也许敬拜行礼! 天医阁主,在世人眼中,便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受尽万人敬仰! 而天医阁内,也的确是汇聚着这世间所有的天灵地宝!只有古卷中没有记载的,就没有天医阁里不存在的。 除此外,天医阁还是公认的医术,兵法,儒学,武道,玄学,奇门遁甲之术的圣地,世间的一切学识术法,皆源于天医阁!源于,云梦泽! 云梦泽,那是一个全天下所有人心神向往的圣地,有些人毕生的心愿便是可以拜入天医阁门下,求学问路,修行自我。 但,同样有数以万计的人,终其一生都未能达成这个心愿。 所以,这每三年一度的风凌宴,简直就是整个天下的大事!远比一国之幻灭更要受人关注! 天医阁……他原本也是想让芊芊进去学艺的,可是,如今她的病还未好,这个样子是万万参加不了风凌宴的! 思及此,宁王心底又是一阵风云翻涌。对于那个自从出生时起便被他抛之九霄云外,从未关注过半点的女儿,愤怒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她不知所踪,如今,慕萨当是已经配好了药,说不定芊芊的病已经好了!不仅可以开开心心的过个团圆年,还能开开心心的去参加风凌宴。 可是如今……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果然就是个小煞星!不仅一出生就害死了未曦,如今,连芊芊都要饱受其害! 这样的人,能留她在王府么? 到时,天性善良的芊芊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她欺负! 越往下想,宁王的脸色便愈发阴沉,在他周身,有一股煞气隐隐弥漫着,寒意逼人! 夜芊芊眸光微动,语气有些担忧的开口,“父王?您在想什么呢?脸色这么差……” 宁王一怔,顿时从那翻涌的思绪中回过神,脸色尚有些阴郁未消,声音已是温柔慈爱的,“吓着你了?没事没事!父王就是随便想想,来,饭都快凉了,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 说着,宁王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鲤鱼放在夜芊芊面前的小碗里,目光慈爱的看着她。 夜芊芊垂了垂眼帘,手里的银筷拨弄着那块鱼肉,却没有立刻吃,“父王,女儿知道您肯定是心里怨怪妹妹,可是,这也不是她的错呀!她又不知道您在四处寻找她……” 不知道?寻人的动静那么大,只要不似,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纵心中有怒意,但,面对眼前善良温婉,处处为她人着想的女儿,宁王也不忍训斥。虽然是过于善良单纯了些,可,善良本就是一个女子难能可贵的品质!况且,她是顾念着姐妹情谊,他又如何忍心斥责她? 于是,宁王没有去接这个话题,而是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夜芊芊的碗里,声音满是慈爱温柔,“来,多吃点补补,今儿可是除夕呢!一定要多吃点!” 一边说着,一边将菜往夜芊芊的碗里送,转瞬间,夜芊芊面前的碗已经堆得像座小山似的。 夜芊芊微微低着头,看着那些色泽鲜美的菜肴,双眸中微光潋滟,明灭起伏。 风凌宴……她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很久,只待今年一展才华,顺利拜师,却没想到…… 如今她这幅模样,要如何去参赛? 若不能赶在风凌宴之前恢复,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岂非付之东流? 倘若要等到下一个风凌宴,那便要再等三年,三年啊!对她来说太久太久了! 她,不想等! 所以,眼前的这次机会,绝不允许错过! …… 幽州。 云雾缭绕宛若仙境的落焰山中,夜轻语已经采集了不少的野果,放在树下的竹篓中已经装了大半筐。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一终于来了一只人类 这些,足够她和墨小白吃好几天的了! 但是树上,墨小白还在摘果子,动作相当麻利,一爪子下去就是一个果子,虽然,它的爪子上还缠着不少小花…… 摘到之后直接往下丢,准线非常之高,次次命中竹篓,倒也省得夜轻语再去捡了。 很快,变成了满满一筐果子。 然而,墨小白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夜轻语微微无语,“已经够了。” “嗷呜——” 可是人家喜欢吃酸酸甜甜的果子嘛! 竹篓里装不下,墨小白便往旁边的雪地里丢,一个一个又一个,丢的不亦乐乎! 夜轻语:“……” 这只死狐狸……是要把整个山上的野果全部搬回家么? “你何时变得这么爱吃野果了?” “嘎嘎——” 人家一直都很喜欢吃的呀!只不过以前山里的都被人家吃完了嘛! 开玩笑!它可是狐狸耶!一只聪明伶俐又强大的上古神狐!怎么可能爱吃野果?!它又不是鸟! 咳咳……虽然作为一只狐狸啃野果貌似非常有损它英明神武的形象!但是,啃野果也比吃黑暗料理强啊!因为野果至少是酸酸甜甜有味道的,可是小鱼儿煮的饭呢? 哎……简直就是人间酷刑!永生噩梦呐! “吱吱——” 小鱼儿,你看这果子多鲜嫩!多漂亮!就让爷多摘一点吧!咱们要是实在吃不完的话还可以拿去集市上卖了换银子哒!你不是最喜欢银子的嘛?这个主意是不是很好呀? 墨小白趴在树丫上,扭头看着夜轻语,头上戴着个花环,不仅身上全是花朵,就连那巴掌大的狐狸脸也被繁花覆盖,只露出一双晶亮晶亮的眼睛看着夜轻语,一副我很了解你的眼神! 看的夜轻语相当无语! 她的确是喜欢银子,但是,还从未想过要去街头卖野果…… 亏它编的出来!分明就是自己想吃! 也就是这几句话的时间,那雪地里已经堆了满满一摞野果……目测,足有半竹篓那么多! 夜轻语:“……” 再让它摘下去,就算它不把自己吃成野果也会把自己撑死! “下来。” “嘤嘤——” 还有好多果子没摘呢!不不不,这不是果子!这些都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小鱼儿你就一点都不心动么? 夜轻语:“……” 它以为,这是鸡腿之于狐狸么? “三……” “啥?!”小鱼儿你在说什么?不会是狐大爷想的那样的吧?一定不是的!今天可是过年啊! “二……” “嗖——” 脑子还没转过来,墨小白已经两腿一蹬从树上跳了下来,可能是因为跳的太急了,跳之前根本没仔细看陆地上的情况,结果,一不小心跳到了竹篓上…… 然后…… 竹篓翻了…… 墨小白咕噜噜的滚到了雪地里,竹篓里的野果也叽里咕噜的滚了一地…… 一眼望去,满地的野果,还有一个浑身开满了小花的圆球…… 夜轻语:“……” 相较于她的无言以对,躺在雪地里的墨小白,内心风雨交加,简直就是风一更,雪一更,冰雹再来一更…… 穿着花衣服摘野果它容易么……小鱼儿居然还要威胁它……都把它吓得跳树自杀了!嘤嘤嘤…… 下一瞬,墨小白想到什么,猛地睁开眼,如诈尸般从一堆野果中弹了起来,嘴里嗷嗷叫着:小鱼儿,快看看我的小花花有没有被压碎?! 夜轻语:“……” 正无语时,远处静谧悠然的山道中忽而传来细不可闻的清浅脚步声,似有人正踏着风雪,信步而来。 夜轻语神情一顿,眸光微敛,转身看向风雪覆盖,佳木成林的古山道。 的确是有人来! 那脚步声虽然极轻,隐没在淡淡的风雪中,仿佛只是错觉,但,她分明听到了!就是有人! 只是,这落焰山地处幽州北郊,极其荒凉隐蔽,而且山中多有凶兽出没,素来人烟罕至!况且,此时正值冬月,大雪封山,上山的道路极其难走,而今日又是除夕! 谁会跑到这深山幽谷中来? 最合理的解释,似乎是来者不善,可是,听着那清浅如风拂落雪的脚步声,悠然闲适,不紧不慢,透着无尽的优雅,实在让人无法将之与不善之徒联想到一块。 墨小白也听到了细不可闻的脚步声,顿时从一堆野果中弹起来,竖着耳朵眼巴巴的瞅着:终于来了一只人类了么? 话说,来到这里都五天了!它连一只人类都没有见到过!小鱼儿每天也不陪它玩,这山里的小动物们胆子太小!见到它狐大爷时全都吓得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个球似的,一点都不好玩! 它都快要闷死了!现在终于来了一只人类……一定要好好玩一玩!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你要去劫色? 内心正无比兴奋的想着,蓦然瞥见远处山道上那道身影,墨小白两眼一呆,奸诈阴险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这这这……看这样子,这个人类似乎不是那么好玩的?看着就是很不好惹的感觉…… 眼珠子转了转,墨小白伸出爪子扶了扶头上的花,歪头看向夜轻语,“吱吱吱……” 小鱼儿,来了一只美男子捏!你要不要去把他抓起来? 夜轻语听得一阵无语,“抓起来做什么?” “嗷——” 那还能是做什么?当然是抓起来给你做……萌宠啦!嘿嘿……你不是最喜欢萌宠了嘛! 看着某狐狸笑的一脸邪恶的样子,夜轻语挑了挑眉,语气清凉,“我不仅喜欢萌宠,还喜欢,杀萌宠!” “嗷呜——” 墨小白顿时瞪圆双眼捂住了嘴巴,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看着夜轻语,“嘤嘤嘤——” 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菇凉?!明明长得像个小仙女,可是,却有着如此阴暗扭曲的嗜好!天啦噜!好可怕! 对于墨小白的控诉,夜轻语只是回给它一记清凉且满是嫌弃的眼神,便不再理它,凝眉看向远处山道上的那抹身影。 彼时,长天飞雪,青山浩渺,佳木成林的古山道上,那人踏着漫天风雪而来,一袭白衣清冷,步伐从容淡然,在他走过的地方,仿佛盛开朵朵青莲,在风雪中优雅成诗。 离得有些远,看不清他的眉眼,但那远远地一眼便可肯定那是一个相貌极其俊美,清逸儒雅的男子。 但,夜轻语从来不会过多关注一个人的容貌,事实上,她从来就没有很多的好奇心,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淡淡的。而眼前这人,却让她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虽然看不清楚眉目,可是,远远看到他的时候,心中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丝丝缕缕的弥漫着,渗透着,让她久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最后,还是墨小白扯了扯她的裙摆,夜轻语才蓦然惊醒回神,暗自惊讶于自己竟看他看的入了神。 “吱吱吱吱——” 小鱼儿,你盯着人家美男子看了辣么久!是不是看上了人家的美色呀?不过,他虽然长得很好看很好看!但是……还是小小白更加好看一点点哦!你如果要选的话…… “闭嘴!” 未等墨小白说完,夜轻语便是一记清凉若雪的眼神扫过去,冻得墨小白一哆嗦,立刻伸出爪子捂住了嘴,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着看着夜轻语:“呜呜……”人家错啦!你就假装方才没有听到人家的话嘛! 夜轻语没有理会墨小白,而是蹙眉陷入了沉思。 她不认识那个人,可是为何,看到他时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底,虽不强烈,却丝丝缕缕也让人无法忽略…… 想了许久,夜轻语觉得,可能是他的气质。 他与那个人,同样都是一袭白衣胜雪,却穿出了截然不同的感觉。 眼前这人,气质清冷,恰如风雪中凌寒独立的修竹,虽清逸儒雅,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清冷,淡漠疏离。 可是,那个人却将一袭白衣穿出了无尽慵懒与魅惑的气息!虽也矜贵优雅,可那风雅中却透着散漫不羁的随性与惑乱人心的妖冶! 就算高贵的如一朵白莲,那也是有毒的!妖孽的! 正当夜轻语在心中评价着钟离夜时,那山道上的男子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忽然抬头,目光远远地看了过来。 视线在风中相遇的一刹那,夜轻语的呼吸微微一窒,心中那一缕异样的感觉忽如风中星火般肆意蔓延。 那一种说不出的很奇怪的感觉…… 夜轻语皱了皱眉,极力忽略掉这种异样,漫不经心的别开眼,看向远处山顶的积雪。 但是,夜轻语却能够感觉到,那一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抿了抿嘴角,纵然心底还是涟漪起伏,但是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墨小白,走了!” “嗷——” 小鱼儿,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的内心!左右,这个美男子看起来很是养眼,要不,咱们顺便劫个色吧 夜轻语本已转身要走,忽闻此语脚下微微一顿,眼角处隐约滑落一道黑线,挑眉看向墨小白,“你要去劫色?” “嗷嗷——” 墨小白立刻挥舞着两只胖爪子澄清:不是我啦!是我们!我和你!我们一起去劫色! 夜轻语看着它,语气幽凉似这漫天飞雪,“你可以滚了。” “呃——” 墨小白耳朵一抖,可怜兮兮的看着夜轻语:不行哒!会压死人家这一身的小花花哒~要不等明天脱了衣服再滚吧?! “……” 夜轻语不想理它,转身朝山下走去,可是才刚走两步,便被狐狸拽住了衣角,“吱吱吱——” 小鱼儿……今天可是除夕啊!人家要吃鸡腿!野鸡腿!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莫非是他? 夜轻语回头看它,看着那双可怜又委屈,仿佛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睛,竟然不忍心拒绝…… 夜轻语有些困惑的皱了皱眉,她何时变得这般温柔了? 见她犹豫,墨小白顿时看到了希望,两只爪子扯着她的裙摆晃啊晃,眼神那叫一个纯洁与无辜! “吱吱吱——”小鱼儿~好不好嘛?人家保证不吃多!就吃一个野鸡腿就可以啦! “……” 夜轻语最终妥协,“好好走路。” “嗯嗯!” 墨小白顿时松开她的裙摆,立正站好,两只爪子学着大人似的背在身后,一本正经的走了起来。 那模样……宛若一个老夫子…… 夜轻语看的一阵无语,微微摇了摇头,转身跟着墨小白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是一片密林,里面时常有各类小动物出没。 墨小白觉得,不仅可以打到野鸡,还有可能打到几只肥肥的小兔子呢! 此刻的墨小白,满脑子想的都是兔子和野鸡!早就将美男子与劫色什么的抛之脑后了! 距离她们很远的山道上,白衣男子驻足静立在一株古树下,那双淡漠的琉璃色眼眸,穿透这漫天飞雪,渺渺青山,落在夜轻语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眸光似雪清凉,若冰湖般沉静,没有一丝涟漪,却,许久未曾收回。 若细看,他清雅如远山般的眉正微微蹙着,似在沉吟着什么。 直到,夜轻语的身影彻底消失于那一片风雪中,他才淡淡的收回目光,轻轻拂了拂衣袖上的落雪,继续前行,从容清雅,步步生莲。 …… 半个时辰后,密林深处。 墨小白左边的爪子抓着一根红绳子,绳子上面拴了三只野鸡,在地上拖着……像是一个长长的扫把……而它右边的爪子也没闲着,连拎带抱的揣着、了一只兔子,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夜轻语,仿佛闪烁着满天星光,满满的都是激动与幸福,“吱吱——” 小鱼儿,咱们再去多抓几只小肥兔吧!这里的小兔子长的真肥!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夜轻语听着它的魔音,微微有些无语,“你是猪么?” “噢……”人家明明是一只狐狸哒!难道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鱼儿会养一只又笨又肥又懒又好吃的猪做萌宠么?肯定不会呀!所以,人家是如假包换的狐狸哒! 闻言,夜轻语微微侧身,一记清凉而鄙视的眼神飘过去,“又笨又肥又懒又好吃?说的不正是你么?” “呃——” 墨小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怀里的小白兔都摔出去了! 纳尼!怎么可能?!它明明聪明伶俐饱读诗书博古通今无所不能的!怎么会笨?! 还有还有!就算之前在山上它是被小小白养肥了一丢丢,可是……自从小小白走后,它可是吃了一个月的黑暗料理耶!整整一个月呢!明明都快要瘦成一道闪电了好么?怎么可能还胖! “嘤嘤嘤——” 小鱼儿,你又诋毁人家!大过年的,不带这么欺负狐狸的! “嘤嘤嘤——”狐狸好伤心……要滚滚…… 眼看着墨小白已经躺下去准备打滚耍赖,夜轻语及时开口,“你不想吃鸡腿了么?” “呃——”意思是,如果它敢打滚,就没有鸡腿吃了?! 想到这里,墨小白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吱吱——” 小鱼儿,你以为我方才是要扑地打滚么?噢~怎么可能呢?!狐大爷又不是驴子!怎么会有那等嗜好?!走走走!咱们抓兔子去! 夜轻语:“……” 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无耻劲儿,跟某人还真是像! “已经够你吃了。回去了!” 纳尼?!回去?!意思是,不抓小肥兔了?! 墨小白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看夜轻语,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兔子,顿时垮了一张狐狸脸:小鱼儿,只有一只小兔子呀!你看它那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还不够爷塞牙缝儿的…… 夜轻语:“……”方才是谁说那只兔子很肥的? 接收到她的眼神,墨小白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肯定不是爷!爷觉得它很瘦!你看…… 墨小白还刻意伸出了自己的胖爪子和它比了比,那对比果然很明显,墨小白的爪子简直就是圆的!圆的! 夜轻语觉得墨小白为了吃,真的是牺牲挺大的!所谓自揭短处,便是这样了吧? “嗷嗷——” 小鱼儿,你也看到了,它真的很瘦小!要不咱们…… “要不你把它放生吧!” “?!” 墨小白没说完的话皆因这句话卡在了肚子里,差点憋死! 它是不是听错了?!小鱼儿居然要把那只小肥兔……放生?! “嗷呜——”这不是真的…… 放生之后它吃什么?!那可是它的晚餐耶!怎么能说放生就放生?! 看着某狐狸生无可恋的样子,夜轻语微微挑眉,声音凉凉的,“你不是嫌它瘦小么?不如积点德?” “嗷呜——” 谁要积德?!爷又不缺德!爷只缺晚餐!晚餐! 夜轻语忽然觉得,她好像养了一只猪一样的狐狸…… “嗷嗷——” 小鱼儿如果要放生爷的晚餐,爷就一头撞死在这只兔子上了! 夜轻语:“……” 怕是兔子死了它还活着吧? 墨小白看懂了夜轻语的眼神,顿时觉得更加生无可恋了,“嘎嘎嘎——” 小鱼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嫌弃爷了?如果你敢说是,爷就立刻挥剑自宫!爷要变成太监!让你内疚一辈子!哼! 夜轻语:“……” 无言以对……真的无言以对! “那还不快走?” 半晌,夜轻语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觉得,她似乎有必要给墨小白找一个夫子,好好的管教管教它了!不知不觉都已经被二师兄带歪成了这样子…… 墨小白其实一点都不想走,这才一只兔子呢!哪里够它解馋的呀!好不容易上来一趟就这么走了……好不甘心耶! 可是,如果不走的话连一只都吃不上了捏…… 权衡了一下厉害,墨小白还是乖乖地拖着野鸡抱着兔子跟着夜轻语走了…… 也真是难为它了,不仅怀里抱着一只和它差不多大小的兔子,身后还拖着三只足有它两倍大的野鸡……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它竟还能健步如飞…… 真是一只神奇的狐狸! 夜轻语和墨小白走的是一条捷径,朝着这个方向走只要穿过这片密林,再绕过两条山道便可回到别苑了,此是最近的走法。 毕竟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之后还要准备晚饭。 只是,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前方的密林中隐隐传来刀剑喑哑的杀伐之声! 夜轻语脚步一顿,蹙了蹙眉,凝神细听。 这林中本就风声呼啸,那杀伐声远远地传来像是错觉。 但,夜轻语凝神细听之后已经确定,在距此处东南百米之处的确有人厮杀。 这落焰山素来人烟罕至,怎会有人在此…… 蓦然,夜轻语的脑海中闪过先前在山道上远远一瞥望见的白衣男子,神情微微一顿。 莫非是他? 可是,关她什么事呢? 这样想着,夜轻语便又若无其事的朝前走去,只是,终归是必经之所,片刻之后她还是走到了那片刀光剑影的树林…… 天际飞雪苍茫,密林中的光线有一丝幽暗,风声穿过树枝,猎猎作响。 在这本就有些阴冷的密林中,那一片被刀光剑影笼罩着的昏暗天地间,一群脸戴骷髅面具的黑衣人,正挥舞着双刃弯刀奋力杀向被他们和围在中间的白衣人。 刀锋折射的寒芒,在风中交织成一道网,几乎覆盖了那一整片天地。 而身处刀光剑影之中的白衣男子,手中使的却不是刀剑,而是一只胜雪清寒的白玉笛。 玉笛清冷,映着他修长如玉的指,在这片昏暗喑哑,杀伐四起,血腥味阵阵弥漫的天地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沉迷的美感。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世子殿下 玉笛清冷,映着他修长如玉的指,在这片昏暗喑哑,杀伐四起,血腥味阵阵弥漫的天地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沉迷的美感。 纵然那玉笛看似清雅,不若刀剑锋芒毕露,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可,在白衣男子的手中,它却是一件无往而不利的利器,玉笛所过之处,黑衣人尽数被击退,脚下荒草遍布的地面上,已经七零八落的倒了一片黑衣人。 风,自密林吹过,扬起阵阵血腥味,弥散在风中,久久无法散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那道被黑色与刀光剑影笼罩的白影,却始终优雅从容,游离于一片杀伐之中,身影却清冷风雅如一幅画,拂袖,横笛,轻描淡写。 然,就是在那份从容与优雅间,却有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倒下,失去了呼吸。 原本九十九名黑衣人,此刻,加上负伤未死的,还剩四十九人! 但,他们对被白衣男子的进攻依旧激烈,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劲,仿佛拼着最后一口气,一滴血,都要把他杀了! 但,此番缠斗下来,倒下的却依旧是他们,白衣男子,别说是负伤,就连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都未有一丝凌乱的痕迹。 这让黑衣人们肝火大动! 于是这股邪火便化作浓烈的杀意,他们的进攻更加狂烈! 狂烈到……还剩下二十名勉强站着可以应战的黑衣人…… 距离此处五十米开外,夜轻语站在一棵树下,远远地看着。 本来,路经此处她是要直接过去的,却不知为何,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一直观战到现在。 墨小白站在她身后,拖着三只鸡,抱着一只兔,歪着脑袋巴拉巴拉的流口水…… 嘤嘤嘤……它好像闻到了烤鸡腿和烤野兔的香味儿……真想就这样啃一口! 然后,它真的啃下去了……啃了一嘴的兔子毛…… 墨小白:“……”嘤嘤嘤……好伤心!为什么小鱼儿还不走捏? 抬头,瞅着夜轻语的背影,眼神无比幽怨! 不就是一群人在打架么?有什么好看的?小鱼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有好奇心的菇凉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不想给狐大爷烤鸡腿的?! 可惜,没胆质问…… “嗖嗖嗖——” 忽然,一阵异响自远处幽幽的丛林中传来,伴着猎猎风声有种惊心动魄的速度与气势! 似有一场风暴正在迫近,整个密林中都被笼罩了一种诡异的气息!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这种气息……是箭雨! 须臾之间,便有无数利箭刺破幽暗而来,远远看去黑压压一片,似一抹巨大的黑云压顶而来,带着惊人的速度飞向那抹林中白影。 依稀可见,那锋利的箭头上泛着幽幽绿光! 分明就是,淬了剧毒的! 夜轻语细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凝神看向那白衣男子。 “嗷呜——” 小鱼儿,你肯定就是看上了他的美色!哼!既然这么关心他,不如来一个小仙女为救美男大战黑衣怪兽? “闭嘴!” “嗷呜——” 于是,墨小白哼哼两声,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了嘴,一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瞪着夜轻语,眼神之怨念,直接秒杀了黑白无常! 在这里看别人打架都不回去给它烤鸡腿……嘤嘤嘤……小鱼儿果然不爱它了! 想到这里,墨小白又将它怨念的眼神转移到正处于由箭雨结成的风暴中心中的白衣男子身上,哼哼!长的好看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出来招摇过市被小鱼儿看到!现在被人追杀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乱跑不? 哎!小鱼儿曾经,那是多么清心寡欲不解风情的一菇凉啊!怎么如今……如此的沉湎美色呢? 就在墨小白神游太虚的当儿,白衣男子已尽数击落那些破空而来的毒箭,但,他的左肩处却中了一箭,如雪的白衣上清晰可见那晕开的血迹泛着黑色! 在那纤尘不染的白衣之上,黑的尤为刺目,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块本应圣洁无暇的美玉被人污染了一样,让人很是介意! 饶是对男子怨念极深的墨小白,也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些个卑鄙小人!太可恨了! “吱吱吱——”小鱼儿,美男子受伤了耶!要不要救他? 但,男子虽然中了一箭,可,原本还剩下的二十名黑衣人,在方才趁乱偷袭他的时候便又被他灭了十一人! 如今,还剩下寥寥九人!手握着寒光四射的双刃弯刀,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却没有上前去。 “呵……素闻宁王府世子殿下虽生就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却是武功极高!今日一见,果然能打!不过……” 话锋一转,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忽然冷笑一声,纵身一跃退出了十米开外,屈指于唇边,仰头一声长啸。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以身相许? 那声音,穿透密林,飘向很远的地方。 墨小白双耳一动,对这声长啸非常敏感,刷的一下扭头看向夜轻语:“吱吱吱……” 小鱼儿,他好像在召唤小怪兽!嗷嗷!美男有危险! 夜轻语的视线却落在白衣男子如雪玉般清冷淡漠的面容上,此刻,因为中毒的原因,他的脸色有一丝苍白,而神情却是极其淡漠的,似冰封的湖面,泛不起一丝的涟漪。 尤其是那双淡漠的琉璃色眼眸,淡漠到了极致,仿佛身中剧毒身陷重围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他也看到了远远站着的夜轻语,眸光淡淡扫来,在她身上微微一顿之后便移开了,望向云雾缭绕昏暗幽寂的密林深处。 彼时,在视线无法穿透的密林深处,正有一阵沉闷的异响不断传来,仿佛正有某种庞然大物快速奔来,笨重的身体在跑动时沉沉的撞击着地面,发出沉而闷的声响。 但是听这声音却可判定,那速度是极快的。 这分明就是某种巨型的凶兽啊! 墨小白激动的连浑身的白毛都竖起来了,一双冰蓝色的小眼睛里仿佛坠落了漫天星河,璀璨炫目的让人不忍直视! “咔咔咔——” 爷好久都没有大显身手展示一下狐大爷的神功盖世啦! “哦嘎嘎嘎嘎——”好激动呀!激动死狐狸啦!哦哈哈哈哈…… 魔音不断荼毒,尤其那充满了兴奋与邪恶的奸笑,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夜轻语有些无语,侧身淡淡的瞥了它一眼,“安静点。” “噢——” 其实狐大爷很想安静的!可是……小心脏好激动的说!完全安静不了呀!哦咔咔咔…… 看着距离抽风只差一步的某狐狸,夜轻语眯了眯眼睛,凉凉的问,“要我帮你?” “噢……”好呀好……呃不不不!不用啦!爷自己闭嘴!这就闭嘴! 动作麻利的伸出两只胖爪子捂住嘴巴,墨小白悔的肠子都打结了! 天呐!差点就铸成大错了!怎么能让她帮?不是开玩笑么?要小鱼儿出手,它还有命啃鸡腿么? 在墨小白安静的时候,那只庞然大物已经出现在密林近处,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且非常壮硕的成年黑熊! 没错!就是黑熊! 直立行走的时候比成年男子还要高!目测一下,足有三米之高!那左后挥舞着的巨大的熊掌,比人的脑袋还要大!充满了力量,若是被它全力一击,定会让人骨骼断裂! 在它奔跑时,大地发出轻微的震动,声声沉闷! 明明体型笨重,奔跑的速度却不容小觑!前一刻还在百米之外,可是一转眼的功夫,便已距离白衣男子不足二十米! 可谓速度惊人! 夜轻语看着那只巨大的黑熊,眸光微动,眼底划过一丝浅浅的波澜。 这不是普通的黑熊,而是被人用特殊的方法专门饲养而成的,极具攻击力的凶器! 那是地煞宫的杰作!专门用于杀戮! 墨小白站在夜轻语脚边上,双眼放光的盯着那只黑熊,那眼神……仿佛被它盯着的不是一只攻击力极高的凶兽,而是一顿美餐!口水都流了出来!顺着嘴角的白毛一直往下流……流到了被它抱在怀里的兔子身上…… 可怜的兔子! 就在此刻,那为首的黑衣人又是一声长啸划破天际,在整个密林中回响。 墨小白双耳一抖,这是要给大黑熊发号施令了!美男子要危险了!嗷嗷嗷!狐大爷的爪子早已饥渴难耐了! 咽了咽口水,墨小白扭头看向夜轻语,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无辜又可怜:“嗷吱吱吱——” 小鱼儿,你会给狐大爷一个英雄救美男的机会么?看在狐大爷还没有媳妇儿的份上你就成全我吧,好不好? 夜轻语:“……”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吱吱——”小鱼儿,你就可怜可怜一只单身狐狸想要有个媳妇儿的心吧!嘤嘤…… “……” 夜轻语觉得她需要冷静!不然,她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一脚踩死它的! “吱吱——” “……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以身相许?” “噢……” 墨小白眨了眨眼睛,表情很是纯洁:剧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救了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小姑娘都会无比娇羞的来一句: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报答公子~然后,美男子和小美人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啦!最后,生了一堆小娃娃~ 夜轻语:“……” 满头黑线!无言以对!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本!一定又是那个家伙拿给它看的! 这边,气氛有些诡异…… 那边,幸存的几名黑衣人在听到首领的一声长啸之后,便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后退至那人身后,给黑熊让出了一条大道!一条直直通向白衣男子畅通无阻的大道! “吼——” 黑熊仰头,两只巨大的熊掌用力的一个撞击,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已经跃起,宛若离弦之箭般扑向白衣男子。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凶残的狐狸 黑熊仰头,两只巨大的熊掌用力的一个撞击,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已经跃起,宛若离弦之箭般扑向白衣男子。 “啪——” 在黑熊发动攻击的瞬间,墨小白怀里的兔子摔在了地上,而它浑然未觉,一双眼睛闪烁着太阳般明亮的光芒一眨不眨的盯着黑熊! 夜轻语将一切尽收眼底,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想去就去吧!” 纳尼?! 墨小白如诈尸般‘唰’的扭头看向夜轻语:小鱼儿,你说啥!?让我……去吧?! 哦!天啦噜!幸福来的太突然,简直让狐狸不敢相信! 夜轻语微微无语,“爱去不去。” “嗖——” 在她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墨小白已经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射了出去! 速度之快,直接秒杀那只黑熊! 不过,黑熊发起的第一轮攻击已被白衣男子躲开,虽然他身中剧毒,动作不似之前般行云流水,却依然是于轻描淡写之间躲过了狂扑而来的黑熊。 看着,那般轻松。 夜轻语不禁微微挑眉,地煞宫的毒,百分之百都是世间最为阴险狠辣之毒!毒性之强,蔓延之快,一般人若中毒,根本连一炷香的时辰都撑不过,便会毒发身亡! 眼前这人,中毒已有片刻时辰,除了脸色比较苍白之外,竟无太多异样,动作之间还能如此从容不迫! 地煞宫专门饲养的黑熊,非同一般,想要轻松躲避它们的攻击,绝非易事,对内力与轻功都有着极大的要求。 他还在调动内息! 这个时候应该做的,是封住周身要穴,屏息凝神,绝不妄动内力,否则,只会加速毒性侵入心肺! 好在,在黑熊第二次扑向白衣男子的时候,墨小白已经到了! 直接从天而降,宛若九天下凡的神邸一般,带着万丈光芒直直的落在了黑熊的脑袋上! 片刻都未耽搁,直接挥舞着两只胖爪子就是一通狂抓猛挠! 抓!我抓抓抓!抓死你这只大笨熊! 顿时,黑熊头顶黑毛纷飞,飘飘洒洒,扬了漫天都是……依稀间,那飘飞的黑毛之间还夹杂着几滴血雨…… “吼——” 黑熊仰头发出震耳的咆哮,声声愤怒! 对于这突然之间从天而降的‘横祸’,黑熊迟钝的大脑尚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它能感觉到疼啊!巨疼!那是一种连毛带皮,连血带肉都被人扯掉的巨疼! “吼——” 疼痛的黑熊怒吼着,咆哮着,挥舞着巨大的熊掌拍向自己的脑袋。 它只知道,剧痛是从脑袋上传来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阻止那疼痛,便循着动物的本能,伸手去拍,去挥,去驱散…… 然,墨小白身姿娇小,灵活异常,在黑熊的大掌落下的瞬间,‘嗖’的一下弹跳而起,再稳稳地落在黑熊的肩膀上,半点都不怜香惜玉,逮住就是一阵狂抓猛挠! 我挠挠挠!挠死你!狐大爷的爪爪已经憋了好久好久!早就饥渴难耐了! “吼——” “砰——” 一声怒吼,黑熊抬起熊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肩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且力道之大直接将它庞大笨重的身体拍的踉跄后退了数步! 然而……差点把自己拍成内伤的一熊掌,却并没有拍死墨小白…… “吱吱吱——” 大笨熊!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么想不开非要自残呢?来,跟狐大爷说说,大爷帮你排解排解! 彼时,墨小白正稳稳地坐在它的脑袋上,一只爪子揪着它的熊耳,一只爪子轻拍着它巨大的脑袋,那动作,就仿佛是在拍着一只流浪狗一般…… “吼——” 笨如熊也知道敌人此刻正骑在它的头顶作威作福!顿时又是一声怒吼,挥舞着熊掌对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下去…… “砰——” 这是熊掌落在自己脑门上的闷响…… “砰——” 这是黑熊直接被那一熊掌拍的晕头转向眼冒金星一个没站稳直接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的巨响…… 也就是那一声巨响,将那些因为墨小白的突然出现导致战况画风突变而一时之间有些惊愣当场的黑衣人震醒了过来,回魂的一瞬间就看到黑熊瘫倒在地的画面…… 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 几名黑衣人瞪大双眼面面相觑,而后,一致将目光看向首领,“老大,这、这这……” 黑熊的战斗力他们是亲身领教过的,以一敌百毫不费力! 可是,现在它却被一只巴掌大的狐狸给放倒了?!而且,不过就是打了一个照面的功夫,居然就倒下了! 无法接受!这不合理! 那边,墨小白轻松一跃,再次落在黑熊身上,爪子一伸,对着它的耳朵就拽了下去。 “嗖嗖嗖——” 只听几道风声划过,黑熊的一只耳朵直接化成了一片片血肉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姑娘,请让开 几名黑衣人同时瞪大双眼:天!好残暴的狐狸!不,是好锋利的爪子!这简直…… 几人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弯刀,只觉得头顶一阵发麻,那只狐狸的爪子,简直堪比刀锋! 一只狐狸……居然…… “吼——” 失去耳朵的黑熊,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声,狂怒,暴躁,痛苦,让它变得歇斯底里,庞大的身躯直接从地上翻了起来,对着墨小白就撞了过去。 似乎是气红了眼,准备一头撞死它…… 墨小白不屑的翻了翻白眼,一只体大无脑的笨熊居然也想撞它?! 不过,既然喜欢撞……那就撞吧! 黑熊是不会去管,墨小白的身后是不是有一棵巨树,更不会去测量那棵树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它只知道,它要撞死那只屁大点的死狐狸!把它撞成一滩烂泥! 就在黑熊狂怒着冲向巨树,不,应该是冲向墨小白的时候,黑衣人首领猛地惊醒过来,屈指于唇边发出一声尖啸,声音又急又尖。 那是指令,命令黑熊立刻停止攻击的指令! 经过长期严苛训练的黑熊,即便是在狂怒之时,听到哨声的一刹那,也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它控制,听从指令,绝对服从! 那只黑熊在距离大树一尺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可是双眼中的狂怒与躁动却没有平息,怒视着眼前的墨小白,狂怒的拍打着熊掌,一副恨不能扑上去吃了它的架势。 墨小白撇撇嘴,真可惜!居然没撞成…… 都是那个可恶的黑衣人! 下一瞬,墨小白目光凶狠的瞥向黑衣人,双腿一蹬,直接化作一道白光扑了过去。 “啊!老大,那只狐狸——” 黑衣人的惊呼尚未来得及说完,墨小白已经将黑衣人首领撞翻在地,并且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顿时,血如泉涌…… 黑衣人全部傻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打死都不愿意相信他们的老大,居然被一只巴掌大小的狐狸轻松扑倒在地! 那么小的一只狐狸,究竟是怎么扑倒一个身高七尺的成年男子的?! 而且,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血……好多血!老大——” 惊呆的众人忽然看到黑衣人首领血如泉涌的脖子,这一惊吓非同小可,纷纷大叫着上前去,欲将狐狸制住,解救老大! “那只狐狸太暴虐了!杀了它!” 在众人扑向墨小白的时候,那只得了空的黑熊顿时咆哮一声扑向正扶着一棵大树勉强站着的白衣男子…… 去势凶猛,宛若风雷! 白衣男子淡漠如烟的眼眸中微微划过一丝波澜,紧抿的薄唇似在极力隐忍着身体的不适,但,那如雪玉般清冷疏离的脸上却是一派漠然,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黑熊疾扑而来,他衣袖轻拂,扬起指尖的白玉笛。 一缕清风过,丝丝缕缕清冷暗香随风萦入呼吸,白衣男子眸光微动,蓦然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挡住了那只狂怒扑向他的黑熊! 男子微微一怔,是她!下一瞬,眉心蹙起,“姑娘,请让开。” 连声音都是那样淡淡的,如雪清冷,如琉璃般漠然,却又有着修竹的雅韵。 夜轻语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眸光沉静如水的看着那只张牙舞爪扑来的黑熊,神情淡若烟云。 只是左手微微抬起,莹白如玉的指尖一点血色朱砂。 朱砂,乃是一种毒,一种对人无害却独独针对凶兽的奇毒!毒性之强遥胜于世间任何一种毒药,只需一点沾身,便可瞬间放倒一只猛兽! 夜轻语看着那只黑熊,在等,等它近身三步时,便弹出此毒。 三步之遥,对于一只狂躁的凶兽来说,太过危险!但,这个距离却是最佳的! 只不过,在距离夜轻语尚有七步之遥时,那只黑熊忽然停了下来,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夜轻语,庞大的身躯竟然隐隐有些发抖! 似乎,是在害怕? 对于它的忽然停下,夜轻语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而那白衣男子此刻也站到了夜轻语身边,原本,他让夜轻语让开,却被无视,故而便上前来欲直面黑熊。 身为男子,怎能让一个弱女子挡在身前,面对危险的猛兽?况且,还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 只是,黑熊忽然停下来,着实让人始料未及。饶是淡漠的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白衣男子,也不禁微微一顿,凝眉看向夜轻语的眸光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吼——” 黑熊口中发出低低的咆哮,似不安,又似害怕,双眼紧盯着夜轻语,四肢却在一点点的后退着……一步,两步,三步…… 这诡异离奇的一幕,更是让人惊疑,就连夜轻语自己都有些困惑,蹙眉看着那只黑熊,微微沉吟:它似乎……怕她?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留下银子就好 可是,为何如此?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这个问题,包括她自己。 黑熊一直倒退,眼睛也一直盯着夜轻语,仿佛是怕她会突然上前靠近它一样,直到退至很远的地方,它才停下来,口中低低的咆哮着。 夜轻语低头看了看指尖那点朱砂……有点犹豫……凶兽终究是凶兽,若是待会在她为那人解毒时它忽然冲过来…… 眼眸微微一眯,夜轻语再次看向已经退至五十米外的黑熊。 黑熊却一直都在盯着她,此刻见她看过来,顿时呜咽一声,四肢一软趴在了地上,眼睛却还是看着夜轻语,只是眼神有点……可怜?! 且不论眼神,单是它那么庞大的一个身躯,却如一只温驯的哈巴狗一般趴在地上的画面……就让人怎么看怎么诡异! 夜轻语最终还是收起了指尖朱砂,转身的瞬间,语气淡淡的道:“你不必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这是何故。” 这话自然是对白衣男子说的,虽然夜轻语一直都没有看他,却清晰地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一丝丝的探究。 只是可惜,他心中所惑之事,亦是她的困惑。 心事被人看穿,男子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心,淡淡的别开眼,转身缓缓地走到一棵树下,皱眉看着满地的枯草,迟疑了许久,终是下定决心般一拂衣袖靠着树干坐了下去。 夜轻语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喜欢穿白衣的人,都有洁癖么? 恰此时,男子的目光淡淡扫来,夜轻语抬眸,坦然与之对视,瞬息后,男子移开目光轻闭双眼,运功调息,似乎欲将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你最好不要擅自运功。” 夜轻语忽然开口,让男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睁开眼睛看着她,却抿唇不语。 夜轻语任由他看着,也不说话。 片刻后,男子开口,“你知道些什么?” 夜轻语挑了挑眉,淡淡的道:“此毒名为如影随形,内力无法逼出,若强行运功逼毒只会令毒素侵入心脉,加速死亡。” 闻言,男子淡漠如琉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细细的波澜,缓缓散去已经汇聚的内力,“你如何知晓此毒?” 夜轻语伸手指了指他肩上的伤口,男子顺着她的指尖看去,伤口四周已被黑血染透,然,在那刺目的黑色之中却泛着幽幽的绿光! 被她一说,他恍然想起,地煞宫中的确有一种毒名为如影随形。 男子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那些人,是地煞宫的? “你可以解?” “自然可以。” 夜轻语回的干脆,男子却有些迟疑了,薄唇微抿,似乎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让一个陌生的姑娘帮他解毒。 夜轻语无声的挑了挑眉,信步朝他走去,在他面前时手中已然多了一只白玉瓶。 “内服,三颗。” 男子目光微抬,看着那只伸在他面前的白皙如玉的手,眸光顿了一下,落在那只白玉瓶上,最终,缓缓伸手接了过来。 “多谢。” 夜轻语凝眉不语,再次将一只紫色的琉璃瓶递给他,“外敷。” 男子一愣,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去。 “多谢。” 夜轻语依旧不答,悠然的转过身去,看墨小白手撕黑衣人。 男子将白色的瓶子打开,顿觉一缕幽香扑面而来,像极了鸾尾花的香味,没有丝毫迟疑,他倒出了三颗白色药丸,服了下去。 “不怕有毒么?” 风中忽而飘来夜轻语的声音,男子抬眸看去,却见她依旧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人狐大战。 男子垂下眼眸,将瓶盖拧好,淡淡的嗓音温润清雅,“姑娘不似奸险之人。” 而他服药之后,不过瞬息的功夫便已感觉到原本僵硬虚软的身体竟已恢复了一丝力气,还有体内流走于全身经脉的那种炽热灼痛感,竟也缓和了不少。 这药,果然有奇效! 男子将白色瓶子放在了身边的草地上,拧开了那只紫色琉璃瓶,伸手去解衣服。 恰此时,夜轻语忽然转过身来,将一只水袋和一块白色的丝巾递到他面前。 男子动作一顿,清俊儒雅的脸上微微划过一抹不自然,抬眸看向夜轻语,“姑娘……” 未等他说完,夜轻语瞥了一眼他肩上的伤,“清洗伤口。” 男子抿了抿唇,伸手接过来,丝丝缕缕如雪清冷若梅悠然的淡香随着丝巾萦入呼吸之中,那样清灵怡人的香味让人无端生出一丝遗憾,用这样的丝巾去清洗伤口,实在可惜! 在他接过水袋与丝巾后夜轻语便转过了身去,远处,墨小白已经将几名黑衣人全部弄死了! 而且是……相当不温柔的死法! 看着某狐狸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真是一只有暴力倾向的死狐狸! “多谢。” 男子清越淡漠的声线忽而自身后传来,夜轻语愣了一下,有些无语。 反应可真够慢的! “你不用道谢,解毒之后留下银子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这样真的合适么? 看他衣着考究,一身内敛的贵气,想必,不缺银子。 男子原本正在宽衣,忽然听到夜轻语的话,手指一顿,险些将衣服扯破…… 他有些惊愣的抬头朝夜轻语看去,那双淡淡的琉璃色眸子里浮光掠影,涟漪微漾,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方才,你说……”银子?她真的说了银子? 夜轻语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从他语气中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异样中便可猜出他此刻心中所想,不禁皱了皱眉,“你用了我的解药,付点银子,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怎么一副受惊过度被人敲诈勒索了的样子? 男子听到夜轻语的解释后,明显的愣了一下,而后细思,竟觉得她说的话让人无法反驳…… 他用了她的解药,以银两交换,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无可厚非。 只是…… 男子薄唇微抿,嘴角隐约一丝僵硬的痕迹,“我出门时并未带现银在身上……” “没有银子?” 夜轻语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清冷如月色的眸子里分明写着一句话:我不相信! 而男子,毫不费力便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涵义…… 不仅嘴角,就连那温良如玉的面容都隐隐有着一丝僵硬的痕迹…… “……我的确没有银子……” 夜轻语:“……”有钱人家的公子出门都不喜欢带银子的么?! 男子见夜轻语一直看着他,那俊美如画的脸愈发有些僵硬,生平第一次,他体会了何谓窘迫! 然后,他将那只还未来得及用的紫色琉璃瓶盖好,朝夜轻语递过去,“这个……还未用……至于那只……” 至于那只,已经服用了三颗药丸,该怎么算? 夜轻语:“……” 没有银子……着实让人郁闷!可若就这么收回来……似乎有点儿没有人性?虽然墨小白一直都说她没什么人性…… 眸光扫过那只朝她伸出的手……视线落在他清俊儒雅却有些僵硬的脸上,夜轻语果断开口,“算了!” “什么?” 男子却是一怔,不太确定那句话是否是他所理解的意思…… 夜轻语摆了摆手,“就当免费赠送了!” “……如此,多谢。” 夜轻语没说话,又转过身去看墨小白,彼时,墨小白正大摇大摆的朝趴在远处一棵大树下安分老实的如同一只大狗的黑熊走去,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怎么看都像一只刚刚打了胜仗的大公鸡!藏都藏不住的骄傲与自豪! 夜轻语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真是一只超级自恋的狐狸! “吼——” 原本安静温驯的黑熊,在看到墨小白之后顿时躁动起来,嘶吼一声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墨小白就扑了过去! 这架势,怎么看都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嗷嗷——” 墨小白顿时怪叫一声,叫声里满满的都是兴奋! 来得正好!狐大爷还担心你像一只病猫似的,还没打就趴下了!多无趣?! 顿时,一只黑熊一只狐狸在雾气深深的密林中上演一场大战! 顿时,那一片密林中风声呼啸,枯草横飞,叫声连连,激烈异常! 至于战况的结果,根本毫无悬念,而之所以打的如此激烈壮阔,皆因墨小白纯粹是在玩! 夜轻语看了一会,抬头看了看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墨小白,速战速决。” “嗷——” 可是爷还没打尽兴呢!爷都好久没打架啦!爪爪都快生锈了! 夜轻语:“……”以为它那是铁爪么? “鸡腿不准备吃了么?” “嗷呜——” 听到这句话的墨小白顿时哀嚎一声,整只狐狸都不好了! 这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而且是毫不人道的威胁! “吱吱吱吱——”小鱼儿……你可是小仙女!怎么可以这样威胁一只纯洁可爱又阳光帅气的狐狸!?这样是不对哒!你要学会温柔!温柔知道么?话说美男都喜欢温柔的菇凉~ 听着墨小白的鬼话,夜轻语一阵无语,“少废话!” “嗷嗷——”小鱼儿……今天怎么说也是大过节的好日子!你就温柔一回…… “三。” 然,墨小白话未说完,风中飘来幽幽凉凉的一个字,听得墨小白白毛一抖,整颗狐狸心都抽搐了! 嘤嘤嘤……小鱼儿怎么可以这样不温柔……不是诋毁它就是威胁它要么就是直接揍它!这么不温柔的菇凉将来可怎么嫁出去呀! 心中拔凉一片,墨小白化幽怨为杀气,双爪虎虎生风的朝着黑熊招呼而去,口中还不忘大叫,“吱吱——” 小鱼儿,你别数了,爷保证立刻灭了它然后就乖乖的跟你回家去! “嗷呜——”狐大爷最听小鱼儿的话啦~ 说完,一爪子下去,黑熊的眼睛瞎了…… 夜轻语:“……”一副如此凶残暴虐的模样撒娇真的合适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非礼勿视 墨小白果然说话算话,三秒钟之内弄死了黑熊,然后用了两秒钟的时间滚到了夜轻语面前,一脸谄媚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小鱼儿~人家回来啦~ 那一身的花……此刻已经七零八落,只剩下几片可怜兮兮的叶子……有的花瓣直接被压碎了,碎在了墨小白的脑袋上,肚子上,爪子上……五颜六色的花汁染了它一身都是,再配上此刻谄媚的不能再谄媚的狐狸脸……简直就是不忍直视! 夜轻语:“……”打一架把自己打成这副鬼样子…… 见夜轻语没理它,墨小白眨巴了几下眼睛,小胖腿一蹬就朝夜轻语跳了过去,准备投入她的怀抱之中…… “吱吱吱——” 小鱼儿~爷打了一架好辛苦!要抱抱~ “啪——” 可怜墨小白还没有跳到夜轻语的怀中,一只纤纤如玉的素手便毫不留情的拍在了它的脑袋上…… 然后,‘嗖’的一声,墨小白飞了…… “嗷呜——”小鱼儿~人家是要抱抱~不是要飞飞…… “洗干净之前,不准回来!” 纳尼?!洗干净?!什么意思?!它明明很干净的好不好?一身漂亮的白毛干净的都快要冒泡了好么?!小鱼儿分明就是不想抱它! “嘤嘤嘤——”小鱼儿~你不爱我了……嘤嘤嘤……我要离家出走不回来了……离家出走去找漂亮姑娘……嘤嘤嘤……去找漂亮又温柔的小美人…… 夜轻语满头黑线的听着那飘荡在整个密林上空的鬼嚎声,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找漂亮姑娘这句话,墨小白这么多年说过的次数最少也有九千遍了! 但是,找的漂亮姑娘呢?! 然,墨小白的鬼嚎声还在风中继续……荼毒众生! “嗷呜嗷呜嗷呜——” 爷真的真的要离家出走了!真的要去找漂亮姑娘了!找一个温柔似水的小妹妹~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温柔!然后你才会明白你对爷是多么的暴虐!嘤嘤嘤…… 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拂了拂指尖,语气幽幽凉凉的道,“找不到漂亮姑娘,你就别回来了!” “嗷——” 一声哀嚎,紧接着,夜轻语听到了一记闷响自远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了?或者,撞树了……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墨小白凶神恶煞的怒吼…… “嗷嗷嗷——” 你大爷的破树!是不是没长眼睛啊?!连狐大爷都敢撞?是不是不想活了?! 夜轻语:“……”可怜的树…… 不再理会那只抽风的狐狸,夜轻语凝眉看了看远处已经死了的黑熊与黑衣人,又凝神细听了一下这方圆数里之内的动静,确定这周围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便回头看了一眼那白衣男子,淡淡提醒,“入夜之后,山中温度骤降,湿气极重,且有凶兽出没。” 言外之意,趁着天还没黑,赶紧的下山去吧! 彼时,白衣男子正低头为左肩的伤口上药,衣衫半解,领口松散,大片风光涟漪乍泄…… 他肤质如玉,白皙却不显羸弱,反而充满了内敛的力量,因为低头,如墨的发轻轻滑落,被风扬起,拂过他白皙的胸膛,性感的锁骨…… 画面,竟有一丝唯美…… 不过,夜轻语的眸光却只落在他的伤口上,秉持着一个姑娘非礼勿视的高雅品格! 墨小白:请容狐大爷插一句话!什么高雅品格?!见鬼的高雅品格!那姑娘分明就是不解风情!不懂得欣赏美男!整就一不食人间烟火的……非人类! 白衣男子忽然听到夜轻语的声音,虽然正低头上药,可,敏锐的直觉却让他知道,夜轻语此刻正转过身面朝着他。 上药的动作蓦然一顿,那白皙如玉的面容上划过一抹明显的僵硬,微微的窘迫与不自然。 一顿之后他动作迅速的拉上衣服,凝眸看向夜轻语,眉心微蹙,“姑娘……” 男女有别,非礼勿视!一个小姑娘家不该在男子宽衣敷药时忽然转过身来…… 但是,所有这些要说的话在他抬头看到夜轻语的时候,尽数卡回了肚子里…… 因为,夜轻语正抬头看着天空……一丁点儿的目光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看看!人家姑娘怎么就不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了?!那视线的高度……分明连你的头顶都看不到,更别说是脸以下的部位了! “……” 白衣男子面容微僵,抿了抿有些僵硬的嘴角,“多谢姑娘提醒,我即刻便下山。” “嗯。” 夜轻语神情高冷的点了点头,悠悠然的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然,身后却传来男子清越的嗓音,“姑娘家住何方?若不介意请告知,在下必带上银两登门致谢。” 那声音,仿佛带着与身俱来凝在骨子里的淡漠疏离,但却真挚异常。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奈何天公偏不作美 夜轻语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不必,我说了免费赠送。” 男子看着她的背影,空灵绝俗,出尘不染,似一株绽放在冰雪之巅的青莲,干净圣洁的没有一丝杂念。 这样的姑娘,在她面前谈及银两这等俗物,会让人觉得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他轻轻垂下眼眸,不再坚持,“如此……多谢!” 夜轻语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脚下步伐轻快,朝下山走去,纤细清灵的身影渐渐迷离在那一片碧水长天里。 男子收回目光,继续敷药,最后,那紫色瓶子里的药膏还剩下大半,白色瓶子里的药丸更有几乎一整瓶之多! 且不论这药的奇效,单是闻着那清雅怡人的香味,便让人知道此药定价值不菲!千金难求! 做人,不可白白受人恩惠,若他日再见…… 会……再见么? 男子眸光一顿,眉心微不可察的拧起,为何,看到那个姑娘,会有一种奇怪的……亲切的感觉? 亲切? 连他自己都被这个脑海中忽然冒出来的词惊了一下,可细细去想,那种感觉的确是……亲切! 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 为何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小姑娘身上…… …… 夜轻语下山途中遇到了墨小白,彼时,墨小白正在雪地里打滚,一圈一圈又一圈,滚的无比欢快! 那小小的身子,白白的一团,在厚厚的雪地里滚着……加之天色微暗,若不仔细的话,真的会一脚踩上去…… 夜轻语:“……墨小白,你药吃多了么?” “嗷——” 小鱼儿你来啦~~ 说时迟那时快,墨小白直接一个超级驴打滚滚到了夜轻语的脚下,半截身子埋在雪里,昂着脑袋满脸谄媚的看着她,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都是乖巧:“吱吱吱——” 小鱼儿,人家其实不是在打滚哒~~人家是在洗澡澡呢!你不是让爷把自己洗干净嘛?人家就是在努力洗白白呢! 哎!真是悲催啊!可怜它做了整整一个早上才做好的鲜花羽衣!本以为可以穿着它美美哒跨年!然而……可是…… 别说美了,差点把它染成变色狐狸…… 嘤嘤嘤……说起来都是泪!小心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嘤嘤嘤……” 小鱼儿,咱们回家吧!回家烤野鸡……狐大爷的小心脏需要鸡腿的安慰! 夜轻语:“……” 纵然无言以对,感叹她养了一只猪萌宠,不过,夜轻语还是很温柔的对它说了一句,“走吧!” 音色虽清冷如旧,语气中却带了一丝宠溺的味道。 墨小白顿时心花怒放,感动的都快哭了! “嘤嘤嘤……”小鱼儿,狐大爷发现我越来越爱你啦! 对于身后那只跟屁虫加谄媚狐,夜轻语都懒得回头看它,“不是要离家出走么?不走了?” “嗷呜——” 哪能啊?!小鱼儿又漂亮又温柔又关心狐狸!挖地三尺都找不到像你一样的好菇凉!人家怎么可能舍得走?打死都不会走的!腿打断都不会走的!尾巴打残了都不会走的!” 听着某狐狸信誓旦旦的宣言,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口说无凭,要不,把你腿打断试试?” “嘎?!”惊闻此语,墨小白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拱到雪地里! “嗷——” 小鱼儿,你一定是在和爷开玩笑!你这么温柔的菇凉怎么可能如此狠心!?爷不信!打死都不信! 看着雪地里打滚的某狐狸,夜轻语都懒得鄙视它了,“那还不快走?” “嗯嗯!”这就滚起来!马上立刻走! 墨小白一个鲤鱼打挺从雪堆里弹了出来,迈开两条小短腿一路朝家赶去,跑的飞快…… 然而,天公偏不作美…… 夜轻语和墨小白才走了一半,天空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势又急又猛,如同瓢泼,路面的积雪被雨水冲刷,本就陡峭的山道变得愈发崎岖难走。 最主要的,如今正值冬季,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冰冷的!墨小白那一身漂亮的白毛瞬间拧成了一团一团的,虽然在滴着水,但漫天雨幕中也看不出来…… 夜轻语原本是打算直接淋雨回去的,但,墨小白看这雨越下越大且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便拽着夜轻语的裙摆要找山洞避雨! 夜轻语起初不依,奈何墨小白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走,一副夜轻语如果不答应,它就把自己淋死的架势! 最终,夜轻语无奈,只得找了一个山洞避雨。 其实墨小白是觉得,它是一只狐狸,毛淋湿了烤烤火也就干了!根本没什么事儿!可是,小鱼儿就不一样了! 她是个女孩子,而且,小鱼儿怕冷!尤其是到冬天的时候,常常都是手脚冰凉!怎么焐都焐不热!尤其是在她每次发病的时候,浑身都冰的吓人! 所以,小鱼儿不能淋雨!坚决不能让她淋雨! 而夜轻语,并不知道墨小白的这些小心思。 一人一狐来到山洞之后,夜轻语看了一眼浑身滴着水的墨小白,转身朝山洞深处走去。 “墨小白,过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是你! 这个山洞是她与焰姐姐曾经经常光顾的地方,内里别有洞天,曾经,她们在山上彻夜不归便是住在这里。 山洞往里走,有一处天然温泉,温泉旁边还有一棵千年桃花树,许是受到温泉的滋养,即便是严寒凛冽的冬日,那棵桃花树也依旧盛开着,桃花娇娆,灼灼其华,淡淡的桃之幽香弥漫在整个山洞中,偶尔飘落的几片桃花,在雾气缭绕的温泉池畔飘飞流连,如梦如幻。 桃花树下有一块天然的青石,青石上摆着一套白玉茶具,旁边还有两把竹椅,她与焰姐姐曾经常在此饮茶赏花。 而,那那白雾弥漫的温泉池中,有一块远远高出水面的玉石,大小足以躺下两个人,而且,那是一块暖玉石,人躺在上面特别舒服。 墨小白站在夜轻语身后一脸惊呆了的表情打量着这个山洞:“嗷——吱吱吱——” 天啦噜!这里居然还有温泉!还有桃花!还有石桌子!还有……小火炉和锅碗瓢盆!居然连柴都有!天哪!小鱼儿你以前是不是经常住在这里?! 还没等夜轻语回答,墨小白顿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兴奋的大叫:“嗷嘎嘎嘎——” 既然有柴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在这里烤野鸡?!哇卡卡卡……好激动!小鱼儿快点生火烤野鸡烤兔子! 夜轻语:“……” 看着某只因兴奋过度直接疯掉的狐狸,夜轻语一阵无语,“墨小白,滚下去!” 自然是滚到温泉里去。 但,正在手舞足蹈学着僵尸跳的墨小白,乍一听没理解,一脸迷茫的看着夜轻语:“吱……” 小鱼儿~人家在地上呢!又没在你怀里,怎么滚下去呀?要不我先跳到你怀里然后再滚下去?! 夜轻语:“……” 只要一想到吃的,它就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只猪! 墨小白看着夜轻语嫌弃的眼神,有些委屈:“嗷……” 小鱼儿,你是不是嫌弃爷了?是不是不想给爷烤鸡腿了?嘤嘤嘤……如果你敢说是,爷就一头扎到这池子里去,不活了我!是的!你没有听错!爷就是要投湖自尽,淹死自己,让你伤心难过一万年! 夜轻语:“……” 满头黑线,无言以对! 而她也不想再和这只弱智的猪一样的狐狸废话,直接抬脚,踹过去…… ‘嗖’的一声,墨小白飞了…… 半空中,墨小白一脸呆滞的瞪大双眼:怎么回事?平时不都是用巴掌拍飞么?什么时候改用脚踹了?!既然要改为嘛不提前跟它打个招呼?!害的它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居然就这么飞了…… “嗷嗷嗷——”小鱼儿你耍赖!爷要抗议!抗…… “砰——” 一声闷响,水花四溅!可怜墨小白抗议还没完就这么落水了!而且嘴巴还是大张着的……结结实实的灌了一大口水进去! 墨小白:“……”简直生无可恋!小鱼儿……不带这么欺负狐狸的……嘤嘤嘤……我要离家出走!离家出走去找小小白!跟着小小白多好!每天都有鸡腿吃! 把狐狸踹进温泉之后,夜轻语便转身朝角落里的小火炉走去。 左右,这里用来做饭的设备一应俱全,若是山外雨一直不停,就在这里解决了晚饭也是可以。 只不过,夜轻语才刚把火升起来,山洞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夜轻语神情一顿,皱了皱眉,这声音……是他! 想想,在她下山的时候他还未曾离去,被雨困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 夜南衣踏入山洞后并未往里深走,而是转身看向洞外漫天的雨幕,眉心微蹙。 照这个势头下去,这雨不知何时才能停了! 本就有些暗沉的天色,因为暴雨的缘故愈发的昏暗,今日怕是要在这山洞中将就一宿了! 低头看向身上的一袭白衣,此刻,早已被雨水打湿,随手一拧,便可拧出水来。 薄雪清寒,夜晚更甚,只是外面雨这么大,怕是捡不到干柴。 既如此,便就这样吧! 眉心舒展,夜南衣转身走到一处石壁前,坐下来,开始拧衣服上的水。 忽然,他动作一顿,淡漠的眸中划过一抹清冷的锋芒,微微眯眼看向山洞深处。 里面,有人! 虽然脚步声极轻,近乎于无,但,他感觉到了人的气息! 只是,当他看到缓步走来的夜轻语时,神情明显一愣,“是你!” 夜轻语挑了挑眉,“真巧啊!” 的确是很巧! 夜南衣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嗯。” 夜轻语眸光微转,扫了一眼他湿透的衣衫,以及他脚边地面上那大片的水迹,“里面有个温泉池。” 闻言,夜南衣微微一怔,凝眉看着夜轻语,似乎没有听清楚,又或者是没有理解夜轻语的意思。 夜轻语伸手指了指里面,“你可以去泡个温泉。”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看看看,看什么看! 温泉?这山洞竟然…… 看着他微微变幻的神情,夜轻语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的毒虽然解了,但余毒尚未肃清,内力也未恢复,淋雨受寒只会延缓恢复。” 夜南衣听到她的话,心底微微划过一抹惊疑,她竟知道的如此详尽?他的内力的确才恢复了三层! “而且,此温泉有清毒的功效。” 似乎,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夜南衣看着夜轻语,微微有一丝犹豫,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放心,非礼勿视的道理,我懂。” 心事被人毫不留情的拆穿,夜南衣淡漠如玉的脸上微微划过一抹不自然,“如此……多谢姑娘!” 夜轻语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若不是这个人让她看着很顺眼,她才不会好心让他去泡温泉!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素昧平生,这个人也没什么特别可爱之处,为什么她就会觉得他很顺眼呢? 想不通! 当夜南衣进入山洞深处,看到眼前之景时,素来淡漠的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也不禁划过一抹明显的惊愣。 温泉水暖,云雾缭绕,桃花娇娆,落英缤纷……这山洞之中,竟如此别有洞天! 况且,此时正值严冬,又是积雪常年不化的山中,竟有桃花盛放! 在他看着眼前奇景微微恍神时,夜轻语已经走了进来,随口说道,“那边有干柴和火折子,你可以把湿衣服脱下来烘干。” 听到她声音,夜南衣瞬间回过神来,转身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桃花树后面的角落里果然堆着一堆木柴。 不仅有木柴,还有锅碗瓢盆火炉茶具…… “这个山洞,你常来?” 夜轻语随意的点了点头,“以前常来。” 以前常来……那现在呢?还有,她是不是就住在这山下的别苑中? 不过,夜南衣终是没有询问,一来,他到底是生性淡漠,二来,对一个初识不久的女孩子诸多询问,终是不妥。 夜轻语在那一片类似于厨房的小天地里翻翻捡捡的拿了一些东西之后便转身朝外间走去,将这里留给了夜南衣……还有正潜伏在温泉池底的墨小白…… 墨小白此刻虽然像只猪一样趴在池子底下,但是,它可是把上面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进去了! 哼哼!真是没想到,小鱼儿居然还是个小花痴女!它活了这么久,就没见到过她什么时候对陌生人这么热情友好过! 别说是陌生人了,就连那些个同门师兄妹,师叔伯啥的,都没见她有几分热情!整就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仙女!也就是和焰美人最亲近! 但是如今呢? 对于一个初次见面,才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美男,不仅免费给他赠药,还把温泉借给他泡! 这简直太不符合小鱼儿的性格了好么?! 果然是因为长得好看的原因么? 可是,不通啊! 那些个师兄们,哪一个不是天生丽质风流倜傥?可是也没见小鱼儿对他们多友好! 尤其是二师兄,在云梦泽里可是迷倒了一片无知少女……但是也没见小鱼儿对他温柔过! 仔细想想,长得好看的,又得小鱼儿特殊对待的美男,貌似除了小小白之外,也就是池子边上站着的那位公子了吧? 哎呀!不会是因为他们都穿白衣服所以小鱼儿才对他们格外照顾吧?! 可是,它也是一身白毛啊…… 对啊!小鱼儿对它不就很好嘛?那些个被冷落的师兄们,一度嫉妒它到发狂呢! 哎呀呀!小鱼儿这是什么情结呀!那以后要是遇到十个一百个穿白衣服的美男子,她岂不是都要免费给人家送药?这样下去她会破产的呀! 如果小鱼儿破产了,那不就意味着它没有鸡腿吃了么?! 这还了得! 墨小白这一激动非同小可!直接从池底弹了起来,一飞冲天,破水而出,带起阵阵水花…… 溅了岸上站着的夜南衣一身都是…… 看到水里忽然冒出一只狐狸来,夜南衣神情一顿,好看的眉一点点蹙起。 墨小白很确定,它从美男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嫌弃的意思…… 嗨哟!居然还敢嫌弃它?!它都还没怪他用美色迷惑它家小鱼儿呢! “吱吱吱——” 看看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狐狸啊? “嗷嗷嗷——” 长的好看就可以出来迷惑小鱼儿了么?告诉你!小鱼儿是我家的!我家的!你以后离小鱼儿远一点! “嘎嘎——” 还有你用了小鱼儿的两瓶药!你知道小鱼儿的药多少银子一瓶么?一千两耶!你欠了小鱼儿两千两银子你知不知道?别以为可以不用还了,狐大爷会找到你家,找到你的小金库的!哼哼! 墨小白张牙舞爪叫了半天,奈何……夜南衣根本听不懂它的兽语…… 但是他却笃定,那只狐狸是在与他说话,而且,态度极不友善! 微微眯眼,看着某只张牙舞爪的狐狸,夜南衣声音淡漠清凉,“你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委屈到变形 “咚!” 墨小白直接两眼一抹黑从半空中摔了下去,如同一只死猪般趴在地上,半天都没动一下…… 雾草!这简直就是没有硝烟的炮弹啊! 它丫说了半天口水都快干了!他居然跟它说……一句没听懂! 这种心情……简直像是被一群驴子踢了三天三夜的感觉……小心脏都快报废了好么? “嘤嘤嘤……”小鱼儿……你快来看看!有人欺负你家萌宠……嘤嘤嘤…… 可惜,夜轻语此时正在外间的山洞里忙着烤野鸡,烤兔子,根本没空理它。 而且,就算她闲着也懒得去管它,有那功夫还不如赏赏外面的雪景,雨幕,远山。 …… 一个时辰后,夜轻语烤好了野鸡和兔子,还将采集来的野果都洗了一遍,而内间,夜南衣已经泡好了温泉,衣服也已经烘干穿上了,又是那个不染纤尘,矜贵清冷的谦谦贵公子。 墨小白却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鄙视长的好看的!鄙视穿白衣服的!小鱼儿是我家的!小鱼儿烤的鸡腿也是我的! “嗷呜——” 小鱼儿我来啦~ 嘴里喊着夜轻语,双眼却闪闪发光的盯着鸡腿,飞扑而去的方向也是放在桌子上的鸡腿! 夜轻语看在眼中,也不阻止,反正鸡腿就是给它吃的。更何况,整整六只鸡腿呢! 墨小白扑过去之后,两只爪子同时伸出,各抓一只,左右开弓啃得不亦乐乎。 夜南衣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便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靠着石壁闭目养神。 那边,佳肴飘香,墨小白更是一手一个鸡腿啃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两厢对比之下,静坐角落的夜南衣身影显得有那么一丝落寞与可怜…… 夜轻语凝眉看了他一会,端起一只装满了鸡肉的盘子朝他走去,墨小白见状,差点激动的被鸡骨头卡死! “嗷呜……” 小鱼儿,你居然还要给他鸡腿吃!有木有搞错哇!那是我的!我的! 然,夜轻语根本不理它,信步走至夜南衣身前站定,将盘子递出去,“给。” 夜南衣睁开眼,微微抬头看着她,薄唇微抿,俊雅的面容有一丝微微不自然,“我……没有银子……” “?!” 夜轻语神情一呆,眸中划过一抹明显的呆滞,旋即蹙眉,微微无语,“没人说要银子。” 说的好像她有多爱财似的…… 听她说不要银子,夜南衣反倒有些错愣了,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盘子,有些不确定,“免费赠送?” 夜轻语:“……”那是什么表情嘛!真是的! 没说话,直接弯腰将盘子塞进了他手里,转身留一道清冷的背影给他。 夜南衣端着手中摆满了烤肉的盘子,神情中有那么一丝无法言明的异样……震惊?错愣?不知所措?亦或是淡淡欢喜?怕是都有! 总之,他端着那只盘子发了许久的呆,才终于拿起那双竹筷夹了一块色泽鲜美的鸡肉浅浅的咬了一口。 很香,很嫩,滑而不腻,味道极好! 不远处,墨小白抓着鸡腿,很用力很用力的在啃着!那架势,简直就是在用生命啃鸡腿!而它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夜南衣,眼神怨念阴森的仿佛被黑白无常附身了似的……随时都能飘出一股子阴风来把夜南衣吹走! 愤怒啊!愤怒!怨念啊!怨念!小鱼儿的厨艺简直就是人间灾难!她煮的东西,生命脆弱一点儿的人会直接吃死的!可是偏偏,她烤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人间极品美味!烤红薯烤鱼烤肉样样皆是精品!尤其是烤鸡腿,简直不要太好吃! 它可是整整吃了一个月的黑暗料理才终于吃到了一回烤鸡腿…… 但是那个人呢?他凭什么这么轻松的就吃到了满满一盘的烤鸡?!最最重要的是,那盘鸡原本是属于它的呀!属于它的鸡却被他给吃了! 它的鸡呀! “嗷嗷——”你吃了我的鸡!咱们的梁子结大了我告诉你!你还我的鸡!嗷……我的鸡我的鸡我的鸡…… 许是,实在激动过度,墨小白一不小心就嚎出了声,一时间,整个山洞里都是它鬼哭狼嚎般荼毒众生的魔音在飘荡……让人,忍无可忍! 夜轻语微微眯眼,一记清凉若雪的眼神扫过去,“墨小白,闭嘴!” 墨小白被冻得一激灵,歪头看着夜轻语,瞪大双眼,一脸的茫然:怎么回事?它不是在心里呐喊的么?什么时候叫出声了?! 夜轻语看到它呆滞的小模样,不禁有些无语,“你不做猪真是可惜了!” 纳尼?! 墨小白感觉它的小心脏受到了十万点的伤害!整只狐狸都快委屈的变形了! “嘤嘤嘤……” 小鱼儿……我可是你的亲亲萌宠耶!咱们应该相亲相爱到白头才对!你怎么阔以总是嫌弃人家捏?人家很受伤……要安慰……要鸡腿……要抱抱……嘤嘤嘤……小鱼儿抱抱~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飞到小妹妹身边去 夜轻语听得满头黑线,“给我正常点!” 墨小白从夜轻语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个讯息:若是敢继续抽风,那些鸡腿鸡翅烤兔子它都别想再吃了! 那当然是不可以的了! “吱吱——” 墨小白顿时正襟危坐,一副端庄又贤淑的样子:小鱼儿,爷已经恢复正常啦!你不用再看着我啦!赶快吃饭吧! 夜轻语暗自无语的摇了摇头,拿起一只野果,目光刚好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夜南衣,见他眉心微拧,神色间似有一丝淡淡的不适? 只吃烤肉,终究是太腻了些。 下一瞬,她选了一些野果装在盘子里朝他走去,还未等她走近,夜南衣便抬眸看了过来,温润寒凉的声音随即传来,“多谢姑娘。” 夜轻语轻轻挑眉,“不客气。” 墨小白远远地望着,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小鱼儿,你不能因为他长的好看又穿白衣就对他这么温柔友好!这样的话,爷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失宠了?嘤嘤嘤…… 好伤心!啃一口鸡腿安慰安慰! 唔……伤的太重!一口不够,多来几口! 于是,片刻的功夫,墨小白已经将桌子上满满两盘的鸡肉全部消灭了!速度堪比风卷残云,秋风扫落叶…… 消灭完鸡肉之后,它直接拎起了那只烤兔子……继续风卷残云…… 夜轻语一转身便看到了这番情景:空空如也的盘子,堆满骨头渣渣的碗碟,还有……抱着一只比它脑袋都大的兔子埋头苦啃的墨小白…… 一道黑线滑落眼角,夜轻语相当无语,“当心撑死!” 墨小白听到了,本想嚎哭两声以示心中的委屈,奈何,嘴里塞满了兔肉,根本嚎不出来……便只能作罢! 哼哼!它会用事实证明给小鱼儿看:神狐是撑不死的! 应该撑死的是那个抢了它一盘烤鸡的美男才对!哼哼!诅咒他被撑死!撑不死也被鸡骨头卡死!鸡骨头卡不死也会被果子酸死!如果野果也酸不死他的话,就诅咒他娶一个又丑又凶的女人做媳妇儿……天天虐待他!哼哼哼!让他用美色迷惑小鱼儿!让他抢他烤鸡!让他…… “咳咳咳——” 一不小心,墨小白被兔肉给噎住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噎死! 虽然命大没噎死,但是已经噎的白眼直翻就差口吐白沫了! 墨小白:“……”嘤嘤嘤!果然做狐狸要厚道么?大过年的不可以这样诅咒别人么? “嘤嘤嘤……” 小鱼儿……你家萌宠宝宝差点就被噎死了……嘤嘤嘤……你差一点就要失去我了…… 空气中静谧了半晌,飘来清清凉凉的两个字:“活该!” “咔——” 墨小白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 三日后,夜轻语和墨小白离开了落焰山,前往天璇帝都——兰陵! 这可把墨小白激动坏了! 不枉费它望眼欲穿的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去繁华的人间一展风流逍遥快活了! 进京的路上,墨小白像一只打了鸡血的白皮球一样在路上弹来跳去,纵情高歌: “嗷嗷嗷嗷——嘎嘎嘎嘎……” 繁华的京城我来了!来了来了呀!美美哒青楼我来了!来了来了呀!香香的鸡腿我来了!咿呀咿呀呦……还有那漂亮的小妹妹,青楼里的小姐姐,统统都到爷的怀里来吧!咿呀咿呀呦……让爷好好的宠爱你们呀!咿呀咿呀呦…… 就这么一路嚎,一路嚎……一路之上回头率爆表!但好在,别人都不知道墨小白到底在嚎些什么,以为那只狐狸只是太开心了,所以在唱着纯洁的儿歌…… 只有夜轻语知道,它到底在鬼嚎些什么……那种心情,很想直接踩死它! 中途,夜轻语说了它几次,但,墨小白每次都是安静不了三分钟便又开始继续鬼嚎…… 夜轻语忍无可忍,在墨小白再一次纵情高歌之时,抬脚,直接将它踹飞了…… 墨小白:“……”天啦噜!小鱼儿居然又踹它!以前都是用手拍飞……以后都要用脚踹了么!? 好像……这样可以飞的更高更远耶! 那它岂不是就可以快点到京城?然后……早点去找漂亮的小姐姐们? 哇!好激动! “嗷嗷……” 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远~飞到那漂亮小妹妹的身边去~ “……” 夜轻语听着漫天的鬼叫声,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她到底养了一只什么狐狸…… …… 经过了三天的赶路,夜轻语和墨小白抵达了天璇京都。 兰陵城外。 骄阳滟烈,长空如洗。 墨小白仰视着那巍峨壮阔的城墙,双眼中的兴奋与跃跃欲试几乎要溢出来:人间啊!它终于来了!仿佛看到无数温柔漂亮的小美人端着鸡腿朝它走来……这种感觉,好像要飘起来了似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请你吃饭好不好? “墨小白!” 一道如雪清凉的声音飘然入耳,墨小白一哆嗦,顿时从无尽臆想的美梦中醒了过来。 “吱吱吱……”小鱼儿,你看,排队进城的人好多哇!还有穿奇装异服的捏!哇!那个人的衣服那么奇怪,一看就是柔然来的!咦?居然还有漂亮小姐姐捏!哇咔咔咔…… 自从在人群中发现了漂亮小姐姐的身影,墨小白的眼珠子就再也没从她们身上移开过…… 夜轻语:“……” 似乎,很少有听说狐狸好色的……它果然应该做猪! 不过,排队入城的人的确是很多,也确实有许多穿着异域服饰的人,那些人来自天下四国,而之所以在此刻大举涌入天璇帝都,皆因几日后的风凌宴。 …… 半个时辰后,夜轻语和墨小白站在了兰陵城内最为繁华的长安街上。 举目望去,琼楼玉宇,锦瑟无双,书不尽的繁华三千。 墨小白扭头看着夜轻语,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都是谄媚:“吱吱吱……”小鱼儿你饿了么?爷知道这里最有名的酒楼是醉仙居!爷请你吃饭好不好? 夜轻语:“……”请她吃饭?怎么不说是它自己想吃? 偏头看它,语气凉凉,“你有银子?” “嗷……”爷虽然没有银子,可是,爷请小鱼儿吃饭的心却是挡也挡不住的!爷可以把自己卖给醉仙居哒~小鱼儿不用担心银子的事~ 两只眼睛眨啊眨,模样那叫一个纯洁无辜! 夜轻语:“……” 卖给醉仙居?是想借机留在醉仙居偷吃才对吧? 被夜轻语清凉的眸光看着,墨小白顿时有一种被人看穿无所遁形的心虚感……但是,毕竟它是墨小白啊!脸皮那不是一点半点的厚! “吱吱吱——” 小鱼儿,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是不是因为被爷感动到了?嘻嘻~小鱼儿不用如此感动哒~人家为了小鱼儿可是愿意上刀山下火海哒!区区卖身又算的了什么呢?!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哒! 夜轻语:“……”这脸皮,到底是有多厚,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些话?! 但是,终归是自己养的狐狸……脸皮再厚,再像猪……那也不能饿死了! 看看天色也快中午了,夜轻语便让墨小白带路去了醉仙居。 墨小白觉得,它简直要幸福的冒泡了!小鱼儿还是很爱它的!虽然平时总是各种嫌弃它,禁它食禁它言戳它脑袋拎它耳朵一言不合还踹飞它……但是!人间不是有句俗话叫,打是亲骂是爱又亲又爱用脚踹么? 所以啊!小鱼儿是有爱它呢!哇~这种感觉简直快要幸福的挂掉了…… 就这样一路陶醉的飘到了梦寐以久的醉仙居,然后,墨小白真的差点挂掉了! 因为……她们居然被告知:醉仙居里满座!没位置了! 没……位……置……了?! 就是说,它吃不了饭了?! 这还了得?!它千里迢迢的跑来可不就是为了尽情的享受美食么?!而且,小鱼儿难得温柔一次对它百依百顺答应带它来吃饭,小二却跟它说:没位置了! “嗷——” 爷很愤怒!敢不让爷吃饭,爷就拆了你的店! 小二虽然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但是,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墨小白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啊!尤其,被墨小白一双冰蓝冰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的时候,脚底,手心,后背,皆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股寒气,一种让他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寒气! 小二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双腿却抖得厉害,牙齿也哆哆嗦嗦的打着颤,“这这这这位姑娘……小小小店真的是没座位了……最最最近城里客人实实实在太多……雅雅间都是提前十几天就定出去了……这楼楼楼下的大厅等着翻台的客人也也也好几轮了……” 小二一番话说得实在是艰难坎坷!大冬天的,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神情那叫一个紧张与局促不安,跟夜轻语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墨小白的方向飘,仿佛生怕那只浑身充满了杀气的狐狸会突然扑上来咬他一顿似的…… 夜轻语有些同情这位店小二,淡淡的眼风扫向墨小白,暗含警告。 墨小白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收敛了几分身上的杀气。 可是,它真的好气哦! 满心欢喜与期待的来吃美食结果却因为没位置这件小事而吃不了……是可忍狐狸不可忍啊! 杀气腾腾的眼神从小二身上移开,扫向大厅中那人山人海的宾客,小眼神一点点的眯起,阵阵阴风正在眼底蔓延…… “墨小白,不要胡来。” 墨小白听到自己的小心脏‘咔’的一声碎了…… 为什么小鱼儿总是能一眼看穿它在心里想什么?! 不对!小鱼儿根本就没有看它!却知道它在想什么…… 嘤嘤嘤……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萌宠与主人心有灵犀么? 夜轻语看了一眼人潮涌动的大厅,等待翻台的人早已排成长队,目测,没有两个时辰她们根本排不到座,于是转身对墨小白道:“要不,换一家?” 关于小二所说,雅间提前十几天就定出去了,她并不觉得夸张,此时距离风凌宴开幕仅剩九天,列国中参加此宴的人大多已经入京,除却官方使团入住驿馆之外,大多是自寻住处,而醉仙居又是兰陵首屈一指的酒楼,爆满自是情理之中。 听说要换一家,墨小白可不愿意了! 这可是它入京来吃的第一顿饭!而且,醉仙居的美食它都馋了三年了!如今就在眼前,怎么能错过?! “吱吱……” 小鱼儿,爷有办法弄到座位的!只要你同意,爷立刻就去…… “去咬死他们?” 未等墨小白说完,便被夜轻语幽幽凉凉的声音打断,墨小白两眼一呆,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吱吱吱……” 人家没有说要咬死啊!只是把他们吓跑就可以了嘛!人家可是一只很温柔的狐狸哒~ 夜轻语:“……” 温柔?手撕黑熊与黑衣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温柔? “吱吱……” 小鱼儿,好不好嘛?!你就答应人家了嘛! 见夜轻语没理它,墨小白立刻使出杀手锏,两只小胖爪扯着夜轻语的裙袂,摇啊摇晃啊晃,连带着圆滚滚的身子和脑袋都在晃悠着……晃的夜轻语一阵头晕! “正常点!” “嘤嘤嘤……”人家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唯有美食可以治愈~吃不到美食的话,人家就会病入膏肓再也正常不了了……嘤嘤嘤……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 “吱吱……”小鱼儿~好不好嘛?好不好?难道你忍心看着人家病死么?到时候你上哪里去找我这么贴心的萌宠捏? “……” 夜轻语实在受不了妖精上身的墨小白,便决定让它自己溜进去饱餐一顿,以它的身手和机智,断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唯一要交代的就是,让它低调些,悄悄地去,再悄悄地出来,别惹是生非就行了!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日光倾城中却化开丝丝缕缕幽暗轻魅的气息。 “这位姑娘何以站在门外?可是没有预定座位?” 听到这声音,夜轻语眉心微微一蹙,转身看去,却见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黑衣年轻男子。 那服饰,不似中原人的穿着,而他腰间悬着一只黑色的酒葫芦,站在日光下,周身却萦绕着一种丝丝缕缕若有还无的幽魅气息。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属于黑暗的气息,纵然,他此刻眼角眉梢都是淡淡明媚的笑意,纵然,他身处万丈阳光之中,却无法驱散那种自灵魂深处飘出的幽暗气息。 只是一瞬间的打量,夜轻语便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并未打算理会那人。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姑娘误会了! 被人无视,慕萨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颜色极浅的瞳眸中划过一抹饶有兴味,悠悠然的抬步朝夜轻语走去,或者,他只是朝醉仙居门口走去而已,毕竟,夜轻语和墨小白此时正站在门口,挡住了通道。 只是,在经过夜轻语身边时,他忽然停下,微微偏过头来看着她,“看姑娘一身风尘仆仆,怕是舟车劳顿刚到此地,还未及用餐吧?” 夜轻语尚未回答,墨小白已经飞去了一记白眼:“吱吱吱……” 干嘛?你要请我们吃饭啊?! 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听懂它说话……凉薄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姑娘这狐狸……挺有意思!” 墨小白顿时张牙舞爪:“吱吱喳喳——”你才有意思!你全家都有意思! 带着一丝幽魅的目光扫过墨小白挥舞的胖爪子,慕萨勾唇,似笑非笑,“姑娘的狐狸……爪子还挺利!” 那声音,轻魅幽暗,似一缕阴风轻轻吹过,落下丝丝缕缕幽魅的气息。 夜轻语皱了皱眉,看向慕萨的眼神清冷若风雪,“既然知道,就该离它远点。” “嗷嗷——”听到了没有?离狐大爷远一点!不然,让你知道什么叫手撕活人!哼哼! 也许是错觉,墨小白觉得,它好像在那个男人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阴霾…… 他听得懂它在说什么?! 墨小白眯眼,仔细看去,那双颜色极浅的眼眸映着天际淡淡的日光,疏影迷离,笑意晕染,何来阴霾之说? 就连他此刻出口的声音都染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姑娘无需紧张,在下一介男子,对宠物并不感兴趣。” 言外之意,夜轻语让他离墨小白远点,是在担心他打墨小白的主意?而他此刻主动坦白,对墨小白并无觊觎之意……倒是君子风范! 只是这一番曲解,让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冷冷的道:“你想多了!” 墨小白:“嗷嗷——”就是就是!你会不会想太多了?!还想打狐大爷的主意?哼哼!知道以前那些觊觎狐大爷美貌的人都去哪儿了么?全都被小鱼儿超度了!哼! 慕萨眸光轻魅的瞥了一眼墨小白,对夜轻语道:“姑娘这狐狸,怕是饿疯了,在下于此处定有雅间,姑娘若不介意的话……” 然,他话未说完,风中却响起夜轻语清凉如水的两个字: “介意!” “……” 仿佛始料未及,慕萨的神情微微一顿,旋即却轻笑出声,眸光中是点点兴味,“姑娘还真是直爽!” “嘎嘎嘎——” 还想邀请小鱼儿共进午餐?莫不是傻?以为小鱼儿是那些无知少女么?只要长得好看一点再随便给一颗糖吃就能把人骗走么?!哼哼!能骗走小鱼儿的人怕是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呢? 慕萨瞥了一眼墨小白,眸光落在夜轻语清冷淡漠的容颜上,轻声解释,“想必姑娘是误会了,在下只是想把雅间借给姑娘一用,如此而已!” 墨小白一听,耳朵顿时竖了起来,这个主意听起来貌似不错耶!只是,他会有那么好心么?一看那长相那穿着那眼神就不像个好人! 嗯!还是小小白最好看!最顺眼!它可想念小小白做的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吃到捏? 话说,很快就到风凌宴的开幕时间了,届时全天下的青年才俊都会赶来参加,小小白……会不会来呢? 话说,它好像都不知道小小白是哪里人捏? “吱吱……”小鱼儿,小小白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还你银子啊?!还有还有,你知不知道他家地址啊?! 夜轻语未料到墨小白会突然提起钟离夜,神情间划过一抹明显的错愣,眸光微微变幻了几下,“不知道。” 纳尼!?不知道?有木有搞错!他可是欠了你很多银子哎!你居然就这么把人给放走了!万一他不还你了咋办?!你去哪儿找他去?! 夜轻语觉得墨小白似乎有点激动过度,微微无语的看着它,反问,“我为何要找他?” “嘎!?”这还需要问为什么嘛?!他可是欠了你银子没还哎!按照小鱼儿的作风,不是应该追杀到天涯海角都要把银子追回来么?! 夜轻语:“……”有这么夸张么?还天涯海角…… “吱吱吱吱——” 小鱼儿?你这副呆呆的表情该不会是忘了小小白还欠你银子没还吧!? 话刚说完,脑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墨小白顿时委屈到变形:“嘤嘤嘤……”小鱼儿你为什么打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嘛? 夜轻语眼眸微咪,幽幽凉凉的眼风扫过来,“说谁呆?” 墨小白爪子一伸,指向慕萨,“嗷呜——” 当然是说他很呆了!小鱼儿都拒绝了他的邀约,他还在那赖着不肯走!不是呆是什么? 夜轻语:“……” 慕萨眸光微挑,扫了一眼墨小白指着他的那只爪子,“姑娘养的狐狸,颇通人性!” 墨小白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爷是普通的狐狸么?爷可是上古神狐!神狐知道么?哼!一看就是不知道! 慕萨却不看它,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牌,递到夜轻语面前,“这是醉仙居的玉牌,凭此可以进入雅间,姑娘若不介意,便拿去用吧!” 夜轻语淡淡的扫了一眼,只见玉牌上刻着醉仙居三个大字,在玉牌的左下角还刻着两个小字:梨苑。 想来,应该是雅间的名字。 但,夜轻语没有伸手去接,“素昧平生,阁下好意,心领了。” 言外之意,我们又不熟,你还是收回去吧! 被拒,慕萨却轻笑,眉宇间不见半分恼意或是尴尬,仿佛这个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一般,“既然姑娘如此说了,在下也不便强人所难。”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大厅,墨小白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爪子:终于走了!第一次见面就缠着它家小鱼儿要请吃饭也真是够了!虽然它家小鱼儿貌美如花国色天……咦!等等!小鱼儿此刻可是易了容来着……那脸蛋,最多也就是个清秀的小丫头而已!甚至都比不上一些姿色上乘的漂亮宫女! 这样也能招惹桃花么?! 歪着脑袋看着夜轻语那张易过容的清秀面容,墨小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虽然单看五官的确是普通至极了些,可是,小鱼儿的眼睛漂亮啊!那双眼睛一衬,整张脸顿时加了十分!而且,小鱼儿身上有一种无法掩盖的独特气质,哪怕只是看着一个背影,一个侧颜,都会让人深深迷恋沉醉其中…… 一不小心,墨小白又犯了花痴……歪着脑袋口水都快流到了下巴上…… 夜轻语见状,眼角微微滑落一道黑线,“墨、小、白!” “嘎?!”干嘛?小鱼儿有何吩咐?爷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呃…… 话还没说完,墨小白便被人提着耳朵给拎了起来…… 半空中扑棱着两条小短腿,万分委屈的看着夜轻语,就差没挤两滴眼泪出来了! “嘤嘤嘤……”小鱼儿……爷又做错了什么嘛?爷还饿着肚子捏……嘤嘤嘤…… 恰此时,慕萨从里面走了出来,经过夜轻语身边时再次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被她拎着的墨小白,眉峰轻挑,淡淡戏谑,“这狐狸的耳朵,倒是长的不错!” “咔咔咔——” 墨小白顿时冲他龇牙咧嘴,小眼睛里凶光闪闪! 哼!别以为它没看懂那个阴暗男人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这狐狸的耳朵不错,当下酒菜刚刚好! 你妹呀!你大爷!居然还想打它耳朵的主意!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慕萨只是短暂停留了一瞬,便悠悠然的转身,步入了醉仙居旁边的一家药铺。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忘了吃药 墨小白冲着他的背影猛翻白眼:爷就说呢!怎么看起来这么不正常!原来是忘了吃药就跑出来了呀!难怪了!哼! 正暗搓搓的磨着牙,醉仙居的掌柜的忽然走了出来,来到夜轻语面前,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姑娘,您是要用餐吗?小店正有一间空着的雅间,您里面请!” 夜轻语闻言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眸中划过些许沉吟,并未急着开口。 倒是墨小白,忽然听到掌柜的话差点激动坏了!刷的一下收回秒杀着慕萨的眼神,阴森森的锁定了掌柜的,“吱……吱吱吱……嘎嘎嘎……” 纳尼!?居然有空着的房间?那为什么之前不让他们进去?!还派个小二过来可怜兮兮的跟他们说客满了!没有空位置!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面对凶神恶煞的狐狸,掌柜的被吓了一跳,只觉得被那双诡异的冰蓝色眼睛盯着,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 便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只看着夜轻语,客气有礼的道:“姑娘,原本小店的确是客满了的,所以小二才会那样说……但是如今,有客人退了预定,所以便有雅间空了出来,姑娘不是还没有用餐么?快里面请!让您等了这么久,未表歉意,您今日的消费打对折!” 听到打对折,墨小白双眼登时一亮,“吱吱吱……”小鱼儿,这个很划算哎! 然,夜轻语却是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有人退房?不会是…… …… 宁王府,纤云阁。 今日三公主又来到府上探望夜芊芊,不仅是陪她聊天解闷,还又给她带了一堆的名贵补品来。但是,夜芊芊却日渐消瘦,形容憔悴,这让素来与她交好的三公主既是心疼,又是担忧! 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阵叹息。 原本,那个神医说最迟一个月要集齐所有的药材和药引,然后配药,为芊芊医治。可是如今,这都一个月零六天了!药材虽然早已集齐,药引却还没有找到! 这真真是急死人了!时间越往后拖一天,芊芊所承受的折磨就要多一天,重一天!况且,病情岂是可以耽误的?时间越久不就越危险么? 这一切都是那个小灾星害的!难得用到她的时候居然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里了!当真是可恶至极!罪该万死! 好在,那个江湖神医还算是有些本事,时间逾期之后便用药物给芊芊续命,效果倒还是有的,但,芊芊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精神也越来越萎靡,这如何能不让人担心? 今日都已经初六了!再过九天便是上元节,也就是风凌宴正式开幕的时候,芊芊很早之前就与她说起过,想要参加今年的风凌宴,拜入天医阁门下学艺。 这是她的心愿,为了这个心愿,她努力了很久,付出了很多,只待今朝!如今,眼看着便是心愿即将达成的时刻,却病了! 一病不起,病的非常严重! 后来,慕神医的出现,让人重新看到了希望,可如今,这难能可贵的希望,却要因为一个小灾星而再次落空…… 让人如何接受得了?! “她最好是快点出现!否则,就算寻遍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上天入海,本公主也要把她找出来弄死!” 字字咬牙切齿,带着无尽的狠意!让人毫不怀疑,倘若夜轻语落到她的手里,三公主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原本低着头,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坐在床上的夜芊芊,听到三公主的这句话后,缓缓抬起目光来看着她,声音虚软而无力的道,“宁儿姐姐,你别这样……” 三公主心知,每次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这个心地善良温柔似水的妹妹都会苦口婆心的为那个小灾星说好话,求情,无论她怎么劝说怎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统统都没用!这个实心眼的丫头就认定了那是她妹妹!也认定了作为姐姐应该无条件的关爱与包容妹妹! 所以,她也不打算再为此事与她多费唇舌。 明面上姑且顺着她,暗地里还不是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管那个夜轻语有没有及时赶回,这笔账,她都会跟她狠狠地算清楚! 哼!她堂堂公主,想要收拾一个毫无身份地位可言的臭丫头,有的是机会和手段!就算芊芊到时候执意护着她,可这人生在世,难免风云莫测,旦夕祸福! 一抹狠毒划过眼底,三公主弯腰去拿苹果,低头时刚好掩饰了嘴角那抹阴冷的笑。 再抬头时,面上已是无尽温柔怜惜,“芊芊,神医说多吃水果对你的病情有好处,来,我给你削个苹果。” 夜芊芊闻言,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实在虚弱的没有半分力气般,又低下了头去,“宁儿姐姐,我吃不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画像 “不吃怎么行?你已经这么虚弱了,再不吃点东西怎么扛得住哇!” 面对三公主的苦口婆心,夜芊芊露出一脸愧疚的神色,“宁儿姐姐……我知道你关心我,对我好,可是……我真的吃不下……” 三公主看着她虚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样子,心底一阵怜惜,本来就是个身娇体弱的千金小姐,如今又久病不愈,饱受了整整两个月的病痛折磨!就算是个普通男子,也该受不了了吧? 况且,她还有心结…… 一丝坚定划过眼底,三公主郑重其事的开口,“芊芊,我知道你的心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达成所愿的!” 闻言,夜芊芊似乎来了一丝精神,微微诧异的看着她,“宁儿姐姐,你有办法?” 见她精神似有好转,三公主内心激动,伸手拍了拍胸口保证,“我可是堂堂公主,到时我亲自去与天医阁长老说明情况,不信他们会不收你!” 原来是这个方法…… 夜芊芊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宁儿姐姐……天医阁并不是普通的地方……” 那是天下圣宗,万人朝拜之所!不论武林豪杰,亦或王侯将相,皆对天医阁敬而畏之! 就连四国皇帝,都对天医阁主毕恭毕敬,不敢怠慢一丝一毫。那样的地方,又岂是这种方法可以行得通的? 千百年来,妄图以皇室身份破格进入天医阁的人,数不胜数,但却从未听闻有哪一人成功过! 三公主却不这么认为,“芊芊你的实力,我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这是特殊情况,有病在身,不能参加竞赛而已!又不是说没有实力,完全依仗身份来进入!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他们给你单独加试,以你的实力,拜入天医阁门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夜芊芊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一丝道理,但…… “他们会同意这样做吗?” “这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又不是让你免试入门!只不过就是让他们通融一下,单独考你而已!” 在三公主看来,这完全就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的那种!实在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夜芊芊依旧有些担心,“若是一般的门派便也算了,可那是天医阁呀!” 天医阁,凌驾于四国之上的存在,这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要求,却未必能被他们接受。 三公主见她一直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些急了,“芊芊,你就是喜欢想太多了!这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呀!若是本公主的面子不够大,我就让父皇亲自出面去与他们说,难不成他们还能连父皇的面子都不给?” 三公主觉得这不可能!就算他天医阁地位再怎么崇高,再如何的受万人敬仰,也不能因为这样区区一件小事就置一国皇帝的面子于不顾吧?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嘛! 见夜芊芊还要开口,三公主赶紧抢话,“总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顺利拜入天医阁的!本公主向你保证!” 那模样,就差指天发誓了…… 夜芊芊终究也不好再说什么,声音柔柔的开口,“谢谢宁儿姐姐!” “嗯!这样才乖嘛!现在可以好好吃点水果了么?” “我……” “别你呀你的了!这件事啊,你就不要再憋在心里悄悄地发愁了!本公主都已经跟你保证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是,我知道了……” “这样才对嘛!来,吃点水果,放宽心点儿,皇叔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那丫头了,你呀!只管安安心心的养身体就好了!” “嗯。” …… 此时,宁王正收到了夜一的飞鸽传信。 快速的看完信之后,宁王阴沉了一个多月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的迹象,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宁王从那信封中拿出了一张折叠的宣纸,握在手中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 那是一副画。 画中是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少女,三千青丝如墨,随意的披散着,头上未有华丽的点缀,唯一的装饰,便是用一根细细地银链绕过,额前垂下一颗浅浅的火焰形的紫色琉璃珠子。 隔着画面,都能感受到少女身上那种遗世独立清冷出尘的气息,似悬于九天的皎皎明月,缥缈空灵,不问凡尘,又似绽放在雪域之巅的一株冰莲,绝滟风华,却也淡漠幽凉的让人望而却步。 但是,有着这样一种无双气质的少女,却偏偏生了一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容貌! 虽然也是肤色白皙,五官清秀柔美,但是,那容貌终究是太过普通了些!就连大户人家的丫鬟都不比这逊色! 宁王的视线,却在少女的身上停留了许久,尤其是那双眼睛,那空灵澄澈仿佛雪域冰湖般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仿佛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魔力,于不经意间触动人心底最深处最隐蔽的一道弦! 宁王的心底被轻轻触动了一下,那一瞬间的轻颤,也让他从失神中迅速的惊醒过来,倏地眯起眼眸,眼底神色忽明忽暗的变幻着。 他居然……会看着这个丫头……走了神! 为何,看着她的眼睛心底会有一种……震撼的感觉? 他这是……怎么了? 管家在旁边看着宁王忽明忽暗变幻不定的脸色,内心一阵忐忑,王爷这是怎么了?方才看信的时候脸色明明有好转的呀!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又变得这么阴沉了?看那眉头皱的……这明显的是比之前还要阴郁啊! 在管家的惴惴不安中,宁王再次展开那副画,目光只在少女身上匆匆一瞥,便落在了她脚边坐着的那只白狐上。 一只巴掌大小的狐狸,通体雪白,毛发无一丝杂色,有些胖嘟嘟的,看起来有点圆圆的感觉,很可爱! 尤其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像是潺潺流动的湖水,极为漂亮! 这是一只很灵性的狐狸,应是她养的萌宠吧?倒是与她很般配!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宁王立刻皱起了眉头,英俊逼人的脸上划过一抹阴郁,“管家!” 忽然被点名,管家心底一个激灵,赶紧站好,“老奴在!” 宁王低头,将那幅画重新折叠起来,转身递给管家,声音沉沉的吩咐道:“拿去找画师,赶制五百幅出来,分发给下面,全城寻找画中女子!尤其是在四道城门处,重点盘查!不容有半分疏忽!” 管家双手捧过画……虽然折叠成了一张小小的纸,两根手指就捏住了,但,管家还是双手捧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大声回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然后,管家捧着画去了皇宫。 赶制五百幅……最快的速度当然是去宫里!那可是有最专业的画师! 而管家也已经猜到了画中人的身份,定是王爷苦寻多日之人!此事需越快办好越好! 看这情形,那姑娘是来了京城了? 当然希望越快找到人越好!也能早点医好郡主的病! 不觉间,管家又加快了步伐。 …… 院子里,宁王还站在树下发呆…… 没错,就是发呆! 看着那株他亲手为她种下的桃树,神情有那么一丝丝的恍惚缥缈。 为何,他此刻的脑海中竟浮现出方才画中的情形?那个一身空灵与缥缈气质的少女? 甚至,每次想到那副画面的时候,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未曦…… 明明没有任何一丝联系的两个人!为何会让他…… 宁王眉头紧锁,思绪纷飞。 夜一信中所言,那幅画,是当年抱走她的那个人交给他的,只要按照此画去寻找,身边带着一只白狐的少女,便是她! 此外,那人还说,她近期便会来兰陵,只要用心寻找,一定可以将人找到。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有人看到二小姐 思绪及此,宁王似豁然开朗般心神一震,他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个丫头……怎么可能与未曦相提并论!他之所以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脑中想起未曦的身影,不过是因为当年未曦之死那个丫头脱不了干系! 仅此而已!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快点找到她,取药引,配药,医治芊芊!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 一抹坚定之色划过眼底,宁王倏地一拂衣袖,转身离开了主院。 他今天还没有去看芊芊,陪她说说话。 但是,宁王才刚走到院门口,忽见一名小厮狂奔而来,跑的气喘吁吁,一脸急色,因为跑的太急刹不住脚还差点撞上宁王! 小厮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跪地请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请王爷责罚!” 宁王微微板着脸,但是,眼中却无多少怒意,亦没有降责的意思,“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厮如释重负,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小的知错了!王爷恕罪!小的是有急事禀报!” “何事?说来!” “是!”小厮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微微缓了一口气,“府门外来了一个小孩,送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在长安街上见到了……二小姐……” 宁王闻听此语,神色一顿,眼眸倏地眯起,目光锐利如电,“那个孩子现在何处?” “已经走了。” 走了? 宁王眉头紧锁,神情间若有所思,“他如何确定那人……就是我们要找之人?” 画像,正在让画师赶制,还未分发下去盘查寻找,而那个丫头……似乎也没有来过兰陵,别人又是如何知道,那就是她? 疑点重重! 不排除,知悉当年之事的有心之人,得知了宁王府正在寻找那个丫头,故而,趁虚而入…… 宁王正沉思间,小厮却一拍脑袋,大叫了一声,“我这记性!回禀王爷,那个孩子还给了小的一幅画,说是这画中人就是二小姐!王爷看了便知!” 宁王目光一顿,还有画像? “拿来!” “是!”小厮一边回话,急急地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幅卷轴,递给了宁王。 宁王迅速展开卷轴,待看到画中女子的身形容貌时,眸光倏地一亮,眼底划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容貌,这气质,分明是她! 还有,她怀里抱着的那只白狐! 错不了!就是她! 她竟已经来到了兰陵?! 夜一信中提及的那人,说她不日便会进京,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终于……找到了! 一时之间,纵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宁王,此刻也无法抑制心底涌出的激动,芊芊的病,终于有希望了!他的宝贝女儿,终于不用再饱受病痛的折磨与煎熬了! “她现在何处?” “这……那个孩子说是在长安街上看到她的……” 宁王眉心微拧,十里长安街……他却只想立刻扎到人!一刻都不想再等! “可说是长安街何处?” “这个……” 小厮摸着脑袋努力的回想,想了许久,有些忐忑不安的摇了摇头,“没说……就说是在长安街上……” 长安街可是老长了!找一个人还真不是那么的容易!尤其,这人还是随时在走动的…… 王爷肯定是想立刻找到人给郡主治病…… 这下完了!他应该问清楚那个孩子的…… 正当小厮忧心忡忡暗自恼火自己的疏忽时,宁王却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 咦?!居然不怪罪么?! 呆愣了一秒钟,小厮心中喜极,连忙道:“是!小的这就告退!” 宁王眯了眯眼睛,对着空空荡荡的空气唤了一声,“夜七!” 下一瞬,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单膝跪地在宁王身前,“主子!” 宁王手一扬,将卷轴丢了过去,沉声道,“今天之内,本王要见到她!人手任你调度!” 名唤夜七的影卫接过飞来的卷轴,恭声回道:“是!属下定不辱使命!” “去吧!” 宁王话音落地瞬间,风中划过一丝波动,夜七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宁王抬头看着天际飘荡的浮云,眼眸微咪,长安街么……既然,人已经来到了兰陵…… …… 纤云阁中。 夜芊芊已经得知了夜轻语来到京城的消息,原本,一直萎靡不振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就连那双暗淡了多日的清水般的眸子里,都亮起了一丝丝星光,让她整个人都恢复了几分动人的神采。 宁王见此,很是欣慰,“芊芊,你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吧?那,可以好好吃饭了么?” 夜芊芊点了点头,有一丝歉疚的低垂下眼眸,“这些天,是女儿让父王担心了……” 宁王顿时板起脸来,“这些话以后不准说了!父王可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操心,那是父王的福气!” 那语气中的慈爱与宠溺,又岂是故作威严的板着一张脸就能掩饰得了的? 然而,夜芊芊听后却是皱起了眉头,眸光很是不认同的看着宁王,“父王,您又说错了!您明明有两个女儿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装!! 似乎没有料到夜芊芊会如此反驳,宁王微微一顿,神色忽明忽暗的变幻了几下,“不说她……来,吃点燕窝粥!美容的!你最近脸色太憔悴了!” 宁王端起玉碗,亲自递给夜芊芊,一副慈父的形象。 然,夜芊芊隐在袖中的手,却倏地握紧,垂下的眼眸中划过深沉激烈的波澜。 很显然,宁王无意间出口的‘美容’二字,刺激到了她! 让她想到了面纱之下自己的那张脸……那张可怖的,她一眼都不想多看的脸! 夜芊芊虽然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但,宁王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间的变幻,眸光一紧,“芊芊,怎么了?可是又不舒服了?” 闻言,夜芊芊猛地惊醒过来,紧握的手慢慢松开,“父王……我没事……您不要担心……” 宁王却是一阵皱眉,“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为父怎能不担心!” 竟被看出心事? 夜芊芊神情一顿,“父王,我没什么心事的……” “知女莫若父!有什么事不能跟父王说的?” “我……” 一时之间,夜芊芊竟不知如何开口,双手绞着丝帕,半晌才道,“父王,芊芊只是想到要用妹妹的血来做药引医治我的病……我的心里……就很难受……” 宁王看着眼前爱女,心中也有一丝沉重。 自古,以活人之血做药引便被视为异类禁术,有违人道。素来为世人所抵制。除却奸险邪佞之人,若非万不得已,当无人愿用此法。 而芊芊本性善良,心中排斥此法亦在情理之中,况且,那人还是…… 但,这也是迫不得已之法!亦是唯一救她的办法! “芊芊,你不要胡思乱想,只不过取一点血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 宁王说的轻松,但,夜芊芊紧锁的娥眉并未有半分舒展,“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妹妹……” “你就是心地太过善良,想的太多,这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 “可……” “大不了,在取完血之后给她炖些补品补补便是!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她死不了!” 宁王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夜芊芊便也不再坚持什么,接过他递来的燕窝粥,小口小口的喝着。 …… 日暮时分,云霞满天。 天涯客栈,三楼上房。 夜轻语正在给墨小白铺床,墨小白坐在桌子上,怀里抱着一根玉米,啃的津津有味。 但,纵然玉米在口,也堵不住它的最…… “吱吱吱……” 小鱼儿,咱们真的要住在客栈么?你真的决定了么? 夜轻语背对着它,语气中带了一丝淡淡鄙夷,“你已经问了七遍。” “吱?!” 有那么多遍么?爷怎么觉得好像才问了两遍呢?! 对于墨小白一脸无辜的模样,夜轻语直接无视。 墨小白:“……”难道是它长的不够可爱么?为什么小鱼儿总要无视它?!知不知道一只被无视的狐狸内心的伤害有多么大?! “嘎嘎——” 小鱼儿,爷想去住青楼可不可以…… 青楼里的漂亮小姐姐可都还在等着它捏…… 夜轻语闻言,铺床的动作微微一顿,眉间隐隐滑落一道黑线,回头,一记清凉如水的眼风扫过去,“你说什么?” “吱——” 墨小白小心脏一抽,歪着脑袋瞅着夜轻语,嘴里咬着玉米,两只眼睛纯洁又无辜的眨了眨,“吱吱吱……” 人家方才说什么了吗?我好像没说话呀!就是在安静地啃玉米呢!难道小鱼儿听到我说话了嘛!? 夜轻语:“……”装!使劲装! 墨小白保持着那纯洁无辜的小眼神,继续的眨啊眨:小鱼儿,你一直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想吃玉米啦?! 未等夜轻语回答,它便将嘴里的玉米掏出来,大方的递了出去,笑的一脸谄媚:给你我的玉米吃~给你我的小心心~ 夜轻语:“……” 满头黑线,无言以对!看着桌子上那只抽风快乐的狐狸,夜轻语眯了眯眼睛,“你说狐狸,是红烧好?还是水煮?” 那淡淡清凉的嗓音似一缕风雪飘过,将无尽幽凉落满人间,墨小白一个激灵,浑身的白毛都剧烈的抖了抖,一脸惊吓的看着夜轻语:“嗷嗷嗷……” 小鱼儿你说啥?!刚刚风太大,爷一定是听错了!对不对? 夜轻语眸光微挑,扫一眼卖乖装傻的墨小白,毫不留情粉碎它的美梦,“你没有听错。” 墨小白:纳尼?!小鱼儿要不要这么无情?连一个小小的自我欺骗的机会都不给它么…… “嘤嘤嘤……”爷皮糙肉厚不好吃!不管是红烧还是水煮都不好吃!而且,爷有毒!剧毒!一不小心会吃死人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姑娘,请跟我们走一趟 对上墨小白可怜兮兮堪比流浪狗般的小眼神,夜轻语直接忽略,视而不见,语气幽凉道:“我又不吃,煮来喂猪的。” “嘎?!”喂猪?!小鱼儿说……喂猪?!拿它来喂猪?! 墨小白感觉它受了内伤!很严重的内伤!随时都可能会死翘翘的那种…… “嘤嘤……” 小鱼儿……你弄死我吧!爷不活了……这日子没法活了……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投胎做猪!小鱼儿你不是最喜欢猪么?下辈子遇见了,可要记得对爷好点儿呐! 交代完‘遗言’之后,墨小白两眼一翻,两腿一蹬,直接倒在了桌子上,仰面朝天,四脚蹬直,一副等待行刑的模样,看的夜轻语相当无语。 “想死,滚一边死去。” 纳尼?!它都要死了还让它滚?! 哼!不滚不滚!坚决不滚! “吱……” 灵魂已经出窍了!听不到小鱼儿在说什么!直接动手吧! 夜轻语:“……” 真是一只让人无言以对的狐狸…… 心中无语,夜轻语直接转身去了内室,留墨小白一个如尸体般躺在桌子上等死…… 墨小白就这样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夜轻语说话,不禁催促道:“吱吱?!”小鱼儿?你干啥呢?怎么还不动手啊?爷还等着投胎做猪捏! 回答它的,是一阵静默,只有徐徐晚风伴着斜阳吹入窗棂的细碎声响…… “吱?!”小鱼儿?你咋还不动手捏?莫不是……舍不得爷去投胎?既然舍不得的话,那你给我一只鸡腿,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小心脏,爷就不死了! “……” 虽然夜轻语人在内室,然,墨小白的魔音还是清晰地一字不落的飘入她耳中,除了无语之外,便只想,一巴掌拍飞它! “吱吱吱……” 小鱼儿,看在你如此舍不得爷的份上,爷决定不死了!你把鸡腿给我吧! “……你还是去死吧!” “咚——” 这是墨小白直接从桌子上摔到地上的声音…… 只因,受伤太严重!它已生无可恋! “嗷呜——” 小鱼儿……爷做鬼都会回来找你的…… 听着飘荡在整个房间里的鬼叫声,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音色清凉,“那等你做了鬼之后再……” 话未说完,夜轻语眸光倏地一凝,落下一抹清冷锋芒,凝眉看向屋顶,声音微冷如霜,“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角?” 与此同时,正躺在外间地板上装尸体的墨小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身影如一道白色的光箭般射出窗外,射向屋顶。 紧接着,屋顶上传来一声闷响,似两物相撞时发出的声响,然后便是瓦片滑动的声响,伴随着男人的低咒声还有狐狸嚣张且得意的叫声。 夜轻语皱了皱眉,转身快速走出房间,来到三楼走廊。 几乎是在她踏出房门的一瞬间,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蓦然飘落十几道黑衣人的身影,不动声色间将她身影团团围住。 夜轻语神情淡漠,从容扫过那些黑衣人,眸光微动,身着劲装而非夜行衣,未曾黑巾蒙面,一身内敛的冷沉肃杀之气,眼中却无杀气……不为索命而来,倒像是谁家暗卫有事登门。 瞬息间心思白转,夜轻语将目光看向为首的那名黑衣人,语气轻描淡写,“阁下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为首之人正是夜七。 他五官冷硬,目光深邃镇定,然,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浅浅的惊讶划过。 他们还未现身时,这女子便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能轻松做到这一点的人,必是高手无疑!但,眼前这女子,周身并无内力波动! 她根本就不会武功! 但,却轻而易举的察觉了他们的气息! 还有此刻,她从容淡然的神情,面对突然而至的‘危险’那般云淡风轻,着实让人意外! 除非,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有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方能如此从容! 心中,不觉间已经多了一分警惕,夜七不动声色的给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众人心领神会,虽然皆有些诧异,但都悄无声息的提高了警惕,做好随时出手应对的准备。 “嗖……” 空中忽而风声呼啸,一道白光飞速射来,众人目光微凛,戒备的盯着那道白光、 之前在屋顶,因太过突然,有位兄弟被那狐狸撞到,竟险些跌下屋顶! 明明是一只巴掌大的狐狸,撞人时竟有那样骇人的力气!着实让人心惊,不得不防! 面对众人警惕的眼神,墨小白很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半空中一个完美旋转,直接落在了夜轻语肩上,半眯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满是鄙夷的秒杀着众人:“吱吱吱……” 尔等小儿!识趣的话就赶紧滚走!敢打小鱼儿的主意,狐大爷会让你们顿悟,什么叫怀疑人生!后悔做人! 只不过,在夜七等人眼中,它就是一只狐狸!那些威胁的张狂的话,统统都是狐狸叫!根本连兽语都算不上…… 故而,他们自然不知道墨小白在说些什么…… 只知道这只狐狸力大无穷,速度奇快,若被它撞到,绝非小事! 而且,这只狐狸的态度很不友善!看着他们的眼神……很是凶狠! 心中暗自提防着墨小白,夜七将目光看向夜轻语,拱了拱手,沉声道:“这位姑娘,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我家主人想见你,还请姑娘随我们走一趟。” 夜轻语尚未开口,墨小白已经张牙舞爪的叫了起来:“吱吱吱吱——” 居然还想让小鱼儿跟你们走一趟?!他爷爷的!这不是正大光明的想要拐走小鱼儿么?!以为别人会上当?是不是傻?! 夜七等人虽不知墨小白都说了些啥,可是,他们却似乎从那只狐狸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类似于人的……鄙夷?! 竟会从一只狐狸的眼中看到鄙夷?! 短暂的惊疑过后,众人对墨小白的防备之心又多了几分: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历来,通人性的动物多半是开了灵智的,极为聪明,需小心谨慎! “姑娘,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夜七再一次开口,声音谈不上客气或是强硬,但却隐隐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夜轻语轻轻挑眉,问的漫不经心,“若我说不呢?” 闻言,夜七眉头微皱,“我家主人想见姑娘,还请姑娘配合!” “嗷嗷嗷——” 配合你妹你大爷你全家!无知小儿!怎么跟小鱼儿说话的?!信不信爷撕了你?! 若不是夜轻语制止,墨小白此刻已经扑上去了!不过,狐狸虽然没扑上去,但,那凶神恶煞的眼刀早就射了出去,且已不知道将夜七凌迟处死了多少回了! 夜七只觉得那只狐狸看着他的眼神太过阴森!然后就是,让见惯各种凶险劲敌的他竟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头皮发麻的错觉…… 一只狐狸而已…… 眼前这位姑娘……怕是太不简单!请她回去,怕是要多费点周折! 心中正暗自寻思着,风中飘来夜轻语清凉如霜的声音,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起伏,“你家主人是谁?为何要见我?” “姑娘去了便知!” “吱吱吱吱——” 爷爷的!小鱼儿问你话居然还敢卖关子?!信不信狐大爷咬死你?! 夜轻语给了墨小白一记淡定的眼神,墨小白勉强控制住想要扑上去手撕活人的冲动,冲着夜轻语很是委屈的眨了眨眼:嘤嘤嘤……小鱼儿……人家又不是你……从小吃淡定丸长大的……真的很难淡定的好不好…… 夜轻语:“……”你才吃淡定丸!全家都吃淡定丸! “嗷呜……” 墨小白读懂了她的眼神,假装没看懂的转了转眼珠,抬头看天看地看风景…… 嘤嘤嘤!爷刚刚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被一人一狐华丽丽忽视的夜七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夜七第三次开口,“姑娘,还请随我们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温柔? 正在看风景的墨小白,闻听此语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雾草!这人是不是傻?是不是就只会说这一句话?!这短短的一会功夫,他都已经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三遍了好咩!? 有这么傻的属下,他家主人肯定也是个傻的! 墨小白的鄙视之情有如江河泛滥,滔滔不绝!而夜轻语同样是眸光清凉的看了夜七一眼,“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没、空。” 没空?! 这就是不愿意去咯?! 如此不配合! 夜七皱眉,与众人相视一眼,沉声劝道:“姑娘,还请你不要为难我等!” 言外之意,若你好好配合,我们是绝对不会动粗的!可若你执意如此,我们也是迫于无奈! “嘎嘎嘎——”墨小白直接撇了撇嘴,送给他们一记大大的白眼:就是要为难你们!咋地了?你不服啊?不服一起上啊!看爷团灭你们!哼哼! 不懂狐语的夜七,真真切切的从墨小白的眼中看到了挑衅与猖狂!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不屑于跟一只狐狸计较。 “姑娘,我家主人要见你,还请姑娘配合!” 这一次,不仅是墨小白想对他翻白眼,就连夜轻语,都有一种想翻白眼的冲动! 这是谁家暗卫?脑子似乎不太好……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而且,她都已经明确表明态度了! “没空,请回!” 然后,看在他人傻的份上,夜轻语重申了一下自己的态度,简明扼要,再听不懂她也爱莫能助了! 夜七听完,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主人有令,姑娘必须走这一趟,还请姑娘配合!” “……” 夜轻语终究还是没忍住,抬头看天,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不管他家主子是谁,有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属下,十之八九也跟傻脱不了关系……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想见我,便亲自过来。本姑娘没空登门造访。” 彼时,斜阳如画,红霞漫天,晚风带着一丝阳光的余韵吹入走廊,吹起她衣袂翩然,青丝飞扬,那清清凉凉的嗓音,似一缕塞外风雪化入这万丈夕阳之中,晕染开点点清冷与无暇。 夜七等人,许是未曾料到夜轻语竟如此大胆!敢让宁王亲自来请她!震惊于她的胆识,有着一瞬间的呆滞,但终究是训练有素的影卫,很快便回过神来,望着夜轻语的目光纷纷染上一丝薄怒。 “你一个小丫头,如何能让主人亲自纡尊过来请你?!” 这简直就是对主子的大不敬! 向来对宁王崇敬有加视为神邸的众人,听到夜轻语如此张狂的话,自然是愤怒的!觉得这小丫头太过年少轻狂! 心里暗自决定,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若那小丫头再不懂得进退,也就别管什么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丫头丢人不丢人的事了,直接把她押到主人面前去! 墨小白敏锐的从众人眼底察觉到那一抹‘杀气’,有些兴奋的舔了舔爪子:一群傻大个!终于要爆发了么?它狐大爷终于又可以大战一场了么?!嘎嘎嘎!它的小爪爪早就痒痒的了! 夜轻语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语重心长,一本正经,“打架不好。” “?!”纳尼?!墨小白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惊吓! 虽然说,打架这种事……的确好像不太好……但是!这句话由小鱼儿来说,是不是太诡异了一点?! 那丫头,你敢不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是个温柔似水从不打架平时连一只小蚂蚁都不敢踩死的软妹纸?! 被你踩死的蚂蚁打死打残打傻的人没有几千也有几万了! 就这光芒万丈的凶残暴虐史,还敢一本正经的对它说打架不好?! 墨小白在心中悄悄地鄙视着夜轻语,夜轻语拎着它的耳朵防止它忽然飞出去咬人,一双淡若风月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看着夜七等人,眉轻挑,慵懒道,“纡尊啊?挺巧,我也不想见他,那让他别来了!” 什么!? 夜七等人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神情微怒的看着夜轻语,沉声道:“小丫头!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不肯配合,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我们不熟。” 夜七与众人:“……” 那十几张年轻帅气的脸上,齐刷刷的出现一抹呆滞与僵硬,且持续了整整三秒钟! 三秒钟后,夜七率先回神,脸色难得有些黑沉的看着夜轻语,语气相当的沉,“小丫头!既然如此,得罪了!” 话落,他一挥手,有两名黑衣人同时动了,身影如疾风,掠向夜轻语。 “嗷嗷——”墨小白激动的鬼叫两声,小短腿一蹬就要飞出去,却被夜轻语拎住了尾巴…… 墨小白:“……”嗷呜……这是什么情况?! 扭头,一脸委屈的看着神情淡定的夜轻语,“吱吱吱——”小鱼儿!你是不是打错人了?!爷可是自己人呐!自己人!你该对付的是那两个杀过来的傻子才对!啊啊啊!他们都冲过来了!快放开爷的尾巴~让爷去咬死他们! 看着躁动不已的墨小白,夜轻语顺了顺它炸起的白毛,“稍安勿躁!” “嗷呜——” 都快火烧屁股了还怎么稍安勿躁~爷又不是吃淡定丸长大…… “呃……” 话未说完,墨小白两眼一呆,看着那忽然趴到地上的两名黑衣人,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俩人……跑着跑着咋就‘扑通’一声趴地上去了捏?!捡银子捏这是? 头一歪,看向夜轻语,“吱吱……” 小鱼儿,他俩给你拜年捏!快给压岁钱呀!顺便也给爷一点压岁钱呗~你看爷长的多可爱~ 夜轻语微微无语的看着它,“你长的跟压岁钱似的。” 纳尼?!爷长的像……压岁钱?!哪儿像了?爷比压岁钱可爱多了!小鱼儿!你不能昧着良心说话!这样是不对滴~ 不同于墨小白和夜轻语的悠哉惬意,夜七等人皆是目光一凛,神情凝肃。 摔倒?这是不存在的事! 除非是被暗器突袭击中! 然,他们并未看到那女子使出暗器。 难道是这客栈之中藏有高人? 瞬息间,心念疾转,夜七看着依旧趴在地上的两人,沉声喝道:“十七,二十一,你们在干什么!” 十七和二十一趴在地上,心里的惊涛骇浪还未完全平息,此刻被点名,才又惊醒了几分,有些艰难的回头看向夜七,“七哥,我们……我们……” 二人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看的夜七一阵皱眉,低喝,“你们怎么了?” “我们……站不起来……” 是的!不是他们想要趴在地上,而是,他们真的是爬不起来呀!浑身上下软的像面条一样,根本就提不起半分力气…… 说出这句话,两个大男人顿时涨红了一张脸…… 丢人!实在是丢人啊! 夜七听到他们的话,虽然心中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阵阵惊疑:站不起来?中毒?软筋散? 可是,不对! 在他们受命上前时,内力分明都还在,一切正常!跌倒也就一瞬间发生的事!即便是世上最强悍的软筋散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将人放倒! “吱——” 墨小白看着夜七等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鄙夷的撇了撇嘴:一群笨蛋傻瓜!难道这世上让人浑身无力瘫软如泥巴的药,就只有软筋散么!? 切!软筋散那是最普通最下乘的迷药好不好?!也不想想他们面前站着的是谁! 那可是医毒双修,冠绝天下,生人肉死白骨的小仙女!随便一出手,都是世间顶级的毒药!别说是瞬息之间放倒几个人,就是放倒一只猛兽,那也不在话下! 云梦泽中可是流行着一句至理名言:珍爱生命,远离小仙女! 只要有小仙女出没的地方,方圆十里之内,都有一不小心就中毒的危险! 没错!就是十里! 因为那毒,根本就不需要你吃下去,喝下去,甚至闻一下那么麻烦,只要有风,只要有光,哪怕只要有空气,只要小仙女想,你都逃脱不了中毒的悲惨命运! 墨小白摸着下巴抬头看天,夕阳如画,霞光漫天,晚风徐徐,拂面轻柔……嗯!真是下毒的好时机啊! 只是,它也是比较好奇的,小鱼儿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难怪一直让它稍安勿躁呢!原来是早有打算啊! 想想,还真是吓出一身冷汗呢!幸好小鱼儿最宠爱它,从不给它下毒,不然,它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但是,夜七等人并不知道这些内幕,短暂的震惊过后,蹙眉看向夜轻语,“是你下的毒?” 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抿唇不语,不置可否。 夜七心中仍有疑惑,若说是她下毒,为何只有十七和二十一两人中毒,而他们却安然无恙? 但是,若不是她所为,这里又根本没有别人! “解药在哪?” 已经有两人上前,分明将十七和二十一架了起来,但是,两人软的像泥巴一样,根本站不住,只能整个儿的靠在别人身上……大男人之间这般亲昵的举动……还真是有点…… 总之,那四人,脸色都有些僵硬,有些红,还有些黑…… 听到夜七说到解药,纷纷将目光看向夜轻语,无声期待着。 然,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既然能下毒怎么可能没有解药?!分明是不想给! 本来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此刻情绪都有些躁动,除夜七和那四人外,其余十人同时上前一步,周身气势蔓延,一副,打算以多欺少强抢解药并顺便教训一下那个目中无人的小丫头的架势…… 但,被夜七及时喝止。 他再一次对着夜轻语抱拳,“姑娘,我等无意为难于你,还请你交出解药,随我们走一趟!” 难得默契的,夜轻语和墨小白同时翻了个白眼。 “我说过,没有解药,也没兴趣见你家主人。” “嗷嗷嗷——” 见过傻的!就没见过这么傻的!兄弟,小仙女牌脑残片,你值得拥有! 夜七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但,他能听懂夜轻语的话啊! 真是个嚣张的小丫头! 一直克制的怒意如潮水般涌现,夜七‘噌’的一声抽出腰间配剑,“既然如此,夜某得罪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身影如黑鹰般跃起,在风中划过一道光影,极速掠向夜轻语。 银白的剑光如寒霜,夕阳中,挽起阵阵剑花。 “嗷——”竟敢当着爷的面欺负爷家小仙女!以为爷是死的吗?! 一声气势如虹的鬼叫,墨小白直接化作一道白球扑了上去,身影如流星般巧妙的避开那层层剑光交织的网,迎头撞向夜七! “砰——” 一声巨响,墨小白和夜七撞了个满怀!那响声,简直让人担心夜七的肋骨有没有被撞坏啊? 其余黑衣人皆目不转睛的盯着夜七,然后就看到夜七那么大一人竟被墨小白撞的后退了六七米,‘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七哥!” 一拥而上,两人朝夜七冲过去,三人朝墨小白冲过去,其余的人,全部朝夜轻语冲了过去。 墨小白兴奋的大叫:“嗷嗷嗷——”这是兔子急了准备跳墙咬人了么?!太好了!爷等这一刻等的花儿都谢了!终于又可以大干一场了! 张牙舞爪宛若饿狼扑食般扑过去的墨小白,才扑到一半,小心脏瞬间拔凉一片,差点两眼一黑从半空中跌下来…… 因为,所有的黑衣人,不管是冲向夜七的,还是冲向墨小白的,亦或是冲向夜轻语的,此刻,全都倒在地上,犹如烂泥一般趴着…… 墨小白看着十几个面条似的大男人,内心好不忧伤:“嗷呜——” 要不要这样……它只不过就是想打个架而已,竟都不给它机会…… 嘤嘤嘤……狐狸好伤心!狐狸的爪爪更伤心…… 没有理会墨小白的嚎哭,夜轻语冷眼扫过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黑衣人,声音清凉如雪,“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想见我,便亲自来!若再派人扰我清静,就不会如这次般温柔了!”: 温柔?! 夜七觉得,这姑娘是不是读书太少不知道温柔的涵义?!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被美色冲昏了头 其余人皆与夜七同样的心情,如果,这也能称之为温柔的话,那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一个不温柔的姑娘了! 但,相较于此,他们更想知道的是…… “你是何时给我们下的毒?” 夜七这一问,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夜轻语,疑虑有之,愠怒有之,羞愤更有之…… 他们一群大男人,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连半点内力都没有的小姑娘给……放倒了…… 奇耻大辱啊! 夜轻语眸光淡淡的扫过在地上挣扎的众人,“这个问题,你们无需知道,趁我还未改变主意之前,速速离去!” 就这样走?!任务尚未完成,如何回去跟主子交代?! 但是……他们现在别说是凝聚内力,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何完成任务?! 众人心中一阵波涛汹涌……咬着牙凭着坚韧的毅力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夜轻语走去,身体虽然不稳的很,可一个两个的眼神却是坚定如斯! 墨小白打了个哈欠:这是打算拖着这副摇摇欲坠的身体把小鱼儿抓走?!是不是傻的太透了?这都能想到!真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吱吱……” 狐大爷好心的奉劝你们一句,趁小鱼儿还是那个温柔似水的小鱼儿时,赶紧的滚走,动作麻利点儿,滚的越远越快越好!免得小鱼儿忽然变身暴力小仙女把你们统统灭了! 但,墨小白显然低估了夜七等人的信念与毅力,虽然此刻身娇体软无一丝力气,但他们却凭着意念愣是晃到了夜轻语的面前,艰难的举起手中的剑…… 墨小白伸出爪子捂住眼睛,不忍心看到他们接下来的惨象…… “砰砰砰砰——” 一连窜的闷响在耳边响起,墨小白听着都感觉到很疼! 看吧!让你们赶紧的滚走,偏不听话!现在好了吧?一个个被摔的跟青蛙似的…… 夜七等人本来就是浑身无半两力气,凭着强大意念强撑着走到夜轻语面前的,如今被这一摔,毫无半点温柔可言,差点被摔散架! 一个个趴在地上,好半晌都没爬起来…… 这究竟是什么毒?竟如此厉害! 墨小白从他们的表情中便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什么,忍不住挥了挥爪子,一脸的语重心长:“吱吱吱……” 别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了,趁着小鱼儿还没彻底变身之前赶紧的逃命去吧! 小仙女的毒,千变万化,精妙绝伦,说出来你们这些傻瓜也理解不了! 至于,想知道小鱼儿是什么时候下的毒?还是洗洗睡了吧!爷还想知道呢!哼哼! 不过,爷倒是可以告诉你们,这毒啊,还真的是一种很温柔很温柔的毒呢!因为它的名字叫:一江春水向东流~ “嘎嘎嘎嘎——” 怎么样?是不是很温柔啊?!小鱼儿真的没有撒谎哦!这一次,对你们可是很温柔很温柔的呢! 然,夜七等人根本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也不了解夜轻语的性格,自然不会觉得,他们已经被毒成这样了还能称之为温柔! …… 一个时辰后。 夜七等人终于回到了宁王府,见到了宁王,万分羞愧的禀明了一切…… 宁王听后,脸色黑沉如锅底。 “她竟敢让本王亲自去请她!?” 宁王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个丫头竟如此大胆!不,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竟然让他……亲自过去请她?!也不想想,她受得起么?! 夜七等人看着宁王黑沉如墨的脸色,内心风起云涌,情绪相当复杂! 别说主子听到这话生气,他们最初听到这话的时候,内心也是无法接受的!原本想着,直接动粗将那嚣张的丫头绑回来,押到主子面前,可是没有想到…… 出师未捷身先死!一群大男人,居然栽在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手里!真的是……技不如人,羞愤难当啊! “主子,属下等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众人沉声请罪,态度诚恳至极,那坚定的眼神,羞愤的神情,仿佛宁王不将他们狠狠地责罚一顿,他们便无法安心似的。 宁王板着脸,冷眼扫过去,冷哼,“的确是办事不利!一群大男人竟然带不回一个小丫头!” 此话一出,夜七等人更觉羞愤难当:那明明就是个没有半分内力的小丫头!长的柔柔弱弱,人畜无害,可是……可是他们竟连如何中毒的都没搞清楚!到现在心里还是一阵玄乎…… 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下毒的?还有,这么厉害的软筋散……不对,这不应该是软筋散!药效实在是太强悍了!这究竟是什么毒? 什么毒…… 正想着,头顶飘来宁王冷沉冷沉的声音,横听竖听都是不悦,“不仅带不回一个小丫头,一个个,还弄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本王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夜七与众人:“……” 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自己的脸,主子的脸,王府的脸……都被丢没了…… 内心一片绝望,本就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的夜七等人,此刻几乎是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羞愤呐!没脸见人啊!愧对主子啊! “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软的跟个没有骨头的娘们儿似的!” 夜七与众人:“……”羞愤啊!羞愤!但是……主子说的……对啊! 宁王看着如烂泥般趴在地上的得力属下们,气不打一处来啊! 这就是他麾下赫赫有名的云影卫?!以一敌百,万夫莫敌?!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但是,他自己的爱将,究竟是几斤几两,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如今,弄成这般狼狈的模样……那个丫头……竟有这般能耐? 脑海中,不由自主再次浮现出那副画……那明明平凡无奇的相貌,却有着一身摄人心魄的气质,如云之淡然,雪之清冷,亦有着风月般的缥缈空灵! 只一眼,便让人烙印于心,难以磨灭。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些不该想的事情,宁王脸色一沉,重重的冷哼一声,“她在何处?随本王去讨解药!” 解药?! 这两个字宛若福音般拂过众人之耳,一直飘到灵魂深处,溅起层层波澜。 这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太憋屈! 这软的跟烂泥似的身子……让他们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若是有解药的话…… 顿时,希望如风,化为一股强大的信念,支撑着五体投地的众人愣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身子摇摇晃晃,但却没有倒下去! 宁王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夜七等人拖着娇软的身体,迈着坚定的步伐,以信念为力,一步一步的跟着宁王朝天涯客栈走去。 宁王是先到的,毕竟,夜七等人意念再强大,也不可能有平日的速度,自是无法追上宁王。 宁王身边只带着三名侍卫。 虽是简行,可这皇城之中又有何人不识宁王? 远远地,天涯客栈的掌柜便小跑着出门迎接,内心其实是紧张而忐忑的,一颗心几乎悬在了嗓子眼:宁王殿下突然驾临他的客栈……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么?可是,又没胆子直接的问…… 好在,宁王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还未等掌柜的行完礼,便沉声问道:“夜轻语住哪个房间?” 脱口而出她的名字,宁王自己都愣了一下。 十年前,那人传来一封信,信中只有寥寥七字:夜轻语,她的名字。 他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便将信扔了,从未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过。 他以为,他一直都不曾记住她的名字,甚至,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她。 却没想到,如今,竟然脱口而出…… 掌柜的听后,心中虽百般疑惑,宁王殿下突然驾临居然就是为了找一个小姑娘?但却不敢丝毫耽搁,快速的报出了夜轻语的房间号。 宁王听后立刻拂袖上楼,却被掌柜的一脸忐忑的叫住,“王爷请留步……” 宁王不悦皱眉,“何事?” 顿时一股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的掌柜的几乎喘不过气,抹着头上的冷汗颤巍巍的道:“王爷,夜姑娘她出去了,此刻不在楼上……” 宁王闻言,脸色倏地一沉,锐利如鹰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寒芒四射,“方才为何不说?” “这……” 双腿一软,掌柜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恕罪!草民……草民方才还未来得及禀明……” 他才刚刚报出了房间号,您就急着上楼了!他是根本没有机会说啊! 宁王却未想这些,他只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抑郁!很想揍人! 那个胆大包天的丫头,不仅放肆的让他亲自来找她,居然……还给他玩这么一招! 让他找不着人?! “这个……死丫头!” 掌柜的清晰地听到了宁王殿下的磨牙声!但是,紧张过度的他并未听清宁王殿下说了什么,只知道,宁王殿下此刻很生气!脸色很阴沉!气场……吓死人! “王、王、王爷……您找夜姑娘……”可是有什么急事?! 根本未等他问完,宁王已经面色阴郁的开口,“她现在在哪?” 掌柜的心中‘咯噔’一声,宁王殿下这眼神,好像他敢说不知道人在哪儿,下一秒就会小命不保…… “这、这、这……哦!对了,夜姑娘的小狐狸要吃冰糖葫芦……夜姑娘带它去买了……应该是去了街角的桃花坞,那里的冰糖葫芦最有名……对!一定是去了那里!从前面路口拐弯,一直往左走大约三百步就能看到了!” 说完这些话,掌柜的如释重负!幸好,他的记性还是不差的,那姑娘出门前问了他哪有卖冰糖葫芦的…… 然而,宁王的脸色却更黑了! 那个死丫头!居然就是为了去给一只狐狸买冰糖葫芦!竟敢让他找不着人! “她去了多久了?” “这个……” 掌柜的觉得,他好像又听到了宁王殿下的磨牙声……可是,不应该啊!这不是都知道人去了哪儿了么…… 但却不敢迟疑,脑中迅速回想着,“好像是……去了有一炷香了!” “好像?” 宁王眼眸微咪,一记凛冽的眼神扫去,冻得掌柜的一哆嗦,连声回道,“没错的,就是一炷香的时辰……” 宁王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三百步而已!一炷香十个来回都够了! 那个死丫头!八成就是故意的! 早不去买糖葫芦,晚不去买糖葫芦,偏偏在他来的时候去买糖葫芦!而且,还是买给一只狐狸吃! 这个死丫头!可真是够能耐啊! 宁王一边在心里恨恨的想着,一边等着夜轻语回来,放肆的丫头!就该好好管教管教! 然而,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身娇体软走路如弱柳扶风的夜七等人都到了,夜轻语却还没有回来…… 宁王:“!” 这个死丫头!敢说她不是故意的么? 很好!非常好! 掌柜的只觉得一股阴风以宁王殿下为中心迅速肆虐开来,吹得众人手脚冰凉头皮发麻心脏一阵抽搐…… 夜姑娘啊!你这是去哪儿买糖葫芦了?再不回来的话,可能要出人命了…… …… 此刻,桃花坞外,夜轻语与墨小白正与三公主夜宁对峙。 起因是,墨小白一边啃着冰糖葫芦,一边东张西望的搜索着过路的各色小美人,结果心情太兴奋,看的太投入,一不小心绊了一跤……摔了! 狐狸摔了不要紧,反正也摔不死,可是……它把爪子里的冰糖葫芦给摔出去了……并且,好死不死的,那冰糖葫芦直接飞到了迎面走来的夜宁脸上…… ‘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在三公主如花似玉的脸蛋上砸出了好几个红红火火的糖葫芦印…… 别说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三公主,就算是普通士族家的千金小姐,在街上遇到了这种‘飞来横祸’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更何况,那人是三公主!身份尊贵,生性高傲,素来娇蛮任性,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岂能轮到别人用糖葫芦砸她?!而且,砸的还是她的脸! 孰不可忍! 像这种当街行凶的暴徒!刁钻无知的草民!就应该就地正法,乱棍打死! 三公主怒火滔天,一声令下,身后的御林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还趴在地上的墨小白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是,一众装备精良的皇家御林军,看着那只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只有成年男子巴掌般大小的狐狸……脸上的神情有点诡异! 这就是那个肇事者?!敢当街把冰糖葫芦甩到公主殿下脸上的……狐狸?! 一只狐狸……这……该怎么处置? 长街上本就人来人往,经此一事,瞬间聚集了无数人,但是看到列队整齐腰间配剑的皇家御林军,都不敢靠的太近。 但是,那只狐狸真的太小了!不往前凑一凑仔细的看根本就看不到它! 这么小这么可爱的狐狸……哎!真是可怜了!这三公主素来骄横,不近人情,如今这小狐狸得罪了她,肯定是小命不保了! 哎!可怜!可怜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狐狸没看好跑了出来…… 围观的百姓担心不已,然,身为正主儿的墨小白,此刻满脑子装的都是它的冰糖葫芦!那只,孤零零的躺在七八米外的地板上的被啃了一半的冰糖葫芦! “嗷呜——” 墨小白还保持着摔倒时的姿势趴在地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冰糖葫芦,小眼神里火花四射:爷的冰糖葫芦哇!这么可爱的你!唯一的归宿当然应该是爷的肚子里了!怎么能惨兮兮的躺在地上,仿佛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般?! “嗷呜——”是谁撞飞了爷的冰糖葫芦!嗷嗷嗷……连你狐大爷的冰糖葫芦都敢谋杀!好大的胆子!给爷站出来!看爷不咬死你! 众人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以为它是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了,或是在不安的求饶……纷纷同情心泛滥…… 然,此刻正站在人群之外的夜轻语,听着墨小白理直气壮的鬼嚎声,眼角微微滑落一道黑线,无语道:“是谁被美色冲昏了头,把自己摔成了一只狗?”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不好!快闪! “嗷——” 那声音,似一缕清风穿过浮躁的人群,飘入墨小白的耳中,让它两眼一呆,满脑子都是狗在飘…… 天啦噜!小鱼儿怎么可以这样不厚道?!它都已经差点摔死了!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冰糖葫芦都飞了!小心脏也和冰糖葫芦一起飞了,飞到地上,摔的粉碎…… 小鱼儿不安慰它,竟还要骂它是狗……嘤嘤嘤!狐狸好伤心…… 内心一片忧伤,墨小白眨了眨眼睛,一脸纯洁无瑕的看着夜轻语:“吱吱吱?”小鱼儿,你刚刚说是哪个蠢材被美色冲昏头脑把自己摔成了一只死狗?!在哪儿呢?爷怎么没看到?! 嗷呜……这能怪它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它虽是一只狐狸,却是一只漂亮的狐狸!自然是有着一颗追求美丽的心了!不看小美人难不成要看丑八怪? 要说啊,这京城果然是京城!就是不同于月河镇这样的小地方,漂亮姑娘那是一抓一大把啊!它都快看不过来了!嘤嘤嘤!两只眼睛感觉完全不够用啊! “去!把那只小畜生给本公主抓过来!” 冷不丁的,一道怒气冲天的呼喝声传来,满满的都是咬牙切齿! 墨小白浑身的白毛一炸,两道凶光射出去:“嗷嗷嗷……” 小畜生说谁呢?!爷知道你是小畜生!你全家都是小畜生! 奉命上前抓狐狸的御林军,虽然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但是,他们却能看懂它眼中的凶光!那阴森森的眼神,直盯的他们一阵头皮发麻…… 两人飞快的对视了一眼:一定是错觉!一只屁大点的小狐狸而已!一巴掌就能把它拍成烂泥怎么可能让人感到阴森恐怖?! 定是错觉! 一个眼神交流,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弯腰去拎躺了半天尸体的墨小白。 “嗖——” “砰——”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风声自耳边响起,两人只听到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感觉头脑一懵,眼前漆黑一片…… 啥也看不到了!而且,眼睛一阵剧痛!眼珠子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这这这…… 两人本能的想要对视,让同伴看看自己怎么了,转过身才发现,根本看不到彼此!即便他们此刻正面对面的站着,两张脸相距不足半尺! 蹲在一人头顶的墨小白,一声阴笑,伸出胖嘟嘟的两只爪子,抱住一人的脑袋,用力的往前一推…… “砰——” “啊——” 一声闷响,两声哀嚎,相对而立目不能视的两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撞的眼冒金星一阵昏天暗地…… 其余御林军,以及四周远远围观的百姓,皆被这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震惊到,瞪大双眼看着,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那么小的一只狐狸……居然,瞬间‘打败’了两名身手不凡的皇家御林军!? 三公主短暂的呆滞了几秒钟,怒火比之前更甚,“饭桶!本公主是让你们去抓狐狸!不是让你们比谁的脑袋硬!” 差点被撞瞎的两人:“……公主殿下……不是这样的……” “还敢狡辩!来人!把他们给本公主拖下去!回宫重打五十大板!三天不准吃饭!” 快瞎的一对难兄难弟:“……”他们是太过大意,没有防备,才被那只狐狸给偷袭了!那只狐狸太狡猾了! 三公主紧接着又下了一道命令,手指着墨小白,咬牙恨声道:“把这只狐狸给本公主就地正法!乱剑砍死!” “嗷呜——” 雾草!居然还想砍死爷!?本来还想着看你有几分姿色的份上,爷就不跟你计较糖葫芦的事儿了没想到……居然是个蛇蝎美人! 墨小白舔着爪子,眯着眼睛,阴风阵阵的看着三公主:该怎么收拾她捏?还真是有点为难呢!毕竟,它是那么怜香惜玉的一只狐狸…… 三公主那一声令下,立刻有四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那两只倒霉蛋,另有四人拔剑冲向墨小白。 寒光闪闪,剑风呼啸,铺天盖地般朝墨小白招呼而去,未有半分留情。 墨小白:“……”雾草!一群没有人性的家伙!对着它这么可爱漂亮的一只小狐狸都下得去如此狠手!真是欠教训! “嘎嘎——” 既然尔等渣渣执意找虐,那狐大爷就成全你们! 墨小白摩拳擦掌,正准备大杀四方,虐倒一片人,却忽然眼尖的看到一颗火红色的小丸子破空而来,极速飞向那些正扑向它的御林军,小心脏顿时一抖! “嗷……” 天哪!不好!快闪! “嗖——”的一声,墨小白直接飞出了八丈远!速度快的令人眼花! 御林军见状以为这狐狸要逃,领头人一挥手,大部队就准备调转方向去追,可是,一只脚才刚迈来,便听‘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顿时,一股热浪铺面而来,伴随着滚滚浓烟从脚底升起……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死丫头,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啊!不好!是烟火弹!快跑!” 滚滚浓烟与星星点点闪烁的火光中,传出一阵人仰马翻的呼叫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烟花燃放声,好不热闹! 四周围观的百姓瞬间傻了眼,愣愣的看着眼前那场烟花盛宴,脸上的神情惊疑且呆滞。 “这这这……哪来的烟花!?” 谁这么大胆?竟敢把烟花往御林军堆里扔?! “不过,这烟花好漂亮啊!” 比除夕时京城所有的烟花都好看!但是,漂亮是漂亮,可烟雾太大!看看都把里面的人呛成什么样子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烟花盛宴,身处其中的御林军们可没心情观赏,这漂亮的烟火带给他们的除了惊吓就是灾难!鞋底破了!裤脚破了!头发丝都快烧着了!哪还有心情去欣赏烟花之美?! 美?果然,凡是美的东西都是危险有毒的! 三公主一愣之后很快回过神来,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阴郁的都能飘出几股阴风来!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刁民敢在这里放烟花?!给本公主站出来!” 盛满怒火的眼神阴郁的扫过人群,一点一点似在凌迟着众人,凡被她凶狠目光扫过的人,皆不由自主的后退,纷纷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所为。 于是,原本立于人群之外的夜轻语,此刻便尤为显眼。 一袭如雪的白衣,外罩红色的披风,悠然静立,眉目清冷,似薄雪清寒中一株凌风盛放的红梅,风华娇娆却冷若冰霜。 三公主看到她时明显的愣了一下,好漂亮的女子!不!她一点都不漂亮!就连她身边的宫女都比她容貌艳丽!可是,为何第一眼看到她时会有一种惊艳众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 三公主原本盛怒的心情在看到夜轻语时,更加抑郁,面色极度阴冷,“是你扔的烟花?” 便:她知道墨小白对付这些人全然不在话下,但是,当着她的面,如此欺负她的萌宠,未免…… “跟本王回去!” 宁王面色黑沉的看着对面悠然静立的夜轻语,再一次开口,声音冷沉冷沉的,那眉心,拧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然,夜轻语仿佛看不到他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轻挑娥眉,漫不经心道,“我说过,不去。” “你!” 宁王简直快要被她气死了! 那样英俊的一张脸,此刻都隐隐透着绿光:这个……死丫头!人那么瘦,胆子倒是挺肥的! 让他亲自来请她,现在,他人已经来了!而且,那句话,他都已经是第三遍说了!这么些年来,还从来没有哪句话是他连续说了三遍的! 但是,尽管如此,她居然还敢给他拒绝?! 什么时候他的话如此的不管用了?! 什么时候他的威严如此扫地了?! 宁王府的几名侍卫,看着自家那位脸都被绿了居然还隐忍着怒火没有发作的王爷,心中那叫一个风起云涌,波澜万丈啊! 王爷脾气不好,是所有人公认的!除了对郡主千依百顺,温柔备至以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暴躁脾气! 就连皇帝陛下和世子殿下都得不到王爷的半点温柔! 尤其是世子殿下,被王爷骂,被王爷家法伺候,军法伺候那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明明世子殿下是那样矜贵儒雅的一个人……王爷都能半点不手软的对他动粗,可见他们家王爷是有多暴躁! 以他们对王爷的了解,就这姑娘几次三番忤逆王爷,态度嚣张,无礼刁钻,如今都把王爷气成了这个样子,按照王爷的脾气,绝对二话不说让人直接把她打晕了带回去! 可是,气急败坏的王爷,也只是对着她干瞪眼而已,并没有下令打人啊! 这太不符合王爷的行事风格了! 别说是这些侍卫诧异,就连退至一旁的三公主,都感觉不可思议! 原本,她正要下令好好教训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刁民,没想到,皇叔忽然来了,而且,竟然制止了她! 她很不解! 明明是她被人欺负了,皇叔不仅不为她主持公道,竟还要包庇刁民?! 她不甘心,于是便留下来看着,看这刁民到底是何来历,竟让皇叔如此维护她! 却没想到,这刁民竟是皇叔要找的人!稍稍一猜便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一瞬间,她几乎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绪! 好一个刁民啊!不仅害的芊芊多受了一个月的煎熬与折磨,还敢纵狐行凶,且对她态度嚣张傲慢无礼! 如此刁民,就该直接弄死!她都有点控制不住想要亲手弄死她! 但是不行,皇叔在这,而且,她的血还有用,暂且不能弄死! 三公主选择了克制,想着,等行医时她亲自去给她放血……脑中自动跳出各种折磨夜轻语的画面,以及最后夜轻语惨死在她面前的画面…… 一边兴奋的想着,一边看着眼前事态的发展,却没想到,那个刁民竟无法无天到连皇叔都敢忤逆!而且,她跟皇叔说话的时候居然也是那样一副目中无人傲慢无礼不死不活的态度,真的是太嚣张太猖狂了!不管你说什么,她都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根本未将你放在眼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公主呢!真真是气死人!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皇叔居然能够容忍她这种态度?! 这太不像皇叔的性格了! 难不成,他这是在顾念父女之情,对她心生怜惜,不忍责罚?! 不不不!不会的!皇叔有多厌恶那个贱人,就有多厌恶这个刁民!怎么可能会承认她这个女儿?! 再说了,那夜南衣还是皇叔唯一的亲儿子呢!还不是经常的家法伺候军法伺候? 所以,绝对不会是因为那个原因! 可,那是因为什么呢?皇叔为何会如此纵容她? 别说是三公主想不通,就连宁王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从来都没有多少耐心,也从来不会克制自己的火爆脾气,却不知为何,对着那丫头的时候,总是有火发不出,就像是欠了一道火候似的,每欲爆发时,看到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像星辰一样,却总是幽幽凉凉冷冷清清的眼睛,那火气便弱了三分,像是被那清凉的眸光冰封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来! 宁王心中百般惊疑,这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他从来都是随时爆发,掌控自如,还没遇到过有火发不出的时候。 怪了!这丫头的眼睛……难不成有魔力?专门克制他的火爆脾气?! 思及此,宁王的脸色顿时又黑沉了几分,不信邪似的半眯起眼睛,目光冷幽幽的盯着夜轻语,“本王再说最后一遍,跟本王回府!” “我说过,今日不去,你再说一百遍,也没用。” “你!” 宁王瞪着夜轻语,眼中的怒火都差点变成了火焰飘出来! 有史以来第一次,宁王被气到哑口无言,除了一个‘你’字,都说不出别的话来。 几名侍卫纷纷看着自家王爷,目不转睛,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飘:如果都这样了他们家王爷还不发脾气的话,那可能,他们家王爷真的被人掉包了! 宁王自己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咬了咬牙,脸色愈发阴沉的看着夜轻语,“死、丫、头!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墨小白蹲在夜轻语的脚边啃糖葫芦,闻听此语忍不住抬头看了宁王一眼,撇了撇嘴,小眼神里满是鄙夷:再说一遍?!就是再说一百遍,一千遍,小鱼儿也敢说呀!只不过,小鱼儿肯定不会像您老人家这么闲,把一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夜轻语眸光淡淡,扫过宁王黑如锅底的脸,悠然道:“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宁王从她的眼神中愣是读出了一句话:话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懂,怕是你脑子有问题吧?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守株待兔 宁王:“……”这个大逆不道的死丫头! “来人!把她给本王抓起来!” “嗷——” 墨小白顿时鬼叫一声,一脸激动的看着宁王:终于又有架可打了么?!之前它都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就被小鱼儿英雄救美了! 话说,这一次的敌人……身份有点儿特殊啊!不知道能不能打啊? 墨小白悄悄扭头看向夜轻语,内心有些忐忑…… 宁王瞥了一眼墨小白,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连同那只狐狸一起抓了!” “嗷——”天哪!真的么?这可是你主动招惹狐大爷的哦!狐大爷只是正义的反击哦!可不是主动惹事! 几名呆了半天的侍卫听到宁王的话,离家出走了许久的灵魂终于归位,精神一震,‘噌’的一声拔出腰间配剑,正要纵身跃出,却听耳边传来宁王的声音,“不要伤……及她性命!” 闻言,侍卫们一愣,身形顿了顿,扭头看宁王,却见自家王爷板着脸紧抿着嘴角,面色极度的阴沉……似乎有一丝奇怪的僵硬? 但是几人毕竟在宁王身边多年,主仆间的默契非同一般,仅是瞬间他们便明白了自家王爷的意思:要手下留情!抓人就好!不要误伤了那姑娘! 心中已经有了数,几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提着配剑纵身跃出。 对面,墨小白把冰糖葫芦往嘴里一塞,空出了两只爪子来,白毛一炸就要扑上去,却被夜轻语一把拎住了耳朵…… 墨小白:“……嗷嗷……” 小鱼儿!你是不是又搞错了?!我是你家萌宠啊!你是不是晚上没吃饱都认不出你家萌…… “闭嘴!” “嘤……”小鱼儿好不温柔!狐狸好怕怕! 话音方落,夜轻语手一扬,直接把它扔了出去…… 墨小白:“……” 看着头顶红艳艳的天空,墨小白一脸的生无可恋:这么暴力的姑娘将来可怎么嫁出去啊!过往的各路神仙啊!有木有办法把它家小鱼儿给变温柔一点儿?它愿意供出一根鸡腿作为…… 咦?!啥情况?怎么今天这么快就落地了?!小鱼儿每次把它扔出去它都要飞很久才会降落的!今天怎么……难道小鱼儿今天变温柔了?!没用力丢它?! “锵——” 正纳闷着,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却充满了嫌弃之意的鸟鸣声…… 对!就是鸟鸣声!且这声音已经熟悉到了墨小白的每一根白毛中……以至于每次听到这声音,它都会瞬间炸起一身的白毛! 嗯!那些白毛都是自己炸起来的,跟它完全没有关系! 雾草啊!是大白! 说不好这种心情是激动还是啥,墨小白一扭头,同时一爪子拍过去,“嘎嘎嘎……” 大白,你怎么来了?!爷想死你了! 那一爪子拍的可用力了!直接拍飞了白鸟背上的几根飞羽…… 顿时,白鸟一记清凉的眼神扫过来,满是杀气:你想死? 对上那高冷的眼神,墨小白顿时摇头如拨浪鼓,卖力的摆着两只胖爪子,一脸谄媚又无辜的桃花笑:哪能啊!爷大好年华正值青春年少想吃想喝想美人唯独不想死~大白~人家刚刚不是在打你哦!有一只蚊子在啃你的毛毛~爷是帮你拍死它的! “啪——” 墨小白话刚说完,白鸟一翅膀拍在它身上,劲风阵阵,差点把娇小玲珑的它给拍下去…… “嗷嗷嗷——”雾草啊!翅膀大了不起啊?!力气大了不起啊?!这是蛮力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是暴行懂不懂?! “嗷嗷嗷——”爷要去告御状! “嗷嗷嗷——”把你绑起来!拔毛!红烧! “闭嘴!” 蓦然,一道清冷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冻得墨小白一哆嗦,整颗小心脏都颤了颤:纳尼?!小鱼儿什么时候出现的?!它不是被小鱼儿拍飞然后飞到了大白的身上么?小鱼儿怎么也在……大白背上?! 白鸟回头,对着满脸呆滞的墨小白飘去一记鄙视的眼神,神情高冷:颜值不够气质凑,智商不够无药可救! “吱?!” 你说啥?!敢质疑狐大爷的智商!?敢不敢来一场生死对决!? 白鸟:你不抽风会死么? “嘎?!” 不仅质疑爷的智商!还敢污蔑爷抽风?!爷必须和你来一场生死对决!打断你的鸟腿! 白鸟:弱智!懒得理你! “嗷嗷——” 你又骂爷弱智!爷要啃光你的毛! 白鸟:…… 夜轻语低头,看着那瞬间炸毛仿佛打了鸡血般的墨小白,一手扶额,微微无语,“你今天忘吃药了么?” 墨小白:“嘤嘤嘤……”小鱼儿你偏心!明明是大白以大欺小……你不帮助弱小的我把大白打死,还要说爷有病……嘤嘤嘤……爷的小心脏碎了…… 白鸟振翅高飞,扶摇九天,地上仰望的众人,久久无法回魂。 就连宁王,都是愣了好几秒钟之后才猛然惊醒,但,那几秒钟的时间已足够白鸟出现,载上夜轻语和墨小白,并回到九天之上! 纵然想追,已来不及…… 宁王看着天空之上的一点残影,面色比之前又黑了几分。 这个死丫头!居然……溜了!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溜了! “哼!大逆不道的死丫头!” 宁王用力的磨了磨牙,一拂衣袖,直接去了天涯客在。 那个死丫头定了房间,定然是要回去的。今天,他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 然而,可惜的是,宁王赶到天涯客在的时候,却被掌柜的告知,夜轻语并未回去。 宁王听得一阵皱眉,这不应该!以那白鸟的速度,怎么算都是她先到才对。 除非,那死丫头去了别的地方! 哼!溜?还能溜到哪儿去?就不信她一直都不回来! …… 宁王在天涯客在守了一夜,整整一夜! 这可把掌柜的吓坏了,也跟着一夜没睡,忧心忡忡忐忑难安的打了一整夜的瞌睡。 夜姑娘到底犯了什么事呀?竟让宁王殿下在这里守株待兔?仿佛等不到人,宁王殿下就打算长住此处似的…… 纵然心底有再多的疑问,掌柜的也不敢多嘴半句。 王爷刚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后来越来越差,越来越沉,越来越黑……直到现在,王爷的脸色都快赛过包公了! 掌柜的送完了茶水之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冲到门外才敢抬手擦冷汗:夜姑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的行礼都还在房间里放着呢……王爷人就在里面,只要夜姑娘一回来肯定被抓住! 他要不要在楼下守着,悄悄提醒夜姑娘一声? 好心的掌柜还是去了楼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客栈大门口,面朝东南,等着给夜轻语通风报信。 那姑娘啊,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不应该犯什么事才对!而且听她口音是外地人,这初来乍到的也不容易,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的也是可怜! 只是,掌柜的瞌睡连连的坐了一整夜,也没等到夜轻语回来。 看着东方天空的一抹白,掌柜的倒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没回来也好。 然,在夜轻语的房中坐了一夜的宁王,此刻的脸色差不多都能冻死人了! 那个死丫头!真是能耐的很!直接就不回来了! 她不是今天才刚到京城么?还能去哪儿? “哼!死丫头!” 宁王缓缓站起身,一拂衣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来人!调集府中所有侍卫,另外,通知京兆尹,全城搜捕夜轻语!” “是!” …… 半个时辰后,宁王府。 一夜未归,宁王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纤云阁看望夜芊芊。 虽然此刻时辰尚早,但,夜芊芊已经起床了,只是碍于身体虚弱,她没有下床而已。 听到侍女禀报宁王来了,夜芊芊显得很开心,目光一直看着水晶珠帘,宁王的身影一出现,她便笑了,“父王,您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二小姐回来了! “嗯!芊芊今日感觉如何?” “谢父王关心,女儿今日感觉精神很好。” “嗯!那就好,早膳想吃什么?” 宁王黑了一夜的俊脸,在面对夜芊芊时终于恢复了慈爱与温和。 夜芊芊目光朝他身后飘了飘,有些迟疑,“父王,妹妹她……没有一起回来么?” 忽然提到夜轻语的名字,宁王的脚步猛地一顿,俊脸之上划过一抹可疑的僵硬。 夜芊芊心细如发,自然发现了宁王的异样,眸光微闪,“父王,您不是已经答应了芊芊等妹妹回京之后便让她回到府中么?您怎么……怎么……” 听到夜芊芊的话,宁王刚想缓和的脸色再次僵硬了一瞬,轻咳一声,语重心长道:“芊芊,父王答应过你的事,怎么可能出尔反尔?你放心,等那个死丫头回来之后,为父会给她安排一处院子的。” 闻言,夜芊芊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疑惑,“父王如此说,是……没有找到轻语妹妹么?” “咳……其实,本来已经找到了……” “嗯?”夜芊芊微微歪头看着宁王僵硬一片的脸色,眼神中充满了困惑,“父王此话……是何意?” 被夜芊芊那样看着,宁王感觉自己的脸更僵硬了,微微轻咳一声,掩饰了几分尴尬,“这个……本来人是找到了,可是……那个死丫头生性刁钻……不肯回来……” “不肯?”夜芊芊觉得不可思议,“妹妹怎么会不肯回来?是不是父王对她太严厉,吓到她了?” “吓到她?!” 宁王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个死丫头会被吓到?!给她一根竹竿,她搞不好都敢把天捅下来!能被他吓到?!要是这么容易吓到的话,她还敢腾云驾鸟逃走?!还敢夜不归客栈? “父王?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 “咳!没事……芊芊啊,你放心,既然那个死丫头已经到了京城,为父一定尽快将人找到,带回来!” “可是父王方才不是说……妹妹她不肯回来么?” “这个……” 那个死丫头的确是很不听话……但是…… “咳!芊芊放心,她会回来的!” 这一次找到人,说什么都不会再让她溜了! 经过一番劝说,夜芊芊相信了宁王的话,并且乖乖地吃早饭,只是,饭才吃到一半,管家忽然来报,跑的气喘吁吁,一脸激动,“王爷,二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什么?!” 宁王一惊,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夜芊芊也不由自主的放下饭勺,无声看着管家。 管家伸手抹了抹头上的汗,喘了口气,娓娓道来,“王爷,是这样的,府门外来了一位女子,自称是夜轻语,老奴一听,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仔细一想这不是二小姐的名字么?然后,老奴就拿出了二小姐的画像,比对了一下,可不就是二小姐本人呐!” 管家的‘啰嗦’,让宁王一阵皱眉,但好在,管家语速极快,在宁王耐心用尽之前把话说清楚了! 宁王眉头微拧,“你看清楚了?确定那就是二小姐?” “老奴确定!和画像里的姑娘一模一样!对了,她还抱着那只小白狐狸……” 那只白狐? 这便不会错了! “芊芊,你在这里好好吃饭!” 丢下一句话,宁王便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看那样子,甚是着急。 他着实是怕自己去晚了一步,夜轻语又溜了! 管家抹了抹汗,对夜芊芊行了个礼,又跟着一路跑了过去。 …… 王府大门外。 夜轻语怀里抱着墨小白,抬眸,淡淡的打量着这座器宇轩昂的宁王府。 这便是,她曾经出生的地方么?这些年,也曾想象过她再次回到这里的情形,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会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来面对? 可如今,她人真的站在这里了,内心却没有任何一丝波澜,平静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 “吱吱——” 小鱼儿,咱们在外面玩的好好儿的,吃好喝好潇洒快活似神仙,为嘛要回来自投罗网啊?! 夜轻语看着远处天际的浮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它的毛发,“我自有我的道理。” “吱?!” 什么道理?难道是为了鸡腿?!不不不!鸡腿是爷的最爱,小鱼儿的最爱是…… 双眼一亮,墨小白顿时鬼叫一声:“嘎嘎嘎——”哇!小鱼儿,你可真聪明!听说这宁王府可是有钱的很呐!一定有好多好多的银子!哇哈哈哈!咱们发财了! 夜轻语:“……” 恰此时,一阵车辙声传来,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宁王府大门外。 墨小白歪着脑袋盯着那辆马车,双眼贼亮贼亮的,“吱……”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轻语,你一定要救救郡主!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宁王府大门外,墨小白歪着脑袋盯着那辆马车,双眼贼亮贼亮的,“吱……” 小鱼儿,这马车是黄金做的耶!哇!送上门来的黄金宝宝,不要白不要对不对?! 闻言,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直接一巴掌拍在墨小白的脑袋上,“对你个头!” “嗷呜——” 小鱼儿一定是嫉妒爷比你聪明可爱,想要把爷打成白痴! 对上它写满控诉的小眼神,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挑眉,“你已经是白痴了。” “嘎——” 墨小白两眼一翻,捂着胸口,正要做出一副中箭身亡的模样,却不小心瞥到那边马车上走下来的人,顿时白毛一炸,精神抖擞,“吱吱吱……”小鱼儿!仇人来了!仇人来了!快看! 夜轻语听着它激动的鬼叫声,凝眉看去,眸光微微一挑,原来是她!那位公主!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吱吱……” 小鱼儿,要不爷去干掉她?! “……” 看着某狐狸兴奋的快要飘出鸡血来的眼睛,夜轻语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眉间滑落几道黑线,“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除了吃……就是打架! 而此时,三公主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夜轻语和墨小白,微微一愣之后,顿时朝她们走去,下巴微抬,眼神倨傲,一脸的盛气凌人,“原来是你!呵!昨天不是逃了么?居然还知道回来?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咔咔——” 墨小白顿时龇牙咧嘴的朝她挥爪子:哼!要不是小鱼儿管得严,爷非扑过去挠死你不可!公主了不起呀?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它家小鱼儿还是小仙女呢!哼!鄙视你! 三公主听不懂墨小白的话,但是,她就是讨厌这只狐狸!讨厌它的眼神!讨厌它张牙舞爪的猖狂模样!反正,怎么看都不顺眼!分分钟想剥皮抽筋烤了它! 阴狠的目光扫过墨小白,落在夜轻语清冷淡漠的容颜上,神情瞬间转为傲慢与轻蔑,“哼!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只畜生!看来你很清楚自己身份低贱,只配与畜生为……”伍! 最后一个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墨小白已经化作一道白光冲了出去,瞬间将三公主扑倒在地上! “砰——” “啊——” 一声巨响,三公主摔的四脚朝天,浑身的骨头都快摔散了架!原本傲慢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着,“快……护、护驾……” “啪!” 墨小白一爪子扇在她如花似玉的脸上,龇牙咧嘴,目露凶光:护你妹!狗屁的公主!居然敢侮辱爷的小仙女! 心中怒火滔天,墨小白又是两爪子拍过去,直接将三公主的脸扇的歪到了一边去,“嗷嗷!”爷允许你侮辱爷,但是,爷允许你侮辱我家小仙女了么?!大爷的!死女人!看爷怎么收拾你! 墨小白双爪挥舞,出手如电,对着三公主闭月羞花的脸就一通噼里啪啦的狂扇,半点都不怜香惜玉! “啊——你这个……死狐狸……啊——救命……” “啪啪啪——” 居然还敢骂爷?!打死你!打死你个死女人!把你打成猪一样的公主! “啊……快……来人……啊……” 三公主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不管如何挣扎躲闪都躲不开墨小白的魔爪!只能寄希望于她带来的那些侍从,然而,那些人此刻却都傻愣愣的站在一旁,宛若风中雕像般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只狐狸狂揍,对于她的呼救声充耳不闻。 三公主心中怒火狂涌:这群狗奴才!居然都不知道护主!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只小畜生欺凌!全都该死!该死! 此刻,那些侍从的内心早已胆战心惊,生无可恋!并非他们没有护主之心,而是,他们根本动不了!身体僵硬,四肢麻木,双脚像是钉在地上一样,根本就迈不开腿! 可是,公主不知道啊!公主定然以为他们见死不救……以公主残暴的性情一定不会饶过他们…… 百忙之中的墨小白,扭头对着静立一旁的夜轻语飞去一记充满了爱意的小眼神:“吱吱……” 小鱼儿真贴心~把那些小喽啰都给定住了,爷可以专心致志的揍这个猪头公主啦!人家最爱小鱼儿啦~ “……” 接收到那夸张至极的眼神,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撇开脸,却刚好看到远处正快步走来的宁王。 宁王的步伐的确很快,健步如飞,不过如此!尤其是在看到门外的情形时,眉头微微一拧,走的更快了,几乎是用上了轻功,眨眼便到了近前。 目光扫过被打倒在地披头散发毫无还手之力的三公主以及某只张牙舞爪左右开弓极其野蛮凶狠的狐狸,面色黑沉的转向夜轻语,“你又在纵狐行凶!” 昨日在长安街第一次见到她时,便是在纵容那只小狐狸当街行凶,暴打公主的侍卫!今日再见,竟然直接打上了公主! “你们都是死人么?还不快将那只狐狸拉开!” “墨小白!” 见三公主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而且,一副随时都可能晕过去的样子,夜轻语唤了墨小白一声,示意它回来。 虽然,墨小白还没有打尽兴,很想再打一会,但是,对上夜轻语空灵如月色般的眼眸,它还是果断松爪,‘嗖’的一声飞到了夜轻语的脚边,拽着她的裙摆,吱吱的叫着,谄媚无比。 开玩笑啊!如果小仙女生气了,那狐狸就死定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小仙女!要想有好日子过,就得听小仙女的话~ 而,那些被宁王冷飕飕的眼神扫过的一众侍从,身体微微颤抖,内心苦不堪言! 王爷……不是他们不想啊!而是,他们根本有心无力啊!别说是身子动不了,就连张口说句话都办不到啊! 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中,宁王略一沉吟便猜出了大概,转身对身边近卫道,“给他们解开穴道!” “是!” 侍卫领命上前,片刻后,转向宁王,眉头微拧,“王爷,他们不是被点穴……” 不是被点穴?! 宁王一愣,旋即了然,再次转身看向夜轻语,面色比之前更黑了几分,“小小年纪,好好一姑娘,不学好的,专门喜欢研究这些阴险坑人的招数!都是谁教你的?” 闻言,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语气轻描淡写,“与你无关。” 那云淡风轻的神情看的宁王一阵皱眉,脸色又黑了几分,“你就是这个态度和本王说话的?” 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他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长辈,那样自然而然的…… 然,夜轻语眸光淡淡,无一丝波澜,“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见她一副不想和自己多说的样子,宁王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堵,说不出缘由,就是很堵得慌! 抿了抿唇,宁王沉声道:“快把解药拿出来!连同昨日下的那些毒!” “没有解药。” 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也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没有,就是没有! 宁王脸色忽明忽暗的变幻了一会,对身边的侍卫一挥手,“把公主护送回宫!用最快的速度!” 脸被狐狸挠成那样,还是得及时找御医医治才行!可别留下疤痕才是! 但是,三公主此刻怒火难消,哪里愿意就这么回去? “皇叔……请你为宁儿做主……杀了那只狐狸……一定要杀了它!”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墨小白已经被三公主凌迟了好多便! 然,墨小白皮厚如城墙,且道行高深,极度不屑的撇了撇嘴,猪一样的公主!以后,爷慢慢儿跟你玩! 宁王虽然觉得墨小白的确该死!但是,他更清楚,夜轻语不可能让人杀了那只狐狸。 况且,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取血做药引,救夜芊芊! “好了!你先回宫去,余下的事本王自会处理!” 三公主对于这个答复自然是很不满的,她恨不能宁王立刻就下令处决了墨小白。但是,她也深知这个皇叔的脾气,纵然心有不甘,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忤逆于他。 “那皇叔……宁儿先回宫了……芊芊那里,您帮我跟她说一声,我过几日再来看她……” 临被人抬上马车前还不忘狠狠地刨了墨小白一眼,这只死狐狸!她早晚有一天要炖了它补身体! …… 一炷香后,夜轻语跟着宁王来到了纤云阁。 只是前脚刚踏进院子里,便有一人飞扑而来,口中高呼着,“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娘终于见到你了呀!” 夜轻语脚步一顿,转身看去,便见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张着双臂朝她飞奔而来,脸上的神情那样的激动,欣喜,悲伤……万千复杂! “吱吱吱——” 墨小白顿时有些激动,这就是传说中小鱼儿的娘亲!?可是,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来看过小鱼儿,它不喜欢这个女人! 墨小白鼓着腮帮子,眼睛死死地盯着红玉张开的双手,她是想抱小鱼儿!可是,它好想扑到那只手上咬一口……可是……她是小鱼儿的娘亲…… “砰——” “啊——” 一声闷响,飞奔而来的红玉扑倒在地上,口中发出一道惊呼。 夜轻语抱着墨小白,站在她身前三步之外,眸光淡淡的看着她,神情间,淡若烟云,不见悲喜。 “轻语?” 红玉抬头,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几步之外的夜轻语,似乎没有想到在她飞奔而来拥抱她的时候,她竟躲开了! 夜轻语对上她的目光,静默不语,神情间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便是她自出生后便素未谋面的娘亲么? 一别十八年,再见之日,没想到,心中竟是静如止水,没有一丝一缕温情可言。 果然如别人所言,是她生性淡漠,凉薄似水么? 墨小白转过头看着夜轻语,心中有些担忧,“吱吱……”小鱼儿…… 对上它可怜巴巴的眼神,夜轻语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我很好。” 见夜轻语宁愿低头和一只狐狸说话也不曾多看自己一眼,红玉的眼中弥漫开深深地哀伤,就那样趴在地上,朝前爬了两步,双手抓住夜轻语的裙袂,仰头看她,神情凄楚,“轻语,我是你娘啊!你不认得我了么?” 夜轻语皱了皱眉,后退一步,红玉却紧抓着她的裙袂,又向前爬了一步,口中急切而悲楚的道,“轻语,我是你娘啊!我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你,我是不会放手的!” 夜轻语垂眸,看着那个匍匐在地,神色凄苦,宛如抓着救命稻草般抓着她裙袂不放的妇人,内心却如死水般泛不起一丝波澜。 “放手。” 清清冷冷的两个字,恰若这冬日里的一缕清风,幽幽凉意蔓延,不染一丝凡尘烟火。 红玉明显的一愣,似惊诧于她的冷淡,目光看着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语,你是在怪娘,不肯原谅娘么?”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似在极力隐忍着某种强烈而痛楚的情绪,她看着夜轻语的眼睛里,隐隐有泪水在滚动,却极力隐忍着,没有掉下来。 夜轻语别开眼,蓦然用力将裙袂从她手中挣脱,红玉一愣,迅速又往前爬去,似要再次抓住她,“轻语……” 夜轻语身影微动,衣袂翩飞间已在十步之外,眸光冷淡的看向宁王,“现已经到了此间,有何事,可以说了。” 宁王抿了抿嘴角,对身边的近卫道,“去看看慕神医到了没。” “是!” 夜轻语眸光微动,慕神医?府中有人生病了?要她来,莫非与此事有关? 在她敛眉沉吟间,红玉已经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她走来,似乎之前那一跤摔的有些重,她此刻走路脚下有些不稳,“轻语,你一定要救救郡主啊!” 这话听的夜轻语一阵莫名其妙,高贵的郡主,生病了自有御医来看,与她有什么关系?况且,不是去找慕神医了么? 思绪转动间,红玉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完全不受她之前冷淡态度的影响,手一伸,便自然而然的就要来拉她的手,“轻语,郡主她……” 夜轻语蹙眉后退一步,眸光冷冷的落在红玉挂满慈爱的脸上,声音淡漠如雪,“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 红玉神色一僵,眼中划过不可置信,旋即,被深深地痛苦与哀伤填满,“轻语?!你……你真的……这么讨厌娘么?” 夜轻语面无表情,“素昧平生,何谈喜恶?” “素昧平生?素昧……平生……” 红玉仿佛被这句话深深地打击到,身体剧烈摇晃了下险些跌倒,神情恍惚的喃喃低语着,“我是你娘啊!怎么会……素昧……平生……” 夜轻语只是漠然的站在那里,漠然的看着眼前悲伤不能自已的妇人,她试图说服自己,此人是她娘,她应温柔以待。 可是,她内心一片死寂,燃不起半点温情。 红玉顾自恍惚了一会,目光坚定的看着夜轻语,缓缓道,“我知道,你心中怨我恨我,但,我不怪你。是娘对不起你,是娘亏欠了你太多,不管你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往心里去的,因为,我是你娘啊!” 夜轻语只是漠然的站在那里,听她诉说衷肠,仿佛一尊冰雪玉雕,没有一丝神情波动。 红玉说了许多许多话,声音温柔,言辞恳切,字里行间都是无法言说的母爱与温情,那样包容万物,那样,深切悠远。纵然夜轻语神情冷漠,始终未发一语,她也无怨无悔,温柔如初。 说到最后,她微微靠近夜轻语一步,却也没敢靠的太近,只目光温柔恳切的看着她,低声道,“这一次,娘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留在京城的。眼下便有一个好的机会,只要你救了郡主,王爷一高兴,一定会让你留下来的!所以,轻语,你一定要救救郡主!”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画中少女 面对凶神恶煞的狐狸,掌柜的被吓了一跳,只觉得被那双诡异的冰蓝色眼睛盯着,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 便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只看着夜轻语,客气有礼的道:“姑娘,原本小店的确是客满了的,所以小二才会那样说……但是如今,有客人退了预定,所以便有雅间空了出来,姑娘不是还没有用餐么?快里面请!让您等了这么久,未表歉意,您今日的消费打对折!” 听到打对折,墨小白双眼登时一亮,“吱吱吱……”小鱼儿,这个很划算哎! 然,夜轻语却是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有人退房?不会是…… …… 宁王府,纤云阁。 今日三公主又来到府上探望夜芊芊,不仅是陪她聊天解闷,还又给她带了一堆的名贵补品来。但是,夜芊芊却日渐消瘦,形容憔悴,这让素来与她交好的三公主既是心疼,又是担忧! 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阵叹息。 原本,那个神医说最迟一个月要集齐所有的药材和药引,然后配药,为芊芊医治。可是如今,这都一个月零六天了!药材虽然早已集齐,药引却还没有找到! 这真真是急死人了!时间越往后拖一天,芊芊所承受的折磨就要多一天,重一天!况且,病情岂是可以耽误的?时间越久不就越危险么? 这一切都是那个小灾星害的!难得用到她的时候居然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里了!当真是可恶至极!罪该万死! 好在,那个江湖神医还算是有些本事,时间逾期之后便用药物给芊芊续命,效果倒还是有的,但,芊芊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精神也越来越萎靡,这如何能不让人担心? 今日都已经初六了!再过九天便是上元节,也就是风凌宴正式开幕的时候,芊芊很早之前就与她说起过,想要参加今年的风凌宴,拜入天医阁门下学艺。 这是她的心愿,为了这个心愿,她努力了很久,付出了很多,只待今朝!如今,眼看着便是心愿即将达成的时刻,却病了! 一病不起,病的非常严重! 后来,慕神医的出现,让人重新看到了希望,可如今,这难能可贵的希望,却要因为一个小灾星而再次落空…… 让人如何接受得了?! “她最好是快点出现!否则,就算寻遍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上天入海,本公主也要把她找出来弄死!” 字字咬牙切齿,带着无尽的狠意!让人毫不怀疑,倘若夜轻语落到她的手里,三公主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原本低着头,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坐在床上的夜芊芊,听到三公主的这句话后,缓缓抬起目光来看着她,声音虚软而无力的道,“宁儿姐姐,你别这样……” 三公主心知,每次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这个心地善良温柔似水的妹妹都会苦口婆心的为那个小灾星说好话,求情,无论她怎么劝说怎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统统都没用!这个实心眼的丫头就认定了那是她妹妹!也认定了作为姐姐应该无条件的关爱与包容妹妹! 所以,她也不打算再为此事与她多费唇舌。 明面上姑且顺着她,暗地里还不是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管那个夜轻语有没有及时赶回,这笔账,她都会跟她狠狠地算清楚! 哼!她堂堂公主,想要收拾一个毫无身份地位可言的臭丫头,有的是机会和手段!就算芊芊到时候执意护着她,可这人生在世,难免风云莫测,旦夕祸福! 一抹狠毒划过眼底,三公主弯腰去拿苹果,低头时刚好掩饰了嘴角那抹阴冷的笑。 再抬头时,面上已是无尽温柔怜惜,“芊芊,神医说多吃水果对你的病情有好处,来,我给你削个苹果。” 夜芊芊闻言,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实在虚弱的没有半分力气般,又低下了头去,“宁儿姐姐,我不想吃……” “不想吃怎么行?你已经这么虚弱了,再不吃点东西怎么扛得住哇!” 面对三公主的苦口婆心,夜芊芊露出一脸愧疚的神色,“宁儿姐姐……我知道你关心我,对我好,可是……我真的吃不下……” 三公主看着她虚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样子,心底一阵怜惜,本来就是个身娇体弱的千金小姐,如今又久病不愈,饱受了整整两个月的病痛折磨!就算是个普通男子,也该受不了了吧? 况且,她还有心结…… 一丝坚定划过眼底,三公主郑重其事的开口,“芊芊,我知道你的心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达成所愿的!” 闻言,夜芊芊似乎来了一丝精神,微微诧异的看着她,“宁儿姐姐,你有办法?” 见她精神似有好转,三公主内心激动,伸手拍了拍胸口保证,“我可是堂堂公主,到时我亲自去与天医阁长老说明情况,不信他们会不收你!” 原来是这个方法…… 夜芊芊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宁儿姐姐……天医阁并不是普通的地方……” 那是天下圣宗,万人朝拜之所!不论武林豪杰,亦或王侯将相,皆对天医阁敬而畏之! 就连四国皇帝,都对天医阁主毕恭毕敬,不敢怠慢一丝一毫。那样的地方,又岂是这种方法可以行得通的? 千百年来,妄图以皇室身份破格进入天医阁的人,数不胜数,但却从未听闻有哪一人成功过! 三公主却不这么认为,“芊芊你的实力,我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这是特殊情况,有病在身,不能参加竞赛而已!又不是说没有实力,完全依仗身份来进入!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他们给你单独加试,以你的实力,拜入天医阁门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夜芊芊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一丝道理,但…… “他们会同意这样做吗?” “这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又不是让你免试入门!只不过就是让他们通融一下,单独考你而已!” 在三公主看来,这完全就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的那种!实在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夜芊芊依旧有些担心,“若是一般的门派便也算了,可那是天医阁呀!” 天医阁,凌驾于四国之上的存在,这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要求,却未必能被他们接受。 三公主见她一直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些急了,“芊芊,你就是喜欢想太多了!这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呀!若是本公主的面子不够大,我就让父皇亲自出面去与他们说,难不成他们还能连父皇的面子都不给?” 三公主觉得这不可能!就算他天医阁地位再怎么崇高,再如何的受万人敬仰,也不能因为这样区区一件小事就置一国皇帝的面子于不顾吧?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嘛! 见夜芊芊还要开口,三公主赶紧抢话,“总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顺利拜入天医阁的!本公主向你保证!” 那模样,就差指天发誓了…… 夜芊芊终究也不好再说什么,声音柔柔的开口,“谢谢宁儿姐姐!” “嗯!这样才乖嘛!现在可以好好吃点水果了么?” “我……” “别你呀你的了!这件事啊,你就不要再憋在心里悄悄地发愁了!本公主都已经跟你保证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是,我知道了……” “这样才对嘛!来,吃点水果,放宽心点儿,皇叔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那丫头了,你呀!只管安安心心的养身体就好了!” “嗯。” …… 此时,宁王正收到了夜一的飞鸽传信。 快速的看完信之后,宁王阴沉了一个多月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的迹象,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宁王从那信封中拿出了一张折叠的宣纸,握在手中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 那是一副画。 画中是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少女,三千青丝如墨,随意的披散着,头上未有华丽的点缀,唯一的装饰,便是用一根细细地银链绕过,额前垂下一颗浅浅的火焰形的紫色琉璃珠子。 隔着画面,都能感受到少女身上那种遗世独立清冷出尘的气息,似悬于九天的皎皎明月,缥缈空灵,不问凡尘,又似绽放在雪域之巅的一株冰莲,绝滟风华,却也淡漠幽凉的让人望而却步。 但是,有着这样一种无双气质的少女,却偏偏生了一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容貌! 虽然也是肤色白皙,五官清秀柔美,但是,那容貌终究是太过普通了些!就连大户人家的丫鬟都不比这逊色! 宁王的视线,却在少女的身上停留了许久,尤其是那双眼睛,那空灵澄澈仿佛雪域冰湖般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仿佛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魔力,于不经意间触动人心底最深处最隐蔽的一道弦! 宁王的心底被轻轻触动了一下,那一瞬间的轻颤,也让他从失神中迅速的惊醒过来,倏地眯起眼眸,眼底神色忽明忽暗的变幻着。 他居然……会看着这个丫头……走了神! 为何,看着她的眼睛心底会有一种……震撼的感觉? 他这是……怎么了? 管家在旁边看着宁王忽明忽暗变幻不定的脸色,内心一阵忐忑,王爷这是怎么了?方才看信的时候脸色明明有好转的呀!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又变得这么阴沉了?看那眉头皱的……这明显的是比之前还要阴郁啊! 在管家的惴惴不安中,宁王再次展开那副画,目光只在少女身上匆匆一瞥,便落在了她脚边坐着的那只白狐上。 一只巴掌大小的狐狸,通体雪白,毛发无一丝杂色,有些胖嘟嘟的,看起来有点圆圆的感觉,很可爱! 尤其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像是潺潺流动的湖水,极为漂亮! 他居然……会看着这个丫头……走了神! 为何,看着她的眼睛心底会有一种……震撼的感觉? 他这是……怎么了? 管家在旁边看着宁王忽明忽暗变幻不定的脸色,内心一阵忐忑,王爷这是怎么了?方才看信的时候脸色明明有好转的呀!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又变得这么阴沉了?看那眉头皱的……这明显的是比之前还要阴郁啊! 在管家的惴惴不安中,宁王再次展开那副画,目光只在少女身上匆匆一瞥,便落在了她脚边坐着的那只白狐上。 一只巴掌大小的狐狸,通体雪白,毛发无一丝杂色,有些胖嘟嘟的,看起来有点圆圆的感觉,很可爱! 尤其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像是潺潺流动的湖水,极为漂亮! 这是一只很灵性的狐狸,应是她养的萌宠吧?倒是与她很般配!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宁王立刻皱起了眉头,英俊逼人的脸上划过一抹阴郁,“管家!” 忽然被点名,管家心底一个激灵,赶紧站好,“老奴在!” 宁王低头,将那幅画重新折叠起来,转身递给管家,声音沉沉的吩咐道:“拿去找画师,赶制五百幅出来,分发给下面,全城寻找画中女子!尤其是在四道城门处,重点盘查!不容有半分疏忽!” 管家双手捧过画……虽然折叠成了一张小小的纸,两根手指就捏住了,但,管家还是双手捧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大声回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然后,管家捧着画去了皇宫。 赶制五百幅……最快的速度当然是去宫里!那可是有最专业的画师! 而管家也已经猜到了画中人的身份,定是王爷苦寻多日之人!此事需越快办好越好! 看这情形,那姑娘是来了京城了? 当然希望越快找到人越好!也能早点医好郡主的病! 不觉间,管家又加快了步伐。 …… 院子里,宁王还站在树下发呆…… 没错,就是发呆! 看着那株他亲手为她种下的桃树,神情有那么一丝丝的恍惚缥缈。 为何,他此刻的脑海中竟浮现出方才画中的情形?那个一身空灵与缥缈气质的少女? 甚至,每次想到那副画面的时候,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未曦…… 明明没有任何一丝联系的两个人!为何会让他…… 宁王眉头紧锁,依旧陷入沉思里。 那幅画,是当年抱走她的那个人交给夜一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今天之内,本王要见到她! 宁王眉头紧锁,思绪纷飞。 夜一信中所言,那幅画,是当年抱走她的那个人交给他的,只要按照此画去寻找,身边带着一只白狐的少女,便是她! 此外,那人还说,她近期便会来兰陵,只要用心寻找,一定可以将人找到。 思绪及此,宁王似豁然开朗般心神一震,他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个丫头……怎么可能与未曦相提并论!他之所以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脑中想起未曦的身影,不过是因为当年未曦之死那个丫头脱不了干系! 仅此而已!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快点找到她,取药引,配药,医治芊芊!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 一抹坚定之色划过眼底,宁王倏地一拂衣袖,转身离开了主院。 他今天还没有去看芊芊,陪她说说话。 但是,宁王才刚走到院门口,忽见一名小厮狂奔而来,跑的气喘吁吁,一脸急色,因为跑的太急刹不住脚还差点撞上宁王! 小厮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跪地请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请王爷责罚!” 宁王微微板着脸,但是,眼中却无多少怒意,亦没有降责的意思,“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厮如释重负,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小的知错了!王爷恕罪!小的是有急事禀报!” “何事?说来!” “是!”小厮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微微缓了一口气,“府门外来了一个小孩,送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在长安街上见到了……二小姐……” 宁王闻听此语,神色一顿,眼眸倏地眯起,目光锐利如电,“那个孩子现在何处?” “已经走了。” 走了? 宁王眉头紧锁,神情间若有所思,“他如何确定那人……就是我们要找之人?” 画像,正在让画师赶制,还未分发下去盘查寻找,而那个丫头……似乎也没有来过兰陵,别人又是如何知道,那就是她? 疑点重重! 不排除,知悉当年之事的有心之人,得知了宁王府正在寻找那个丫头,故而,趁虚而入…… 宁王正沉思间,小厮却一拍脑袋,大叫了一声,“我这记性!回禀王爷,那个孩子还给了小的一幅画,说是这画中人就是二小姐!王爷看了便知!” 宁王目光一顿,还有画像? “拿来!” “是!”小厮一边回话,急急地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幅卷轴,递给了宁王。 宁王迅速展开卷轴,待看到画中女子的身形容貌时,眸光倏地一亮,眼底划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容貌,这气质,分明是她! 还有,她怀里抱着的那只白狐! 错不了!就是她! 她竟已经来到了兰陵?! 夜一信中提及的那人,说她不日便会进京,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终于……找到了! 一时之间,纵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宁王,此刻也无法抑制心底涌出的激动,芊芊的病,终于有希望了!他的宝贝女儿,终于不用再饱受病痛的折磨与煎熬了! “她现在何处?” “这……那个孩子说是在长安街上看到她的……” 宁王眉心微拧,十里长安街……他却只想立刻扎到人!一刻都不想再等! “可说是长安街何处?” “这个……” 小厮摸着脑袋努力的回想,想了许久,有些忐忑不安的摇了摇头,“没说……就说是在长安街上……” 长安街可是老长了!找一个人还真不是那么的容易!尤其,这人还是随时在走动的…… 王爷肯定是想立刻找到人给郡主治病…… 这下完了!他应该问清楚那个孩子的…… 正当小厮忧心忡忡暗自恼火自己的疏忽时,宁王却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 咦?!居然不怪罪么?! 呆愣了一秒钟,小厮心中喜极,连忙道:“是!小的这就告退!” 宁王眯了眯眼睛,对着空空荡荡的空气唤了一声,“夜七!” 下一瞬,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单膝跪地在宁王身前,“主子!” 宁王手一扬,将卷轴丢了过去,沉声道,“今天之内,本王要见到她!人手任你调度!” 名唤夜七的影卫接过飞来的卷轴,恭声回道:“是!属下定不辱使命!” “去吧!” 宁王话音落地瞬间,风中划过一丝波动,夜七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宁王抬头看着天际飘荡的浮云,眼眸微咪,长安街么……既然,人已经来到了兰陵…… …… 纤云阁中。 夜芊芊已经得知了夜轻语来到京城的消息,原本,一直萎靡不振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就连那双暗淡了多日的清水般的眸子里,都亮起了一丝丝星光,让她整个人都恢复了几分动人的神采。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一点小事而已 宁王见此,很是欣慰,“芊芊,你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吧?那,可以好好吃饭了么?” 夜芊芊点了点头,有一丝歉疚的低垂下眼眸,“这些天,是女儿让父王担心了……” 宁王顿时板起脸来,“这些话以后不准说了!父王可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操心,那是父王的福气!” 那语气中的慈爱与宠溺,又岂是故作威严的板着一张脸就能掩饰得了的? 然而,夜芊芊听后却是皱起了眉头,眸光很是不认同的看着宁王,“父王,您又说错了!您明明有两个女儿的……” 似乎没有料到夜芊芊会如此反驳,宁王微微一顿,神色忽明忽暗的变幻了几下,“不说她……来,吃点燕窝粥!美容的!你最近脸色太憔悴了!” 宁王端起玉碗,亲自递给夜芊芊,一副慈父的形象。 然,夜芊芊隐在袖中的手,却倏地握紧,垂下的眼眸中划过深沉激烈的波澜。 很显然,宁王无意间出口的‘美容’二字,刺激到了她! 让她想到了面纱之下自己的那张脸……那张可怖的,她一眼都不想多看的脸! 夜芊芊虽然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但,宁王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间的变幻,眸光一紧,“芊芊,怎么了?可是又不舒服了?” 闻言,夜芊芊猛地惊醒过来,紧握的手慢慢松开,“父王……我没事……您不要担心……” 宁王却是一阵皱眉,“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为父怎能不担心!” 竟被看出心事? 夜芊芊神情一顿,“父王,我没什么心事的……” “知女莫若父!有什么事不能跟父王说的?” “我……” 一时之间,夜芊芊竟不知如何开口,双手绞着丝帕,半晌才道,“父王,芊芊只是想到要用妹妹的血来做药引医治我的病……我的心里……就很难受……” 宁王看着眼前爱女,心中也有一丝沉重。 自古,以活人之血做药引便被视为异类禁术,有违人道。素来为世人所抵制。除却奸险邪佞之人,若非万不得已,当无人愿用此法。 而芊芊本性善良,心中排斥此法亦在情理之中,况且,那人还是…… 但,这也是迫不得已之法!亦是唯一救她的办法! “芊芊,你不要胡思乱想,只不过取一点血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 宁王说的轻松,但,夜芊芊紧锁的娥眉并未有半分舒展,“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妹妹……” “你就是心地太过善良,想的太多,这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 “可……” “大不了,在取完血之后给她炖些补品补补便是!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她死不了!” 宁王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夜芊芊便也不再坚持什么,接过他递来的燕窝粥,小口小口的喝着。 …… 日暮时分,云霞满天。 天涯客栈,三楼上房。 夜轻语正在给墨小白铺床,墨小白坐在桌子上,怀里抱着一根玉米,啃的津津有味。 但,纵然玉米在口,也堵不住它的最…… “吱吱吱……” 小鱼儿,咱们真的要住在客栈么?你真的决定了么? 夜轻语背对着它,语气中带了一丝淡淡鄙夷,“你已经问了七遍。” “吱?!” 有那么多遍么?爷怎么觉得好像才问了两遍呢?! 对于墨小白一脸无辜的模样,夜轻语直接无视。 墨小白:“……”难道是它长的不够可爱么?为什么小鱼儿总要无视它?!知不知道一只被无视的狐狸内心的伤害有多么大?! “嘎嘎——” 小鱼儿,爷想去住青楼可不可以…… 青楼里的漂亮小姐姐可都还在等着它捏…… 夜轻语闻言,铺床的动作微微一顿,眉间隐隐滑落一道黑线,回头,一记清凉如水的眼风扫过去,“你说什么?” “吱——” 墨小白小心脏一抽,歪着脑袋瞅着夜轻语,嘴里咬着玉米,两只眼睛纯洁又无辜的眨了眨,“吱吱吱……” 人家方才说什么了吗?我好像没说话呀!就是在安静地啃玉米呢!难道小鱼儿听到我说话了嘛!? 夜轻语:“……”装!使劲装! 墨小白保持着那纯洁无辜的小眼神,继续的眨啊眨:小鱼儿,你一直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想吃玉米啦?! 未等夜轻语回答,它便将嘴里的玉米掏出来,大方的递了出去,笑的一脸谄媚:给你我的玉米吃~给你我的小心心~ 夜轻语:“……” 满头黑线,无言以对!看着桌子上那只抽风快乐的狐狸,夜轻语眯了眯眼睛,“你说狐狸,是红烧好?还是水煮?” 那淡淡清凉的嗓音似一缕风雪飘过,将无尽幽凉落满人间,墨小白一个激灵,浑身的白毛都剧烈的抖了抖,一脸惊吓的看着夜轻语:“嗷嗷嗷……” 小鱼儿你说啥?!刚刚风太大,爷一定是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不请自来 夜轻语眸光微挑,扫一眼卖乖装傻的墨小白,毫不留情粉碎它的美梦,“你没有听错。” 墨小白:纳尼?!小鱼儿要不要这么无情?连一个小小的自我欺骗的机会都不给它么…… “嘤嘤嘤……”爷皮糙肉厚不好吃!不管是红烧还是水煮都不好吃!而且,爷有毒!剧毒!一不小心会吃死人的! 对上墨小白可怜兮兮堪比流浪狗般的小眼神,夜轻语直接忽略,视而不见,语气幽凉道:“我又不吃,煮来喂猪的。” “嘎?!”喂猪?!小鱼儿说……喂猪?!拿它来喂猪?! 墨小白感觉它受了内伤!很严重的内伤!随时都可能会死翘翘的那种…… “嘤嘤……” 小鱼儿……你弄死我吧!爷不活了……这日子没法活了……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投胎做猪!小鱼儿你不是最喜欢猪么?下辈子遇见了,可要记得对爷好点儿呐! 交代完‘遗言’之后,墨小白两眼一翻,两腿一蹬,直接倒在了桌子上,仰面朝天,四脚蹬直,一副等待行刑的模样,看的夜轻语相当无语。 “想死,滚一边死去。” 纳尼?!它都要死了还让它滚?! 哼!不滚不滚!坚决不滚! “吱……” 灵魂已经出窍了!听不到小鱼儿在说什么!直接动手吧! 夜轻语:“……” 真是一只让人无言以对的狐狸…… 心中无语,夜轻语直接转身去了内室,留墨小白一个如尸体般躺在桌子上等死…… 墨小白就这样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夜轻语说话,不禁催促道:“吱吱?!”小鱼儿?你干啥呢?怎么还不动手啊?爷还等着投胎做猪捏! 回答它的,是一阵静默,只有徐徐晚风伴着斜阳吹入窗棂的细碎声响…… “吱?!”小鱼儿?你咋还不动手捏?莫不是……舍不得爷去投胎?既然舍不得的话,那你给我一只鸡腿,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小心脏,爷就不死了! “……” 虽然夜轻语人在内室,然,墨小白的魔音还是清晰地一字不落的飘入她耳中,除了无语之外,便只想,一巴掌拍飞它! “吱吱吱……” 小鱼儿,看在你如此舍不得爷的份上,爷决定不死了!你把鸡腿给我吧! “……你还是去死吧!” “咚——” 这是墨小白直接从桌子上摔到地上的声音…… 只因,受伤太严重!它已生无可恋! “嗷呜——” 小鱼儿……爷做鬼都会回来找你的…… 听着飘荡在整个房间里的鬼叫声,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音色清凉,“那等你做了鬼之后再……” 话未说完,夜轻语眸光倏地一凝,落下一抹清冷锋芒,凝眉看向屋顶,声音微冷如霜,“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角?” 与此同时,正躺在外间地板上装尸体的墨小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身影如一道白色的光箭般射出窗外,射向屋顶。 紧接着,屋顶上传来一声闷响,似两物相撞时发出的声响,然后便是瓦片滑动的声响,伴随着男人的低咒声还有狐狸嚣张且得意的叫声。 夜轻语皱了皱眉,转身快速走出房间,来到三楼走廊。 几乎是在她踏出房门的一瞬间,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蓦然飘落十几道黑衣人的身影,不动声色间将她身影团团围住。 夜轻语神情淡漠,从容扫过那些黑衣人,眸光微动,身着劲装而非夜行衣,未曾黑巾蒙面,一身内敛的冷沉肃杀之气,眼中却无杀气……不为索命而来,倒像是谁家暗卫有事登门。 瞬息间心思白转,夜轻语将目光看向为首的那名黑衣人,语气轻描淡写,“阁下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为首之人正是夜七。 他五官冷硬,目光深邃镇定,然,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浅浅的惊讶划过。 他们还未现身时,这女子便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能轻松做到这一点的人,必是高手无疑!但,眼前这女子,周身并无内力波动! 她根本就不会武功! 但,却轻而易举的察觉了他们的气息! 还有此刻,她从容淡然的神情,面对突然而至的‘危险’那般云淡风轻,着实让人意外! 除非,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有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方能如此从容! 心中,不觉间已经多了一分警惕,夜七不动声色的给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众人心领神会,虽然皆有些诧异,但都悄无声息的提高了警惕,做好随时出手应对的准备。 “嗖……” 空中忽而风声呼啸,一道白光飞速射来,众人目光微凛,戒备的盯着那道白光、 之前在屋顶,因太过突然,有位兄弟被那狐狸撞到,竟险些跌下屋顶!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明明是一只巴掌大的狐狸,撞人时竟有那样骇人的力气!着实让人心惊,不得不防! 面对众人警惕的眼神,墨小白很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半空中一个完美旋转,直接落在了夜轻语肩上,半眯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满是鄙夷的秒杀着众人:“吱吱吱……” 尔等小儿!识趣的话就赶紧滚走!敢打小鱼儿的主意,狐大爷会让你们顿悟,什么叫怀疑人生!后悔做人! 只不过,在夜七等人眼中,它就是一只狐狸!那些威胁的张狂的话,统统都是狐狸叫!根本连兽语都算不上…… 故而,他们自然不知道墨小白在说些什么…… 只知道这只狐狸力大无穷,速度奇快,若被它撞到,绝非小事! 而且,这只狐狸的态度很不友善!看着他们的眼神……很是凶狠! 心中暗自提防着墨小白,夜七将目光看向夜轻语,拱了拱手,沉声道:“这位姑娘,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我家主人想见你,还请姑娘随我们走一趟。” 夜轻语尚未开口,墨小白已经张牙舞爪的叫了起来:“吱吱吱吱——” 居然还想让小鱼儿跟你们走一趟?!他爷爷的!这不是正大光明的想要拐走小鱼儿么?!以为别人会上当?是不是傻?! 夜七等人虽不知墨小白都说了些啥,可是,他们却似乎从那只狐狸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类似于人的……鄙夷?! 竟会从一只狐狸的眼中看到鄙夷?! 短暂的惊疑过后,众人对墨小白的防备之心又多了几分: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历来,通人性的动物多半是开了灵智的,极为聪明,需小心谨慎! “姑娘,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夜七再一次开口,声音谈不上客气或是强硬,但却隐隐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夜轻语轻轻挑眉,问的漫不经心,“若我说不呢?” 闻言,夜七眉头微皱,“我家主人想见姑娘,还请姑娘配合!” “嗷嗷嗷——” 配合你妹你大爷你全家!无知小儿!怎么跟小鱼儿说话的?!信不信爷撕了你?! 若不是夜轻语制止,墨小白此刻已经扑上去了!不过,狐狸虽然没扑上去,但,那凶神恶煞的眼刀早就射了出去,且已不知道将夜七凌迟处死了多少回了! 夜七只觉得那只狐狸看着他的眼神太过阴森!然后就是,让见惯各种凶险劲敌的他竟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头皮发麻的错觉…… 一只狐狸而已…… 眼前这位姑娘……怕是太不简单!请她回去,怕是要多费点周折! 心中正暗自寻思着,风中飘来夜轻语清凉如霜的声音,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起伏,“你家主人是谁?为何要见我?” “姑娘去了便知!” “吱吱吱吱——” 爷爷的!小鱼儿问你话居然还敢卖关子?!信不信狐大爷咬死你?! 夜轻语给了墨小白一记淡定的眼神,墨小白勉强控制住想要扑上去手撕活人的冲动,冲着夜轻语很是委屈的眨了眨眼:嘤嘤嘤……小鱼儿……人家又不是你……从小吃淡定丸长大的……真的很难淡定的好不好…… 夜轻语:“……”你才吃淡定丸!全家都吃淡定丸! “嗷呜……” 墨小白读懂了她的眼神,假装没看懂的转了转眼珠,抬头看天看地看风景…… 嘤嘤嘤!爷刚刚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被一人一狐华丽丽忽视的夜七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夜七第三次开口,“姑娘,还请随我们走一趟!” 正在看风景的墨小白,闻听此语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雾草!这人是不是傻?是不是就只会说这一句话?!这短短的一会功夫,他都已经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三遍了好咩!? 有这么傻的属下,他家主人肯定也是个傻的! 墨小白的鄙视之情有如江河泛滥,滔滔不绝!而夜轻语同样是眸光清凉的看了夜七一眼,“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没、空。” 没空?! 这就是不愿意去咯?! 如此不配合! 夜七皱眉,与众人相视一眼,沉声劝道:“姑娘,还请你不要为难我等!” 言外之意,若你好好配合,我们是绝对不会动粗的!可若你执意如此,我们也是迫于无奈! “嘎嘎嘎——”墨小白直接撇了撇嘴,送给他们一记大大的白眼:就是要为难你们!咋地了?你不服啊?不服一起上啊!看爷团灭你们!哼哼! 不懂狐语的夜七,真真切切的从墨小白的眼中看到了挑衅与猖狂!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不屑于跟一只狐狸计较。 “姑娘,我家主人要见你,还请姑娘配合!” 这一次,不仅是墨小白想对他翻白眼,就连夜轻语,都有一种想翻白眼的冲动! 这是谁家暗卫?脑子似乎不太好……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而且,她都已经明确表明态度了! “没空,请回!” 然后,看在他人傻的份上,夜轻语重申了一下自己的态度,简明扼要,再听不懂她也爱莫能助了! 夜七听完,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主人有令,姑娘必须走这一趟,还请姑娘配合!” “……” 夜轻语终究还是没忍住,抬头看天,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不管他家主子是谁,有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属下,十之八九也跟傻脱不了关系……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想见我,便亲自过来。本姑娘没空登门造访。” 彼时,斜阳如画,红霞漫天,晚风带着一丝阳光的余韵吹入走廊,吹起她衣袂翩然,青丝飞扬,那清清凉凉的嗓音,似一缕塞外风雪化入这万丈夕阳之中,晕染开点点清冷与无暇。 夜七等人,许是未曾料到夜轻语竟如此大胆!敢让宁王亲自来请她!震惊于她的胆识,有着一瞬间的呆滞,但终究是训练有素的影卫,很快便回过神来,望着夜轻语的目光纷纷染上一丝薄怒。 “你一个小丫头,如何能让主人亲自纡尊过来请你?!” 这简直就是对主子的大不敬! 向来对宁王崇敬有加视为神邸的众人,听到夜轻语如此张狂的话,自然是愤怒的!觉得这小丫头太过年少轻狂! 心里暗自决定,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若那小丫头再不懂得进退,也就别管什么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丫头丢人不丢人的事了,直接把她押到主人面前去! 墨小白敏锐的从众人眼底察觉到那一抹‘杀气’,有些兴奋的舔了舔爪子:一群傻大个!终于要爆发了么?它狐大爷终于又可以大战一场了么?!嘎嘎嘎!它的小爪爪早就痒痒的了! 夜轻语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语重心长,一本正经,“打架不好。” “?!”纳尼?!墨小白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惊吓! 虽然说,打架这种事……的确好像不太好……但是!这句话由小鱼儿来说,是不是太诡异了一点?! 那丫头,你敢不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是个温柔似水从不打架平时连一只小蚂蚁都不敢踩死的软妹纸?! 被你踩死的蚂蚁打死打残打傻的人没有几千也有几万了! 就这光芒万丈的凶残暴虐史,还敢一本正经的对它说打架不好?! 墨小白在心中悄悄地鄙视着夜轻语,夜轻语拎着它的耳朵防止它忽然飞出去咬人,一双淡若风月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看着夜七等人,眉轻挑,慵懒道,“纡尊啊?挺巧,我也不想见他,那让他别来了!” 什么!? 夜七等人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神情微怒看着夜轻语,沉声道:“小丫头!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不肯配合,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我们不熟。” 夜七与众人:“……”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小仙女牌脑残片,你值得拥有! 那十几张年轻帅气的脸上,齐刷刷的出现一抹呆滞与僵硬,且持续了整整三秒钟! 三秒钟后,夜七率先回神,脸色难得有些黑沉的看着夜轻语,语气相当的沉,“小丫头!既然如此,得罪了!” 话落,他一挥手,有两名黑衣人同时动了,身影如疾风,掠向夜轻语。 “嗷嗷——”墨小白激动的鬼叫两声,小短腿一蹬就要飞出去,却被夜轻语拎住了尾巴…… 墨小白:“……”嗷呜……这是什么情况?! 扭头,一脸委屈的看着神情淡定的夜轻语,“吱吱吱——”小鱼儿!你是不是打错人了?!爷可是自己人呐!自己人!你该对付的是那两个杀过来的傻子才对!啊啊啊!他们都冲过来了!快放开爷的尾巴~让爷去咬死他们! 看着躁动不已的墨小白,夜轻语顺了顺它炸起的白毛,“稍安勿躁!” “嗷呜——” 都快火烧屁股了还怎么稍安勿躁~爷又不是吃淡定丸长大…… “呃……” 话未说完,墨小白两眼一呆,看着那忽然趴到地上的两名黑衣人,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俩人……跑着跑着咋就‘扑通’一声趴地上去了捏?!捡银子捏这是? 头一歪,看向夜轻语,“吱吱……” 小鱼儿,他俩给你拜年捏!快给压岁钱呀!顺便也给爷一点压岁钱呗~你看爷长的多可爱~ 夜轻语微微无语的看着它,“你长的跟压岁钱似的。” 纳尼?!爷长的像……压岁钱?!哪儿像了?爷比压岁钱可爱多了!小鱼儿!你不能昧着良心说话!这样是不对滴~ 不同于墨小白和夜轻语的悠哉惬意,夜七等人皆是目光一凛,神情凝肃。 摔倒?这是不存在的事! 除非是被暗器突袭击中! 然,他们并未看到那女子使出暗器。 难道是这客栈之中藏有高人? 瞬息间,心念疾转,夜七看着依旧趴在地上的两人,沉声喝道:“十七,二十一,你们在干什么!” 十七和二十一趴在地上,心里的惊涛骇浪还未完全平息,此刻被点名,才又惊醒了几分,有些艰难的回头看向夜七,“七哥,我们……我们……” 二人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看的夜七一阵皱眉,低喝,“你们怎么了?” “我们……站不起来……” 是的!不是他们想要趴在地上,而是,他们真的是爬不起来呀!浑身上下软的像面条一样,根本就提不起半分力气…… 说出这句话,两个大男人顿时涨红了一张脸…… 丢人!实在是丢人啊! 夜七听到他们的话,虽然心中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阵阵惊疑:站不起来?中毒?软筋散? 可是,不对! 在他们受命上前时,内力分明都还在,一切正常!跌倒也就一瞬间发生的事!即便是世上最强悍的软筋散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将人放倒! “吱——” 墨小白看着夜七等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鄙夷的撇了撇嘴:一群笨蛋傻瓜!难道这世上让人浑身无力瘫软如泥巴的药,就只有软筋散么!? 切!软筋散那是最普通最下乘的迷药好不好?!也不想想他们面前站着的是谁! 那可是医毒双修,冠绝天下,生人肉死白骨的小仙女!随便一出手,都是世间顶级的毒药!别说是瞬息之间放倒几个人,就是放倒一只猛兽,那也不在话下! 云梦泽中可是流行着一句至理名言:珍爱生命,远离小仙女! 只要有小仙女出没的地方,方圆十里之内,都有一不小心就中毒的危险! 没错!就是十里! 因为那毒,根本就不需要你吃下去,喝下去,甚至闻一下那么麻烦,只要有风,只要有光,哪怕只要有空气,只要小仙女想,你都逃脱不了中毒的悲惨命运! 墨小白摸着下巴抬头看天,夕阳如画,霞光漫天,晚风徐徐,拂面轻柔……嗯!真是下毒的好时机啊! 只是,它也是比较好奇的,小鱼儿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难怪一直让它稍安勿躁呢!原来是早有打算啊! 想想,还真是吓出一身冷汗呢!幸好小鱼儿最宠爱它,从不给它下毒,不然,它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但是,夜七等人并不知道这些内幕,短暂的震惊过后,蹙眉看向夜轻语,“是你下的毒?” 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抿唇不语,不置可否。 夜七心中仍有疑惑,若说是她下毒,为何只有十七和二十一两人中毒,而他们却安然无恙? 但是,若不是她所为,这里又根本没有别人! “解药在哪?” 已经有两人上前,分明将十七和二十一架了起来,但是,两人软的像泥巴一样,根本站不住,只能整个儿的靠在别人身上……大男人之间这般亲昵的举动……还真是有点…… 总之,那四人,脸色都有些僵硬,有些红,还有些黑…… 听到夜七说到解药,纷纷将目光看向夜轻语,无声期待着。 然,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既然能下毒怎么可能没有解药?!分明是不想给! 本来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此刻情绪都有些躁动,除夜七和那四人外,其余十人同时上前一步,周身气势蔓延,一副,打算以多欺少强抢解药并顺便教训一下那个目中无人的小丫头的架势…… 但,被夜七及时喝止。 他再一次对着夜轻语抱拳,“姑娘,我等无意为难于你,还请你交出解药,随我们走一趟!” 难得默契的,夜轻语和墨小白同时翻了个白眼。 “我说过,没有解药,也没兴趣见你家主人。” “嗷嗷嗷——” 见过傻的!就没见过这么傻的!兄弟,小仙女牌脑残片,你值得拥有! 夜七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但,他能听懂夜轻语的话啊! 真是个嚣张的小丫头! 一直克制的怒意如潮水般涌现,夜七‘噌’的一声抽出腰间配剑,“既然如此,夜某得罪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身影如黑鹰般跃起,在风中划过一道光影,极速掠向夜轻语。 银白的剑光如寒霜,夕阳中,挽起阵阵剑花。 “嗷——”竟敢当着爷的面欺负爷家小仙女!以为爷是死的吗?! 一声气势如虹的鬼叫,墨小白直接化作一道白球扑了上去,身影如流星般巧妙的避开那层层剑光交织的网,迎头撞向夜七! “砰——” 一声巨响,墨小白和夜七撞了个满怀!那响声,简直让人担心夜七的肋骨有没有被撞坏啊? 其余黑衣人皆目不转睛的盯着夜七,然后就看到夜七那么大一人竟被墨小白撞的后退了六七米,‘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七哥!” 一拥而上,两人朝夜七冲过去,三人朝墨小白冲过去,其余的人,全部朝夜轻语冲了过去。 墨小白兴奋的大叫:“嗷嗷嗷——”这是兔子急了准备跳墙咬人了么?!太好了!爷等这一刻等的花儿都谢了!终于又可以大干一场了! 张牙舞爪宛若饿狼扑食般扑过去的墨小白,才扑到一半,小心脏瞬间拔凉一片,差点两眼一黑从半空中跌下来…… 因为,所有的黑衣人,不管是冲向夜七的,还是冲向墨小白的,亦或是冲向夜轻语的,此刻,全都倒在地上,犹如烂泥一般趴着…… 墨小白看着十几个面条似的大男人,内心好不忧伤:“嗷呜——” 要不要这样……它只不过就是想打个架而已,竟都不给它机会…… 嘤嘤嘤……狐狸好伤心!狐狸的爪爪更伤心…… 没有理会墨小白的嚎哭,夜轻语冷眼扫过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黑衣人,声音清凉如雪,“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想见我,便亲自来!若再派人扰我清静,就不会如这次般温柔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一江春水向东流 “嗷——”竟敢当着爷的面欺负爷家小仙女!以为爷是死的吗?! 一声气势如虹的鬼叫,墨小白直接化作一道白球扑了上去,身影如流星般巧妙的避开那层层剑光交织的网,迎头撞向夜七! “砰——” 一声巨响,墨小白和夜七撞了个满怀!那响声,简直让人担心夜七的肋骨有没有被撞坏啊? 其余黑衣人皆目不转睛的盯着夜七,然后就看到夜七那么大一人竟被墨小白撞的后退了六七米,‘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七哥!” 一拥而上,两人朝夜七冲过去,三人朝墨小白冲过去,其余的人,全部朝夜轻语冲了过去。 墨小白兴奋的大叫:“嗷嗷嗷——”这是兔子急了准备跳墙咬人了么?!太好了!爷等这一刻等的花儿都谢了!终于又可以大干一场了! 张牙舞爪宛若饿狼扑食般扑过去的墨小白,才扑到一半,小心脏瞬间拔凉一片,差点两眼一黑从半空中跌下来…… 因为,所有的黑衣人,不管是冲向夜七的,还是冲向墨小白的,亦或是冲向夜轻语的,此刻,全都倒在地上,犹如烂泥一般趴着…… 墨小白看着十几个面条似的大男人,内心好不忧伤:“嗷呜——” 要不要这样……它只不过就是想打个架而已,竟都不给它机会…… 嘤嘤嘤……狐狸好伤心!狐狸的爪爪更伤心…… 没有理会墨小白的嚎哭,夜轻语冷眼扫过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黑衣人,声音清凉如雪,“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想见我,便亲自来!若再派人扰我清静,就不会如这次般温柔了!” 温柔?! 夜七觉得,这姑娘是不是读书太少不知道温柔的涵义?! 其余人皆与夜七同样的心情,如果,这也能称之为温柔的话,那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一个不温柔的姑娘了! 但,相较于此,他们更想知道的是…… “你是何时给我们下的毒?” 夜七这一问,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夜轻语,疑虑有之,愠怒有之,羞愤更有之…… 他们一群大男人,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连半点内力都没有的小姑娘给……放倒了…… 奇耻大辱啊! 夜轻语眸光淡淡的扫过在地上挣扎的众人,“这个问题,你们无需知道,趁我还未改变主意之前,速速离去!” 就这样走?!任务尚未完成,如何回去跟主子交代?! 但是……他们现在别说是凝聚内力,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何完成任务?! 众人心中一阵波涛汹涌……咬着牙凭着坚韧的毅力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夜轻语走去,身体虽然不稳的很,可一个两个的眼神却是坚定如斯! 墨小白打了个哈欠:这是打算拖着这副摇摇欲坠的身体把小鱼儿抓走?!是不是傻的太透了?这都能想到!真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吱吱……” 狐大爷好心的奉劝你们一句,趁小鱼儿还是那个温柔似水的小鱼儿时,赶紧的滚走,动作麻利点儿,滚的越远越快越好!免得小鱼儿忽然变身暴力小仙女把你们统统灭了! 但,墨小白显然低估了夜七等人的信念与毅力,虽然此刻身娇体软无一丝力气,但他们却凭着意念愣是晃到了夜轻语的面前,艰难的举起手中的剑…… 墨小白伸出爪子捂住眼睛,不忍心看到他们接下来的惨象…… “砰砰砰砰——” 一连窜的闷响在耳边响起,墨小白听着都感觉到很疼! 看吧!让你们赶紧的滚走,偏不听话!现在好了吧?一个个被摔的跟青蛙似的…… 夜七等人本来就是浑身无半两力气,凭着强大意念强撑着走到夜轻语面前的,如今被这一摔,毫无半点温柔可言,差点被摔散架! 一个个趴在地上,好半晌都没爬起来…… 这究竟是什么毒?竟如此厉害! 墨小白从他们的表情中便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什么,忍不住挥了挥爪子,一脸的语重心长:“吱吱吱……” 别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了,趁着小鱼儿还没彻底变身之前赶紧的逃命去吧! 小仙女的毒,千变万化,精妙绝伦,说出来你们这些傻瓜也理解不了! 至于,想知道小鱼儿是什么时候下的毒?还是洗洗睡了吧!爷还想知道呢! 不过,爷倒是可以告诉你们,这毒啊,还真的是一种很温柔很温柔的毒呢!因为它的名字叫:一江春水向东流~ …… 一个时辰后。 夜七等人终于回到了宁王府,见到了宁王,万分羞愧的禀明了一切…… 宁王听后,脸色黑沉如锅底。 “她竟敢让本王亲自去请她!?”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放肆的死丫头! “嗷——”竟敢当着爷的面欺负爷家小仙女!以为爷是死的吗?! 一声气势如虹的鬼叫,墨小白直接化作一道白球扑了上去,身影如流星般巧妙的避开那层层剑光交织的网,迎头撞向夜七! “砰——” 一声巨响,墨小白和夜七撞了个满怀!那响声,简直让人担心夜七的肋骨有没有被撞坏啊? 其余黑衣人皆目不转睛的盯着夜七,然后就看到夜七那么大一人竟被墨小白撞的后退了六七米,‘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七哥!” 一拥而上,两人朝夜七冲过去,三人朝墨小白冲过去,其余的人,全部朝夜轻语冲了过去。 墨小白兴奋的大叫:“嗷嗷嗷——”这是兔子急了准备跳墙咬人了么?!太好了!爷等这一刻等的花儿都谢了!终于又可以大干一场了! 张牙舞爪宛若饿狼扑食般扑过去的墨小白,才扑到一半,小心脏瞬间拔凉一片,差点两眼一黑从半空中跌下来…… 因为,所有的黑衣人,不管是冲向夜七的,还是冲向墨小白的,亦或是冲向夜轻语的,此刻,全都倒在地上,犹如烂泥一般趴着…… 墨小白看着十几个面条似的大男人,内心好不忧伤:“嗷呜——” 要不要这样……它只不过就是想打个架而已,竟都不给它机会…… 嘤嘤嘤……狐狸好伤心!狐狸的爪爪更伤心…… 没有理会墨小白的嚎哭,夜轻语冷眼扫过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黑衣人,声音清凉如雪,“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想见我,便亲自来!若再派人扰我清静,就不会如这次般温柔了!” 夜七觉得,这姑娘是不是读书太少不知道温柔的涵义?! 其余人皆与夜七同样的心情,如果,这也能称之为温柔的话,那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一个不温柔的姑娘了! 但,相较于此,他们更想知道的是…… “你是何时给我们下的毒?” 夜七这一问,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夜轻语,疑虑有之,愠怒有之,羞愤更有之…… 他们一群大男人,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连半点内力都没有的小姑娘给……放倒了…… 奇耻大辱啊! 夜轻语眸光淡淡的扫过在地上挣扎的众人,“这个问题,你们无需知道,趁我还未改变主意之前,速速离去!” 就这样走?!任务尚未完成,如何回去跟主子交代?! 但是……他们现在别说是凝聚内力,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何完成任务?! 众人心中一阵波涛汹涌……咬着牙凭着坚韧的毅力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夜轻语走去,身体虽然不稳的很,可一个两个的眼神却是坚定如斯! 墨小白打了个哈欠:这是打算拖着这副摇摇欲坠的身体把小鱼儿抓走?!是不是傻的太透了?这都能想到!真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吱吱……” 狐大爷好心的奉劝你们一句,趁小鱼儿还是那个温柔似水的小鱼儿时,赶紧的滚走,动作麻利点儿,滚的越远越快越好!免得小鱼儿忽然变身暴力小仙女把你们统统灭了! 但,墨小白显然低估了夜七等人的信念与毅力,虽然此刻身娇体软无一丝力气,但他们却凭着意念愣是晃到了夜轻语的面前,艰难的举起手中的剑…… 墨小白伸出爪子捂住眼睛,不忍心看到他们接下来的惨象…… “砰砰砰砰——” 一连窜的闷响在耳边响起,墨小白听着都感觉到很疼! 看吧!让你们赶紧的滚走,偏不听话!现在好了吧?一个个被摔的跟青蛙似的…… 夜七等人本来就是浑身无半两力气,凭着强大意念强撑着走到夜轻语面前的,如今被这一摔,毫无半点温柔可言,差点被摔散架! 一个个趴在地上,好半晌都没爬起来…… 这究竟是什么毒?竟如此厉害! 墨小白从他们的表情中便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什么,忍不住挥了挥爪子,一脸的语重心长:“吱吱吱……” 别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了,趁着小鱼儿还没彻底变身之前赶紧的逃命去吧! 小仙女的毒,千变万化,精妙绝伦,说出来你们这些傻瓜也理解不了! 至于,想知道小鱼儿是什么时候下的毒?还是洗洗睡了吧!爷还想知道呢!哼哼! 不过,爷倒是可以告诉你们,这毒啊,还真的是一种很温柔很温柔的毒呢!因为它的名字叫:一江春水向东流~ “嘎嘎嘎嘎——” 怎么样?是不是很温柔啊?!小鱼儿真的没有撒谎哦!这一次,对你们可是很温柔很温柔的呢! 然,夜七等人根本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也不了解夜轻语的性格,自然不会觉得,他们已经被毒成这样了还能称之为温柔! …… 一个时辰后。 夜七等人终于回到了宁王府,见到了宁王,万分羞愧的禀明了一切…… 宁王听后,脸色黑沉如锅底。 “她竟敢让本王亲自去请她!?” 宁王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个丫头竟如此大胆!不,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竟然让他……亲自过去请她?!也不想想,她受得起么?! 夜七等人看着宁王黑沉如墨的脸色,内心风起云涌,情绪相当复杂! 别说主子听到这话生气,他们最初听到这话的时候,内心也是无法接受的!原本想着,直接动粗将那嚣张的丫头绑回来,押到主子面前,可是没有想到…… 出师未捷身先死!一群大男人,居然栽在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手里!真的是……技不如人,羞愤难当啊! “主子,属下等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众人沉声请罪,态度诚恳至极,那坚定的眼神,羞愤的神情,仿佛宁王不将他们狠狠地责罚一顿,他们便无法安心似的。 宁王板着脸,冷眼扫过去,冷哼,“的确是办事不利!一群大男人竟然带不回一个小丫头!” 此话一出,夜七等人更觉羞愤难当:那明明就是个没有半分内力的小丫头!长的柔柔弱弱,人畜无害,可是……可是他们竟连如何中毒的都没搞清楚!到现在心里还是一阵玄乎…… 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下毒的?还有,这么厉害的软筋散……不对,这不应该是软筋散!药效实在是太强悍了!这究竟是什么毒? 什么毒…… 正想着,头顶飘来宁王冷沉冷沉的声音,横听竖听都是不悦,“不仅带不回一个小丫头,一个个,还弄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本王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夜七与众人:“……”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自己的脸,主子的脸,王府的脸……都被丢没了…… 内心一片绝望,本就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的夜七等人,此刻几乎是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羞愤呐!没脸见人啊!愧对主子啊! “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软的跟个没有骨头的娘们儿似的!” 夜七与众人:“……”羞愤啊!羞愤!但是……主子说的……对啊! 宁王看着如烂泥般趴在地上的得力属下们,气不打一处来啊! 这就是他麾下赫赫有名的云影卫?!以一敌百,万夫莫敌?!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但是,他自己的爱将,究竟是几斤几两,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如今,弄成这般狼狈的模样……那个丫头……竟有这般能耐? 脑海中,不由自主再次浮现出那副画……那明明平凡无奇的相貌,却有着一身摄人心魄的气质,如云之淡然,雪之清冷,亦有着风月般的缥缈空灵! 只一眼,便让人烙印于心,难以磨灭。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些不该想的事情,宁王脸色一沉,重重的冷哼一声,“她在何处?随本王去讨解药!” 解药?! 这两个字宛若福音般拂过众人之耳,一直飘到灵魂深处,溅起层层波澜。 这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太憋屈! 这软的跟烂泥似的身子……让他们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若是有解药的话…… 顿时,希望如风,化为一股强大的信念,支撑着五体投地的众人愣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身子摇摇晃晃,但却没有倒下去! 宁王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夜七等人拖着娇软的身体,迈着坚定的步伐,以信念为力,一步一步的跟着宁王朝天涯客栈走去。 宁王是先到的,毕竟,夜七等人意念再强大,也不可能有平日的速度,自是无法追上宁王。 宁王身边只带着三名侍卫。 虽是简行,可这皇城之中又有何人不识宁王? 远远地,天涯客栈的掌柜便小跑着出门迎接,内心其实是紧张而忐忑的,一颗心几乎悬在了嗓子眼:宁王殿下突然驾临他的客栈……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么?可是,又没胆子直接的问…… 好在,宁王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还未等掌柜的行完礼,便沉声问道:“夜轻语住哪个房间?” 脱口而出她的名字,宁王自己都愣了一下。 十年前,那人传来一封信,信中只有寥寥七字:夜轻语,她的名字。 他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便将信扔了,从未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过。 他以为,他一直都不曾记住她的名字,甚至,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她。 却没想到,如今,竟然脱口而出…… 掌柜的听后,心中虽百般疑惑,宁王殿下突然驾临居然就是为了找一个小姑娘?但却不敢丝毫耽搁,快速的报出了夜轻语的房间号。 宁王听后立刻拂袖上楼,却被掌柜的一脸忐忑的叫住,“王爷请留步……” 宁王不悦皱眉,“何事?” 顿时一股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的掌柜的几乎喘不过气,抹着头上的冷汗颤巍巍的道:“王爷,夜姑娘她出去了,此刻不在楼上……” 宁王闻言,脸色倏地一沉,锐利如鹰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寒芒四射,“方才为何不说?” “这……” 双腿一软,掌柜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恕罪!草民……草民方才还未来得及禀明……” 他才刚刚报出了房间号,您就急着上楼了!他是根本没有机会说啊! 宁王却未想这些,他只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抑郁!很想揍人! 那个胆大包天的丫头,不仅放肆的让他亲自来找她,居然……还给他玩这么一招! 让他找不着人?! “这个……死丫头!” 掌柜的清晰地听到了宁王殿下的磨牙声!但是,紧张过度的他并未听清宁王殿下说了什么,只知道,宁王殿下此刻很生气!脸色很阴沉!气场……吓死人! “王、王、王爷……您找夜姑娘……”可是有什么急事?! 根本未等他问完,宁王已经面色阴郁的开口,“她现在在哪?” 掌柜的心中‘咯噔’一声,宁王殿下这眼神,好像他敢说不知道人在哪儿,下一秒就会小命不保…… “这、这、这……哦!对了,夜姑娘的小狐狸要吃冰糖葫芦……夜姑娘带它去买了……应该是去了街角的桃花坞,那里的冰糖葫芦最有名……对!一定是去了那里!从前面路口拐弯,一直往左走大约三百步就能看到了!” 说完这些话,掌柜的如释重负!幸好,他的记性还是不差的,那姑娘出门前问了他哪有卖冰糖葫芦的…… 然而,宁王的脸色却更黑了! 那个死丫头!居然就是为了去给一只狐狸买冰糖葫芦!竟敢让他找不着人! “她去了多久了?” “这个……” 掌柜的觉得,他好像又听到了宁王殿下的磨牙声……可是,不应该啊!这不是都知道人去了哪儿了么…… 但却不敢迟疑,脑中迅速回想着,“好像是……去了有一炷香了!” “好像?” 宁王眼眸微咪,一记凛冽的眼神扫去,冻得掌柜的一哆嗦,连声回道,“没错的,就是一炷香的时辰……” 宁王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三百步而已!一炷香十个来回都够了! 那个死丫头!八成就是故意的! 早不去买糖葫芦,晚不去买糖葫芦,偏偏在他来的时候去买糖葫芦!而且,还是买给一只狐狸吃! 这个死丫头!可真是够能耐啊! 宁王一边在心里恨恨的想着,一边等着夜轻语回来,然而,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夜七等人都到了,夜轻语还是没有回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宁王身边只带着三名侍卫。 虽是简行,可这皇城之中又有何人不识宁王? 远远地,天涯客栈的掌柜便小跑着出门迎接,内心其实是紧张而忐忑的,一颗心几乎悬在了嗓子眼:宁王殿下突然驾临他的客栈……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么?可是,又没胆子直接的问…… 好在,宁王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还未等掌柜的行完礼,便沉声问道:“夜轻语住哪个房间?” 脱口而出她的名字,宁王自己都愣了一下。 十年前,那人传来一封信,信中只有寥寥七字:夜轻语,她的名字。 他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便将信扔了,从未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过。 他以为,他一直都不曾记住她的名字,甚至,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她。 却没想到,如今,竟然脱口而出…… 掌柜的听后,心中虽百般疑惑,宁王殿下突然驾临居然就是为了找一个小姑娘?但却不敢丝毫耽搁,快速的报出了夜轻语的房间号。 宁王听后立刻拂袖上楼,却被掌柜的一脸忐忑的叫住,“王爷请留步……” 宁王不悦皱眉,“何事?” 顿时一股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的掌柜的几乎喘不过气,抹着头上的冷汗颤巍巍的道:“王爷,夜姑娘她出去了,此刻不在楼上……” 宁王闻言,脸色倏地一沉,锐利如鹰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寒芒四射,“方才为何不说?” “这……” 双腿一软,掌柜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恕罪!草民……草民方才还未来得及禀明……” 他才刚刚报出了房间号,您就急着上楼了!他是根本没有机会说啊! 宁王却未想这些,他只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抑郁!很想揍人! 那个胆大包天的丫头,不仅放肆的让他亲自来找她,居然……还给他玩这么一招! 让他找不着人?! “这个……死丫头!” 掌柜的清晰地听到了宁王殿下的磨牙声!但是,紧张过度的他并未听清宁王殿下说了什么,只知道,宁王殿下此刻很生气!脸色很阴沉!气场……吓死人! “王、王、王爷……您找夜姑娘……”可是有什么急事?! 根本未等他问完,宁王已经面色阴郁的开口,“她现在在哪?” 掌柜的心中‘咯噔’一声,宁王殿下这眼神,好像他敢说不知道人在哪儿,下一秒就会小命不保…… “这、这、这……哦!对了,夜姑娘的小狐狸要吃冰糖葫芦……夜姑娘带它去买了……应该是去了街角的桃花坞,那里的冰糖葫芦最有名……对!一定是去了那里!从前面路口拐弯,一直往左走大约三百步就能看到了!” 说完这些话,掌柜的如释重负!幸好,他的记性还是不差的,那姑娘出门前问了他哪有卖冰糖葫芦的…… 然而,宁王的脸色却更黑了! 那个死丫头!居然就是为了去给一只狐狸买冰糖葫芦!竟敢让他找不着人! “她去了多久了?” “这个……” 掌柜的觉得,他好像又听到了宁王殿下的磨牙声……可是,不应该啊!这不是都知道人去了哪儿了么…… 但却不敢迟疑,脑中迅速回想着,“好像是……去了有一炷香了!” “好像?” 宁王眼眸微咪,一记凛冽的眼神扫去,冻得掌柜的一哆嗦,连声回道,“没错的,就是一炷香的时辰……” 宁王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三百步而已!一炷香十个来回都够了! 那个死丫头!八成就是故意的! 早不去买糖葫芦,晚不去买糖葫芦,偏偏在他来的时候去买糖葫芦!而且,还是买给一只狐狸吃!第一百八十八章: 这个死丫头!可真是够能耐啊! 宁王一边在心里恨恨的想着,一边等着夜轻语回来,放肆的丫头!就该好好管教管教! 然而,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身娇体软走路如弱柳扶风的夜七等人都到了,夜轻语却还没有回来…… 宁王:“!” 这个死丫头!敢说她不是故意的么? 很好!非常好! 掌柜的只觉得一股阴风以宁王殿下为中心迅速肆虐开来,吹得众人手脚冰凉头皮发麻心脏一阵抽搐…… 夜姑娘啊!你这是去哪儿买糖葫芦了?再不回来的话,可能要出人命了…… …… 此刻,桃花坞外,夜轻语与墨小白正与三公主夜宁对峙。 起因是,墨小白一边啃着冰糖葫芦,一边东张西望的搜索着过路的各色小美人,结果心情太兴奋,看的太投入,一不小心绊了一跤……摔了! 狐狸摔了不要紧,反正也摔不死,可是……它把爪子里的冰糖葫芦给摔出去了……并且,好死不死的,那冰糖葫芦直接飞到了迎面走来的夜宁脸上…… ‘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在三公主如花似玉的脸蛋上砸出了好几个红红火火的糖葫芦印…… 别说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三公主,就算是普通士族家的千金小姐,在街上遇到了这种‘飞来横祸’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更何况,那人是三公主!身份尊贵,生性高傲,素来娇蛮任性,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岂能轮到别人用糖葫芦砸她?!而且,砸的还是她的脸! 孰不可忍! 像这种当街行凶的暴徒!刁钻无知的草民!就应该就地正法,乱棍打死! 三公主怒火滔天,一声令下,身后的御林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还趴在地上的墨小白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是,一众装备精良的皇家御林军,看着那只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只有成年男子巴掌般大小的狐狸……脸上的神情有点诡异! 这就是那个肇事者?!敢当街把冰糖葫芦甩到公主殿下脸上的……狐狸?! 一只狐狸……这……该怎么处置? 长街上本就人来人往,经此一事,瞬间聚集了无数人,但是看到列队整齐腰间配剑的皇家御林军,都不敢靠的太近。 但是,那只狐狸真的太小了!不往前凑一凑仔细的看根本就看不到它! 这么小这么可爱的狐狸……哎!真是可怜了!这三公主素来骄横,不近人情,如今这小狐狸得罪了她,肯定是小命不保了! 哎!可怜!可怜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狐狸没看好跑了出来…… 围观的百姓担心不已,然,身为正主儿的墨小白,此刻满脑子装的都是它的冰糖葫芦!那只,孤零零的躺在七八米外的地板上的被啃了一半的冰糖葫芦! “嗷呜——” 墨小白还保持着摔倒时的姿势趴在地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冰糖葫芦,小眼神里火花四射:爷的冰糖葫芦哇!这么可爱的你!唯一的归宿当然应该是爷的肚子里了!怎么能惨兮兮的躺在地上,仿佛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般?! “嗷呜——”是谁撞飞了爷的冰糖葫芦!嗷嗷嗷……连你狐大爷的冰糖葫芦都敢谋杀!好大的胆子!给爷站出来!看爷不咬死你! 众人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以为它是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了,或是在不安的求饶……纷纷同情心泛滥…… 然,此刻正站在人群之外的夜轻语,听着墨小白理直气壮的鬼嚎声,眼角微微滑落一道黑线,无语道:“是谁被美色冲昏了头,把自己摔成了一只狗?” “嗷——” 那声音,似一缕清风穿过浮躁的人群,飘入墨小白的耳中,让它两眼一呆,满脑子都是狗在飘…… 天啦噜!小鱼儿怎么可以这样不厚道?!它都已经差点摔死了!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冰糖葫芦都飞了!小心脏也和冰糖葫芦一起飞了,飞到地上,摔的粉碎…… 小鱼儿不安慰它,竟还要骂它是狗……嘤嘤嘤!狐狸好伤心…… 内心一片忧伤,墨小白眨了眨眼睛,一脸纯洁无瑕的看着夜轻语:“吱吱吱?”小鱼儿,你刚刚说是哪个蠢材被美色冲昏头脑把自己摔成了一只死狗?!在哪儿呢?爷怎么没看到?! 嗷呜……这能怪它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它虽是一只狐狸,却是一只漂亮的狐狸!自然是有着一颗追求美丽的心了!不看小美人难不成要看丑八怪? 要说啊,这京城果然是京城!就是不同于月河镇这样的小地方,漂亮姑娘那是一抓一大把啊!它都快看不过来了!嘤嘤嘤!两只眼睛感觉完全不够用啊! “去!把那只小畜生给本公主抓过来!” 冷不丁的,一道怒气冲天的呼喝声传来,满满的都是咬牙切齿! 墨小白浑身的白毛一炸,两道凶光射出去:“嗷嗷嗷……” 小畜生说谁呢?!爷知道你是小畜生!你全家都是小畜生! 奉命上前抓狐狸的御林军,虽然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但是,他们却能看懂它眼中的凶光!那阴森森的眼神,直盯的他们一阵头皮发麻…… 两人飞快的对视了一眼:一定是错觉!一只屁大点的小狐狸而已!一巴掌就能把它拍成烂泥怎么可能让人感到阴森恐怖?! 定是错觉! 一个眼神交流,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弯腰去拎躺了半天尸体的墨小白。 “嗖——” “砰——”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风声自耳边响起,两人只听到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感觉头脑一懵,眼前漆黑一片…… 啥也看不到了!而且,眼睛一阵剧痛!眼珠子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这这这…… 两人本能的想要对视,让同伴看看自己怎么了,转过身才发现,根本看不到彼此!即便他们此刻正面对面的站着,两张脸相距不足半尺! 蹲在一人头顶的墨小白,一声阴笑,伸出胖嘟嘟的两只爪子,抱住一人的脑袋,用力的往前一推…… “砰——” “啊——” 一声闷响,两声哀嚎,相对而立目不能视的两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撞的眼冒金星一阵昏天暗地…… 其余御林军,以及四周远远围观的百姓,皆被这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震惊到,瞪大双眼看着,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那么小的一只狐狸……居然,瞬间‘打败’了两名身手不凡的皇家御林军!? 三公主短暂的呆滞了几秒钟,怒火比之前更甚,“饭桶!本公主是让你们去抓狐狸!不是让你们比谁的脑袋硬!” 差点被撞瞎的两人:“……公主殿下……不是这样的……” “还敢狡辩!来人!把他们给本公主拖下去!回宫重打五十大板!三天不准吃饭!” 快瞎的一对难兄难弟:“……”他们是太过大意,没有防备,才被那只狐狸给偷袭了!那只狐狸太狡猾了! 三公主紧接着又下了一道命令,手指着墨小白,咬牙恨声道:“把这只狐狸给本公主就地正法!乱剑砍死!” “嗷呜——” 雾草!居然还想砍死爷!?本来还想着看你有几分姿色的份上,爷就不跟你计较糖葫芦的事儿了没想到……居然是个蛇蝎美人! 墨小白舔着爪子,眯着眼睛,阴风阵阵的看着三公主:该怎么收拾她捏?还真是有点为难呢!毕竟,它是那么怜香惜玉的一只狐狸…… 三公主那一声令下,立刻有四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那两只倒霉蛋,另有四人拔剑冲向墨小白。 寒光闪闪,剑风呼啸,铺天盖地般朝墨小白招呼而去,未有半分留情。 墨小白:“……”雾草!一群没有人性的家伙!对着它这么可爱漂亮的一只小狐狸都下得去如此狠手!真是欠教训! “嘎嘎——” 既然尔等渣渣执意找虐,那狐大爷就成全你们! 墨小白摩拳擦掌,正准备大杀四方,虐倒一片人,却忽然眼尖的看到一颗火红色的小丸子破空而来,极速飞向那些正扑向它的御林军,小心脏顿时一抖! “嗷……” 天哪!不好!快闪! “嗖——”的一声,墨小白直接飞出了八丈远! 与此同时,一声爆破声传来,御林军脚下满地烟花肆虐! 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烟花盛宴,带给众人的除了惊吓就是灾难! 谁还有心情去欣赏烟花之美?! 人群之外,夜轻语冷眼看着那混乱的一幕,眸中光华清冷如雪,:她知道墨小白对付这些人全然不在话下,但是,当着她的面,如此欺负她的萌宠,未免……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烟花盛宴,带给众人的除了惊吓就是灾难! 谁还有心情去欣赏烟花之美?!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跟本王回府! “跟本王回去!” 宁王面色黑沉的看着对面悠然静立的夜轻语,再一次开口,声音冷沉冷沉的,那眉心,拧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然,夜轻语仿佛看不到他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轻挑娥眉,漫不经心道,“我说过,不去。” “你!” 宁王简直快要被她气死了! 那样英俊的一张脸,此刻都隐隐透着绿光:这个……死丫头!人那么瘦,胆子倒是挺肥的! 让他亲自来请她,现在,他人已经来了!而且,那句话,他都已经是第三遍说了!这么些年来,还从来没有哪句话是他连续说了三遍的! 但是,尽管如此,她居然还敢给他拒绝?! 什么时候他的话如此的不管用了?! 什么时候他的威严如此扫地了?! 宁王府的几名侍卫,看着自家那位脸都被绿了居然还隐忍着怒火没有发作的王爷,心中那叫一个风起云涌,波澜万丈啊! 王爷脾气不好,是所有人公认的!除了对郡主千依百顺,温柔备至以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暴躁脾气! 就连皇帝陛下和世子殿下都得不到王爷的半点温柔! 尤其是世子殿下,被王爷骂,被王爷家法伺候,军法伺候那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明明世子殿下是那样矜贵儒雅的一个人……王爷都能半点不手软的对他动粗,可见他们家王爷是有多暴躁! 以他们对王爷的了解,就这姑娘几次三番忤逆王爷,态度嚣张,无礼刁钻,如今都把王爷气成了这个样子,按照王爷的脾气,绝对二话不说让人直接把她打晕了带回去! 可是,气急败坏的王爷,也只是对着她干瞪眼而已,并没有下令打人啊! 这太不符合王爷的行事风格了! 别说是这些侍卫诧异,就连退至一旁的三公主,都感觉不可思议! 原本,她正要下令好好教训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刁民,没想到,皇叔忽然来了,而且,竟然制止了她! 她很不解! 明明是她被人欺负了,皇叔不仅不为她主持公道,竟还要包庇刁民?! 她不甘心,于是便留下来看着,看这刁民到底是何来历,竟让皇叔如此维护她! 却没想到,这刁民竟是皇叔要找的人!稍稍一猜便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一瞬间,她几乎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绪! 好一个刁民啊!不仅害的芊芊多受了一个月的煎熬与折磨,还敢纵狐行凶,且对她态度嚣张傲慢无礼! 如此刁民,就该直接弄死!她都有点控制不住想要亲手弄死她! 但是不行,皇叔在这,而且,她的血还有用,暂且不能弄死! 三公主选择了克制,想着,等行医时她亲自去给她放血……脑中自动跳出各种折磨夜轻语的画面,以及最后夜轻语惨死在她面前的画面…… 一边兴奋的想着,一边看着眼前事态的发展,却没想到,那个刁民竟无法无天到连皇叔都敢忤逆!而且,她跟皇叔说话的时候居然也是那样一副目中无人傲慢无礼不死不活的态度,真的是太嚣张太猖狂了!不管你说什么,她都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根本未将你放在眼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公主呢!真真是气死人!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皇叔居然能够容忍她这种态度?! 这太不像皇叔的性格了! 难不成,他这是在顾念父女之情,对她心生怜惜,不忍责罚?! 不不不!不会的!皇叔有多厌恶那个贱人,就有多厌恶这个刁民!怎么可能会承认她这个女儿?! 再说了,那夜南衣还是皇叔唯一的亲儿子呢!还不是经常的家法伺候军法伺候? 所以,绝对不会是因为那个原因! 可,那是因为什么呢?皇叔为何会如此纵容她? 别说是三公主想不通,就连宁王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从来都没有多少耐心,也从来不会克制自己的火爆脾气,却不知为何,对着那丫头的时候,总是有火发不出,就像是欠了一道火候似的,每欲爆发时,看到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像星辰一样,却总是幽幽凉凉冷冷清清的眼睛,那火气便弱了三分,像是被那清凉的眸光冰封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来! 宁王心中百般惊疑,这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他从来都是随时爆发,掌控自如,还没遇到过有火发不出的时候。 怪了!这丫头的眼睛……难不成有魔力?专门克制他的火爆脾气?! 思及此,宁王的脸色顿时又黑沉了几分,不信邪似的半眯起眼睛,目光冷幽幽的盯着夜轻语,“本王再说最后一遍,跟本王回府!” “我说过,今日不去,你再说一百遍,也没用。” “你!”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居然溜了! 别说是三公主想不通,就连宁王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从来都没有多少耐心,也从来不会克制自己的火爆脾气,却不知为何,对着那丫头的时候,总是有火发不出,就像是欠了一道火候似的,每欲爆发时,看到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像星辰一样,却总是幽幽凉凉冷冷清清的眼睛,那火气便弱了三分,像是被那清凉的眸光冰封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来! 宁王心中百般惊疑,这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他从来都是随时爆发,掌控自如,还没遇到过有火发不出的时候。 怪了!这丫头的眼睛……难不成有魔力?专门克制他的火爆脾气?! 思及此,宁王的脸色顿时又黑沉了几分,不信邪似的半眯起眼睛,目光冷幽幽的盯着夜轻语,“本王再说最后一遍,跟本王回府!” “我说过,今日不去,你再说一百遍,也没用。” “你!” 宁王瞪着夜轻语,眼中的怒火都差点变成了火焰飘出来! 有史以来第一次,宁王被气到哑口无言,除了一个‘你’字,都说不出别的话来。 几名侍卫纷纷看着自家王爷,目不转睛,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飘:如果都这样了他们家王爷还不发脾气的话,那可能,他们家王爷真的被人掉包了! 宁王自己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咬了咬牙,脸色愈发阴沉的看着夜轻语,“死、丫、头!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墨小白蹲在夜轻语的脚边啃糖葫芦,闻听此语忍不住抬头看了宁王一眼,撇了撇嘴,小眼神里满是鄙夷:再说一遍?!就是再说一百遍,一千遍,小鱼儿也敢说呀!只不过,小鱼儿肯定不会像您老人家这么闲,把一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夜轻语眸光淡淡,扫过宁王黑如锅底的脸,悠然道:“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宁王从她的眼神中愣是读出了一句话:话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懂,怕是你脑子有问题吧? 宁王:“……”这个大逆不道的死丫头! “来人!把她给本王抓起来!” “嗷——” 墨小白顿时鬼叫一声,一脸激动的看着宁王:终于又有架可打了么?!之前它都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就被小鱼儿英雄救美了! 话说,这一次的敌人……身份有点儿特殊啊!不知道能不能打啊? 墨小白悄悄扭头看向夜轻语,内心有些忐忑…… 宁王瞥了一眼墨小白,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连同那只狐狸一起抓了!” “嗷——”天哪!真的么?这可是你主动招惹狐大爷的哦!狐大爷只是正义的反击哦!可不是主动惹事! 几名呆了半天的侍卫听到宁王的话,离家出走了许久的灵魂终于归位,精神一震,‘噌’的一声拔出腰间配剑,正要纵身跃出,却听耳边传来宁王的声音,“不要伤……及她性命!” 闻言,侍卫们一愣,身形顿了顿,扭头看宁王,却见自家王爷板着脸紧抿着嘴角,面色极度的阴沉……似乎有一丝奇怪的僵硬? 但是几人毕竟在宁王身边多年,主仆间的默契非同一般,仅是瞬间他们便明白了自家王爷的意思:要手下留情!抓人就好!不要误伤了那姑娘! 心中已经有了数,几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提着配剑纵身跃出。 对面,墨小白把冰糖葫芦往嘴里一塞,空出了两只爪子来,白毛一炸就要扑上去,却被夜轻语一把拎住了耳朵…… 墨小白:“……嗷嗷……” 小鱼儿!你是不是又搞错了?!我是你家萌宠啊!你是不是晚上没吃饱都认不出你家萌…… “闭嘴!” “嘤……”小鱼儿好不温柔!狐狸好怕怕! 话音方落,夜轻语手一扬,直接把它扔了出去…… 墨小白:“……” 看着头顶红艳艳的天空,墨小白一脸的生无可恋:这么暴力的姑娘将来可怎么嫁出去啊!过往的各路神仙啊!有木有办法把它家小鱼儿给变温柔一点儿?它愿意供出一根鸡腿作为…… 咦?!啥情况?怎么今天这么快就落地了?!小鱼儿每次把它扔出去它都要飞很久才会降落的!今天怎么……难道小鱼儿今天变温柔了?!没用力丢它?! “锵——” 正纳闷着,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却充满了嫌弃之意的鸟鸣声…… 对!就是鸟鸣声!且这声音已经熟悉到了墨小白的每一根白毛中……以至于每次听到这声音,它都会瞬间炸起一身的白毛! 嗯!那些白毛都是自己炸起来的,跟它完全没有关系! 雾草啊!是大白! 说不好这种心情是激动还是啥,墨小白一扭头,同时一爪子拍过去,“嘎嘎嘎……” 大白,你怎么来了?!爷想死你了! 那一爪子拍的可用力了!直接拍飞了白鸟背上的几根飞羽…… 顿时,白鸟一记清凉的眼神扫过来,满是杀气:你想死? 对上那高冷的眼神,墨小白顿时摇头如拨浪鼓,卖力的摆着两只胖爪子,一脸谄媚又无辜的桃花笑:哪能啊!爷大好年华正值青春年少想吃想喝想美人唯独不想死~大白~人家刚刚不是在打你哦!有一只蚊子在啃你的毛毛~爷是帮你拍死它的! “啪——” 墨小白话刚说完,白鸟一翅膀拍在它身上,劲风阵阵,差点把娇小玲珑的它给拍下去…… “嗷嗷嗷——”雾草啊!翅膀大了不起啊?!力气大了不起啊?!这是蛮力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是暴行懂不懂?! “嗷嗷嗷——”爷要去告御状! “嗷嗷嗷——”把你绑起来!拔毛!红烧! “闭嘴!” 蓦然,一道清冷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冻得墨小白一哆嗦,整颗小心脏都颤了颤:纳尼?!小鱼儿什么时候出现的?!它不是被小鱼儿拍飞然后飞到了大白的身上么?小鱼儿怎么也在……大白背上?! 白鸟回头,对着满脸呆滞的墨小白飘去一记鄙视的眼神,神情高冷:颜值不够气质凑,智商不够无药可救! “吱?!” 你说啥?!敢质疑狐大爷的智商!?敢不敢来一场生死对决!? 白鸟:你不抽风会死么? “嘎?!” 不仅质疑爷的智商!还敢污蔑爷抽风?!爷必须和你来一场生死对决!打断你的鸟腿! 白鸟:弱智!懒得理你! “嗷嗷——” 你又骂爷弱智!爷要啃光你的毛! 白鸟:…… 夜轻语低头,看着那瞬间炸毛仿佛打了鸡血般的墨小白,一手扶额,微微无语,“你今天忘吃药了么?” 墨小白:“嘤嘤嘤……”小鱼儿你偏心!明明是大白以大欺小……你不帮助弱小的我把大白打死,还要说爷有病……嘤嘤嘤……爷的小心脏碎了…… 白鸟振翅高飞,扶摇九天,地上仰望的众人,久久无法回魂。 就连宁王,都是愣了好几秒钟之后才猛然惊醒,但,那几秒钟的时间已足够白鸟出现,载上夜轻语和墨小白,并回到九天之上! 纵然想追,已来不及…… 宁王看着天空之上的一点残影,面色比之前又黑了几分。 这个死丫头!居然……溜了!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溜了! “哼!大逆不道的死丫头!” 宁王用力的磨了磨牙,一拂衣袖,直接去了天涯客在。 那个死丫头定了房间,定然是要回去的。今天,他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 然而,可惜的是,宁王赶到天涯客在的时候,却被掌柜的告知,夜轻语并未回去。 宁王听得一阵皱眉,这不应该!以那白鸟的速度,怎么算都是她先到才对。 除非,那死丫头去了别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吓到她?! 宁王在天涯客在守了一夜,整整一夜! 这可把掌柜的吓坏了,也跟着一夜没睡,忧心忡忡忐忑难安的打了一整夜的瞌睡。 夜姑娘到底犯了什么事呀?竟让宁王殿下在这里守株待兔?仿佛等不到人,宁王殿下就打算长住此处似的…… 纵然心底有再多的疑问,掌柜的也不敢多嘴半句。 王爷刚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后来越来越差,越来越沉,越来越黑……直到现在,王爷的脸色都快赛过包公了! 掌柜的送完了茶水之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冲到门外才敢抬手擦冷汗:夜姑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的行礼都还在房间里放着呢……王爷人就在里面,只要夜姑娘一回来肯定被抓住! 他要不要在楼下守着,悄悄提醒夜姑娘一声? 好心的掌柜还是去了楼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客栈大门口,面朝东南,等着给夜轻语通风报信。 那姑娘啊,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不应该犯什么事才对!而且听她口音是外地人,这初来乍到的也不容易,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的也是可怜! 只是,掌柜的瞌睡连连的坐了一整夜,也没等到夜轻语回来。 看着东方天空的一抹白,掌柜的倒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没回来也好。 然,在夜轻语的房中坐了一夜的宁王,此刻的脸色差不多都能冻死人了! 那个死丫头!真是能耐的很!直接就不回来了! 她不是今天才刚到京城么?还能去哪儿? “哼!死丫头!” 宁王缓缓站起身,一拂衣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来人!调集府中所有侍卫,另外,通知京兆尹,全城搜捕夜轻语!” “是!” …… 半个时辰后,宁王府。 一夜未归,宁王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纤云阁看望夜芊芊。 虽然此刻时辰尚早,但,夜芊芊已经起床了,只是碍于身体虚弱,她没有下床而已。 听到侍女禀报宁王来了,夜芊芊显得很开心,目光一直看着水晶珠帘,宁王的身影一出现,她便笑了,“父王,您终于回来了!” “嗯!芊芊今日感觉如何?” “谢父王关心,女儿今日感觉精神很好。” “嗯!那就好,早膳想吃什么?” 宁王黑了一夜的俊脸,在面对夜芊芊时终于恢复了慈爱与温和。 夜芊芊目光朝他身后飘了飘,有些迟疑,“父王,妹妹她……没有一起回来么?” 忽然提到夜轻语的名字,宁王的脚步猛地一顿,俊脸之上划过一抹可疑的僵硬。 夜芊芊心细如发,自然发现了宁王的异样,眸光微闪,“父王,您不是已经答应了芊芊等妹妹回京之后便让她回到府中么?您怎么……怎么……” 听到夜芊芊的话,宁王刚想缓和的脸色再次僵硬了一瞬,轻咳一声,语重心长道:“芊芊,父王答应过你的事,怎么可能出尔反尔?你放心,等那个死丫头回来之后,为父会给她安排一处院子的。” 闻言,夜芊芊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疑惑,“父王如此说,是……没有找到轻语妹妹么?” “咳……其实,本来已经找到了……” “嗯?”夜芊芊微微歪头看着宁王僵硬一片的脸色,眼神中充满了困惑,“父王此话……是何意?” 被夜芊芊那样看着,宁王感觉自己的脸更僵硬了,微微轻咳一声,掩饰了几分尴尬,“这个……本来人是找到了,可是……那个死丫头生性刁钻……不肯回来……” “不肯?”夜芊芊觉得不可思议,“妹妹怎么会不肯回来?是不是父王对她太严厉,吓到她了?” “吓到她?!” 宁王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个死丫头会被吓到?!给她一根竹竿,她搞不好都敢把天捅下来!能被他吓到?!要是这么容易吓到的话,她还敢腾云驾鸟逃走?!还敢夜不归客栈? “父王?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 “咳!没事……芊芊啊,你放心,既然那个死丫头已经到了京城,为父一定尽快将人找到,带回来!” “可是父王方才不是说……妹妹她不肯回来么?” “这个……” 那个死丫头的确是很不听话……但是…… “咳!芊芊放心,她会回来的!” 这一次找到人,说什么都不会再让她溜了! 经过一番劝说,夜芊芊相信了宁王的话,并且乖乖地吃早饭,只是,饭才吃到一半,管家忽然来报,跑的气喘吁吁,一脸激动,“王爷,二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什么?!” 宁王一惊,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纵狐行凶 而已。 听到侍女禀报宁王来了,夜芊芊显得很开心,目光一直看着水晶珠帘,宁王的身影一出现,她便笑了,“父王,您终于回来了!” “嗯!芊芊今日感觉如何?” “谢父王关心,女儿今日感觉精神很好。” “嗯!那就好,早膳想吃什么?” 宁王黑了一夜的俊脸,在面对夜芊芊时终于恢复了慈爱与温和。 夜芊芊目光朝他身后飘了飘,有些迟疑,“父王,妹妹她……没有一起回来么?” 忽然提到夜轻语的名字,宁王的脚步猛地一顿,俊脸之上划过一抹可疑的僵硬。 夜芊芊心细如发,自然发现了宁王的异样,眸光微闪,“父王,您不是已经答应了芊芊等妹妹回京之后便让她回到府中么?您怎么……怎么……” 听到夜芊芊的话,宁王刚想缓和的脸色再次僵硬了一瞬,轻咳一声,语重心长道:“芊芊,父王答应过你的事,怎么可能出尔反尔?你放心,等那个死丫头回来之后,为父会给她安排一处院子的。” 闻言,夜芊芊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疑惑,“父王如此说,是……没有找到轻语妹妹么?” “咳……其实,本来已经找到了……” “嗯?”夜芊芊微微歪头看着宁王僵硬一片的脸色,眼神中充满了困惑,“父王此话……是何意?” 被夜芊芊那样看着,宁王感觉自己的脸更僵硬了,微微轻咳一声,掩饰了几分尴尬,“这个……本来人是找到了,可是……那个死丫头生性刁钻……不肯回来……” “不肯?”夜芊芊觉得不可思议,“妹妹怎么会不肯回来?是不是父王对她太严厉,吓到她了?” “吓到她?!” 宁王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个死丫头会被吓到?!给她一根竹竿,她搞不好都敢把天捅下来!能被他吓到?!要是这么容易吓到的话,她还敢腾云驾鸟逃走?!还敢夜不归客栈? “父王?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 “咳!没事……芊芊啊,你放心,既然那个死丫头已经到了京城,为父一定尽快将人找到,带回来!” “可是父王方才不是说……妹妹她不肯回来么?” “这个……” 那个死丫头的确是很不听话……但是…… “咳!芊芊放心,她会回来的!” 这一次找到人,说什么都不会再让她溜了! 经过一番劝说,夜芊芊相信了宁王的话,并且乖乖地吃早饭,只是,饭才吃到一半,管家忽然来报,跑的气喘吁吁,一脸激动,“王爷,二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什么?!” 宁王一惊,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夜芊芊也不由自主的放下饭勺,无声看着管家。 管家伸手抹了抹头上的汗,喘了口气,娓娓道来,“王爷,是这样的,府门外来了一位女子,自称是夜轻语,老奴一听,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仔细一想这不是二小姐的名字么?然后,老奴就拿出了二小姐的画像,比对了一下,可不就是二小姐本人呐!” 管家的‘啰嗦’,让宁王一阵皱眉,但好在,管家语速极快,在宁王耐心用尽之前把话说清楚了! 宁王眉头微拧,“你看清楚了?确定那就是二小姐?” “老奴确定!和画像里的姑娘一模一样!对了,她还抱着那只小白狐狸……” 那只白狐? 这便不会错了! “芊芊,你在这里好好吃饭!” 丢下一句话,宁王便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看那样子,甚是着急。 他着实是怕自己去晚了一步,夜轻语又溜了! 管家抹了抹汗,对夜芊芊行了个礼,又跟着一路跑了过去。 …… 王府大门外。 夜轻语怀里抱着墨小白,抬眸,淡淡的打量着这座器宇轩昂的宁王府。 这便是,她曾经出生的地方么?这些年,也曾想象过她再次回到这里的情形,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会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来面对? 可如今,她人真的站在这里了,内心却没有任何一丝波澜,平静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 “吱吱——” 小鱼儿,咱们在外面玩的好好儿的,吃好喝好潇洒快活似神仙,为嘛要回来自投罗网啊?! 夜轻语看着远处天际的浮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它的毛发,“我自有我的道理。” “吱?!” 什么道理?难道是为了鸡腿?!不不不!鸡腿是爷的最爱,小鱼儿的最爱是…… 双眼一亮,墨小白顿时鬼叫一声:“嘎嘎嘎——”哇!小鱼儿,你可真聪明!听说这宁王府可是有钱的很呐!一定有好多好多的银子!哇哈哈哈!咱们发财了! 夜轻语:“……” 恰此时,一阵车辙声传来,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宁王府大门外。 墨小白歪着脑袋盯着那辆马车,双眼贼亮贼亮的,“吱……” 小鱼儿,这马车是黄金做的耶!哇!送上门来的黄金宝宝,不要白不要对不对?! 闻言,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直接一巴掌拍在墨小白的脑袋上,“对你个头!” “嗷呜——” 小鱼儿一定是嫉妒爷比你聪明可爱,想要把爷打成白痴! 对上它写满控诉的小眼神,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挑眉,“你已经是白痴了。” “嘎——” 墨小白两眼一翻,捂着胸口,正要做出一副中箭身亡的模样,却不小心瞥到那边马车上走下来的人,顿时白毛一炸,精神抖擞,“吱吱吱……”小鱼儿!仇人来了!仇人来了!快看! 夜轻语听着它激动的鬼叫声,凝眉看去,眸光微微一挑,原来是她!那位公主!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吱吱……” 小鱼儿,要不爷去干掉她?! “……” 看着某狐狸兴奋的快要飘出鸡血来的眼睛,夜轻语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眉间滑落几道黑线,“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除了吃……就是打架! 而此时,三公主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夜轻语和墨小白,微微一愣之后,顿时朝她们走去,下巴微抬,眼神倨傲,一脸的盛气凌人,“原来是你!呵!昨天不是逃了么?居然还知道回来?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咔咔——” 墨小白顿时龇牙咧嘴的朝她挥爪子:哼!要不是小鱼儿管得严,爷非扑过去挠死你不可!公主了不起呀?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它家小鱼儿还是小仙女呢!哼!鄙视你! 三公主听不懂墨小白的话,但是,她就是讨厌这只狐狸!讨厌它的眼神!讨厌它张牙舞爪的猖狂模样!反正,怎么看都不顺眼!分分钟想剥皮抽筋烤了它! 阴狠的目光扫过墨小白,落在夜轻语清冷淡漠的容颜上,神情瞬间转为傲慢与轻蔑,“哼!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只畜生!看来你很清楚自己身份低贱,只配与畜生为……”伍! 最后一个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墨小白已经化作一道白光冲了出去,瞬间将三公主扑倒在地上! “砰——” “啊——” 一声巨响,三公主摔的四脚朝天,浑身的骨头都快摔散了架!原本傲慢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着,“快……护、护驾……” “啪!” 墨小白一爪子扇在她如花似玉的脸上,龇牙咧嘴,目露凶光:护你妹!狗屁的公主!居然敢侮辱爷的小仙女! 心中怒火滔天,墨小白又是两爪子拍过去,直接将三公主的脸扇的歪到了一边去,“嗷嗷!”爷允许你侮辱爷,但是,爷不准你侮辱我家小仙女! “你这个……死狐狸……救命……” “啪啪啪——” 居然还敢骂爷?!看不打死你! 正打着,宁王来了…… 看着眼前情景,面色黑沉,“你又在纵狐行凶!”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我是你娘啊! 墨小白顿时龇牙咧嘴的朝她挥爪子:哼!要不是小鱼儿管得严,爷非扑过去挠死你不可!公主了不起呀?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它家小鱼儿还是小仙女呢!哼!鄙视你! 三公主听不懂墨小白的话,但是,她就是讨厌这只狐狸!讨厌它的眼神!讨厌它张牙舞爪的猖狂模样!反正,怎么看都不顺眼!分分钟想剥皮抽筋烤了它! 阴狠的目光扫过墨小白,落在夜轻语清冷淡漠的容颜上,神情瞬间转为傲慢与轻蔑,“哼!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只畜生!看来你很清楚自己身份低贱,只配与畜生为……”伍! 最后一个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墨小白已经化作一道白光冲了出去,瞬间将三公主扑倒在地上! “砰——” “啊——” 一声巨响,三公主摔的四脚朝天,浑身的骨头都快摔散了架!原本傲慢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着,“快……护、护驾……” “啪!” 墨小白一爪子扇在她如花似玉的脸上,龇牙咧嘴,目露凶光:护你妹!狗屁的公主!居然敢侮辱爷的小仙女! 心中怒火滔天,墨小白又是两爪子拍过去,直接将三公主的脸扇的歪到了一边去,“嗷嗷!”爷允许你侮辱爷,但是,爷允许你侮辱我家小仙女了么?!大爷的!死女人!看爷怎么收拾你! 墨小白双爪挥舞,出手如电,对着三公主闭月羞花的脸就一通噼里啪啦的狂扇,半点都不怜香惜玉! “啊——你这个……死狐狸……啊——救命……” “啪啪啪——” 居然还敢骂爷?!打死你!打死你个死女人!把你打成猪一样的公主! “啊……快……来人……啊……” 三公主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不管如何挣扎躲闪都躲不开墨小白的魔爪!只能寄希望于她带来的那些侍从,然而,那些人此刻却都傻愣愣的站在一旁,宛若风中雕像般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只狐狸狂揍,对于她的呼救声充耳不闻。 三公主心中怒火狂涌:这群狗奴才!居然都不知道护主!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只小畜生欺凌!全都该死!该死! 此刻,那些侍从的内心早已胆战心惊,生无可恋!并非他们没有护主之心,而是,他们根本动不了!身体僵硬,四肢麻木,双脚像是钉在地上一样,根本就迈不开腿! 可是,公主不知道啊!公主定然以为他们见死不救……以公主残暴的性情一定不会饶过他们…… 百忙之中的墨小白,扭头对着静立一旁的夜轻语飞去一记充满了爱意的小眼神:“吱吱……” 小鱼儿真贴心~把那些小喽啰都给定住了,爷可以专心致志的揍这个猪头公主啦!人家最爱小鱼儿啦~ “……” 接收到那夸张至极的眼神,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撇开脸,却刚好看到远处正快步走来的宁王。 宁王的步伐的确很快,健步如飞,不过如此!尤其是在看到门外的情形时,眉头微微一拧,走的更快了,几乎是用上了轻功,眨眼便到了近前。 目光扫过被打倒在地披头散发毫无还手之力的三公主以及某只张牙舞爪左右开弓极其野蛮凶狠的狐狸,面色黑沉的转向夜轻语,“你又在纵狐行凶!” 昨日在长安街第一次见到她时,便是在纵容那只小狐狸当街行凶,暴打公主的侍卫!今日再见,竟然直接打上了公主! “你们都是死人么?还不快将那只狐狸拉开!” “墨小白!” 见三公主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而且,一副随时都可能晕过去的样子,夜轻语唤了墨小白一声,示意它回来。 虽然,墨小白还没有打尽兴,很想再打一会,但是,对上夜轻语空灵如月色般的眼眸,它还是果断松爪,‘嗖’的一声飞到了夜轻语的脚边,拽着她的裙摆,吱吱的叫着,谄媚无比。 开玩笑啊!如果小仙女生气了,那狐狸就死定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小仙女!要想有好日子过,就得听小仙女的话~ 而,那些被宁王冷飕飕的眼神扫过的一众侍从,身体微微颤抖,内心苦不堪言! 王爷……不是他们不想啊!而是,他们根本有心无力啊!别说是身子动不了,就连张口说句话都办不到啊! 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中,宁王略一沉吟便猜出了大概,转身对身边近卫道,“给他们解开穴道!” “是!” 侍卫领命上前,片刻后,转向宁王,眉头微拧,“王爷,他们不是被点穴……” 不是被点穴?! 宁王一愣,旋即了然,再次转身看向夜轻语,面色比之前更黑了几分,“小小年纪,好好一姑娘,不学好的,专门喜欢研究这些阴险坑人的招数!都是谁教你的?” 闻言,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语气轻描淡写,“与你无关。” 那云淡风轻的神情看的宁王一阵皱眉,脸色又黑了几分,“你就是这个态度和本王说话的?” 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他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长辈,那样自然而然的…… 然,夜轻语眸光淡淡,无一丝波澜,“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见她一副不想和自己多说的样子,宁王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堵,说不出缘由,就是很堵得慌! 抿了抿唇,宁王沉声道:“快把解药拿出来!连同昨日下的那些毒!” “没有解药。” 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也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没有,就是没有! 宁王脸色忽明忽暗的变幻了一会,对身边的侍卫一挥手,“把公主护送回宫!用最快的速度!” 脸被狐狸挠成那样,还是得及时找御医医治才行!可别留下疤痕才是! 但是,三公主此刻怒火难消,哪里愿意就这么回去? “皇叔……请你为宁儿做主……杀了那只狐狸……一定要杀了它!”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墨小白已经被三公主凌迟了好多便! 然,墨小白皮厚如城墙,且道行高深,极度不屑的撇了撇嘴,猪一样的公主!以后,爷慢慢儿跟你玩! 宁王虽然觉得墨小白的确该死!但是,他更清楚,夜轻语不可能让人杀了那只狐狸。 况且,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取血做药引,救夜芊芊! “好了!你先回宫去,余下的事本王自会处理!” 三公主对于这个答复自然是很不满的,她恨不能宁王立刻就下令处决了墨小白。但是,她也深知这个皇叔的脾气,纵然心有不甘,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忤逆于他。 “那皇叔……宁儿先回宫了……芊芊那里,您帮我跟她说一声,我过几日再来看她……” 临被人抬上马车前还不忘狠狠地刨了墨小白一眼,这只死狐狸!她早晚有一天要炖了它补身体! …… 一炷香后,夜轻语跟着宁王来到了纤云阁。 只是前脚刚踏进院子里,便有一人飞扑而来,口中高呼着,“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娘终于见到你了呀!” 夜轻语脚步一顿,转身看去,便见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张着双臂朝她飞奔而来,脸上的神情那样的激动,欣喜,悲伤……万千复杂! “吱吱吱——” 墨小白顿时有些激动,这就是传说中小鱼儿的娘亲!?可是,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来看过小鱼儿,它不喜欢这个女人! 墨小白鼓着腮帮子,眼睛死死地盯着红玉张开的双手,她是想抱小鱼儿!可是,它好想扑到那只手上咬一口……可是……她是小鱼儿的娘亲…… “砰——” “啊——” 一声闷响,飞奔而来的红玉扑倒在地上,口中发出一道惊呼。 夜轻语抱着墨小白,站在她身前三步之外,眸光淡淡的看着她,神情间,淡若烟云,不见悲喜。 “轻语?” 红玉抬头,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几步之外的夜轻语,似乎没有想到在她飞奔而来拥抱她的时候,她竟躲开了! 夜轻语对上她的目光,静默不语,神情间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便是她自出生后便素未谋面的娘亲么? 一别十八年,再见之日,没想到,心中竟是静如止水,没有一丝一缕温情可言。 果然如别人所言,是她生性淡漠,凉薄似水么? 墨小白转过头看着夜轻语,心中有些担忧,“吱吱……”小鱼儿…… 对上它可怜巴巴的眼神,夜轻语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我很好。” 见夜轻语宁愿低头和一只狐狸说话也不曾多看自己一眼,红玉的眼中弥漫开深深地哀伤,就那样趴在地上,朝前爬了两步,双手抓住夜轻语的裙袂,仰头看她,神情凄楚,“轻语,我是你娘啊!你不认得我了么?” 夜轻语皱了皱眉,后退一步,红玉却紧抓着她的裙袂,又向前爬了一步,口中急切而悲楚的道,“轻语,我是你娘啊!我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你,我是不会放手的!” 夜轻语垂眸,看着那个匍匐在地,神色凄苦,宛如抓着救命稻草般抓着她裙袂不放的妇人,内心却如死水般泛不起一丝波澜。 “放手。” 清清冷冷的两个字,恰若这冬日里的一缕清风,幽幽凉意蔓延,不染一丝凡尘烟火。 红玉明显的一愣,似惊诧于她的冷淡,目光看着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语,你是在怪娘,不肯原谅娘么?”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似在极力隐忍着某种强烈而痛楚的情绪,她看着夜轻语的眼睛里,隐隐有泪水在滚动,却极力隐忍着,没有掉下来。 夜轻语别开眼,蓦然用力将裙袂从她手中挣脱,红玉一愣,迅速又往前爬去,似要再次抓住她,“轻语……” 夜轻语身影微动,衣袂翩飞间已在十步之外,眸光冷淡的看向宁王,“现已经到了此间,有何事,可以说了。” 宁王抿了抿嘴角,对身边的近卫道,“去看看慕神医到了没。” “是!” 夜轻语眸光微动,慕神医?府中有人生病了?要她来,莫非与此事有关? 在她敛眉沉吟间,红玉已经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她走来,似乎之前那一跤摔的有些重,她此刻走路脚下有些不稳,“轻语,你一定要救救郡主啊!” 这话听的夜轻语一阵莫名其妙,高贵的郡主,生病了自有御医来看,与她有什么关系?况且,不是去找慕神医了么? 思绪转动间,红玉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完全不受她之前冷淡态度的影响,手一伸,便自然而然的就要来拉她的手,“轻语,郡主她……” 夜轻语蹙眉后退一步,眸光冷冷的落在红玉挂满慈爱的脸上,声音淡漠如雪,“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 红玉神色一僵,眼中划过不可置信,旋即,被深深地痛苦与哀伤填满,“轻语?!你……你真的……这么讨厌娘么?” 夜轻语面无表情,“素昧平生,何谈喜恶?” “素昧平生?素昧……平生……” 红玉仿佛被这句话深深地打击到,身体剧烈摇晃了下险些跌倒,神情恍惚的喃喃低语着,“我是你娘啊!怎么会……素昧……平生……” 夜轻语只是漠然的站在那里,漠然的看着眼前悲伤不能自已的妇人,她试图说服自己,此人是她娘,她应温柔以待。 可是,她内心一片死寂,燃不起半点温情。 红玉顾自恍惚了一会,目光坚定的看着夜轻语,缓缓道,“我知道,你心中怨我恨我,但,我不怪你。是娘对不起你,是娘亏欠了你太多,不管你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往心里去的,因为,我是你娘啊!” 夜轻语只是漠然的站在那里,听她诉说衷肠,仿佛一尊冰雪玉雕,没有一丝神情波动。 红玉说了许多许多话,声音温柔,言辞恳切,字里行间都是无法言说的母爱与温情,那样包容万物,那样,深切悠远。纵然夜轻语神情冷漠,始终未发一语,她也无怨无悔,温柔如初。 说到最后,她微微靠近夜轻语一步,却也没敢靠的太近,只目光温柔恳切的看着她,低声道,“这一次,娘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留在京城的。眼下便有一个好的机会,只要你救了郡主,王爷一高兴,一定会让你留下来的!所以,轻语,你一定要救救郡主!”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你们认识? 夜轻语垂眸,看着那个匍匐在地,神色凄苦,宛如抓着救命稻草般抓着她裙袂不放的妇人,内心却如死水般泛不起一丝波澜。 “放手。” 清清冷冷的两个字,恰若这冬日里的一缕清风,幽幽凉意蔓延,不染一丝凡尘烟火。 红玉明显的一愣,似惊诧于她的冷淡,目光看着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语,你是在怪娘,不肯原谅娘么?”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似在极力隐忍着某种强烈而痛楚的情绪,她看着夜轻语的眼睛里,隐隐有泪水在滚动,却极力隐忍着,没有掉下来。 夜轻语别开眼,蓦然用力将裙袂从她手中挣脱,红玉一愣,迅速又往前爬去,似要再次抓住她,“轻语……” 夜轻语身影微动,衣袂翩飞间已在十步之外,眸光冷淡的看向宁王,“现已经到了此间,有何事,可以说了。” 宁王抿了抿嘴角,对身边的近卫道,“去看看慕神医到了没。” “是!” 夜轻语眸光微动,慕神医?府中有人生病了?要她来,莫非与此事有关? 在她敛眉沉吟间,红玉已经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她走来,似乎之前那一跤摔的有些重,她此刻走路脚下有些不稳,“轻语,你一定要救救郡主啊!” 这话听的夜轻语一阵莫名其妙,高贵的郡主,生病了自有御医来看,与她有什么关系?况且,不是去找慕神医了么? 思绪转动间,红玉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完全不受她之前冷淡态度的影响,手一伸,便自然而然的就要来拉她的手,“轻语,郡主她……” 夜轻语蹙眉后退一步,眸光冷冷的落在红玉挂满慈爱的脸上,声音淡漠如雪,“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 红玉神色一僵,眼中划过不可置信,旋即,被深深地痛苦与哀伤填满,“轻语?!你……你真的……这么讨厌娘么?” 夜轻语面无表情,“素昧平生,何谈喜恶?” “素昧平生?素昧……平生……” 红玉仿佛被这句话深深地打击到,身体剧烈摇晃了下险些跌倒,神情恍惚的喃喃低语着,“我是你娘啊!怎么会……素昧……平生……” 夜轻语只是漠然的站在那里,漠然的看着眼前悲伤不能自已的妇人,她试图说服自己,此人是她娘,她应温柔以待。 可是,她内心一片死寂,燃不起半点温情。 红玉顾自恍惚了一会,目光坚定的看着夜轻语,缓缓道,“我知道,你心中怨我恨我,但,我不怪你。是娘对不起你,是娘亏欠了你太多,不管你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往心里去的,因为,我是你娘啊!” 夜轻语只是漠然的站在那里,听她诉说衷肠,仿佛一尊冰雪玉雕,没有一丝神情波动。 红玉说了许多许多话,声音温柔,言辞恳切,字里行间都是无法言说的母爱与温情,那样包容万物,那样,深切悠远。纵然夜轻语神情冷漠,始终未发一语,她也无怨无悔,温柔如初。 说到最后,她微微靠近夜轻语一步,却也没敢靠的太近,只目光温柔恳切的看着她,低声道,“这一次,娘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留在京城的。眼下便有一个好的机会,只要你救了郡主,王爷一高兴,一定会让你留下来的!所以,轻语,你一定要救救郡主!” 红玉苦口婆心的说了许久,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为了能让夜轻语留在京城,留在王府。 一别经年,从无无相见期。如今,伊人归来,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母女团圆的机会,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理由错过,即便,是要以救人为代价来争取机会。 只是,夜轻语眸光清冷扫过红玉温柔慈爱的脸,漫不经心的扬了扬眉,“我并未说过要留下。” “什、什么?!” 红玉闻言,蓦然一愣,似未料到她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久,夜轻语竟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你……竟然不想留下来?你……一点都不想留住娘的身边么?” 那眼神中的受伤,几乎要溢出来,红玉极力的忍着眼眶中泪水,神情凄楚的看着夜轻语,“轻语,你真的不肯原谅娘么?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要我立刻就去死,我也无怨无悔!” 那般情真意切,那般坚定无畏的眼神,仿佛,只要夜轻语一句话,她便会立刻以死谢罪,求得她的原谅。 夜轻语皱了皱眉,别开眼,静默不语。 红玉一转身,又绕到了她面前,眼神哀切的看着她,满是伤感,“轻语,是娘没用,让你孤身一人在外流落多年,受尽人间疾苦……娘对不起你!” 夜轻语眉心微蹙,觉得此番言论纯属无稽之谈! 孤身一人?她有师父,有师兄,有焰姐姐,有小然,还有墨小白,而且,他们都待她极好,人间疾苦?她还真没怎么体会过! 再则,她过的生活,都是她想过的生活,何来流落一说? 红玉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言辞愈发恳切的道,“如今,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娘一定不会再让你流落在外了!只要你救了郡主,娘去求王爷,他一定会看在郡主的事情上让你留下来的!所以轻语,就算你再恨我怨我,也不要意气用事,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好好地救了郡主,争取留在王府,这样,你才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啊!” 夜轻语:“……” 感情,离开了王府,她就没有将来可言了么? 红玉的这一番逻辑,以及几次三番提及相救郡主一事,倒是让素来缺乏好奇心的夜轻语产生了一丝兴趣,微微挑眉看向她,“哦?你准备让我如何救她?” 闻言,红玉眼神一亮,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激动的一把抓住夜轻语的手,“轻语,你终于想通了么?你终于肯原谅娘,留在京城了么?”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在红玉的手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夜轻语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冷冷的后退一步,看着她的眼神冷冽如山间飞雪。 “轻语……” 红玉身形一颤,眼中划过深深地受伤,最终还是缩回了那只僵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局促的道,“救郡主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献出一点点血就好了……只要郡主好了,王爷一定会同意你留下……” “咔咔咔——” 红玉话未说完,墨小白已经张牙舞爪的冲着她龇牙咧嘴,浑身白毛炸起,一双冰蓝色的小眼睛里凶光闪闪,阴风阵阵! 红玉明显的被吓了一跳,脚步急急地后退,差点摔倒,“轻语……这、这只狐狸……” “吱吱吱——”别以为你是小鱼儿的娘,我就不会抓你!居然还想要小鱼儿的血! 墨小白越想越愤怒,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宇宙要扑上去咬她一顿。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娘?!十八年来对小鱼儿不闻不问,如今,一见面就几次三番的让她去救那个鸟郡主!还把取血这种大事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她以为取血是闹着玩的么?不知道小鱼儿的身体一直很虚弱么? 呵!她当然不知道了!她从来没有关心过小鱼儿!从来没有尽到过一天做娘的责任! 这些且不提,一见面就让小鱼儿取血救人,到底是有多狠的心?! 若不是夜轻语抱着,墨小白真的已经扑过去了! 但,那凶狠的眼神,龇起的白牙,挥舞的利爪,已经把红玉惊吓到了,“轻语……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养了这么一只狂躁危险的狐狸?若是被它伤了可如何是好?” 夜轻语尚未开口,墨小白已经冲着红玉龇牙挥爪子:“吱吱吱……” 你才是真的危险吧?一见面就让小鱼儿献血救人!就算爷撕遍天下人也绝不可能伤害小鱼儿半分! 恰此时,有人喊了一声,“慕神医到了!”才将众人的注意力引过去,看到他的那一瞬,夜轻语微微一怔,竟然是他! “吱?!” 小鱼儿,这不是那天把雅间让给我们的那个人么?!他他他……居然是你的同行耶! 因为那日饱餐的美食,墨小白对慕萨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此刻见了面,还非常有风度的对他挥了挥小爪子,打了声招呼。 也不知道慕萨有没有听懂它的狐语,目光远远地看过来,嘴角微扬,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小狐狸,你也在啊!” “吱吱——”如果你叫我狐大爷,我会更喜欢你的! “下次请你吃鸡腿。” “吱?!” 也不知道慕萨是从哪里得知墨小白的最爱!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听的墨小白两眼一亮,整只狐狸都精神了! “吱吱吱……”除了鸡腿,爷发现醉仙居的烤鱼也特别好吃!你也可以顺便请几条! 慕萨扬了扬眉,目光转向夜轻语,轻笑,“姑娘,又见面了!真巧!” 夜轻语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未语。 倒是站在一旁的宁王,微微蹙起了眉头,“你们认识?” 慕萨轻轻挑眉,浅色的眸子里流光染染,“三生有幸,一面之缘。” “吱吱吱……” 一面之缘就一面之缘呗!干嘛要加个三生有幸?这套近乎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一面之缘?那死丫头昨日才到京城,莫非偶遇?还是,一早便见过? 宁王略一沉吟,便道,“既然你们认识,那你便与她说了吧!” 闻言,慕萨有些疑惑,“说什么?” 宁王皱眉,“你不知道她是谁?” 慕萨耸了耸肩,幽魅的嗓音中带了三分笑意,七分遗憾,“在下不才,未曾有幸得知姑娘芳名,不知王爷可愿相助一程?” 宁王:“……” 夜轻语觉得他们的对话有点无聊,纯属浪费她的时间!清凉的眼神扫向慕萨,“你是来给郡主看病的?” 夜轻语主动与他说话,慕萨似乎受宠若惊,立刻把宁王丢在一旁朝夜轻语走去,在她身前三步之外站定,抬手作揖,薄唇微扬,风度翩然,“在下慕萨!敢问姑娘芳名?” 夜轻语:“……” 见夜轻语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慕萨微微一笑,“姑娘所言不差,在下的确是来为郡主看病的。” “不知是何病,需要鲜血作药引?”闻言,慕萨神色微顿,神情间掠过一丝惊讶,而后眉心微拧若有沉吟,须臾后,他凝眉看向夜轻语,神色间多了几分意味难明,“姑娘芳名……可是夜轻语?” 既已被他猜到,夜轻语也不屑隐瞒什么,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慕萨眉头微凝,看着夜轻语,神色微微变幻,“怎会是你!” 夜轻语挑眉,不以为然,“是我又如何?” “你……太瘦了!” 夜轻语一怔,不禁莞尔,“怎么?怕血太少,救不了郡主?” “姑娘,在……” 慕萨话未说完,红玉忽然冲到他面前,一脸焦急的打断他,“神医,轻语虽然瘦了点,但是,作药引的血也用不了太多,她没问题的!她一定可以救郡主的!神医,您就开始吧!” 慕萨敛眉,斜睨一眼红玉,眸中幽魅森凉,“你是何人?” “我……”红玉神情一僵,有些尴尬,“我是轻语的娘亲,轻语她可以的,还请神医务必相信她!” 墨小白很激动,一爪子直接朝红玉抓去,“吱——”娘个屁!爷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娘!既然你那么关心那个狗屁郡主干嘛不抽自己的血?!凭什么要小鱼儿献血救她?!凭什么?! 红玉对墨小白似乎早有防范,在它伸爪子的时候就已经快速后退一步了,一脸担忧的看着夜轻语,语重心长道,“语儿,你这狐狸真不能再养了,早晚有一天,它会伤到你的!” 夜轻语眉心微蹙,冷冷的看她一眼,“我和你没那么熟,不要叫的如此恶心!” “吱吱吱——”听到没?不要叫的这么恶心!居然还想挑拨小鱼儿扔了爷?!内心阴暗的老女人!再敢挑拨离间爷就咬你!咬你!嗷嗷嗷! 夜轻语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淡定。” “嗷嗷——”可是她想抽你的血!还想让你扔了爷!爷淡定不了!嗷嗷……爷想咬人! 夜轻语觉得好笑,戳了戳它的耳朵,“我又不会扔了你!” “吱吱……”可是,那你会抽自己的血吗?!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夜轻语,你是不是傻了? 墨小白很激动,一爪子直接朝红玉抓去,“吱——”娘个屁!爷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娘!既然你那么关心那个狗屁郡主干嘛不抽自己的血?!凭什么要小鱼儿献血救她?!凭什么?! 红玉对墨小白似乎早有防范,在它伸爪子的时候就已经快速后退一步了,一脸担忧的看着夜轻语,语重心长道,“语儿,你这狐狸真不能再养了,早晚有一天,它会伤到你的!” 夜轻语眉心微蹙,冷冷的看她一眼,“我和你没那么熟,不要叫的如此恶心!” “吱吱吱——”听到没?不要叫的这么恶心!居然还想挑拨小鱼儿扔了爷?!内心阴暗的老女人!再敢挑拨离间爷就咬你!咬你!嗷嗷嗷! 夜轻语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淡定。” “嗷嗷——”可是她想抽你的血!还想让你扔了爷!爷淡定不了!嗷嗷……爷想咬人! 夜轻语觉得好笑,戳了戳它的耳朵,“我又不会扔了你!” “吱吱……”可是,那你会抽自己的血吗?! 对上墨小白紧张兮兮又有些担忧的眼神,夜轻语忽觉心情一片开朗,伸手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耳朵,“你说呢?” “吱吱……”小鱼儿,那个什么鸟郡主又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她,完全没有理由以血救她!你那么瘦,血本来就很少……万一晕倒了怎么办?嘤嘤嘤!不要救她了!爷听说,女孩子缺血的话会变丑!会变黑!还会变傻的!嘤嘤嘤……最最重要的是,会嫁不出去的! 夜轻语:“……” 听着墨小白振振有词的说法,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眉心隐约有一滴冷汗滑落,伸手捏了捏墨小白的圆滚滚的下巴,满满的都是无奈,“你都是从哪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歪理?” 变丑?变黑?变傻?还嫁不出去?真是越说越离谱!简直谬论! 墨小白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很纯洁,“吱吱吱……”这都是二师兄跟我说的!二师兄见多识广,一定不会说错的! 夜轻语:“……”果然!她就知道,除了那个家伙没人这么无聊!整天就喜欢带坏墨小白! “别听他胡说。” “嘤嘤嘤……”那你答应人家不救那个狗屁郡主好不好?你答应了我以后就不听二师兄胡说八道! 夜轻语深深无语的看着撒娇卖乖的某狐狸:原来,它也知道那个家伙都是在胡说八道啊! “我和她又不熟,为何要救她?” 墨小白闻言,双眼登时一亮,“吱吱!” 那小鱼儿的意思是,你不会救她咯?是真的嘛?! 夜轻语只是戳了戳它的脑袋,挑眉不语。 只是,站在不远处的红玉同样听到了夜轻语的话,脸色顿时一变,快速绕到夜轻语面前,一脸焦急的看着她,苦口婆心,“语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怎么可以不救郡主?你这样做根本就是……” 然,她话未说完却被夜轻语冷冷的打断,“我为何不能这么做?” 对上她漠然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红玉目光微闪,神情有些惴惴不安,“语儿,为娘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怎样,为娘都是为了你呀!眼下只有你救了郡主,王爷才有可能同意你留在府中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啊!” “机会?” 夜轻语眸光微眯,冷漠如水的看着她,音色冰凉,丝丝不屑,“我不需要。” “你怎么会不需要?” 红玉听罢似乎有些激动,再次绕到夜轻语的面前,语重心长道,“你是王爷的女儿,王府才是你的家!你孤身在外漂泊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家了,娘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再被赶出去?虽然,让你取血救郡主是有些难为你了,可是语儿,你要理解为娘的一片苦心啊!为娘也不舍得你取血救人,只是……只是这是唯一让你留在王府的办法啊!” 说话时,红玉的眼眶已经湿润了,神情凄楚而复杂万分,纵然极力隐忍着,可声音明显的有些哽咽,一点一滴都是化不开的绵绵心伤与万般无奈。 她是真的没有选择了吧?毕竟,她只是一个深居简出的妇人,在这府中,不受任何人待见,就连柴房打杂的下人看到她都是一脸的不屑,仿佛她是什么蛇蝎瘟神一样,只让人想要避而远之,再远之。 也许,她是真的很寂寞,很无知,很难过,如今,好不容易见到离别多年的女儿,自然是满心想让她留下来,期待越深,关心则乱,便忽略了一些细节,使得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眼中看来是那样的不妥,甚至是有些疯狂的。 夜轻语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人,淡淡的别开眼去,声音清清凉凉听不出悲欢喜乐,“去留是我的事,救与不救也是我的自由。你无需再多言。” 言外之意,此事根本就没得商量?而且她说了这么久,她竟一点都未曾听进去? 红玉一脸的愁容,眉心拧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语儿,你这孩子为何如此固执呢?娘知道,你怪我,也怪王爷,可是,你不能意气用事啊!你还小,心里委屈,处事冲动,娘都理解,但是,你要听娘的话,不然将来会后悔的呀!” 夜轻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嘴角微扬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委屈?她有么?后悔?她自己做过的事,从不后悔! “你想太多了!” 闻言,红玉顿了一下,转而又道,“语儿,抛开其他不说,郡主此时危在旦夕,她是你的亲姐姐啊!你总不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啊?” “我为何不能见死不救?” “什、什么?!” 红玉神情一呆,愣愣的看着夜轻语,久久回不过神。 墨小白冲着她挥爪子:哼哼!没见识的女人!为了区区王府就想让小鱼儿拿血去救人?小鱼儿会在乎区区一个宁王府么?开玩笑!哼哼!别说是郡主,就是公主,皇后,天皇老子,只要小鱼儿不想救,也没人可以逼她! 就是见死不救,你还能咋地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救啊! 倒是一直站在十步之外不曾开口的宁王,朝这边看了一眼,沉沉的道,“本王已经提前命人为你炖了补品,待取血之后便让你服用,放心,不会让你死了的。” “吱吱——”谁稀罕你的补品?!小鱼儿要补身体咱们自己多得是补品,谁需要你的破补品?爱给谁补给谁补,爱抽谁血抽谁血! 龇牙咧嘴的对着宁王一通挥爪子,墨小白扭头转向夜轻语,顿时一脸如花般的娇媚,“吱吱吱……”小鱼儿,这里一点都不好玩,让他们都跪安吧,好不好? 夜轻语嘴角微抽,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乖,我还有点事。” “吱?”小鱼儿,你在这里能有什么事呀? “嗷——”小鱼儿,据说宁王府很有钱!不如咱们挖点银子再走?! 看着那双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狐狸眼,夜轻语:“……”它不去做贼,真的太可惜了点! 被忽视的宁王,面色有些黑沉,半眯起眼眸看向夜轻语,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你是没听到本王的话么?还是被吓到了?话都不会说了?” “吱吱吱……”你才被吓到了!你全家都被吓得不会说话了! 墨小白扭头就是一嗓子,张牙舞爪,凶神恶煞,却让夜轻语一阵无语…… 嗯……其实,也没什么好无语的!反正,她又不会承认自己和他全家有什么关系! 宁王瞪着那只狐狸,觉得这狐狸太嚣张了!果然是什么样的死丫头养什么样的死狐狸!和那个死丫头一样嚣张没礼貌!半点都不可爱! 那个死丫头!究竟是谁带大的?小小年纪整天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高深莫测,似乎谁都没看在眼中……真是没有半点小孩子该有的可爱! 宁王有些郁闷的咳嗽一声,声音比之前更阴沉了几分,“本王已经让人给你炖了补品,你准备一下,配合慕神医取血。” 顿了顿,宁王又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是取点血而已,可能有点疼,一会就过去了,死不了人!” 说话的时候宁王并没有看着夜轻语,说完后等了一会,却不见夜轻语回答,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正悠悠然的站在那里,随意的欣赏着府中的风景,怀里抱着个狐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小狐狸的白毛,姿态那般悠闲从容,肆意慵懒……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话!就算听到了,也根本没打算理会他! 一瞬间,宁王的脸色黑沉的可以飘出几滴墨水来。 这个死丫头! “夜、轻、语!” 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句话,落下了一地磨牙声,吓得宁王府的一众人等浑身一激灵,纷纷垂下头使劲蹬地面:天哪!这位二小姐还真是沉得住气啊!王爷的眼神都快要喷火了,她竟还没半点反应!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怕?!居然还有心情看风景,逗狐狸?! 不过……还真别说,这份任你狂风呼啸骤雨冰雹,我自从容浅笑静坐饮茶的风范,跟世子殿下还真是如出一辙啊!每次王爷发火的时候,世子殿下都始终一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把王爷气坏了! 这位二小姐……还真是有世子殿下的风范啊!王爷的脸都黑成这样了,她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好在,宁王那一道磨牙声终是传入了夜轻语的耳中,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娥眉轻挑,淡定不语。 但是,宁王从她的神情中分明读出了一丝嫌弃……顿时,脸更黑了! “夜轻语!你是不是傻了?听到本王的话都不知道回答?!” 夜轻语轻轻挑眉,漫不经心,“回答什么?” 宁王:“……”居然还敢问他回答什么?!这个死丫头!怎么会这么不可爱! 深吸一口气,宁王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本、王、让、人、给、你、炖、了、补、品!” “哦……多谢。” “……” 那漫不经心明显敷衍的态度,直看的宁王一阵黑脸,用力的磨了磨牙,忍住一巴掌拍晕她的冲动,“就、算、取、点、血、也、死、不、了!” “哦……你已经说过了。” 那轻描淡写的神情,满满的都是嫌弃! 宁王:“……”这个死丫头!是要活活气死他么?! 深吸一口气,宁王忍住直接命人敲晕她拖下去取血的冲动,一挥手,立刻有一侍女捧着托盘朝夜轻语走去,托盘上摆着一只玉碗,一把匕首,两条白色丝巾和一瓶金疮药。 宁王面色黑沉的看着夜轻语,咬牙道,“既然知道死不了,那就开始吧!” 夜轻语仿佛没有看到那名侍女,神情慵懒的挑了挑眉,“开始什么?” 宁王:“……”她会不知道?!他说了这么半天,从来没有一句话重复这么多次过!可是,这个死丫头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他开始什么?! 说她不是故意的,谁信?! 死、丫、头!根本就是他的克星! 半晌,宁王才勉强平复了内心波澜翻涌的情绪,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取、血!” “哦……”夜轻语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那名侍女本是要走近她的,奈何,墨小白太凶狠,张牙舞爪,目露凶光,把那侍女吓得根本不敢靠近。 宁王看在眼中,脸色不由自主的又黑了黑,“夜轻语!你既然知道,还不快点动手?!” “动手?” 夜轻语挑眉看他,一脸淡定,“我没说过要救她。” 虽然她神情间淡若烟云,可是,那分明又写着一句话:你是不是傻!? 宁王:“……” 若不是这么多年久经沙场,见惯了大风大浪,风云起伏,宁王此刻,怕是会一口气缓不上来直接被噎死在这里! 这!个!死!丫!头! 是想纯心气死他么?! 不仅是宁王,旁边站着的一众宁王府侍从们,此刻皆如风中雕塑般凌乱不已! 这个二小姐!究竟是有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戏耍王爷!?这这这……这胆色比起世子殿下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呀!究竟是在哪个神奇的地方长大的?! 这这这……这么忤逆王爷,真的不会有事么? 半晌,宁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死丫头!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是让本王亲自动手? 所有人都能够感知到宁王的怒火,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沉沉的威压,似有一场山雨欲来的风暴正在无声酝酿着,压迫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让他们均不由自主的看向夜轻语,心中一遍遍的念叨着: 这位二小姐,你是天生反应迟钝么?没发现王爷的怒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么?还不赶紧的服个软认个错?是想吃不了兜着走么?! 对于那四面八方飘来的殷切眼神,夜轻语只是淡淡一瞥,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视线扫过宁王黑沉如墨的脸,淡然道:“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没必要再说一遍。”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傻?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听不懂!那只能说明你智商有问题!既然智商有问题,就算再多说一百遍也没用!纯属浪费口水而已! 很神奇的,宁王从夜轻语淡然清冷的根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读出了这个意思…… 顿时,一张俊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但,也许是被气的太很,以至于短时间内根本说不出话来,宁王就站在那里,面色黑沉的瞪着夜轻语,眼睛里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的燃烧着,随时都有飘出来的可能。 众人纷纷为夜轻语捏了一把冷汗,这位传说中的二小姐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都不知道怕的么?惹怒了王爷对她可没有半点好处!真是年少轻狂不知道怕呀! 再看看红玉,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不禁摇头,默默感慨,这位二小姐跟她娘还真是不怎么像! 有人悄悄地挪到红玉身边,推了她一下。 红玉猛地惊醒过来,脚步慌乱的跑到夜轻语面前,双手本能的伸出想要去抓她的手,却在触及到夜轻语清冷如雪的目光时僵硬的把手缩了回来,“轻、轻语,娘知道你不想听我说话,可是,娘还是要说!” “吱——”都知道人家不想听你说话,还要说?能不能有点觉悟啊?! 红玉看了一眼墨小白,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又想劝夜轻语扔了它,但,最终她没有说。 “轻语,你就听娘一次好不好?不要再惹你父王生气了,好不好?” 蓦然听到‘父王’这两个陌生却有着特殊意义的字眼,夜轻语微微一顿,眉心一点点的蹙起,排斥与冷漠的气息交织成一道云雾缭绕的网,将她隔绝在那片飞雪长空之外。 衣袂翩飞间缥缈而清冷,仿佛根本不属于这凡尘之中,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红玉目光一闪,双手朝前伸出,几乎要碰到夜轻语的衣袖,但最终,她的手停在了几寸之外,僵硬的横在那里,双眼紧紧地看着夜轻语,“语儿,就当娘求你了,救救郡主,为自己争取一把,抓住这个机会,留下来!只是取一点血而已,忍一忍很快就没事了!没事的,你要坚强一些,为了自己的以后,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夜轻语漠然不语,对于红玉的观点不置可否。墨小白凶狠的瞪着红玉,咯吱咯吱的磨着牙,这个女人真讨厌!要不是看在她和小鱼儿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上,它一定扑上去咬她十几口,再挠她几爪子,保证让她在床上躺上三个月!看她还出来烦人不? 红玉似乎一直都知道墨小白对她有敌意,面对墨小白充满了杀气与不友好的眼神,她只是微微皱眉看了它一眼,“轻语,你……” “夜轻语!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让人帮你动手?” 红玉话未说完,风中便飘来宁王冰沉冰沉的嗓音,隐忍着幽幽怒火与满满的威压。 闻听此语,红玉身体一颤,看着夜轻语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语儿,你就别再倔强惹你父王生气了,你……” “我说过,不准这么叫我!” 夜轻语冷冷的开口打断她,声音冷若冰霜,语气不容置疑。 红玉神色一颤,“语……轻语,我……我……” “还有,我不喜欢你离我太近。” 对上她漠然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红玉的身子又是一阵轻颤,眼中的悲伤深切不能自已,但她还是缓缓地后退了几步,强忍着哽咽道,“轻语,你不要生气……娘不靠近你就是了……娘什么都依你……只希望,你救救郡主……留在娘身边……” 再一次被华丽丽忽视的宁王,相当郁结!内心仿佛有一座火焰山在燃烧着:那个死丫头!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界的翘楚!不把他气死她就不开心!这样的死丫头,就应该直接掐死了省事! 但是…… 宁王重重的咳嗽一声,语气阴森森的道,“看来你是不打算自己动手了?既然如此……” 大手一挥,顿时有两名侍卫上前,一人双手成爪,似要将夜轻语拿下,另一人则拔出了锋利的匕首,一手拿着玉碗,这阵势,分明是要强行取血! “轻语……” 红玉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却似乎被侍卫身上肃杀凌寒的气势镇住,愣愣的站在那里。 夜轻语看着朝她走来的侍卫,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衣袖轻拂,弹指间两枚银针飞射而出,直指两名侍卫。 “呵!雕虫小技!” 两人看一眼风中疾射而来的银针,脚下步子未停,只随手轻轻一挥,强大的内劲便将那小小的银针振飞,落在了旁边的草丛间消失不见。 宁王在一旁皱眉,这个死丫头,针法倒是射的很准,只是,似乎没有内力? 墨小白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三……二……一…… “砰砰——” 两声闷响传来,还伴随着清晰地玉碗落地摔得粉碎的声音…… 那两名身长七尺,气势凛然,健步如飞的侍卫,就那样毫无征兆的趴在了地上,匕首摔了出去,玉碗也摔得粉碎……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傻了眼,“这这这……” 这什么情况?!摔了?!走着走着就摔了?!那可是王爷身边威名赫赫的精英侍卫团啊!走个路都能摔了?! 这……绝对不合理!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宁王微微一愣,但是很快他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顿时,那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肤色的俊脸,又黑成了锅底。 这个死丫头! 成天好的不学,专门学这些坑人的阴招损招!真是和她养的那只小狐狸一样的狡猾!一样的阴险!一样的嚣张无礼! 方才那银针,根本就是障眼法,下毒才是她的目的吧? 但是,他刚才一直看着她,实在没见她有什么机会下毒啊!思来想去,最多也就是在甩银针的时候袖子飘拂了几下而已……但是,没有任何东西从她袖子里飞出去…… 无迹可寻……真是防不胜防啊! 这个死丫头!小小年纪就这么阴险……一点都不像他!想他可是光明磊落顶天立地高…… 呃…… 宁王俊脸一僵,发现他又一不小心想太多了……脸色顿时一黑,“夜轻语!你又耍什么花招?!是要本王亲自动手么!?” “吱吱吱……”亲自动手吓唬谁呢?你以为小鱼儿会怕你么?哼哼!还有一个狐大爷呢!小鱼儿和狐大爷联手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宁王不知道墨小白在鬼叫什么,但是,看着它猖狂的小模样,他愈发的觉得,那个死丫头和这只死狐狸一对的不可爱!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谁带坏的? 夜轻语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好心提醒,“年纪一大把的人了,还是淡定些好。总这么激动,对大脑不好。” 什么?! 宁王神情一呆,足足在风中石化了三秒钟! 回过神来的他,脸色黑的可以挤出墨汁了! 瞪着夜轻语,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你个死丫头!有胆你给我再说一遍!?” 说他年纪一大把了?!他明明才刚过四十!但是,他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那个死丫头居然说他年纪一大把了?! 非但如此,她还说他……脑子不好!?嗯!她就是那个意思!拐着玩儿的说他脑子不好! 真是个胆大包天大逆不道的死丫头! 比夜南衣那个臭小子还要可恶!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了?!上辈子挖了谁家祖坟了么?! “来人!拿碗!拿匕首!” 一声大喝,宁王抬手挽袖子,他今儿个非得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死丫头不可!再不管管,她都能上墙揭瓦了! 夜轻语看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你这样暴躁,会提前得老年痴呆。” “……” 宁王脚下一个踉跄,竟差点摔倒,薄唇紧抿,脸黑的快能滴出水来了! “死、丫、头!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无视风中阴恻恻的磨牙声,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音色清凉,“要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 “吱?!” 纳尼?!小鱼儿你说什么?!你要救那个鸟郡主?!这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墨小白这一惊非同小可,直接伸出小爪子朝夜轻语的额头摸去:小鱼儿,你是不是被他吓到了?傻了?!没事儿的,有爷在呢!咱不怕他们人多…… 别说墨小白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就连宁王都愣住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皱眉看着夜轻语,“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应该吃药。” “?!” 一瞬间的错愣,滑落满头黑线,宁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夜轻语看了他一眼,干脆无视。 宁王:“……你同意取血了?” 夜轻语轻轻挑眉,不置可否。 宁王轻哼一声,“你也知道怕了?哼!非得让本王亲自动手你才知道怕!” 夜轻语抬眸,眸光淡漠清凉的看着他,“救她可以,我有条件。” 宁王一愣,旋即便了然,“你放心王爷居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二小姐!?,只要芊芊安然无恙,本王会让你留在府中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就连红玉都猛地抬头看向宁王,眼底划过深深地震惊与不可置信,但是很快,震惊便被激动与欣喜湮没,一时之间,红玉喜极而泣,“王爷……” 下一瞬,红玉跪倒在地,对着宁王深深一拜,“多谢王爷!多谢王爷让轻语留下……” 但,宁王并没有看她一眼,从始至终,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不曾落在她身上。 面对宁王那带着深深厌恶的漠视,红玉目光暗淡,眼底溢满悠远绵长的伤痛,经年累月中,那些伤痛仿佛早已化作了千丝蛛网,将绝望,痴恋,悲伤,执念,所有复杂而深沉的情绪搅成了一潭死水,深埋在她眼底,心间,永世无法救赎。 她慢慢的挺直了身体,一点一点站起来,扶着旁边的一根灯柱,目光深深而黯淡的看着宁王伟岸挺拔的背影,瑟瑟冷风中,她的身影有些消瘦,单薄。 侍从已经拿来了碗和匕首,宁王亲自拿着它们走到了夜轻语面前,近距离的看着,她似乎显得更瘦了!小小的人儿,巴掌大的小脸,手指纤细的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宁王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丫头以前都吃不饱饭么? 心底忽而涌出一丝烦闷,且越来越强烈,宁王用力的皱了皱眉,压下那些纷涌的情绪,把匕首递过去,“你放心,以后府上不会缺了你的吃穿用度,多吃点好好补补。” 说完,宁王似乎觉得不妥,又皱着眉头补了一句,“免得一阵风来把你吹到了本王面前,本王可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闻言,夜轻语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神色清冷而漫不经心,“你想多了。” “嗯?”宁王一愣,一头雾水,“你这死丫头又卖什么关子?” “我并未说过要留在府中。” “什么!?” 饶是宁王,都着实被这句话给惊了一下,这个死丫头居然不愿意留在王府?!可她方才明明跟他提条件…… 等等!她好像还没说过是什么条件…… 但是,这个死丫头还能提出什么条件来?她最应该提的要求,不就是借此机会留在王府么? 宁王心中不解,眉头微皱看着夜轻语,“你有什么条件?” 这一问,问出了所有在场之人的心声。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见死不救 心底忽而涌出一丝烦闷,且越来越强烈,宁王用力的皱了皱眉,压下那些纷涌的情绪,把匕首递过去,“你放心,以后府上不会缺了你的吃穿用度,多吃点好好补补。” 说完,宁王似乎觉得不妥,又皱着眉头补了一句,“免得一阵风来把你吹到了本王面前,本王可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闻言,夜轻语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神色清冷而漫不经心,“你想多了。” “嗯?”宁王一愣,一头雾水,“你这死丫头又卖什么关子?” “我并未说过要留在府中。” “什么!?” 饶是宁王,都着实被这句话给惊了一下,这个死丫头居然不愿意留在王府?!可她方才明明跟他提条件…… 等等!她好像还没说过是什么条件…… 但是,这个死丫头还能提出什么条件来?她最应该提的要求,不就是借此机会留在王府么? 宁王心中不解,眉头微皱看着夜轻语,“你有什么条件?” 这一问,问出了所有在场之人的心声,均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夜轻语,等待着她的回答。 按理说,她救了郡主,应该抓住这次机会,顺理成章的留在王府,这才符合常理啊!但是,她居然拒绝了王爷的条件?! “轻语……” 红玉有些紧张的看着夜轻语,欲言又止,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与不安,似乎想要开口劝她留下来,却又怕招来她的厌恶,局促着不知如何开口。 夜轻语并没有看她,她甚至连宁王都没有看,只是漫不经心的抚弄着墨小白的狐狸毛,淡淡的说道,“听闻宁王有一株紫草,不妨以此交换。” 此话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人群中传出一片低声的哗然。 所有人看着她的眼中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她居然敢向王爷索要紫草?!那可是王妃留下来的遗物,王爷一直视若珍宝,小心珍藏着,就连郡主喜爱,王爷都没有送给她! 这意味着什么?! 郡主,那可是王爷的掌上明珠心尖宠!从来,只要是郡主开口想要的,王爷绝对会不远千里的找来送到她面前! 却唯独那株紫草,王爷一直珍藏着,即便是郡主,最多也只能看上两眼。 但是如今,这个二小姐居然一开口就是索要紫草,这简直……简直太大胆了呀! 震惊之余,众人不禁为夜轻语捏了一把冷汗,悄悄地观察宁王的脸色。 紫草都敢要!这不激怒王爷才怪呢!真是个不知道怕的小丫头! 宁王的脸色果然很不好!已经不足以单纯的用黑来形容了! 他双眸微咪紧盯着夜轻语,周身散发的气息冷冽而危险,一双薄唇紧紧地抿着,分明是在克制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以宁王为中心,风中弥漫着一种深深地威压,似山雨欲来,迫人心神。 红玉似乎被吓得不轻,脸色骤变看向夜轻语,颤声道:“轻语!你在胡说什么呢?还不快向王爷认错?说你不是认真的!” 夜轻语只是蹙了蹙眉,并未说话。 她今日来此之前,便已经将事情打探了清楚,夜芊芊生病的事,京城人尽皆知,关于那位神医,也不是秘密,唯独以血为引这一事,被宁王府封锁了消息,但,她若想打探,也非难事。 换言之,她今日来,本就是为了那株紫草。 只不过,关于那株紫草的传说,她也清楚,宁王肯定不会那么轻易交出来,但……她一定要拿到那株紫草! 思绪飘飞间,耳边传来宁王冰沉如水的嗓音,带着沉沉威压与深深的危险,“夜轻语,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夜轻语无声挑眉,对于宁王的反应早在意料之中,凝眉看他,不紧不慢的道,“想救夜芊芊,那就用紫草来交换。” 这话说的实在太直接!半点不转弯抹角,任谁听了都觉得她很嚣张!居然这样公然忤逆王爷,且半点不知道悔改! 宁王的脸色狠狠一沉,那个死丫头!胆子可真不小!他已经给她机会改过,但那个死丫头…… 死!丫!头! 宁王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握成了拳,目光深邃的望着她,一字一顿,“本王是不会答应你这个无礼的要求的!” 无礼? 夜轻语娥眉轻蹙,颇不认同,“一物换一物,这很公平,也很合理。” 宁王:“……”真想把那个小脑袋瓜子敲开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宝贝!从哪儿看出来这合理的?! “芊芊是你姐姐,如今她危在旦夕,你救她不是理所应当么?” 居然还好意思敲诈他的紫草?! 若是别的东西,管他千金万金,她既想要,便给她就是了。 可她要的偏偏是紫草!那株紫草,是未曦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 宁王的话听在旁人耳中,可谓是惊风骇浪:王爷对红玉的厌恶,堪比塞北冰原,何止千万尺?怕是永生永世都难以消除!可是,王爷的这番话……他的内心深处分明已经承认了二小姐的身份!居然如此轻易就承认了二小姐?!这实在不符合王爷的个性!更不符合常理! 只是,此话听在夜轻语耳中,完全又是另一种感觉。 那本就清冷的面容愈发淡漠凉薄了几分,纵然此刻日光倾城,也驱不散那一身淡若风雪的凉,“我没有姐姐,也没有义务去救谁。你想得到药引,便用紫草来换。” 淡漠清凉的嗓音,不急不缓,却坚定果决的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宁王薄唇紧抿,面色忽明忽暗变幻不定,在场的宁王府众人,额上冷汗沁沁,内心凌乱不已:看来这位二小姐,是真的没把王府放在眼中啊!本来只想着,想让王爷认她怕是难如登天!却没想到,居然反过来了! 王爷愿意承认她这个女儿,可是,人家小姑娘不愿意认王爷这个爹啊! 天哪!他们家王爷居然被……嫌弃了?! 众人觉得难以置信,头脑中一阵阵闷雷不断:二小姐不愿意认王爷……也不承认郡主这个姐姐……反而对王妃留下的紫草志在必得…… 王爷会怎么做? 王爷肯定不会把紫草给她的!但是,王爷同样不会不管郡主死活!所以……二小姐怕是要危险了! 哎!果然还是年纪小啊!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若是乖乖听话,取血救郡主,还能留在王府,说不定还能得一个郡主的封号……可是,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这下好了! 在无数双或担忧,或惋惜,或同情的目光注视下,夜轻语神情淡然,从容自若,懒洋洋的梳理着墨小白的白毛,给宁王充足的时间来考虑。 宁王的内心,正处于一片天人交战之中:他不可能把未曦留给他的唯一念想给任何人!也不可能让芊芊有半点闪失!那个死丫头没有得到紫草肯定也不会乖乖配合……可是……他真的要把这个大逆不道胆大包天的死丫头抓起来狠狠地修理一顿么? 那样瘦瘦弱弱的一个小丫头,小胳膊细的他两根手指都能拧断了!可不像夜南衣那个臭小子皮糙肉厚的经打! 但是不打她一顿……心里这口气实在憋得难受! 可是打吧……一巴掌下去可能人就晕了…… 宁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断翻滚的怒气,目光沉沉的看着夜轻语,“如果本王不答应你的条件呢?” 对于他的回答,夜轻语丝毫不感意外,神情淡然的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直接抱着墨小白转身就走。 宁王:“……”这个死丫头!是向天借胆了么?比他年轻的时候还猖狂啊! 倒是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没说话的红玉,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夜轻语的面前,“轻语,你别冲动!” 夜轻语不看她,绕道而行,但,红玉却铁了心似的挡在她面前,她向左她便向左,她向右她便向右。 夜轻语皱眉,神色清冷,“让开!” “轻语,你别这样!不要意气用事,听王爷的话好不好?你就听娘这一……啊!” 红玉话未说完,夜轻语衣袖轻拂,一缕清风飘过,阵阵暗香弥漫,红玉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 夜轻语看也不看她一眼,继续朝前走去,身后却传来宁王阴沉沉的喝声,“夜轻语!你给我站住!” 夜轻语置若罔闻,脚下步伐从容,下一瞬,宁王的身影化作一股狂风刮到了夜轻语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死丫头!你没听到本王说话么?” 即便隔着一层厚厚的披风,宁王亦能清晰感觉到掌心里的胳膊那样纤细,仿佛一不小心就能折断,这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手指松开了许多。 夜轻语眸光微转,淡淡的扫过宁王抓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微微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宁王,抿唇不语。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近距离的看着那张清冷淡然的小脸,看着她空灵如月却清冷倔强的眼眸,宁王发现他心底燃烧了半天的火,又有熄灭的趋势…… “咳!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波,你真的要见死不救?” 闻言,夜轻语轻轻挑眉,不以为然,“见死不救的人是你。” 宁王瞬间黑了脸,狠狠地瞪着她,“胡说八道!本王怎么会见死不救?” “你不愿意交换紫草,不就是要看着她去死?” “……” 宁王此刻掐死夜轻语的心都有了! 这个死丫头!纯属一派谎言!明明是歪理谬论,却偏偏还能说的这么一本正经! 深吸一口气,宁王缓缓道,“若本王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当真不救芊芊?” “不救。” “……”死丫头!又没人拿鞭子抽她!需要回答的这么干脆么?!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气糊涂了?宁王瞪着夜轻语,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为什么不救?” 夜轻语眉心微蹙,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要救?” 宁王:“……”因为她是你姐姐呀!只是取一点血做药引,明明就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被人当白痴看了许久,宁王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一字一顿咬牙,“如果本王一定让你救呢?” 这分明就是暗含警告的威胁! 这里是守备森严的宁王府,只要宁王有令,纵然一只蚊子都很难活着飞出去吧?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王府众人也都看着夜轻语,心情有些复杂:这个二小姐,虽然为人冷漠了些,可不知为何,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若她一意孤行,真的激怒王爷,届时,王爷盛怒之下不再手下留情,别说是把人抓住强行取血,就算是把人杀了也不是没可能啊! 然而…… 夜轻语挑眉看着宁王,神色从容而淡定,“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咔咔—— 无数人的神经被绷断,一脸惊愣的看着夜轻语,默默地流冷汗:这小姑娘太狂了!在王爷面前居然敢说这样的话?!王爷的武功放眼天下那可是排的上榜次的!而且,这里是宁王府!王爷的地盘!她还真是敢说呀! 宁王几乎要被她气笑了,小小的一个丫头,瘦瘦弱弱的一股风来都能吹走,可是,这胆怎么就这么肥呢?! 不过这份桀骜不驯的狂,还真有他年轻时的风范啊! “咳……” 一不小心宁王发现自己又走神了,顿时脸色黑如锅底:他是不是被那个死丫头气昏头了?!怎么老是拿她和自己年轻时比较呢?! “无知的小丫头!你以为,你能走得出这座院子?” “吱吱——” 谁说我们要走出去了!?有大白在,我们当然是用飞的了!笨呐! 夜轻语伸手摸了摸墨小白的脑袋:什么走啊飞啊?她还没有拿到紫草呢!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 心思转动间,夜轻语凝眉看向宁王,语气悠然缓缓道,“你说的没错,我未必走得出这里,您大可以杀了我,去救夜芊芊。” 宁王听得一阵皱眉,谁说他要杀了她?他只是要取一点血做药引而已! “但,我可以保证,即便你救了夜芊芊,她也绝对活不过三天!” “你说什么?” “不信,你大可一试。”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只不过,关于那株紫草的传说,她也清楚,宁王肯定不会那么轻易交出来,但……她一定要拿到那株紫草! 思绪飘飞间,耳边传来宁王冰沉如水的嗓音,带着沉沉威压与深深的危险,“夜轻语,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夜轻语无声挑眉,对于宁王的反应早在意料之中,凝眉看他,不紧不慢的道,“想救夜芊芊,那就用紫草来交换。” 这话说的实在太直接!半点不转弯抹角,任谁听了都觉得她很嚣张!居然这样公然忤逆王爷,且半点不知道悔改! 宁王的脸色狠狠一沉,那个死丫头!胆子可真不小!他已经给她机会改过,但那个死丫头…… 死!丫!头! 宁王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握成了拳,目光深邃的望着她,一字一顿,“本王是不会答应你这个无礼的要求的!” 无礼? 夜轻语娥眉轻蹙,颇不认同,“一物换一物,这很公平,也很合理。” 宁王:“……”真想把那个小脑袋瓜子敲开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宝贝!从哪儿看出来这合理的?! “芊芊是你姐姐,如今她危在旦夕,你救她不是理所应当么?” 居然还好意思敲诈他的紫草?! 若是别的东西,管他千金万金,她既想要,便给她就是了。 可她要的偏偏是紫草!那株紫草,是未曦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 宁王的话听在旁人耳中,可谓是惊风骇浪:王爷对红玉的厌恶,堪比塞北冰原,何止千万尺?怕是永生永世都难以消除!可是,王爷的这番话……他的内心深处分明已经承认了二小姐的身份!居然如此轻易就承认了二小姐?!这实在不符合王爷的个性!更不符合常理! 只是,此话听在夜轻语耳中,完全又是另一种感觉。 那本就清冷的面容愈发淡漠凉薄了几分,纵然此刻日光倾城,也驱不散那一身淡若风雪的凉,“我没有姐姐,也没有义务去救谁。你想得到药引,便用紫草来换。” 淡漠清凉的嗓音,不急不缓,却坚定果决的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宁王薄唇紧抿,面色忽明忽暗变幻不定,在场的宁王府众人,额上冷汗沁沁,内心凌乱不已:看来这位二小姐,是真的没把王府放在眼中啊!本来只想着,想让王爷认她怕是难如登天!却没想到,居然反过来了! 王爷愿意承认她这个女儿,可是,人家小姑娘不愿意认王爷这个爹啊! 天哪!他们家王爷居然被……嫌弃了?! 众人觉得难以置信,头脑中一阵阵闷雷不断:二小姐不愿意认王爷……也不承认郡主这个姐姐……反而对王妃留下的紫草志在必得…… 王爷会怎么做? 王爷肯定不会把紫草给她的!但是,王爷同样不会不管郡主死活!所以……二小姐怕是要危险了! 哎!果然还是年纪小啊!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若是乖乖听话,取血救郡主,还能留在王府,说不定还能得一个郡主的封号……可是,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这下好了! 在无数双或担忧,或惋惜,或同情的目光注视下,夜轻语神情淡然,从容自若,懒洋洋的梳理着墨小白的白毛,给宁王充足的时间来考虑。 宁王的内心,正处于一片天人交战之中:他不可能把未曦留给他的唯一念想给任何人!也不可能让芊芊有半点闪失!那个死丫头没有得到紫草肯定也不会乖乖配合……可是……他真的要把这个大逆不道胆大包天的死丫头抓起来狠狠地修理一顿么? 那样瘦瘦弱弱的一个小丫头,小胳膊细的他两根手指都能拧断了!可不像夜南衣那个臭小子皮糙肉厚的经打! 但是不打她一顿……心里这口气实在憋得难受! 可是打吧……一巴掌下去可能人就晕了…… 宁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断翻滚的怒气,目光沉沉的看着夜轻语,“如果本王不答应你的条件呢?” 对于他的回答,夜轻语丝毫不感意外,神情淡然的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直接抱着墨小白转身就走。 宁王:“……”这个死丫头!是向天借胆了么?比他年轻的时候还猖狂啊! 倒是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没说话的红玉,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夜轻语的面前,“轻语,你别冲动!” 夜轻语不看她,绕道而行,但,红玉却铁了心似的挡在她面前,她向左她便向左,她向右她便向右。 夜轻语皱眉,神色清冷,“让开!” “轻语,你别这样!不要意气用事,听王爷的话好不好?你就听娘这一……啊!” 红玉话未说完,夜轻语衣袖轻拂,一缕清风飘过,阵阵暗香弥漫,红玉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 夜轻语看也不看她一眼,继续朝前走去,身后却传来宁王阴沉沉的喝声,“夜轻语!你给我站住!” 夜轻语置若罔闻,脚下步伐从容,下一瞬,宁王的身影化作一股狂风刮到了夜轻语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死丫头!你没听到本王说话么?” 即便隔着一层厚厚的披风,宁王亦能清晰感觉到掌心里的胳膊那样纤细,仿佛一不小心就能折断,这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手指松开了许多。 夜轻语眸光微转,淡淡的扫过宁王抓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微微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宁王,抿唇不语。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近距离的看着那张清冷淡然的小脸,看着她空灵如月却清冷倔强的眼眸,宁王发现他心底燃烧了半天的火,又有熄灭的趋势…… “咳!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波,你真的要见死不救?” 闻言,夜轻语轻轻挑眉,不以为然,“见死不救的人是你。” 宁王瞬间黑了脸,狠狠地瞪着她,“胡说八道!本王怎么会见死不救?” “你不愿意交换紫草,不就是要看着她去死?” “……” 宁王此刻掐死夜轻语的心都有了! 这个死丫头!纯属一派谎言!明明是歪理谬论,却偏偏还能说的这么一本正经! 深吸一口气,宁王缓缓道,“若本王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当真不救芊芊?” “不救。” “……”死丫头!又没人拿鞭子抽她!需要回答的这么干脆么?!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气糊涂了?宁王瞪着夜轻语,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为什么不救?” 夜轻语眉心微蹙,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要救?” 宁王:“……”因为她是你姐姐呀!只是取一点血做药引,明明就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被人当白痴看了许久,宁王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一字一顿咬牙,“如果本王一定让你救呢?” 这分明就是暗含警告的威胁! 这里是守备森严的宁王府,只要宁王有令,纵然一只蚊子都很难活着飞出去吧?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王府众人也都看着夜轻语,心情有些复杂:这个二小姐,虽然为人冷漠了些,可不知为何,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若她一意孤行,真的激怒王爷,届时,王爷盛怒之下不再手下留情,别说是把人抓住强行取血,就算是把人杀了也不是没可能啊! 然而…… 夜轻语挑眉看着宁王,神色从容而淡定,“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咔咔—— 无数人的神经被绷断,一脸惊愣的看着夜轻语,默默地流冷汗:这小姑娘太狂了!在王爷面前居然敢说这样的话?!王爷的武功放眼天下那可是排的上榜次的!而且,这里是宁王府!王爷的地盘!她还真是敢说呀! 宁王几乎要被她气笑了,小小的一个丫头,瘦瘦弱弱的一股风来都能吹走,可是,这胆怎么就这么肥呢?! 不过这份桀骜不驯的狂,还真有他年轻时的风范啊! “咳……” 一不小心宁王发现自己又走神了,顿时脸色黑如锅底:他是不是被那个死丫头气昏头了?!怎么老是拿她和自己年轻时比较呢?! “无知的小丫头!你以为,你能走得出这座院子?” “吱吱——” 谁说我们要走出去了!?有大白在,我们当然是用飞的了!笨呐! 夜轻语伸手摸了摸墨小白的脑袋:什么走啊飞啊?她还没有拿到紫草呢!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 心思转动间,夜轻语凝眉看向宁王,语气悠然缓缓道,“你说的没错,我未必能走得出这里。所以,你大可杀了我,拿血去救夜芊芊。” 她说的云淡风轻,宁王却听得一阵皱眉,脸色有些难看,“谁说本王要杀了你?只是取一点血作药引而已,不会要了你的小命!” “哦……”夜轻语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您还真是菩萨心肠,与您的长相实在不符。” “?!” 宁王一愣,随后脸色黑如锅底,“你、说、什、么?!” 夜轻语摸了摸墨小白的脑袋,语气轻描淡写,“您知道我在说什么。” 宁王:“……”死丫头!竟敢说他长的不像好人!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大逆不道又不可爱的死丫头?! “哼!看在你还懂点事,愿意救芊芊的份上,本王就不计较你的大逆不道了!” 周围众人皆松了一口气,二小姐呀!感觉的跪谢吧!可别再乱说话惹王爷生气了!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偏偏……夜轻语听不到他们的心声,娥眉轻挑,语调悠然,“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说过愿意救她么?” “你……”宁王本能的要反驳,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卡住了……一张脸,比锅底还黑,比青石还青…… 那个死丫头,好像真的没说过愿意救人!她只是说,他可以杀人取血…… 杀…… 死丫头!真以为他不会杀了她么? 众人刚放下的心弦,又啪的一声绷紧了:二小姐,您不把王爷气的跳脚就不甘心是不?看看王爷的脸色,都阴沉到什么程度了,你还不赶紧的认个错? 然,对于众人‘灼热’的眼神,夜轻语恍若未觉,她仿佛也没有注意到宁王黑沉铁青的脸色,只是悠闲的抚弄着墨小白的毛发,仿佛局外人一般,从容闲适。 “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再取血救人么?” 风中,沉默了许久,缓缓响起宁王咬牙切齿的声音,落下无尽危险的气息。 “你当然敢。”夜轻语看着他,神色坦然而自若,“但,我也可以保证,在那之后,夜芊芊绝对活不过三天!” 闻言,宁王的脸色倏地一沉,“你说什么?!” 夜轻语无视他盛怒的眼神,淡然道,“不管你是不是杀了我,未经我同意,而擅自取血救夜芊芊,那么,她一定活不过三天!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你!” 宁王瞪着夜轻语,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熟悉他的人侍卫都知道,王爷是真的震怒了! 依着王爷往日的作风,他一定会直接杀了这个胆大包天竟敢威胁他的小丫头! 一个小丫头而已,能有什么能耐去伤害郡主?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宁王府!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造次的地方么?一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众人心中觉得,夜轻语这一回肯定死定了!宁王肯定不会再纵容她!即便不杀了她,也会取了血来救郡主。 但是最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几乎不敢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严重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如果不是幻觉的话,王爷怎么可能会答应那小丫头的条件?居然同意把紫草给她?! 这……这简直就是……就是…… 风中石化的众人觉得自己的脑子也一起石化了,根本就无法正常思考。 直到,宁王命人取来那株紫草,那淡淡的奇妙的香味萦绕在空气中,似一缕来自天外仙境的清风拂过人间,润物无声,才蓦然唤醒他们飘飞到天外的三魂七魄。 回魂的一刹那,差点掉了一地的下巴和眼珠子…… “这这这……紫草!王爷真的……王爷居然……” 那可是王妃留下的遗物!王爷视若珍宝,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的东西!如今,居然……给了一个小丫头!?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横刀夺爱? 宁王亲自捧着那株紫草走向夜轻语。 那是一株如婴儿手掌般大小的有着细长如游丝般的叶子的植物,或许,不应该称之为植物,因为,它并不是真的草,而是,由紫色冰晶雕刻而成,种在一颗圆形的透明水晶球之中,耀耀生辉,光华潋滟,从外面看去,美轮美奂。 但,它虽由冰晶雕刻而成,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淡淡的,清冷的,有几分缥缈,又有几分幽魅神秘,一不小心便俘获了人的心神。 夜轻语的视线落在那株紫草上,眸中划过浅浅的流光。 “吱吱吱……” 哇!小鱼儿,这颗球看起来真不错!你要不要借给爷玩几天呀? 墨小白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那颗水晶球,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让夜轻语颇为无语,“你何时改吃草了?” 纳尼?! 谁说它要吃草?!它堂堂狐大爷又不是弱兔子怎么会吃草?! “吱吱……”人家只是借来看看的嘛! 两人对话间,宁王已经走到了夜轻语面前,紫色的流光如潺潺流水,洋洋洒洒落在他脸上,映的他俊颜无双,却……脸色有些难看。 夜轻语很理解他的心情,能这么快就同意用紫菜交换已经让她颇感意外,看来那个夜芊芊对他真的很重要! 眸光微敛,夜轻语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紫草,“一手交草,一手交血?” 闻言,宁王的脸色狠狠一黑,双手往前一递,没好气的道,“拿去!” “嗷嗷——” 墨小白立刻把爪子伸出去了,然后,宁王一记冷眼刨过来,“没说你!” “吱……”什么嘛!小鱼儿是我家的!我是小鱼儿家的!所以我和小鱼儿都是一样的!怎么就不行了!? 夜轻语无语的看了它一眼:谁和你一样?猪一样的死狐狸! “吱……” 人家哪里长得像猪了?!你有见过长的像狐大爷一样英俊潇洒美丽可爱的猪?! “见过啊!不就是你?” “嗷——” 墨小白两眼一翻,生无可恋:小鱼儿又欺负狐大爷!我死了死了……啊!死不瞑目快安慰我! “……” 夜轻语懒得管它,伸手去接宁王递来的紫草,恰此时,身后忽而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不可以!” 这声音一出,人群中立刻传来一阵小小的喧哗。 “郡主!” “参见郡主!” 宁王的脸色蓦然一变,迅速转身,眼中溢满担忧,“芊芊,你怎么出来了?” 夜轻语缓缓的看过去,见一女子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正缓缓走来,她身着华丽精致的粉色裙装,身姿纤细曼妙,步态虚浮,似弱柳扶风,让人顿生怜惜之意。 此番曼妙身影,定是美人无疑。只是,一方紫色的轻纱遮住了她容颜,让人无从窥探,只能从那双柔若清水般温柔娴雅的眼眸中,窥测出她的美丽。 夜轻语轻轻挑眉,此番姿态虽然虚弱,但,怎么看也不像是病得快要死了的样子,犯得着用以血为引这种异类邪术来医治么? 仿佛感觉到她的视线,夜芊芊忽然转头看了过来,视线刚好与夜轻语在空中相对。 微微一顿,夜芊芊那双如水的眸子里顿时染上欣喜,“轻语妹妹?你就是轻语妹妹?”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没说话。 叫的真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宁王立刻瞪了夜轻语一眼,替她回道,“芊芊,这个死丫头就是夜轻语。” 夜芊芊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走到了宁王和夜轻语身边,先是对着宁王福了福身,行礼问安,而后转向夜轻语,声音和眼睛里都是掩藏不住的欣喜与开心,“轻语妹妹,我盼了许久终于见到你了!没想到,妹妹生的如此漂亮,温柔,娴静!真是太好了!” 夜轻语眉心微跳,漂亮?如果她这张脸也能用漂亮来形容的话,那这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女子,都是天仙了吧? 墨小白同样撇了撇嘴,一脸被雷劈到的神情:小鱼儿温柔?!这个郡主是不是读书太少不知道温柔俩字啥意思呀?!还是……根本就是在昧着良心说瞎话!讨好小鱼儿?可是,不合理啊!她是郡主,那个宁王宠她宠的不要不要的,她哪里需要讨好小鱼儿? 一人一狐各想各的,反正,夜芊芊是被无视了…… 宁王的脸色顿时就黑了,狠狠地瞪了夜轻语一眼,“跟你说话呢!没听到还是咋的?” 夜轻语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我跟她不熟。” 宁王俊脸一黑,“什么才叫熟?”那是你姐姐! 但是想想,她连他这个爹都爱理不理的…… 还是算了吧! “芊芊,外面风大,你跑出来做什么?快些回屋去。” 夜芊芊闻言,欲言又止的看了夜轻语一眼,视线落在宁王手中的紫草上,“父王,这可是娘亲的遗物,你真的要……真的要把它……” 后面的话夜芊芊没说,可那意思…… 宁王叹了口气,“芊芊,这些你就不用管了,赶紧的回屋去吧!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宜吹风。” 说完,宁王便下令让侍女将夜芊芊搀扶回房,没想到,夜芊芊却很坚定,拒绝了侍女的搀扶,双手抓住宁王的袖子,“不,父王是为了芊芊才会拿出娘亲的遗物,您有多看重那株紫草芊芊岂会不知?女儿不能如此不孝!” 言外之意,她这是宁可自己得不到医治,也不能让宁王交出紫草? 宁王听罢蓦然一惊,“芊芊,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四周的宁王府众人心中感慨万分:郡主真是孝顺啊!美貌与才情并存,还如此的贴心,也难怪王爷会这么疼爱她! 再看看二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撞忤逆王爷,还非得索要紫草!真是一点都不……呃……可不知道为什么,真看着二小姐的时候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这是咋回事呀?明明那小丫头的性格就很不讨喜呀! “父王,女儿没有胡说,父王都是为了救芊芊,才会将紫草拿出来,父王平时将这一株紫草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芊芊不能如此自私!为了自己活命就让父王忍痛割爱!” 虽然那姿态是个娇娇弱女子,可这一番言辞,配以那坚定的眼神,无不令人动容:这真是一个孝顺乖巧却又不失胆识气魄的女子啊!为了父王心爱之物,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呢!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心下动容,唯夜轻语和墨小白双双对视一眼,无语望天: 忍痛割爱?是想说她横刀夺爱么? 吱……可不是么?不仅说你横刀夺爱,还说你是个不孝女!连老爹视若生命的草草都要夺走!啧啧啧!真是个不孝女! “啪——” 墨小白正摇头晃脑,夜轻语一巴掌拍在了它脑袋上,差点把它拍地上去! 墨小白很委屈:嘤嘤嘤……小鱼儿你干嘛又打我?爷只是说出来那个鸟郡主的心声而已! “轻语妹妹,这一株紫草是娘亲留给父王的,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它从父王身边拿走?” 恰此时,耳边响起夜芊芊柔柔的话语,不知何时她已经转过身来,此时正看着夜轻语,眼神恳切,带着一丝哀求。 夜轻语:“……” 除了漠然的看着她,一时之间夜轻语竟不知她该说点什么…… “吱吱吱……” 啧啧啧!小鱼儿,你看看人家多么的善解人意孝顺乖巧!再看看你……啧啧啧!真是太不像话了!嗯!不像话! 夜轻语一记凉凉的眼神飘过去,“闭嘴!” “嘤……” 夜芊芊被无视,眼神微微一暗,似乎有些受伤,“轻语妹妹,你……你是讨厌我吗?” 夜轻语:“……” “吱吱……”墨小白一扭头,飘去一记鄙夷的白眼:你又不是美男,为啥要喜欢你?哼!这弱弱的样子一看就让人喜欢不起来! 再一次被无视,夜芊芊很尴尬,有些黯然与哀伤的垂下眼眸,一方面纱遮不住她楚楚可怜的神情。 宁王看在眼中心疼无比,“夜轻语!没人教过你礼数么?” 闻言,夜轻语缓缓抬眸看向他,眸光清冷,神情云淡风轻,她什么话也没说,可是,宁王却感受到一种无声的轻嘲,强烈的像是一道无形的网,深深地将人缚住。 宁王蓦然抿紧薄唇,面色一阵忽明忽暗的变幻。 夜芊芊有些担忧的抓住他的袖子,柔声劝道,“父王,您不要生气,轻语妹妹她在民间生活了那么久,随性惯了的,一时之间适应不了京城的礼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们慢慢教她就好了!” 夜轻语眉心微蹙,看着墨小白:她是想说本姑娘是山野村姑,需要好好教导? 墨小白点头如小鸡食米:嗯呐嗯呐!她就是想说你是从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小丫头!不懂他们城里人的规矩,需要好好调教! “……” 夜轻语听得满头黑线,“你给我闭嘴!” 墨小白很委屈,一双眼睛眨啊眨:爷没说话啊!爷只是用眉目传情呢! “闭眼!” “嗷呜——” 夜芊芊劝慰了宁王之后,再一次转向夜轻语,一双翦水般的眸子里都是柔柔的温情,“妹妹,我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很多的苦,姐姐心里很愧疚……可是,父王他以前把你丢下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千万不要怪他好么?如今你回来了,我们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夜轻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冷的丢出三个字,“不需要。” “夜轻语!” 夜芊芊明显的被夜轻语冰冷的态度刺伤了,宁王面露不忍,开口便欲呵斥夜轻语,却被夜芊芊及时制止,“父王,你不要对妹妹那么严厉,她刚回来,习惯了山野丛林无拘无束的生活,还不适应这里,你要给她一点时间。” 夜轻语的脑海中冒出墨小白的话,冷冷的瞥了一眼夜芊芊:你才是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你全家都是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 宁王对于夜芊芊的天真善良与善解人意颇为无奈,但又不忍说重话斥责于她,便柔声哄道,“芊芊听话,你先回屋去,乖乖地先把病给治了,咱先不管这个死丫头,嗯?” 夜芊芊却抓着宁王的衣袖不肯走,“父王,你的紫草……” 宁王心中也有些郁闷,但为了安慰夜芊芊,他故作轻松的笑笑,“没事,也就是一棵草而已,既然那死丫头想要,就给她便是。哼!那死丫头本来就长得跟一颗小草似的,倒是与那小草挺般配。” 夜轻语:“……” 什么叫她长得跟一颗小草似的?她长得很像小草么? 夜轻语越想越觉得郁闷,好看的眉一点点蹙起,眼神凉凉的看着宁王,“你说谁长得像小草?” 宁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就是你个死丫头!像极了一颗小草!” 夜轻语:“……” 墨小白伸出爪子摸了摸鼻子,故作严肃的表情:“吱吱……”小鱼儿,虽然爷不想认同他的观点,但是……你真的和小草很般配耶!嗯呐!你长得就像一颗漂亮的小仙草~ 夜轻语眉心一跳,眼角滑落几道黑线,“你想绝食,就继续说。” “嗷……” 纳尼!谁说爷要绝食?爷辣么瘦辣么小!爷还要多吃点长身体呢! 瘦?放在地上随便踹一脚都能滚出一条街了! “猪!” “嘤嘤嘤……” “拿去!小草!” 夜轻语正和墨小白大眼瞪小眼,头顶忽然飘来宁王没好气的声音,那一声‘小草’听得她微微一愣,脑中有过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她就看到宁王的手伸到了她眼前,手里捧着那株紫草…… 夜轻语:“……” 伸手接过那株紫草,夜轻语蹙眉看着他,总是云淡风轻的小脸上难得出现一丝郁闷,“我有名字。” 就是那轻蹙娥眉一脸郁闷的表情莫名的取悦了宁王,阴郁了半日的心情竟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眼神微咪瞪着夜轻语,阴森森的冷哼,“本来就长得像一棵小草!怎么?还不许人说?” 夜轻语:“……” 如果手里拿的不是紫草,也许,她会直接丢过去…… 墨小白伸手捂住耳朵:嗷呜……爷什么都没听到!小鱼儿是小仙女!怎么会是小草?就算是小草,也是一颗小仙草~ 夜轻语:“……”见鬼的小草!见鬼的仙草! 看着手里光华潋滟美的如梦如幻的紫草,夜轻语觉得,她的心情似乎有那么一丝郁闷…… 而对面的夜芊芊,正目光复杂的看着夜轻语手中的紫草,迟疑的开口,“轻语妹妹,这株紫草真的对父王很重要,你……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把它还给父王?”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凝眉看她,神色淡然,“我没有姐妹。” 夜芊芊神色一僵,委屈而又尴尬,“轻语妹妹……” “轻语,郡主她是你姐姐啊!你不能这样与她说话!”夜芊芊话未说完,红玉忽然冒了出来,眉头紧拧看着夜轻语,“轻语,赶紧给郡主道歉!” “道歉?” 夜轻语缓缓侧目看向她,那漠然冰冷的眼神让红玉面容一僵,身子微微轻颤了下,连声解释,“轻语,不是你想的那样,娘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对郡主这样无礼,王爷会生气的呀!娘是担心你被王爷责罚啊!” 呵…… 夜轻语冷冷勾唇,眸光清冷而嘲讽的扫过红玉和夜芊芊,落在宁王的身上,“碗。” 紫草已经拿到,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宁王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挥手命人取来碗,匕首,金疮药,还有……一早就炖好的补品。 红玉却紧走一步来到夜轻语面前,苦口婆心道,“轻语,不管怎样,郡主她是你姐姐,而紫草,对王爷很重要,只是要一点血而已,你就把紫草还给王爷吧!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让夜芊芊去死吧! “嗷呜——” 夜芊芊劝慰了宁王之后,再一次转向夜轻语,一双翦水般的眸子里都是柔柔的温情,“妹妹,我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很多的苦,姐姐心里很愧疚……可是,父王他以前把你丢下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千万不要怪他好么?如今你回来了,我们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夜轻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冷的丢出三个字,“不需要。” “夜轻语!” 夜芊芊明显的被夜轻语冰冷的态度刺伤了,宁王面露不忍,开口便欲呵斥夜轻语,却被夜芊芊及时制止,“父王,你不要对妹妹那么严厉,她刚回来,习惯了山野丛林无拘无束的生活,还不适应这里,你要给她一点时间。” 夜轻语的脑海中冒出墨小白的话,冷冷的瞥了一眼夜芊芊:你才是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你全家都是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 宁王对于夜芊芊的天真善良与善解人意颇为无奈,但又不忍说重话斥责于她,便柔声哄道,“芊芊听话,你先回屋去,乖乖地先把病给治了,咱先不管这个死丫头,嗯?” 夜芊芊却抓着宁王的衣袖不肯走,“父王,你的紫草……” 宁王心中也有些郁闷,但为了安慰夜芊芊,他故作轻松的笑笑,“没事,也就是一棵草而已,既然那死丫头想要,就给她便是。哼!那死丫头本来就长得跟一颗小草似的,倒是与那小草挺般配。” 夜轻语:“……” 什么叫她长得跟一颗小草似的?她长得很像小草么? 夜轻语越想越觉得郁闷,好看的眉一点点蹙起,眼神凉凉的看着宁王,“你说谁长得像小草?” 宁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就是你个死丫头!像极了一颗小草!” 夜轻语:“……” 墨小白伸出爪子摸了摸鼻子,故作严肃的表情:“吱吱……”小鱼儿,虽然爷不想认同他的观点,但是……你真的和小草很般配耶!嗯呐!你长得就像一颗漂亮的小仙草~ 夜轻语眉心一跳,眼角滑落几道黑线,“你想绝食,就继续说。” “嗷……” 纳尼!谁说爷要绝食?爷辣么瘦辣么小!爷还要多吃点长身体呢! 瘦?放在地上随便踹一脚都能滚出一条街了! “猪!” “嘤嘤嘤……” “拿去!小草!” 夜轻语正和墨小白大眼瞪小眼,头顶忽然飘来宁王没好气的声音,那一声‘小草’听得她微微一愣,脑中有过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她就看到宁王的手伸到了她眼前,手里捧着那株紫草…… 夜轻语:“……” 伸手接过那株紫草,夜轻语蹙眉看着他,总是云淡风轻的小脸上难得出现一丝郁闷,“我有名字。” 就是那轻蹙娥眉一脸郁闷的表情莫名的取悦了宁王,阴郁了半日的心情竟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眼神微咪瞪着夜轻语,阴森森的冷哼,“本来就长得像一棵小草!怎么?还不许人说?” 夜轻语:“……” 如果手里拿的不是紫草,也许,她会直接丢过去…… 墨小白伸手捂住耳朵:嗷呜……爷什么都没听到!小鱼儿是小仙女!怎么会是小草?就算是小草,也是一颗小仙草~ 夜轻语:“……”见鬼的小草!见鬼的仙草! 看着手里光华潋滟美的如梦如幻的紫草,夜轻语觉得,她的心情似乎有那么一丝郁闷…… 而对面的夜芊芊,正目光复杂的看着夜轻语手中的紫草,迟疑的开口,“轻语妹妹,这株紫草真的对父王很重要,你……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把它还给父王?”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凝眉看她,神色淡然,“我没有姐妹。” 夜芊芊神色一僵,委屈而又尴尬,“轻语妹妹……” “轻语,郡主她是你姐姐啊!你不能这样与她说话!”夜芊芊话未说完,红玉忽然冒了出来,眉头紧拧看着夜轻语,“轻语,赶紧给郡主道歉!” “道歉?” 夜轻语缓缓侧目看向她,那漠然冰冷的眼神让红玉面容一僵,身子微微轻颤了下,连声解释,“轻语,不是你想的那样,娘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对郡主这样无礼,王爷会生气的呀!娘是担心你被王爷责罚啊!” 呵…… 夜轻语冷冷勾唇,眸光清冷而嘲讽的扫过红玉和夜芊芊,落在宁王的身上,“碗。” 紫草已经拿到,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宁王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挥手命人取来碗,匕首,金疮药,还有……一早就炖好的补品。 红玉却紧走一步来到夜轻语面前,苦口婆心道,“轻语,不管怎样,郡主她是你姐姐,而紫草,对王爷很重要,只是要一点血而已,你就把紫草还给王爷吧!好不好?”红玉却紧走一步来到夜轻语面前,苦口婆心道,“轻语,不管怎样,郡主她是你姐姐,而紫草,对王爷很重要,只是要一点血而已,你就把紫草还给王爷吧!好不好?” 那言辞恳切的话语,那期待而又温柔慈爱的眼神,以及微微放低的姿态,恍惚间让人觉得,若是拒绝她,那真的是一种莫大的罪过! 几乎是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的看着夜轻语,私心里都希望她能将紫草归还给宁王。 君子成人之美,岂能夺人所爱呢? 好好地救了郡主,留在王府,做一个衣食无忧的二小姐不是很好的一件事么?紫草虽然珍贵,可并不是每个人都受用啊! 夜芊芊和红玉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夜轻语,眸光中有一丝丝的紧张,生怕她会拒绝。 因为宁王一直都站在夜轻语身边不远处,此刻红玉挤过来,无形之中拉近了与他的距离,根本就是在他眼前晃! 宁王面色阴沉,沉声道,“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王带下去!” 立刻有两名侍卫上前,红玉见状一把抓住夜轻语的袖子,急声道,“轻语,你一定要听娘的话,把紫草还给王爷,然后救郡主……” 夜轻语神情微冷,正要甩开她的手,红玉已经被那两名侍卫抓住,带了下去。 衣袖从她手中滑落,红玉却一直看着夜轻语,呼喊,“轻语,一定要记住娘的话!” 夜轻语漠然的看着她,眸光清冷,面无表情。 夜芊芊站在夜轻语对面,伸手指了指她手中拿着的紫草,声音轻柔的开口,“轻语妹妹,方才你娘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能不能……” “能啊!” 未等夜芊芊说完,夜轻语忽然开口打断她,夜芊芊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轻语妹妹,你……说什么?” 夜轻语挑了挑眉,神色淡然而三分慵懒,“不是想要紫草么?我可以归还!” 纳尼!?小鱼儿你是不是傻了?!好不容易到手的草草居然说还就还?!你是不是被那个鸟郡主的温柔给蛊惑了?! 不仅墨小白震惊,就连夜芊芊都有些诧异,但,短暂的诧异之后却是无边的欣慰与欢喜,“轻语妹妹,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把紫草归还给父王?” “当然是真的。” 宁王在旁边听得一阵皱眉,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夜轻语,这死丫头又唱的哪一出? 夜芊芊很开心,伸手便要去接夜轻语手里的紫草,“轻语妹妹,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并非姐姐小气,而是这紫草对父王实在意义非凡,总之,姐姐在此谢过妹妹!” 夜轻语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将死之人,无需言谢。” 咔—— 夜芊芊像是忽然被雷劈了一下似的,伸出的双手蓦然僵住,双眸不可置信的睁大,看着夜轻语,“轻语妹妹?你?你方才说什么?” “你不是病的快死了么?” 那淡然慵懒的姿态让夜芊芊身形一颤,脚下有些不稳,“轻语妹妹,你……你……” “夜轻语!” 宁王面沉如水,瞪着夜轻语的眼睛里差点飘出两支火箭,“你这个死丫头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本王家法处置!” 夜轻语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把紫草递过去,淡然道,“紫草还你,让夜芊芊去死吧!” “……”这个死丫头! 夜芊芊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幸而被侍女及时扶住。 宁王瞪着夜轻语,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若不是久经沙场,早就练就了一颗铁胆雄心,他真的觉得,他会被那个大逆不道的死丫头活活气死! 经此一事,宁王已经不想再和夜轻语废话什么,也制止了还要再开口的夜芊芊,他是真的担心,若再说下去,不是他被那个死丫头活活气死!就是他暴走之下把那个死丫头给打死了! 少了别人在耳边说教,夜轻语顿觉心情明朗了不少,收起紫草后便走到那名捧着托盘的侍女面前,拿起匕首,挽起衣袖,手起刀落,对着素白的手腕便划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一道细长的红痕瞬间出现在那莹白如玉的手腕上,有嫣红的血缓缓滴落,落在下方摆着的玉碗中。 淡淡的阳光下,那露在外面的一节手腕,白皙清冷的有种透明的错觉,那道红色血痕便显得有些刺眼,而一滴滴滑落的鲜血,在风中划过一道绮丽的弧,莫名的牵动人心。 四周站着的众人,目光均不由自主的看着夜轻语,看着那只缓缓装满血的玉碗,心中波澜起伏,心绪难以平静。 这位二小姐还真是……不仅胆识过人,屡次忤逆王爷,就连气魄也是无双的! 刚刚那一下,可真不像个弱女子能干出来的事,那可是自己的手哇!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就…… 清风徐徐,四下里一片安静,静的可以听到那鲜血滴落玉碗发出的细微而清脆的声音。 宁王一直看着夜轻语,英气的眉紧紧地拧着,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薄唇紧抿,脸色忽明忽暗的变幻着。 被侍女扶着坐在一旁的夜芊芊,视线从夜轻语身上移开,落在宁王垂于身侧暗自紧握的右手上,眸光微微一暗,划过几许波澜。 而夜轻语,始终神情淡然,除了脸色过于苍白了些,竟云淡风轻的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正在流着血的人根本不是她。 墨小白趴在桌子上,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碗,一张小小的狐狸脸都快皱成了包子状,“吱吱……” 够了吧?都快到一碗了!还不够吗? 夜轻语抬眸看它一眼,清冷的眸光中有一丝温柔划过,无声安抚着它躁动不安的情绪。 墨小白吱吱的叫着,心疼坏了,恨不能扑过去将坐在一边的夜芊芊咬死算了! 生的什么怪病还要人血来医治?一定是人品太差干了太多缺德事所以才生了这种怪病!还活着干什么?直接死了算了! 仿佛感觉到它恶狠狠的小眼神,夜芊芊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它,因为逆着光,她眉眼之间落下了一层浅浅的阴影,让人看不真切她眸中情绪。 墨小白眯起眼睛,阴森森的看着她:死女人!害小鱼儿流了那么多血!此仇不报非狐狸! “二小姐,满了,可以了!” 恰此时,身后响起侍女怯怯的声音,墨小白刷的一下扭过头,看到那满满的一碗血,小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吱吱……” 墨小白本能的想跳到夜轻语怀里去,但是,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又忍住了,只能站在地上,仰着脑袋,两只爪子抓着她的裙袂,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小鱼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手疼不疼?嘤嘤嘤……脸色这么苍白看着好吓人…… 夜轻语伸手扶了扶额,忍住那阵强烈的眩晕,轻声安抚墨小白,“我没事,别担心。” “嘤嘤嘤……”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会没事?你本来就那么瘦身体又不好……嘤嘤嘤…… 看着眼泪都要流出来的墨小白,夜轻语弯了弯嘴角,轻声道,“我真没事。” “嘤嘤嘤……” 墨小白两只爪子捂着眼睛,哭的好不伤心,夜轻语无奈,拿丝巾随意的把伤口包扎了之后便弯腰将墨小白抱了起来,“好啦!不哭了,给你买糖葫芦吃!” 刚站起身便见宁王正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碗补品正拧眉看着她,沉声道,“把汤喝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 而夜轻语,始终神情淡然,除了脸色过于苍白了些,竟云淡风轻的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正在流着血的人根本不是她。 墨小白趴在桌子上,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碗,一张小小的狐狸脸都快皱成了包子状,“吱吱……” 够了吧?都快到一碗了!还不够吗? 夜轻语抬眸看它一眼,清冷的眸光中有一丝温柔划过,无声安抚着它躁动不安的情绪。 墨小白吱吱的叫着,心疼坏了,恨不能扑过去将坐在一边的夜芊芊咬死算了! 生的什么怪病还要人血来医治?一定是人品太差干了太多缺德事所以才生了这种怪病!还活着干什么?直接死了算了! 仿佛感觉到它恶狠狠的小眼神,夜芊芊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它,因为逆着光,她眉眼之间落下了一层浅浅的阴影,让人看不真切她眸中情绪。 墨小白眯起眼睛,阴森森的看着她:死女人!害小鱼儿流了那么多血!此仇不报非狐狸! “二小姐,满了,可以了!” 恰此时,身后响起侍女怯怯的声音,墨小白刷的一下扭过头,看到那满满的一碗血,小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吱吱……” 墨小白本能的想跳到夜轻语怀里去,但是,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又忍住了,只能站在地上,仰着脑袋,两只爪子抓着她的裙袂,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小鱼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手疼不疼?嘤嘤嘤……脸色这么苍白看着好吓人…… 夜轻语伸手扶了扶额,忍住那阵强烈的眩晕,轻声安抚墨小白,“我没事,别担心。” “嘤嘤嘤……”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会没事?你本来就那么瘦身体又不好……嘤嘤嘤…… 看着眼泪都要流出来的墨小白,夜轻语弯了弯嘴角,轻声道,“我真没事。” “嘤嘤嘤……” 墨小白两只爪子捂着眼睛,哭的好不伤心,夜轻语无奈,拿丝巾随意的把伤口包扎了之后便弯腰将墨小白抱了起来,“好啦!不哭了,给你买糖葫芦吃!” 刚站起身便见宁王正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碗补品正拧眉看着她,沉声道,“把汤喝了!” 夜轻语愣了一下,淡淡拒绝,“不用了。” 说完,也不去看宁王瞬间阴沉的脸色,抱着墨小白直接绕过他便要离去。 然,宁王身形一动挡住她的去路,把药递到她面前,沉着脸道,“把它喝了!” 夜轻语眉心微蹙,抬眸看他,声音淡漠而清凉,“我说了,不用。” 宁王的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怒火,可,看着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那柔弱纤细的身姿,那股怒火便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湮灭。 宁王抿了抿唇,沉声道:“把药喝了,然后去后院休息。” “吱?” 墨小白一听,顿时有些激动,瞪大双眼看着夜轻语;小鱼儿,这王爷什么意思?不让咱们走了?! 夜轻语皱了皱眉,抬眸看向宁王,缓缓道,“药引你们已经得到,交易已经结束,我没有留下的必要。” 交易? 这两个字听在宁王耳中莫名的刺耳,让他紧紧地蹙起了眉头,面色忽明忽暗的看着夜轻语,最终,将所有纷繁复杂的情绪都压在心底,语气不容置疑的开口,“什么都不要说,先把药喝了!” 夜轻语清冷的眸光缓缓扫过那碗汤药,落在宁王面色阴郁的脸上,淡声道,“不需要,还请让开。” 不需要? 失了那么多的血,脸色白成这样还不需要?! 一股邪火肆意燃烧,宁王心里憋着一口气,面色很沉,“你是不要命了么?” “这与你无关。” “你!” 夜轻语冷漠疏离的态度把宁王气得半死,瞪着她,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说什么? 的确是他亏欠了她太多太多! 令人费解的是,他以前从不曾这样认为,觉得一切都是天经地义。可如今…… 为何心里总会有一种无法言喻却又挥之不去的歉疚?尤其是在看着她的时候,那种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湮没,让他做出许多连自己都想不通的荒谬之举来。 是啊!何其荒谬! 他堂堂王爷,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的捧着一碗药求人喝下去过? 还有那株紫草……他方才是不是中邪了?怎么就答应给她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有什么能耐越过宁王府重重守卫伤害到芊芊? 越想心情越阴郁,宁王觉得,一定是他昨晚一宿没睡脑子不清醒!所以今天才会做出这么多匪夷所思之事来! 深吸一口气,宁王目光深邃的看着夜轻语,一字一顿不容拒绝的道,“把药喝了,随你去哪,否则,你就别想踏出这里!” 夜轻语:“……” 这么执着的让她喝药,莫非是担忧夜芊芊病情反复,怕她就这么死了后续没有药引? 思及此,夜轻语神情漠然的看着宁王,“第一,我的生死,与你无关。第二,纵夜芊芊再有需要,你也没有第二样东西可与我交换。所以,请你让开!” 闻言,宁王先是一愣,旋即面色风云变幻,阴沉似黑云压顶的天空,那双深邃如鹰的眼眸中似有一场骇人的风暴正在酝酿,波涛翻涌,摄人心魄! 而那种慑人的气息,以宁王为中心瞬间席卷方圆,众人只觉扑面而来的威压,心神狠狠一震,惊疑万丈:这还是今日来,第一次感受到王爷如此汹涌的怒火!这骇人的气息,才是真正的震怒吧!之前王爷虽然面色很黑,可周身的气息并不吓人,而现在却…… 夜轻语是离宁王最近的人,自然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刻他周身弥漫的威压,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疑惑,难道被她言中了?这一碗血并不足以医好夜芊芊,后续,她还会需要? 正想着,耳边响起宁王阴沉如水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怒气,“爱喝不喝!你现在就死了,也跟本王没关系!” 说完,宁王把药碗重重的搁在桌子上,甩袖转身背对着夜轻语,背影冷肃,一副不想再看到她的样子。 夜轻语无声的挑了挑眉,死?真以为她这么不惜命么?来此之前,她便已经知道药引的事,所以,一早便服下了迅速补血恢复元气的药丸,根本就不需要那碗汤药! 她一点也不想欠他什么! 墨小白难得乖巧的缩在夜轻语怀中,看着她依然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心底满满的都是担忧,“吱吱……” 小鱼儿,你真的可以坚持回到住处么?要不……你就把那碗药喝了吧? 夜轻语低头看它,挑了挑眉,“不如你喝?” “嗷呜——”如果爷喝了可以帮你补血的话爷一定喝! “……” 见惯了墨小白的撒泼耍赖各种贪吃好色……忽然见到如此深情款款一本正经的它,夜轻语竟有些无言以对! “吱吱吱……” 小鱼儿,爷看你的样子好虚弱……你真的不要把那碗药喝了么? 闻言,夜轻语低头,手指戳了戳墨小白毛茸茸的小脑袋,“原来你喜欢喝药啊!那以后,鸡腿不用吃了,改喝药吧!” 纳尼?! 墨小白神情一呆,在风中石化。夜轻语看在眼中,感觉好笑,抱着它朝院外走去。 难得这只死狐狸如此乖巧安分,她倒是有些不习惯呢! “妹妹请留步!” 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夜芊芊的声音,夜轻语眉心轻蹙了下,脚下步伐未停,继续朝院门走去,只当是什么也没听到。 夜芊芊见状,似乎有些着急,直接起身去追她,口中急急地喊道,“轻语妹妹请留步!” 宁王见她如此焦急的样子,一个眼神扫过身后的侍卫,那人立刻呼喝一声,顿时有十几人上前,挡住了夜轻语的去路,态度还算是客气,“二小姐,还请留步!” 夜轻语眉心微蹙,眸光淡淡的扫过他们,“让开。” “轻语妹妹,你等一下!” 而夜芊芊已经在侍女的搀扶下快步朝这边过来,可,夜轻语并不想与她多废话什么,但,那十几名侍卫围成了一个弧形,结结实实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淡如烟月的眸中划过一抹清冷的光。 下一瞬,那十几名挡道的侍卫脚下一软,集体倒地不起。 人群中传来一阵小小的喧哗,许多人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看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眼微微瞪大,看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同伴,又看看一身清冷泰然而立的夜轻语,心中掀起阵阵惊疑。 据说二小姐下毒的功夫堪称一流,就连夜七大人都中招了!简直令人防不胜防!今日一见果然是……很吓人! 就一瞬间,人就倒下了!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十几个一次全倒…… 宁王远远地看着这一切,薄唇紧抿,未发一语。 夜轻语并未理会正朝她走来的夜芊芊,也没有多看一眼地上或躺着或趴着的一众侍卫,抱着墨小白径直踏出了纤云阁的院门,步伐从容,背影清冷。 “轻语妹妹……” 眼看着她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夜芊芊情急之下直接挣开了侍女的搀扶,跌跌撞撞的朝前跑去,可能实在是太过虚弱,她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吓得身后追来的两名侍女面色骤变,“郡主!” “芊芊!” 这忽来的变故也让宁王轰然变色,身影一晃,已化作一缕劲风刮到夜芊芊身边,赶紧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皱着眉头一脸的心疼与担忧,“芊芊,摔到哪儿了?疼不疼?你追那个死丫头做什么?让她走!” “父王!” 夜芊芊一把抓住宁王的衣袖,语气很焦急,“你快让人拦下妹妹啊!她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除了我们也没有别的亲人,一个人要去哪里啊?虽说这里是天子脚下,可,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瞎晃很危险的!父王,您快留下她!快去,把妹妹追回来!” 宁王面沉如水,看着爱女急切的眼神,第一次没有依她所言。 “她爱去哪去哪,跟我们无关,也与你无关,芊芊,你就不要再管她的事了!慕神医已经在炼制丹药了,你先去屋里歇一会,眼下你什么都不要管,只需好好……” 宁王话未说完,院外忽然传来一道略显尖细的嗓音,“你是何人?见到皇上与太子殿下为何不跪?” 听到这声音,宁王面色一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立刻转身朝院外走去。 夜芊芊眸光微闪了下,也跟着朝外走去。 院外不远处,夜轻语抱着墨小白站在那里,衣袂凌风飘飞,一身风华清冷。 在她对面,是一队虽已从简却依旧阵势浩大的銮驾,御林军大内侍卫宫女太监浩浩荡荡无数人,簇拥着一位身着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以及,站在男子身边的华服公子。 正是当今皇帝与太子。 皇帝素来疼爱夜芊芊,经常会来府上看她,今日更是得知了夜轻语已经归来的消息,想着慕萨应在今日炼制好丹药救治夜芊芊,于是,一下朝他便急急忙忙的赶来了,没曾想,都快到门口了却被一只小狐狸给冲撞了! 彼时,太监总管林安正指着夜轻语,拈着嗓音道,“大胆女子!见了圣上和太子殿下还不速速下跪行礼?” 在夜轻语身前身后可是跪了不少宁王府的下人,对比之下,站着的她实在太过显眼,而且原本,她身上便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纵然安静地站在万千人群之中,也会让人一眼便注意到她。 此时,皇帝也正看着她,目光久久停留在她清冷淡然的脸上,眉头微拧,若有沉吟。 太子察觉到皇帝的异样,不禁皱了皱眉,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夜轻语,这一身装束并不是府中侍女,而他往日来此并未见过这个女子,她会是何人?为何出现在王府?而且,此女似乎一点也不懂礼数,见了父皇竟都不知跪拜! 一直被无视的林安脸色有点阴郁,翘着兰花指指着夜轻语,“大胆女子!你没有听到洒家的话……王爷?参见宁王殿下!” 宁王目光冷冽的扫了林安一眼,冻得林安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纳闷,王爷怎么了?他好像没惹王爷生气啊? “皇兄,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借狐狸 在夜轻语身前身后可是跪了不少宁王府的下人,对比之下,站着的她实在太过显眼,而且原本,她身上便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纵然安静地站在万千人群之中,也会让人一眼便注意到她。 此时,皇帝也正看着她,目光久久停留在她清冷淡然的脸上,眉头微拧,若有沉吟。 太子察觉到皇帝的异样,不禁皱了皱眉,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夜轻语,这一身装束并不是府中侍女,而他往日来此并未见过这个女子,她会是何人?为何出现在王府? 而且,此女似乎一点也不懂礼数,见了父皇竟都不知跪拜! 一直被无视的林安脸色有点阴郁,翘着兰花指指着夜轻语,“大胆女子!你没有听到洒家的话……王。王爷?参见宁王殿下!” 宁王目光冷厉的扫了林安一眼,冻得林安心里一咯噔,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心窜起,心里百般困惑,王爷这是怎么了?他好像也没惹王爷生气啊? 宁王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夜轻语一眼,走到皇帝面前,简单的行了个礼,“皇兄,你怎么来了?” 太子赶紧向宁王见礼,宁王随意的摆了摆手,转身瞪了夜轻语一眼,“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走?” 走? 林安眼皮一跳,皇上正在问罪呢!王爷却要把人放走?这丫头什么来头? 宁王此举看着旁人眼中实在是反常,以至于,向来关心宁王的皇帝心中竟生出了几分好奇,叫住了正欲离去的夜轻语,“皇弟,这丫头谁呀?” “是啊皇叔,之前来府上都没见过她啊!” 宁王眉头一皱,板着一张脸,横扫皇帝和太子一眼,“一个死丫头而已!”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一句话;堂堂皇帝与太子,能不能不要如此八卦?! 这反倒让皇帝来了兴致,微微凑近了宁王几分,近距离的看着那张黑沉沉的俊脸,“皇弟,看着你这脸色……皇兄可是更好奇了!那丫头究竟是谁呀?你不说,朕就治她的罪!哎!那丫头见了朕都不行礼,好大的胆呀!” “……” 宁王眉心一跳,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瞪着皇帝,咬牙,“你立志做暴君么?” 皇帝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是她见了朕不行礼,朕问话也不理,而且她的小狐狸还冲撞了朕,惊吓皇帝,可是大罪呀!” 宁王半眯着眼睛,语气阴森森的,“一只狐狸也能惊吓了皇兄?” “对呀!它突然从天而降,吓了朕一跳!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宁王:“……” 曾经面对数百只饿狼都面不改色的人,会被一只小小的狐狸吓到?!他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目光阴森森的扫过皇帝那张心有余悸的脸,宁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皇兄,你的胆子是被夜景轩吃了么?” “?!” 太子一脸懵圈:他吃了父皇的……这……这关他什么事?! 皇帝却是一副优哉游哉的神情,瞥了宁王一眼,“朕的胆子一直都很小!皇弟真的是太不关心朕了!” 宁王:“……”真是够了! “那个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和宁王什么关系呀?如实招来,朕便赦免了你和那只小狐狸。” 也许是见宁王这里没希望,皇帝便将主意打在夜轻语的头上,笑眯眯的看着她,如是问道。只是那神情,怎么看都像是在诱骗良家少女…… 不过。夜轻语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继续无视。 她和墨小白又没错,需要他赦免? 墨小白扬了扬下巴,一双冰蓝色的小眼睛满是鄙视的看着皇帝:还皇帝呢!说起瞎话来眼都不眨一下!它狐大爷长的这么可爱,会吓到他?真是昧着良心说话! 被无视的皇帝伸手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觉得这丫头跟某人有些像呢?若不是知道某人洁身自爱,他还真得怀疑这是不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女…… “咳!这丫头和那只狐狸公然藐视皇帝,来呀,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闻听此语,众人纷纷呆了一瞬,这这这……那丫头藐视皇帝是事实,可是,这一只狐狸……皇上是从哪儿看出来它在藐视他的? 还有还有,那巴掌大的一团小狐狸,二十大板下去……只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吧? 然而,墨小白却很兴奋。舔着小爪子看着皇帝:乖乖!不得了!它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打它板子!新鲜!好玩!刺激! 夜轻语伸手按了按它快要飞出去的小脑袋,“安分点。” “嗷嗷……” 墨小白扭头看着夜轻语,小眼神纯洁又无辜:爷一直都很安分哒!是他要打爷板子!嘤嘤嘤……二十大板,会把爷拍的渣都不剩的……好可怕! 夜轻语顿觉无语,“你会乖乖挨打?” 那怎么可能呢?它狐大爷又不是吃素的!从来只有它打别人的份! 兰花指一翘,指着那走过来的两名御林军:“吱吱……”小鱼儿,他们杀过来了!快放狐狸咬死他们! “……” 夜轻语嘴角微抽,一巴掌拍在它的兰花指上,“你也想进宫?” “吱?”我进宫干嘛? “当太监。” “嗷……” 墨小白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嗷呜……爷还没有成亲呢!怎么能挥剑自宫当太监?!小白家会绝后的呀! 而此时,那两名奉命前来的御林军已经走到了夜轻语面前,道一声‘得罪了’便要抓她和墨小白,只是,还未等他们动手,宁王的声音沉沉的传来,“都给本王住手!” 两人一怔,僵在原地,看看宁王,又看看皇帝,好不纠结! 夜轻语微微抬起的左手转了个圈,落在墨小白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它的脑袋,墨小白在心里哀嚎:嘤嘤嘤……小鱼儿,你确定你指尖的迷药收了么?真的不会一不小心把狐大爷给迷晕了么? 皇帝摆了摆手,将左右为难的俩人召回去,眼神饶有兴致的看着宁王,“皇弟,你这是,要为那丫头求情呀?” 宁王冷哼一声,“皇兄,你很闲?” “不闲啊!朕日理万机可忙了!今日是难得偷来浮生半日闲啊!” 看着皇帝如沐春风的笑容,宁王阴阳怪气的磨着牙,“这么难得?那更应回宫陪你的庸脂俗粉们!慢走不送!” 堂堂皇帝被下逐客令……然,四周的宫人们对此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一个个站在那儿淡定的很。 皇帝轻咳一声,“朕是来看看芊芊的!对了,事情怎么样了?药引拿到了么?” 忽然提及此时,宁王的神情微微一僵,微不可察的回头朝夜轻语的方向看了一眼,皱眉,点了点头,“已经在炼药了。” 皇帝注意到他的眼神,眼角微微一挑,若有所思的看了夜轻语一眼,这丫头……不会就是…… 恰此时,夜芊芊站了出来,乖巧的给皇帝问安,“芊芊给皇伯父请安!见过太子哥哥!” “芊芊?” 看到她,皇帝一愣,有些担忧,“芊芊啊,你怎么跑出来了?” 不过,看到她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上次来要好了许多,皇帝很高兴,“来,快到皇伯父这来。” 夜芊芊很乖巧的走过去,“皇伯父,您怎么过来了?” “朕来看看你!” 两人正说话时,太子走了过来,眉宇间一抹担忧,“父皇,芊芊还病着,不宜吹风,你们还是进屋说吧!” 夜芊芊抬眸看他,眼睛里是柔柔的笑意,“太子哥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太子却眉头微皱,“芊芊,你身子骨弱,外面风大清寒,不宜久留。” “我知道,太子哥哥!”夜芊芊很乖巧的点头,而后伸手一指夜轻语,“太子哥哥,皇伯父,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轻语妹妹!” 夜轻语原本已经走了,听到夜芊芊的话脚步微微一顿,而后加快了步伐。 可是下一秒,身后便传来皇帝的声音,“快!把那个丫头给朕拦下来!” 御林军和王府的侍卫瞬间如潮水般纷涌而出,将夜轻语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眸光清冷的扫过一众人等,最后,视线落在正一脸兴趣盎然看着她的皇帝的脸上,冷然道,“你想怎样?” “哦?”皇帝挑了挑眉,眸中兴味更甚,“别怕!朕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他就说嘛!感觉这丫头越看越像某人的私生女……没想到还真是! 只是,某人对待这丫头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呀! “你叫……夜轻语是吧?” 夜轻语神色清冷的看着他,“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请放行!” 皇帝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你这只狐狸不错!哪来的?” 夜轻语:“……”这皇帝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就这样,怎么管理朝堂? 墨小白撇了撇嘴,丢给皇帝一记鄙夷的小眼神,爷的来历那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知道的么? “轻语妹妹,你的小狐狸我也很喜欢呢!能不能借给我玩两天?”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跪祠堂 夜轻语微微抬起的左手转了个圈,落在墨小白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它的脑袋,墨小白在心里哀嚎:嘤嘤嘤……小鱼儿,你确定你指尖的迷药收了么?真的不会一不小心把狐大爷给迷晕了么? 皇帝摆了摆手,将左右为难的俩人召回去,眼神饶有兴致的看着宁王,“皇弟,你这是,要为那丫头求情呀?” 宁王冷哼一声,“皇兄,你很闲?” “不闲啊!朕日理万机可忙了!今日是难得偷来浮生半日闲啊!” 看着皇帝如沐春风的笑容,宁王阴阳怪气的磨着牙,“这么难得?那更应回宫陪你的庸脂俗粉们!慢走不送!” 堂堂皇帝被下逐客令……然,四周的宫人们对此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一个个站在那儿淡定的很。 皇帝轻咳一声,“朕是来看看芊芊的!对了,事情怎么样了?药引拿到了么?” 忽然提及此时,宁王的神情微微一僵,微不可察的回头朝夜轻语的方向看了一眼,皱眉,点了点头,“已经在炼药了。” 皇帝注意到他的眼神,眼角微微一挑,若有所思的看了夜轻语一眼,这丫头……不会就是…… 恰此时,夜芊芊站了出来,乖巧的给皇帝问安,“芊芊给皇伯父请安!见过太子哥哥!” “芊芊?” 看到她,皇帝一愣,有些担忧,“芊芊啊,你怎么跑出来了?” 不过,看到她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上次来要好了许多,皇帝很高兴,“来,快到皇伯父这来。” 夜芊芊很乖巧的走过去,“皇伯父,您怎么过来了?” “朕来看看你!” 两人正说话时,太子走了过来,眉宇间一抹担忧,“父皇,芊芊还病着,不宜吹风,你们还是进屋说吧!” 夜芊芊抬眸看他,眼睛里是柔柔的笑意,“太子哥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太子却眉头微皱,“芊芊,你身子骨弱,外面风大清寒,不宜久留。” “我知道,太子哥哥!”夜芊芊很乖巧的点头,而后伸手一指夜轻语,“太子哥哥,皇伯父,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轻语妹妹!” 夜轻语原本已经走了,听到夜芊芊的话脚步微微一顿,而后加快了步伐。 可是下一秒,身后便传来皇帝的声音,“快!把那个丫头给朕拦下来!” 御林军和王府的侍卫瞬间如潮水般纷涌而出,将夜轻语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眸光清冷的扫过一众人等,最后,视线落在正一脸兴趣盎然看着她的皇帝的脸上,冷然道,“你想怎样?” “哦?”皇帝挑了挑眉,眸中兴味更甚,“别怕!朕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他就说嘛!感觉这丫头越看越像某人的私生女……没想到还真是! 只是,某人对待这丫头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呀! “你叫……夜轻语是吧?” 夜轻语神色清冷的看着他,“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请放行!” 皇帝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你这只狐狸不错!哪来的?”墨小白撇了撇嘴,丢给皇帝一记鄙夷的小眼神,爷的来历那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知道的么?切! 这边,墨小白刚鄙视完皇帝,那边,夜芊芊已经指着它对夜轻语道:“轻语妹妹,你的小狐狸看着真可爱,我好喜欢啊!能不能……能不能借给我玩两天?” 纳尼?! 墨小白一听,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居然有人想玩它?!大爷的!它狐大爷是用来给人玩的么?! 狐狸眼危险的半眯,墨小白阴森森的看着夜芊芊,心里暗搓搓的盘算着:它得找个机会好好的问候问候这个弱的一塌糊涂的鸟郡主! 夜芊芊仿佛没有看到墨小白阴风阵阵杀气腾腾的小眼神,双眸满是期待的看着夜轻语,语气带了一丝紧张与小心翼翼的问,“轻语妹妹,你……同意吗?” “吱——” 你是脑袋里进猪了才觉得小鱼儿会同意你的脑残要求吧! 哼!也不想想它和小鱼儿是什么关系!银子都没它重要!哼哼! 夜轻语神情漠然的看了夜芊芊一眼,音色清凉若雪,“它不喜欢你。” “嗯呐嗯呐!” 墨小白立刻举双爪赞成,满眼小星星的看着夜轻语: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鱼儿~狐大爷和小鱼儿相亲相爱心有灵犀~ 夜轻语眉心微跳,无语的看了它一眼,“你该与猪相亲相爱。” “吱……” 墨小白两眼一翻,脑袋一歪一副被打击过度生无可恋的样子:小鱼儿,你这是品种歧视!是不对滴! “轻语妹妹,你这样说……是不想把它借给我么?” 夜芊芊神情僵硬了好一会才又抬起头来看着夜轻语,眼眸中是一抹黯然的忧伤,欲说还休,令人心生怜惜与不忍。 可惜,不包括夜轻语。 她神情冷淡的看着她,反问,“我为何要把它借给你?我们很熟么?” 夜芊芊眸光一颤,声音温柔似水,“轻语,我是你的姐姐呀!我们是姐妹,即便现在还不熟,但,以后慢慢相处会熟悉的!” 夜轻语可没有兴趣与她慢慢相处,也不想与她废话,漠然转身看向宁王,冷冷道,“你我各取所需,交易已经结束,叫他们让开。” 宁王瞪着她,脸色黑沉如墨: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一听这个死丫头说话,心里就‘蹭蹭蹭’的冒出一股无名火,很想把她揍一顿!可是,看着那巴掌大的小脸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又实在下不去手! 咬了咬牙,宁王将阴沉沉的眼神从夜轻语脸上移开,面色不善的看着皇帝,“皇兄,让你的人退下,不然,别怪本王废了他们!” 众侍卫一听,心脏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只觉得脚底板凉气嗖嗖,纷纷扭头看向皇帝,一脸的愁容:皇上,王爷的脾气您知道的!您就饶了小的们吧!可怜小的们上有老下有小…… 皇帝轻咳一声,伸手摸了摸鼻子,这家伙,是想废了他才对吧? 但是,被宁王阴风阵阵的眼神持续秒杀着,这种感觉…… 皇帝考虑到他已经知道了那丫头的身份……于是,对着围住夜轻语的一种御林军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都退下吧!别被废了!” 众人顿时对皇帝投送去一记感激涕零的眼神,动作神速的退散开,给夜轻语让出了一条大道。 皇帝笑眯眯的看着夜轻语,“好了,小丫头,朕已经赦免了你和这只小狐狸,你可以走了!” 夜轻语可不会给他来一场谢主隆恩,她和墨小白原本就没犯什么罪,何需赦免? 于是,她淡淡的看了皇帝一眼,抱起墨小白便走,虽然,来此之前她已经事先服了药,但,可能是失血太多,又被他们纠缠许久,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眩晕,乏力,只想好好睡一觉。 偏偏,总是事与愿违。 太子拦住了她的去路,面如冠玉,神色温雅,话语客气,然,语气中却又透着几分隐隐的强硬,“轻语姑娘,请你把这只小狐狸暂且留下,不日归还,请勿担心。” “吱?!” 墨小白顿时炸毛,冲着太子就是一通张牙舞爪:居然还想打狐大爷的主意?!你想借就借啊?问过狐大爷的爪子和牙齿了么!? 夜轻语眉心微蹙,看着眼前风神俊朗的男子,音色冷然,面无表情,“让开。” 太子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她如此冷漠与强硬的态度,眉,缓缓地蹙了起来,“请你把这只狐狸留下。” 夜轻语眸光一冷,衣袖下的手骤然抬起,下一瞬,胳膊却被人抓住,身后传来宁王的声音,暗含一丝警告,“夜轻语!” 夜轻语蹙眉,心底暗自惊于他的速度,竟连他何时靠近的都未察觉! 宁王抓着她的胳膊并没有松开,眉头微皱,面色不悦的瞪了太子一眼,“夜景轩,你堂堂一个太子,跑来拦路抢狐狸像话么?” 墨小白耳朵一动,一脸纳闷与新奇的看着宁王:咦?这王爷是不是站错队了?! 夜景轩对宁王还是十分敬畏的,见他过来,立刻低头见了一礼,“皇叔,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要抢,只是借来几日便归还。” “借?”宁王眉头一皱,看了夜轻语一眼,这死丫头肯定不会同意借的!纠缠下去,指不定她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视线在夜轻语清冷没有表情的容颜上缓缓扫过,那毫无血色的苍白,淡淡阳光下有种透明的错觉。宁王的脸色微妙的变幻着,说不出那是何种情绪。 “借什么借?堂堂一介储君不想着如何学习治国之道,居然对一只死狐狸动起了心思?这像话么?赶紧给我退下!” “吱吱……” 墨小白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狐大爷明明是活蹦乱跳的!什么死狐狸?哼哼!要不是看在你站在小鱼儿这边,爷一定会咬你几口让你知道爷是活的还是死的! 莫名其妙就被宁王给训斥了一顿的夜景轩,整个人有些懵,愣愣的看着宁王半天回不过神,“皇、皇叔……”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呀? 宁王板着脸,阴沉沉的道,“还不退下?是想念老祖宗了么?” 所谓想念老祖宗,就是跪祠堂……嗯,皇家宗祠!太子也是要跪皇家宗祠的…… 夜景轩:“……” 恰此时,夜芊芊忽然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宁王的衣袖,有些担忧,有些急切的解释,“父王,您别责怪太子哥哥,他只是见我很喜欢这只小狐狸,所以才……所以才找轻语妹妹借的……您要是责怪,就责怪芊芊吧!” 那弱不禁风,眸光楚楚的样子,任谁见了能忍心责怪?怜惜心疼都还来不及呢! 更何况这人还是宁王…… 见到夜芊芊,他顿时一脸慈爱与心疼,“芊芊啊,你在胡说什么呢?父王怎么会责怪你?你又没犯错!” 就算真的犯了错,宁王也是不可能责怪她的。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夜芊芊双手抓着宁王宽大的衣袖,有一丝歉疚的低下头,柔柔软软的声音带了一丝难过与自责,“父王,芊芊有错!芊芊一见到这只小狐狸,就特别特别的喜欢,很想抱抱它,给它喂好吃的,就是很想亲近它……但是芊芊知道,轻语妹妹也很喜欢这只狐狸……是芊芊的错……不该让轻语妹妹为难的……” 夜景轩站在一旁,看着夜芊芊黯然自责的神情,皱了皱眉,转向宁王,声音恳切,“皇叔,芊芊只是很喜欢那只狐狸,想要借来玩几天而已,之后定会物归原主,还请您……与轻语姑娘说说。” 这话听得宁王眉心一跳,脸色变得有些怪异:让他说?以为他脸很大么?那死丫头会听他的?打死他都不信!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怎么?你还想强抢? “父王,您别责怪太子哥哥,他只是见我很喜欢这只小狐狸,所以才……所以才找轻语妹妹借的……您要是责怪,就责怪芊芊吧!” 那弱不禁风,眸光楚楚的样子,任谁见了能忍心责怪?怜惜心疼都还来不及呢! 更何况这人还是宁王…… 见到夜芊芊,他顿时一脸慈爱与心疼,“芊芊啊,你在胡说什么呢?父王怎么会责怪你?你又没犯错!” 就算真的犯了错,宁王也是不可能责怪她的。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夜芊芊双手抓着宁王宽大的衣袖,有一丝歉疚的低下头,柔柔软软的声音带了一丝难过与自责,“父王,芊芊有错!芊芊一见到这只小狐狸,就特别特别的喜欢,很想抱抱它,给它喂好吃的,就是很想亲近它……但是芊芊知道,轻语妹妹也很喜欢这只狐狸……是芊芊的错……不该让轻语妹妹为难的……” 墨小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斜了夜芊芊一眼:哎!这善解人意娇弱可怜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很想给她几爪子! 夜景轩站在一旁,看着夜芊芊黯然自责的神情,皱了皱眉,转向宁王,声音恳切,“皇叔,芊芊只是很喜欢那只狐狸,想要借来玩几天而已,之后定会物归原主,还请您……与轻语姑娘说说。” 这话听得宁王眉心一跳,脸色变得有些怪异:让他说?以为他脸很大么?那死丫头会听他的?说了也是白说! 而且,谁知道那死丫头又会说出什么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所以,宁王直接别开脸看风景,华丽丽的无视了夜景轩。 夜景轩看着宁王的反应,眼中划过一抹浅浅的疑惑,“皇叔?” “闭嘴!别打扰本王思考!” 夜景轩:“……” 夜芊芊悄悄地看了一眼夜景轩一脸懵圈的俊脸,贝齿轻咬,走到宁王的身边,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声音低低柔柔的唤着,“父王……” 宁王立刻转过身来看着她,眼底溢满慈爱与温柔,“芊芊啊,你这出来也有一会儿了,不能在外面待太久,走,父王送你回屋去。” 可是,夜芊芊却是眉头轻锁,眼神祈求的看着他,“父王,您真的不可以跟妹妹说说吗?芊芊真的很喜欢那只小狐狸……我很快就会还给她的!” “这……”宁王神情一僵,有些迟疑。 “父王……” 所有人都知道,宁王最无法拒绝的就是郡主的请求,最无法招架的就是郡主那双柔柔的美丽的仿佛会说话般的眼睛,一时间,不由得纷纷看向夜轻语:这位二小姐,她能听王爷的话么? 果然如众人所料,宁王终是没能拒绝的了夜芊芊充满了祈求的双眸,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夜轻语,神情有一丝僵硬与不自在,“那个……把你的狐狸借几天?” 说完,未等夜轻语回答便又紧接着补了一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闻言,夜轻语缓缓凝眸看着他,眸光慵懒,嘴角轻勾起一抹清冷玩味的弧,“不、借!” “……” 宁王俊脸一僵,这个死丫头!他就知道她肯定不会给他面子! 但是,看着正满眼期待看着他的夜芊芊…… “咳……只是借来几天而已,又不是不还你了!而且,不就是一只小狐狸么?又不是什么宝贝的东西!” “嘎……” 这话说的……墨小白可就不高兴了!什么叫不就是一只小狐狸?怎么滴?歧视狐狸啊?它是普通的狐狸么?哼! 墨小白白眼一翻,对着宁王竖起了小爪子:哼!无知的人类!爷就是小鱼儿的宝贝!比银子还重要的宝贝!想借爷?哼!门都没有! “吱吱……”小鱼儿快告诉他,你是不会借哒~让他趁早死了那条心!哼哼! 夜轻语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眸光轻挑看着宁王,清凉的嗓音里带了一丝淡淡嘲讽,“怎么?堂堂天璇帝国,竟然穷的连只狐狸都没有?” 宁王:“……”这个……死丫头!他就知道,她一开口准说不出什么可爱的话来! 墨小白转了转眼珠子,抬头看着夜轻语:小鱼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捏?人家又不是一般的狐狸……他们国家还真没有一只! 宁王在风中僵硬凌乱了好一会,才瞪着夜轻语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死丫头!到底借不借?” “不、借!” 简直干脆的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宁王:“……” 好吧!这不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么?有什么可生气的?那个死丫头还巴不得他气死了呢! 不气!不生气!犯不着为了一个死丫头生气! 夜景轩快速的看了宁王一眼,大概也知道宁王不会再开口了…… “轻语姑娘,你若实在不肯相借,我们也不好强……” 只是,夜景轩话未说完,却被夜轻语略带嘲讽的声音打断,“怎么?你们还打算强抢?” 夜景轩:“……” 夜芊芊看着夜景轩微微僵硬的脸,娥眉轻蹙,“轻语妹妹,太子哥哥他没有……”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沦落到强抢狐狸的地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夜景轩,夜芊芊:“……” 皇帝在一旁看的兴味盎然,笑眯眯的看着夜轻语,“小丫头,如果我们真要强抢呢?你怎么办?” 怎么办? 夜轻语嘴角轻勾一抹清冷玩味的弧度,“你大可一试。” 那一身清冷无双的风华,淡然从容间有着凌越九天的气势,于漫不经心间睥睨众生。 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睛,“小丫头……” “试你个头!还不赶紧的该回哪回哪儿去?” 皇帝话还没说完,宁王已经瞪着夜轻语凶巴巴的吼了一声,皇帝见状却愈发来了兴致,“皇弟啊,你这么凶会吓到人家小姑娘的!” 这倒是奇了,按理说,他是断然不会承认这个丫头,更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好脸色……嗯!的确是没什么好脸色……全程都对那小丫头黑着一张脸……但,他此举分明就是在维护那丫头!这么着急的赶人,不就是怕他会为难那个小丫头么? 宁王听到皇帝的话,脸色不觉间又黑了几分:吓到她?那个死丫头会被他吓到?除非猪会爬树! “喂!你个死丫头还不快点……” 恰此时,人群之中传来一片小小的喧哗: “世子殿下回来了!” “参见世子殿下!” 闻言,宁王立刻抬头看去,果然见人群之外,那繁花佳木掩映的青石小道上,一人白衣胜雪缓缓而来,信步间从容疏离,一身清雅,风华遗世独立。 宁王俊脸顿时一板,“夜南衣!你个死小子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干脆留在外面过完中秋节?!” 众人:“……”中秋节……这还有八个多月呢!王爷您确定要让世子殿下在外面待这么久? 夜南衣抬眸,远远地看了宁王一眼,那疏离淡漠的琉璃色眼眸中平静如水,波澜不兴。 仅仅就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被红果果的无视了的宁王面色黑沉如锅底,“夜南衣!你往哪儿去?给我站住!” 众人:这不是很明显的么?世子殿下那方向,分明是要回他的听风苑! 不过,世子殿下还是这么的不喜热闹,王爷和皇上可都在这儿呢! 皇帝一见到夜南衣,顿时笑眯眯的招手,“侄儿呀,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来皇伯伯这里,皇伯伯有话对你说!” 而夜芊芊,直接越过众人朝夜南衣走去,一双翦水秋瞳中盛满了依恋和欣喜,“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芊芊……和父王都好想你!” 面对众人如此热情,夜南衣微微驻足,凝眉朝他们看过来,却,眸光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夜轻语,眸光微微一顿,那双冰湖静水般淡漠疏离的眼眸中晕开一抹浅浅的波澜。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再见 宁王俊脸一僵,这个死丫头!他就知道她肯定不会给他面子! 但是,看着正满眼期待看着他的夜芊芊…… “咳……只是借来几天而已,又不是不还你了!而且,不就是一只小狐狸么?又不是什么宝贝的东西!” “嘎……” 这话说的……墨小白可就不高兴了!什么叫不就是一只小狐狸?怎么滴?歧视狐狸啊?它是普通的狐狸么?哼! 墨小白白眼一翻,对着宁王竖起了小爪子:哼!无知的人类!爷就是小鱼儿的宝贝!比银子还重要的宝贝!想借爷?哼!门都没有! “吱吱……”小鱼儿快告诉他,你是不会借哒~让他趁早死了那条心!哼哼! 夜轻语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眸光轻挑看着宁王,清凉的嗓音里带了一丝淡淡嘲讽,“怎么?堂堂天璇帝国,竟然穷的连只狐狸都没有?” 宁王:“……”这个……死丫头!他就知道,她一开口准说不出什么可爱的话来! 墨小白转了转眼珠子,抬头看着夜轻语:小鱼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捏?人家又不是一般的狐狸……他们国家还真没有一只! 宁王在风中僵硬凌乱了好一会,才瞪着夜轻语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死丫头!到底借不借?” “不、借!” 简直干脆的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宁王:“……” 好吧!这不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么?有什么可生气的?那个死丫头还巴不得他气死了呢! 不气!不生气!犯不着为了一个死丫头生气! 夜景轩快速的看了宁王一眼,大概也知道宁王不会再开口了…… “轻语姑娘,你若实在不肯相借,我们也不好强……” 只是,夜景轩话未说完,却被夜轻语略带嘲讽的声音打断,“怎么?你们还打算强抢?” 夜景轩:“……” 夜芊芊看着夜景轩微微僵硬的脸,娥眉轻蹙,“轻语妹妹,太子哥哥他没有……”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沦落到强抢狐狸的地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夜景轩,夜芊芊:“……” 皇帝在一旁看的兴味盎然,笑眯眯的看着夜轻语,“小丫头,如果我们真要强抢呢?你怎么办?” 怎么办? 夜轻语嘴角轻勾一抹清冷玩味的弧度,“你大可一试。” 那一身清冷无双的风华,淡然从容间有着凌越九天的气势,于漫不经心间睥睨众生。 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睛,“小丫头……” “试你个头!还不赶紧的该回哪回哪儿去?” 皇帝话还没说完,宁王已经瞪着夜轻语凶巴巴的吼了一声,皇帝见状却愈发来了兴致,“皇弟啊,你这么凶会吓到人家小姑娘的!” 这倒是奇了,按理说,他是断然不会承认这个丫头,更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好脸色……嗯!的确是没什么好脸色……全程都对那小丫头黑着一张脸……但,他此举分明就是在维护那丫头!这么着急的赶人,不就是怕他会为难那个小丫头么? 宁王听到皇帝的话,脸色不觉间又黑了几分:吓到她?那个死丫头会被他吓到?除非猪会爬树! “喂!你个死丫头还不快点……” 恰此时,人群之中传来一片小小的喧哗: “世子殿下回来了!” “参见世子殿下!” 闻言,宁王立刻抬头看去,果然见人群之外,那繁花佳木掩映的青石小道上,一人白衣胜雪缓缓而来,信步间从容疏离,一身清雅,风华遗世独立。 宁王俊脸顿时一板,“夜南衣!你个死小子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干脆留在外面过完中秋节?!” 众人:“……”中秋节……这还有八个多月呢!王爷您确定要让世子殿下在外面待这么久? 夜南衣抬眸,远远地看了宁王一眼,那疏离淡漠的琉璃色眼眸中平静如水,波澜不兴。 仅仅就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被红果果的无视了的宁王面色黑沉如锅底,“夜南衣!你往哪儿去?给我站住!” 众人:这不是很明显的么?世子殿下那方向,分明是要回他的听风苑! 不过,世子殿下还是这么的不喜热闹,王爷和皇上可都在这儿呢! 皇帝一见到夜南衣,顿时笑眯眯的招手,“侄儿呀,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来皇伯伯这里,皇伯伯有话对你说!” 而夜芊芊,直接越过众人朝夜南衣走去,一双翦水秋瞳中盛满了依恋和欣喜,“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芊芊……和父王都好想你!” 面对众人如此热情,夜南衣微微驻足,凝眉朝他们看过来,却,眸光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夜轻语,眸光微微一顿,那双冰湖静水般的眼眸中晕开一抹浅浅的波澜。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还嫌不够丢人? 面对众人如此热情,夜南衣微微驻足,凝眉朝他们看过来,却,眸光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夜轻语,眸光微微一顿,那双冰湖静水般的眼眸中晕开一抹浅浅的波澜。 人群之中,夜轻语感觉到那一束目光,微微转过身来看过去,神情微微一怔,眸中光华几许变幻,旋即,淡淡的别开眼去。 夜南衣眉心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至于已经来到他面前的夜芊芊,竟被无视了…… “哥哥?” 夜芊芊伸手在夜南衣眼前晃了晃,声音轻柔的问,“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夜南衣收回视线,神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什么。” “哥哥,你这么些天去哪里了?父王派人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我和父王都很担心你!” “嗯。” 夜南衣只是答非所问的嗯了一声,便抬步朝宁王等人走去,信步优雅,一身清冷。 宁王远远地看着,黑沉的脸色总算有了一丝缓和,哼!这个死小子!总算还知道他这个老爹在这里! 被夜南衣丢下的夜芊芊,怔了一瞬之后快速追上去,口中柔柔的唤着,“哥哥,差点忘了告诉你,轻语妹妹回来了!就在那里,我带你过去。” 闻言,夜南衣脚步一顿,眸光下意识的看向夜轻语,眼底风澜微动。 她竟然是…… 怎么会是她! 夜南衣深深地拧紧眉心,视线落在夜轻语的手腕上,果然见那纤细的皓腕上缠着一方白纱,而白纱之上血色嫣红,宛若点点红梅绽放在冰雪之中。 “哥哥!” 夜芊芊总算是追上了他,似乎很开心,眼睛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笑意,“哥哥,我们去跟轻语妹妹打个招呼吧!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说话时,她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抓夜南衣的衣袖,却在对上夜南衣淡漠疏离的眸光时神色一暗,默默地收回了手。 但是很快,她的眼睛里再次浮起柔柔地笑意,“哥哥,芊芊的病很快就可以好了,你不用再为我担心啦!” “喂!你个死小子在那里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还不快点滚过来拜见你皇伯父?” 宁王黑着脸一声吼,皇帝忍不住在旁边吐槽,“皇弟,分明是你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让那小子给你请安吧?这锅朕可不背!不背不背!” 心事被戳穿……宁王对着皇帝飘去一记阴恻恻的眼神,冷哼一声不理他,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夜轻语以及站在她面前的夜景轩,俊脸顿时一黑,无比威严的吼道,“夜景轩!你这个死小子还在那干什么?人家都说了不借不借能不能有点太子的觉悟?丢不丢人啊?” “……” 夜景轩俊脸一僵,回身,对着宁王施了一礼,“皇叔,您误会了,我不是要借,而是要……” “你买不起。” 风中飘来冷冷清清的四个字,打断夜景轩未说完的话,让他眉头一蹙,看着夜轻语的眼中滑落几分冷意,“你开个价!” “咔咔——” 墨小白一爪子朝他挥过去,龇牙咧嘴磨着牙: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买狐大爷么?再说,就你的那点小钱钱,给小鱼儿的小金库铺地板都不够!还想买狐大爷? 夜轻语眼眸微眯,漫不经心的瞥了夜景轩一眼,红唇轻启,音色清凉,“愚、不、可、及。” 那一丝漫不经心的轻蔑,让夜景轩神色一僵,脸色倏地沉了沉,“这位姑娘,你……” “你什么你?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愚不可及?” 夜景轩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宁王一声吼,整个人都有些懵圈,“皇叔……” “皇什么叔?还愣在那干什么?还嫌丢人丢的不够?赶紧的给我滚到一边去!” 夜景轩:“……” “嘎嘎嘎——” 相较于夜景轩的懵圈,墨小白差点笑掉了大牙! 哎呦喂!这简直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干起了自家人啊!刺激!刺激!哇哈哈哈哈! 眼看着墨小白都快要笑抽过去,夜轻语伸手按了按它的脑袋,“淡定。” “吱吱……”爷已经在很努力的保持淡定啦!不然,它都已经笑死了! 最终,太子还是屈服在了宁王的淫威之下,默默地退至一旁,皇帝看在眼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一脸兴味盎然的看着夜轻语,这个小丫头,还真不简单啊! 宁王吼完了太子,俊脸一板瞪向夜轻语,“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回去喝药去?哼!要是敢晕在本王的面前,本王就一脚把你踹到湖里去喂鱼!” 夜轻语:“……” “嗷呜——” 墨小白转了转眼珠,整只狐狸都有些风中凌乱:不得了不得了!居然还有人敢扬言把小鱼儿踹湖里去?!以前那些敢在小鱼儿面前嚣张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墨小白摸着下巴,努力作思考状,夜轻语凉凉的瞥了宁王一眼,“年纪大了,还是淡定些好,激动过度,当心变傻。” 宁王的俊脸顿时黑如锅底,“你个死丫头说什么?!有胆再给本王说一遍!” 然,夜轻语只是看了他一眼,悠然转身,留一道高冷清华的背影给他。 这分明就是懒得理他…… 宁王:“……” 这个死丫头!真是半点都不可爱!非常不可爱! 正磨着牙,就看到那原本应该朝他走来的夜南衣竟走到了夜轻语面前而完全无视了他这个老爹! 宁王的俊脸更黑了,“夜南衣!你在干什么?!” 然,夜南衣仿佛没有听到自家王爷老爹的磨牙声,而是如一尊冰雪玉雕般拦住夜轻语的去路,微微蹙眉看着她,面容清冷如玉,让人看不出神情。 夜轻语挑眉看他,音色清凉,“怎么?你也要来打劫一番?” 夜南衣眉心微拧,“打劫什么?” 夜轻语举了举墨小白,“你的宝贝妹妹不是看上它了么?你不是冲着它来的?” 夜南衣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不是。” 夜轻语倒有些意外,但也不想多说什么,一转身便绕过他,可下一瞬,手腕却被人抓住。 几乎是本能的,夜轻语抬手便要甩开,耳边却响起夜南衣清冷如风的嗓音,“别动!” 那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夜轻语竟真的不动了……直到夜南衣单手从袖中取出一只药瓶,她才倏地回过神来,眉心狠狠一蹙,心中百般纳闷:她怎么就……那么听话?真是怪了! “放手!” 夜南衣是放手了,可是,在放手的一瞬间他却抓起了她的另一只手…… 夜轻语:“……”还有完没完了! “放……” “别动,伤口会疼。” 夜轻语:“……”那就不要抓着她受伤的那只手啊! 眸光扫过他手里握着的那只药瓶,夜轻语有些疑惑,他什么意思?不会是想给她上药?但是她已经处理过伤口了! 在她敛眉沉吟之际,夜南衣已经动作轻柔的解开了她手腕上胡乱缠着的白纱,正眉心微蹙沉默的看着那道细长的伤痕,浅色的唇紧紧抿着。 夜轻语皱了皱眉,“喂!放手!” 夜南衣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又低下头去,打开了药瓶…… 他要做什么,已经很明显。 但是,夜轻语却莫名的觉得有些怪异,正要用力的挣开,却听他道,“别乱动,一会就好。” 夜轻语:“……”还能知道她想做什么不成? 更令她郁闷的是,听着他的声音,她竟又莫名其妙的很听话…… 但是,他是夜芊芊的哥哥,她一点都不想与他有什么牵扯! “我们不熟,放开!” 墨小白转着眼珠子,也是一脸的呆滞:这美男子从之前第一次见到开始,就是一副冷漠脸!永远那么高冷!从没见他笑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居然要给小鱼儿包扎伤口!? 话说话说……那个娇滴滴的弱不禁风的鸟郡主不是他妹么?也没见他对自家妹妹有多温柔!怎么偏偏对小鱼儿…… 总不能是因为小鱼儿的盛世美颜!? 不对不对!小鱼儿易了容了,他也没见过小鱼儿的美色…… 惊呆了的又何止墨小白? 宁王府的一众人等,此刻早已风中石化,凌乱不已! 天!他们这是看到了什么?!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居然在给那位初次见面的二小姐上药,包扎伤口!?世子殿下什么时候与人这般亲近了!?整个京城谁人不知,世子殿下有洁癖!凡是生物,不管是人是禽是兽,都不能近身三步以内!更别说,世子殿下主动靠近一个人…… 不仅是靠近,还那么细心温柔的给她包扎伤口! 话说,郡主有一次弹琴划破了手指,世子殿下当时就在旁边,也没见他给郡主包扎上药啊! 怎么偏偏对这位新来的二小姐如此的……与众不同?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别说是他们想不通了,就连宁王和皇帝,都不由自主的屏息凝神看着夜南衣,眼底情绪变幻,一片沉思与费解。 宁王:这小子……吃错药了不成? 还有那个死丫头!对着他的时候恨不能一句话把他气进棺材里去!怎么换了夜南衣这小子,她就那么乖巧听话? 皇帝摸了摸下巴,一脸煞有介事的看着宁王,“皇弟啊,侄儿这是……被人掉包了么?” 宁王:“……”被人掉包了么? “哼!他分明是忘了吃药了!” “哦……” 皇帝点了点头,一脸了然的表情,“皇弟这是在嫉妒啊!羡慕嫉妒恨!朕懂!朕都懂!” 宁王:“……”懂个屁!他会羡慕嫉妒恨!?嫉妒那个死丫头!? “哼!那个死小子!回头,看本王怎么用家法收拾他!” 皇帝在旁边一听,赶紧摆了摆手,“得!你这一收拾,保准他又给你离家出走!眼下风凌宴将至,诸国使节纷纷抵京,正是用人之际!你可不能再让他离家出走了!” 宁王冷哼一声,“他敢!本王打断他的腿!” “得了吧!他离家出走的次数还少么?” 宁王:“……”仔细算算,平均每年都要离家出走个十来次,每次出走,少则十天,多则月余…… 这样一算,宁王的脸顿时黑成了墨汁!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这个死小子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典范! 终于,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夜南衣为夜轻语敷好了药,包扎好了伤口,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皱眉道,“住哪里?” 夜轻语眉心一跳,看着他,“干嘛?” “我送你回去。” “……”居然还真是…… “不用了,我认得路!” 夜南衣拧眉不语,却挡在她面前没有让开的意思。 这姿态分明就是:不让他送就别想走! 夜轻语有些无语,“你很闲么?” 夜南衣眉心微蹙,抿唇不语,却如玉雕般挡着路。 夜轻语:“……” 宁王府的这些人,一个一个都喜欢挡道么? …… 最终,夜轻语受不了夜南衣的固执,也懒得理他,便由他去了。 反正她是住客栈,他爱跟着就跟着呗! 但是夜南衣这一走,众人刚刚捡起来的眼珠子便又‘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这这……世子殿下居然……居然…… 宁王更是瞪着夜南衣离去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死小子!等回来,一定打断他的腿! 夜芊芊站在宁王身边,伸手扯了扯宁王的衣袖,“父王,您不要生气!哥哥他……哥哥他喜欢轻语妹妹,这是好事啊!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彼此亲近,彼此关爱的!” 宁王从心底深处发出一声冷哼:那个死小子关爱他?!可拉倒吧!他不把他气死就已经阿弥陀佛了!还有那个死丫头……不能提她!不能提她!多提几次指不定他就进棺材了! 心里已经快冒烟了,但宁王仍旧一脸温和慈爱的笑,伸手摸了摸夜芊芊的头发,“芊芊,还是你最贴心!父王没白疼你!” 夜芊芊柔柔的笑了笑,双手抱住了宁王的胳膊,“其实哥哥他也很关心父王的!轻语妹妹离开家这么久,难免对父王生疏不愿亲近,如今有哥哥他帮忙照顾,不是也省了父王的心么?” “哼!本王才不关心那个死丫头的死活!” …… 是夜,纤云阁。 夜明珠在静夜中散发着幽幽的光泽,夜芊芊坐在铜镜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手揭开脸上的面纱……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这姿态分明就是:不让他送就别想走! 夜轻语有些无语,“你很闲么?” 夜南衣眉心微蹙,抿唇不语,却如玉雕般挡着路。 夜轻语:“……” 宁王府的这些人,一个一个都喜欢挡道么? …… 最终,夜轻语受不了夜南衣的固执,也懒得理他,便由他去了。 反正她是住客栈,他爱跟着就跟着呗! 但是夜南衣这一走,众人刚刚捡起来的眼珠子便又‘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这这……世子殿下居然……居然…… 宁王更是瞪着夜南衣离去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死小子!等回来,一定打断他的腿! 夜芊芊站在宁王身边,伸手扯了扯宁王的衣袖,“父王,您不要生气!哥哥他……哥哥他喜欢轻语妹妹,这是好事啊!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彼此亲近,彼此关爱的!” 宁王从心底深处发出一声冷哼:那个死小子关爱他?!可拉倒吧!他不把他气死就已经阿弥陀佛了!还有那个死丫头……不能提她!不能提她!多提几次指不定他就进棺材了! 心里已经快冒烟了,但宁王仍旧一脸温和慈爱的笑,伸手摸了摸夜芊芊的头发,“芊芊,还是你最贴心!父王没白疼你!” 夜芊芊柔柔的笑了笑,双手抱住了宁王的胳膊,“其实哥哥他也很关心父王的!轻语妹妹离开家这么久,难免对父王生疏不愿亲近,如今有哥哥他帮忙照顾,不是也省了父王的心么?” “哼!本王才不关心那个死丫头的死活!” …… 是夜,纤云阁。 夜明珠在静夜中散发着幽幽的光泽,夜芊芊坐在铜镜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手揭开脸上的面纱…… 她动作极为缓慢,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镜面,眸中万千情绪,却因夜色太幽暗而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在面纱滑落的一瞬间,那白皙如玉的脸色纵横交错,幽幽夜色也无法遮掩那如花娇容上可怖骇人的裂痕。 但,许是看的多了,夜芊芊虽然身躯有一丝轻颤,神色却很平静,目光坦然直面镜中的自己,缓缓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可怖的裂痕。 触手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震,本能的想要缩回手,但却忍住了! “已经好些了,不是么?” 那些纵横交错的可怖裂痕,虽然骇人至极,密布在她整张脸上,但是比之昨夜,的确已经好些了。 那药,果然是有奇效,不枉等了这么久。 十三日,那人说了,连续服用十三日便可痊愈。 算算日期,风凌宴已经开始了,而且第一场和第二场的选拔赛已经结束,按照天医阁的规矩,每一届的风凌宴为期十六天。天医阁内部分为五宗门,每一宗门都有一场为期三天的选拔赛,招收本宗门的弟子。 就是不知道今年的赛事流程是如何安排的?前面两场会是哪个宗门? 她想进的,是天医阁内雪海一宗,此宗门专门演习排兵布阵,奇门遁甲以及机关术,若她得以顺利进入雪海一宗,将来便可以为他…… 夜芊芊及时收住飘飞游离的思绪,视线重新落在镜中自己的容颜上,“终有一天……终有一天……” …… 天涯客栈。 夜轻语一觉醒来时窗外已是繁星漫天,月华如水。 墨小白感知到她醒来,唰的一下跳上她床头,“吱吱吱……”小鱼儿,你一觉睡醒天都黑了耶! 夜轻语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窗外的天色,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我竟睡了这么久?” “吱……”那可不是嘛!你一回来就开始睡!饭都没吃就睡下了!一直从午时睡到现在,整整睡了四个时辰哎!午饭和晚饭全都被你睡过去了,嘤嘤嘤…… 夜轻语一怔,四个时辰?居然那么久!看来真的是失血过多…… “吱吱……” 小鱼儿你饿了吗?你等着,爷去给你弄吃的来! 墨小白正要窜出去,却被夜轻语一把抓住了尾巴,墨小白顿时很委屈,回头一记哭唧唧的眼神甩过来:“嘤嘤嘤……”小鱼儿你干嘛?不知道狐狸的尾巴摸不得么?万一扯断了可怎么办? 夜轻语:“……”它有那么脆弱?扯一下就断了? 微微无语的瞥它一眼,“这么晚了,客栈早就打烊了,你去哪儿弄吃的?” “嘎嘎……” 闻言,墨小白顿时露出一脸得意的笑:爷是一般的狐狸么?哼哼!不就是小小吃的么?等着,看爷给你弄来! 那张巴掌大的狐狸脸此刻简直笑成了一朵娇艳的桃花!那白森森的牙齿,因为得意过度满面春风差点没蹦出来的,而那只毛茸茸的尾巴,此刻,几乎翘到了屋顶上…… “……” 夜轻语看在眼中,微不可察的擦了擦嘴角,“飘的太高,会摔的很惨。” “吱……”摔跤这种事对爷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好么?!爷身手矫捷岂会像猪一样一言不合就摔倒!?等着!爷去拿饭! 夜轻语见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松开了手,墨小白顿时鬼叫一声,四只小短腿一蹬,就蹦了出去。 虽然那身子的确是圆了点,但,着实不影响它的速度,就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夜轻语看着,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清冷如月色的眸子里晕开几许温柔宠溺的光芒。 现在睡醒,也的确是没有了困意,许是,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的原因,夜轻语的确是感觉到了一丝饿意。 于是起身下床,准备去弄点吃的。 …… 一楼大堂。 掌柜的正窝在吧台后面打瞌睡,墨小白‘啪’的一声落在了台面上,掌柜的似乎被吓了一下,但实在太困就没睁眼,身子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瞌睡…… 墨小白顿时炸起了一身的白毛,小爪子一伸,对着掌柜的脑袋就是一爪子拍下去。 爪子虽小,可这力道啊,半点都不含糊!差点没把掌柜的给拍晕过去! 好在,掌柜的及时清醒过来,一睁眼看到面前凶神恶煞的狐狸,差点吓飞了三魂七魄,“狐狐大爷……” “吱吱……” 爷的饭呢?之前不是给你写了字条让你照单准备的么?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现在就滚给你看 夜轻语看在眼中,微不可察的擦了擦嘴角,“飘的太高,会摔的很惨。” “吱……”摔跤这种事对爷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好么?!爷身手矫捷岂会像猪一样一言不合就摔倒!?等着!爷去拿饭! 夜轻语见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松开了手,墨小白顿时鬼叫一声,四只小短腿一蹬,就蹦了出去。 虽然那身子的确是圆了点,但,着实不影响它的速度,就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夜轻语看着,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清冷如月色的眸子里晕开几许温柔宠溺的光芒。 现在睡醒,也的确是没有了困意,许是,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的原因,夜轻语的确是感觉到了一丝饿意。 于是起身下床,准备去弄点吃的。 …… 一楼大堂。 掌柜的正窝在吧台后面打瞌睡,墨小白‘啪’的一声落在了台面上,掌柜的似乎被吓了一下,但实在太困就没睁眼,身子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瞌睡…… “吱……”这都不醒?真是一只像猪一样的人类! 墨小白对着掌柜的脑门翻了个白眼,小胖爪一伸,直接就是一爪子拍过去,‘啪’的一声狠狠地落在了掌柜的后脑勺上…… 爪子虽小,可这力道啊,半点都不含糊!差点没把掌柜的给拍晕过去…… “哎呦!怎么回事?谁打我?” 掌柜的捂着脑袋,顿时就清醒过来,但是,一睁眼就看到面前坐着一只凶神恶煞的狐狸,瞪着一双冰蓝色的狐狸眼,非常不友好的看着他…… “哎呀我的娘啊!” 掌柜的着实被吓了一大跳,瞌睡虫都全部吓没了,抬手抹了抹头上莫须有的冷汗,“狐、狐、狐大爷,您有何吩咐?” “吱——” 墨小白一爪子拍在桌子上:爷的爱心晚餐呢? “狐大爷,您您您……” 掌柜的可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但是,看着眼前威风凛凛大爷似的某狐狸,掌柜的心中咯噔咯噔的跳着,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然后,他想到了那张字条,顿时一拍脑门! “哎呀!狐大爷,我想起来了,您是来取晚膳的是不是?哎呦,这晚膳一早就给您准备好了,现就在厨房里温着呢!保准还热腾腾的!我现在就给您拿去!” 一边满面友好的说着,掌柜的一边站起来,揉了揉睡得发麻的腿,半点不敢耽搁,就朝后堂走去。 真是一只吓人的狐狸呀!跟那位姑娘比起来,这只小狐狸的脾气实在是太过暴躁了!一言不合就要打人……下午它拿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字条来的时候,因为他们实在没看懂那上面的字,结果,那只小狐狸就发起火来,逮到人就打……好几个伙计都被它给打了!就连他自己都没能幸免! 还好后来,他们连猜带蒙的猜出了那上面写的啥……这才勉强平息了某只狐狸的怒火! 现在回想起来,掌柜的还有些心有余悸,不禁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真是一只脾气暴躁的狐狸啊!不过,这狐狸倒是极有灵性啊!” 居然还懂得为主人订餐…… 掌柜的虽然一路心思翻飞,但,速度却是很快,不一会儿便将墨小白下午订下的营养晚餐给端了过来,然后,看着那坐在吧台上大仙似的某狐狸,吞了吞口水,“那……狐大爷,这饭,需要小人给您送到房里去吗?” “吱……” 墨小白顿时朝他飞去一记鄙视的白眼:你说送不送啊?爷这么娇小玲珑的身材,还没那托盘上的一个碗大,你让爷捧着啊?! 掌柜的听不懂兽语……但是,掌柜的比较擅长察言观色!不仅是对于人,就连禽啊兽啊猫阿狗啊他也是一看一个准!于是,他大概能知道墨小白的意思,赶紧挂上一脸的笑,“那狐大爷,小人这就给您送过去!” “哼!” 墨小白哼哼了一声,身手矫健的跳下桌子,昂头挺胸摆着尾巴朝楼梯走去,掌柜的看着它大摇大摆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赶紧跟了上去。 等快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掌柜的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唤夜轻语,结果,忽然被一只狐狸爪子捂住了嘴…… 掌柜的又惊又吓!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手里的托盘都差点飞出去了!好在,多年经验早已练就一种神奇的本领:即便是人摔了,手里的托盘都会稳稳地举着! 但是,掌柜的心里却在突突直跳,这这这……那只狐狸什么时候跳到他头上的?!居然都没发现!还好它没有行凶啊!不然他的脑袋可就…… 想到这儿,差点吓出一身冷汗来,“狐、狐……” “吱吱——” 墨小白伸出另一只爪子指了指他手里的托盘,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掌柜的,指了指楼梯。 那意思其实很明显,它要自己把爱心晚餐端进去,至于掌柜的,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但,刚刚受了不小惊吓的掌柜的,费了好大的劲才明白了墨小白的意思,因此,被墨小白毫不客气的拍了好几爪子! 片刻后,掌柜的如蒙大赦般跑下楼去,远离某只暴躁危险的狐狸。 墨小白宛若蚂蚁举大豆般用它小小的身子,又胖又短的爪子举着那个看起来实在比它大了好多倍的托盘,站到了夜轻语的房门口。 “吱吱吱……” 小鱼儿快给人家开门啦!人家送爱心晚餐来啦~ 已经逃至一楼大堂的掌柜的,一边抬手抹冷汗,一边朝三楼张望去,透过那镂空的栏杆,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 “我的娘啊!这狐狸……倒是有多大的力气啊!” 难怪,它打人会那么疼呢!这托盘的重量足足是它的十几倍!居然不费吹灰之力的就举了起来…… 掌柜的有些不敢想,若是这狐狸再大些,那它还不得直接举起个人呐! 事实上,举起个把人对墨小白而言,根本就不是事儿! 房间里,夜轻语原本正研究着那株紫草,听到门外墨小白的叫声,不禁有些纳闷,这么晚了,它当真弄到吃的了? 但,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紫草,走过去给它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夜轻语眼角滑落几道黑线,“你能不能低调点儿?” “吱吱……” 墨小白头顶着托盘,睁着一双清澈又明亮的蓝色眼睛看着夜轻语,满眼都是谄媚讨好的小星星:小鱼儿,人家给你准备的爱心晚餐哦!有木有很感动捏? 爱心……晚餐…… 夜轻语嘴角微抽,看着那笑容灿若桃花的某狐狸,一阵无语,“又是跟谁学的词儿?” “吱吱……”那还用学吗?人家看到漂亮可爱的小鱼儿脑袋里自然而然就蹦出了这个词呀!嘻嘻嘻……人家最爱小鱼儿啦! 夜轻语:“……”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境界,似乎又高了许多? 不过,夜轻语还是弯腰端起了它头顶的托盘,因为……巴掌大的一只狐狸,举着脸盆大小的托盘。怎么看都有些不忍直视! 当把那些饭菜都打开摆上桌后,夜轻语的心中划过轻轻浅浅的暖意与感动。 全都是补血益气的良品,还有一些她平时爱吃的小点心。 “这些都是你要的?” “吱!” 墨小白顿时昂首挺胸,满脸意气风发:那不可!爷也是懂医术和养生的狐狸!怎么样小鱼儿?是不是很崇拜爷呀?! 看着那花枝招展险些飘起来的某狐狸,夜轻语轻轻扬了扬眉,语气凉凉道:“在云梦泽待了那么久,若连这点常识都不知,你就真该做猪了!” “嗷……” 纳尼!小鱼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温柔?!居然狠心让爷去做猪?!爷这么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怎么能去做猪!?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好么? 前一秒还灿若桃花,这一刻就变成了苦瓜脸,夜轻语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那你还是继续做猪一样的狐狸吧!” “嗷呜——” 墨小白直接两眼一翻倒地不起,扭头瞪着一双死鱼眼看夜轻语:狐狸就狐狸……为什么是猪一样的狐狸……小鱼儿,你是不是对爷有偏见啊?! …… 墨小白准备的晚膳实在太多了,纵然夜轻语已经很努力的多吃了,但,还是剩下了一大半。 墨小白手捧下巴趴在桌子上,瞅着夜轻语,念经似的不停地念叨着: 小鱼儿,你要多吃点才行!你太瘦了!这兰陵城的风好大的说,爷真的担心你会一不小心被大风刮走了!你说,到时爷去哪儿找你去? 还有,那个脾气暴躁的王爷不是说了吗?你要是被一阵风吹到了他面前,他一定会把你扔到湖里去的! 所以啊,小鱼儿,你可一定要多吃点,长胖点,这样才有力气揍人!当然啦!如果你长的很胖很胖的话,你就不能再嫌弃爷很胖了!啊哈哈哈哈……爷就可以放心的啃鸡腿了!啊哈哈哈哈…… 夜轻语:“……” 看着那只得意到变形的狐狸,夜轻语满头黑线,万分无语,“最后一句才是真心话吧?” “嗷……” 纳尼!怎么可能?爷这么诚实的一只狐狸,当然是句句真心,句句出自肺腑之言了!小鱼儿,你说,你什么时候见爷撒过谎?! 夜轻语:“……”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和百里流风不相伯仲!还好意思说自己从不撒谎? 夜轻语简直不想理它,伸手将那些剩下的补品与点心全部推到它面前,“全部吃完!” “嘎?!” 墨小白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一脸委屈:爷这么小的肚子!这么小!怎么能装的下那么多的饭!?小鱼儿,你这是想谋杀爷的肚子呢?还是要谋杀爷呢!? 夜轻语眼神清凉的瞥了它一眼,语气幽幽道,“撑死了更好!” “咚——” 一声闷响,墨小白直接趴倒在桌子上,脑袋拱地,横尸当场! “嘤嘤嘤……”爷死了……小心脏伤心过度碎裂而亡…… 夜轻语无语的看了它一眼,也不管它,径直走到书桌前,继续探究那株紫草。 虽然呢,墨小白嘴里嚷嚷着夜轻语是想撑死它,但,它还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一只神奇的撑不死的狐狸! 因为,那剩下的一大半点心补品,全部进了它的肚子里! 虽然,小肚皮已经圆成了西瓜,但,狐狸还好好地活着!生命力如此之顽强! 就是……行动有点儿不便…… 墨小白直接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看着房顶弱弱的问:“吱吱……”小鱼儿,你在干嘛捏?爷都看不到你了!你在哪儿呢?吱个声呀! 夜轻语:“……” “吱吱……”小鱼儿……你在哪儿呢…… 夜轻语不回答,墨小白就一直叫魂儿似的嚷嚷着,简直就是魔音灌耳,荼毒众生! 夜轻语忍无可忍,回头,一记凉凉的眼神飘过去,“再不闭嘴,就把你扔出去!” “吱……”可是爷的肚肚好撑哇!但是爷又动不了……只能靠多说话来帮助消化……小鱼儿你不会那么狠心不让爷消化吧?!嘤嘤嘤……爷可是你的亲亲小狐狸…… 夜轻语:“……别为你的话痨找借口。” “吱……”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呀!人家真的动不了啦!走路都没法走了……嘤嘤嘤…… “……用滚的。” “吱?!”小鱼儿你是想看表演了么!? “嗷——” 那好吧!小鱼儿你等着,爷这就滚给你看~ 说完,它真的叽里咕噜的滚了起来,一路滚到了夜轻语的脚边…… 夜轻语:“……” 她到底养了一只什么狐狸…… 墨小白躺在她脚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小爪子抓着夜轻语的裙摆:“吱吱……”小鱼儿,爷滚过来啦!你有木有看尽兴啊?没有的话爷再继续滚啊~ 夜轻语:“……” 这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滚走!” “嗷呜……”遵命!爷这就滚走…… 于是,墨小白又叽里咕噜的滚走了……然后,再滚回来……再滚走……再滚回来…… 夜轻语:“……” 每次吃多了都抽风……今晚这觉,怕是没法睡了…… …… 是夜,京中一处别苑。 房中没有掌灯,只有微凉的月色透过半掩的轩窗落下一室微暗的光芒。 黑暗中,慕萨斜倚在窗边,过分苍白的指间把玩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白色琉璃瓶,幽幽月色下清晰可见,那瓶子里装满了嫣红如火的液体。 而慕萨,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瓶,纤薄的唇角轻勾起一抹幽魅诡异的弧,似笑而非。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你怎么又来了? 黑暗中,慕萨斜倚在窗边,过分苍白的指间把玩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白色琉璃瓶,幽幽月色下清晰可见,那瓶子里装满了嫣红如火的液体。 而慕萨,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瓶,纤薄的唇角轻勾起一抹幽魅诡异的弧,似笑而非。 …… 翌日清晨,宁王府。 宁王今日起了个大早,还特意嘱咐厨房将早膳准备的丰盛些,一来,自然是为夜芊芊调补身体,二来么……虽然宁王不太乐意承认,但众人心照不宣:这分明是因为世子殿下回来了!王爷高兴啊! 不过,他们也都高兴啊!郡主的病总算是得以医治了,世子殿下也回府了,简直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让人高兴的事了! 于是,就连准备早膳的大厨都准备的特别卖力,只愿郡主和世子殿下都能多吃点,王爷也就高兴了,他们也就高兴了! 宁王吩咐了管家早膳的事之后,便例行去了纤云阁,今日他的心情格外的好,走起路来脚步带风,甚至嘴里还哼着小曲。 见到夜芊芊时,明显见她比往日精神了许多,话也比平时多了些,宁王很是高兴,“看来那个慕萨倒是有些本事,本王定要重赏他!” 这一点,夜芊芊颇为认同,语气之间皆是对慕萨的敬佩与感激,“慕神医的医术,的确是让人叹为观止。也是女儿幸运,能遇见这样一位神医!” 宁王点头,琢磨着一会就让人把赏赐送过去,救了他的宝贝女儿,必须重赏! 夜芊芊眸光一转,语气柔柔的道,“虽然有慕神医出神入化的医术在,但,还是要感谢轻语妹妹的,若是没有她为我献血,女儿的病情也不会好转。所以,父王,我们以后都要加倍的对她好才行!” 闻言,宁王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脸色黑沉沉的,“对她好?那个死丫头需要人对她好么?依本王看,她是巴不得把本王气死!” “父王……”夜芊芊伸手抓住宁王的衣袖,语气半是撒娇的道,“轻语妹妹从小在山野之中长大,性子自然是无拘无束了些,难免会冲撞于您,以后慢慢就会好的。” 对此,宁王只是哼哼了两声,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抱任何希望! 以后慢慢会好?哼!就那个死丫头的德行,你还指望她像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乖巧听话娇滴滴软绵绵的千金小姐一样么?哼哼!她不上墙揭瓦就已经很不错了! 夜芊芊看着宁王黑沉黑沉的脸色,眸中波光暗自流转,“父王,你知道轻语妹妹在京城的落脚点么?芊芊想去看看她。” 宁王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去看她做什么?你这几日啊,要好好静养,就哪儿也别去,安心的待在府中养身体,等病情完全康复了之后再好好出去玩玩,散散心!” 去看那个死丫头?就芊芊这柔弱温婉乖巧的性子,指不定要被那个死丫头怎么欺负呢!他怎么可能放心让芊芊去找她?! 当然,宁王不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他觉得,以夜芊芊的善良柔弱的性格,一定会极力的为夜轻语辩护,甚至为了证明夜轻语是个好菇凉,她一定会坚持去看她! “芊芊要听话,眼前啊,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的把身体养好了,你不是还要参加风凌宴吗?不养好身体怎么去参加呢?嗯?” 夜芊芊到底是个听话乖巧的女孩子,虽然似乎真的真的很想去找夜轻语,但,被宁王一番劝止,便真的点头答应在府中静养,病好之前哪儿也不去。 这让宁王颇感欣慰:果然还是他的宝贝女儿最听话,最乖巧!比夜南衣那个混账小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想到夜南衣,宁王原本艳阳高照的脸顿时又黑沉了下来,语气阴森森的对着门外高喊了一句,“管家,去把夜南衣那个混小子给本王叫过来!” 门外,管家抬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好嘞!老奴这就去请世子殿下前来用膳!” “用膳?用什么膳?本王是让他来看着本王吃!” 管家:“……”您就嘴硬吧!您就使劲的不承认吧!这分明是早膳时辰快到了,您叫世子殿下过来一起用餐!明明就是关心世子殿下的嘛! 房间里,夜芊芊有些好笑的打趣宁王,“父王,您还真的让哥哥过来看着我们吃啊?” “哼哼!那不然?他小子就应该好好的饿上几天才能安分点!” 这个混小子啊!真是太不像话了!就留了几个字就敢给他离家出走了一个月!除夕都敢在外面鬼混!好不容易昨天回来了,一会又没影了! 哼!居然跟着那个死丫头跑了出去!反而把他这个老爹丢在家里!家里还有个病着的妹妹,也不知道关心关心! 然后这一跑,就是大半天!天都乌漆嘛黑了他才舍得回来!也不知道都在外面干嘛去了?问他吧,就是那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德行对着你,气的你呀,啥也不想问了! 跟夜轻语那个死丫头,还真是一个德行! 难怪才第一次见面他就跟着那个死丫头跑了,正所谓,物以类聚呀!果然是至理名言! 也不知道那个死丫头现在怎么样了?还住在那客栈里么?她在京城也不认识一个人,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宁王,俊脸顿时一黑,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好端端的,他想起那个死丫头做什么?就那猖狂嚣张的小模样,还能被人欺负了不成?而且,那个阴险的死丫头,一手毒术出神入化,别人不着了她的道就不错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爷……老、老奴回来了……世……世子殿下……” 恰此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还有些发愁欲言又止的感觉…… 这种感觉相当熟悉!宁王的俊脸顿时黑如锅底,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说!夜南衣那个混小子又怎么了?” 门外,管家腿一抖,额头上冷汗如雨,啪嗒啪嗒往下掉,“这、这个……那个……王爷,世子殿下他……他他……他出去了……” 宁王:“……” 这个混小子!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才刚回来,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他跑的没影了!而且这才一大清早的他就跑了?! 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宁王越想脸越黑,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去找!把那个混账小子给本王找回来!” “这个……” 管家在门外听得一阵犯愁,这该上哪儿去找呀? 话说,世子殿下向来神出鬼没!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王爷都不知道下令找过他多少次了,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是把人找到过的…… 久而久之,他们已经深深地悟出了一个道理:世子殿下离家出走,你是绝对绝对找不到人的! 正难为着,风中又飘来自家王爷一道阴森森的咬牙声:“带上本王的黄金双棍,他要是敢不回来,就打断他的腿!” “扑通——” 一声闷响,管家直接吓得两腿一软瘫倒在地,背上冷汗沁沁,心脏扑通直跳:我的个娘亲老母亲啊!他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也不敢打世子殿下啊!这简直……要人命呐! …… 天涯客栈。 也许是昨日白天实在睡了太久,亦或者,吃多了的墨小白一直在抽风似的滚来滚去,夜轻语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去,是以,一早醒来窗外已是日光倾城。 刚睁开眼睛便对上了一双冰蓝冰蓝的狐狸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吱吱……”小鱼儿,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吃饭? 夜轻语;“……”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夜轻语简直无言以对! 昨晚撑成那样……今日一早…… “猪都没你能吃。” “嘎嘎……” 区区一只小猪岂能和狐大爷相提并论!?哼哼!不管是智商还是美貌还是饭量!爷统统秒杀吊打那群猪! 看着坐在她床头柜上,下巴朝天,鼻孔朝天,尾巴朝天的某狐狸,夜轻语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但,纵然无语至极,夜轻语在洗漱之后还是带着墨小白下楼了。 她想着,墨小白陪她在深山幽谷中待了三年,以它好动喜闹的性子,着实是憋坏了吧?如今,既来了京城,自然要带它好好的玩玩,吃吃。 对此,墨小白高兴坏了,屁颠屁颠的跟着夜轻语下了楼,“吱吱……”小鱼儿,爷发现你真的是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可爱啦!不错不错继续保持!照这样下去,将来肯定能嫁出去的!而且,爷掐指一算小鱼儿的未来夫君……嗷…… 墨小白话没说完,忽然‘砰’的一声,一头撞到了楼梯扶手上,撞的它脑袋一懵,满眼都是小星星在闪烁…… “嗷……吱吱吱……” 小鱼儿,刚刚是你踹了爷一脚对不对?!不然的话,爷好好地走在楼梯中央怎么可能会撞到旁边的扶梯!?嘤嘤嘤……小鱼儿你怎么能这样?爷才刚夸了你温柔呀!你就想把爷撞成白痴……嘤嘤嘤……宝宝心里苦…… 夜轻语回头,眸光凉凉的看着它,轻挑眉,“还敢再胡说八道么?” 墨小白顿时摇头如拨浪鼓:“吱吱吱……” 嘤嘤……它怎么可能还敢?这都没说什么呢就要被撞成白痴了,要真说什么了,小鱼儿还不得直接弄死它?! 对于它乖巧认怂的样子,夜轻语只是挑了挑眉,心中很清楚,以它的德行,绝对不可能记住! 不然,它就不是墨小白了! “走吧,今日想去哪玩?” “吱吱……”青楼!漂亮姐姐! “……” 夜轻语脚下一顿,瞬间滑落满头黑线! 缓缓回身,眸光微咪看着墨小白,“你再说一遍!” “吱……” 墨小白脑袋一缩,伸出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只露出了一条缝看着夜轻语,“吱吱……” 人家刚刚纯属口误!人家其实是想说咱们去……去醉仙居!啊对,是醉仙居!爷可喜欢吃他们家的鸡腿了! 夜轻语信它才有鬼,“以后离百里流风远点。” “嗷嗷……” 遵命!小鱼儿放心,爷不仅会离他远点,爷见到了他还会直接打死他!哼哼!让他把纯洁无邪天真似水的爷都给带坏了! 夜轻语:“……” 这厚颜无耻的精神还真是与百里流风如出一辙! “吱吱……”小鱼儿?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呀?是不是发现爷又变帅了!? 看着那笑的花枝招展的某狐狸,夜轻语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你果然又胖了!” “咚……” 墨小白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它明明是标准身材!标准身材!明明是小鱼儿自己太瘦了,所以就总是觉得它很胖……嘤嘤嘤…… 夜轻语低头,看了一眼那四脚朝天躺在楼梯上装死的狐狸,毫不犹豫,毫不怜香惜玉,直接一脚踹过去…… “嗖——” 墨小白飞了…… 一路飞过阶梯,飞过一楼大堂,飞过桌椅碗碟,一直飞到门外,差点撞上一个人…… 原本呢,墨小白想着,反正与人相撞倒霉的肯定是别人,所以,它压根就没想过要避开,但是,就在它小小的狐身快要撞上那人时,前方忽然飘来一股清凉若雪的劲风,瞬间将它刮飞了出去…… 若不是墨小白反应敏捷,身手矫健,它这一飞绝对要撞墙! 墨小白:“!” 雾草!居然遇到高手了!这京城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它不过就是随便飞了一下都能遇到高手!? 不过话说……这股气息怎么有点熟……呃!这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柿子嘛?! 一个后空翻,墨小白稳稳地落在客栈门口的一尊石狮子上,斜着眼睛瞅着站在门口的夜南衣:他来干嘛?不会是来找小鱼儿的吧?昨天就非得坚持把小鱼儿送回来,这一大早的又出现在客栈门口……身后还跟着一队年轻貌美的小姐姐……小姐姐的手里还捧着精致的楠木托盘…… 这阵仗,干啥呢?是带着银子前来报答小鱼儿之前的救命之恩? 墨小白正捧着下巴琢磨着,风中蓦然响起夜南衣玉碎薄冰般冷凝悦耳的声线,“夜轻语。” 墨小白神情一呆:天啦噜!这声音……可真好听!简直就是除了小小白之外,第二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夜轻语站在客栈门口,娥眉轻蹙看着眼前几步之外的夜南衣,“你怎么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你存心找茬? 墨小白:“!” 雾草!居然遇到高手了!这京城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它不过就是随便飞了一下都能遇到高手!? 不过话说……这股气息怎么有点熟……呃!这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柿子嘛?! 一个后空翻,墨小白稳稳地落在客栈门口的一尊石狮子上,斜着眼睛瞅着站在门口的夜南衣:他来干嘛?不会是来找小鱼儿的吧?昨天就非得坚持把小鱼儿送回来,这一大早的又出现在客栈门口……身后还跟着一队年轻貌美的小姐姐……小姐姐的手里还捧着精致的楠木托盘…… 这阵仗,干啥呢?是带着银子前来报答小鱼儿之前的救命之恩? 墨小白正捧着下巴琢磨着,风中蓦然响起夜南衣玉碎薄冰般冷凝悦耳的声线,“夜轻语。” 墨小白神情一呆:天啦噜!这声音……可真好听!简直就是除了小小白之外,第二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夜轻语站在客栈门口,娥眉轻蹙看着眼前几步之外的夜南衣,“你怎么又来了?” 为萌宠,就是要随时响应主人!主人说啥就是啥! 秉持着这一理念,在夜轻语话音落地的瞬间,墨小白顿时挥舞着胖嘟嘟的小爪子指了指夜南衣:“吱吱吱……” 没错!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送银子来了呀? 可惜,墨小白被华丽丽的无视了……夜南衣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给它一缕……那双淡漠如琉璃色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夜轻语,声音清凉悦耳,“我来找你。” 夜轻语眉心轻蹙,找她?做什么?貌似她与他也不熟? 墨小白同样皱着眉头,一脸不友好的瞪着夜南衣:哼!没眼光的冰柿子!完全不懂得欣赏它的可爱!还是它家小鱼儿最好!总是能发现它的好! “吱吱……”小鱼儿,咱们去吃好吃的吧!不要理他! 对上墨小白贼兮兮的眼神,夜轻语敛眉沉吟了一瞬,还是问了夜南衣一句,“找我何事?” “嘤……” 墨小白一把抓住夜轻语的裙袂:小鱼儿……你为什么还要理他?是不是看他长的好看?其实狐大爷长的也很好看哒!不信你看看~ “别闹。” “嘤嘤……”小鱼儿,你那眼神啥意思?好像爷不听话你就要一脚把爷踹飞似的…… 夜轻语轻轻挑眉,眸色清凉:既然知道,还不松爪? 墨小白委屈的缩了缩脖子,还是乖乖地把爪子松开了,心底的幽怨化作一道阴森森的小眼神,直接射向夜南衣:你最好是带了很多银子来!不然,哼哼!爷今晚就去爬你窗户!啃你床板!挠你痒痒!咬你…… 夜轻语:“……闭嘴!” 她是实在受不了墨小白的碎碎念,因为,夜南衣根本就听不懂它的鬼话,被荼毒一直都只有她! 夜轻语决定,它再多说一个字就直接踹飞它! 墨小白看懂了夜轻语的眼神,立刻伸出两只爪子死死地捂住嘴巴,眨巴着一双纯洁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心里却在暗搓搓的盘算着如何悄悄地潜入夜南衣的房间,啃了他的床板…… 夜南衣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狐狸惦记上了,他看着夜轻语,声音清清凉凉尽是风雅,“上次相救之恩,未曾答谢,今,特来拜谢。” 闻言,夜轻语眉心一蹙,看向他身后的两排侍女,看着她们手中捧着的那些精美托盘…… 那些,该不会是金银珠宝? 可,当日她既已说过不要银子了,今日,断无接受的道理。 “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可是,夜南衣却看着她,淡淡的语气透着一丝坚定,“不,你需要。” 夜轻语低头看墨小白:她看起来像是很缺银子的人么?! 墨小白还保持着捂嘴巴的姿势,只能挤眉弄眼猛摇头:你怎么可能缺银子!?你可是个隐形小富婆!将来要是谁娶了你简直就是发横财了好么?! 夜轻语:“……无关紧要的不准乱想!” “吱?!” 天呐!人家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还说这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反正狐狸不信!小鱼儿,你是不是心里暗恋狐大爷呀? “……” 夜轻语懒得理它,转身看向夜南衣,“我说了,不需要,你拿回去!” 夜南衣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微微侧目瞥了一眼那些托盘,淡淡道,“这些不是银子。” 夜轻语:“……” 抬头望天,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南衣眸光淡淡,扫过她微微僵硬的小脸,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上次,你救了我,今日……” “你就当我没救过你。” 夜南衣:“……” 顿了一瞬,夜南衣抿唇,低声问,“你是后悔救我了么?” 后悔么?倒也谈不上,但是,如果早知道他是夜芊芊的哥哥,她大概……会假装看不到然后直接走过去吧? 可是,看着夜南衣微暗的眼眸时……夜轻语皱了皱眉,“救都救了,有什么可后悔的?” 闻言,夜南衣眸中划过一道浅浅的星光,指了指那些托盘,“那这些……” 夜轻语神情微僵,声音凉凉的,“不管是不是银子,我都不需要!” 说完,直接踢了墨小白一脚,正神游太虚的墨小白直接摔了个跟头,圆球儿似的在地上滚了两圈…… 墨小白心里很委屈,一记怨念的小眼神飘向夜轻语:这次,人家明明辣么乖的坐在那里……为什么还要被踹!?滚的人家头都晕啦!嘤嘤嘤…… 夜轻语挑眉:谁让你那么胖?不然滚得了? “嗷——” 墨小白顿觉生无可恋,刚想闭上眼睛装死,头顶却飘来夜轻语凉凉的声音,“死了,就不用去逛吃逛喝了……” 纳尼!这怎么可以! 如诈尸般,墨小白直接从地上弹起来,小短腿一迈,屁颠屁颠的往前跑:欧耶!终于可以去逍遥快活了!鸡腿我来啦!漂亮姐姐我来啦! 但是,夜南衣却拦住了夜轻语的去路…… 夜轻语的心情有点儿郁闷,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存心找茬?” “把东西收下。” “不收!要怎样?” “……” 夜南衣没有回答,但,却用行动告诉她,不收的话,他就会…… 一直拦着她的去路! 她向左,他便拦在左边,她向右他便拦在右边,拦路的速度与夜轻语完美的保持一致,半分不快,半分不慢。 从始至终,他神情淡然,风姿从容而优雅,举手投足间皆是风雅,衣袂翩翩处矜贵无双,就连那拦路的举止,由他做来,都只剩清雅! 夜轻语忍无可忍,“让开!不然,对你不客气!” 夜南衣看着她,只有一句话,“把东西收下!” 夜轻语:“……” …… 最终,夜轻语还是收下了他带来的那些东西…… 原来,都是一些极其珍贵的补品,补血益气,美容养生,强身健体,各种滋补圣品应有尽有。 其中还有不少世间弥足珍贵,纵千金亦难求的珍稀药材。 夜轻语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去洗劫了皇宫的太医院?!不然,哪来这么多的药材与补品? 她只是送了他两瓶药而已,他竟回了她数十倍…… 当然,最让夜轻语无言以对的是,他居然还给她准备了一份营养又丰盛的早膳! 堂堂宁王府世子殿下,居然还给人送早膳?! 这报恩报的也太用心了点吧? 不过,夜南衣把东西送进她房间之后,只说了一句让她把饭吃了,然后便走了…… 轻轻地,不带走一片云彩…… 原本,因为被耽误了找漂亮姐姐而心情抑郁的墨小白,在看到了那色香味俱全的丰盛早膳后,阴霾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直接化身为一只饿狼扑了过去。 “吱吱……” 看在美食的份上,它今晚去啃他床板的计划就暂且取消好了!嗯,改成明天晚上再去…… …… 三日后,纤云阁。 经过了几日的调养,三公主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今日出宫前来探望夜芊芊。 两人姐妹情深,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三公主是真心的为夜芊芊感到高兴,亲爱的妹妹终于不用再饱受病痛的折磨,她们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这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儿。 但,说起这些,就自然离不开夜轻语。 说到夜轻语,三公主整个人就象变了个人似的,原本的温柔体贴瞬间变成了咬牙切齿怒火滔天!一副与夜轻语有着深仇大恨的样子,恨不能立刻让人抓了夜轻语前来,百般酷刑招待她! 夜芊芊看到三公主如此,自然少不了为夜轻语说好话,低声软语的劝她,但,三公主对夜轻语本就陈见已深,而前几日,墨小白和夜轻语又深深地得罪了她,她心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夜轻语的! 分分钟都想着怎么弄死她和墨小白! 不过,三公主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时机! 芊芊如此的维护那个臭丫头,很是在意那个妹妹,若真立刻把她弄死了,芊芊肯定会伤心,也肯定猜得到是她干得! 还有皇叔,对待那个夜轻语的态度太让人费解了!一时之间,倒让她有些不敢贸然行动! 还有南哥哥……这几日,总往天涯客栈跑……父皇想请他进宫一趟都请不到人,芊芊这纤云阁也很少见他来,却反而,天天都往那个臭丫头那儿跑……这太诡异了! 总不能,南哥哥和芊芊一样,都被那个臭丫头给迷惑了?! 但,不管怎样,再弄清楚南哥哥的心思之前,她不能贸贸然的把那个夜轻语弄死了! 反复思量之后,三公主想到了一个办法,便是,邀请夜轻语参加风凌宴! 表明上看,这是对她的无上荣宠!因为,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无数人挣得头破血流也没有这样一个名额!对于一个在乡野之间长大的臭丫头来说,这应该是天大的恩赐了!她应该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好事吧? 届时,肯定会欣喜若狂,对她感激涕零,然后,怀揣着一片美好的幻想前去参加那场盛世无双的风凌宴,梦想着可以进入让整个天下人都向往的天医阁! 哼哼!到时候,就看着她怎么出丑,怎么下不来台! 当三公主说到欲邀请夜轻语一同参加风凌宴时,夜芊芊露出了担忧与不认同的神情,“宁儿姐姐,轻语妹妹她自小在山野之中长大,又没有专人教习她琴棋书画,各类学识,她……她怎么能去参加风凌宴?这不太妥当吧?” “有什么不妥?天医阁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但,风凌宴可不是人人都能参加的!本公主就不信她不想去参加?” “可是,如今风凌宴已近在眼前,轻语妹妹之前从未有所准备,现在也来不及了呀!就算想进入天医阁,也该在这三年里好好找人培养她,然后参加下一届的风凌宴。” 听夜芊芊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三公主轻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呀!倒是想的周到!不过呢,今年去参加也不一定就要求一个结果不是?” “去了……自然是想求一个结果呀!” “你这丫头!你仔细想啊,风凌宴可不是年年有,而且那场面恢弘盛大,堪比诸国祭天大典。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那场面!那个山里来的臭丫头,怕是做梦都想去见识见识吧?” “这……”闻言,夜芊芊倒是有些迟疑了,三公主紧接着又道,“让她去参加,就当是给她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了!这样三年之后她再参加风凌宴的时候,也就不至于那么紧张了不是么?” 夜芊芊轻蹙娥眉仔细想了许久,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但,又有些担心,“可……轻语妹妹,她会同意去吗?” “她当然会去!” 闻言,夜芊芊抬眸看着三公主,眸中划过些许遗憾,似乎,有些想不通三公主是哪里来的自信这般笃定? …… 而此时,被人在背后说了许久的夜轻语正和墨小白在兰陵的长街上闲逛着。 忽然,墨小白跳起来鬼叫一声:小鱼儿,你快看!那那那……那不是夜潇然那个臭小子吗?他……他好像被人群殴了耶!要不要去帮忙? 闻言,夜轻语抬眸看去,果然见前方不远处围了许多的人,而被人群围在中央的几人,就有一人是夜潇然。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帮您收了他! “可是,如今风凌宴已近在眼前,轻语妹妹之前从未有所准备,现在也来不及了呀!就算想进入天医阁,也该在这三年里好好找人培养她,然后参加下一届的风凌宴。” 听夜芊芊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三公主轻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呀!倒是想的周到!不过呢,今年去参加也不一定就要求一个结果不是?” “去了……自然是想求一个结果呀!” “你这丫头!你仔细想啊,风凌宴可不是年年有,而且那场面恢弘盛大,堪比诸国祭天大典。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那场面!那个山里来的臭丫头,怕是做梦都想去见识见识吧?” “这……”闻言,夜芊芊倒是有些迟疑了,三公主紧接着又道,“让她去参加,就当是给她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了!这样三年之后她再参加风凌宴的时候,也就不至于那么紧张了不是么?” 夜芊芊轻蹙娥眉仔细想了许久,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但,又有些担心,“可……轻语妹妹,她会同意去吗?” “她当然会去!” 闻言,夜芊芊抬眸看着三公主,眸中划过些许遗憾,似乎,有些想不通三公主是哪里来的自信这般笃定? …… 而此时,被人在背后说了许久的夜轻语正和墨小白在兰陵的长街上闲逛着。 忽然,墨小白跳起来鬼叫一声:小鱼儿,你快看!那那那……那不是夜潇然那个臭小子吗?他……他好像被人群殴了耶!要不要去帮忙? 闻言,夜轻语抬眸看去,果然见前方不远处许多人聚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半圆,而半圆中站着十来个身穿衙役制服的人,他们正与一名锦衣少年对峙着! 而那锦衣少年可不就是夜潇然?而且在他身边,还站着朱雀,只不过,朱雀是背对着他的……那姿态,怎么看都仿佛在说:我和他不熟!你们想把他怎么样就把他怎么样!本鸟会假装什么也看不到的! 墨小白一看这情形,顿时就乐了,捂着肚子大笑三声:“嘎嘎嘎……” 小鱼儿,那小子和朱雀内讧了!哇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听着那极其猖狂且邪恶的奸笑声,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眯眼看它,“你很开心?” “嘎……”哪能呢?!爷简直是痛心疾首哇!你说这俩鸟人,本是同根生,却一天到晚的互掐,内讧,互相伤害!相煎不要太急!真是让人好心累呀!哎呀!狐大爷的小心脏都快受不了呀! 看着某只以手捧心一副操劳过度之态的狐狸,夜轻语深感无语,凉凉的道,“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嘎!?” 闻言,墨小白惊的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伸出爪子一指前方,“吱吱吱……” 小鱼儿,你家的小然然摊上大事了!你看到那些穿制服的没?狐大爷认得他们,他们是京兆尹的人,小然然肯定是干了什么坏事所以被通缉了! 虽然知道它是在转移话题,不过,夜轻语还是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眉心微微蹙起。 那些人,的确是京兆尹的人,专门负责京城的治安,小然他…… “嘎嘎嘎……” 小鱼儿,以狐大爷对夜潇然那家伙的了解,他肯定是干了什么坑蒙拐骗的勾当了!嗯……这京城有好多漂亮的小姐姐……他肯定是拐骗了良家少女然后被人给通缉了!嗯嗯!肯定是这样的! 夜轻语正凝眉思索间,冷不丁的,耳边传来墨小白异常响亮的鬼嚎声,那话语中的内容,简直让人耳不忍闻! 夜轻语轻吸一口气,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眸光微咪看向它,“你是在说你自己么?” “吱……” 怎么可能!爷辣么纯洁可爱天真无邪的一只狐狸怎么会干拐骗良家少女这样的缺德事儿?!小鱼儿,你仔细看着爷的眼睛。是不是纯洁的都快蹦出几个宝宝来了?! “……” 看着那手捧下巴,眨着眼睛,晃着尾巴,非常努力装纯洁的某狐狸,夜轻语实在无言以对…… 但,墨小白还在装可爱装无辜:“吱吱……” 小鱼儿,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被爷的纯真无邪迷到了?爷…… “从现在起,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否则……” “嗷……” 墨小白浑身的白毛一抖,顿时打了个冷战,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天呐!小鱼儿暴走啦!好可怕!它好像一不小心装纯洁过头了……嘤嘤嘤……下次要把握好火候才行! 果然,装纯洁什么的都是一门技术活!尤其对于一只实在没有什么纯洁天分的狐狸来说…… 少了墨小白的鬼嚎声,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不少。夜轻语也没管它,径直越过人群朝前走去。 墨小白圆球似的跟在后面滚着,内心一片忧伤:夜潇然那个混球来了!嘤嘤嘤……他最会讨小鱼儿欢心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它快要失宠了!? 嗷呜……不要啊! 夜潇然!你过来!爷要和你单挑! 可惜,有夜轻语的警告在前,墨小白根本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张大嘴巴一个劲的在心里呐喊!差点没把它给憋出内伤来…… 前方的人群中,夜潇然正昂首挺胸鼻孔朝天一脸鄙视的看着对面的十几名衙役,冷哼,“你老爹在生你们的时候,只给了你们身体,却忘了给你们脑子!真可悲!” 闻言,对面的衙役七嘴八舌的朝他呵斥,“臭小子!你说什么?” 夜潇然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脑子是个好东西,你们值得拥有!” 众人:“……” 众衙役沉默了一秒钟,彼此对视了一眼,齐刷刷的伸手指着夜潇然,怒气冲冲的吼,“臭小子!你说我们没脑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说我们大哥没脑子?!你是不是不想在京城里混了?!” “切!” 夜潇然仰天翻了个白眼,斜着眼睛鄙视着众人口中的那位大哥,不屑冷哼,“除了个子长的像大哥以外,论智商就是个大头婴儿!” 大哥:“……” 众衙役闻言纷纷看向自己的大哥,这头……好像是有点儿大呀! 啊呸呸呸!想什么呢?大哥这叫虎头虎脑!头大才有出息! 嗯!大哥最有出息了!武功高强,除暴安良,内心善良帮助弱小,简直就是他们心中的偶像! 但是,这个欺凌弱小的臭小子却在这里诋毁他们大哥是个没脑子的大头婴儿?! 这简直……简直应该拉出去修城墙! “喂!臭小子!你再敢对我们大哥出言不逊,兄弟们就对你不客气!” “对他还需要客气什么?你看看那个大兄弟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这样的熊孩纸就应该抓起来好好调教调教!” 人群之外,夜轻语顺着那名衙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在那位‘大哥’的脚边还趴着一个人…… 一个鼻青脸肿嘴角带血顶着两只特大号熊猫眼的……二十多岁模样的男人……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虽然还有鞋,但,鞋子被烧焦了一半……而且,他衣衫褴褛,有一边的袖子还被人给撕掉了,一边的裤腿也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就连那头发,都被烧成了爆炸头…… 夜轻语非常确定,这是小然和朱雀共同的杰作! 只是,那个人,虽然模样看起来的确是可怜至极!但那双眼睛……绝非善类! 小然他虽然顽劣了些,但,内心充满正义与阳光,绝对不似衙役口中说的那种欺凌弱小的人! “大哥,这臭小子一看就是个被人惯坏了的熊孩纸!必须得好好改造改造!咱甭管他爹是谁,直接抓了吧!” 一人话音刚落,头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一人虎目圆瞪瞪着他,“说的什么浑话?大哥办案抓人什么时候管过人家爹是谁了?!” “啊对对对!大哥只管抓人不管爹!” “……” 大哥瞪了他们一眼,威严道,“好了!都安静!” “是!” 衙役们顿时正襟危立,站的笔直! 大哥面向夜潇然,语重心长道,“小兄弟,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做男人,一定要顶天立地!虽然你还是个孩子,但,打人是不对的!人生在世,应心存善念,心向正义,惩奸除恶,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夜潇然白了他一眼,鄙视之情溢于言表,“切!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的笨蛋,还敢给小爷讲道理?简直比猪还笨!” “喂!你个臭小子说什么?!是不是皮痒啊!?” 大哥再次被骂,作为迷弟的衙役们可愤怒了!一个个撸着袖子恨不能冲上去竟夜潇然打趴下! 但,碍于他们大哥的威严,在没有大哥的命令之前,他们是不敢贸然行动的!纵然心中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却还要努力的忍着! 那位大哥也着实是好脾气,被夜潇然屡次嘲笑都未见有一丝怒色…… 嗯,事实上,看他的长相便是一个极为憨厚之人,浓眉大眼,虎头虎脑,一身正气,充满阳光,虽然称不上英俊的美男子,但,看着却是极为顺眼的那种。 他看着夜潇然,再次开口,那语气像极了一位兄长苦口婆心教导着自家不懂事的幼弟,“小兄弟,念及你是初犯,且年幼,只要你把抢了这位兄台的银子还给他,我便放你离去!但,你务必要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切!” 夜潇然实在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鄙视的看着那位大哥,“小爷保证了你会信?” “既然保证了,你就一定要做到!若不然,便是不信之人!” 夜潇然:“……” 到底是谁这么有才,居然生出这样憨厚单蠢的大头婴儿!? 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他老爹长什么样! 心里这么想着,夜潇然举了举手里沉甸甸的银袋子,斜视着那位大哥,“你觉得,他长的像这钱袋的主人么?” 闻言,大哥皱了皱眉,自动理解为:夜潇然那是觉得人家穿的寒酸了些,所以,就一定是个没银子的穷鬼! “小兄弟,你这样以貌取人是不对的!自古勤俭淳朴为美德,而钱财也不该用在穿着与享乐上。” 夜潇然:“……”哇了个大去呀!这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 恰此时,那名被打瘫在地的可怜‘大兄弟’一把抓住了大哥的裤脚,声泪俱下的哀求,“大人,官爷,您要为小的做主啊!那些银子是小人刚卖了家里的两头猪换来的啊!正准备拿回家给老母亲看病用的……呜呜呜……这是小人的救命钱啊!还请大人为小人做主哇!” 那嚎哭声,凄惨又无助,绝望且哀伤,大白天的,烈日当空,都让人听得一阵恶寒…… 夜潇然顿时就怒了,直接一个苹果砸过去,“丫的!闭嘴!明明是你偷了人家姑娘的钱袋!居然还敢贼喊捉贼!鸟鸟,废了他!” 朱雀甩了甩头,给了他一记鄙夷的眼神:你敢说,不是因为看到被偷钱袋的是位漂亮姑娘,所以才这么热心的?哼!想英雄救美自己玩去!本鸟才不奉陪! 夜潇然接收到朱雀的眼神,吃了它的心都有了! 这个死鸟!关键时刻掉链子!简直就是猪队友! 回头再收拾它! 连同着对朱雀的怒气一并化作杀气,夜潇然磨了磨牙,直接冲向那名看起来比较像受害者的小偷,“小爷今天就废了你!” “大人,救命啊!他不仅抢劫还要杀人灭口!呜呜呜……” 那位正义化身的大哥,自然不会允许这样恶劣的事情在眼前发生,大步一迈,便站在了那位小偷的身前,虎目微瞪,看着夜潇然,“小兄弟。没想到你如此的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你这个出门忘带脑子的蠢猪!今天小爷就教教你如何分辨黑白善恶!” 这还是大哥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骂成猪……大哥眉头一皱,有些郁闷!作为他的迷弟们,此刻已经群情激愤,纷纷怒视着夜潇然,“你居然敢骂大哥是猪!?你个臭小子!都别跟他客气了,一起上,打趴下!” “切!”夜潇然一脸不屑的翻白眼,“想群殴小爷?就凭你们这些满脑子的猪?!” 再次被骂,众人也不再与他客气什么,直接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大哥,您就在旁边看着,小的们帮您收了他!”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少了墨小白的鬼嚎声,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不少。夜轻语也没管它,径直越过人群朝前走去。 墨小白圆球似的跟在后面滚着,内心一片忧伤:夜潇然那个混球来了!嘤嘤嘤……他最会讨小鱼儿欢心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它快要失宠了!? 嗷呜……不要啊! 夜潇然!你过来!爷要和你单挑! 可惜,有夜轻语的警告在前,墨小白根本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张大嘴巴一个劲的在心里呐喊!差点没把它给憋出内伤来…… 前方的人群中,夜潇然正昂首挺胸鼻孔朝天一脸鄙视的看着对面的十几名衙役,冷哼,“你老爹在生你们的时候,只给了你们身体,却忘了给你们脑子!真可悲!” 闻言,对面的衙役七嘴八舌的朝他呵斥,“臭小子!你说什么?” 夜潇然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脑子是个好东西,你们值得拥有!” 众人:“……” 众衙役沉默了一秒钟,彼此对视了一眼,齐刷刷的伸手指着夜潇然,怒气冲冲的吼,“臭小子!你说我们没脑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说我们大哥没脑子?!你是不是不想在京城里混了?!” “切!” 夜潇然仰天翻了个白眼,斜着眼睛鄙视着众人口中的那位大哥,不屑冷哼,“除了个子长的像大哥以外,论智商就是个大头婴儿!” 大哥:“……” 众衙役闻言纷纷看向自己的大哥,这头……好像是有点儿大呀! 啊呸呸呸!想什么呢?大哥这叫虎头虎脑!头大才有出息! 嗯!大哥最有出息了!武功高强,除暴安良,内心善良帮助弱小,简直就是他们心中的偶像! 但是,这个欺凌弱小的臭小子却在这里诋毁他们大哥是个没脑子的大头婴儿?! 这简直……简直应该拉出去修城墙! “喂!臭小子!你再敢对我们大哥出言不逊,兄弟们就对你不客气!” “对他还需要客气什么?你看看那个大兄弟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这样的熊孩纸就应该抓起来好好调教调教!” 人群之外,夜轻语顺着那名衙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在那位‘大哥’的脚边还趴着一个人…… 一个鼻青脸肿嘴角带血顶着两只特大号熊猫眼的……二十多岁模样的男人……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虽然还有鞋,但,鞋子被烧焦了一半……而且,他衣衫褴褛,有一边的袖子还被人给撕掉了,一边的裤腿也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就连那头发,都被烧成了爆炸头…… 夜轻语非常确定,这是小然和朱雀共同的杰作! 只是,那个人,虽然模样看起来的确是可怜至极!但那双眼睛……绝非善类! 小然他虽然顽劣了些,但,内心充满正义与阳光,绝对不似衙役口中说的那种欺凌弱小的人! “大哥,这臭小子一看就是个被人惯坏了的熊孩纸!必须得好好改造改造!咱甭管他爹是谁,直接抓了吧!” 一人话音刚落,头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一人虎目圆瞪瞪着他,“说的什么浑话?大哥办案抓人什么时候管过人家爹是谁了?!” “啊对对对!大哥只管抓人不管爹!” “……” 大哥瞪了他们一眼,威严道,“好了!都安静!” “是!” 衙役们顿时正襟危立,站的笔直! 大哥面向夜潇然,语重心长道,“小兄弟,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做男人,一定要顶天立地!虽然你还是个孩子,但,打人是不对的!人生在世,应心存善念,心向正义,惩奸除恶,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夜潇然白了他一眼,鄙视之情溢于言表,“切!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的笨蛋,还敢给小爷讲道理?简直比猪还笨!” “喂!你个臭小子说什么?!是不是皮痒啊!?” 大哥再次被骂,作为迷弟的衙役们可愤怒了!一个个撸着袖子恨不能冲上去竟夜潇然打趴下! 但,碍于他们大哥的威严,在没有大哥的命令之前,他们是不敢贸然行动的!纵然心中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却还要努力的忍着! 那位大哥也着实是好脾气,被夜潇然屡次嘲笑都未见有一丝怒色…… 嗯,事实上,看他的长相便是一个极为憨厚之人,浓眉大眼,虎头虎脑,一身正气,充满阳光,虽然称不上英俊的美男子,但,看着却是极为顺眼的那种。 他看着夜潇然,再次开口,那语气像极了一位兄长苦口婆心教导着自家不懂事的幼弟,“小兄弟,念及你是初犯,且年幼,只要你把抢了这位兄台的银子还给他,我便放你离去!但,你务必要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切!” 夜潇然实在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鄙视的看着那位大哥,“小爷保证了你会信?” “既然保证了,你就一定要做到!若不然,便是不信之人!” 夜潇然:“……” 到底是谁这么有才,居然生出这样憨厚单蠢的大头婴儿!? 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他老爹长什么样! 心里这么想着,夜潇然举了举手里沉甸甸的银袋子,斜视着那位大哥,“你觉得,他长的像这钱袋的主人么?” 闻言,大哥皱了皱眉,自动理解为:夜潇然那是觉得人家穿的寒酸了些,所以,就一定是个没银子的穷鬼! “小兄弟,你这样以貌取人是不对的!自古勤俭淳朴为美德,而钱财也不该用在穿着与享乐上。” 夜潇然:“……”哇了个大去呀!这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 恰此时,那名被打瘫在地的可怜‘大兄弟’一把抓住了大哥的裤脚,声泪俱下的哀求,“大人,官爷,您要为小的做主啊!那些银子是小人刚卖了家里的两头猪换来的啊!正准备拿回家给老母亲看病用的……呜呜呜……这是小人的救命钱啊!还请大人为小人做主哇!” 那嚎哭声,凄惨又无助,绝望且哀伤,大白天的,烈日当空,都让人听得一阵恶寒…… 夜潇然顿时就怒了,直接一个苹果砸过去,“丫的!闭嘴!明明是你偷了人家姑娘的钱袋!居然还敢贼喊捉贼!鸟鸟,废了他!” 朱雀甩了甩头,给了他一记鄙夷的眼神:你敢说,不是因为看到被偷钱袋的是位漂亮姑娘,所以才这么热心的?哼!想英雄救美自己玩去!本鸟才不奉陪! 夜潇然接收到朱雀的眼神,吃了它的心都有了! 这个死鸟!关键时刻掉链子!简直就是猪队友! 回头再收拾它! 连同着对朱雀的怒气一并化作杀气,夜潇然磨了磨牙,直接冲向那名看起来比较像受害者的小偷,“小爷今天就废了你!” “大人,救命啊!他不仅抢劫还要杀人灭口!呜呜呜……” 那位正义化身的大哥,自然不会允许这样恶劣的事情在眼前发生,大步一迈,便站在了那位小偷的身前,虎目微瞪,看着夜潇然,“小兄弟。没想到你如此的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你这个出门忘带脑子的蠢猪!今天小爷就教教你如何分辨黑白善恶!” 这还是大哥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骂成猪……大哥眉头一皱,有些郁闷!作为他的迷弟们,此刻已经群情激愤,纷纷怒视着夜潇然,“你居然敢骂大哥是猪!?你个臭小子!都别跟他客气了,一起上,打趴下!” “切!”夜潇然一脸不屑的翻白眼,“想群殴小爷?就凭你们这些满脑子的猪?!” 再次被骂,众人也不再与他客气什么,直接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大哥,您就在旁边看着,小的们帮您收了他!”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被坑了 “住手!” 众人刚冲到一半,忽闻身后传来一道清清凉凉的声音,听得他们一愣,纷纷回头看去,谁这么大胆居然敢阻挠官差办案?! 待回头看到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众人又是一阵错愣,“姑娘,我等正在捉拿犯人,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就是就是!小姑娘家家的还是躲远一点,免得待会误伤你!” 夜轻语眸光淡淡的扫过正朝她摆手的众衙役,音色冷凝,“犯人?所犯何事?” “他当街抢劫!” “不仅抢劫,还差点把人打死了!情节极为恶劣!” “不止!他居然还敢骂我们大哥是猪!没脑子!简直胆大包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着指控夜潇然的罪行,希望夜轻语可以明白事理,知道夜潇然是罪有应得,不要再多管闲事。然,夜轻语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他也没说错。” “啥意思?!” 众人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夜轻语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个个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居然和他一起诋毁我们大哥?!” “我们大哥怎么没脑子了?” “依我看,这个小女子和那个臭小子分明就是一伙的!” “对!肯定是这样没错!仔细的看看,他们长的还有点像!” 墨小白站在夜轻语身后,白眼都快翻到脑门上了:那盘夜宵哪里长的像小鱼儿了!?这些人的眼睛是不是长在了脚底板啊?! 某盘夜宵原本已经成功越过了那位大哥的防线,一脚抬起正要踹在那个小贼的脸上,忽然听到身后隐约传来夜轻语的声音,整个人激灵一下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抬起的脚停在半空,眼珠子呆呆的转了转:他好像……听到了小语姐姐的声音?!到底是幻听?还是真的? 他最近老是出现幻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正当夜潇然天人交战时,风中再次飘来那清凉如山涧月色般的声音,这一次尤为清晰…… “口口声声喊着抓贼,却助贼为虐,不是猪,是什么?” 没错!这就是小语姐姐的声音!绝对不会是幻听 夜潇然双眼一亮,头顶都差点开出一片桃花来,双腿一蹬,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化作一只空中飞人扑向夜轻语,“小语姐姐……嘤嘤嘤……我好想你!” 至于那个贼……全然被他抛之脑后…… 不过,小贼心中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娘呀!好险!吓死他了!差一点就踹他脸上去了! 墨小白看着那盘张着双手飞扑而来的夜宵,整只狐狸都不好了:雾草!这盘该死的夜宵居然还想对小鱼儿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明明是它的专属特权才对!绝不允许别人抢走! 于是,牙齿一咬,两只爪子一拍地面,墨小白直接蹦了起来:哼哼!看爷不把你撞飞了! 可惜,夜潇然对于它的那些套路早已摸得滚瓜烂熟,在两只快要撞到一块的时候,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了一下,成功避开体态娇小的墨小白,然后,还不忘反腿给它一脚…… 可怜的墨小白直接被蹬飞了…… 冒着扭断脖子的风险拼命扭过头瞪着夜潇然的背影:嗷……你大爷的夜潇然!竟敢耍阴招坑你狐大爷!这个梁子结大了我告诉你!咱们没完! 可惜,夜潇然根本没空理它,此刻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夜轻语身上,两只漂亮的丹凤眼闪着小星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整张脸都美成了一枝桃花:“小语姐姐……抱抱!嘤嘤嘤……人家找你找的好辛苦……还以为会一直找不到你呢……嘤嘤嘤……” 夜轻语原本是想闪开的,可是,看着夜潇然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还有那小狗似的神情,心莫名的就软了,站在那里,不躲不闪,任由他扑了个满怀。 这可把夜潇然激动坏了,双手紧紧地抱着夜轻语,像个流浪许久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哭的稀里哗啦,“嘤嘤……小语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朱雀站在旁边,双眼一眨不眨的瞪着夜潇然的背影,那眼神……恨不能在他身上瞪出一个地洞似的…… 这个无耻的混球!每次都要撒娇耍赖的粘着小仙女!可恨的是,每次还都能得逞!让它等瞪又妒又恨!恨不能把他装进麻袋滚下山坡去! 话说……若是小仙女知道她在月河镇的院子被那个混球给拆了……不知道会不会一脚把他踹开呢? 好期待的画面啊! 朱雀的内心跃跃欲试……要不要冒着它也被揍的危险告那家伙一状呢? 只是,还没等朱雀告状,夜潇然忽然打了个冷战,一脸怕怕的抬头看了看天:咋回事啊?怎么突然间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像是背后有人放冷箭一样……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真的有杀气! 这个无耻的混球!每次都要撒娇耍赖的粘着小仙女!可恨的是,每次还都能得逞!让它等瞪又妒又恨!恨不能把他装进麻袋滚下山坡去! 话说……若是小仙女知道她在月河镇的院子被那个混球给拆了……不知道会不会一脚把他踹开呢? 好期待的画面啊! 朱雀的内心跃跃欲试……要不要冒着它也被揍的危险告那家伙一状呢? 只是,还没等朱雀去揭发他的恶行,夜潇然却忽然打了个冷战,一脸纳闷的抬头看了看天:咋回事啊?怎么突然间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好像背后有人瞪着他似的……而且那眼神如有实质,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恶寒,心脏抽搐,脚底凉气‘嗖嗖嗖’的往上冒…… 这绝对是来自高手的眼神秒杀! 夜潇然眯了眯眼静,转动脖子将四周全部扫视了一遍,但,未发现任何疑似高手的可疑人物…… 而且,那股如有实质的阴森感觉也消失了! 这…… 难不成方才只是他的错觉? 怎么可能!哪来那么多错觉! 暗处一定有人在瞪他!不,是在用眼神秒杀他!且,眼神如此之阴凉吓人! 这是……仇家? 他才刚到这兰陵城就被仇家盯上了?不至于吧? 察觉到夜潇然的异常,夜轻语揪着他的小辫子把他从怀里扯开,“想什么呢?表情如此怪异!” 才刚被推开,夜潇然便耍赖似的一把抱住夜轻语的胳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怕怕的道,“嘤嘤嘤……小语姐姐,刚刚有人在背后瞪我!眼神好可怕!” 夜轻语听得颇为无语,伸手把他的脑袋推开几分,“既是在你背后,如何知道眼神可怕?” “嘤嘤……感觉到的!我感觉到了杀气!阴森森的杀气!好可怕!真的有杀气!” “……” 看着某少年一脸信誓旦旦的神情,夜轻语有些无奈的戳了戳他的脑门,“为何我没发觉?” “嘤……这个……这个……” 不应该啊!那么阴森冰寒恐怖的杀气!小语姐姐怎么可能没发觉?! 呃……难道是因为那杀气只是针对他,所以…… 那也不应该呀!小语姐姐离他那么近!没道理杀气还能自己挑人吧? 下一秒,夜潇然直接又扑进夜轻语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她,“嘤嘤嘤……好可怕!敌人好强大!小语姐姐,我怕怕!” 夜轻语:“……” 朱雀和墨小白:“!” 这个混蛋!无耻的小人!就知道以各种无赖手段粘着小仙女!真想一把火烤熟了他! 夜潇然那盘该死的夜宵!一出来就跟它争宠!每次都跟它抢小鱼儿!真想刨个坑把他埋了! 四只眼睛,四道杀气,阴森森的射向夜潇然,恨不能将他射成一只蜂窝来!若是一般人被这两双阴气逼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狠狠地瞪视着,那绝对会崩溃!但……那人可是夜潇然! 对于那肆虐而来的杀气与怨气自动屏蔽,像个三岁小孩似的抱着夜轻语不放,“小语姐姐……真的有人在背后瞪我……眼神充满了杀气!可吓人了!嘤嘤……小语姐姐你看看是谁这么阴险缺德在背后放冷箭?” 其实……夜潇然也没说谎。 他现在的确是脚底冒凉气,心脏直抽抽,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他很确定,在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眼神着实阴森又吓人!好像分分钟都想灭了他似的…… 他貌似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究竟是谁和他这么的深仇大恨? 夜潇然皱着眉头赖在夜轻语的怀里苦思冥想,至于那一左一右正大光明瞪着他的朱雀和墨小白,全然被他当成了空气,无视的彻底! 墨小白和朱雀:“!”这个混蛋!该死的夜宵!未免太过猖狂!太过得意忘形!一定得想想办法好好的收拾收拾他才行!决不能让他太嚣张了! 也许是墨小白的朱雀的眼神太阴森……又或者太幽怨?总之,夜轻语又揪着夜潇然的小辫子把他给扯开了,“好啦,别闹了!说说,你何时来的兰陵?” 夜潇然立刻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事实,每次,当他离开小语姐姐的怀抱时,那种阴气袭人的感觉便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先前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当他再一次扑进小语姐姐的怀里时,那种阴森的感觉便又开始了!现在,他被小语姐姐扯开,那种感觉便又离奇的消失了! 这……是什么道理呀?一点都不合常理好么?! 夜潇然觉得他向来聪明伶俐的大脑此刻有些浆糊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立刻回答夜轻语的问题。 “小语姐姐,我和珠珠是今天刚到的,你都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去了好多好多的地方!我……” “锵——” 是的!还去了月河镇!还干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 未等夜潇然把话说完,一直站在左边用眼神秒杀他的朱雀忽然开口了!那语气幽幽凉凉莫测高深还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感觉……成功的让夜潇然俏脸一僵,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那没说完的话尽数憋回了肚子里…… 回头,一记凶狠的小眼神瞪向朱雀:死鸟!如果你敢说出来,小爷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朱雀毫不示弱,一记阴凉的眼神杀回去:哼!你不是一直很嚣张么?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夜潇然:“……”这只该死的臭鸟!明知道他最怕的就是小语姐姐生气……居然用这个来挑衅他!简直应该拉出去活埋了! 就在夜潇然暗搓搓的磨牙时,风中传来那位‘大哥’憨厚而充满了正义之气的声音,“这位姑娘,你可是那小娃娃的姐姐?他犯了事,需要随我们回衙门一趟。” 夜潇然顿时一记冷眼杀过去:“她是我家姐姐没错!但是,小爷才没空跟你们这群蠢猪回什么狗屁衙门!” 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小语姐姐,当然要跟小语姐姐好好团聚,好好倾诉一下这么多年来的相思之苦! 然,那位‘大哥’却看着他,神情正气凛然,语气却有些兄长般的语重心长,“小兄弟,你抢了别人的钱财,又将人打成重伤,自然是要与我回衙门备案的。”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想当初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看着那位‘大哥’正气凛然又阳光憨厚的脸,夜潇然重重的磨了磨牙,声音带着一股子阴风,“本少侠现在就很想把你也打成重伤!” 闻言,大哥倒是神色如常,然,他的诸位小弟们却不愿意了,“喂!你这个臭小子别太嚣张了啊!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岂容你如此猖狂?” “切!”夜潇然冲着他们翻了个白眼,“天子了不起啊?天子不是一个脑袋两条腿啊?” “你……强词夺理!不对!这是对天子无礼!大哥,请下令,让我等拿下他!” 众人摩拳擦掌撸衣袖,只待大哥一声令下,便会扑向夜潇然,那姿态,可谓是群情激愤了! 大哥摆了摆手,安抚住众小弟的情绪,面向夜潇然,语气诚恳,“这位小兄弟,我本无意为难你,还请你配合,随我走一趟。” “切!要是小爷不配合呢?” 闻言,大哥微微皱眉,“那,我只好得罪了!” “嘎嘎……”快!揍他!揍他!最好把他抓起来关到大牢里去!关他个十年八载的! 夜潇然扭头,一记阴凉的小眼神飘向某只挥爪呐喊的死狐狸,皮笑肉不笑的问,“你是喜欢红烧的?还是清蒸?还是油炸?” “嗷……”爷最喜欢找一堆如狼似虎的小美人伺候你!让你永远下不了床! 夜潇然瞬间滑落满头黑线,一把抓住夜轻语的胳膊,“小语姐姐,那只死狐狸满脑子龌龊思想!应该把它丢到湖里好好洗洗净化净化!” 原本正一脸猖狂的墨小白,闻听此语顿时脑袋一缩,眨巴着一双纯洁似水的蓝眼睛看着夜轻语,模样谄媚又乖巧,“吱吱……”小鱼儿,人家方才只是跟他开玩笑哒~人家其实还是很纯洁哒~人家的脑子里除了鸡腿就是小鱼儿你啦~怎么可能不纯洁?! 墨小白是什么德行夜轻语会不清楚? 眼眸微咪,眼风凉凉的扫了它一眼,“晚饭不用吃了,面壁思过。” “嗷……” 墨小白直接两眼一翻倒地不起,看着天空哀嚎不已:“嘤嘤嘤……”小鱼儿你怎么可以如此偏心……我才是你的亲亲萌宠哇……啊哇哇哇…… 看着那四脚朝天躺地上哭天又喊地的某狐狸,夜轻语只是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便不再管它,目光转向夜潇然,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轻柔,“饿了么?想吃什么?” 墨小白更加的生无可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嘤嘤嘤……夜潇然那个混蛋!果然是它的克星!一回来就抢走了小鱼儿的宠爱!以后的日子没法活了呀! 相较于狐狸的生无可恋,夜潇然简直开心到变形,一把抱住夜轻语的胳膊,“小语姐姐,我都已经好多天没吃好饭了!这些天我……” 墨小白听着他巴拉巴拉的说,内心无比的鄙视他:丫的!就是一无耻没节操的死孩纸!就只会在小鱼儿面前装可怜,扮柔弱,博同情,跟它争宠!可恨的是,每次他都能成功!小鱼儿辣么聪明的菇凉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在装可怜?可是……可是……她偏偏就要纵容他!每次那家伙撒个娇卖个萌啥的小鱼儿都会对他异常温柔! 但是小鱼儿每次都喜欢踹它鄙视它禁言它……嘤嘤嘤……简直简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 朱雀站在墨小白旁边,很是同情的看了它一眼:认命吧!谁让你又懒又胖又猥琐?一天到晚嚷嚷着要去青楼找漂亮姑娘?小仙女没有直接把你给煮了就已经很不错了!知足吧你! 接收到它眼神的墨小白整只狐狸都不好了!白毛一炸直接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张牙舞爪扑向朱雀:“嗷嗷嗷……” 你给狐大爷说清楚!谁又懒又胖又猥琐?! 夜潇然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瞥了一眼那边的狐鸟大战,心情那叫一个好哇! “小语姐姐,我被千年老妖关了三年都快不知道人间美食是什么味道了!你快带我去吃好吃的!我都饿瘦了!嘤嘤嘤……” 眸光带了一丝温柔,夜轻语仔细的端详了他一会,轻笑,“长高了,也的确是瘦了。” “嗯嗯!瘦了好多呢!都是因为人家思念小语姐姐每天茶饭不思所以日渐消瘦!” 虽然墨小白和朱雀正在打架,但,还是忍不住齐齐回头鄙视的瞪了他一眼:丫的!无耻夜宵!脸呢?莫不是与隔壁村桃花妹妹私奔了?! 在夜轻语看不到的地方,夜潇然扭头,一脸傲娇与得意冲着墨小白和朱雀竖了竖中指:小爷要和小语姐姐去吃好吃的了!你们两只禽兽就羡慕嫉妒恨吧!气死你们!哼哼哼! 朱雀和墨小白:“!”猖狂!太猖狂了!若不是有小仙女在,它一定吐一口火烧死他! 长街一侧,望月酒楼三楼雅间内。 南风趴在窗边,伸着脖子一脸八卦,“主子,貌似那位姑娘与那臭小子关系匪浅啊!这对他也太温柔了!想当初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简直就是……”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那是你们的事 在夜轻语看不到的地方,夜潇然扭头,一脸傲娇与得意冲着墨小白和朱雀竖了竖中指:小爷要和小语姐姐去吃好吃的了!你们两只禽兽就羡慕嫉妒恨吧!气死你们!哼哼哼! 朱雀和墨小白:“!”猖狂!太猖狂了!若不是有小仙女在,它一定吐一口火直接把他烧成灰! 奈何,墨小白和朱雀都差点咬碎了牙齿,夜潇然却依旧意气风发,而且,夜轻语正要带他去吃好吃的,这让墨小白万分心塞! 本来这次出来小鱼儿可是带它来狂吃逛喝的!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江山易主了……情何以堪呐! 正纠结着要不要冒死去挡道?就已经有一人替它拦住了夜轻语和夜潇然。 正是那位‘大哥’! 他对着夜轻语抱了抱拳,语气客气而礼貌却又带着一丝坚定,“姑娘,这位小兄弟犯了点事,必须跟我回一趟衙门,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夜潇然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么笨的人究竟是怎么当上捕快的?!这简直就是天下诸贼的福音啊! 夜轻语抬眸看着眼前身高八尺一身正气的男人,语气淡淡的,“他没有犯事,无需跟你回衙门。” 夜潇然立刻一脸乖巧的抓着夜轻语的袖子,“小语姐姐英明!我辣么乖,怎么可能犯事儿?他简直就是猪脑袋!” “臭小子!你又骂我们大哥!信不信……” ‘大哥’及时制止了躁动的小弟们,看着夜轻语,一脸认真的解释,“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他抢了别人的钱财,又将人打成重伤,这都是我们亲眼所见,绝对不会冤枉于他!” 听到这些,夜潇然忍不住又骂了几声他是猪!然而,那位‘大哥’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因此动怒,夜潇然倒不禁暗暗佩服起他的好脾气来,其实人还是挺不错的,就是太笨了点! 夜轻语眸光清凉的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至极的小贼,视线淡淡的落在那位‘大哥’正直阳光的脸上,“抢人钱财的是他,贼喊捉贼的是他,你们该抓的也是他。这个人,我带走了。” 她音色清凉,语气淡薄而轻缓,却偏偏带着一股凌人的风华,让人莫敢质疑。 那位‘大哥’也是微微一怔,呆愣了片刻,在他回神时夜轻语已经拉着夜潇然越过他走出了十步之外。 那些小弟们倒是自发的围了上去,围成了一个圈,将夜轻语和夜潇然围在中央,但,他们却不敢上前去抓人,又不能让夜潇然就这么走了,只能死死地围住,夜轻语每走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 心里暗自纳闷:那姑娘不就是个瘦瘦弱弱看起来最多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片子么?有什么好怕的呀?可是……被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的时候,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一阵发颤,腿脚啊,怎么都没法上前靠近她…… 正当小弟们暗自困惑与惶恐时,‘大哥’终于回过神来,几步上前追上夜轻语,“姑娘请留步!” 夜轻语脚步微顿,回眸看他,‘大哥’及时刹住脚步,离她有几步之远,对她拱了拱手,“姑娘,你方才说抢人钱财的人……是他?姑娘可有证据?” 被‘大哥’眼光扫过的那位小贼,身体明显一颤,下一瞬改趴为跪,对着‘大哥’砰砰砰的磕头,“大人,官爷,您明察啊!小人是冤枉的呀!小人是本本分分的良民啊!是他抢了小人卖猪换来的银两,还把小人打成这样……呜呜……大人也是亲眼看到小人被打……而这女子,分明就是他姐姐!自然是想方设法为他开脱呀!请大人务必明察秋毫呀!” 那声泪俱下的一番解释与控诉,再配上那一身褴褛鼻青脸肿的伤,着实让人同情不已! 这分明就是个被人欺凌却没有能力反抗的可怜人啊! 可是,再看看那少年……唇红齿白,眸若星辰,简直就像是画里面走出来的善财童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抢人钱财的小贼啊!而且看他的衣着,分明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哪里需要当街抢钱? 其实,那位‘大哥’心中也是有过这样的疑惑的,但,他偏偏又是亲眼所见夜潇然狂揍那个小贼的画面,而且,夜潇然从他手里夺过钱袋子的画面他也远远地看到了……所见,眼见为实! 于是,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夜轻语再次开口,“姑娘,凡事都需讲究证据,不能仅凭姑娘一面之词就扭曲原本的事实,你说他才是贼,那还请姑娘拿出证据来。” 那名小贼立刻接口,满是控诉,“对呀!你说我是贼,拿出证据来呀!长的漂漂亮亮的一个姑娘,怎么能随便冤枉好人?!” 夜轻语眸光清冷的扫了他一眼,那小贼立刻打了个冷战,重新趴回了地上…… 夜潇然看着,真想走过去一脚把他踹到地底下去,“死贼!下次别再让本小爷看到你!不然,一定打断你的狗腿!” “大人……您要为小人做主啊!小人真的是冤枉的呀!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小人是好人呀!” “大爷的!爷现在就废了你!” 夜潇然一听,直接就要冲上去,不过,被夜轻语拦住了,她眸光淡淡的看了那位‘大哥’一眼,“我只负责带走他,找证据是你们官府的事。” ‘大哥’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不对,连忙追上去,“姑娘,你既然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那你就不能带走他!我要带他回衙门调查!若证明他确是无辜……” 然,‘大哥’话未说完,夜轻语忽然转身,衣袖轻拂,有风轻轻吹过,风中飘散一缕幽然暗香,‘大哥’身体一僵神情蓦然惊变,似乎已经发觉了不对,可却没有反应的时间,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惊吓了一众小弟! “大哥!” “大哥你怎么了!” ‘大哥’却一脸惊疑未定的看着夜轻语,“你……姑娘你……” 夜轻语淡淡回眸瞥了他一眼,“一个时辰后毒性自解。” …… 最后,大哥和一众小弟眼睁睁的看着夜轻语带走了夜潇然,夜潇然开心的整个人都快变形了! “被小语姐姐保护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了!” 朱雀和墨小白简直恨他恨的牙痒痒:可恶的夜宵!无耻赖皮没节操!这么大个人了还整天粘着小仙女!羞不羞啊?等小仙女将来嫁了人看你怎么办!难道还要当陪嫁一起嫁过去?!哼!就算你想当陪嫁,人家指定还不收呢! 至于那被放倒的大哥……被小弟们扶着走回了衙门,而那位小贼,原本想要开溜,却被大哥下令一并带回了衙门。 小贼大呼自己冤枉,大哥言简意赅,不容置疑:衙门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既然你是冤枉的,又有何好担心的? 小贼内心苦不堪言,找尽借口想要溜走,却都无果,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走,心里琢磨着路上再伺机逃走…… 他们走后,围观的百姓也纷纷散去,原本水泄不通的长街顿时恢复了顺畅。 而长街一侧,望月酒楼三楼雅间内。 南风趴在窗边目送着众人的身影远去,然后一脸八卦的回过头看向那静坐饮茶白衣若仙的男子,一脸欠欠的道,“主子,你说那姑娘和那臭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这对他也太好太温柔了!想当初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水深火热啊!这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根本就没法儿……” 然,南风话未说完忽然打了个冷战,一脸怕怕的缩紧了脖子,“啊……小墨墨啊,话说今天天气不错啊!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有人来砸场子 朱雀和墨小白简直恨他恨的牙痒痒:可恶的夜宵!无耻赖皮没节操!这么大个人了还整天粘着小仙女!羞不羞啊?等小仙女将来嫁了人看你怎么办!难道还要当陪嫁一起嫁过去?!哼!就算你想当陪嫁,人家指定还不收呢! 至于那被放倒的大哥……被小弟们扶着走回了衙门,而那位小贼,原本想要开溜,却被大哥下令一并带回了衙门。 小贼大呼自己冤枉,大哥言简意赅,不容置疑:衙门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既然你是冤枉的,又有何好担心的? 小贼内心苦不堪言,找尽借口想要溜走,却都无果,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走,心里琢磨着路上再伺机逃走…… 他们走后,围观的百姓也纷纷散去,原本水泄不通的长街顿时恢复了顺畅。 而长街一侧,望月酒楼三楼雅间内。 南风趴在窗边目送着众人的身影远去,然后一脸八卦的回过头看向那静坐饮茶白衣若仙的男子,一脸欠欠的道,“主子,你说那姑娘和那臭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这对他也太好太温柔了!想当初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水深火热啊!这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根本就没法儿……” 然,南风话未说完忽然打了个冷战,一脸怕怕的缩紧了脖子,“啊……小墨墨啊,话说今天天气不错啊!呵呵呵……” 玄墨冷冷的站在一旁,连一记鄙视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对于这种无视,南风仿佛早已司空见惯,毫不在意的翻了翻白眼,轻哼,“就使劲的装吧!好像谁不知道你是在装深沉似的……哼!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那姑娘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对那少年简直不要太温柔!对比之前她对他们家主子的态度……那简直……哎!主子实在太可怜了!天天劈柴挑水做饭还不能博美人一笑……哎!简直不要太惨啊! 一不小心,南风又神游太虚了……正当他捶胸顿足感慨自家主子的悲惨遭遇时,蓦然一股凉风袭来,带着幽幽寒意与慑人的危险,仿佛来自九幽之境让人瞬间如坠冰窖! 南风一个激灵,瞬间冻醒了过来,正襟危立,一脸严肃,“咳!主子,小的忽然想到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玄墨一记冷冷的眼风扫来,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别又弄巧成拙,自取灭亡! 南风悄悄地冲他翻了翻白眼,神情一本正经的对着自家主子行了个标准的礼仪,“主子,经过小的悉心与缜密的调查,发现那位姑娘竟与宁王府有着千丝万缕非比寻常的关系!她竟然是宁王的私……咳!宁王府的二小姐!” 天哪!差一点就要祸从口出了!还好他及时刹住了! 主子方才那个眼神真是太吓人了!要是他不小心说出了‘私生女’三个字,现在怕是已经躺下来吧? 在心中自怜自哀了一秒钟,南风不敢卖关子,紧接着放出了一记猛料: “主子,小的还查到,就在五日前,那位姑娘献出了自己的鲜血做药引,治好了那位纤云郡主的怪病!” …… 醉仙居。 这是墨小白第三次来到这里,并成功啃上了两根鸡腿……只不过这一次,它完全是沾了夜潇然的光! 但,墨小白一点儿也不感谢他:哼哼!狐大爷和夜宵的梁子可结大了!竟敢和它争宠!?而且还成功了!这简直……是可忍狐狸不可忍!他们的仇恨已经结到明年了! 夜潇然却吃的很开心。一来,他这么些天急着找夜轻语,的确是没什么心思好好吃饭,加之连日来星夜兼程的赶路,身体的确是需要好好补充一下能量了!二来,他如今见到了夜轻语,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便落地了,人啊,瞬间就感觉到饿了,吃嘛嘛香,胃口自然是好得很! 只不过呢,他还没吃完,便有人来砸场子了! 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生的明艳动人的红衣少女,但,她却是扛着一把大刀来的…… 那的确是一把大刀!竖起来的时候都快到她肩头了!与她娇小的个子比起来,实在是大的不像话啊! 这分明应该是一位七尺大汉用的兵器才对! 但是,那少女手提大刀,却健步如飞,模样看起来轻松的不得了! ‘蹭蹭蹭’几下便爬上了楼梯,直奔二楼一间雅室,然后,一脚把门踹开,大刀往肩上一扛,眼神睥睨着正面朝着们啃鸡腿的夜潇然,气势如虹豪情万丈一声喊,“那个穿锦衣的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本女侠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一决高下!” 夜潇然一边不慌不忙的啃着鸡腿,一边慢悠悠的抬头看向她,将她从头到脚,从下到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眼神还特意在她肩上的大刀上停顿了几秒,边啃鸡腿边问,“你是穷的买不起像样的兵器么?” “什么?” 那少女明显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都已经开门见山下了战书,而对方也看了她这么久,却冒出了这样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着实让人……等等!他刚刚说什么?!他居然敢藐视她的宝刀?! 下一瞬,少女杏眼圆瞪,大刀一挥指着夜潇然,“喂!你这个不识货的臭小子给我看清楚了!本女侠的这把流星追月刀可是出自铸剑大师玄机子前辈之手!混江湖的,若是连玄机子大师的名号都没有听过,那你可以直接回家撞墙了!” 居然说她的流星追月刀……很差很不像样!? 少女眼神鄙夷的扫过夜潇然手中的鸡腿,不屑冷哼,“哼!本女侠的这把爱刀,若是换成了鸡腿,足以把你活埋几百次!” 夜潇然慢悠悠的吐了一把鸡骨头,眼神斜斜的看着那位红衣少女,“玄机子大师若知道他辛苦打造的宝刀落到了……你的手里……肯定会气的掀了棺材板上来找你喝茶的!” 闻言,少女又是一怔,而后怒发冲冠,“喂!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本女侠配不上这把刀么?!” 墨小白一爪子一只鸡腿,站在椅子上冲着那位怒发冲冠的红衣少女摇旗呐喊:“吱吱吱吱……” 快快快!直接上!打死他!别和他废话!这小子天生欠抽!别犹豫,用你的大刀,拍死他吧! 就连朱雀,也抬头看了那少女一眼:小姑娘,你放心的砍吧!本鸟君会当做什么都看不到的! 夜潇然:“……”这两只毫无人性的禽兽!简直就是内心阴暗,丧心病狂! 回头,一定要不动声色的想个办法让小语姐姐好好收拾收拾它们俩! “那位女侠,话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本少侠初来乍到,实在没见过你!” 夜潇然慢吞吞的说完,也不给那少女开口的时间,便又瞄了她一眼,一脸沉思的道,“莫非,你是倾慕于本少侠迷人的风姿,暗恋本少侠已久,所以,才想出这么个独特的出场方式前来搭讪?想要引起本少侠的注意?” “噗——” 墨小白差一点就把刚咽下去的鸡腿给吐了出来……白眼直翻,满头黑线:这小子不要脸的样子真是颇有它当年的风范!但是……它都已经从良好多年了!他却还在不要脸的路上越滚越远……一去不复还! 朱雀抬起翅膀遮住了眼睛:哎!不忍直视!不忍直视啊! 那红衣少女愣了一瞬间之后,顿时大怒,直接抡起大刀,一刀劈向夜潇然,“无耻小贼!抢人钱财!当街打人!骂我大哥!还敢对本女侠口出狂言!我今日非要砍你个十段八段!”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好很喜欢你! 但是,那少女手提大刀,却健步如飞,模样看起来轻松的不得了! ‘蹭蹭蹭’几下便爬上了楼梯,直奔二楼一间雅室,然后,一脚把门踹开,大刀往肩上一扛,眼神睥睨着正面朝着们啃鸡腿的夜潇然,气势如虹豪情万丈一声喊,“那个穿锦衣的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本女侠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一决高下!” 夜潇然一边不慌不忙的啃着鸡腿,一边慢悠悠的抬头看向她,将她从头到脚,从下到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眼神还特意在她肩上的大刀上停顿了几秒,边啃鸡腿边问,“你是穷的买不起像样的兵器么?” “什么?” 那少女明显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都已经开门见山下了战书,而对方也看了她这么久,却冒出了这样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着实让人……等等!他刚刚说什么?!他居然敢藐视她的宝刀?! 下一瞬,少女杏眼圆瞪,大刀一挥指着夜潇然,“喂!你这个不识货的臭小子给我看清楚了!本女侠的这把流星追月刀可是出自铸剑大师玄机子前辈之手!混江湖的,若是连玄机子大师的名号都没有听过,那你可以直接回家撞墙了!” 居然说她的流星追月刀……很差很不像样!? 少女眼神鄙夷的扫过夜潇然手中的鸡腿,不屑冷哼,“哼!本女侠的这把爱刀,若是换成了鸡腿,足以把你活埋几百次!” 夜潇然慢悠悠的吐了一把鸡骨头,眼神斜斜的看着那位红衣少女,“玄机子大师若知道他辛苦打造的宝刀落到了……你的手里……肯定会气的掀了棺材板上来找你喝茶的!” 闻言,少女又是一怔,而后怒发冲冠,“喂!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本女侠配不上这把刀么?!” 墨小白一爪子一只鸡腿,站在椅子上冲着那位怒发冲冠的红衣少女摇旗呐喊:“吱吱吱吱……” 快快快!直接上!打死他!别和他废话!这小子天生欠抽!别犹豫,用你的大刀,拍死他吧! 就连朱雀,也抬头看了那少女一眼:小姑娘,你放心的砍吧!本鸟君会当做什么都看不到的! 夜潇然:“……”这两只毫无人性的禽兽!简直就是内心阴暗,丧心病狂! 回头,一定要不动声色的想个办法让小语姐姐好好收拾收拾它们俩! “那位女侠,话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本少侠初来乍到,实在没见过你!” 夜潇然慢吞吞的说完,也不给那少女开口的时间,便又瞄了她一眼,一脸沉思的道,“莫非,你是倾慕于本少侠迷人的风姿,暗恋本少侠已久,所以,才想出这么个独特的出场方式前来搭讪?想要引起本少侠的注意?” “噗——” 墨小白差一点就把刚咽下去的鸡腿给吐了出来……白眼直翻,满头黑线:这小子不要脸的样子真是颇有它当年的风范!但是……它都已经从良好多年了!他却还在不要脸的路上越滚越远……一去不复还! 朱雀抬起翅膀遮住了眼睛:哎!不忍直视!不忍直视啊! 那红衣少女愣了一瞬间之后,顿时大怒,直接抡起大刀,一刀劈向夜潇然,“无耻小贼!抢人钱财!当街打人!骂我大哥!还敢对本女侠口出狂言!我今日非要砍你个十段八段!” 那一刀劈来劲风呼啸,带着十足的威力横指夜潇然,刀风所过之处,震的桌椅碗碟都微微晃动。 “呦!有两下子么?” 夜潇然拿着鸡腿站起来,身影一晃便迎了上去,期间还不忘点评几句。 那红衣少女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鸡腿,不知为何,莫名的就很不爽!出手的招式愈发快速凌厉,那把大刀被她挥舞的虎虎生风。 墨小白跳到桌子上,两只爪子抄起了两只筷子,对着面前的碗便是一阵猛敲:“吱吱……”使劲砍!把他打趴下!小美人加油!千万别手下留情! 夜潇然一边躲避着那姑娘手里的大刀,一边扭头看向墨小白,漂亮的丹凤眼中充满了鄙夷之情,“墨小白!你这么吃里扒外良心都不会痛么?” 切! 墨小白顿时回了他一记白眼:你又不是爷的内人!爷怎么吃里扒外了?!哼!爷爱帮谁就帮谁!你管得着么? 夜潇然:“……” 就算是对面少女凌厉呼啸的刀风也吹不干夜潇然那满头滑落的黑线!简直就是瀑布汗! “没文化的狐狸真可怕!” 墨小白爪中动作不停,一边敲碗为少女呐喊加油,还不忘丢给夜潇然一记白眼:“吱……” 谁说爷没文化?爷只是没节操而已!哼哼!以为狐大爷不知道内人啥意思啊?! 于是,夜潇然更加无语了! 遇到这样一只不要脸的狐狸……也是很心累呀! 郁闷中,夜潇然与那少女已经过了近百招,两人在这虽不狭小却也不算宽敞的房间里打得难分难舍,刀风过处损坏了无数杯盏和椅子。 那碗碟碎裂的声音,加上椅子飞起落地的闷响,动静实在算不得小,很快便惊动了隔壁雅间的客人,然后,二楼走廊里的人便越聚越多,很快,掌柜的与几名店小二便赶了过来。 看到那一屋子的碎裂的椅子和碗碟,掌柜的只觉得头顶一阵眩晕,“哎呀!这是怎么了?几位客官有话好好说呀!千万别动手!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呀!” 周围,也有一些客人出言劝道,“是呀!两位……两位少侠有什么误会坐下来好好说呀!千万别打架,若是引来了官府的人可就不好了!” “就是啊就是!最近时逢三年一度的风凌盛宴,各国使节与青年才俊都进京了,这京都的管制明显比之前加强了无数倍,大街上随处都有巡逻的官兵,你们呀,还是别打了!” 那少女一刀挥向夜潇然,趁机回头看向门口的众人,“本女侠和官府的人熟着呢!才不怕!” 夜潇然轻松一招振开她的大刀,“切!有后台了不起呀?说得好像谁还没有几座后台似的……” 还几座?!看他那嚣张的模样! 少女眉头一皱,挥出更狠更快杀气更重的一刀! 夜潇然轻松避开,但,他身后的桌子却遭了秧……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桌子竟被拦腰砍成了两半…… 顿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茶杯碗碟…… 原本站在桌子上敲碗呐喊的墨小白,也险些与那些碗筷一起摔下来,幸好,它身手矫捷,反应灵敏,在桌子塌下去的那一瞬跳走了! 不过,却收到了夜潇然深深地鄙视的眼神,“活该!让你眼瞎!” “嗷……” 爷高兴!爷乐意!爷就是要给那位小美人加油怎么着?! “哼!狐中色鬼!” “吱?!” 闻言,墨小白顿时龇牙咧嘴,两只小短腿一蹬就朝夜潇然扑了去,冰蓝色的小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杀气! 竟敢说它是……色鬼!? 色鬼都是又老又丑又猥琐长相神似癞蛤蟆的东西……它明明长得那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竟敢诋毁它的美貌!?决不能忍! 但,墨小白的尾巴被人抓住了…… 那清清凉凉的触感,即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顿时,墨小白的内心拔凉一片,悲伤逆流成河:“嘤嘤嘤……”小鱼儿……你这偏心偏的也太明显了……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 夜轻语对它可怜兮兮的眼神视而不见,一手拎着它的尾巴,目光看向正与少女打斗的夜潇然,“小然,别打了!” 事实证明,夜轻语偏爱夜潇然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孩纸实在是太乖巧了! 在夜轻语开口的瞬间,他立刻挥出一掌,将少女逼退几步,而后纵身一跃,身影矫捷如飞鹰般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夜轻语面前,一脸乖巧可爱的看着她,“小语姐姐,我回来啦!” 噗…… 墨小白差点吐血:雾草!这盘夜宵什么时候这么乖巧听话过!?装的!全都是装的!假象!统统都是假象! 朱雀一只鸟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欣赏了整个打斗的过程,此刻,朝那一脸乖宝宝状的夜潇然飘去一记高冷而鄙夷的眼神:这小子,总有办法讨小仙女的欢心!每次在小仙女面前都乖的像只小猫似的,可是,到了别人那里,简直就是个小狼崽!见谁不爽直接咬!差别如此之大,包不准哪天就要人格分裂了…… 夜潇然忽然退出战斗,红衣少女可是不乐意了,大刀一挥,遥指向夜潇然,“喂!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亮出你的兵器,与本女侠再战三百回合!” 那豪气冲天的神情让夜潇然一阵翻白眼,“切!小样儿的!若不是我家姐姐拦着,本少侠一定把你打的落花流水找不着家!还容你在这里嚣张?” 闻言,红衣少女杏眼圆瞪,怒不可遏,“你说什么?你有胆再给我说一遍!” 夜潇然正欲怼回去,却被夜轻语以眼神制止,她微微侧目,凝眉看向那红衣少女,“这位姑娘,不知你与家弟有何过节?非要一决高下不可呢?” 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清清凉凉宛若风雪般的气息飘入少女耳中,恰似炎炎夏日里的一缕清风,无端抚平人间燥热。 少女的神情微微一顿,心头那股积郁的怒火竟莫名的消散了下去,有些愣愣的转头看向夜轻语,然后,在看清楚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微微一震,双眼中蓦然亮起万丈星光,口中低呼出声,“仙女姐姐!” 这一声出口,叫懵了许多人…… 夜潇然伸手摸了摸鼻子:我去!这小妞也太自来熟了吧!?居然一上来就乱认姐姐?!那可是他的小语姐姐! 墨小白眨巴了两下眼睛,内心仿佛刮过一阵龙卷风:我天呐!看那小美人花痴的眼神……这这这……不会从此又冒出了一个和它争宠的人类吧!?这还让不让狐狸活了!? 就连一向云淡风轻从容自若的夜轻语,都有一瞬间的愣然,她此刻的容貌,最多便是清秀吧?那日王府中随便见到的丫鬟都比她漂亮,这……实在与那‘仙女’二字搭不着边吧? 夜轻语甚至在想,这小姑娘是不是方才打了太久,以至于精力不济眼花了?! 然,那红衣少女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直接把手里的大刀一扔,‘蹭蹭蹭’的跑上前来,一把抓住夜轻语的袖子,“仙女姐姐!我好喜欢你呀!” 夜轻语:“……” 旁边,夜潇然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纳闷:我去!哇了个大去!这小妞是不是脑袋有点不太好?!自来熟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墨小白手里的鸡腿直接掉到了地上,歪着脑袋一脸忧伤:天呐!居然直接表白!果然又是一个想打小鱼儿主意的人类!它怎么如此命苦?不管走到哪儿,总有人想和它争宠!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夜轻语默了一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微抿的嘴角依旧有一丝僵硬的痕迹,“姑娘,你……你说你……喜欢我?” 墨小白表示,它还没见过小鱼儿如此呆……咳!呆萌的样子!明显就是被那热情的小美人吓到了呀! 但,红衣少女却是一脸灿若桃花的笑,直接一把抓住了夜轻语的双手,“对呀对呀!仙女姐姐我好喜欢你呀!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啦!” 夜轻语:“……” 说不清那是无语还是震惊,夜轻语看着眼前笑靥如花一脸明媚的少女,僵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幸好,夜潇然及时上前,一把将少女扯开了,一脸郁闷的瞪着她,很不客气,“喂!你这丫头哪儿冒出来的在这儿乱认姐姐?!看清楚了,她是我家姐姐!我家的!” 少女毫不示弱,直接甩开他的手,并拿袖子狠狠地擦了擦被他抓过的那只手,一脸嫌弃的瞪回去,“没读过书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还有,别拿你那小贼的手碰本女侠的纤纤玉手!” “噗——” 夜潇然直接笑喷了,一脸夸张的指了指那姑娘的手,“就你这还纤纤玉手?!有没有搞错!分明就是一只猪蹄嘛!”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你很可爱 少女的神情微微一顿,心头那股积郁的怒火竟莫名的消散了下去,有些愣愣的转头看向夜轻语,然后,在看清楚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微微一震,双眼中蓦然亮起万丈星光,口中低呼出声,“仙女姐姐!” 这一声出口,叫懵了许多人…… 夜潇然伸手摸了摸鼻子:我去!这小妞也太自来熟了吧!?居然一上来就乱认姐姐?!那可是他的小语姐姐! 墨小白眨巴了两下眼睛,内心仿佛刮过一阵龙卷风:我天呐!看那小美人花痴的眼神……这这这……不会从此又冒出了一个和它争宠的人类吧!?这还让不让狐狸活了!? 就连一向云淡风轻从容自若的夜轻语,都有一瞬间的愣然,她此刻的容貌,最多便是清秀吧?那日王府中随便见到的丫鬟都比她漂亮,这……实在与那‘仙女’二字搭不着边吧? 夜轻语甚至在想,这小姑娘是不是方才打了太久,以至于精力不济眼花了?! 然,那红衣少女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直接把手里的大刀一扔,‘蹭蹭蹭’的跑上前来,一把抓住夜轻语的袖子,“仙女姐姐!我好喜欢你呀!” 夜轻语:“……” 旁边,夜潇然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纳闷:我去!哇了个大去!这小妞是不是脑袋有点不太好?!自来熟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墨小白手里的鸡腿直接掉到了地上,歪着脑袋一脸忧伤:天呐!居然直接表白!果然又是一个想打小鱼儿主意的人类!它怎么如此命苦?不管走到哪儿,总有人想和它争宠!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夜轻语默了一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微抿的嘴角依旧有一丝僵硬的痕迹,“姑娘,你……你说你……喜欢我?” 墨小白表示,它还没见过小鱼儿如此呆……咳!呆萌的样子!明显就是被那热情的小美人吓到了呀!衣少女却是一脸灿若桃花的笑,直接一把抓住了夜轻语的双手,“对呀对呀!仙女姐姐我好喜欢你呀!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啦!” 夜轻语:“……” 说不清那是无语还是震惊,夜轻语看着眼前笑靥如花一脸明媚的少女,僵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幸好,夜潇然及时上前,一把将少女扯开了,一脸郁闷的瞪着她,很不客气,“喂!你这丫头哪儿冒出来的在这儿乱认姐姐?!看清楚了,她是我家姐姐!我家的!” 少女毫不示弱,直接甩开他的手,并拿袖子狠狠地擦了擦被他抓过的那只手,一脸嫌弃的瞪回去,“没读过书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还有,别拿你那小贼的手碰本女侠的纤纤玉手!” “噗——” 夜潇然直接笑喷了,一脸夸张的指了指那姑娘的手,“就你这还纤纤玉手?!有没有搞错!分明就是一只猪蹄嘛!” “猪蹄?!” 少女杏眼圆睁,顿时火冒三丈,“你个无耻小贼说什么?!你说谁是猪蹄?!” 伴随一声大喝,少女直接一拳挥了出去,劲风呼啸,直指夜潇然漂亮的脸蛋! 这若是一拳打下去,夜潇然的脸蛋肯定要歪到一边去…… “嘎嘎嘎……” 加油加油打死他!最好把他打成猪头! 不过,少女虽然拳风生猛,然,夜潇然又岂是吃素的?身子灵巧的一侧,少女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一拳落空,惯性却在,少女一时收势不住身子向前冲去,而夜潇然却非常不厚道的伸出脚…… “啊——” 少女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地面趴下去,势头又快又猛,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 “该死的混蛋!” 少女的头顶燃烧着一圈小火苗,“竟敢偷袭!我饶不了你!” “等你摔成猪头再饶不了我吧!哼哼!” 墨小白冲着夜潇然比了个鄙夷的手势:真是一盘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夜宵!就这德行,将来肯定没有姑娘喜欢他! 夜潇然一眼就读懂了它的眼神,翻着白眼撇了撇嘴,“切!你懂得怜香惜玉你去救她啊?来一场狐狸救傻妞啊!” 墨小白一记白眼秒杀回去,鼻孔朝天一脸傲娇:她又不可能是爷的媳妇儿,爷为什么要……呃!呃呃呃…… 墨小白的狐狸眼睛都瞪直了! 它看到了什么!? 小鱼儿居然……居然接住了那个花痴女娃娃!?还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还关心的问她有没有吓着?! 天哪!小鱼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似水了?!这不会是那个花痴女娃娃的表白成功了吧!? 不要啊!它可不想又多一个情敌! 被夜轻语及时扶住的少女,此刻一脸花痴与阳光的笑容,那双大大的眼睛都快弯成了月牙状,早就将之前的怒火抛之脑后,“仙女姐姐,我没事儿!谢谢你救了我!嘿嘿~” 夜轻语神情有一丝僵硬的点了点头,“嗯,没事就好。” 微微用力,想要抽回被少女紧紧抓着的手,可没想到,那小丫头看起来个头不高,体态娇小,这力气却着实不小,抓她抓的紧的狠,夜轻语试了几次居然都没能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仙女姐姐,你和那个小……臭小子是什么关系?他叫你姐姐,你是他的姐姐么?” 少女心中实在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她向来都是一个好爽洒脱的姑娘,未等夜轻语回答,便已经一脸明媚甜笑的对她道,“仙女姐姐你放心,既然他是你的小弟,那我一定不会再找他麻烦了!也不会让那群家伙找他麻烦的!” 夜轻语打量着眼前少女,眉间划过一抹沉吟之色,“那群……小妹妹,你与之前的那些人是何关系?” “哎呀!” 闻言,少女顿时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给仙女姐姐自我介绍了!” “哼!因为你是猪!” 凌空飘来一句充满了鄙视与不友好的冷哼,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少女只是飞快的扭头瞪了他一眼,便转回目光看着夜轻语,仿佛,实在不愿浪费眼神在夜潇然身上。 “仙女姐姐,我叫蒙小妹,之前你们遇到的那些官府里的人正是我大哥和他手下的小弟们!哦对了,我大哥他叫蒙大哥,就是被那个臭小子屡次诋毁的人,他就是我大哥啦!原本他应该是在西北军营的,但,因为要参加今年的风凌宴,所以,在半年前就被爹爹召回,安排在京兆尹里任职,专门负责维护这京城的治安。” 少女一口气说完,气都没换一下,算是解说的相当清楚了! 但,夜轻语的神情却有一丝微微的……怪异…… 少女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仙女姐姐,是不是我说的太快了你没有听明白?那我再说一遍吧,我这次说慢点儿!我叫蒙……” 少女正欲一字不落的重新复述一遍,夜轻语及时开口,问她,“你说,你叫蒙小妹?你大哥……叫蒙大哥?” 她就是想知道,这名字是谁取的? 以后百里流风再敢笑她取名废,她就把他毒哑! 蒙大哥……蒙小妹……这才是真正的取名废好么?她明明比这好多了!墨小白这个名字还是很好的! 少女眨巴了两下眼睛,赶紧点头,“嗯嗯!没错没错!我叫蒙小妹,我大哥叫蒙大哥,仙女姐姐是不是也觉得这名字很威风很霸气?!这是爹爹给我们取的,爹爹说这两个名字可霸气了!” 夜轻语:“……” 霸气……威风…… 若非要这么说,那蒙大哥还勉强能与霸气扯上点关系,可这蒙小妹……究竟哪里威风?哪里霸气了?! 她爹……不仅是个取名废,看来还有点儿…… 奈何,蒙小妹一直用迷妹般充满了花痴与热切的眼神看着她,期待着她的肯定与夸奖,那模样,宛若一只等骨头吃的小狗,让夜轻语……有点儿招架不住…… 但是,她天生便不太会撒谎…… “你的名字很……很……可爱!嗯,很可爱!” 看着那少女,许久,才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合适的词来。 少女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仙女姐姐不觉得她的名字很威风么?既然仙女姐姐这么说,看来她的名字并不霸气!哼!回家再跟老爹算账!居然欺负她读书少! 不过,可爱……嘿嘿!仙女姐姐觉得她可爱! 蒙小妹很激动,一把抱住了夜轻语的胳膊,“仙女姐姐真的觉得我的名字很可爱吗?那是不是表示,你也觉得我很可爱?然后,仙女姐姐是不是也会喜欢我?” “喜欢你?!呵呵!人长的挺傻,想的倒是挺美的!” 旁边,夜潇然直接翻来一记白眼,瞅着蒙小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友好! 若不是被小语姐姐的眼神警告着,他早就冲上去把那傻妞一脚踹出窗外了!话说,这天璇的姑娘都是这么傻这么自来熟这么厚脸皮的么!?见到漂亮姐姐就要黏上去强行认亲!真是民风败坏呀! 被鄙视,蒙小妹本能的想要鄙视回去,但转念一下,那个臭小子是仙女姐姐的小弟,和他一般计较就是不给仙女姐姐面子,于是,蒙小妹很大度的无视了夜潇然的存在。 “仙女姐姐,我每天都在大街小巷的转悠,但是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你是不是也是来参加风凌宴的?” 要说,最近满城热议,话题度最高的便是这风凌宴了,蒙小妹自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这世间很多事偏偏就是巧合到离奇! 她这话音才落地,门外便传来了一道满是倨傲的声音,“夜轻语,本公主给你争取了一个参加风凌宴的名额!” 随着这一嗓音落地,原本围在二楼走廊里的店家与客人们顿时朝两边退去,沿着栏杆与墙壁列为两队,躬身行礼,“草民参见三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房间里,夜潇然伸手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睛看门外一身华服宛若盛世牡丹般满脸高傲目无下尘的三公主,“喂,狐狸,本少侠是不是听错了?门外那个大婶说她是来邀请小语姐姐参加风凌宴的?!” 狗屁的邀请!一看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狂妄嘴脸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家小语姐姐才不会和这种人有什么交情!所以,这女人肯定是来者不善! 墨小白见到三公主,那简直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捏着小爪子,眯着狐狸眼,牙齿磨得咯咯响,“嘎……嘎……嘎……” 这个死女人!可是跟咱们结了大梁子的!爷一直都没好好的教训她呢!没想到,她还敢送上门来! 夜潇然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梁子?你和她结什么梁子了?该不会是你好色成性招惹到了她?劫色不成反被打?” “噗——” 墨小白差点两眼一翻吐出一口狐血来! 直接抡起一只椅子就朝夜潇然砸了过去! “嗷……” 大爷的无耻夜宵!竟敢侮辱你狐大爷找美人的眼光! 夜潇然轻松一跳,躲开了墨小白的攻击,并顺势溜到夜轻语的面前,强势挤开了蒙小妹,霸占了夜轻语的袖子,“小语姐姐,那只狐狸又行凶!刚刚椅子差点砸到我的头!嘤嘤……你管管它!” “嗷……” 无耻!你给狐大爷滚过来!有本事就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咳……” 夜潇然险些被口水呛到,扭头,一脸古怪与嫌弃的看着墨小白,“男人?你最多也就是一只公的禽兽吧?” 墨小白:“!”大爷的!竟敢歧视狐狸! 两腿一蹬,墨小白直接举着一张椅子扑了过去:“嗷……” 禽兽怎么了?禽兽照样打趴下你!让你知道,你这盘夜宵还禽兽不如呢! 门口,被无视的三公主面色一阵阴郁,眼底翻涌着沉沉暗流,“夜轻语!你没有听到本公主的话么?” …… 时间又过了三日,距离风凌宴开幕便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天下诸国皆已派遣了使节团,带着各国选拔出的精英才俊入住了兰陵城,但,唯独有一国,至今尚无动静。 此国便是雄踞大陆北疆,拥有雄师百万,铁骑无数的大陆第一强国,云泽! 而云泽之所以至今还未派遣使节前来,众人纷纷揣测,这定是与两国正在交兵有关。 是,两国西北边境处的战事,已经僵持了整整半年了! 如今,这一届的风凌宴恰逢在兰陵城召开,想必,云泽今年是不会派人前来参加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婚书 若不是被小语姐姐的眼神警告着,他早就冲上去把那傻妞一脚踹出窗外了!话说,这天璇的姑娘都是这么傻这么自来熟这么厚脸皮的么!?见到漂亮姐姐就要黏上去强行认亲!真是民风败坏呀! 被鄙视,蒙小妹本能的想要鄙视回去,但转念一下,那个臭小子是仙女姐姐的小弟,和他一般计较就是不给仙女姐姐面子,于是,蒙小妹很大度的无视了夜潇然的存在。 “仙女姐姐,我每天都在大街小巷的转悠,但是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你是不是也是来参加风凌宴的?” 要说,最近满城热议,话题度最高的便是这风凌宴了,蒙小妹自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这世间很多事偏偏就是巧合到离奇! 她这话音才落地,门外便传来了一道满是倨傲的声音,“夜轻语,本公主给你争取了一个参加风凌宴的名额!” 随着这一嗓音落地,原本围在二楼走廊里的店家与客人们顿时朝两边退去,沿着栏杆与墙壁列为两队,躬身行礼,“草民参见三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房间里,夜潇然伸手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睛看门外一身华服宛若盛世牡丹般满脸高傲目无下尘的三公主,“喂,狐狸,本少侠是不是听错了?门外那个大婶说她是来邀请小语姐姐参加风凌宴的?!” 狗屁的邀请!一看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狂妄嘴脸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家小语姐姐才不会和这种人有什么交情!所以,这女人肯定是来者不善! 墨小白见到三公主,那简直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捏着小爪子,眯着狐狸眼,牙齿磨得咯咯响,“嘎……嘎……嘎……” 这个死女人!可是跟咱们结了大梁子的!爷一直都没好好的教训她呢!没想到,她还敢送上门来! 夜潇然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梁子?你和她结什么梁子了?该不会是你好色成性招惹到了她?劫色不成反被打?” “噗——” 墨小白差点两眼一翻吐出一口狐血来! 直接抡起一只椅子就朝夜潇然砸了过去! “嗷……” 大爷的无耻夜宵!竟敢侮辱你狐大爷找美人的眼光! 夜潇然轻松一跳,躲开了墨小白的攻击,并顺势溜到夜轻语的面前,强势挤开了蒙小妹,霸占了夜轻语的袖子,“小语姐姐,那只狐狸又行凶!刚刚椅子差点砸到我的头!嘤嘤……你管管它!” “嗷……” 无耻!你给狐大爷滚过来!有本事就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咳……” 夜潇然险些被口水呛到,扭头,一脸古怪与嫌弃的看着墨小白,“男人?你最多也就是一只公的禽兽吧?” 墨小白:“!”大爷的!竟敢歧视狐狸! 两腿一蹬,墨小白直接举着一张椅子扑了过去:“嗷……” 禽兽怎么了?禽兽照样打趴下你!让你知道,你这盘夜宵还禽兽不如呢! 门口,被无视的三公主面色一阵阴郁,眼底翻涌着沉沉暗流,“夜轻语!你没有听到本公主的话么?” 时间又过了三日,距离风凌宴开幕便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天下诸国皆已派遣了使节团,带着各国选拔出的精英才俊入住了兰陵城,但,唯独有一国,至今尚无动静。 此国便是雄踞大陆北疆,拥有雄师百万,铁骑无数的大陆第一强国,云泽! 而云泽之所以至今还未派遣使节前来,众人纷纷揣测,这定是与两国正在交兵有关。 是了,两国西北边境处的战事,已经僵持了整整半年了!至今战事未休,而如今,恰逢这一届的风凌宴在兰陵城召开,想必,碍于此等尴尬的局面,云泽今年是不会派人前来参加了! 但,也有一部分人认为,风凌宴本是不分国界的天下盛宴,且时机极为难得,多少仁人志士穷极一生都只为可以拜入天医阁门下,习得一身本领,又岂会因为两国正在交兵而白白错过了这难得一遇的机会?放弃自己一心追求的梦想? 即便是云泽朝堂不遣使前来,那江湖之中也会有各路人士以个人的名义前来参加。 更何况,倘若可以拜入天医阁门下,不管是入的五宗之中哪一宗,只要可以学成归来,那都将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奇才,必成一国之栋梁!向来注重培养与招揽人才的云泽,实在不太可能因为战事的原因而白白放过这样的机会。 于是,这京城中形成了两派观点,一方认为云泽不会派人参加了,另一方则认为,云泽定会派人前来,二者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谁也不服谁,于是发展到后来便演变成了一场席卷全城的赌注! 一时间,京城各大赌坊纷纷开局下注,参与者数以万计,可谓全民涌动,热情高涨! 就连夜潇然都跑去凑了热闹…… 天涯客栈,三楼屋顶。 夜潇然坐在屋顶上,面前放了一包花生,他一边剥一边吃,模样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墨小白懒洋洋的趴在房间里的桌子上,白眼微微上翻,透过屋顶那几片揭开的瓦看着夜潇然,一脸的鄙视之情:吃吃吃!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敢会点别的么? “白小胖,小爷我就要发财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嘎!”居然敢叫它白小胖! 墨小白瞬间炸毛,但是,因为吃的太饱……导致整只狐狸都不想动……于是,它便用眼神狠狠地秒杀着夜潇然:“吱……嗷嗷嗷……” 就你还发财?可别到最后血本无归,输的连衣服穿都没有!哼!那就等着裸奔吧!狐大爷是不会救济你的! “嗖——” 夜潇然手一弹,一颗花生米直接朝墨小白脑门上飞去…… 但是,墨小白真的一点都不想动!但是,总不能任由花生米砸中它的脑袋? 决不能让那盘夜宵太得意了!于是,墨小白直接伸出了舌头,把花生米给卷进了嘴里,‘嘎嘣’一下吃掉了! 但,就在它吃着花生米的时候,又一颗花生米以风驰电掣之速瞬间砸中了它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墨小白:“!” 居然还有阴招! “哼哼!这叫兵不厌诈!学着点,死胖子!” “嗷——” 居然敢叫它死胖子?!这么有损它形象的外号他也敢叫!? 愤怒使人勤奋! 墨小白两腿一蹬直接就扑向屋顶,娇小玲珑的身体轻松穿过那个瓦洞,张牙舞爪抓向夜潇然:“嗷呜——” 死夜宵!狐大爷挠死你! 说时迟那时快,夜潇然身影一闪,快若疾风闪电般掠下屋顶,身子一晃脚勾着屋檐人倒吊在了窗前,嘴一咧,笑的像朵桃花似的,“小语姐姐,再过明天一天咱们就可以收入一大笔银子了!” 彼时,夜轻语正拿了一本书坐在窗前细细的翻着,眉目轻垂,神色淡然,对于突然倒挂在窗前的某人,只是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看他,“你就知道一定会赢?” “那是!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小语姐姐,你就坐等收钱吧!” 夜轻语翻了一页书,轻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押的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且以云泽那霸道张扬的行事作风,一定会来的!” 对此,夜轻语只是轻轻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还有一天时间便是开幕式了。” 夜潇然又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小语姐姐,虽然就只剩下明天最后一天时间了,但是你想啊,一般老大不都是最后出场么?这叫压轴!” 夜潇然这样说也不是瞎说,虽然,云泽并不是四国中最富庶的国度,却名副其实是兵力最为强悍的国家! 塞北狼骑名震天下,所向披靡从无败绩,令天下诸国闻风丧胆! 就说眼下这一场云泽与天璇之间的战事,云泽仅仅派出了五千狼骑,便一连攻克天璇七座城池!速度之快,令人胆寒! 事后,天璇虽调动了大批援军赶往西北边境,却始终未能收复这些城池,而云泽,在攻下了七座城池之后也不再有大的动作,只是隔三差五的派出一个小分队来时不时地骚扰骚扰天璇驻军。 两军一直僵持在边境,并没有大的战事。 其实很多人都想不通云泽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若说他们是想挥师南下,问鼎天下。,断不可能在攻克了七座城池之后便没了动作,只盘踞在那些城池中,时不时地骚扰一下天璇军队。 可,既然不是为了吞并天璇,问鼎中原,那云泽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夜潇然也好奇过,但,他毕竟不太关心这些国家大事,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云泽使节什么时候来,他好去兑了银子孝敬小语姐姐啊! 想到小语姐姐收到银子时温柔美好的笑容……夜潇然顿时心神荡漾一脸陶醉……然后,‘啊——’的一声惊叫出声! “你这个死胖子竟敢啃本少侠的脚!” 夜潇然瞬间怒发冲冠,双手一撑窗台直接窜上了屋顶,“白小胖!你给我站住!今天小爷非扒了你的狐狸皮!” 墨小白蹲在一颗树上,龇牙咧嘴的冲着夜潇然扮鬼脸,“吱吱——” 来呀来呀!想扒狐大爷的皮得看你的爪子够不够利! 夜轻语依旧坐在窗前看书,神情淡然,从容自若,对于屋顶上那时不时传来的鬼叫声充耳不闻。 不管是狐鸟大战,人狐大战还是人鸟大战,亦或是三方混战,她早都已经习惯了…… 且由他去吧!反正也不影响她看书。 …… 第二天,可谓是全城百姓与他国来者最为紧张的一天了,一大早,便有各路人马守在四方城门,时刻关注着情势变幻,当然,大多数都是小厮与跑腿的,峯了自家主子的命令在此打探消息,总之,那队伍直接从城门口排到了城外十里! 云泽到底会不会来人,赌局输赢便在此此日见分晓了! 众人这一等,便等到了夕阳西下…… 眼看着漫天红霞洒满苍穹,一些人兴奋的不能自已,另一些人却愁眉苦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因为,押注云泽会遣使前来的赔率是一赔十! 一赔十啊!他们本来满心以为云泽定会来人的,可是押了不少银子啊!按照这么个赔法,那得倾家荡产啊! 至于那些生无可恋的人……他们是真的不想活了的!因为,他们可是押上了全部家当啊!这十倍的赔……他们哪有银子赔啊?!就算把自己给卖了,怕是也凑不出那么多的银两啊! 哎!果然是小赌怡情大赌伤命啊!古人诚不我欺也! 正当一片人考虑着要不要集体去跳护城河时,城外忽然传来一阵激扬飞跃,豪情万丈的鼓声,然后,一声嘹亮的呐喊穿透层层长风而来,回荡在整个城楼上空。 “云泽使节到——”这一声呐喊,就仿佛是九天之上降下的一道惊雷,其声阵阵,久久盘旋于人间上空,震得世人魂飞天外,久久无法回魂! 云泽使节……来了…… 云泽……来人了…… 这就仿佛一道魔咒,盘踞在众人脑海之中,深深地荼毒着他们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 “天哪!云泽来人了……啊……苍天啊!怎么会这样!” 他们押注的可是云泽不会来人啊!而且,这眼看着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天已经快黑了,明天就是风凌宴的开幕式,就算云泽再来人也没用了……天哪!只要再熬过一个晚上,只要再熬过一个晚上……可是偏偏…… 原本,欢欢喜喜准备去赌坊收银子的人,现在全部垮了一张脸,像是被寒霜与冰雹共同摧残过的茄子似的,全部蔫了! 而原本已经想好了要去集体跳护城河的人,此刻却如回光返照般一个个精神抖擞,满血复活,又蹦又跳简直生龙活虎! 这反差实在是有点儿大,让人不禁感叹,真是风水轮流转,乐极生悲,悲极生乐啊! …… 而事实上,不仅云泽使节团到了,他们还带来了一封国书,或者应该说,那是一封……婚书! 云泽皇帝亲笔的国书,上面言简意赅的说明,云泽决定退兵,两国握手言和,并缔结秦晋之好! 且国书上言明,云泽欲一一位皇子之尊,迎娶天璇第一美人夜芊芊为妃! 点名,夜芊芊……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丞相大人交代了 原本,欢欢喜喜准备去赌坊收银子的人,现在全部垮了一张脸,像是被寒霜与冰雹共同摧残过的茄子似的,全部蔫了! 而原本已经想好了要去集体跳护城河的人,此刻却如回光返照般一个个精神抖擞,满血复活,又蹦又跳简直生龙活虎! 这反差实在是有点儿大,让人不禁感叹,真是风水轮流转,乐极生悲,悲极生乐啊! …… 而事实上,不仅云泽使节团到了,他们还带来了一封国书,或者应该说,那是一封……婚书! 云泽皇帝亲笔的国书,上面言简意赅的说明,云泽决定撤军,两国休兵言和,并欲与天璇缔结秦晋之好,两国永世修好! 而且国书上说的很明白,云泽欲以一位皇子之尊,迎娶天璇第一美人夜芊芊为妃! 没错,国书上点名了和亲之人为夜芊芊。 此消息一出,朝野皆惊,众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泽居然想迎娶纤云郡主?!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他们? 纤云郡主可是宁王殿下的心尖宠!万千宠爱于一身!虽为郡主,却连公主也无法与她的待遇相比!放眼天下,就没有比她更尊崇受宠的王孙贵女! 宁王殿下会同意让她远嫁和亲!? 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云泽那边也真是敢开口!这娶谁不好哇?皇室中可是有好几位待字闺中的公主呢!可是,他偏偏把主意打到了纤云郡主的头上…… 这……这真的是想休兵停战么? 怎么看也不像是认真的吧? 转念间,众臣心中又了如明镜,论兵强马壮,普天之下有谁能与云泽争锋?即便是其他两国联手,也未必能胜云泽! 况且,这一次的战事,本就是云泽占尽先机,天璇处处处于下风,若他们一直强攻,天璇指不定还要失去几座城池呢!而今,他们却主动提出休兵言和,这本就不在常理之中。但是,就眼前这情势来看,他们怕是冲着纤云郡主来的,如此,也就可以解释这不合理之处了。 只不过啊,这次他们怕是打错了主意,宁王殿下断然不可能同意! 那,若是强横如云泽被拒绝,拂了颜面,这后果……怕是不容乐观啊! 众臣正忧心不已时,宁王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当场震怒,言辞激烈且强硬的回绝了云泽的要求。 众臣:“……”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这若是激怒了云泽使节,宁王拒婚的消息传回云泽京都,这……以那云泽皇帝飞扬跋扈蛮横张狂的个性,只怕会直接来一场兵临城下…… 一时间,许多大臣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一脸担忧的看着宁王,心更往下沉了沉:宁王殿下的脸色如此难看,且眼神坚决,看着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此事……难啊! 断然遭遇拒绝,云泽使节的神色也变了,但,却隐忍下怒气,维持着礼貌的笑与态度,又将云泽皇帝的国书重述了一遍。 天璇众臣:“……”就算你再重述一百遍,言辞再温柔恳切,又有何用?宁王殿下会因为你们语气温柔态度陈恳就同意将纤云郡主嫁过去么?! 当然不可能! 宁王也的确没有让众臣失望,再次回绝,言辞愈发强硬,半分面子都没给云泽使节…… 天璇众臣:“……”没错!这很宁王殿下…… 还好有天璇皇帝从中打圆场,云泽使节也顾忌着宁王的威名与皇帝的颜面,并未当场发作,而是听从了皇帝的建议,先回驿馆休息,关于和亲一事再从长计议。 只不过,还未等太子将云泽使节送去驿馆,宁王殿下已经率先拂袖而去,临走之前还霸气冲天的丢下一句话,“只要有本王在,这件事,你们想都不要想!” 云泽使节:“!” 这个夜云澜!果然还是这么嚣张蛮横暴躁易怒不顾后果不给人留情面! 只是丞相大人交代了,一定要把这个纤云郡主夜芊芊给弄回去…… 嗯!丞相大人的命令绝对要漂漂亮亮的完成!这个郡主,怎么着都要给弄回去! 宁王并不知晓云泽使节心中在想些什么,他也绝对不会关心这些,他很清楚,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把女儿远嫁到云泽去和亲! 于是,宁王说完之后也不去看众人的反应,直接冷哼一声脚步带风的离开了大殿,留下满殿朝臣大眼瞪小眼:宁王殿下都这么说了……以宁王殿下的性子,怕是……都已经做好了与云泽开战的准备了吧? 这要是真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正当百官‘群龙无首忧心不已’时,金龙宝座上的皇帝轻咳一声,无比威严道,“好了!此事择日再议!”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这是要做什么? 于是,宁王说完之后也不去看众人的反应,直接冷哼一声脚步带风的离开了大殿,留下满殿朝臣大眼瞪小眼:宁王殿下都这么说了……以宁王殿下的性子,怕是……都已经做好了与云泽开战的准备了吧? 这要是真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正当百官‘群龙无首忧心不已’时,金龙宝座上的皇帝轻咳一声,无比威严道,“好了!此事择日再议!” 宁王府,纤云阁。 夜芊芊虽然一直在府中静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却第一时间得知了云泽使节关于和亲一事的消息。 素日里温婉端庄,柔弱娇媚的她竟激动的要当场出府,进宫去见宁王和皇帝,并且态度坚决,侍女们谁也劝不住她,也不敢拦她,只能跟着她往外走去,边走边一脸担忧的劝说着。 “郡主,您的病还未痊愈,王爷交代过,您不可以去外面吹风,要在房中安心静养!” “是啊,郡主,这天气尚寒,且外面风大,您身子娇弱,实在不宜出门啊!有王爷在,他定会给您做主的!” “就是就是!王爷那么疼您,他怎么可能舍得您远嫁云泽前去和亲呢?王爷一定会回绝此事的!所以,郡主您真的不用担心啊!” “那些云泽蛮夷也真是可恨!竟然仗着兵力强盛提出这等无礼的要求!就该让王爷和世子殿下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 “……” 但是,任凭众人如何劝说,夜芊芊都始终听不进去半句,此刻的她,失了往日的仪态与镇定,内心波澜万丈慌乱不已,她只知道,她不能去和亲!不能嫁给别人!她也绝不会去和亲! 侍女们劝说不住,只能跟着夜芊芊一路朝王府大门走去,管家不在府内,沿途的侍卫们又不敢强行阻拦,但也不敢让她就这么出府去,只能安排了车驾与侍卫准备护送她入宫。 好在,马车刚出王府不远,便遇到了赶回来的宁王。 夜芊芊见到了宁王,就仿佛溺水中的人见到了唯一的救星,内心所有的慌乱与委屈都瞬间触发到极点,眼眶一红朝宁王扑去,眼泪直接流了下来,“父王……” “芊芊!” 宁王看着扑在他怀中,眼中含泪,目光惊慌,神色委屈的夜芊芊,一颗心都差点融化了,满满的都是心疼与不忍。 “芊芊,乖女儿,不哭!有父王在呢!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不怕!” “父王……呜呜……” 夜芊芊仿佛是真的被那个消息吓到了,扑在宁王怀中哭的很伤心。 宁王看着她的眼泪,心疼极了,那握剑的宽厚的手掌,此刻却出奇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发丝和后背,柔声安抚着她受惊的情绪。 许久,夜芊芊才渐渐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宁王,脸上还挂着泪珠,眼圈也是红红的,无边惹人心怜,“父王,女儿不想去和亲,女儿不想远嫁,女儿不想离开父王……” “傻孩子!” 宁王抬手,动作极其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父王可就你这么一……你可是父王的宝贝女儿!父王怎么可能舍得你远嫁?就算你想,父王还不会答应呢!” 夜芊芊闻言,眸光轻轻闪烁着,“那父王的意思……是不会让女儿去和亲么?” “你这傻丫头!”宁王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声音却尽是宠溺,“父王怎么可能让你去和亲呢?真是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真是个傻孩子!” 夜芊芊神色一喜,可是转瞬之间又满面愁容,焦虑不已,“可是,云泽既然提出和亲的要求,若是父王不同意,这会不会……会不会惹怒云泽皇帝,影响两国邦交?若是因为女儿而影响了两国……” 未等夜芊芊说完,宁王便一记弹指轻敲在她额头上,故意板起脸道,“你这丫头,是以为你父王是吃素的么?你见本王几时怕过谁啊?” 嘴上如此说,可宁王心中却是一阵心疼,哎!这丫头就是太乖巧懂事了,从小就懂事,总是为别人着想,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怕影响到两国邦交,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父王自然是没有怕过谁的!在女儿心中,父王就是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 夜芊芊此话倒是逗的宁王哈哈大笑,“本王的女儿就是有眼光,有见地!哼!本王还会怕那云泽的老皇帝不成?竟敢把主意打到宁王府来,哼!” 夜芊芊一看宁王露出这样的表情便有些担忧,一把抓住宁王的衣袖,“父王,您不要冲动,若是引起两国战事,受苦的都是无辜的黎民百姓啊!那芊芊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宁王闻言,顿时一瞪眼,“你这个傻丫头!说什么千古罪人?你以为这打仗是说打就打的啊?” 但是宁王心中却不是这么想,天璇与云泽的关系,多年来一直都很微妙,时好时坏极其不稳,近半年来,更是直接爆发了战争,且,云泽手中现在还霸占着他天璇的七座城池! 这七座城池,早晚都是要收回来的!而眼下,也是时候了! 恰此时,管家自长街一头匆匆而来,远远地看到宁王站在那里便加快了步伐小跑着过来,“老奴见过王爷,见过……” 看到夜芊芊脸上未干的泪痕时,管家微微一愣,不知道郡主这是怎么了? 宁王已经轻咳一声开口,“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管家瞬时回过神来,“回禀王爷,人已经找来了,就是……就是……” 管家支支吾吾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宁王瞬时黑脸,“吞吞吐吐像什么样?一点宁王府大管家的威仪都没有!哼!” 管家:“……”呃……他这是被王爷嫌弃了么? 可是……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呀!他是真的发愁呀!以二小姐的性格,这事……这事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纵然心里愁成一片……但,已经被王爷嫌弃了,管家也不敢再支支吾吾,所幸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王爷,依您之见,是将二小姐请到府中,还是老奴直接将人送到二小姐的住处?” 旁边,夜芊芊闻听此语微微一愣,有些好奇的看向宁王,“父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轻语妹妹她……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该嫁人了 宁王轻咳一声,单手背后,一本正经道,“那个死丫头刁钻无礼,又嚣张又蛮横!本王准备找几个先生好好的教导教导她!” “啊?” 夜芊芊闻言似乎颇为意外,一脸惊讶的看着宁王,“父王这是要教导轻语妹妹宫规礼仪?” “咳!总是要学着点的!不然出去了丢的可是本王的面子!” 夜芊芊眸光微动,扫过宁王一脸傲娇的俊脸,微微点头道,“父王所言不差,轻语妹妹以后肯定是要参加宫中的大小宴会的,确实应该学习一些宫规礼仪。” 宁王一脸认同,“嗯嗯!那死丫头如果不学点礼仪非把人都气死不可!” 像他这样英明盖世的王爷都能被她气个半死,更何况是那些凡夫俗子? “可是,父王……轻语妹妹她生性洒脱不羁,怕是不喜束缚,若父王贸然让她学习这些礼仪怕是会让她更加疏远父王……轻语妹妹她现在本就与父王不太亲近……” 夜芊芊柔声细语的说着,神情间尽是担忧,宁王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板起脸,“谁稀罕那个死丫头的亲近?天天对着她本王一定会少活十年!本王只希望她出去了不丢本王的面子就行!” “父王说什么呢?您会长命百岁的!才不会少活!” “哈哈哈!本王当然会长命百岁!本王还要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呢!” 突然间说到亲事……夜芊芊微微一顿,面色倏地红透,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语气娇嗔,“父王!您又在取笑女儿!” “怎么会是取笑呢?本王的宝贝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原本,宁王的确是一时玩笑提及此事,但,此刻却是带着认真的在寻思着这件事了。 芊芊今年也十八岁了,确实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虽然他不舍得她这么快出嫁,但,还是要尽早给她物色一个满意的夫君人选,先把婚事给定下来,然后晚几年再让她出嫁,如此,既可以将宝贝女儿在身边多留几年,又不用担心错过优秀的青年才俊。 嗯!从现在开始,他就可以着手去物色人选了…… 夜芊芊看着宁王那变来变去的神情,心湖中亦是百转千回,波澜起伏,她今生想嫁的人只有他!可是父王若知道了会同意么? 看父王这样子是认真的了,他若当真给她选了一位夫君,但却不是他,要该如何? 虽然宁王已经在认真考虑起夜芊芊的婚事,但是,他也没忘了吩咐管家把找来的那些教习先生送到夜轻语的住处去。 美其名曰:他不想看到那个死丫头!免得被她气死! 但其实,王爷的内心是这么想的…… 那个死丫头!刁钻蛮横又嚣张,肯定不会乖乖来王府!若强行押来……那死丫头可能会把他宁王府的瓦统统给揭了…… 算了!还是直接把人给送去,好好教她吧! 再说了,那死丫头天生就是来克他的!真把她弄回王府了,指不定能把他气出内伤来…… 其实,不仅宁王这样想,就连管家都心知肚明:他们家王爷的心事啊,他还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只不过啊,千万不能说出来! 于是,心照不宣的管家悄悄地看了宁王一眼,便领命而去。 其实王爷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找了京城里最有名的几位先生,不仅要教导二小姐宫规礼仪,更主要的是,负责教习二小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等等! 就是不知道以二小姐的性格…… 况且,这一次的战事,本就是云泽占尽先机,天璇处处处于下风,若他们一直强攻,天璇指不定还要失去几座城池呢!而今,他们却主动提出休兵言和,这本就不在常理之中。但是,就眼前这情势来看,他们怕是冲着纤云郡主来的,如此,也就可以解释这不合理之处了。 只不过啊,这次他们怕是打错了主意,宁王殿下断然不可能同意! 那,若是强横如云泽被拒绝,拂了颜面,这后果……怕是不容乐观啊! 众臣正忧心不已时,宁王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当场震怒,言辞激烈且强硬的回绝了云泽的要求。 众臣:“……”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这若是激怒了云泽使节,宁王拒婚的消息传回云泽京都,这……以那云泽皇帝飞扬跋扈蛮横张狂的个性,只怕会直接来一场兵临城下…… 一时间,许多大臣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一脸担忧的看着宁王,心更往下沉了沉:宁王殿下的脸色如此难看,且眼神坚决,看着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此事……难啊! 断然遭遇拒绝,云泽使节的神色也变了,但,却隐忍下怒气,维持着礼貌的笑与态度,又将云泽皇帝的国书重述了一遍。 天璇众臣:“……”就算你再重述一百遍,言辞再温柔恳切,又有何用?宁王殿下会因为你们语气温柔态度陈恳就同意将纤云郡主嫁过去么?! 当然不可能! 宁王也的确没有让众臣失望,再次回绝,言辞愈发强硬,半分面子都没给云泽使节…… 天璇众臣:“……”没错!这很宁王殿下…… 还好有天璇皇帝从中打圆场,云泽使节也顾忌着宁王的威名与皇帝的颜面,并未当场发作,而是听从了皇帝的建议,先回驿馆休息,关于和亲一事再从长计议。 只不过,还未等太子将云泽使节送去驿馆,宁王殿下已经率先拂袖而去,临走之前还霸气冲天的丢下一句话,“只要有本王在,这件事,你们想都不要想!” 云泽使节:“!” 这个夜云澜!果然还是这么嚣张蛮横暴躁易怒不顾后果不给人留情面! 只是丞相大人交代了,一定要把这个纤云郡主夜芊芊给弄回去…… 嗯!丞相大人的命令绝对要漂漂亮亮的完成!这个郡主,怎么着都要给弄回去! 宁王并不知晓云泽使节心中在想些什么,他也绝对不会关心这些,他很清楚,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把女儿远嫁到云泽去和亲! 于是,宁王说完之后也不去看众人的反应,直接冷哼一声脚步带风的离开了大殿,留下满殿朝臣大眼瞪小眼:宁王殿下都这么说了……以宁王殿下的性子,怕是……都已经做好了与云泽开战的准备了吧? 这要是真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正当百官‘群龙无首忧心不已’时,金龙宝座上的皇帝轻咳一声,无比威严道,“好了!此事择日再议!” 宁王府,纤云阁。 夜芊芊虽然一直在府中静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却第一时间得知了云泽使节关于和亲一事的消息。 素日里温婉端庄,柔弱娇媚的她竟激动的要当场出府,进宫去见宁王和皇帝,并且态度坚决,侍女们谁也劝不住她,也不敢拦她,只能跟着她往外走去,边走边一脸担忧的劝说着。 “郡主,您的病还未痊愈,王爷交代过,您不可以去外面吹风,要在房中安心静养!” “是啊,郡主,这天气尚寒,且外面风大,您身子娇弱,实在不宜出门啊!有王爷在,他定会给您做主的!” “就是就是!王爷那么疼您,他怎么可能舍得您远嫁云泽前去和亲呢?王爷一定会回绝此事的!所以,郡主您真的不用担心啊!” “那些云泽蛮夷也真是可恨!竟然仗着兵力强盛提出这等无礼的要求!就该让王爷和世子殿下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 “……” 但是,任凭众人如何劝说,夜芊芊都始终听不进去半句,此刻的她,失了往日的仪态与镇定,内心波澜万丈慌乱不已,她只知道,她不能去和亲!不能嫁给别人!她也绝不会去和亲! 侍女们劝说不住,只能跟着夜芊芊一路朝王府大门走去,管家不在府内,沿途的侍卫们又不敢强行阻拦,但也不敢让她就这么出府去,只能安排了车驾与侍卫准备护送她入宫。 好在,马车刚出王府不远,便遇到了赶回来的宁王。 夜芊芊见到了宁王,就仿佛溺水中的人见到了唯一的救星,内心所有的慌乱与委屈都瞬间触发到极点,眼眶一红朝宁王扑去,眼泪直接流了下来,“父王……” “芊芊!” 宁王看着扑在他怀中,眼中含泪,目光惊慌,神色委屈的夜芊芊,一颗心都差点融化了,满满的都是心疼与不忍。 “芊芊,乖女儿,不哭!有父王在呢!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不怕!” “父王……呜呜……” 夜芊芊仿佛是真的被那个消息吓到了,扑在宁王怀中哭的很伤心。 宁王看着她的眼泪,心疼极了,那握剑的宽厚的手掌,此刻却出奇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发丝和后背,柔声安抚着她受惊的情绪。 许久,夜芊芊才渐渐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宁王,脸上还挂着泪珠,眼圈也是红红的,无边惹人心怜,“父王,女儿不想去和亲,女儿不想远嫁,女儿不想离开父王……” “傻孩子!” 宁王抬手,动作极其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父王可就你这么一……你可是父王的宝贝女儿!父王怎么可能舍得你远嫁?就算你想,父王还不会答应呢!” 夜芊芊闻言,眸光轻轻闪烁着,“那父王的意思……是不会让女儿去和亲么?” “你这傻丫头!”宁王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声音却尽是宠溺,“父王怎么可能让你去和亲呢?真是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真是个傻孩子!” 夜芊芊神色一喜,可是转瞬之间又满面愁容,焦虑不已,“可是,云泽既然提出和亲的要求,若是父王不同意,这会不会……会不会惹怒云泽皇帝,影响两国邦交?若是因为女儿而影响了两国……” 未等夜芊芊说完,宁王便一记弹指轻敲在她额头上,故意板起脸道,“你这丫头,是以为你父王是吃素的么?你见本王几时怕过谁啊?” 嘴上如此说,可宁王心中却是一阵心疼,哎!这丫头就是太乖巧懂事了,从小就懂事,总是为别人着想,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怕影响到两国邦交,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父王自然是没有怕过谁的!在女儿心中,父王就是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 夜芊芊此话倒是逗的宁王哈哈大笑,“本王的女儿就是有眼光,有见地!哼!本王还会怕那云泽的老皇帝不成?竟敢把主意打到宁王府来,哼!” 夜芊芊一看宁王露出这样的表情便有些担忧,一把抓住宁王的衣袖,“父王,您不要冲动,若是引起两国战事,受苦的都是无辜的黎民百姓啊!那芊芊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宁王闻言,顿时一瞪眼,“你这个傻丫头!说什么千古罪人?你以为这打仗是说打就打的啊?” 但是宁王心中却不是这么想,天璇与云泽的关系,多年来一直都很微妙,时好时坏极其不稳,近半年来,更是直接爆发了战争,且,云泽手中现在还霸占着他天璇的七座城池! 这七座城池,早晚都是要收回来的!而眼下,也是时候了! 恰此时,管家自长街一头匆匆而来,远远地看到宁王站在那里便加快了步伐小跑着过来,“老奴见过王爷,见过……” 看到夜芊芊脸上未干的泪痕时,管家微微一愣,不知道郡主这是怎么了? 宁王已经轻咳一声开口,“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管家瞬时回过神来,“回禀王爷,人已经找来了,就是……就是……” 管家支支吾吾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宁王瞬时黑脸,“吞吞吐吐像什么样?一点宁王府大管家的威仪都没有!哼!” 管家:“……”呃……他这是被王爷嫌弃了么? 可是……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呀!他是真的发愁呀!以二小姐的性格,这事……这事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纵然心里愁成一片……但,已经被王爷嫌弃了,管家也不敢再支支吾吾,所幸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王爷,依您之见,是将二小姐请到府中,还是老奴直接将人送到二小姐的住处?” 旁边,夜芊芊闻听此语微微一愣,有些好奇的看向宁王,“父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抉择 天音谷,云千若暂住的院落。 北冥风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纤长的眼睫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让人再也无法窥探那双神秘幽魅宛若千年冰湖般的眼睛,而那绝美惑人的俊脸,此刻苍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了无生气,像是睡着了,又像是……他原本就是一尊尘封千年的寒冰玉雕,原本,就该是这样了无生气的…… 云千若站在床边,一瞬不瞬的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眉宇间失了往日恣意飞扬的神采,沉寂的可怕,而那精致漂亮的脸上,除了一片冰封的寂然之外没有任何的情绪,无喜无悲,无风雨也无晴。 此刻的她就像安静躺着的北冥风一样,沉寂如千年尘封的冰雪玉雕,绝美却了无生气…… “徒儿……” 圣心老人眉头紧锁站在云千若身后,那张总是为老不尊没个正经样的脸上,此刻是罕见的严肃与凝重,眼底是深切的担忧。 往日里,一副三寸不烂之舌此刻却像打了结似的,想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 或许他心里也很清楚此刻任何安慰,任何语音都是苍白无力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言子陌和林无双等人正行色匆匆的快速赶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迦叶和白耗子。 他们只是接到圣心老人的传信,知道云千若和北冥风出事了,但具体出什么事,情况如何却不得而知。 得到这一消息,几人俱是震惊的,北冥风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他们具体不清楚,但却很清楚这世上怕是没有任何一人可出其右。能让他出事,那…… 震惊之外更多的却是担心与不安。得到消息之后他们连比赛的结果都没有去看便立刻赶来了,当进了门看到躺在床上的北冥风和一动不动站在床前的云千若时,心像是被一道雷狠狠的击中,头脑中有过短暂的空白。 就连言子陌,都在原地愣了几秒钟,而后才如梦初醒般走上前去,“师父,这……” 圣心老人看着他,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带着深深地凝重。 就在这时,云千若转过身来,目光平静的看着圣心老人,一字一顿,坚定决绝,“救、他!” 闻言,圣心老人神情一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叹了一声,“你……想清楚了么?” 未等云千若回答,林无双已经一步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圣心老人的胳膊,急声道,“前辈,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救北冥公子了!前辈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救北冥公子的,还请您快救救他!” 林无双是从来未曾看到过云千若如此安静沉寂的模样,尤其是那双宛若死水般平静沉寂的眼眸,真的是吓到她了,让她不可抑制的心慌,害怕,不安。所以,才会这样失态。 但,紧随她身后而来的言子陌,却蹙起了眉心,神色凝重的看向圣心老人,“师父?” 若按常理,师父定会直接救人,绝不会问若儿,是否想清楚要救他? 既如此问,那必然是…… 圣心老人对上言子陌深邃明灭的眼神,便已知晓了他心中的猜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身中的是上古邪术轮回血咒与摄魂术,这绝不是世间区区的巫蛊之术可以比的。这上古邪术本与仙法同源而生,只是被那心术不正的修仙之人拖入歧途之中,历经数万年的演变与发展,终成妖邪之术,为祸苍生!” 林无双闻言不禁震惊的瞪大双眼,“既是上古邪术,那世间又怎会有人习得此术?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的……” 一时之间,林无双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样的人,说他厉害么?可是,他把北冥公子害成这样,把若儿害成这样,怎么也不会愿意承认那个人厉害! 只能说他邪恶!阴毒!不是好人! 圣心老人不知不觉间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等邪术乃是超越人世的存在,若想驱除它,这方法也绝非世间常理。” 听到圣心老人如此说,言子陌便愈发笃定了心底的猜测,一瞬间,神情愈发的凝重,看着云千若的眼神中溢满深邃的担忧。 “是怎样的方法?” 林无双也转头紧盯着圣心老人,虽然她不了解这什么上古邪术,但是,看着前辈与言公子如此凝重的神情,这方法……这方法不会是…… 在她心底忐忑不安时便听圣心老人幽幽叹息道,“交换!以最珍贵之物作为交换,这是便是代价!” “什么?!” 林无双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圣心老人,“这……这……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圣心老人缓缓摇了摇头,“这是驱除轮回血咒与摄魂术的唯一方法!” “什么……就……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连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哎……这便就是那邪术的邪门之处!要得到,就必须要失去,让人置于两难之地,痛苦抉择!” “居然……是这样么……” 每个人最珍贵的东西……那不就是生命么?难道是要以生命作为交换?!可是北冥公子已经这样了……那……难道是要以他人的生命来交换? 林无双觉得这太过匪夷所思,而那邪术也实在是泯灭人性!这分明就是专门用来折磨人心的邪术!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可恨!竟用这等邪术来残害北冥公子? 她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为若儿和北冥公子报仇! 言子陌听了圣心老人的话眉心一蹙,看了一眼神情寂然眼底却一片坚决的云千若,心底隐隐有挥之不去的不好预感,凝眉看向圣心老人,低声问,“交换?以何物为交换?” 圣心老人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云千若,又看了看安静的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般躺在床上的北冥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对他而言,最为珍贵,最为重要的东西。” 云千若仿佛早已经知道答案,神情平静如水,眸光中没有一丝涟漪波动。 言子陌想到什么,倏地拧紧眉心,素来温雅淡然的眸光忽而深邃如墨。 倒是林无双,有些错愣,有些茫然,“对北冥公子最为重要与珍贵的东西……那……那不就是……” 说到这里,林无双的脑中瞬间划过一道亮光,惊的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冷战,一脸惊愣的抬头看向云千若,心底掀起惊风骇浪。 对北冥公子而言,最为重要与珍贵的不是他的生命,而是……若儿! 难道……难道是要用若儿的命来换他的命? 仿佛被一道天雷凌空劈中,林无双只觉得脑袋一懵,大脑中一片空白。 这……这…… 怎么可以有这样的邪术?!竟然要人以命换命?还是自己最为珍视之人的性命……怎么可以如此变态! 仿佛有一股恶气堵在了胸口,堵得人一阵沉闷的痛。 林无双伸手抚上胸口,整个人都无法平静,难怪……难怪前辈竟会如此犹豫,难怪若儿的眼神会如此决绝…… 原来,他们一早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原来若儿已经决定要牺牲自己来救北冥公子! 想到那个可怕的结果,林无双浑身一震,迅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云千若的手,声音不可抑制的带了一丝颤音,“若儿,你……你不要做傻事!” 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若儿……怎么能…… 不!她做不到啊! 心在颤抖,手在颤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轻颤着,林无双愈发用力的抓紧了云千若的手,仿佛,只要她一松开,眼前的她便会消失不见一般,让人心慌,让人不安。 云千若缓缓抬眸看向她,那双漂亮如星月琉璃般的眼眸中,丝毫看不到往日的灵动与狡黠,慵懒与恣意,此刻,只有一片死寂,决然而平静,像极了万年无波的古井。 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眸,仿佛世间最可怕的利器,让林无双害怕,颤抖,“若儿,不要……” 云千若看着她,缓缓开口,低而轻哑的嗓音一如她的眼神般,了无波澜却坚定如斯,“我不能看着他死去。” “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啊! 林无双终是没有说出这句话,因为她知道,如果换了是她,她也一定会和若儿做出一样的选择……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在自己眼前,她们宁可自己去死! 可是…… “可是如果……如果北冥公子醒了知道你为了救他而……那他……他……” 虽然她和北冥公子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但,她却可以想象的到,若是他知道若儿为了救他而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他一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一定会崩溃,会发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如果是她的话,她可能会…… “他不会知道!” 风中飘来云千若静若幽水的声音,那一抹萦绕不散的沉沉死气让林无双心中一颤猛地惊醒过来,一把抓住云千若纤瘦的双肩,“你说什么?你是想……” 是想让他们隐瞒这一切?一个人悄悄地救了他,却不让他知道…… 云千若看着她,抿唇不语,可是,她的眼神已经回答了一切。 林无双只觉得双眼一黑,伸手捂住了太阳穴,如果……如果北冥公子知道了真相,一定无法接受,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似乎,不告诉他真相是最好的选择,可是…… “若儿……这……” 这样对若儿实在太过残忍了! 云千若缓缓抬眸,目光依次扫过三人,“你们都不准告诉他。” “若儿……”言子陌眉心紧蹙,那双风雅如月色般的眼眸中是让人深邃难懂的情绪,那样复杂,“你觉得这样,便可以瞒得住他么?” 如果他醒来,却见不到人,以他的性格,会就这样不了了之么? 云千若凝眸看他,目光依旧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在此之前,我会给他留一封信,你们只要按我说的照做就可以。” 留信?是要编织什么谎言来骗过他么? 林无双觉得她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抱着一线希望看向圣心老人,“前辈,你真的就没有别的方法了么?一定只能这样了么?” “哎……” 圣心老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老夫……尽力一试……” 这是给了林无双希望,也是给了自己一丝希望,但,圣心老人的心中却很清楚,这一丝极其渺茫,纵然他拼付全力也未必能够做到,那终究是与仙法不相上下的上古邪术啊!邪门至极,且无人可破!必须等价交换! 纵然他拼尽全力,侥幸能够保住若儿的命,可是,那样的话,作为等价交换之物,北冥风便会失去有关于她所有的记忆。 所谓最珍贵的东西,只能是她,或是关于她的…… …… 天音城的夜,清魅而幽冷,九天之上月如寒霜,洒下的清辉伴着幽魅的风缓缓拂过人间大地。偶尔几声鸟鸣,更添夜的幽静。 林无双交错着双手在院子里不停地走来走去,一副坐立难安的姿态,那眉头皱的紧紧地,一脸的愁云惨淡。 已经半个时辰了!里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若儿她…… 若儿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前辈已经说过会竭尽全力保证若儿的安全,他是一个世外高人啊!普天之下人人敬仰的大师!他说过的话一定不会食言的!他既然说了会全力以赴保若儿没事,那就一定会没事的! 再等等,再等一会,若儿和北冥公子肯定都会没事的! 心里这么想着,林无双却依旧无法安生片刻,只有不停地走来走去,才能稍稍缓解她焦躁不安的心。 迦叶和白胖子并排蹲在一棵大树下,面对着树干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一人一鼠,一高一矮,然神情却出奇的一致…… 言子陌静静地站在院中的另一处,长身玉立,背影在清冷月色下几分寂寥,眉目依旧如画,只是眉宇之间却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愁绪与凝重。 所有的平静都不过是表象,那心湖中早已波澜千顷,无法平息。 纵然夜色再美,月色再温柔,却每一分等待于他们而言都是一种煎熬,一种无声的折磨,默默地,一点一滴的侵蚀着人的内心。 时间,便在这样的煎熬之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好不容易又熬过了半个时辰,于林无双而言,却像是过了整整一年,那样漫长,那样难熬。 然后,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林无双觉得她所有的耐心都快耗完了,几乎要控制不住破门而入的冲动。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前辈正在施法救人,过程中容不得半点外界干扰,否则,于里面的几人而言都是一种危险! 若她不管不顾的闯进去,根本就是坏了事! 林无双握紧了双手忍耐着,可是,心底的担忧与焦虑却越来越甚。 “怎么还不出来?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这都过去整整一个时辰了……一般,都是越凶险,越难医治的病,越是耗时良久…… 她曾在父亲军营中见过一次,那是一位将军,在一次守城战役中身中三十多箭,有许多箭头断在了身体中,军医当时取出那些箭头时便用了整整两个时辰,那位将军也是九死一生的捡回了一条命…… 越是凶险,便越久…… 这都一个时辰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前辈可是当今武林的第一人,威望极高,他救人也需要这么久么?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数? 在这百般煎熬之中,又熬过了一个时辰…… 度日如年…… 林无双一直紧绷的心弦随时都有绷断的危险……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一点一点的下沉,下沉…… 终于,林无双抬脚大步朝门口走去,蹲在大树下的迦叶立刻如鬼影般闪出,挡在了她的面前,“喂!你清醒点!不能进去打扰……” 然,迦叶话未说完,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我亲自教 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管家领着人一路来到了夜轻语入住的天涯客栈,根据掌柜的指引,顺利找到了夜轻语的房间。 不过,夜轻语此刻正站在走廊里,而她对面站着的那人…… 一袭白衣,淡然清冷,周身弥漫的气息优雅中透着淡漠与疏离…… 管家脑袋一懵,伸手揉了揉眼睛,这这这……这不是他们世子殿下么?!王爷今早还在找他,没想到世子殿下竟然在这里! 惊愣了好一会儿管家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他身后的那几位先生,也纷纷对着夜南衣行了个礼,态度极为恭谦。 夜南衣微微侧目,眸光淡淡的扫过众人,视线落在管家身上,眉心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你来做什么?” 管家闻言心口一跳,“这个……” 世子殿下,睿智如您,方才那一眼绝对已经看出了老奴是来干啥的…… 但是您这样问……莫非是您对此事不满? 管家心中忐忑不已,但却不敢怠慢,努力措辞,“回世子殿下,老奴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给二小姐送教习先生……嗯,主要负责教二小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至于那宫规礼仪,还是先别说了吧,世子殿下好像很护着这位二小姐……指不定他一开口,世子殿下就要免了这门课程…… 管家正寻思着,忽闻风中飘来那雅淡如莲的声音,语气淡淡的,却不容置疑。 “不需要他们。” “?!”世子殿下说……不需要他们? 管家愣了好几秒,才消化了这个事实,整个人都有些懵,“世子殿下,您、您的意思是……” 夜南衣看了管家一眼,淡淡道,“把人带回去吧!” 他的声音温凉如水,透着无尽的雅致安然,却偏有一种让人无从拒绝的感觉…… 管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内心一阵犯愁,硬着头皮道。“可是,可是这是王爷让老奴找来教习二小姐琴棋书画诗词……” “我亲自教。” 管家话未说完,风中便飘来这样一句话,惊得管家瞬间瞪大双眼,后面的话都忘了说…… 这这这……世子殿下居然说要……亲自教?! 管家觉得他的内心受到了惊吓! 若论学识,世子殿下博古通今,经天纬地之才,若论琴棋书画,世子殿下惊才绝艳当之无愧的天璇第一公子! 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这几位教习先生,已经是各种佼佼者了,但若与世子殿下比起来,那还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只是……世子殿下何时纡尊亲授他人过? 就连郡主之前想跟他学琴,他都懒得教……害的郡主伤心了许久许久呢! 然而今日…… 管家再次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再三确认过那的的确确就是他家世子后便将目光看向夜轻语,皱眉一阵深思。 这个二小姐……究竟有什么魔力?居然让世子殿下待她如此的与众不同…… 正想着,冷不丁的迎上夜轻语清冷如雪的眸光,管家心底一‘咯噔’,赶紧的别开眼,奇了!这小丫头的眼神……怎么如此的……凌人?总之是让人不敢对视……真是奇了! “我不用你教,你和他们都走。”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管家领着人一路来到了夜轻语入住的天涯客栈,根据掌柜的指引,顺利找到了夜轻语的房间。 不过,夜轻语此刻正站在走廊里,而她对面站着的那人…… 一袭白衣,淡然清冷,周身弥漫的气息优雅中透着淡漠与疏离…… 管家脑袋一懵,伸手揉了揉眼睛,这这这……这不是他们世子殿下么?!王爷今早还在找他,没想到世子殿下竟然在这里! 惊愣了好一会儿管家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他身后的那几位先生,也纷纷对着夜南衣行了个礼,态度极为恭谦。 夜南衣微微侧目,眸光淡淡的扫过众人,视线落在管家身上,眉心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你来做什么?” 管家闻言心口一跳,“这个……” 世子殿下,睿智如您,方才那一眼绝对已经看出了老奴是来干啥的…… 但是您这样问……莫非是您对此事不满? 管家心中忐忑不已,但却不敢怠慢,努力措辞,“回世子殿下,老奴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给二小姐送教习先生……嗯,主要负责教二小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至于那宫规礼仪,还是先别说了吧,世子殿下好像很护着这位二小姐……指不定他一开口,世子殿下就要免了这门课程…… 管家正寻思着,忽闻风中飘来那雅淡如莲的声音,语气淡淡的,却不容置疑。 “不需要他们。” “?!”世子殿下说……不需要他们? 管家愣了好几秒,才消化了这个事实,整个人都有些懵,“世子殿下,您、您的意思是……” 夜南衣看了管家一眼,淡淡道,“把人带回去吧!” 他的声音温凉如水,透着无尽的雅致安然,却偏有一种让人无从拒绝的感觉…… 管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内心一阵犯愁,硬着头皮道。“可是,可是这是王爷让老奴找来教习二小姐琴棋书画诗词……” “我亲自教。” 管家话未说完,风中便飘来这样一句话,惊得管家瞬间瞪大双眼,后面的话都忘了说…… 这这这……世子殿下居然说要……亲自教?! 管家觉得他的内心受到了惊吓! 若论学识,世子殿下博古通今,经天纬地之才,若论琴棋书画,世子殿下惊才绝艳当之无愧的天璇第一公子! 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这几位教习先生,已经是各种佼佼者了,但若与世子殿下比起来,那还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只是……世子殿下何时纡尊亲授他人过? 就连郡主之前想跟他学琴,他都懒得教……害的郡主伤心了许久许久呢! 然而今日…… 管家再次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再三确认过那的的确确就是他家世子后便将目光看向夜轻语,皱眉一阵深思。 这个二小姐……究竟有什么魔力?居然让世子殿下待她如此的与众不同…… 正想着,冷不丁的迎上夜轻语清冷如雪的眸光,管家心底一‘咯噔’,赶紧的别开眼,奇了!这小丫头的眼神……怎么如此的……凌人?总之是让人不敢对视……真是奇了! 管家正暗自纳闷时夜轻语已经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夜南衣,声音凉凉的,态度不是很友好,“我不用你教,你和他们都走,越快越好。” 管家忍不住瞪大眼,一脸惊讶的悄悄看着夜轻语,这居然是在下逐客令?轰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可是连皇上都很难请得动的人哎!这个二小姐还真是…… 然,夜南衣神色如常,眉宇间淡然清雅如初,仿佛被撵的人根本不是他…… “为何不用我教?” 他看着夜轻语,问的认真,然,夜轻语却有些无言以对,“不用就是不用,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管家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其实,他也想问一句为什么?世子殿下这般光风霁月满腹才华的佳公子,能被他教那是何其难求的荣幸!这个小丫头,居然还不稀罕!八成是不知道世子殿下的才华……知道以后定然后悔! 夜南衣凝眉看了夜轻语片刻,嘴角微不可察的轻扬了下,“嗯,你高兴就好。” 那一瞬间,夜轻语明显有些怔愣,看着眼前神情淡漠如水的男子,一点点皱起了眉,她方才好像看到他,笑了一下?虽然一闪即逝,但她应该没有看错。 只是,有什么好笑的? “没事就快走,不送!” 态度不算友好的丢下这样一句话,夜轻语转身进屋,就要关门,管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扒住了门,“二小姐,王爷让给您送来的人,您看这……” 夜轻语眸光淡淡的落在管家扒着门的那只手上……管家只觉得手背一凉,脚心都跟着发凉…… 立刻缩回手站好,对着夜轻语勉强挤出了一抹标准的管家笑,“二小姐,这些都是王爷精挑细选给您选出来的教习先生,您看……是不是把人给留下?” 夜轻语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什么?这怎么能行?他若是原封不动的把人带回去,王爷还不得骂死他? 管家心念一转,一脸愁容,眼神恳切的看着夜轻语,“二小姐啊,这都是王爷对您的一片苦心啊!下个月便是兰陵一年一度的春日宴,届时您是一定要去参加的!王爷嘱咐过老奴,一定让您把人收下,您若是不收下他们,老奴回去实在没法儿跟王爷交代呀!” 夜轻语轻轻挑眉,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管家,“没法交代?” 管家立刻点头,一脸诚恳,“是啊是啊!依着王爷的脾气,一定会狠狠地责怪老奴办事不利的!所以,二小姐您看……您能不能把他们收下?” 被管家那双充满了恳切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夜轻语云淡风轻一挑眉,“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说完,也不去看瞬间石化的管家,悠然转身,衣袂轻拂,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徒留管家呆立门前,对门发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脸惊诧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这这这……怎么会是这样呢?不应该是这样呀! 内心实在太过波澜起伏,管家立刻转身求救的目光看向夜南衣,“世子殿下,这……您看这……”要不,您去跟二小姐说说? 可是……貌似世子殿下都一并被二小姐关在门外了,世子殿下去说,能有用么? 管家心中直犯嘀咕,夜南衣淡漠如水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他们,立刻消失。” 管家心中一哆嗦,只觉从头凉到了脚:完了!肯定是因为他目睹了世子殿下被拒之门外的画面…… 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管家连忙道,“是是!老奴这就消失!带他们一起消失!” 虽然回去了可能被王爷骂惨,但,总好过被世子殿下冷冰冰的盯着的好……反正他也早都被骂习惯了,反而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咳!怎么说的好像他很欠似的……管家正了正色,赶紧冲着那些人招了招手,那些人其实也不太想留下来,那个小姑娘,看着就不像是个安分听话的乖学生,教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能走,那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管家领着一众人等以非比寻常的速度消失在了二楼走廊。然后,宽阔的走道里便只剩下了夜南衣一人…… 白衣翩翩,宛若谪仙,一身清雅,风致焉然。只是,这样被关在门外…… 墨小白坐在屋檐上啃鸡腿,一边啃一边瞅着下方站着的夜南衣:哼哼!看着他这么可怜,它的内心平衡多了!自从那盘夜宵来了之后,它就持续失宠,一直失宠,狐狸心拔凉拔凉的!嗯!现在感觉好多了!鸡腿真香! “夜轻语。” 夜南衣站在门外,对着紧闭的房门唤了一声,里面立刻飘来夜轻语清清凉凉不太友好的声音,“你还没走?等我送你?” “你记得把汤喝了。” “……” 房中,夜轻语看着桌上那壶冒着热气香味缭绕的乌鸡汤,神情有那么点儿纠结…… 这个夜南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他那性格,绝对不是个热心喜欢献殷勤的人,但是这些天来,他总是不停地往这送东西。又是名贵药材,又是各类医书,又是营养美味的早餐与各种补品……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算她之前救过他一次,但是,早该两清了! 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 这边,夜轻语还在百般思量与困惑,那边,南风已经站在了钟离夜的面前,绘声绘色声情并茂的汇报起了打探到的消息…… 说完后还不忘一脸感慨的加了一句,“哎!要不是知道夜南衣算是那姑娘的半个哥哥,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这若是没有非分之想怎么会……” 南风话未说完,蓦然打了个哆嗦,一秒钟弹至墙角,蹲在那儿两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一脸怕怕的看着自家主子,眼神可怜又无辜,“主子,小的刚刚被附身了……也不知道都说了些啥……啊!其实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拖下去,泼狗血。” 风中飘过一道清音,若千年风雪落入幽幽寒潭,直让南风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主子……呜呜呜……” 玄墨在旁边冷冷的扫来一记鄙视眼神:活该!让你嘴欠!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走后门 虽然回去了可能被王爷骂惨,但,总好过被世子殿下冷冰冰的盯着的好……反正他也早都被骂习惯了,反而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咳!怎么说的好像他很欠似的……管家正了正色,赶紧冲着那些人招了招手,那些人其实也不太想留下来,那个小姑娘,看着就不像是个安分听话的乖学生,教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能走,那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管家领着一众人等以非比寻常的速度消失在了二楼走廊。然后,宽阔的走道里便只剩下了夜南衣一人…… 白衣翩翩,宛若谪仙,一身清雅,风致焉然。只是,这样被关在门外…… 墨小白坐在屋檐上啃鸡腿,一边啃一边瞅着下方站着的夜南衣:哼哼!看着他这么可怜,它的内心平衡多了!自从那盘夜宵来了之后,它就持续失宠,一直失宠,狐狸心拔凉拔凉的!嗯!现在感觉好多了!鸡腿真香! “夜轻语。” 夜南衣站在门外,对着紧闭的房门唤了一声,里面立刻飘来夜轻语清清凉凉不太友好的声音,“你还没走?等我送你?” “你记得把汤喝了。” “……” 房中,夜轻语看着桌上那壶冒着热气香味缭绕的乌鸡汤,神情有那么点儿纠结…… 这个夜南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他那性格,绝对不是个热心喜欢献殷勤的人,但是这些天来,他总是不停地往这送东西。又是名贵药材,又是各类医书,又是营养美味的早餐与各种补品……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算她之前救过他一次,但是,早该两清了! 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 这边,夜轻语还在百般思量与困惑,那边,南风已经站在了钟离夜的面前,绘声绘色声情并茂的汇报起了打探到的消息…… 说完后还不忘一脸感慨的加了一句,“哎!要不是知道夜南衣算是那姑娘的半个哥哥,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这若是没有非分之想怎么会……” 南风话未说完,蓦然打了个哆嗦,一秒钟弹至墙角,蹲在那儿两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一脸怕怕的看着自家主子,眼神可怜又无辜,“主子,小的刚刚被附身了……也不知道都说了些啥……啊!其实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拖下去,泼狗血。” 风中飘过一道清音,若千年风雪落入幽幽寒潭,那沁人的凉意让南风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主子……呜呜呜……小的错了……” 玄墨在旁边冷冷的扫来一记鄙视的眼神:活该!让你嘴欠! 南风扭头,一脸小媳妇儿的幽怨眼神看着他:嘴欠你大爷!他说什么了吗?说什么了吗?他不就是说了点实话么?那个夜南衣本来就是有事没事往人家姑娘那儿跑,比往自个媳妇儿那跑的还勤呢! 南风一边在心底腹诽,一边可怜兮兮的看向钟离夜,愣是挤出了一滴眼泪来,“主子6呜呜……小的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小的吧!狗血真的泼不得啊!小的对狗血过敏……” 没表情如玄墨,此刻眼角也不可抑制的滑落了一道黑线: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每次都能挤出一滴眼泪……来的可真容易! 钟离夜悠然静坐,修长的指间执着一只白玉杯,微微轻晃,杯中清茗晕开浅浅的涟漪,茶香飘逸,清幽绵长。 愈是这般优雅从容的不急不缓,南风的心里便愈发的忐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主子……” “拖下去。” “?!”纳尼?拖……下去?!眼泪白挤了?! “主子不要啊……” 玄墨立刻上前,一把拎起地上鬼嚎的南风,毫不怜香惜玉的往外拖…… 没错!就是用拖的……明明他完全有能力提着他往外走,但却偏偏要在地上拖着走…… 南风:你大爷的小墨墨!就不能温柔点儿?! 听到他的磨牙声,玄墨冷冷的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分明写着一句话:主子说了,拖……出去! “你!” 南风差点把牙齿都咬碎了:你大爷的!你最好祈祷别落到本大爷的手中!不然……我拖死你拖死你拖死你! 对于这红果果的威胁,玄墨只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回他一声不屑冷哼:只有蠢笨如你才会被鬼附身! 南风:“……”等着!大爷报仇十年不晚! …… 天涯客栈。 墨小白坐在椅子上,捧着一只比它的脸还要大上好几倍的碗‘吧唧吧唧’的舔着,那架势仿佛恨不得把碗底都啃了似的…… 夜轻语看的一阵无语,“墨小白,你够了!” “吱……” 墨小白恋恋不舍的把脑袋从碗里抬起来,眨巴着蓝蓝的眼睛瞅着夜轻语:嘤嘤……人家还没喝饱…… 夜轻语:“……”她真的是养了一只猪…… 夜潇然跳出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墨小白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惊奇,“我说白小胖,你都已经喝了整整三碗鸡汤了!每一碗都比你的脑袋大,你这肚子究竟是什么做的?这么能装!” “嘎——” 墨小白顿时炸毛,一爪子挥向夜潇然,一脸凶相:男男授受不亲!不准戳狐大爷的肚子! “切!你不让戳我就不戳了呀?偏戳!戳死你!” 夜潇然不仅说,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而且还是两只手一起上,墨小白撑下去的鸡汤都差点被他戳出来了! 墨小白很愤怒! 白毛倒竖一声吼:丫的!爷跟你同归于尽! “呦?换台词了?白小胖你不得了啊!居然学会了一个这么有气节的词!不过呢,这个词真的不符合你的气质!” 墨小白:“!”可恶!不仅戳它小肚肚还拐着玩儿的骂它没气节!是可忍孰不可忍! 嗷呜一声,墨小白直接就扑了过去,虽然……那肚子撑得实在有点儿大,让人很担心,它一不小心摔地上去就能把肚皮给撞破……但,偏偏墨小白还能身轻如燕身手矫捷,一个纵跃就扑到了夜潇然面前…… 这情势,免不了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人狐大战…… 夜轻语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微凉的眼风扫过两只,“你们两个,给我出去打。” “吱——”走!决斗去!看狐大爷怎么收拾你! 夜潇然原本想说他不打了……奈何,某狐狸太嚣张!于是…… “小语姐姐,那我打完了再回来找你哦!” 然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夜轻语抬眸看了一眼那两只远去的背影,些许无奈的摇了摇头,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清静了! 重新拿起书,刚翻了一页,门外便传来一道欢快的女声: “仙女姐姐~” 夜轻语:“……” 下一瞬,门被推开,蒙小妹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一身杏黄色的裙裳,风风火火的少女,“仙女姐姐,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家!嘿嘿!” 夜轻语放下书,神色依旧清冷,眸光里却多了一分柔和,“你怎么来了?” “仙女姐姐,我想你了就来了呀!” 蒙小妹直接跳到夜轻语的身前,一把抓住她的袖子,一脸春光明媚的灿烂笑容看着她,模样横看竖看都有些花痴! 夜轻语看着自己的袖子,一阵无奈……但,面对如此甜美可人的少女,她好像又没办法像对墨小白一样直接一巴掌拍飞…… “仙女姐姐,你有没有听说一件大事?” 看着那一脸神秘兮兮的少女,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别叫什么仙女姐姐了,你就直接唤我姐姐吧!” 仙女……听着挺别扭的…… 蒙小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困惑,“为什么不能叫仙女姐姐呢?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像个小仙女!” 夜轻语:“……”这丫头是什么眼神?真是和她的名字一样…… “不过,既然仙女姐姐发话了,那,小妹遵命!嘿嘿嘿……” “……嗯,乖!” 夜轻语这一夸,蒙小妹瞬间又乐开了花,手抓着夜轻语的袖子,一脸的八卦,“姐姐,你还不知道吧?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夜轻语:“……”事……大不大不知道,但是这表情……很到位!理应配合…… “哦?是什么样的大事?” “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呢!一般人都不知道!我是从我爹那里听到的,老头去上朝,带回的绝对是第一手的消息!” 夜轻语看着她那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说说看。” “姐姐,你知道么?云泽的皇帝居然向我朝提出和亲!而且还点名了要让宁王府的郡主去和亲!非但如此,他们居然连婚期都给定下了!根本就不给人拒绝的余地,简直强横霸道的不得了!太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了!” 对于这个消息,夜轻语着实愣了一下,云泽使节昨日黄昏才抵京,今日入宫面见天璇皇帝,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她并不关心,也未让人探听,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夜芊芊娇柔纤弱的身姿……夜轻语不禁扬了扬眉,那个人会舍得让她去云泽和亲? 云泽那边的人也不是瞎子聋子,夜云澜将夜芊芊看得有多重,他们不会不知道,提出这样一个根本不可能的要求……更像是要找一个理由,一个,正大光明发动战争的理由。 但就两国的形势而言,开战于天璇而言绝非上乘之选,那个皇帝看着可不糊涂,会正中对方下怀么?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夜轻语低头看她,点了点头,“的确是有点惊讶。” “姐姐,你说,那个宁王爷他最终会同意么?我老爹说了,王爷在金銮殿上当场就怒了!而且还撂下了狠话说,只要有他在,纤云郡主绝不可能去云泽和亲!” “哦?” 夜轻语微微挑了挑眉,这事,可一点都不意外呢! “是啊姐姐!宁王的脾气一向都很暴躁,而且说一不二!就连皇上和太后娘娘都拿他没办法!他既然这么说了,看来是铁了心的不会让纤云郡主嫁去云泽和亲了!这么一来的话,搞不好最后会打起来!” “谁知道呢!” 反正,那个人是不可能让夜芊芊去和亲,后面的事,还真是说不好。 蒙小妹歪头看着夜轻语,很认真的想了一会,点头,“嗯……就是!谁知道呢!这事也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要是最后真的打起来,那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然云泽很强,可是,咱们也不一定就输啊!是不是啊姐姐?” “嗯。”世事变幻无常,从无绝对。 “咱们不提这事了,姐姐,你想参加风凌宴吗?” 蒙小妹忽然话锋一转,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夜轻语,满满的都是期待。 夜轻语凝眉看她,不答反问,“你想进天医阁?” “嗯嗯!”蒙小妹立刻点头,且一脸豪情的拍了拍胸口,“进天医阁学艺是我从小的梦想!我将来可是要当一个女将军的!上阵杀敌,所向睥睨!大刀一挥,吓退敌军百万!哈哈哈……” 见她一副沉醉其中心驰神往的样子,夜轻语不禁哑然,扬了扬嘴角,“梦想不错。” “姐姐,你也觉得我很有志向是不是?嘿嘿……大哥和我一样,也想当个英勇盖世的大将军!不过,他想进的是天医阁五宗之一的雪海,修习排兵布阵与机关战术,而我呢,我想进月宫学习星象占卜与阴阳五行术。我觉得这个很酷很厉害,姐姐你觉得呢?” …… 宁王府。 今日,府中来了一位稀客! 说是稀客,一点不为过,因为这是三年以来,这位客人第一次到访…… 此人,便是当朝四皇子,夜无痕。 今日登门,还是受了宁王的传话,特意赶来的。 管家亲自奉上茶水后,将门带上,候在书房外等着。 书房中,宁王端坐在太师椅中,一派大爷的姿态。在他对面几步之外,长身玉立一位蓝衫男子,他身姿修长,生的俊逸儒雅,一身扑面而来的书卷气让人如沐春风,尤其,他眉眼之间凝着淡淡的笑意,似阳光般温暖,若雨露般温润,与他对视,让人放松而又舒适。 “不知皇叔召我前来有何吩咐?” 就连声音都轻轻地,暖暖的,带着一缕阳光的味道。 “咳!” 宁王轻咳一声,开门见山的道,“你小子不是在天医阁学艺且颇有成就么?本王想安排个人进去,你给开开后门怎么样啊?”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有过节? 宁王府。 今日,府中来了一位稀客! 说是稀客,一点不为过,因为这是三年以来,这位客人第一次到访…… 此人,便是当朝四皇子,夜无痕。 今日登门,还是受了宁王的传话,特意赶来的。 管家亲自奉上茶水后,将门带上,候在书房外等着。 书房中,宁王端坐在太师椅中,一派大爷的姿态。在他对面几步之外,长身玉立一位蓝衫男子,他身姿修长,俊逸儒雅,一身扑面而来的书卷气让人如沐春风,尤其,他眉眼之间凝着淡淡的笑意,似阳光般温暖,若雨露般温润,与他对视时,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温文儒雅让人放松而又舒适。 男子对着宁王施了一礼,“不知皇叔召我前来有何吩咐?” 就连声音都轻轻地,暖暖的,带着一缕阳光的味道,让人心神怡然。 “咳!” 宁王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你小子不是在天医阁学艺且颇有成就么?安排个把人进去应该没多大问题吧?本王想弄个人进去,你给开开后门怎么样啊?” 这话说的实在太直接……直接的让夜无痕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皇叔您……是要安排谁进去?” 开后门这种事,怎么着也该说的委婉含蓄点吧? 不愧是皇叔!很符合他的气质!简单粗暴! 宁王再次咳了一声,想着措辞,“就是一个小丫头,人很机灵,就是性子么……有点刁钻不听话……本王想让她进云宗,好好地学一学礼仪诗书,儒家之道,你看,能安排进去不?你小子好歹也是云长老的首席弟子,这个应该不难吧?” 说完,宁王往太师椅背上一靠,眼神灼灼的盯着夜无痕,那神情,那姿态,大有一副你不给我把人安排进去,本王就让你好看的架势! 夜无痕还是很了解他们家这位大爷级别的皇叔的…… 安排个进去的确是不难,只是,光明正大走后门这事到底是不太好……但,皇叔都亲自开口了…… 微微一笑,斯文儒雅,“皇叔既开口了,无痕自不敢拒绝。只是,不知皇叔口中的小丫头是谁?” 皇叔虽然性情简单粗暴了些,但此等要求他还是第一次提,且听他形容,那女子定然不是芊芊堂妹,那……会是谁呢?竟能让皇叔为她开这样的口? 谁知,宁王眼睛一瞪,哼哼了两声,“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说了你也不认识!” 夜无痕细细地看着自家皇叔的表情,心中的好奇便又多了几分,微微一笑道,“皇叔既要安排她入云宗受教,自然免不了一见。” 这意思,是想提前见见那死丫头了? 提前见见也好,熟悉一下,培养培养感情,日后去了天医阁还能多照顾照顾,不然以那死丫头的德性指不定要把天医阁所有的人都得罪个遍……没个人照应还真是不放心啊! 宁王斜睨着夜无痕,神情变幻莫测的道,“既然你小子想见,本王就找个时间让你们见一面,不过,你要有点心理准备。那丫头脾气不太好,说话有点气人,但你好歹是个大男人,可不能跟个姑娘家一般计较。” 那死丫头!岂止是脾气不好有点气人?!简直就是一开口就让人分分钟让人想拍死她! 夜无痕听了宁王的话语心中微微称奇,脾气如此坏的丫头,竟还能得他家那位脾气暴躁的皇叔另眼相待,倒真是让人好奇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小丫头? “皇叔宽心,无痕堂堂男子,自然不会与一个小姑娘一般计较,况且,还是皇叔推荐的人。” 宁王闻言只是哼哼了两声,瞅着夜无痕的神情有那么点儿古怪。 不计较?是还没有见到那死丫头吧?等见识到了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刁钻性格之后,看你小子还能如此镇定,大言不惭! “只不知皇叔口中的这小丫头,该如何称呼?” 宁王挑着眼角斜睨着那笑容可掬的自家侄儿,心中哼哼: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想什么?不就是想方设法的想知道那个死丫头和他什么关系么?反正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而且,就算告诉你她的名字,你也不知道她是谁! “咳!看在你小子还算懂事孝顺的份上,本王就告诉你吧,那死丫头叫夜轻语。” “什么?” 夜无痕明显一怔,温文尔雅的俊脸上划过一道明显惊愣,看着宁王,不确定的开口,“皇叔你说……夜轻语?” 宁王见此,眉头微微一皱,“有什么问题?你认识她?” 这小子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点!不会是那个死丫头和他有过什么过节吧? 夜无痕:“……” 如若不是碰巧同名的话,又岂止是认识? 但若真的是她,又何需走什么后门?还有她与皇叔的关系…… “喂!夜无痕你小子发什么呆?本王问你话呢!” 宁王看着夜无痕微微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愈发觉得他和夜轻语是有什么过节…… …… 此刻,纤云阁中,三公主夜宁正拉着夜芊芊说话。 经过数日的精心调养,夜芊芊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人明显比之前圆润了些,精气神也好了许多。 但,她的脸上依然蒙着面纱,容貌还未彻底恢复。 不过,这倒是不影响她去参加选拔赛,毕竟,也没有规定说不可以戴着面纱参赛,又不是宫廷选秀。 只是,她一直想进的是五宗之一的雪海,主修兵法战术与机关术,而雪海选拔弟子的赛事排在第二场,还要再等三天,故而,她今日才如此悠闲的待在府中。 天医阁共分为五宗,分别为云宗,雪海,风谷,月宫与天阙,宗内教习分别为云宗——儒学之道,雪海——排兵布阵与机关战术,风谷——武之道,月宫——星象占卜,五行阴阳之术,天阙——毒,医,蛊! 五宗执事分别为云雪风月天五位长老,每一位长老座下都有无数弟子,但,首席弟子只有一位,便是将来继承衣钵,接人长老之位的第一人选。 夜芊芊心心念念要进的只有雪海,而今日,虽然风凌宴已经正式开幕,但,第一场选拔赛是云宗,故而,她无需前往。 但是…… “宁儿姐姐,你那日说要给轻语妹妹争取一个名额,结果怎样了?我从父王那里听说,他有意让轻语妹妹入云宗修习。” 说起这个,三公主原本笑靥如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握了握,愤然咬牙,“那个山野丫头!简直就是不知好歹!目中无人!” 看三公主神色,夜芊芊眸光微闪,语气明显有些紧张,“宁儿姐姐,可是轻语妹妹她又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我代她向你致歉,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好不好?” 三公主很无奈,“关你什么事呀?你道什么歉?你这丫头就是太善良了!” “她毕竟是我妹妹……” 看着眼前虽然柔弱,可眼神却透着一丝坚定的夜芊芊,三公主顿觉一阵头大,“姐妹……你们哪点像姐妹?就她那张狂无礼目中无人的样子?哼!她连你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不,她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宁儿姐姐,你别这么说,轻语妹妹她很好的。只是,你和她还不熟悉而已,日后相处下来你便会发现她的好了。” 见夜芊芊如此维护夜轻语,三公主是又气又无奈,“你啊!总喜欢帮她说话,真不知道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总是觉得她好,她究竟哪一点好?” 嚣张无礼,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就一刁民! 想起那日她去找她时的情形,三公主便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说她也是好心好意去给她送邀请函,就算,不是出于真心……但,她给她送邀请函,让她有机会参加风凌宴,这本身就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多少人求都求不得的机会!难道那个山野丫头不应三叩九拜感恩戴德吗? 哼!她非但没有半点的感激之心,居然还一脸轻蔑的说她无知! 她堂堂公主!金枝玉叶天之骄女!居然被她一个小小的庶女长在山野之中的黄毛丫头给藐视了!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明明她一句话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了,可她居然还敢神情轻蔑的藐视她?!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脑中蹦出这个词的时候,三公主本就愠怒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当时,她说明来意,让她接受邀请函参加风凌宴的时候,那个黄毛丫头先是一脸轻蔑的说她无知,在她愤怒的质问她在说什么的时候,她用更加轻蔑的眼神看着她,只说了四个字: 愚不可及! 没错!她就是说她愚不可及! 她给她送邀请函,让她参加风凌宴,于她看来竟是愚不可及的举动! 这明明是无数人挤破了脑袋都捡不到的好事,她竟然说这……愚不可及! 哼!到底是谁愚不可及?果然就是个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自以为是的刁民!除了嚣张无礼她还会点什么? 还有她身边那个蒙小妹!简直就是不知死活!明知道她的身份,居然还敢对她出言不逊!一心向着那个刁民臭丫头! 哼!好得很!自古,得罪她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夜轻语她暂时动不了,但是蒙小妹!你这个蠢货!还有你那个蠢哥哥,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们! 那个哥哥,不是想进天医阁么?哼!让你连参加风凌宴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是转瞬的功夫,三公主的脑海中已经转过了这么多的思绪,夜芊芊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轻声道,“可能因为我们是姐妹,骨肉亲情,血浓于水嘛!所以宁儿姐姐能不能看在芊芊的份上,对轻语妹妹好一点?” “姐妹?我们还是姐妹呢!也没见你如此维护于我?” 说完,三公主轻哼一声别开脸,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我在吃醋! 夜芊芊不禁轻笑出声,“宁儿姐姐你这是吃醋了嘛?我也很喜欢宁儿姐姐的呀!而且我们的姐妹之情永远都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的!” “哼!这还差不多!算你还有点良心!” 三公主本就不会真的和夜芊芊计较,听夜芊芊如此一说便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脸宠溺的笑开了,“走吧,收拾收拾,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夜芊芊微微一怔,“见谁?” “你不是说想进雪海修习兵法与机关术么?而且我也跟你说过,我表哥是雪长老座下首徒,现在他人刚好在京城,走,我带你去见见他,以后你们俩可是要在一个地方学习的,要多多熟悉,联络联络感情嘛!” 夜芊芊呼吸一窒,眸光微不可察的轻轻闪烁了下,垂眸低语,“宁儿姐姐,你说的是……他?” 她的声音本就纤柔,此刻愈发轻声细语,几不可闻,神情和语气间皆有着几分微微的不自在。 三公主只当她是素来腼腆,比较害羞,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怕什么呀?你以前见过他的,而且,表哥这个人啊,虽然有点儿……咳,不过人还是很好的!” 夜芊芊依旧低着头,看不清她眸中的神色,只声音低低浅浅的传来,“嗯……我知道……连城哥哥他……人很好……”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而且声音非常非常的小,三公主好不容易才听清楚,“对呀!就是尉迟连城,你还记得他呀?” 夜芊芊微微一顿,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嗯……” 面纱遮住了她容颜,可,那耳后分明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 三公主轻轻的笑了笑,“记得就好,以后你们俩就要在一个地方学艺了,可要好好相处,相互照应!” “嗯……我会的……” …… 是夜,月朗风清,夜色无边。 夜轻语坐在灯下看书,窗外忽而飘来一团飞雪,‘啪’的一声砸在了她的书卷上,溅起无数细小的雪花,撒了她一脸。 夜轻语:“……” 究竟是谁这么无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见一个人 安排个进去的确是不难,只是,光明正大走后门这事到底是不太好……但,皇叔都亲自开口了…… 微微一笑,斯文儒雅,“皇叔既开口了,无痕自不敢拒绝。只是,不知皇叔口中的小丫头是谁?” 皇叔虽然性情简单粗暴了些,但此等要求他还是第一次提,且听他形容,那女子定然不是芊芊堂妹,那……会是谁呢?竟能让皇叔为她开这样的口? 谁知,宁王眼睛一瞪,哼哼了两声,“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说了你也不认识!” 夜无痕细细地看着自家皇叔的表情,心中的好奇便又多了几分,微微一笑道,“皇叔既要安排她入云宗受教,自然免不了一见。” 这意思,是想提前见见那死丫头了? 提前见见也好,熟悉一下,培养培养感情,日后去了天医阁还能多照顾照顾,不然以那死丫头的德性指不定要把天医阁所有的人都得罪个遍……没个人照应还真是不放心啊! 宁王斜睨着夜无痕,神情变幻莫测的道,“既然你小子想见,本王就找个时间让你们见一面,不过,你要有点心理准备。那丫头脾气不太好,说话有点气人,但你好歹是个大男人,可不能跟个姑娘家一般计较。” 那死丫头!岂止是脾气不好有点气人?!简直就是一开口就让人分分钟让人想拍死她! 夜无痕听了宁王的话语心中微微称奇,脾气如此坏的丫头,竟还能得他家那位脾气暴躁的皇叔另眼相待,倒真是让人好奇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小丫头? “皇叔宽心,无痕堂堂男子,自然不会与一个小姑娘一般计较,况且,还是皇叔推荐的人。” 宁王闻言只是哼哼了两声,瞅着夜无痕的神情有那么点儿古怪。 不计较?是还没有见到那死丫头吧?等见识到了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刁钻性格之后,看你小子还能如此镇定,大言不惭! “只不知皇叔口中的这小丫头,该如何称呼?” 宁王挑着眼角斜睨着那笑容可掬的自家侄儿,心中哼哼: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想什么?不就是想方设法的想知道那个死丫头和他什么关系么?反正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而且,就算告诉你她的名字,你也不知道她是谁! “咳!看在你小子还算懂事孝顺的份上,本王就告诉你吧,那死丫头叫夜轻语。” “什么?” 夜无痕明显一怔,温文尔雅的俊脸上划过一道明显惊愣,看着宁王,不确定的开口,“皇叔你说……夜轻语?” 宁王见此,眉头微微一皱,“有什么问题?你认识她?” 这小子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点!不会是那个死丫头和他有过什么过节吧? 夜无痕:“……” 如若不是碰巧同名的话,又岂止是认识? 但若真的是她,又何需走什么后门?还有她与皇叔的关系…… “喂!夜无痕你小子发什么呆?本王问你话呢!” 宁王看着夜无痕微微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愈发觉得他和夜轻语是有什么过节…… …… 此刻,纤云阁中,三公主夜宁正拉着夜芊芊说话。 经过数日的精心调养,夜芊芊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人明显比之前圆润了些,精气神也好了许多。 但,她的脸上依然蒙着面纱,容貌还未彻底恢复。 不过,这倒是不影响她去参加选拔赛,毕竟,也没有规定说不可以戴着面纱参赛,又不是宫廷选秀。 只是,她一直想进的是五宗之一的雪海,主修兵法战术与机关术,而雪海选拔弟子的赛事排在第二场,还要再等三天,故而,她今日才如此悠闲的待在府中。 天医阁共分为五宗,分别为云宗,雪海,风谷,月宫与天阙,宗内教习分别为云宗——儒学之道,雪海——排兵布阵与机关战术,风谷——武之道,月宫——星象占卜,五行阴阳之术,天阙——毒,医,蛊! 五宗执事分别为云雪风月天五位长老,每一位长老座下都有无数弟子,但,首席弟子只有一位,便是将来继承衣钵,接人长老之位的第一人选。 夜芊芊心心念念要进的只有雪海,而今日,虽然风凌宴已经正式开幕,但,第一场选拔赛是云宗,故而,她无需前往。 但是…… “宁儿姐姐,你那日说要给轻语妹妹争取一个名额,结果怎样了?我从父王那里听说,他有意让轻语妹妹入云宗修习。” 说起这个,三公主原本笑靥如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握了握,愤然咬牙,“那个山野丫头!简直就是不知好歹!目中无人!” 看三公主神色,夜芊芊眸光微闪,语气明显有些紧张,“宁儿姐姐,可是轻语妹妹她又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我代她向你致歉,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好不好?” 三公主很无奈,“关你什么事呀?你道什么歉?你这丫头就是太善良了!” “她毕竟是我妹妹……” 看着眼前虽然柔弱,可眼神却透着一丝坚定的夜芊芊,三公主顿觉一阵头大,“姐妹……你们哪点像姐妹?就她那张狂无礼目中无人的样子?哼!她连你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不,她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宁儿姐姐,你别这么说,轻语妹妹她很好的。只是,你和她还不熟悉而已,日后相处下来你便会发现她的好了。” 见夜芊芊如此维护夜轻语,三公主是又气又无奈,“你啊!总喜欢帮她说话,真不知道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总是觉得她好,她究竟哪一点好?” 嚣张无礼,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就一刁民! 想起那日她去找她时的情形,三公主便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说她也是好心好意去给她送邀请函,就算,不是出于真心……但,她给她送邀请函,让她有机会参加风凌宴,这本身就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多少人求都求不得的机会!难道那个山野丫头不应三叩九拜感恩戴德吗? 哼!她非但没有半点的感激之心,居然还一脸轻蔑的说她无知! 她堂堂公主!金枝玉叶天之骄女!居然被她一个小小的庶女长在山野之中的黄毛丫头给藐视了!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明明她一句话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了,可她居然还敢神情轻蔑的藐视她?!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脑中蹦出这个词的时候,三公主本就愠怒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当时,她说明来意,让她接受邀请函参加风凌宴的时候,那个黄毛丫头先是一脸轻蔑的说她无知,在她愤怒的质问她在说什么的时候,她用更加轻蔑的眼神看着她,只说了四个字: 愚不可及! 没错!她就是说她愚不可及! 她给她送邀请函,让她参加风凌宴,于她看来竟是愚不可及的举动! 这明明是无数人挤破了脑袋都捡不到的好事,她竟然说这……愚不可及! 哼!到底是谁愚不可及?果然就是个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自以为是的刁民!除了嚣张无礼她还会点什么? 还有她身边那个蒙小妹!简直就是不知死活!明知道她的身份,居然还敢对她出言不逊!一心向着那个刁民臭丫头! 哼!好得很!自古,得罪她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夜轻语她暂时动不了,但是蒙小妹!你这个蠢货!还有你那个蠢哥哥,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们! 那个哥哥,不是想进天医阁么?哼!让你连参加风凌宴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是转瞬的功夫,三公主的脑海中已经转过了这么多的思绪,夜芊芊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轻声道,“可能因为我们是姐妹,骨肉亲情,血浓于水嘛!所以宁儿姐姐能不能看在芊芊的份上,对轻语妹妹好一点?” “姐妹?我们还是姐妹呢!也没见你如此维护于我?” 说完,三公主轻哼一声别开脸,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我在吃醋! 夜芊芊不禁轻笑出声,“宁儿姐姐你这是吃醋了嘛?我也很喜欢宁儿姐姐的呀!而且我们的姐妹之情永远都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的!” “哼!这还差不多!算你还有点良心!” 三公主本就不会真的和夜芊芊计较,听夜芊芊如此一说便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脸宠溺的笑开了,“走吧,收拾收拾,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夜芊芊微微一怔,“见谁?” “你不是说想进雪海修习兵法与机关术么?而且我也跟你说过,我表哥是雪长老座下首徒,现在他人刚好在京城,走,我带你去见见他,以后你们俩可是要在一个地方学习的,要多多熟悉,联络联络感情嘛!” 夜芊芊呼吸一窒,眸光微不可察的轻轻闪烁了下,垂眸低语,“宁儿姐姐,你说的是……他?” 她的声音本就纤柔,此刻愈发轻声细语,几不可闻,神情和语气间皆有着几分微微的不自在。 三公主只当她是素来腼腆,比较害羞,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怕什么呀?你以前见过他的,而且,表哥这个人啊,虽然有点儿……咳,不过人还是很好的!” 夜芊芊依旧低着头,看不清她眸中的神色,只声音低低浅浅的传来,“嗯……我知道……连城哥哥他……人很好……”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而且声音非常非常的小,三公主好不容易才听清楚,“对呀!就是尉迟连城,你还记得他呀?” 夜芊芊微微一顿,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嗯……” 面纱遮住了她容颜,可,那耳后分明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 三公主轻轻的笑了笑,“记得就好,以后你们俩就要在一个地方学艺了,可要好好相处,相互照应!” “嗯……我会的……” …… 是夜,月朗风清,万点寒星如水洒满如墨的苍穹,风过天地悠然,幽幽夜色无边。 自从夜潇然来了之后,墨小白便被赶到了他的房间,虽然,墨小白对此很不乐意,多次提出抗议,甚至还以绝食作为要挟……但,可想而知它失败了! 此刻,一人一狐早已飘去周公那里私会……也许,只有当他俩都睡着的时候才能有短暂的和平共处…… 夜轻语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幽幽烛火洒下一地微暖的光晕,因轩窗半掩,偶尔清风吹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夜轻语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本书,轻垂眸,细细地翻着。 忽然,窗外飞来一团飞雪,‘啪’的一声砸在了她的书卷上,溅起无数细小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了她一头一脸…… 夜轻语:“……” 因为那速度实在太快,而这雪球又来的过于突然,以至于,夜轻语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溅了一身风雪…… 抬手拂去脸上飞雪,夜轻语抬眸看向窗外,月华如水,夜色幽静,天地间只有清风吹过的声音。 但,这团雪绝对不会自己飞进来。 究竟是谁这么无聊? 是的,无聊! 若有意偷袭,断不会扔一团雪过来自暴身迹,那么,这就是无聊之人的无聊之举! 夜轻语懒得理会,起身直接把窗户关了,又重新走回桌边坐下拿起了书卷。 书卷上的雪花已经被她拂去,但,残余了一点淡淡的湿意,夜轻语看着那几点湿意,眉心轻轻蹙了蹙,这深更半夜,天寒地冻,不去睡觉却在这里丢雪砸人……也真是够无聊! 真是世间百态,什么都有! “呼——” 蓦然,一阵狂风袭来,瞬间吹开了夜轻语刚刚关上的窗,而风中飘荡着绵绵飞雪,随着那阵狂风一股脑的吹向夜轻语。 来势太过凶猛,而夜轻语又刚好临窗而坐,窗被吹开的那一瞬间她尚且来不及躲开,便被那迎面而来的一阵风雪迷了眼睛…… 夜轻语:“……” 可恶!谁这么无聊至极!到底有完没完了! 抬手揉了揉被风雪迷住的眼睛,夜轻语放下书朝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色胆 是夜,月朗风清,万点寒星如水洒满如墨的苍穹,风过天地悠然,幽幽夜色无边。 自从夜潇然来了之后,墨小白便被赶到了他的房间,虽然,墨小白对此很不乐意,多次提出抗议,甚至还以绝食作为要挟……但,可想而知它失败了! 此刻,一人一狐早已飘去周公那里私会……也许,只有当他俩都睡着的时候才能有短暂的和平共处…… 夜轻语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幽幽烛火洒下一地微暖的光晕,因轩窗半掩,偶尔清风吹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夜轻语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本书,轻垂眸,细细地翻着。 忽然,窗外飞来一团飞雪,‘啪’的一声砸在了她的书卷上,溅起无数细小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了她一头一脸…… 夜轻语:“……” 因为那速度实在太快,而这雪球又来的过于突然,以至于,夜轻语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溅了一身风雪…… 抬手拂去脸上飞雪,夜轻语抬眸看向窗外,月华如水,夜色幽静,天地间只有清风吹过的声音。 但,这团雪绝对不会自己飞进来。 究竟是谁这么无聊? 是的,无聊! 若有意偷袭,断不会扔一团雪过来自暴身迹,那么,这就是无聊之人的无聊之举! 夜轻语懒得理会,起身直接把窗户关了,又重新走回桌边坐下拿起了书卷。 书卷上的雪花已经被她拂去,但,残余了一点淡淡的湿意,夜轻语看着那几点湿意,眉心轻轻蹙了蹙,这深更半夜,天寒地冻,不去睡觉却在这里丢雪砸人……也真是够无聊! 真是世间百态,什么都有! “呼——” 蓦然,一阵狂风袭来,瞬间吹开了夜轻语刚刚关上的窗,而风中飘荡着绵绵飞雪,随着那阵狂风一股脑的吹向夜轻语。 来势太过凶猛,而夜轻语又刚好临窗而坐,窗被吹开的那一瞬间她尚且来不及躲开,便被那迎面而来的一阵风雪迷了眼睛…… 夜轻语:“……” 可恶!谁这么无聊至极!到底有完没完了! 抬手揉了揉被风雪迷住的眼睛,夜轻语放下书卷快速朝门走去。 在她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又是一个小雪团宛若流星般呼啸而至,带着夜风中阵阵的凉意,直对着她的头顶招呼而来。 夜轻语眸光一凛,旋身躲过,那白白的雪团便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啪’的一声砸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溅起点点飞雪,在幽幽烛火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左手骤然抬起,衣袖轻扬间三枚银针从她指尖飞出,快若流星般射向门外黑暗中。 便听一道格外低沉的声音自幽幽夜色中飘来,语气几分唏嘘。 “可真狠呀!人家不过是用雪花跟你开个小小玩笑,而你竟用银针偷袭,欲杀人灭口!哎……真是最毒美人心!” 听到风雪中飘来的那声音,夜轻语神情一怔,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这声音&……为何有点耳熟?仿佛曾在哪里听过…… “嗖——” 在夜轻语敛眉沉吟时,又是一团飞雪带着呖呖风声快速朝她砸去…… 隔得老远便能感觉到那风雪中弥散的幽幽凉意…… 夜轻语眉心一蹙,蓦然扬起衣袖,一缕清风扬着淡淡暗香迎向那团飞雪。 “啪——” 飞雪似乎撞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碎成了千万片雪花,纷纷扬扬自半空洒落。 “身手不错!再来!” 之前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但,话音还未落地,便又是一团飞雪破空而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快速袭向夜轻语。 “无聊至极!” 看着那团极速飞来的雪花,夜轻语神色清冷的抬起手,一把油纸伞在她掌中撑开,瞬间荡开那砸来的雪团。 伞面上是一副盛放在漫天风雪中的鸾尾花图案,那团雪球砸来时在伞面上留下点点飞雪,倒是与伞中之景相得益彰。 “呦!还准备了装备啊!” 幽幽夜色中又是一道三分戏谑七分懒散的声音传来,微凉月色中说不出的魅惑人心,但,于夜轻语听来,此声却无异于魔音灌耳。 她撑着油纸伞走到门外,扫了一眼四周幽幽沉沉的夜色,蹙眉冷声道,“躲躲藏藏,是见不得人么?” “嗖——” 夜轻语话音落地的瞬间,一团飞雪从她身后飞来,风声呼啸,速度奇快! 随雪团一起飘来的还有那道蛊惑人心的慵懒男音,“小丫头说话一点不中听!该打!” 夜轻语眉心一蹙,手中油纸伞飞快的伸出,挡住了那团砸来的雪球,蹙眉看向沉沉夜色中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无聊,不敢现身一见么?” “献身?!你这丫头色胆可真不小!竟敢让本座献身?!”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自从夜潇然来了之后,墨小白便被赶到了他的房间,虽然,墨小白对此很不乐意,多次提出抗议,甚至还以绝食作为要挟……但,可想而知它失败了! 此刻,一人一狐早已飘去周公那里私会……也许,只有当他俩都睡着的时候才能有短暂的和平共处…… 夜轻语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幽幽烛火洒下一地微暖的光晕,因轩窗半掩,偶尔清风吹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夜轻语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本书,轻垂眸,细细地翻着。 忽然,窗外飞来一团飞雪,‘啪’的一声砸在了她的书卷上,溅起无数细小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了她一头一脸…… 夜轻语:“……” 因为那速度实在太快,而这雪球又来的过于突然,以至于,夜轻语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溅了一身风雪…… 抬手拂去脸上飞雪,夜轻语抬眸看向窗外,月华如水,夜色幽静,天地间只有清风吹过的声音。 但,这团雪绝对不会自己飞进来。 究竟是谁这么无聊? 是的,无聊! 若有意偷袭,断不会扔一团雪过来自暴身迹,那么,这就是无聊之人的无聊之举! 夜轻语懒得理会,起身直接把窗户关了,又重新走回桌边坐下拿起了书卷。 书卷上的雪花已经被她拂去,但,残余了一点淡淡的湿意,夜轻语看着那几点湿意,眉心轻轻蹙了蹙,这深更半夜,天寒地冻,不去睡觉却在这里丢雪砸人……也真是够无聊! 真是世间百态,什么都有! “呼——” 蓦然,一阵狂风袭来,瞬间吹开了夜轻语刚刚关上的窗,而风中飘荡着绵绵飞雪,随着那阵狂风一股脑的吹向夜轻语。 来势太过凶猛,而夜轻语又刚好临窗而坐,窗被吹开的那一瞬间她尚且来不及躲开,便被那迎面而来的一阵风雪迷了眼睛…… 夜轻语:“……” 可恶!谁这么无聊至极!到底有完没完了! 抬手揉了揉被风雪迷住的眼睛,夜轻语放下书卷快速朝门走去。 在她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又是一个小雪团宛若流星般呼啸而至,带着夜风中阵阵的凉意,直对着她的头顶招呼而来。 夜轻语眸光一凛,旋身躲过,那白白的雪团便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啪’的一声砸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溅起点点飞雪,在幽幽烛火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左手骤然抬起,衣袖轻扬间三枚银针从她指尖飞出,快若流星般射向门外黑暗中。 便听一道格外低沉的声音自幽幽夜色中飘来,语气几分唏嘘。 “可真狠呀!人家不过是用雪花跟你开个小小玩笑,而你竟用银针偷袭,欲杀人灭口!哎……真是最毒美人心!” 听到风雪中飘来的那声音,夜轻语神情一怔,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这声音&……为何有点耳熟?仿佛曾在哪里听过…… “嗖——” 在夜轻语敛眉沉吟时,又是一团飞雪带着呖呖风声快速朝她砸去…… 隔得老远便能感觉到那风雪中弥散的幽幽凉意…… 夜轻语眉心一蹙,蓦然扬起衣袖,一缕清风扬着淡淡暗香迎向那团飞雪。 “啪——” 飞雪似乎撞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碎成了千万片雪花,纷纷扬扬自半空洒落。 “身手不错!再来!” 之前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但,话音还未落地,便又是一团飞雪破空而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快速袭向夜轻语。 “无聊至极!” 看着那团极速飞来的雪花,夜轻语神色清冷的抬起手,一把油纸伞在她掌中撑开,瞬间荡开那砸来的雪团。 伞面上是一副盛放在漫天风雪中的鸾尾花图案,那团雪球砸来时在伞面上留下点点飞雪,倒是与伞中之景相得益彰。 “呦!还准备了装备啊!” 幽幽夜色中又是一道三分戏谑七分懒散的声音传来,微凉月色中说不出的魅惑人心,但,于夜轻语听来,此声却无异于魔音灌耳。 她撑着油纸伞走到门外,扫了一眼四周幽幽沉沉的夜色,蹙眉冷声道,“躲躲藏藏,是见不得人么?” “嗖——” 夜轻语话音落地的瞬间,一团飞雪从她身后飞来,风声呼啸,速度奇快! 随雪团一起飘来的还有那道蛊惑人心的慵懒男音,“小丫头说话一点不中听!该打!” 夜轻语眉心一蹙,手中油纸伞飞快的伸出,挡住了那团砸来的雪球,蹙眉看向沉沉夜色中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无聊,不敢现身一见么?”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是他! “献身?!你这丫头色胆可真不小!居然敢让本座献身?!” 几乎是在夜轻语话音落地的一瞬间,风中立刻响起一道惊呼,那语气,满满的都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但,听在人耳中总有一种刻意为之的夸张…… 因为‘色胆’二字,夜轻语几乎是在瞬间便理解了他那句话的涵义,眉心狠狠一蹙,“你胡说八道什么!” “咦?不是你说让本座献身的么?怎么是我胡说?” 听那声音,还很无辜,甚至,还有一点委屈……但,夜轻语只觉得那个人可恶透了!也无聊透了! “一派谎言!” “小丫头的头顶都快冒烟了!来,给你个雪球消消火!” 随着夜风中飘来这么一道嗓音,便有一个雪团自暗夜中飞射而出,对着夜轻语快速飞去,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 夜轻语看着那个雪团,红唇微抿,神情冷凝。 一把银针飞射而出,若横空出世的流星般带着细碎的银光划破夜色,与那迎面飞来的雪团半空相遇。 几声细微声响在空中响起,银针穿透飞雪而过,雪团瞬间散作万点雪花,纷纷扬扬飘落而下,随清风消散于夜色中。 而那一把银针,在穿透飞雪之后速度不减,方向不变,径直朝着雪团飞来的方向射去。 寒光细碎,风声凛冽。 但,银针却消失于黑暗中,犹如石沉大海,未发出半点声响。 没有刺入物体的声音,也没有银针落地的声音,倒像是……被人接住了一样……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凝眸看向那一片夜色,那个人,应该就是在那里! “小丫头可真凶!一言不合就用银针扎人!哎……这习惯可不好,会嫁不出去的!” 冷不丁的,一道慵懒惑人的嗓音自夜色中传来,那语气间的戏谑与打趣让夜轻语深深蹙眉,“你到底是谁?来此地有何目的?” “记性可真差!这么快就忘了本座?” 闻听此语,夜轻语再次蹙起了眉头,脑海中细细地回想着她所认识或见过的人,以及听过的那些声音…… 此人的声音,真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恍惚之间是在哪里听到过,但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小小年纪记性就这么差!真是个可怜的傻丫头!” 不其然,又是一道似怜似叹似惋惜的声音飘来,那魅惑慵懒的声线,以及浑不正经的语调,于夜轻语听来,横竖都是魔音一缕! 可怜?傻?!这个人简直就是…… “无聊!” “对啊!本座很无聊,小丫头陪本座打雪仗吧!” 魔音落地的瞬间,三个雪球同时朝夜轻语飞来,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砸向她,速度却是一样的快。 夜轻语:“……”这个人莫不是脑子不好?不然,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发疯,而她根本就不认识……等等!本座?!这个称呼……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本座……本…… 蓦然,夜轻语神情一顿,脑中飞快的闪过一道亮光,在一片虚无缥缈的迷雾中,那一道朦胧梦幻,仿佛隐在重重迷雾与月色之中的模糊白影……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但感觉却是那样真实,还有他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个声音!这种慵懒入骨,足以蛊惑人心的感觉!就是他! 居然是……他?! 那次只以为是在做梦,可是…… 正当夜轻语因为这个认知暗自震惊时,便有一个雪球‘砰’的一声砸在了她发上…… 瞬间溅起片片雪花,迷了她的眉眼,洒了她一脸都是…… 夜轻语:“……”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是人是鬼 伞面上是一副盛放在漫天风雪中的鸾尾花图案,那团雪球砸来时在伞面上留下点点飞雪,倒是与伞中之景相得益彰。 “呦!还准备了装备啊!” 幽幽夜色中又是一道三分戏谑七分懒散的声音传来,微凉月色中说不出的魅惑人心,但,于夜轻语听来,此声却无异于魔音灌耳。 她撑着油纸伞走到门外,扫了一眼四周幽幽沉沉的夜色,蹙眉冷声道,“躲躲藏藏,是见不得人么?” “嗖——” 夜轻语话音落地的瞬间,一团飞雪从她身后飞来,风声呼啸,速度奇快! 随雪团一起飘来的还有那道蛊惑人心的慵懒男音,“小丫头说话一点不中听!该打!” 夜轻语眉心一蹙,手中油纸伞飞快的伸出,挡住了那团砸来的雪球,蹙眉看向沉沉夜色中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无聊,不敢现身一见么?” “献身?!你这丫头色胆可真不小!居然敢让本座献身?!” 几乎是在夜轻语话音落地的一瞬间,风中立刻响起一道惊呼,那语气,满满的都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但,听在人耳中总有一种刻意为之的夸张…… 因为‘色胆’二字,夜轻语几乎是在瞬间便理解了他那句话的涵义,眉心狠狠一蹙,“你胡说八道什么!” “咦?不是你说让本座献身的么?怎么是我胡说?” 听那声音,还很无辜,甚至,还有一点委屈……但,夜轻语只觉得那个人可恶透了!也无聊透了! “一派谎言!” “小丫头的头顶都快冒烟了!来,给你个雪球消消火!” 随着夜风中飘来这么一道嗓音,便有一个雪团自暗夜中飞射而出,对着夜轻语快速飞去,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 夜轻语看着那个雪团,红唇微抿,神情冷凝。 一把银针飞射而出,若横空出世的流星般带着细碎的银光划破夜色,与那迎面飞来的雪团半空相遇。 几声细微声响在空中响起,银针穿透飞雪而过,雪团瞬间散作万点雪花,纷纷扬扬飘落而下,随清风消散于夜色中。 而那一把银针,在穿透飞雪之后速度不减,方向不变,径直朝着雪团飞来的方向射去。 寒光细碎,风声凛冽。 但,银针却消失于黑暗中,犹如石沉大海,未发出半点声响。 没有刺入物体的声音,也没有银针落地的声音,倒像是……被人接住了一样……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凝眸看向那一片夜色,那个人,应该就是在那里! “小丫头可真凶!一言不合就用银针扎人!哎……这习惯可不好,会嫁不出去的!” 冷不丁的,一道慵懒惑人的嗓音自夜色中传来,那语气间的戏谑与打趣让夜轻语深深蹙眉,“你到底是谁?来此地有何目的?” “记性可真差!这么快就忘了本座?” 闻听此语,夜轻语再次蹙起了眉头,脑海中细细地回想着她所认识或见过的人,以及听过的那些声音…… 此人的声音,真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恍惚之间是在哪里听到过,但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小小年纪记性就这么差!真是个可怜的傻丫头!” 不其然,又是一道似怜似叹似惋惜的声音飘来,那魅惑慵懒的声线,以及浑不正经的语调,于夜轻语听来,横竖都是魔音一缕! 可怜?傻?!这个人简直就是…… “无聊!” “对啊!本座很无聊,小丫头陪本座打雪仗吧!” 魔音落地的瞬间,三个雪球同时朝夜轻语飞来,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砸向她,速度却是一样的快。 夜轻语:“……”这个人莫不是脑子不好?不然,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发疯,而她根本就不认识……等等!本座?!这个称呼……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本座……本…… 蓦然,夜轻语神情一顿,脑中飞快的闪过一道亮光,在一片虚无缥缈的迷雾中,那一道朦胧梦幻,仿佛隐在重重迷雾与月色之中的模糊白影……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但感觉却是那样真实,还有他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个声音!这种慵懒入骨,足以蛊惑人心的感觉!就是他! 居然是……他?! 那次如梦境般的经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幻觉,一抹虚影,可是眼前…… 即便,早已习惯了云淡风轻,可此刻夜轻语的心底还是掀起了一丝波澜,淡淡的震惊与困惑,若此人是真实存在的,那……那一晚如梦似幻的情景又该如何解释? 也就是她这一瞬间的走神,便有一个雪球‘砰’的一声砸在了她发上……瞬间溅起片片雪花,随风而下,迷了她的眉眼,洒了她一脸都是…… 夜轻语:“……” 真是……太过分了! “哎呀!砸到了!明明能躲开的……小丫头反应太慢了!” 冷不丁的,又是一道夸张之情溢于言表的唏嘘之声传来,似一缕魔音荼毒着夜轻语的神经。 “小、人!” 躲在暗中偷袭,可不就是小人行径么? 咬牙吐出两个字,夜轻语蓦然弯下腰,抓起一把雪胡乱的揉了下,便朝着夜色中的一个方向丢了出去。 这一扔带着些怒气,夜轻语使出了九分的力气,雪球呼啸而去,夜色中带起细碎风声。 “哎呀!”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呼,紧接着是那魔魅且慵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笑,“可惜没砸到!真是笨啊!” 夜轻语:“……” 这个人……当真可恶至极! 眸光微眯,下一瞬,夜轻语扬起衣袖,一缕暗香随夜风飘散,浮向远方。 柔白月色下人影一晃,夜轻语只觉一缕清风吹过,面前三步之遥处蓦然多出一道黑影,戏谑慵懒的低沉男音在耳边响起,“打不到就下毒!真是个没人性的丫头!” 夜轻语心底微微一惊,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眸光锁定那如鬼魅般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一身宽大的黑袍完美遮掩了他的身形,只能看出,他很高! 黑色的斗笠当头罩下,将他的脸隐在了黑暗的阴影中,本就看不清楚了,可饶是如此,他的脸上还戴着一方银质的面具,除了露出线条完美的下巴之外,就连眼睛都因为面具独特的设计而呈现出淡淡的金色……那光芒之下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本来眼眸…… 夜轻语:“……” 这根本就是除了一道黑影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视线扫过他随风飘飞的宽大黑衣,夜轻语微微拧起了眉心,这个人……真的是她之前见到的那抹白影? 上次,那道白影周身始终萦绕着一层光晕,如烟似雾,若晨光熹微,根本就看不清楚他是圆是扁,甚至,让人有一种他只是幻影的错觉,而眼前……倒是多了明显的真实感,可是,这个人…… “喂!你这丫头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本座,莫不是看上本座了?” 风中蓦然飘来那慵懒魅惑的声音,隔着幽幽夜色夜轻语亦能感觉到那双眼眸中的戏谑之意,眉心微微一蹙,眸光清冷看着他,“你不胡说会死么?” 那双金色的眼眸轻轻眨了眨,眨出几分无辜来,“本座胡说了么?明明是你逼着本座现身在前,后又目光炽热的盯着本座一直看!还说不是看上本座了?” “……一派谎言!” 话落,夜轻语抬手,一把银针如流星般飞过,穿透夜风直指那……黑袍面具男! “真是个张牙舞爪半点都不温柔的小丫头!” 幽幽一声轻叹,那人漫不经心的拂了拂宽大的衣袖,月色下顿时扬起清风万丈,那些纷至而来的银针瞬间逆转了方向,落入一旁的雪地中。 夜轻语蹙起了眉心,看着那位包裹的实在够严实的黑衣男子,心中思绪起伏。 抬手之间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她的攻势……一如那夜朦胧的幻境,那个人,她打不过!眼前这人…… 心思转动间夜轻语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弯腰抓起两把雪,素手轻扬朝那人砸去,紧随雪球之后是七枚银针分别从不同方向刺向他。 而在丢出雪球和银针之后,夜轻语足尖轻点身影化作一缕清风飘进了房间,并于瞬间关上房门,且从里面上了锁。 一系列的动作若行云流水般洒脱利落一气呵成,最主要的是,快!从她扔出雪球到她关上房门,不过是瞬息之间。 直到房门落了锁,夜轻语才微微舒了一口气,转过身背靠着门蹙眉沉吟。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会找上她? 那一晚,恰逢血月之夜,她本以为,那不过是因为血月而出现的一些异象,存在于幻境之中,似梦非梦,似真非真,却没想到…… 既然他真的出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那夜的奇遇并非幻觉与梦境?那他所说的那些话……关于三百年前与八百年前的那些事,是不是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但,这些事终究太过离奇,让人无法相信。 不过,就今日他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来说,这个人就是一个无聊至极的人!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于他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不可信! 那什么变成狐狸和收入炼妖壶的事,根本就是他瞎编出来的!纯属胡说八道,不足以让人相信! 思及此处,心底那些纷乱起伏的情绪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夜轻语轻舒一口气,转身透过门缝看向门外,也不知道那个人走了没有? “你是在找本座么?” 冷不丁的,一道低沉磁性魔魅惑人的嗓音自身后传来,黑暗中带着一丝幽幽的气息。 夜轻语蓦然一惊,猛地转过身去,双眸不可置信的睁大,那双淡若秋水的眼眸中划过明显的波澜。 这……怎么可能!他是何时进来的?! 门和窗户明明都是关着的! 可是…… 他此刻分明就坐在她的床上,一只手曲起支着下巴,仪态慵懒而随意的坐在那里,睁着一双惑人妖魅的淡金色眼眸戏谑而愉悦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性感魅惑的弧度,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可是,夜轻语此刻却整个人都不好了!内心波澜起伏,掀起层层涟漪。 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门,锁着,窗,关着,就连屋顶的瓦片也没有半点掀开的痕迹…… 还有,他是何时进来的,她竟然一点都未曾察觉到! 若不是他忽然开口,她怕是到此刻都还未发现他! 虽然她的确无法修习内力,像个武林高手一样敏锐的感知到周围隐藏着的人,但是,她却有着自己的方法,但凡有人近身十丈之内,纵然对方武功再高,再怎么刻意隐藏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觉。 但是……眼前这个人……她却半点都未曾感觉到…… “你究竟是人是鬼?”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君子报仇 因为‘色胆’二字,夜轻语几乎是在瞬间便理解了他那句话的涵义,眉心狠狠一蹙,“你胡说八道什么!” “咦?不是你说让本座献身的么?怎么是我胡说?” 听那声音,还很无辜,甚至,还有一点委屈……但,夜轻语只觉得那个人可恶透了!也无聊透了! “一派谎言!” “小丫头的头顶都快冒烟了!来,给你个雪球消消火!” 随着夜风中飘来这么一道嗓音,便有一个雪团自暗夜中飞射而出,对着夜轻语快速飞去,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 夜轻语看着那个雪团,红唇微抿,神情冷凝。 一把银针飞射而出,若横空出世的流星般带着细碎的银光划破夜色,与那迎面飞来的雪团半空相遇。 几声细微声响在空中响起,银针穿透飞雪而过,雪团瞬间散作万点雪花,纷纷扬扬飘落而下,随清风消散于夜色中。 而那一把银针,在穿透飞雪之后速度不减,方向不变,径直朝着雪团飞来的方向射去。 寒光细碎,风声凛冽。 但,银针却消失于黑暗中,犹如石沉大海,未发出半点声响。 没有刺入物体的声音,也没有银针落地的声音,倒像是……被人接住了一样……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凝眸看向那一片夜色,那个人,应该就是在那里! “小丫头可真凶!一言不合就用银针扎人!哎……这习惯可不好,会嫁不出去的!” 冷不丁的,一道慵懒惑人的嗓音自夜色中传来,那语气间的戏谑与打趣让夜轻语深深蹙眉,“你到底是谁?来此地有何目的?” “记性可真差!这么快就忘了本座?” 闻听此语,夜轻语再次蹙起了眉头,脑海中细细地回想着她所认识或见过的人,以及听过的那些声音…… 此人的声音,真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恍惚之间是在哪里听到过,但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小小年纪记性就这么差!真是个可怜的傻丫头!” 不其然,又是一道似怜似叹似惋惜的声音飘来,那魅惑慵懒的声线,以及浑不正经的语调,于夜轻语听来,横竖都是魔音一缕! 可怜?傻?!这个人简直就是…… “无聊!” “对啊!本座很无聊,小丫头陪本座打雪仗吧!” 魔音落地的瞬间,三个雪球同时朝夜轻语飞来,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砸向她,速度却是一样的快。 夜轻语:“……”这个人莫不是脑子不好?不然,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发疯,而她根本就不认识……等等!本座?!这个称呼……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本座……本…… 蓦然,夜轻语神情一顿,脑中飞快的闪过一道亮光,在一片虚无缥缈的迷雾中,那一道朦胧梦幻,仿佛隐在重重迷雾与月色之中的模糊白影……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但感觉却是那样真实,还有他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个声音!这种慵懒入骨,足以蛊惑人心的感觉!就是他! 居然是……他?! 那次如梦境般的经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幻觉,一抹虚影,可是眼前…… 即便,早已习惯了云淡风轻,可此刻夜轻语的心底还是掀起了一丝波澜,淡淡的震惊与困惑,若此人是真实存在的,那……那一晚如梦似幻的情景又该如何解释? 也就是她这一瞬间的走神,便有一个雪球‘砰’的一声砸在了她发上……瞬间溅起片片雪花,随风而下,迷了她的眉眼,洒了她一脸都是…… 夜轻语:“……” 真是……太过分了! “哎呀!砸到了!明明能躲开的……小丫头反应太慢了!” 冷不丁的,又是一道夸张之情溢于言表的唏嘘之声传来,似一缕魔音荼毒着夜轻语的神经。 “小、人!” 躲在暗中偷袭,可不就是小人行径么? 咬牙吐出两个字,夜轻语蓦然弯下腰,抓起一把雪胡乱的揉了下,便朝着夜色中的一个方向丢了出去。 这一扔带着些怒气,夜轻语使出了九分的力气,雪球呼啸而去,夜色中带起细碎风声。 “哎呀!”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呼,紧接着是那魔魅且慵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笑,“可惜没砸到!真是笨啊!” 夜轻语:“……” 这个人……当真可恶至极! 眸光微眯,下一瞬,夜轻语扬起衣袖,一缕暗香随夜风飘散,浮向远方。 柔白月色下人影一晃,夜轻语只觉一缕清风吹过,面前三步之遥处蓦然多出一道黑影,戏谑慵懒的低沉男音在耳边响起,“打不到就下毒!真是个没人性的丫头!” 夜轻语心底微微一惊,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眸光锁定那如鬼魅般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一身宽大的黑袍完美遮掩了他的身形,只能看出,他很高! 黑色的斗笠当头罩下,将他的脸隐在了黑暗的阴影中,本就看不清楚了,可饶是如此,他的脸上还戴着一方银质的面具,除了露出线条完美的下巴之外,就连眼睛都因为面具独特的设计而呈现出淡淡的金色……那光芒之下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本来眼眸…… 夜轻语:“……” 这根本就是除了一道黑影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视线扫过他随风飘飞的宽大黑衣,夜轻语微微拧起了眉心,这个人……真的是她之前见到的那抹白影? 上次,那道白影周身始终萦绕着一层光晕,如烟似雾,若晨光熹微,根本就看不清楚他是圆是扁,甚至,让人有一种他只是幻影的错觉,而眼前……倒是多了明显的真实感,可是,这个人…… “喂!你这丫头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本座,莫不是看上本座了?” 风中蓦然飘来那慵懒魅惑的声音,隔着幽幽夜色夜轻语亦能感觉到那双眼眸中的戏谑之意,眉心微微一蹙,眸光清冷看着他,“你不胡说会死么?” 那双金色的眼眸轻轻眨了眨,眨出几分无辜来,“本座胡说了么?明明是你逼着本座现身在前,后又目光炽热的盯着本座一直看!还说不是看上本座了?” “……一派谎言!” 话落,夜轻语抬手,一把银针如流星般飞过,穿透夜风直指那……黑袍面具男! “真是个张牙舞爪半点都不温柔的小丫头!” 幽幽一声轻叹,那人漫不经心的拂了拂宽大的衣袖,月色下顿时扬起清风万丈,那些纷至而来的银针瞬间逆转了方向,落入一旁的雪地中。 夜轻语蹙起了眉心,看着那位包裹的实在够严实的黑衣男子,心中思绪起伏。 抬手之间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她的攻势……一如那夜朦胧的幻境,那个人,她打不过!眼前这人…… 心思转动间夜轻语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弯腰抓起两把雪,素手轻扬朝那人砸去,紧随雪球之后是七枚银针分别从不同方向刺向他。 而在丢出雪球和银针之后,夜轻语足尖轻点身影化作一缕清风飘进了房间,并于瞬间关上房门,且从里面上了锁。 一系列的动作若行云流水般洒脱利落一气呵成,最主要的是,快!从她扔出雪球到她关上房门,不过是瞬息之间。 直到房门落了锁,夜轻语才微微舒了一口气,转过身背靠着门蹙眉沉吟。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会找上她? 那一晚,恰逢血月之夜,她本以为,那不过是因为血月而出现的一些异象,存在于幻境之中,似梦非梦,似真非真,却没想到…… 既然他真的出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那夜的奇遇并非幻觉与梦境?那他所说的那些话……关于三百年前与八百年前的那些事,是不是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但,这些事终究太过离奇,让人无法相信。 不过,就今日他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来说,这个人就是一个无聊至极的人!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于他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不可信! 那什么变成狐狸和收入炼妖壶的事,根本就是他瞎编出来的!纯属胡说八道,不足以让人相信! 思及此处,心底那些纷乱起伏的情绪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夜轻语轻舒一口气,转身透过门缝看向门外,也不知道那个人走了没有? “你是在找本座么?” 冷不丁的,一道低沉磁性魔魅惑人的嗓音自身后传来,黑暗中带着一丝幽幽的气息。 夜轻语蓦然一惊,猛地转过身去,双眸不可置信的睁大,那双淡若秋水的眼眸中划过明显的波澜。 这……怎么可能!他是何时进来的?! 门和窗户明明都是关着的! 可是…… 他此刻分明就坐在她的床上,一只手曲起支着下巴,仪态慵懒而随意的坐在那里,睁着一双惑人妖魅的淡金色眼眸戏谑而愉悦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性感魅惑的弧度,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可是,夜轻语此刻却整个人都不好了!内心波澜起伏,掀起层层涟漪。 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门,锁着,窗,关着,就连屋顶的瓦片也没有半点掀开的痕迹…… 还有,他是何时进来的,她竟然一点都未曾察觉到! 若不是他忽然开口,她怕是到此刻都还未发现他! 虽然她的确无法修习内力,像个武林高手一样敏锐的感知到周围隐藏着的人,但是,她却有着自己的方法,但凡有人近身十丈之内,纵然对方武功再高,再怎么刻意隐藏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觉。 但是……眼前这个人……她却半点都未曾感觉到…… “你究竟是人是鬼?” 原本明明在门外,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中,如此诡异离奇!说他是人……似乎有点儿牵强! 再则,那夜的情形也同样是离奇诡谲…… 夜轻语的心中,愈发觉得眼前这位根本不是个人! 只是…… 就在夜轻语说完的一瞬间,那原本坐在她床上的男子,忽然如鬼魅般瞬间飘至她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的邪魅如妖,“你觉得……本座是人?还是鬼?” 那声音,实在低魅撩人至极,听在耳中就仿佛被一片轻柔的羽毛拂过,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夜轻语眉心一跳,只觉一阵恶寒,忍不住后退两步,看着那一袭黑袍在夜色中无风自敛的妖魅男子,冷冷的道,“不管你是人是鬼,请从我的房间消失!” 隐约之间,夜轻语仿佛看到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对她翻了个白眼,紧接着,便听到那魔魅惑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让本座消失,本座就消失,那本座岂不是很没面子?” 夜轻语红唇微抿,眸光清凉如雪,“你想怎样?” “这个么……” 那人闻言,一手摩挲着下颚,眼神斜睨着夜轻语,一副很认真的在思考的样子。 夜轻语却觉得他这副模样非常的欠扁!让人有一种一巴掌拍过去拍飞他的冲动! 但是,她忍住了。 “不如,你给本座笑一个?怎么样?” 蓦然听到这样一句话夜轻语微微一愣,瞬间蹙紧了眉心,神情冷凝的看着他,“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么?”那人伸手摸了摸线条完美的下巴,语气带着些困惑,“本座觉得还好呀!没有很过分呀!” “请你出去!” 对于夜轻语的话语恍若未闻,那人一转身,步伐优雅的走回了床边,当着夜轻语的面一撩衣袂,从从容容的坐在了她的床上,身子斜倚,仪态慵懒,眼角微挑看着她,似笑非笑,“本座现在还不想出去。” “……” 夜轻语连弄死他的心情都有了!无奈…… “我并不认识你。” “无妨,本座认识你,这就够了。” “……” 看着那个光明正大霸占着她的床,仪态撩人,魅惑浅笑一点也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的男子,夜轻语发誓,不管他之前所说那些关于他们前世的恩怨是不是真的,至少眼下,他们的仇结定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有一日,她要让他为今日的嚣张付出代价! 正想着,冷不丁的耳边再次飘来魔音一缕…… “据本座所知,你这个小丫头很是爱财,想必囤积了不少银两,这样,把你的小金库分一半给本座,本座就既往不咎,饶恕你之前对本座做的那些事,怎么样?” 听闻词语,夜轻语险些控制不住直接动手了! 居然……还敢打这样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可真粗鲁 既然他真的出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那夜的奇遇并非幻觉与梦境?那他所说的那些话……关于三百年前与八百年前的那些事,是不是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但,这些事终究太过离奇,让人无法相信。 不过,就今日他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来说,这个人就是一个无聊至极的人!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于他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不可信! 那什么变成狐狸和收入炼妖壶的事,根本就是他瞎编出来的!纯属胡说八道,不足以让人相信! 思及此处,心底那些纷乱起伏的情绪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夜轻语轻舒一口气,转身透过门缝看向门外,也不知道那个人走了没有? 你是在找本座么?” 冷不丁的,一道低沉磁性魔魅惑人的嗓音自身后传来,黑暗中带着一丝幽幽的气息。 夜轻语蓦然一惊,猛地转过身去,双眸不可置信的睁大,那双淡若秋水的眼眸中划过明显的波澜。 这……怎么可能!他是何时进来的?! 门和窗户明明都是关着的! 可是…… 他此刻分明就坐在她的床上,一只手曲起支着下巴,仪态慵懒而随意的坐在那里,睁着一双惑人妖魅的淡金色眼眸戏谑而愉悦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性感魅惑的弧度,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可是,夜轻语此刻却整个人都不好了!内心波澜起伏,掀起层层涟漪。 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门,锁着,窗,关着,就连屋顶的瓦片也没有半点掀开的痕迹…… 还有,他是何时进来的,她竟然一点都未曾察觉到! 若不是他忽然开口,她怕是到此刻都还未发现他! 虽然她的确无法修习内力,像个武林高手一样敏锐的感知到周围隐藏着的人,但是,她却有着自己的方法,但凡有人近身十丈之内,纵然对方武功再高,再怎么刻意隐藏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觉。 但是……眼前这个人……她却半点都未曾感觉到…… “你究竟是人是鬼?” 原本明明在门外,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中,如此诡异离奇!说他是人……似乎有点儿牵强! 再则,那夜的情形也同样是离奇诡谲…… 夜轻语的心中,愈发觉得眼前这位根本不是个人! 只是…… 就在夜轻语说完的一瞬间,那原本坐在她床上的男子,忽然如鬼魅般瞬间飘至她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的邪魅如妖,“你觉得……本座是人?还是鬼?” 那声音,实在低魅撩人至极,听在耳中就仿佛被一片轻柔的羽毛拂过,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夜轻语眉心一跳,只觉一阵恶寒,忍不住后退两步,看着那一袭黑袍在夜色中无风自敛的妖魅男子,冷冷的道,“不管你是人是鬼,请从我的房间消失!” 隐约之间,夜轻语仿佛看到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对她翻了个白眼,紧接着,便听到那魔魅惑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让本座消失,本座就消失,那本座岂不是很没面子?” 夜轻语红唇微抿,眸光清凉如雪,“你想怎样?” “这个么……” 那人闻言,一手摩挲着下颚,眼神斜睨着夜轻语,一副很认真的在思考的样子。 夜轻语却觉得他这副模样非常的欠扁!让人有一种一巴掌拍过去拍飞他的冲动! 但是,她忍住了。 “不如,你给本座笑一个?怎么样?” 蓦然听到这样一句话夜轻语微微一愣,瞬间蹙紧了眉心,神情冷凝的看着他,“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么?”那人伸手摸了摸线条完美的下巴,语气带着些困惑,“本座觉得还好呀!没有很过分呀!” “请你出去!” 对于夜轻语的话语恍若未闻,那人一转身,步伐优雅的走回了床边,当着夜轻语的面一撩衣袂,从从容容的坐在了她的床上,身子斜倚,仪态慵懒,眼角微挑看着她,似笑非笑,“本座现在还不想出去。” “……” 夜轻语连弄死他的心情都有了!无奈…… “我并不认识你。” “无妨,本座认识你,这就够了。” “……” 看着那个光明正大霸占着她的床,仪态撩人,魅惑浅笑一点也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的男子,夜轻语发誓,不管他之前所说那些关于他们前世的恩怨是不是真的,至少眼下,他们的仇结定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有一日,她要让他为今日的嚣张付出代价! 正想着,冷不丁的耳边再次飘来魔音一缕…… “据本座所知,你这个小丫头很是爱财,想必囤积了不少银两,不如这样,把你的小金库分一半给本座,本座就既往不咎,饶恕你之前对本座所做的那些事,如何?” 蓦然听闻词语,夜轻语险些控制不住直接动手了! 居然……还敢打这样的主意?! “喂,小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一副要吃了本座的样子……本座很是害怕呀!” “……” 那靠着床头慵懒斜倚的姿态,唇角一抹性感妖魅的笑,还有那戏谑邪气的眼神,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他很害怕! 夜轻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波澜起伏的情绪,冷冷道,“我没有银子!” “没有银子啊?” 那人斜睨着她,一副: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夜轻语坦然与他对视,眸光清冷,神色淡然而坚定,仿佛在说:要银子,绝对没有!大不了,打一架,最多拼个两败俱伤或是同归于尽! 男子伸手摸了摸下巴,眸底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闪过,煞有介事的道,“若是,实在没有银子的话,那……本座就吃点亏,你给本座笑一个好啦!” “!” 夜轻语几乎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怒气。 她鲜少会有这样情绪明显波动的时候,心底也不免划过一丝惊疑,是她最近太过心浮气躁了么?不然为何,此人寥寥数语便让她如此怒气翻涌,情绪失控? 轻吸一口气,夜轻语平复心底纷澜起伏的情绪,眸光淡若秋水的看着他,音质清冷,语调波澜不兴。“办不到。” 那人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坐直了身体,一副看异类的眼神打量着她,“不会吧?你连笑一个都不会?话说回来,看这一脸冷冰冰的小模样……你这丫头该不会是闷在冰窟窿里长大的吧?” “……” 夜轻语抿唇不语,可是,看着他的眼神却仿佛飘着风雪的塞北长天。 男子轻咳一声,对着她摆了摆手,“好吧好吧!不笑就算了!本座还能强迫你不成?” 说着,他身子一歪,竟在她的床上躺了下来,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微微侧目看着夜轻语,一副慵懒散漫,肆意不羁的姿态悠悠叹道,“哎……既然你不愿意笑一个,又不愿意给银子,那本座只好在这里睡下了!” 夜轻语:“……” 震惊,呆滞,不可置信,在夜轻语淡然清冷的容颜上一瞬间掠过许多情绪,微微睁大双眸看着那个正大光明形同无赖般躺在她床上的黑衣男子,夜轻语竟是呆愣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娥眉紧蹙看着他,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男子分明听出了那一抹咬牙切齿的韵味,却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眼神邪气而慵懒,“哎呀!你看不出来么?本座正在休息呀!” 夜轻语:“!”他倒是敢说! 欺人太甚! “你,立刻,滚下去!” 男子扫了一眼她冷的快要飘出飞雪的神情……伸手摸了摸下巴,“不滚,会怎样?” 夜轻语冷冷的看他一眼,漠然转身去梳妆台下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琉璃瓶,而后从中倒出一颗弹珠般大小的火红色小丸子。 “咦?你是要给本座糖吃么?本座可不吃这么幼稚的东西!” 夜轻语神情冷然,扫过那一脸嫌弃的男子,扬了扬指尖的红色小丸子,声音冷冷幽幽,“糖?呵……只要一颗,就可以把这间房炸的底朝天!” “什么?” 男子似乎呆了一瞬,而后眨了眨眼睛,饶有兴味的看了看她指尖的小丸子,“这是……炸药?” 夜轻语挑眉不语,清冷漠然的神情已说明一切。 见状,男子盯着她看了一会,而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抱胸,一副很紧张很怕怕的样子看着她,“你想干嘛?”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声音比她的眼神还要冷。 “炸、死、你!” “……” 男子闻言性感的薄唇轻抿,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死丫头,你可别胡来!” 夜轻语漠然的看着他,“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不就是躺一下么?又不会坏……干嘛这么小气?” 夜轻语漠然不语,只是扬起手,指尖做出轻弹的动作。男子连忙摆手,“等等!你这个疯丫头!” 夜轻语停下动作,眼神冷冷的看着他,危险与警告不容置疑。 男子轻咳一声,伸手摸了摸鼻子,“你炸本座……你自己不也在这里么?怎么?不想活了呀?遇到什么生无可恋的事了?来与本座说说。” “……”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无药可救!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胡说八道?! 眸光微咪,夜轻语神色冷凝的看着他,“反正就算死,也有你陪葬!” “哦……” 男子一脸恍然大悟之色的点头,尾音拖的老长,“原来你是想与本座同归于尽啊!” 夜轻语静默不语的看着他,心中轻哼,与他同归于尽?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疯了才会和他一起死! 恰此时,风中飘来那邪魅慵懒的低沉嗓音,语气撩人而……欠扁! “话说,你要和本座一起死?这难道就是世人常说的……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生不能在一起,死了也要一起下黄泉,做一对缠绵悱恻的鬼夫妻?如此说来,你这丫头不会是暗恋本座吧?” 夜轻语:“……” 一瞬间的呆滞,夜轻语瞬间蹙紧了眉心,一记冰冷的眼神扫向他,手一扬便将指尖的小丸子弹了出去。 风声清啸,若一道红色的火焰飞向倚在床头的黑衣男子,快若流星! 男子眸光一凝,身影瞬间掠起,宽大的黑袍在他身后宛若暗夜之神张开的黑色羽翼。 恍惚之间,夜轻语看到那颗红色的小丸子穿过了那宽大的黑衣,然后,消失不见。 眉心微微一蹙,那药丸只要与一物相撞,不管是坚硬的墙壁亦或柔软的棉花,只要碰撞便会炸开。 当然,这威力并不大,最多将一个人炸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而已,并不会伤及性命,更不会炸了整个房间。 只是,她为何没有听到爆炸声? 正当夜轻语蹙眉沉吟之际,一阵凛冽的妖风忽然扑面而来,妖风万丈吹得人发丝凌乱睁不开眼睛。 夜轻语下意识的伸手去挡,且脚步后退,可,刚退一步背后忽然撞上一堵墙……一堵坚硬却又温度灼人的墙…… 怔了一瞬,夜轻语猛然反应过来那是何物,迅速旋身后退,可却有一条手臂横空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带。 夜轻语低呼一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随着那股霸道的力量倒向一边,瞬间撞进一个坚硬且温暖的怀抱中。 “嗯……” 可怜夜轻语一头撞在了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只觉脑袋一懵,满眼都是小星星在闪烁,秀雅的娥眉紧紧地蹙起,不仅是额头,她觉得,她整张脸都快要撞扁了! 那个……混蛋! 忍着眼前那一阵黑一阵星光闪烁的眩晕感,夜轻语伸出双手,用力的想要将他推开,而那人,适时地伸出一只手来,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她头顶摸了摸,“疯丫头,你没撞晕啊?” “混、蛋!” 夜轻语咬牙,手一扬,直接一巴掌朝他打去,目标正是他隐在面具之下的俊脸。 她的眼前还是一阵眩晕,那一巴掌,完全是凭着声音和感觉打过去的。 可惜,男子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里,还不怀好意的捏了捏,“可真粗鲁!” “……” 夜轻语只觉得一股气血冲上脑门,脚一抬,便朝他踹了过去。 “疯丫头!你还想谋杀亲夫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你敢! 见状,男子盯着她看了一会,而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抱胸,一副很紧张很怕怕的样子看着她,“你想干嘛?”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声音比她的眼神还要冷。 “炸、死、你!” “……” 男子闻言性感的薄唇轻抿,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死丫头,你可别胡来!” 夜轻语漠然的看着他,“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不就是躺一下么?又不会坏……干嘛这么小气?” 夜轻语漠然不语,只是扬起手,指尖做出轻弹的动作。男子连忙摆手,“等等!你这个疯丫头!” 夜轻语停下动作,眼神冷冷的看着他,危险与警告不容置疑。 男子轻咳一声,伸手摸了摸鼻子,“你炸本座……你自己不也在这里么?怎么?不想活了呀?遇到什么生无可恋的事了?来与本座说说。” “……”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无药可救!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胡说八道?! 眸光微咪,夜轻语神色冷凝的看着他,“反正就算死,也有你陪葬!” “哦……” 男子一脸恍然大悟之色的点头,尾音拖的老长,“原来你是想与本座同归于尽啊!” 夜轻语静默不语的看着他,心中轻哼,与他同归于尽?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疯了才会和他一起死! 恰此时,风中飘来那邪魅慵懒的低沉嗓音,语气撩人而……欠扁! “话说,你要和本座一起死?这难道就是世人常说的……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生不能在一起,死了也要一起下黄泉,做一对缠绵悱恻的鬼夫妻?如此说来,你这丫头不会是暗恋本座吧?” 夜轻语:“……” 一瞬间的呆滞,夜轻语瞬间蹙紧了眉心,一记冰冷的眼神扫向他,手一扬便将指尖的小丸子弹了出去。 风声清啸,若一道红色的火焰飞向倚在床头的黑衣男子,快若流星! 男子眸光一凝,身影瞬间掠起,宽大的黑袍在他身后宛若暗夜之神张开的黑色羽翼。 恍惚之间,夜轻语看到那颗红色的小丸子穿过了那宽大的黑衣,然后,消失不见。 眉心微微一蹙,那药丸只要与一物相撞,不管是坚硬的墙壁亦或柔软的棉花,只要碰撞便会炸开。 当然,这威力并不大,最多将一个人炸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而已,并不会伤及性命,更不会炸了整个房间。 只是,她为何没有听到爆炸声? 正当夜轻语蹙眉沉吟之际,一阵凛冽的妖风忽然扑面而来,妖风万丈吹得人发丝凌乱睁不开眼睛。 夜轻语下意识的伸手去挡,且脚步后退,可,刚退一步背后忽然撞上一堵墙……一堵坚硬却又温度灼人的墙…… 怔了一瞬,夜轻语猛然反应过来那是何物,迅速旋身后退,可却有一条手臂横空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带。 夜轻语低呼一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随着那股霸道的力量倒向一边,瞬间撞进一个坚硬且温暖的怀抱中。 “嗯……” 可怜夜轻语一头撞在了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只觉脑袋一懵,满眼都是小星星在闪烁,秀雅的娥眉紧紧地蹙起,不仅是额头,她觉得,她整张脸都快要撞扁了! 那个……混蛋! 忍着眼前那一阵黑一阵星光闪烁的眩晕感,夜轻语伸出双手,用力的想要将他推开,而那人,适时地伸出一只手来,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她头顶摸了摸,“疯丫头,你没撞晕呀?” “混、蛋!”夜轻语咬牙,手一扬,直接一巴掌朝他打去,目标正是他隐在面具之下的俊脸。 她的眼前还是一阵眩晕,那一巴掌,完全是凭着声音和感觉打过去的。 可惜,男子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里,还不怀好意的捏了捏,“可真粗鲁!” “……” 夜轻语只觉得一股气血冲上脑门,脚一抬,便朝他踹了过去。 绝对又快又狠,半点不留情! 男子嘴角微微一抽,长腿一动,瞬间压制住她的脚,而后曲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在她眉心一弹,“疯丫头!你想谋杀亲夫么?” 那低沉的嗓音似一缕妖魅的风,拂过脸颊飘然入耳,于心底溅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暧昧的,蛊惑的,撩人的…… 夜轻语神情一僵,眸光骤冷,“你正常说话会死么?” 男子垂眸,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戏谑勾唇,“本座可是上仙!你觉得神仙那么容易死的?” “是么?”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语气既冷且嘲,男子眼角一挑,“呵……你这丫头什么意思?” “上仙?分明就是夜闯民宅的混蛋!” 最后一个字音落地的瞬间,夜轻语骤然扬起自由的那只手,指尖一枚细长的银针,对着男子颈间的穴位直刺而去,动作,既快且准,毫不留情! 倘若刺中……也是极为不妙的! 然,就在夜轻语指尖银针快要刺入他皮肤时,男子却忽然将左手举在她眼前,而他修长如玉的两根手指间郝然捏着一颗火红色的小丸子…… 夜轻语呼吸一窒,手中的动作蓦然僵住,那是……她之前丢向他的火灵子! 居然……被他接住了! 男子垂眸俯视着她,性格的薄唇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慢悠悠的开口,“你要是敢扎本座,本座就把这颗炸药丢在你头上!” 声音好听的让人只愿沉醉其中不复醒,然……说出的话,实在不怎么中听! 夜轻语看着他,红唇紧抿,捏紧了指尖的银针。 那人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点点的怒气,捏着那颗火红火红的小丸子在夜轻语眼前晃了晃,“你说这一颗下去,你这一头漂亮的长发是不是就变成鸟窝了?或者,野草?” 夜轻语:“……” “又或者,本座把它丢到隔壁房间去,你说,你的那只小萌宠会变成什么?” “……” 除了红烧狐狸还能是什么? 夜轻语深吸一口气,忍!犯不着跟一个满口胡言乱语又神志不清的混蛋生气! 淡定! 男子垂眸,扫了一眼夜轻语紧绷的小脸,扬了扬嘴角,“本座掐指一算,你这房间里可是藏了不少的银两……” 夜轻语眉心一动,凝眸看向他,眸光冷然。 男子假装没有看到她眼神,继续悠哉从容的道,“既然你不愿意把小金库分给本座一半,那不如,本座把你房里的银子都炸了吧?刚好试试……”这炸药的威力! “你敢!” 只不过,还未等他把话说完,风中已然传来夜轻语冷凝肃杀的声音,语气和她此刻看着他的眼神一样幽凉而危险! 男子嘴角轻抽,垂眸看着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本座觉得吧,那只小狐狸太可怜了!” 夜轻语眉心微蹙,不知他好端端的又忽然提起墨小白想做什么?不会是因为那见鬼的几百年前他被变成狐狸的事,他至今耿耿于怀,想要对墨小白做些什么吧? 正寻思,头顶飘来那人幽魅众生的魔音一缕,“明明身为你的萌宠,可你却紧张银子而无视它的死活!它可能是一个假萌宠……” “……” 夜轻语一怔,旋即蹙眉反驳,“谁说我不关心它的死活?” “方才本座说要炸它的时候,你可是一脸淡定,半点反应都没有!” “……” 夜轻语蹙眉不语,心中却不以为然,紧张又不一定要表现在脸上! 男子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勾唇道,“可本座一说要炸了你的银子,结果你这丫头瞬间炸毛!看看,到现在这小脸上还都是杀气呢!” 夜轻语:“……” 她竟……无法反驳…… “吱吱——” 恰此时,一声狐狸叫传来,满满的都是鸡血的味道! 小鱼儿,咋回事啊?狐大爷好像听到了男银的声音!半夜三更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银的声音!? 紧接着,一团小小的白影撞开了窗户,滚了进来。 墨小白就地滚了几圈之后小短腿一蹬就要扑进夜轻语的怀里,结果,在抬头的瞬间忽然看到那一袭黑袍的男子,整只狐狸都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猛地僵住了…… “吱……” 这这这……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怔了一瞬,夜轻语猛然反应过来那是何物,迅速旋身后退,可却有一条手臂横空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带。 夜轻语低呼一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随着那股霸道的力量倒向一边,瞬间撞进一个坚硬且温暖的怀抱中。 “嗯……” 可怜夜轻语一头撞在了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只觉脑袋一懵,满眼都是小星星在闪烁,秀雅的娥眉紧紧地蹙起,不仅是额头,她觉得,她整张脸都快要撞扁了! 那个……混蛋! 忍着眼前那一阵黑一阵星光闪烁的眩晕感,夜轻语伸出双手,用力的想要将他推开,而那人,适时地伸出一只手来,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她头顶摸了摸,“疯丫头,你没撞晕呀?” “混、蛋!”夜轻语咬牙,手一扬,直接一巴掌朝他打去,目标正是他隐在面具之下的俊脸。 她的眼前还是一阵眩晕,那一巴掌,完全是凭着声音和感觉打过去的。 可惜,男子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里,还不怀好意的捏了捏,“可真粗鲁!” “……” 夜轻语只觉得一股气血冲上脑门,脚一抬,便朝他踹了过去。 绝对又快又狠,半点不留情! 男子嘴角微微一抽,长腿一动,瞬间压制住她的脚,而后曲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在她眉心一弹,“疯丫头!你想谋杀亲夫么?” 那低沉的嗓音似一缕妖魅的风,拂过脸颊飘然入耳,于心底溅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暧昧的,蛊惑的,撩人的…… 夜轻语神情一僵,眸光骤冷,“你正常说话会死么?” 男子垂眸,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戏谑勾唇,“本座可是上仙!你觉得神仙那么容易死的?” “是么?”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语气既冷且嘲,男子眼角一挑,“呵……你这丫头什么意思?” “上仙?分明就是夜闯民宅的混蛋!” 最后一个字音落地的瞬间,夜轻语骤然扬起自由的那只手,指尖一枚细长的银针,对着男子颈间的穴位直刺而去,动作,既快且准,毫不留情! 倘若刺中……也是极为不妙的! 然,就在夜轻语指尖银针快要刺入他皮肤时,男子却忽然将左手举在她眼前,而他修长如玉的两根手指间郝然捏着一颗火红色的小丸子…… 夜轻语呼吸一窒,手中的动作蓦然僵住,那是……她之前丢向他的火灵子! 居然……被他接住了! 男子垂眸俯视着她,性格的薄唇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慢悠悠的开口,“你要是敢扎本座,本座就把这颗炸药丢在你头上!” 声音好听的让人只愿沉醉其中不复醒,然……说出的话,实在不怎么中听! 夜轻语看着他,红唇紧抿,捏紧了指尖的银针。 那人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点点的怒气,捏着那颗火红火红的小丸子在夜轻语眼前晃了晃,“你说这一颗下去,你这一头漂亮的长发是不是就变成鸟窝了?或者,野草?” 夜轻语:“……” “又或者,本座把它丢到隔壁房间去,你说,你的那只小萌宠会变成什么?” “……” 除了红烧狐狸还能是什么? 夜轻语深吸一口气,忍!犯不着跟一个满口胡言乱语又神志不清的混蛋生气! 淡定! 男子垂眸,扫了一眼夜轻语紧绷的小脸,扬了扬嘴角,“本座掐指一算,你这房间里可是藏了不少的银两……” 夜轻语眉心一动,凝眸看向他,眸光冷然。 男子假装没有看到她眼神,继续悠哉从容的道,“既然你不愿意把小金库分给本座一半,那不如,本座把你房里的银子都炸了吧?刚好试试……”这炸药的威力! “你敢!” 只不过,还未等他把话说完,风中已然传来夜轻语冷凝肃杀的声音,语气和她此刻看着他的眼神一样幽凉而危险! 男子嘴角轻抽,垂眸看着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本座觉得吧,那只小狐狸太可怜了!” 夜轻语眉心微蹙,不知他好端端的又忽然提起墨小白想做什么?不会是因为那见鬼的几百年前他被变成狐狸的事,他至今耿耿于怀,想要对墨小白做些什么吧? 正寻思,头顶飘来那人幽魅众生的魔音一缕,“明明身为你的萌宠,可你却紧张银子而无视它的死活!它可能是一个假萌宠……” “……” 夜轻语一怔,旋即蹙眉反驳,“谁说我不关心它的死活?” “方才本座说要炸它的时候,你可是一脸淡定,半点反应都没有!” “……” 夜轻语蹙眉不语,心中却不以为然,紧张又不一定要表现在脸上! 男子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勾唇道,“可本座一说要炸了你的银子,结果你这丫头瞬间炸毛!看看,到现在这小脸上还都是杀气呢!” 夜轻语:“……” 她竟……无法反驳…… “吱吱——” 恰此时,一声狐狸叫传来,满满的都是鸡血的味道! 小鱼儿,咋回事啊?狐大爷好像听到了男银的声音!半夜三更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银的声音!? 紧接着,一团小小的白影撞开了窗户,滚了进来。 墨小白就地滚了几圈之后小短腿一蹬就要扑进夜轻语的怀里,结果,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那一袭黑袍面具遮颜的男子,两眼一呆整只狐狸都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僵,猛地在了原地…… “吱……” 这这这……它看到了什么?!那个男银的手居然放在小鱼儿的腰间?!两个人的距离辣么近!小鱼儿如此娇小玲珑一枚小仙女,而那个男银如此高大挺拔,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小鱼儿被他抱在怀里的样子! 这还得了?!居然敢抱着它家小鱼儿?!这是非礼!红果果的非礼! 这么多年了,它还从来没看到过有哪个男银胆敢占小鱼儿便宜的!而眼前这个…… “嗷嗷——”采花贼!快放开我家小鱼儿! 短暂的呆滞过后,墨小白瞬间灵魂归位,一个纵身飞扑而去,挥舞着两只小爪子虎虎生风的抓向那黑衣面具男子! 色胆包天的采花贼!居然敢半夜潜入小鱼儿的房间非礼她!真是岂有此理!看狐大爷挠死咬死弄死你! 气势很强!杀气也够浓烈!只不过……还未等墨小白扑到跟前,那男子忽而回头看了它一眼,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在幽幽夜色中仿佛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高贵不可亵渎,明明那眼神慵懒而随意,可却让墨小白浑身一僵,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整只狐狸瞬间定在了半空中,还保持着那种……咳咳……挠人的凶狠姿势!以至于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滑稽可笑! 墨小白瞪大了一双呆滞的狐狸眼,一颗心刮起了狂风巨浪: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会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了它?! 不,那应该是一种气场!一种非常强大而凌人的气场!死死地压制了它的神识!让它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完全就动不了! “嘤嘤嘤……” 小鱼儿……这个人太诡异太邪门太强了……爷好像救不了你了……可是……可是……爷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非礼?! “嗷呜——”死夜宵!你还睡!小鱼儿都要被人…… 可惜,墨小白还未来得及说完,身子忽然一抖‘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呃不,应该是狐狸啃炸药…… 没错!那就是炸药! 在墨小白从空中掉下去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不明物体,还未等墨小白反应过来便直接飞进了它的嘴里…… 此刻墨小白摔趴在地上,想到方才飞进嘴里的东西,便砸吧了两下嘴巴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然后…… 然后它就听到了一声类似于爆炸的闷响,紧接着整只狐狸都被震懵了!两耳轰鸣作响,双眼金星直冒,脑袋嗡嗡天昏地暗整只狐狸都快挂了! “嗷呜——”小鱼儿,爷这是怎么了?爷好像失明了也听不到了嘤嘤嘤…… 墨小白张嘴的瞬间,一股青烟从它的嘴里飘了出来,夜色幽幽,清风徐徐,青烟袅袅……但是那只原本雪白一片的狐狸变成了黑色的……浑身的白毛,此刻应该是黑毛,全都炸了起来,尤其脑袋和嘴边的那一片,乱糟糟的黑乎乎的简直惨不忍睹!让人都不忍心看第二眼…… 夜轻语看着墨小白:“……” 它居然吞了火灵子……只是,火灵子的威力似乎只剩下了十分之一…… 还好,只是十分之一,若不然…… 电光火石间,夜轻语眸光一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劈出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向那人胸口,与此同时,一脚踹向他膝盖。 先后两声闷响,然而……男子环在她腰间的手却并未松开,依然光明正大心安理得的占着她的便宜……且,嘴角轻勾一抹魅惑撩人的笑,姿态从容而戏谑,“小丫头,你的力气可真小!是给本座挠痒痒么?” “……” 夜轻语却是眉心轻蹙盯着自己的掌心,方才,她明明用了十成的力道,虽然,她并没有内力,无法伤他却也应该能将他推开才是,而且,她的指尖还藏了一枚银针,而银针上淬了迷药,一旦沾血便会让人瞬间失去力气,四肢虚软,推开他,当是轻而易举才对! 而且,此刻针尖上分明有着一抹淡淡的嫣红,说明,她成功的扎到了他。可是他为何…… “啪——” 正困惑时,那人忽然一记弹指敲在她额头上,“本座可是上仙!岂是一枚小小的银针就能扎死的?不过,你这死丫头胆子倒是不小!竟敢用针扎本座?” 说着,他又是一弹指敲在夜轻语眉间,“这一针本座暂且给你记下了!将来可是要还的!” 夜轻语:“……”从未见过如此记仇的男人!而且…… 伸手揉了揉数次被摧残的额头,夜轻语蹙眉冷冷的看着他,“说话便说话,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男子眉峰一挑,嘴角勾起,“本座只是动了动手指而已,既动手又动脚的人分明是你才对吧?” 夜轻语:“……”她竟无法反驳……但是…… “这是我的房间,现在请你出去!” 夜轻语知道她这句话说了也等于白说,但是,若他再赖在这里不肯走,即便心知不是他的对手,她也……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出奇的配合,夜轻语话刚说完,他便点了点头,“嗯……的确是不早了,女孩子熬夜会变丑,你这丫头已经很丑了!再丑的话将来就嫁不出去了!” “……” 夜轻语顿时有一种被雷劈到的错觉……但,电光火石之间她却隐约觉得这句话很是耳熟,好像,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 只是,还未等她从飘飞的思绪中回神,那人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声,“小丫头,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说完,还未等夜轻语反应,他便如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牙齿还在不在? 正困惑时,那人忽然一记弹指敲在她额头上,“本座可是上仙!岂是一枚小小的银针就能扎死的?不过,你这死丫头胆子倒是不小!竟敢用针扎本座?” 说着,他又是一弹指敲在夜轻语眉间,“这一针本座暂且给你记下了!将来可是要还的!” 夜轻语:“……”从未见过如此记仇的男人!而且…… 伸手揉了揉数次被摧残的额头,夜轻语蹙眉冷冷的看着他,“说话便说话,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男子眉峰一挑,嘴角勾起,“本座只是动了动手指而已,既动手又动脚的人分明是你才对吧?” 夜轻语:“……”她竟无法反驳……但是…… “这是我的房间,现在请你出去!” 夜轻语知道她这句话说了也等于白说,但是,若他再赖在这里不肯走,即便心知不是他的对手,她也……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出奇的配合,夜轻语话刚说完,他便点了点头,一副煞有介事的口吻道,“嗯……的确是不早了!女孩子熬夜会变丑,你这丫头已经很丑了,若再丑的话将来怕是嫁不出去了!” 夜轻语:“……” 听着那魅惑低沉的嗓音,只让人觉得魔音灌耳,荼毒众生! 但夜轻语不想与他逞口舌之争,只是,她却隐隐觉得这句话很是耳熟,依稀间,仿佛曾经也有人如此说过…… 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地上满身黑毛的墨小白,夜轻语神情一怔,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光芒中是那道翩然若仙的身影。 是他……钟离夜! 夜轻语忽而蹙眉看向眼前这一袭黑袍加身的男子,眸光微凝,若有所思。 “啪——” 那人又是一记弹指落在她眉间,下巴微扬,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藐视着她,“你这丫头又一脸花痴的盯着本座干什么?莫不是舍不得本座走?” 夜轻语眉心一蹙,正要反驳,却又听头顶飘来一句,“本座可不喜欢丑丫头!” 夜轻语:“……”难道她就会喜欢他么?真是搞笑了! 恰此时,那人忽然俯下身来靠近她,夜轻语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要后退,却被一双手压住了双肩,紧接着,那人头微低,薄唇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话说小丫头,你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 丝丝缕缕温热清浅的气息随着那惑人的嗓音拂过她耳边,让夜轻语不适的蹙眉,正要抬手将他推开,那人却是身影一闪,恍若一道清风般瞬间消失不见,速度之快,形如鬼魅。 夜轻语看着转瞬间空无一人的房间,红唇紧抿,眉宇间一抹郁闷。 他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关于他说的那些,始终让人难以相信……可是,在他方才离开的一瞬间丢下了一句话,说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毫不怀疑,他真的还会出现!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夜轻语顿觉一阵郁闷,她怎么就招惹了这样一个人?真是…… “嘤嘤嘤……” 小鱼儿……你快看看狐大爷还活着不? 夜色中飘来墨小白凄凄惨惨的声音,夜轻语凝眉看去,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了那只……惨不忍睹的狐狸……嘴角微微一抽,朝它走过去,“下次还敢什么都吃么?” “嘤嘤嘤……” 墨小白趴在地上,睁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此刻,它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这双眼睛还勉强能看了,“吱……” 不是狐大爷吃的!是它自己飞进狐大爷的嘴里的!嘤嘤嘤……小鱼儿你快给看看,狐大爷的牙齿还在不在? 墨小白努力的张大嘴巴,饶是此刻,它的嘴里还在冒着烟…… 夜轻语:“……” 还好那个人把火灵子的威力化去了大半,否则,墨小白可能真的变成一只烤狐狸了…… 居然可以化解火灵子的药力,那个人,果然不是什么正常人! “嘤嘤嘤……”小鱼儿,你看到人家的牙齿了没? 夜轻语瞥了它一眼,“没看到。” “嘎?!” 纳尼!?没看到?难道……难道它的牙真的被炸没了!?这还了得!它以后可怎么啃鸡腿! 这可不是一般的激动!墨小白如诈尸般从地上弹了起来,拔腿就朝镜子冲了过去:一定是小鱼儿没看清楚!它的牙齿肯定还在的! 夜轻语看着那只仿佛赶着去投胎似的某狐狸,微微挑了挑眉,她本来就没看到啊!它嘴里都是烟雾,除了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只是,在墨小白捧起镜子的时候,夜轻语忽然想到那人临走之前说过的一句话,神情倏地一凝。 他问她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既会如此问,肯定是他拿了她什么东西! 而先前,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几时进的房间! 那株紫草!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项链不见了 他问她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既会如此问,肯定是他拿了她什么东西! 而先前,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几时进的房间!而且,他还在她的床上待了那么久! 床…… 夜轻语蓦然想到,那株紫草她就放在枕头旁边靠墙的位置! 不好! …… 只是,当夜轻语看到那安然无恙静放在枕头旁边的水晶紫草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竟不是紫草,那会是何物? 夜轻语凝眉细想了一会,完全想不到。 纵观这房间,除却那株紫草之外也没什么珍贵之物,丢了便丢了吧,管它是何物呢! 这样一想,夜轻语便不再理会此事,径直朝抱着镜子猛照的墨小白走了过去,看着那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干净的狐狸……夜轻语微微皱了皱眉,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它的耳朵将它拎了起来。 “吱吱……” 小鱼儿你要干嘛?只是……可不可以不要揪着人家的耳朵?都已经快被震聋了!再蹂躏它它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夜轻语不理会它的鬼嚎声,拎着它走到门口,随手打开门便要将它丢到外面的雪地里去,墨小白却猛地大叫一声:“嘎……” 小鱼儿,你的项链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了!? 闻言,夜轻语淡定的扫了它一眼,“这个理由救不了你。” 说完,手一扬,衣袖在风中荡开一抹清滟的影,墨小白‘嗖’的一声化作一只白球飞了出去,飞出老远的距离,而后‘砰’的一声砸在了厚厚的积雪上,溅起无数片小雪花。 一秒钟后,墨小白的脑袋从雪地里钻了出来,翻着白眼吐出一口雪:“嘎嘎嘎……” 小鱼儿!你总是这么粗暴的对待爷,小心心都不会痛么? 夜轻语远远地看了它一眼,转身进屋,夜风中飘过她清冷空灵的嗓音,“把自己弄干净,否则就别回来了。” “嘎……” 爷都已经被炮弹轰成这样了小鱼儿你还要这样对爷……嘤嘤嘤……一点同情心都木有……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那一道空灵缥缈若仙的背影…… 墨小白:“……吱!”小鱼儿,你的项链真的不见了!爷没有骗你!不信你看看!爷要是骗你爷就变成猪!嘤嘤嘤…… 房间里,夜轻语听着墨小白近乎于指天发誓般的豪言壮语,微微挑了挑眉,那只死狐狸可是最恨别人说它是猪了,如今竟然…… 想了想,夜轻语低头,掀开衣领看了看,整个人却蓦然一僵。 紫焰不见了! 紫焰,是夜轻语从小佩戴的一条项链,银色的细长链子,下面缀了一颗紫色的琉璃吊坠,因为吊坠的形状像极了一簇火焰,故而得名紫焰。 紫焰是她三岁那年,由她师父亲手所赠,自那时起她便一直戴在身上,从不曾取下过。就连沐浴时也不曾取下,可是如今,紫焰居然不见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贴身之物,若真丢失,她不可能不知道,除非…… …… 宁王府,纤云阁。 夜色已经很深,窗外繁星寂寥,万籁俱寂。可是,夜芊芊却坐在梳妆镜前没有半分睡意。 此刻,梳妆台上放着两只烛台,焰火幽幽,照的房中亮如白昼,夜芊芊遮颜的面纱已经取下,清可鉴人的铜镜中映出一张绝美无双的容颜。 白皙若凝脂般的肌肤,精致到完美的五官,空灵而绝美的容颜,天人之姿,亦不过如此。 只是,这张脸却怎么看都有些微微的怪异感。 那明明是空灵绝俗的一张脸,当是冷若冰霜,缥缈如仙,可是,她的眼神却过于柔媚了些,眉宇间不自觉间流露的娇态与那空灵绝俗的五官总有些格格不入,而那嘴角一抹含羞带怯的笑,更是与这容颜百般不符。 总而言之,这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死丫头,给我过来! 空有缥缈之姿,却无半分空灵之气,纵然五官无一处不绝尘脱俗,可,从她的身上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半分清婉绝俗的缥缈气息。 这种怪异的感觉就仿佛,这张容颜与那容颜之下的灵魂,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当然,除却这一丝怪异来,夜芊芊却是极美的,这张脸的确当得起天璇第一美人之称。 夜芊芊看着铜镜中绝美的容颜,缓缓伸出手,细细地摩挲着那如凝脂般的肌肤,柔若清水的眼眸在幽幽跳跃的烛火 只是,这张脸却怎么看下平添了几许深邃幽暗的光彩。 这药,果然是有奇效,容颜恢复的比预算的期限还要短,那个慕萨,倒是有些真本事! 就是性情,过于诡异讨厌了些,但以后,还是用的到他…… 缓缓垂眸,隐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夜芊芊从梳妆盒中拿出一支梨花簪来,斜插入发髻,而后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神色渐渐有些飘忽。 今日,她和三公主专程去了国公府找尉迟连城,结果,尉迟连城却不在府中。 管家告知她们,尉迟连城在九黎台与天医阁的几位长老一起主持风凌宴,于是,她和三公主匆匆告别又赶去了九黎台,结果,依然没有见到尉迟连城。 倒是见到了一位天医阁的弟子,但那人只告诉她们,尉迟连城有事出去了,至于是有什么事,去了哪里,那便不方便告知了! 三公主有些恼怒,欲用自己的身份施压,威胁那人如实告知,结果,那人根本不买账,直接扭头就走,留给她们一道华丽丽的背影。 这可把三公主气的不轻,直言要好好教训那人,却被夜芊芊死死地拦住,一通劝说,最终,三公主顾忌着天医阁的威仪,只能作罢,气呼呼的打道回府。 夜芊芊虽然一直在软语安慰三公主,可其实她的内心比三公主还要失望,精心装扮,满怀希望而去,却…… 好在,他人就在京城,而再过两日便是她去参加风凌宴的时间,雪海一宗的选拔赛,他必定在场。 而这一次,她一定要顺利进入雪海一宗! …… 第二日,天才刚刚亮,宁王连早膳都没用便风风火火的出府去了。 管家远远地看着宁王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一阵感慨。 “王爷对二小姐还真是……” 太上心了! 清楚二小姐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乖乖听话来府中见四皇子,这不,一大清早的王爷就亲自去天涯客栈找二小姐了! 连早膳都顾不上吃就去了……就是因为知道二小姐这几日每天都要出门去,一早出门,黄昏归来,至于中途去了哪里根本不得而知,所以,王爷这是去堵门了! “哎……也不知道这样下去,究竟是好是坏……” 管家沉沉的叹了口气,转身朝里走,王爷走之前还吩咐了郡主的特定早餐…… …… 要说,宁王去的也的确是巧,他刚到客栈门口便看到夜轻语已经下了楼梯,分明是要出门。 宁王心中不禁暗道了一句:好险!然,面上却是一副:我是你老子的神情瞪着夜轻语,喝到,“死丫头,给我过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你要祸害良民么? 宁王心中不禁暗道了一句:好险!然,面上却是一副:我是你老子的神情瞪着夜轻语,喝道,“死丫头,给我过来!” 夜轻语循声望去,便看到门口那尊黑面神似的某王爷,微微蹙了蹙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径直朝门口走去。 宁王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但他就是确定:那个死丫头一定会直接越过他然后跑路!总之,她绝不可能乖乖听话就对了! 于是,在夜轻语走过来的时候宁王上前一步,稳稳妥妥的站在了门槛上,双手微张叉于腰上,愣是把门给堵住了! 夜轻语:“……” 一瞬间的无语,夜轻语抬头看他,“您很闲?” 宁王横眉瞪着她,“本王可是日理万机!” 要不是为了这个死丫头,他会一大早的连饭都没吃就眼巴巴的跑来?!可是这个死丫头居然用一副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太不像话了! 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挑眉,“那是,立志当门神?” “什么?!” 宁王闻听此语眉毛顿时一抖,满头黑线的瞪着夜轻语磨牙,“你个死丫头,有本事你给我再说一遍!” 仿佛没有感觉到某王爷周身弥漫的黑气……夜轻语淡然开口,“既然不是门神,为何挡门?” “本王心情好!喜欢这门,你个死丫头管得着?” “……” 夜轻语抿唇不语,蹙眉看他,眼神中分明写着一句话:年纪一大把了还如此幼稚!真是无可救药! 宁王竟然出奇的看懂了她的眼神,俊脸顿时黑如锅底,“死丫头,跟本王去一趟醉仙居!” “不去。” 夜轻语想都未想,直接拒绝,让某王爷本就黑如锅底的俊脸险些飘出几滴墨汁来。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那清晰地磨牙声委实吓到了不远处悄悄张望的掌柜的和小二,心里一阵七上八下:看宁王爷的脸色……似乎很不好!很生气的样子!真是怪吓人的!只是,就是不知道宁王爷和夜姑娘究竟有什么过节?为啥总喜欢找夜姑娘麻烦?夜姑娘除了人过于清冷了些,委实是个好姑娘,怎么会得罪了宁王爷呢? 两人忧心不已,纷纷为夜轻语捏了一把冷汗,然,夜轻语却神情淡然,从容自若,“我还有事,没空。” “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事?本王这事很重要,你必须跟本王走一趟!” 说话的时候宁王把手又往两边伸开了一些,这架势分明是:你敢不跟本王走,本王就堵死这个门!反正你个死丫头别想出去! 夜轻语心中是有些郁闷的,淡淡的看着他,“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听着就成,本王说!” “……” “反正今天你要是敢不去,本王……本王就烧了这家店!” 宁王豪言一出,掌柜的和小二顿时吓得双腿一软栽倒在地,头上的冷汗都顾不得擦,赶忙求饶,“王爷,饶命啊!求您高抬贵手啊!” 然而,宁王却不看他们,反而瞪着夜轻语,脸色黑黑的,“死丫头,你要祸害良民么?” 夜轻语:“……” 明明是他要烧人家的店,罪名反而扣在她头上!堂堂一个王爷,竟然……真是厉害了! “你要烧便烧。” “夜姑娘,救命啊!求您救救小店啊!夜姑娘,我给您磕头了!” 夜轻语话音方落,掌柜的便朝着她的方向跪了下来,说着,便真的要给她磕头。 夜轻语快速错开一步,没有受他那一拜,而后蹙眉看着他,“你先起来!” 掌柜的本想说,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可是,在对上夜轻语淡若烟月的眼眸时心底微微一颤,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诚恳而期待的看着她,“夜姑娘,还请你可怜可怜小的,向宁王爷求求情,求他放过小店吧!小的真的不能没有这间客栈啊!” 可怜他一家老小全指着经营这间客栈来养活了,而宁王爷,那是他们决计得罪不起的主啊!而且宁王爷的性子,他说烧,那是真的会一把火烧了啊! 宁王此刻正好整以待的看着夜轻语,下巴微扬,凉飕飕的道,“死丫头,你就忍心看着一众兢兢业业的小民因为你而失去家园,流落街头,最后活活饿死?” “……” 夜轻语伸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无语:究竟是怎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样一席冠冕堂皇的话来的?! 也许,他更应该找座山树一杆旗当山大王去! 气氛正诡异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如春风般和煦微暖的声音。 “皇叔!” 夜轻语听到这声音时微微一怔,视线越过宁王朝他身后看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可以慢慢教 “夜姑娘,还请你可怜可怜小的,向宁王爷求求情,求他放过小店吧!小的真的不能没有这间客栈啊!” 可怜他一家老小全指着经营这间客栈来养活了,而宁王爷,那是他们决计得罪不起的主啊!而且宁王爷的性子,他说烧,那是真的会一把火烧了啊! 宁王此刻正好整以待的看着夜轻语,下巴微扬,凉飕飕的道,“死丫头,你就忍心看着一众兢兢业业的小民因为你而失去家园,流落街头,最后活活饿死?” “……” 夜轻语伸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无语:究竟是怎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样一席冠冕堂皇的话来的?! 也许,他不该做什么王爷,而是应该找座山树一杆旗当个山大王!那更符合他的气质与做派! 宁王虽然不知道夜轻语在想什么,但是……他盯着夜轻语云淡风轻的容颜,一双英气的眉几乎拧成了毛毛虫,“喂!你个死丫头又在心里想什么大逆不道的鬼话?” 夜轻语挑眉看他,声音清清凉凉的,“您不是日理万机么?还不走?” 居然又公然轰他走?!这个大逆不道的臭丫头! 宁王把眼一瞪,黑着脸,“哼!跟本王去见一个人!” “没兴趣。” “你……你这个死丫头!是要存心气死本王么?” “你想气死,我又能如何?” 宁王:“……”这个死丫头!臭丫头!就不能可爱一点有点小姑娘该有的样子?! 哼!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个死丫头一开口,分分钟让人想掐死她! 但是,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能跟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一般见识?!多有失他的风度! 对!要保持风度!他宁王爷的风度绝不能因为一个小丫头片子而破功! “咳……你都还不知道本王让你去见谁,怎知没兴趣?” 夜轻语倒是微微有些诧异于他的执着,但,还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不管是谁,都没兴趣。” “你!” 宁王差点被她气的再次破功,气氛正紧张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如春风般和煦微暖的声音。 “皇叔!” 宁王听到这声音双眼顿时一亮,心底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不用再跟这个死丫头较劲了!他也不用担心英年早逝了! “咳……来的正好,过来!” 宁王转身,单手背后,对着人群走来的蓝衣男子招了招手,一派大爷的模样。 夜轻语也正侧身看着宁王所看的方向,眉心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竟然……是他! 夜无痕一袭蓝衫如水,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不曾被周遭的浮华喧嚣浸染半分,信步而行间淡淡流淌的都是清隽儒雅的书卷气,令人一见,如沐春风。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门口大爷气派的宁王,而后眸光一凝,落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夜轻语身上,温润如泉的眸子里划过一道浅浅的流光,而后又不动声色的隐去,缓步走到宁王面前,轻轻一礼。 “皇叔,您所说的可是这位姑娘?” 和煦的嗓音如春风化雨,让宁王黑了半天的脸总算有了一丝缓和的迹象,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伸手一指夜轻语,哼哼了一声,“可不就是这个死丫头么!你看看,怎么样?咳!虽然性格古怪了些,但……其实还是不错的。小丫头么,年纪还小,可以慢慢调教的。” “……’ 夜轻语眉心微蹙,凝眉看着他,有些纳闷他到底想干什么? 夜无痕似乎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对宁王作揖道,“皇叔,您多虑了,这位姑娘……看着很好!” “那是!”怎么说也是他生的!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宁王的脸色顿时一黑,“什么很好?也就是马马虎虎而已!” “皇叔放心,她定可以。” 宁王闻言,眉峰微动,言外之意,这是顺利通过了他的视察了?! 先前那个死小子虽然答应了他,但是提出要先见一见人,考察一下她的资质,毕竟,天医阁立世千年,有些规矩还是不能坏的! 但是……这才看了一眼就考察通过了?!是不是也太儿戏了点? 思及此,宁王半眯起眼睛瞅着自家风度翩翩的侄儿,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话说,这个死小子该不会是看出了这个死丫头是他生的,所以,怕驳了他这个皇叔的面子被治,所以,才赶紧的这么说? 夜无痕将自家皇叔变来变去的诡异神情尽收眼底,微一垂眸,温雅清润,“皇叔,还未请教这位姑娘尊姓芳名?” 咦?! 是真没看出来这是他家的,还是……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皇叔,没事吧? 思及此,宁王半眯起眼睛瞅着自家风度翩翩的侄儿,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话说,这个死小子该不会是看出了这个死丫头是他生的,所以,怕驳了他这个皇叔的面子被治,所以,才赶紧的这么说? 夜无痕将自家皇叔变来变去的诡异神情尽收眼底,微一垂眸,温雅清润,“皇叔,还未请教这位姑娘尊姓芳名?” 咦?! 宁王一愣,眯眼盯着他一阵探究,这是真没看出来这是他家的?还是,另有隐情? “话说,你小子忽然答应的如此爽快,不会是和她有什么过节,准备等人进去了之后再慢慢报仇吧?” “?” 宁王此话一出,夜无痕温雅如玉的俊脸上划过一抹明显惊滞,下意识的看了夜轻语一眼,而后转向自家皇叔,抬手作揖恭声道,“皇叔误会了,绝无此事!” 误会了么?不过,这小子好像的确不是阴险之人……但他总觉得这答应的太诡异了些?他和那个死丫头之间,当真从未有过交集? “小人之心。” 宁王正寻思着,耳边忽而飘来夜轻语清清凉凉的声音,隐约之间,带了几分莫可名状的鄙视…… 宁王的俊脸顿时黑了三分,一记眼神瞪过去,“死丫头,你在嘀咕什么?” 居然敢说他小人之心度那小子的君子之腹!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大逆不道哇!明明他才是她老爹,夜无痕这小子不过才刚见面就这么偏向于他!总不能是看那小子长的比较好看就……但是,他长的也不差呀!而且比那个臭小子有魅力多了!那死丫头什么眼光啊? 宁王一边瞪着夜轻语,一边无比自恋的想着,夜轻语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您慢慢瞪,我告辞了!” 什么?告辞?! 这个死丫头当他堵在这里是摆设的么? “告辞你个头!本王允许你走……”了么? 只是,宁王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让他身形一晃,本能的伸手扶住额头,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当口儿,夜轻语已经越过了他悠然离去,衣袂翩飞,背影清灵绝尘。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宁王本能的想去追,奈何,脚才一动身体便一阵虚软,险些站不住脚,头脑也眩晕的厉害。 “皇叔,您没事吧?” 夜无痕担忧的唤了一声,双手微伸,虚扶着他。 哪知,宁王一记白眼瞪过来,磨牙,“你看本王像是没事的样子么?嗯?” “呃……” 夜无痕当真是仔仔细细的将自家皇叔打量了一会,嗯……脸,黑如锅底,头顶,冒着青烟,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这……的确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皇叔消气,身体为重。” 话刚出口,再次换来宁王一记凶狠的眼神。 “你觉得本王会被那个死丫头气死么?嗯?本王是这么容易就被气死的人么?本王有那么弱吗?” “……自然不是!皇叔盖世英雄,岂会与一个小姑娘置气!” “哼!知道就好!” 这个可恶的臭丫头!咋就不能可爱一点,乖巧一点?他早晚有一天会英年早逝的…… …… 两天后。 今日便是雪海一宗招收弟子的选拔赛,第一天,为初赛。 此日一早,夜芊芊便精心装扮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那个家伙又冷又硬 宁王转身,单手背后,对着人群走来的蓝衣男子招了招手,一派大爷的模样。 夜轻语也正侧身看着宁王所看的方向,眉心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竟然……是他! 夜无痕一袭蓝衫如水,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不曾被周遭的浮华喧嚣浸染半分,信步而行间淡淡流淌的都是清隽儒雅的书卷气,令人一见,如沐春风。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门口大爷气派的宁王,而后眸光一凝,落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夜轻语身上,温润如泉的眸子里划过一道浅浅的流光,而后又不动声色的隐去,缓步走到宁王面前,轻轻一礼。 “皇叔,您所说的可是这位姑娘?” 和煦的嗓音如春风化雨,让宁王黑了半天的脸总算有了一丝缓和的迹象,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伸手一指夜轻语,哼哼了一声,“可不就是这个死丫头么!你看看,怎么样?咳!虽然性格古怪了些,但……其实还是不错的。小丫头么,年纪还小,可以慢慢调教的。” “……’ 夜轻语眉心微蹙,凝眉看着他,有些纳闷他到底想干什么? 夜无痕似乎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对宁王作揖道,“皇叔,您多虑了,这位姑娘……看着很好!” “那是!”怎么说也是他生的!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宁王的脸色顿时一黑,“什么很好?也就是马马虎虎而已!” “皇叔放心,她定可以。” 宁王闻言,眉峰微动,言外之意,这是顺利通过了他的视察了?! 先前那个死小子虽然答应了他,但是提出要先见一见人,考察一下她的资质,毕竟,天医阁立世千年,有些规矩还是不能坏的! 但是……这才看了一眼就考察通过了?!是不是也太儿戏了点? 思及此,宁王半眯起眼睛瞅着自家风度翩翩的侄儿,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话说,这个死小子该不会是看出了这个死丫头是他生的,所以,怕驳了他这个皇叔的面子被治,所以,才赶紧的这么说? 夜无痕将自家皇叔变来变去的诡异神情尽收眼底,微一垂眸,温雅清润,“皇叔,不知这位姑娘与皇叔有何渊源?” 咦?! 宁王一愣,眯眼盯着他一阵探究,这是真没看出来这是他家的?还是,另有隐情? “话说,你小子忽然答应的如此爽快,不会是和她有什么过节,准备等人进去了之后再慢慢报仇吧?” “?” 宁王此话一出,夜无痕温雅如玉的俊脸上划过一抹明显惊滞,下意识的看了夜轻语一眼,而后转向自家皇叔,抬手作揖恭声道,“皇叔误会了,绝无此事!” 误会了么?不过,这小子好像的确不是阴险之人……但他总觉得这答应的太诡异了些?他和那个死丫头之间,当真从未有过交集? “小人之心。” 宁王正寻思着,耳边忽而飘来夜轻语清清凉凉的声音,隐约之间,带了几分莫可名状的鄙视…… 宁王的俊脸顿时黑了三分,一记眼神瞪过去,“死丫头,你在嘀咕什么?” 居然敢说他小人之心度那小子的君子之腹!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大逆不道哇!明明他才是她老爹,夜无痕这小子不过才刚见面就这么偏向于他!总不能是看那小子长的比较好看就……但是,他长的也不差呀!而且比那个臭小子有魅力多了!那死丫头什么眼光啊? 宁王一边瞪着夜轻语,一边无比自恋的想着,夜轻语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您慢慢瞪,我告辞了!” 什么?告辞?! 这个死丫头当他堵在这里是摆设的么? “告辞你个头!本王允许你走……”了么? 只是,宁王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让他身形一晃,本能的伸手扶住额头,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当口儿,夜轻语已经越过了他悠然离去,衣袂翩飞,背影清灵绝尘。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宁王一张脸黑如锅底,本能的想去追夜轻语,奈何,脚才刚一动身体便一阵摇晃,虚软的几乎站不住脚,头脑更是眩晕的厉害。 “!”那个死丫头!居然敢给他下毒!?给别人下毒也就算了,居然连他都不放过!简直是个大逆不道的小混蛋! 还有,他那个死丫头在他眼皮子底下干坏事他居然都没有半分察觉?!就这么……中招了?!这简直……太有损他的形象了! “皇叔,您没事吧?” 夜无痕担忧的唤了一声,双手微伸,虚扶着他。 哪知,宁王一记白眼瞪过来,磨牙,“你看本王像是没事的样子么?嗯?” “呃……” 夜无痕当真是仔仔细细的将自家皇叔打量了一会,嗯……脸,黑如锅底,头顶,冒着青烟,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这……的确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皇叔消气,身体为重。” 话刚出口,再次换来宁王一记凶狠的眼神。 “你觉得本王会被那个死丫头气死么?嗯?本王是这么容易就被气死的人么?本王有那么弱吗?” “……自然不是!皇叔盖世英雄,岂会与一个小姑娘置气!” “哼!知道就好!” 这个可恶的臭丫头!真是半点都不让人省心,咋就不能可爱一点,乖巧一点呢?真是没有半点女孩子该有的温柔乖巧!他怕是早晚有一天会英年早逝的…… 夜无痕看着自家皇叔阴晴变幻的脸色,微微抿唇朝着夜轻语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底有一闪而过的浅浅流光。 冷不丁的,耳边传来一声怒喝,“还看什么看?先前不知道追上去,现在人都走远了还看有什么用啊?哼!居然就让她那么走了,本王话都还没说完!” 夜无痕收回目光,对着宁王抬手作揖,微微一笑,“皇叔教训的是,是无痕之过,下次定当谨记!” 宁王看着眼前这位任何时候都温雅有礼的谦谦君子范的侄儿,实在是不好发作,于是,瞪着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还不快扶本王回去?” “是!”夜无痕温雅一笑,拖住宁王微微伸出的手,“皇叔,无痕这便送您回府。” “哼!” 那个死丫头!竟然给他下毒害的他连路都走不了!还要被人扶着……简直……简直……哼!看回头他怎么收拾她! …… 翌日,刚过早膳时辰,三公主便已到访,按照她以往的惯例,先去给宁王问了个安,随后便直奔纤云阁找夜芊芊去了。 她到的时候夜芊芊正在房间里弹琴,着一袭粉色华服,妆容精致,步摇流光,宛若牡丹仙子,美丽而高贵。 见是三公主来了,一曲尚未终了夜芊芊便收了琴起身相迎,倾城无双的脸上尽是柔美开心的笑,“宁儿姐姐,你来了!” “一日不见,好像又变漂亮了呢!” 夜芊芊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宁儿姐姐,你又取笑我。” “冤枉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可是咱们天璇的第一美人!” 说到第一美人……夜芊芊不禁又想起了云泽的国书,上面指名道姓了要娶天璇的第一美人前去和亲,神色不禁微微一暗,倾城绝色的容颜不禁蒙上一层淡淡感伤,“自古红颜多薄命,若是可以,我倒是一点不想做什么第一美人,只要平平凡凡就好……” 三公主一听,顿时不愿意了,“呸呸呸!胡说什么傻话呢?什么红颜薄命?别瞎说!你可是金枝玉叶,命金贵着呢!注定一生福寿无疆!” “真的会这样么……”夜芊芊抬眸看了她一会,又垂下眼帘,幽幽一叹,无尽忧伤。 两人自小玩在一起,三公主也算是极为了解夜芊芊的人,有时候她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她就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当下,思绪微微一转便猜到了夜芊芊定然又是想起了和亲的事,心中为此烦忧伤感。 三公主顿时心生怜惜,伸手拉住夜芊芊的手,柔声问道,“又在想和亲的事了?” 夜芊芊未说话,只低着头,微微点了点头, “芊芊啊,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此事!皇叔不是都把话撂那儿了么?绝不可能让你去那蛮夷之邦和亲的!有皇叔在,这事不用担心哈!况且,父皇和皇祖母也不会同意这件事的!你啊,就把心收回肚子里好啦!” 话虽如此说,可夜芊芊仍是一脸黯然,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知道父王和皇祖母都很疼爱我,他们自然不舍得我远嫁云泽,可,这毕竟是关乎两国邦交的和亲,断然拒绝,稍有不慎便会引起……” 她话未说完,便被三公主打断,“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天塌下来还有皇叔和父皇给你顶着呢!” “可若云泽执意强娶,父王和皇伯父也会很为难的,我不想……” “打住打住!不是都说了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么?你就只管安安心心做好你的乖乖小郡主就可以了!这些事情自有人担着!” “可……” “有什么好担什么的呀?那云泽不过是蛮夷之邦!不就是仗着有几支强大的军队便到处耍横么?自以为很了不起,其实不过是粗俗不堪的蛮夷之徒罢了!咱们泱泱上朝,富庶之国还真会怕了他们不成?” 夜芊芊抿唇不语,可神色间,却尽是担忧。 怕……谁知道呢!云泽民风彪悍,百姓无论男女,个个习武,精通骑射,且能征善战!只要上马便是一员悍将,骁勇善战,所向披靡…… 再看他们天璇…… 正思量间,三公主一把抓起她的手,“好啦!咱们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啊!总之呢,不管是用什么方法,阴谋阳谋武力智取,总之呢。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是不可能去和亲的就对了!” 夜芊芊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话,微微抬头看着她,若有所思。 三公主却神秘一笑,对着周围摆了摆手,“本公主有话要对你们郡主单独说,你们都下去,站在门外!” 众侍女不敢迟疑,对着三公主与夜芊芊福了福身便鱼贯而出,并将门关好。 夜芊芊间三公主如此神秘,不禁有些好奇,“宁儿姐姐,你要对我说什么?” 三公主又是神秘一笑,从怀中摸出了两本小册子递给她,“呐,打开看看!” 夜芊芊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册子,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打开看了看,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兵书上的内容摘要,属于精华部分,夜芊芊不禁多翻了几页,里面记录的内容,一些是她曾读过的,但,却也有不少是她不曾看过的。 心中愈发充满了好奇与淡淡惊疑,“宁儿姐姐,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上面的记载当真是精妙绝伦!” 三公主下巴微扬,似乎有些自豪,“好好看,最好都记下来,不对,是一定要记下来,后天用得着。” 夜芊芊闻听此语,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三公主,神色间丝丝惊疑,却又有一丝不确定,“宁儿姐姐,你的意思……不会是?” 后天用得着……后天……那不正是风凌宴雪试的第一天?雪海一宗主授兵法布阵与机关术法,而她也已经从父王那打听到,后天为雪试初赛,共分三场,第一场便是关于兵法的文试,而她此刻手中拿着的这本小册子,上面尽数都是兵法典籍中的精髓摘要…… 让人实在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 没想到,三公主倒是坦然的很,面对夜芊芊惊疑猜测的眼神,很是坦荡的点了点头,语气间似乎还带了几分自豪,“没错,就是你猜的那样,这里面记载的啊,全都是你参赛时要用到的,答案!我可是费了很大很大的劲才弄到手的!所以,你可一定要抓紧时间记熟了哦!” 夜芊芊微微瞪大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她,似乎被她这一番话,或者说,是被她此举给吓着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三公主却不以为意,一手拿过她手里的两本小册子,指给她看,“这本呢,里面记录的内容是后天初赛时试题的答案,你给它记熟了就好,其实,也不用都记下来。这本呢,是复赛时要用到的,我打听到,复赛时每个人都会分发一本书,限时在一炷香之内记忆上面的内容,然后答题,目的是考察快速记忆的能力,这本小册子呢就是手抄本了!你提前把它们看看,多记一些。” 三公主巴拉巴拉说了很多,夜芊芊才勉强从震惊与呆滞中回过神来,却依然有些惊魂未定,“宁儿姐姐,你……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你……” 三公主看着她这般震惊的样子,反倒有些好笑,重新将两本小册子塞进她手里,低声道,“这些啊,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总之呢,这两本小册子可都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你啊,一定要把它们都记熟了,不能辜负了我的一番努力啊!” “可,可是……”夜芊芊看着那两本小册子,却有些迟疑的不想接,“宁儿姐姐,这是作弊啊!万一被人知道了,这……”多丢人啊! 三公主却深不以为然,“什么作弊不作弊的,只是让你记下来,记在脑子里,又不是让你把它们带进去直接抄,这算哪门子的作弊?” “可是……” 夜芊芊却觉得,似乎,不应该这么解释,但是还没等她说完,已经被三公主打断,“好啦!别可是可是的了,你把它们背下来,然后再去答题,根本就不算作弊!况且,以你的能力,本来就可以顺利通过考试,这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你又何必较真呢?” “但是……” “昨天没有见到尉迟连城那家伙,今天咱们再去,如何?” 三公主忽然把话题转移到尉迟连城身上,果然见夜芊芊微微一怔,神情细不可察的变幻了下,不禁一笑,“我就知道你感兴趣!” 夜芊芊眸光一闪,眉宇间划过一抹淡淡的不自然,而后拿着两本小册子忽然问了一句,“这个,宁儿姐姐是从连城哥哥那里得来的吗?” 三公主一听,几乎要嗤之以鼻,“尉迟连城那家伙,又冷又硬,跟个冰块似的,而且凶巴巴的,仿佛别人欠了他几座金山没还似的,谁敢找他去要这种东西?” 要不到是小事,被他教训一顿都是有可能的! 听闻词语,夜芊芊缓缓垂下眼眸,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以连城哥哥脾性,不会给你这些东西。” 这话一出,三公主可不乐意了,“喂!夜芊芊你这什么意思呀?感情在你眼里,尉迟连城那家伙就是高尚的刚正不阿不会作弊的人,本公主就是个喜欢作弊的小人是不是?” 夜芊芊闻言,连忙摇头否认,“没有的事!宁儿姐姐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哼!当真如此么?” 三公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夜芊芊见状,便伸手来拉三公主的衣袖,轻笑道,“宁儿姐姐可都是为了我着想,我怎么会那样想你呢?” “那可不一定呢!方才你可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本公主的好意!” 闻言,夜芊芊赶紧收了小册子,“芊芊一定会谨记宁儿姐姐的话,把它们都记熟,绝不辜负姐姐的一番苦心!” 见状,三公主眉头动了动,却依旧扭着头朝旁边看,只哼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夜芊芊似乎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三公主的手往外走去,“宁儿姐姐不是说要出门么?走,我陪你去!” …… 翌日清晨,夜芊芊特意比平日早起了半个时辰,坐在梳妆镜前一番精心装扮。 娇若芙蓉,华若牡丹,镜中的佳人,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几名侍女都忍不住在旁边惊叹: “郡主真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那是!咱们郡主可是天璇第一美人!自然是最美的!” “不,郡主应该是天下第一美人才对!”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夸个不停,夜芊芊只是温婉端庄的坐在那里,并没有斥责她们的意思,还是锦瑟说了一句,“都消停一会,赶紧伺候郡主用膳,今日郡主还要去九黎台参加雪试初赛呢!” 几人这才闭了嘴,赶紧伺候夜芊芊用早膳。 宁王今日本该是陪着夜芊芊一同前往的,但他今日有要事必须出城一趟,于是,便勒令夜南衣陪着夜芊芊前往九黎台。怕他不去,宁王还特意强调了,若敢违抗,等他回来了先家法处置,再军法处置! 也不知道是不是宁王的威胁奏了效,在夜芊芊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夜南衣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纤云阁。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她怎么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宁王的威胁奏了效,在夜芊芊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夜南衣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纤云阁。 只不过,夜南衣只是站在院子里,没有上阁楼,更没有进屋。 侍女进来禀报的时候夜芊芊还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印象中,那个哥哥从来就没有把父王的威胁放在心里过,什么家法,什么军法,对他统统没用!怎么这一次却…… 但很快,夜芊芊脸上的惊讶便被欣喜湮没,放下饭勺看向那名侍女,“你说我哥哥他来了?在哪儿呢?为什么不把他迎进来?” 侍女一脸的为难之色,“这个……回禀郡主,世子殿下说,让您现在立刻随他出发……” 夜芊芊尚未开口,琉璃便忍不住说了句,“立刻出发?可是,郡主还没有吃完饭呢!你没有跟世子殿下说明吗?” 侍女一听,慌忙道,“奴婢说了!奴婢告诉世子殿下郡主正在用餐,但……但是世子殿下他说……他说……” 顿了半晌,那名侍女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锦瑟微微皱眉,眉宇间颇有几分威严,“世子殿下说了什么?吞吞吐吐,还不如实说来!” 侍女脸色一白,不敢再迟疑,“世子殿下说,让郡主别吃了,立刻下去!” “什么?!” 锦瑟和琉璃都纷纷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世、世子殿下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夜芊芊的神情微微僵硬了一瞬,看着那侍女,声音一如既往的纤柔,“世子殿下可还说什么了?” “回。回郡主,世子殿下他还说,说……只给郡主半杯茶的时辰,若郡主还没下去,就让郡主自己去九黎台……” “……” 一阵静默,夜芊芊没有说话,锦瑟琉璃等人愣在一旁,脸上神色震惊,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侍女吓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郡主……” “起来吧!” 未等她说完,夜芊芊便淡淡的出了声,然,侍女却愣在那里,一时间忘了起来,还是琉璃走上前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夜芊芊站起身,对锦瑟吩咐道,“简单快速的收拾一下,随我出门。” 锦瑟闻言一惊,“郡主,您的早膳还未用呢?” “不吃了,不能让哥哥久等。” “什么?!这……” 怎么能不吃早膳呢!这些可都是王爷特意吩咐厨房给郡主准备的调养身子的膳食,这……世子殿下也真是……好歹也给郡主留个早膳的时间啊! 当然,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断然不敢说出来的,世子殿下那是万万冒犯不得的!况且,郡主一向维护世子殿下,断然不喜欢她们说世子殿下的不是。 虽然锦瑟等人心中无奈,但,也只能依着夜芊芊的吩咐,去快速的收拾了一下,随她匆匆忙忙下了阁楼。 远远地,便看到那一袭白衣绝尘,宛若谪仙临世的男子,负手站在院门外,凌风而立,衣袂翩飞,若羽化乘风的仙人,周身却萦绕着淡漠疏离的气息,过于凉薄清冷,让人不敢亲近。 夜芊芊嘴角一弯,脸上绽放一抹柔美愉悦的笑,“哥哥!” 夜南衣淡淡的转过身来,淡漠如琉璃的眼神在她脸上缓缓扫过,微微点了点头,“上车吧!” 一般的府邸,马车之类都只能停在正门外,府内是无法让马车畅行的。然,宁王府气派非凡,府内阡陌纵横,且道路极为宽敞,宁王府内任何一条道都能让马车畅行,且,通往各个院子。 故而,此刻便有一辆马车停在纤云阁外。 夜芊芊走到夜南衣跟前,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哥哥,你能陪我去九黎台参加比赛,我真的太开心啦!” “嗯。” 相较于夜芊芊的热情,夜南衣的神情着实过于冷清了些。跟在夜芊芊身后的锦瑟琉璃二人心中不免有些感伤,为什么世子殿下就不能对郡主热情一些,宠爱一些呢?明明,他就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呀! 不过,夜芊芊对于这些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半点没有流露出失落的样子,而是转头看了一眼院门外华丽精致的马车,“这车是哥哥准备的吗?” “管家。” “噢……”夜芊芊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明媚开心的笑容,“其实芊芊也没有那么娇弱的,九黎台离王府也不远,我都可以走着去的!” “太慢。” “呃……” 夜芊芊神情微僵,很快便又笑开,“哥哥说的是!走着过去的话怕是要误了考试时辰了!” 锦瑟却在旁边默默叹息,世子殿下为什么就不能温柔一点呢?郡主这分明是在努力找话题和他说,他怎么就…… 她听说,世子殿下对那位山林里来的二小姐却热心的很,时不时地就往外跑去找她……那个女子,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心机不知道有多深呢!一定是故意接近世子殿下,目的是要破坏世子殿下和郡主之间的感情! 总共也就几步的路,夜芊芊才说了一点便已经走到了马车前,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夜南衣,却见他正要翻身上马,不禁一愣,下意识的开口唤他,“哥哥,你不一起乘坐马车吗?” 夜南衣动作优雅而潇洒,起落之间已在骏马之上,闻言,淡淡侧目看了一眼夜芊芊,“嗯。” 又是嗯……夜芊芊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暗淡,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哥哥你骑马。” 然后,夜芊芊由侍女扶着上了马车,看着精致典雅而又宽敞华丽的马车,眉宇之间隐约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锦瑟和琉璃也紧随其后坐上了马车,将夜芊芊的神情看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一人拿起杯子给她泡茶,一人拿起水果削了给她。 “郡主,吃点水果吧!” …… 马车一路徐行,到达九黎台的时候距离考试开始时间还尚早,但是,九黎台内外却早已是人潮涌动。 今日是雪试第一天,参加初赛的人数自然是最多的,赛台是在正中央,环绕赛台四周,依东南西北划分为四个区域,分别对应为云泽,天璇,柔然,兰诏等国的席位。 那些席位并不是给参赛者准备的,能在此处有席位,多为诸国身份尊崇之人,只不过,其他三国因是远道而来,这使节团再怎么宏达,人数也不可能多过东道主的天璇,所以,他们几国参赛的青年子弟们,大多是有座位的。 而天璇这边呢,但凡在朝中京中有些声名地位的人,几乎都来了!且还有地方无数贵贾,自然是一座难求! 夜芊芊和夜南衣进场之后便由专人迎到了座位上,三公主和太子早已经到了,此外,还有其他几位皇室成员。 见到夜南衣和夜芊芊,他们纷纷起身打招呼,夜芊芊倒是很有礼貌的一一回了礼,但,夜南衣对于所有人的问候都只是淡淡的颔首,神情冷漠如十一月的风雪,丝毫看不到半分暖意。 不过,众人对此也早就习惯了。 三公主见到夜芊芊便很热情的招呼她,“芊芊,这边这边,过来和我一起坐,位置早就给你留好了!” 夜芊芊下意识的转身看了一眼夜南衣,他们两个人的位置本来是排在一起的。 “快过来呀!你看他做什么?跟他坐在一起多无……咳!南皇兄,我有悄悄话要对芊芊说,呵呵呵……” 夜南衣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抬手执起白玉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三公主被无视,冲着夜南衣的侧影瞪了瞪眼睛,催促夜芊芊快点过去,最终,夜芊芊抵不过三公主的热情,换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说来也是巧,三公主刚要说话,不经意的抬眼一瞥,刚好看到夜轻语和蒙小妹一起走过来的画面,脸色顿时一变,有些阴云密布。 她怎么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主子这是什么恶趣味 夜芊芊察觉到她神色间的异常,下意识的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一袭素衣翩然的夜轻语,眸光微微一动。 可是下一瞬,她就看到夜南衣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竟朝夜轻语走去。 夜芊芊眸光微闪,便听三公主不满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南皇兄是中了什么邪么?怎么对那个刁民如此上心?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才是他妹妹!” 夜芊芊没说话,看着夜南衣走到了夜轻语面前,拦住了她的路,不知在说些什么。 三公主再次咬牙切齿的冷哼,“这个刁民!妖女!一定是使用了什么邪术!不然的话像南皇兄这样冷漠的人,怎么可能对她那么热心?” 夜芊芊看了一眼愤愤难平的三公主,低声道,“宁儿姐姐,你别这样说,轻语妹妹她不是什么妖女。她只是……比较讨人喜欢而已。”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向着她?” 三公主也是真的感觉很无奈了!她明明都看出了夜芊芊神色间一闪而过的羡慕与失落,心中对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自然而然的,对夜轻语的不满又成倍的泛滥! 当即便瞪着夜轻语的方向扬声道,“上次本公主给你送邀请函的时候,你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拒绝了本公主么?怎么?今天又想过来了?” 三公主话音方落,那边,蒙小妹便一脸杀气,毫不示弱的瞪了回来,“你叫嚣什么?有什么好得意的?小语姐姐她想来就来关你什么事?这风凌宴你家办的呀?哼!” 蒙小妹,虽然人生的很是娇小玲珑,但是这声音……绝对的洪亮,有穿透力!她这一嗓子下去,几乎在场半数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一瞬间,夜轻语等人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三公主本就因为被蒙小妹当众怼而心中恼火,区区一个大臣之女竟敢对她这个公主如此无礼!然而,此刻又被包括他国使节在内的这么多人欣赏打量着,更觉颜面受损,心中怒火更甚,把蒙小妹撕了的心都有了! 但,却顾忌着场合,努力维持着自己公主的仪态。 “放肆!蒙小妹,你就是这么跟本公主说话的么?” “哼!” 蒙小妹冲着她重重的冷哼一声,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公主了不起啊?还不是没有小语姐姐好看!” 旁边。夜潇然立刻对她竖了竖大拇指,“算你还有一点眼光,没有全瞎!” 闻言,蒙小妹俏脸一抽,直接一脚踹过去,“再瞎也瞎不过你!红色和黄色都分不清的弱智!” “你!” 夜潇然狠狠地磨了磨牙,“敢不敢来一场公平的对决?!” “来就来!谁怕谁呀?直接说时辰和地点吧!” “定什么时辰和地点?有道是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眼看着两人又要约架,夜轻语抬手扶了扶额,“你们两个,都不准闹。” 一语出,原本剑拔弩张豪气冲天的两人顿时如猫儿一般乖乖地站好,笑嘻嘻的看着她,“小语姐姐,我不闹!” 出其不意的,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默契的不得了! 说完后,两人狠狠地瞪了对方一样,再次异口同声,“谁让你跟我学的!?” “明明是你跟我学的!” 两人顿时满头黑线:“……”这该死的默契! 夜潇然一脸嫌弃的看着蒙小妹,他怎么会跟这弱智般的孩纸有默契?!一定是错觉! 蒙小妹同样是一脸不善的瞪着夜潇然,身为一个男孩子,居然长了一张比小姑娘还漂亮秀气的脸蛋!真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在两人用眼神互相鄙视与秒杀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三公主傲慢的声音,“夜轻语,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能来的么?你有邀请函么?也敢大摇大摆的进来!” 凡是进入九黎台参加风凌宴的人,无论是参赛者或是观众,入场都必须有一张邀请函。 因为此次的风凌宴是在天璇举办,故而,发放邀请函一事便是由礼部官员们安排操办的。 故而,理所当然的,夜轻语应该没有邀请函才对。 三公主话音方落,蒙小妹已经满脸杀气的骂了回去,“你说什么呢?你才是阿猫阿狗!长的跟阿猫阿狗一样!真是丢天璇的人!” 若不是脑子还有点理智,知道砍了公主之后会被老爹打断腿,蒙小妹真想提着她的大刀冲上去给她一刀! 憋的可真难受哇!要不哪天晚上她蒙个面再去?砍完了之后就跑,反正她也不知道是谁砍的…… 恰此时,夜轻语伸手有些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顶,“不必理会。” 蒙小妹心中一颤,微微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夜轻语,“小语姐姐……” 那一记轻抚,仿佛夏日里吹过的一缕清风,瞬间抚平人心底最深处的燥热与骚动。 夜轻语侧目,极为淡漠的瞥了三公主一眼,那眼神清凉若山涧飞雪,轻蔑,不屑,仿佛在看着一个粗鄙浅薄却不自知的跳梁小丑。 三公主呼吸一顿,忽然间涨的面色通红,心中郁结而堵,不知道是怒还是惊?亦或羞? 那个刁民!居然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凭什么?不过是个身份低下的庶女而已!不,她连庶女都不是!不过是她不要脸的娘生出的下贱奴婢而已!居然敢用那样轻蔑的眼神看她?! “你!立刻给本公主滚出去!一个小小的贱……” “夜宁!” 三公主话未说完,风中忽而飘来冷若冰霜的两个字,或许没有太多的疾言厉色,可,就是冷的沁人心魄,一瞬间,凉透心底,冷入骨髓,而那种隐没在寒凉之中的危险,才是真正让人心惊胆颤的。 三公主呼吸猛地一窒,有些呆呆的转头看向夜南衣,对上一双淡漠如琉璃的眼睛,其中寒意让她心尖再次一颤,“南皇兄……” “闭嘴!” “……” 三公主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是,那双淡漠的落在她脸上的薄凉眼神仿佛有着某种无形的威慑力,竟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但是心中的委屈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泛滥成灾。 南皇兄居然如此维护那个妖女!还当众呵斥她!从小到大,连父皇母后都没有凶过她! 三公主僵硬的站着,双唇微微颤抖着,没有声音发出来,可是,眼泪却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一颗又一颗,看着委屈极了! “宁儿姐姐……” 她身边,夜芊芊有些担忧的唤了她一声,贴心的掏出手帕给她擦拭眼泪,却不曾想,那眼泪越擦越多…… 夜芊芊一阵犯难,忍不住转头看向夜南衣,小声抱怨,“哥哥,你……你对宁儿姐姐太凶了!能不能……安慰一下她?” 她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夜南衣立刻神情漠然的别开眼去,跟夜轻语说了句什么,然后她便看到蒙小妹朝席间一处指了指,想来,他是在询问她们的位置。 夜芊芊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微微咬着唇看着夜南衣,眼里的委屈与失落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的。 就在此时,太子夜景轩站了出来,“那位姑娘,请问你是来参赛的么?那么,还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夜轻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没有邀请函。” 此话一出,引的不少人哗然而动,居然没有邀请函?不过,这姑娘也太实诚了吧?邀请函也只有在进门的时候会被盘查,但是,她都已经进来了呀!完全可以拒绝那人的要求!干嘛要说自己没有呢? 此时,在云泽使节团的席位里,那是一处不太显眼的角落,一位……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正坐在那里悠闲品茶,但,一双眼睛却越过重重人群落在了夜轻语身上,眼神么……总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南风站在他身后,嘴角一阵抽过一阵…… 主子这究竟是什么恶趣味?来就来吧,还非得把自己易容成这个样子……每看一次,他的心就要抽一次…… 但是,他自己……咳!其实他自己可能更惨不忍睹!因为,他是被易容成了一个姑娘……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扔出去 夜芊芊一阵犯难,忍不住转头看向夜南衣,小声抱怨,“哥哥,你……你对宁儿姐姐太凶了!能不能……安慰一下她?” 她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夜南衣立刻神情漠然的别开眼去,跟夜轻语说了句什么,然后她便看到蒙小妹朝席间一处指了指,想来,他是在询问她们的位置。 夜芊芊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微微咬着唇看着夜南衣,眼里的委屈与失落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的。 就在此时,太子夜景轩站了出来,“那位姑娘,请问你是来参赛的么?那么,还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夜轻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没有邀请函。” 此话一出,引的不少人哗然而动,居然没有邀请函?不过,这姑娘也太实诚了吧?邀请函也只有在进门的时候会被盘查,但是,她都已经进来了呀!完全可以拒绝那人的要求!干嘛要说自己没有呢? 此时,在云泽使节团的席位里,那是一处不太显眼的角落,一位……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正坐在那里悠闲品茶,但,一双眼睛却越过重重人群落在了夜轻语身上,眼神么……总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怎么看那也不像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该有的眼睛,太好看!太慵懒!而慵懒之中还带着些许魅惑……但,若不是仔细去看却也发现不了这细微异样。 在他身后站着一位……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但是,这位姑娘的脸,怎么看都有些怪异!无比的僵硬,还伴随着一阵阵的抽搐,尤其是那嘴角,一阵抽过一阵,仿佛正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呼……”主子这究竟是什么恶趣味?来就来了吧,还非得把自己易容成一个老神仙的样子……不,那明明是喝酒撩妹两不误的江湖半仙!看看他,一直盯着人家漂亮姑娘看,哪有老神仙会一直看美人的?! 不过,他自己有这种恶趣味也就算了,可是,为嘛非要让他易容成一个女人的样子!? 他可是男人!纯爷们的!怎么能……怎么能穿着女装戴着小花扮成一个搔首弄姿的女人? 南风的心中一片凄苦……每低头看自己一次,他的小心脏就要狠狠地碎一次…… 不过,幸好玄墨那家伙没来,否则,若被他看到自己这个‘惨样子’,指不定会怎么嘲笑他! 虽然心底已经泪流满面,不过,南风倒是还有看好戏的心情,一手托着下巴,眼神时不时地往夜轻语那边飘,眼睛里都是璀璨的星光。 话说,这位姑娘肯定是个绝色小美人!虽然她现在这副相貌实在平凡无奇了些,但,那是假的嘛!他在月河镇可是见过她的,那时候她完全就不是长这样。当然,月河镇时见到的她,也绝对不是她的本来样貌! 哎……这本尊到底是有多美多绝色!才会把他们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视女子为浮云的主子给迷惑了!?他可还从没见过主子对哪家姑娘如此关注过! 这可是从云泽帝都千里迢迢的追到了天璇兰陵来!简直就是天降异象啊这! 不知不觉的,南风的视线便定格在了夜轻语的脸上,托着下巴一阵沉思。 也许是南风的视线太过于专注,让人想要忽略都很难,夜轻语远远地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视线在他脸上微微停顿了一瞬便移开了。 南风心想:他现在可是个姑娘家耶!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另一个姑娘看应该没啥问题的吧? “面壁。” 方思及此,耳中便飘入了两字仙音,可那仙音却是带着寒风与飞雪来的! 冻得南风瞬间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这这这……面壁!?面……面壁?! 他记得他的背后好像就是一面大大的墙壁…… 可是,主子的意思是让他…… 脑子还没转过圈来,可南风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正襟危立,双目平视,目不斜视的看着远处那面墙! 一秒钟之内完成了面壁的动作!然后,南风的脑海中冒出了一窜问号:他为啥要面壁啊?不对,主子为啥要他面壁?他这是做错了什么事么?貌似,他啥也没干呀?不仅啥也没干,他话都没说一句呢!怎么就被面壁了捏?! 南风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委屈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又不敢违抗自家主子的命令,甚至……感觉到背后袭来的阵阵阴风……他连回过头去看一眼问一句的胆子都没有…… 哎……早知道他就不费尽心机的跟来了……为了能来,他可是拼死拼活的跟小墨墨打了一架的……差点被他打死了…… 嘤嘤嘤……怎么受伤的总是他呢?!听说兰陵城有座月老庙,特别特别的灵验!要不,他明儿请假去拜拜!?看能不能转转运,以后倒霉的事全都往小墨墨头上砸! 虽然面着壁且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坑队友,但,南风的一双耳朵却是时刻关注着身后的情况,他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态度很是猖狂嚣张! “什么?没有邀请函?没有你还敢来?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 说话之人正是国公府的小少爷,算起来正是三公主嫡亲的表弟。但是这人,虽然年纪只有十九岁,可是他那样子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八九!长的非常非常着急!而且一脸的肥肉,胖的像猪一样! 此刻,他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手指着夜轻语,头昂的像只大雁,满脸的傲慢不可一世! 三公主无声的勾了勾嘴角,这个表弟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见她被那个刁民欺负就站出来帮她!才不像夜南衣那个家伙,总是胳膊肘往外拐! 心中不忿,目光又忍不住朝夜南衣看去,见他依然站在夜轻语身边,那画面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死肥猪!你嚣张什么?以为这是你家啊?哼!自己胖的像猪一样,趴在地上随便踹一脚就滚远了吧?!” 那尉迟小少爷刚骂完,蒙小妹便已经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回来,而且声音比他大多了,洪亮,穿透力极强! 场中大多数人都听到了,纷纷朝尉迟小胖看去,然后忍不住点头附和:“的确是太胖了!放在地上踹一脚绝对能滚出老远!” 类似于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宛若潮水般滚进尉迟小少爷的耳中,瞬间令他恼羞成怒,激动地指着那些人大吼:“闭嘴!统统都给本少爷闭嘴!你们这些蠢货!都想被撵出去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更多的人看向他,而且眼神比之前更加鄙视! “明明自己是蠢货,说谁蠢呢?” “看他那比猪还胖的身材,就知道有多蠢!” “不,猪都未必有他蠢!还要把人撵出去?他以为他是天医阁主啊?说撵走就撵走,凭什么呀?凭他那身肥肉么?” “哈哈哈……” 尉迟小少爷听着满堂的哄笑声,一张白胖白胖的脸涨得通红,怒不可遏的指着那些人,“你们!你们这些蠢货全都不准笑!我二哥可是今天的主考官!你们得罪了本少爷,所有参加考试的人统统都别想过!你们统统都别想进天医阁!” 尉迟少爷此话一出,人群中有着片刻的安静,随即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他二哥是谁?今天的主考官?那死胖子是什么人?” “他是国公府的小少爷,他二哥是尉迟连城,天医阁雪海一脉的首席弟子!” “啊!?” “呀!今天这不正是雪海一脉选拔弟子的初赛么?是由他他他……他二哥主考?!” “没想到这个死胖子倒还有些来头!可是,那好歹是天医阁,天下圣宗!就算是首席弟子也不能随意胡来吧?” “虽然不能如他所说让咱都不过,可,找个由头弄下去一两个还是不在话下的嘛!” “就算是有幸进了天医阁,若是把他给得罪了,怕是也没好果子吃啊!” “……” 听着人群中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尉迟小少爷怒红了半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眼神倨傲的扫过所有人,“哼!现在知道怕了么?晚了!” 随即眼神一转,再次落在夜轻语身上,一派趾高气扬,“你是自己滚出去呢?还是本少爷找人帮你出去?喂!没错,说的就是你!” 夜南衣好看的眉心微微一蹙,侧目,薄凉的眸光扫向他,正要开口耳边却响起夜轻语清凉如水的三个字。 “墨小白!” 下一瞬,一道白光如流星出世般横空划过,带着嗖嗖风声以闪电之速射向尉迟小少爷,众人尚且来不及看清楚那小小的一团白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便听闻一声长长的尖叫声划过耳际,但见尉迟小少爷那肥猪似的身体竟直直的飞了起来,越过众人头顶,朝着不远处的大门快速飞去。 半空中,他挥舞着双手不断尖叫,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飞出了气势恢宏的大门,飞向门外那一片蓝天白云,然后…… “砰——” 一声闷响,尉迟小少爷挂在了远处的一颗大树上,连惨叫声都未及发出一声便当场昏死了过去…… 嗯,可能是吓昏的,也可能是撞晕了!总之……好好地一个人愣是被挂在了树上…… 许多人都离了席位,瞪大眼睛看着树上那人,满脸掩藏不住的惊诧:这这这……就那么飞出去了?他们到现在都还没看明白那团白光是什么…… “啾——”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尉迟小少爷的怀里冒了出来……嗯!没错!就是从他怀里冒出来的!紧接着,又冒出了两只金光灿灿的大元宝! 仔细一看,那大元宝是被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爪子抓着的。 “这……那是什么东西?!” “呀!那好像是一只白狐!但是,这也太小了点吧!还从未见过如此小的狐狸!” “话说……方才……不会就是它把那死胖子给扔出去的吧!?” 话说到此,众人纷纷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这狐狸……简直了…… “那么小的一只……那么大的一只……这……这怎么做到的?想想都不可思议啊!不合常理!不合常理!” 座位上,呆了许久的尉迟家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慌忙离席朝外冲去,并大喊。“快!去看看小少爷怎么样了!” 三公主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回过神来,又惊又怒的看着夜轻语,“妖女!你居然又纵狐行凶!” 尉迟家的那些人不太清楚方才那团白球到底是什么,可,三公主吃过墨小白的亏,且与夜轻语墨小白早有过节,是以,她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此刻恨不能拿把刀冲上去直接将夜轻语给砍了! “不知天高地厚目无王法的刁民!这里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来人!去……” “闭嘴。” 三公主话未说完,夜轻语忽而偏头,一记淡淡的眼神扫过来,红唇微启,字如风雪。三公主却是蓦然一震,仿佛被人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浑身一激灵,竟不由自主的闭了嘴。 缓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回过神来,一张脸几乎扭曲变了形! 愤怒!震惊!羞愤!难以置信! 她居然……居然被那个小小的刁民震住了! 那个妖女的眼睛…… 之前她看着她的时候,竟她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感觉:仿佛自己不过是一只低贱的蝼蚁,而她却是凌越九天的神女,高高在上俯视着她,无需任何语言,甚至眼神从头到尾只是漠然的。却让人感到了一种极致的轻蔑,并觉得自己那样低贱不堪! 而方才……再次被她看着的时候,竟让人浑身冰冷,如坠寒冰,仿佛再多说一个字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真是可笑!荒唐至极!她堂堂公主,怎会在她面前自惭形秽?!那个妖女一定是修习了什么可以蛊惑人心的妖法邪术,才会让自己生出那样的错觉! “夜轻语!你这个山野刁民!连邀请函都没有还敢到这里来放肆?你是根本就没把天医阁放在眼中吧?” 此话一出,人群中再次掀起一阵狂澜。 这把事情上升到藐视天医阁的问题上,那可就严重了呀!天医阁,那是连诸国皇帝都不愿得罪的存在!从来都是万民敬仰,谁敢亵渎与不敬? “是我邀请她来的!” 正当人群窃窃私语时,忽而传来一道温雅如旭日和风般的嗓音,众人循声望去,不禁一阵呆滞。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贵客 话说,这位姑娘肯定是个绝色小美人!虽然她现在这副相貌实在平凡无奇了些,但,那是假的嘛!他在月河镇可是见过她的,那时候她完全就不是长这样。当然,月河镇时见到的她,也绝对不是她的本来样貌! 哎……这本尊到底是有多美多绝色!才会把他们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视女子为浮云的主子给迷惑了!?他可还从没见过主子对哪家姑娘如此关注过! 这可是从云泽帝都千里迢迢的追到了天璇兰陵来!简直就是天降异象啊这! 不知不觉的,南风的视线便定格在了夜轻语的脸上,托着下巴一阵沉思。 也许是南风的视线太过于专注,让人想要忽略都很难,夜轻语远远地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视线在他脸上微微停顿了一瞬便移开了。 南风心想:他现在可是个姑娘家耶!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另一个姑娘看应该没啥问题的吧? “面壁。” 方思及此,耳中便飘入了两字仙音,可那仙音却是带着寒风与飞雪来的! 冻得南风瞬间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这这这……面壁!?面……面壁?! 他记得他的背后好像就是一面大大的墙壁…… 可是,主子的意思是让他…… 脑子还没转过圈来,可南风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正襟危立,双目平视,目不斜视的看着远处那面墙! 一秒钟之内完成了面壁的动作!然后,南风的脑海中冒出了一窜问号:他为啥要面壁啊?不对,主子为啥要他面壁?他这是做错了什么事么?貌似,他啥也没干呀?不仅啥也没干,他话都没说一句呢!怎么就被面壁了捏?! 南风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委屈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又不敢违抗自家主子的命令,甚至……感觉到背后袭来的阵阵阴风……他连回过头去看一眼问一句的胆子都没有…… 哎……早知道他就不费尽心机的跟来了……为了能来,他可是拼死拼活的跟小墨墨打了一架的……差点被他打死了…… 嘤嘤嘤……怎么受伤的总是他呢?!听说兰陵城有座月老庙,特别特别的灵验!要不,他明儿请假去拜拜!?看能不能转转运,以后倒霉的事全都往小墨墨头上砸! 虽然面着壁且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坑队友,但,南风的一双耳朵却是时刻关注着身后的情况,他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态度很是猖狂嚣张! “什么?没有邀请函?没有你还敢来?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 说话之人正是国公府的小少爷,算起来正是三公主嫡亲的表弟。但是这人,虽然年纪只有十九岁,可是他那样子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八九!长的非常非常着急!而且一脸的肥肉,胖的像猪一样! 此刻,他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手指着夜轻语,头昂的像只大雁,满脸的傲慢不可一世! 三公主无声的勾了勾嘴角,这个表弟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见她被那个刁民欺负就站出来帮她!才不像夜南衣那个家伙,总是胳膊肘往外拐! 心中不忿,目光又忍不住朝夜南衣看去,见他依然站在夜轻语身边,那画面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死肥猪!你嚣张什么?以为这是你家啊?哼!自己胖的像猪一样,趴在地上随便踹一脚就滚远了吧?!” 那尉迟小少爷刚骂完,蒙小妹便已经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回来,而且声音比他大多了,洪亮,穿透力极强! 场中大多数人都听到了,纷纷朝尉迟小胖看去,然后忍不住点头附和:“的确是太胖了!放在地上踹一脚绝对能滚出老远!” 类似于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宛若潮水般滚进尉迟小少爷的耳中,瞬间令他恼羞成怒,激动地指着那些人大吼:“闭嘴!统统都给本少爷闭嘴!你们这些蠢货!都想被撵出去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更多的人看向他,而且眼神比之前更加鄙视! “明明自己是蠢货,说谁蠢呢?” “看他那比猪还胖的身材,就知道有多蠢!” “不,猪都未必有他蠢!还要把人撵出去?他以为他是天医阁主啊?说撵走就撵走,凭什么呀?凭他那身肥肉么?” “哈哈哈……” 尉迟小少爷听着满堂的哄笑声,一张白胖白胖的脸涨得通红,怒不可遏的指着那些人,“你们!你们这些蠢货全都不准笑!我二哥可是今天的主考官!你们得罪了本少爷,所有参加考试的人统统都别想过!你们统统都别想进天医阁!” 尉迟少爷此话一出,人群中有着片刻的安静,随即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他二哥是谁?今天的主考官?那死胖子是什么人?” “他是国公府的小少爷,他二哥是尉迟连城,天医阁雪海一脉的首席弟子!” “啊!?” “呀!今天这不正是雪海一脉选拔弟子的初赛么?是由他他他……他二哥主考?!” “没想到这个死胖子倒还有些来头!可是,那好歹是天医阁,天下圣宗!就算是首席弟子也不能随意胡来吧?” “虽然不能如他所说让咱都不过,可,找个由头弄下去一两个还是不在话下的嘛!” “就算是有幸进了天医阁,若是把他给得罪了,怕是也没好果子吃啊!” “……” 听着人群中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尉迟小少爷怒红了半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眼神倨傲的扫过所有人,“哼!现在知道怕了么?晚了!” 随即眼神一转,再次落在夜轻语身上,一派趾高气扬,“你是自己滚出去呢?还是本少爷找人帮你出去?喂!没错,说的就是你!” 夜南衣好看的眉心微微一蹙,侧目,薄凉的眸光扫向他,正要开口耳边却响起夜轻语清凉如水的三个字。 “墨小白!” 下一瞬,一道白光如流星出世般横空划过,带着嗖嗖风声以闪电之速射向尉迟小少爷,众人尚且来不及看清楚那小小的一团白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便听闻一声长长的尖叫声划过耳际,但见尉迟小少爷那肥猪似的身体竟直直的飞了起来,越过众人头顶,朝着不远处的大门快速飞去。 半空中,他挥舞着双手不断尖叫,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飞出了气势恢宏的大门,飞向门外那一片蓝天白云,然后…… “砰——” 一声闷响,尉迟小少爷挂在了远处的一颗大树上,连惨叫声都未及发出一声便当场昏死了过去…… 嗯,可能是吓昏的,也可能是撞晕了!总之……好好地一个人愣是被挂在了树上…… 许多人都离了席位,瞪大眼睛看着树上那人,满脸掩藏不住的惊诧:这这这……就那么飞出去了?他们到现在都还没看明白那团白光是什么…… “啾——”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尉迟小少爷的怀里冒了出来……嗯!没错!就是从他怀里冒出来的!紧接着,又冒出了两只金光灿灿的大元宝! 仔细一看,那大元宝是被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爪子抓着的。 “这……那是什么东西?!” “呀!那好像是一只白狐!但是,这也太小了点吧!还从未见过如此小的狐狸!” “话说……方才……不会就是它把那死胖子给扔出去的吧!?” 话说到此,众人纷纷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这狐狸……简直了…… “那么小的一只……那么大的一只……这……这怎么做到的?想想都不可思议啊!不合常理!不合常理!” 座位上,呆了许久的尉迟家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慌忙离席朝外冲去,并大喊。“快!去看看小少爷怎么样了!” 三公主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回过神来,又惊又怒的看着夜轻语,“妖女!你居然又纵狐行凶!” 尉迟家的那些人不太清楚方才那团白球到底是什么,可,三公主吃过墨小白的亏,且与夜轻语墨小白早有过节,是以,她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此刻恨不能拿把刀冲上去直接将夜轻语给砍了! “不知天高地厚目无王法的刁民!这里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来人!去……” “闭嘴。” 三公主话未说完,夜轻语忽而偏头,一记淡淡的眼神扫过来,红唇微启,字如风雪。三公主却是蓦然一震,仿佛被人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浑身一激灵,竟不由自主的闭了嘴。 缓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回过神来,一张脸几乎扭曲变了形! 愤怒!震惊!羞愤!难以置信! 她居然……居然被那个小小的刁民震住了! 那个妖女的眼睛…… 之前她看着她的时候,竟她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感觉:仿佛自己不过是一只低贱的蝼蚁,而她却是凌越九天的神女,高高在上俯视着她,无需任何语言,甚至眼神从头到尾只是漠然的。却让人感到了一种极致的轻蔑,并觉得自己那样低贱不堪! 而方才……再次被她看着的时候,竟让人浑身冰冷,如坠寒冰,仿佛再多说一个字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真是可笑!荒唐至极!她堂堂公主,怎会在她面前自惭形秽?!那个妖女一定是修习了什么可以蛊惑人心的妖法邪术,才会让自己生出那样的错觉! “夜轻语!你这个山野刁民!连邀请函都没有还敢到这里来放肆?你是根本就没把天医阁放在眼中吧?”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时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这把事情上升到藐视天医阁的问题上,那可就严重了呀!天医阁,那是连诸国皇帝都不愿得罪的存在!从来都是万民敬仰,谁敢亵渎与不敬? 这样一顶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担得起的! 夜南衣眉头微蹙,淡漠如水的眸光中隐着丝丝缕缕的清寒危险,“夜宁!” 三公主心中微颤,却硬着头皮辩解,“南皇兄,我说的都是事实呀!她没有邀请函却擅闯此地,在风凌宴上行凶伤人,这根本就是……” “是我邀请这位姑娘前来的!” 三公主话还未说完,风中忽然传来一道温雅如旭日和风般的嗓音,连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都被冲淡了几分。 众人纷纷循声而望,面上倏地划过一抹错愣与惊滞。 一袭蓝衫,儒雅清润,唇角一抹清浅的笑,似三月和风冬日暖阳,令人如沐春风。 信步徐行,步步生莲,一身书卷气息恍若古卷中走来的谦谦君子。 “那……那不是天医阁的无痕公子么?” “居然是无痕公子邀请的贵客!” 短暂的喧哗之后,众人心中冒出同一个疑问: “那位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成为无痕公子的贵客?!” 当三公主看清楚这个为夜轻语说话的人之后,一张美丽的脸都几乎扭曲变了形,“四皇弟,你方才说什么?” 以四皇弟相称,分明是想在身份上压他一头。 夜潇然撇了撇嘴,在夜轻语耳边道,“还真把自己当姐了?夜无痕要是有这样的姐妹还不如直接去跳忘川呢!” “为什么是忘川?夜潇然你脑子不好使吧?你见过谁跳河还要先把自己弄死了再去阴间跳河的?” 闻言,夜潇然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蒙小妹,“啧啧啧!说你傻你还不相信!哎……放弃治疗吧!” 在两人说话间夜无痕已经走到近前,停在夜轻语面前三步之遥,优雅一礼,君子如玉,“夜姑娘。” 夜轻语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夜无痕随即转身,看向三公主,“夜姑娘是我特意请来的贵宾,自然无需邀请函。”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表哥 “虽然不能如他所说让咱都不过,可,找个由头弄下去一两个还是不在话下的嘛!” “就算是有幸进了天医阁,若是把他给得罪了,怕是也没好果子吃啊!” “……” 听着人群中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尉迟小少爷怒红了半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眼神倨傲的扫过所有人,“哼!现在知道怕了么?晚了!” 随即眼神一转,再次落在夜轻语身上,一派趾高气扬,“你是自己滚出去呢?还是本少爷找人帮你出去?喂!没错,说的就是你!” 夜南衣好看的眉心微微一蹙,侧目,薄凉的眸光扫向他,正要开口耳边却响起夜轻语清凉如水的三个字。 “墨小白!” 下一瞬,一道白光如流星出世般横空划过,带着嗖嗖风声以闪电之速射向尉迟小少爷,众人尚且来不及看清楚那小小的一团白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便听闻一声长长的尖叫声划过耳际,但见尉迟小少爷那肥猪似的身体竟直直的飞了起来,越过众人头顶,朝着不远处的大门快速飞去。 半空中,他挥舞着双手不断尖叫,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飞出了气势恢宏的大门,飞向门外那一片蓝天白云,然后…… “砰——” 一声闷响,尉迟小少爷挂在了远处的一颗大树上,连惨叫声都未及发出一声便当场昏死了过去…… 嗯,可能是吓昏的,也可能是撞晕了!总之……好好地一个人愣是被挂在了树上…… 许多人都离了席位,瞪大眼睛看着树上那人,满脸掩藏不住的惊诧:这这这……就那么飞出去了?他们到现在都还没看明白那团白光是什么…… “啾——”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尉迟小少爷的怀里冒了出来……嗯!没错!就是从他怀里冒出来的!紧接着,又冒出了两只金光灿灿的大元宝! 仔细一看,那大元宝是被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爪子抓着的。 “这……那是什么东西?!” “呀!那好像是一只白狐!但是,这也太小了点吧!还从未见过如此小的狐狸!” “话说……方才……不会就是它把那死胖子给扔出去的吧!?” 话说到此,众人纷纷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这狐狸……简直了…… “那么小的一只……那么大的一只……这……这怎么做到的?想想都不可思议啊!不合常理!不合常理!” 座位上,呆了许久的尉迟家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慌忙离席朝外冲去,并大喊。“快!去看看小少爷怎么样了!” 三公主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回过神来,又惊又怒的看着夜轻语,“妖女!你居然又纵狐行凶!” 尉迟家的那些人不太清楚方才那团白球到底是什么,可,三公主吃过墨小白的亏,且与夜轻语墨小白早有过节,是以,她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此刻恨不能拿把刀冲上去直接将夜轻语给砍了! “不知天高地厚目无王法的刁民!这里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来人!去……” “闭嘴。” 三公主话未说完,夜轻语忽而偏头,一记淡淡的眼神扫过来,红唇微启,字如风雪。三公主却是蓦然一震,仿佛被人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浑身一激灵,竟不由自主的闭了嘴。 缓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回过神来,一张脸几乎扭曲变了形! 愤怒!震惊!羞愤!难以置信! 她居然……居然被那个小小的刁民震住了! 那个妖女的眼睛…… 之前她看着她的时候,竟她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感觉:仿佛自己不过是一只低贱的蝼蚁,而她却是凌越九天的神女,高高在上俯视着她,无需任何语言,甚至眼神从头到尾只是漠然的。却让人感到了一种极致的轻蔑,并觉得自己那样低贱不堪! 而方才……再次被她看着的时候,竟让人浑身冰冷,如坠寒冰,仿佛再多说一个字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真是可笑!荒唐至极!她堂堂公主,怎会在她面前自惭形秽?!那个妖女一定是修习了什么可以蛊惑人心的妖法邪术,才会让自己生出那样的错觉! “夜轻语!你这个山野刁民!连邀请函都没有还敢到这里来放肆?你是根本就没把天医阁放在眼中吧?”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时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这把事情上升到藐视天医阁的问题上,那可就严重了呀!天医阁,那是连诸国皇帝都不愿得罪的存在!从来都是万民敬仰,谁敢亵渎与不敬? 这样一顶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担得起的! 夜南衣眉头微蹙,淡漠如水的眸光中隐着丝丝缕缕的清寒危险,“夜宁!” 三公主心中微颤,却硬着头皮辩解,“南皇兄,我说的都是事实呀!她没有邀请函却擅闯此地,在风凌宴上行凶伤人,这根本就是……” “是我邀请这位姑娘前来的!” 三公主话还未说完,风中忽然传来一道温雅如旭日和风般的嗓音,连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都被冲淡了几分。 众人纷纷循声而望,面上倏地划过一抹错愣与惊滞。 一袭蓝衫,儒雅清润,唇角一抹清浅的笑,似三月和风冬日暖阳,令人如沐春风。 信步徐行,步步生莲,一身书卷气息恍若古卷中走来的谦谦君子。 “那……那不是天医阁的无痕公子么?” “居然是无痕公子邀请的贵客!” 短暂的喧哗之后,众人心中冒出同一个疑问: “那位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成为无痕公子的贵客?!” 当三公主看清楚这个为夜轻语说话的人之后,一张美丽的脸都几乎扭曲变了形,“四皇弟,你方才说什么?” 以四皇弟相称,分明是想在身份上压他一头。 夜潇然撇了撇嘴,在夜轻语耳边道,“还真把自己当姐了?夜无痕要是有这样的姐妹还不如直接去跳忘川呢!” “为什么是忘川?夜潇然你脑子不好使吧?你见过谁跳河还要先把自己弄死了再去阴间跳河的?” 闻言,夜潇然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蒙小妹,“啧啧啧!说你傻你还不相信!哎……放弃治疗吧!” 在两人说话间夜无痕已经走到近前,停在夜轻语面前三步之遥,优雅一礼,君子如玉,“夜姑娘。” 夜轻语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夜无痕随即转身,看向三公主,“夜姑娘是我特意请来的贵宾,自然无需邀请函。” “贵宾?” 三公主听了这话,脸色愈发难看,双眼阴云密布的盯着夜无痕,“不过是个山野刁民,目无王法的妖女而已!她有什么资格成为贵宾?四皇弟还真是特立独行!” 最后一句,充满了浓浓的鄙视与嘲讽,她看着夜无痕的眼神中,满是不善。 然,夜无痕神色如常,温雅如玉的脸上依然是清浅的笑意,却,显得几分疏离,“此乃无痕之事,不劳三公主挂心。” “你!” 三公主很是愤怒,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狠狠地瞪着夜无痕。 墨小白冲她挥了挥爪子,龇牙咧嘴:“吱吱吱……”你才是山野刁民!全家都是山野刁民!没见过世面的花孔雀!哼! 夜轻语伸手理了理它炸起的白毛,“何必与猪一般见识?” 三公主脸色一变,很是有自知之明的对号入座,火冒三丈的指着夜轻语怒吼,“喂!你个刁民,你说谁是猪?有胆你给本公主再说一遍!” “三公主,此乃风凌宴赛场,请不要大声喧哗。” 温雅的嗓音似一缕阳光,清浅的拂过高台每一处角落,让所有听到的人皆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三公主的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黑,最后变得一片青黑,怒视着夜无痕的双眼里几乎飘出火花来,夜无痕!不过是个小小的没有半点后台的皇子罢了!而她的母亲是当朝皇后,哥哥是一国储君,舅舅是权倾朝野的国公!尉迟一族风光无限,而他,除了一个娘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这样当众羞辱她?!让她下不来台? 再说,她大声喧哗怎么了?那个妖女还当众纵狐行凶!他怎么看不到?怎么不去管教她? 三公主越想越愤怒,几乎要被怒火冲昏头脑,就在此时高台之上传来一道钟声,悠远,绵长,浑厚,仿佛跨越亘古而来,踏过时光万载,悠悠在整个天地间回响,绵长不息。 而那钟声仿佛有着沉静心灵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屏息凝神,肃穆安然。 前来此处的所有人都清楚,这是风凌宴即将开始的钟声。 全场一片肃静,目光虔诚而肃然的望着高台中央,静待那台上的男子宣布开始。 三公主亦被钟声所引,缓缓转头看向高台,而后,微微有些呆滞的神情蓦然一变,眼底划过无边的欣喜,“表哥!” 立于高台中央的男子,一袭黑衣,身姿挺拔如山峦,在袖口与腰带部分有金丝滚边绘制的祥云图案,尊贵中透着一丝霸气凛然,而他五官俊美,棱角分明,线条完美而坚毅,一双黑眸恍若深潭,深不可测,目光凌厉如电,令人不敢逼视。 听到三公主的呼声,男子凝眉看她,黑眸微微眯起。 三公主却仿佛没有注意到男子周身弥漫的冷冽,提起裙摆朝他走去,眼神晶亮充满了欣喜,日如同看着救命稻草,“表哥,那个妖女嚣张跋扈,当众打伤表弟,根本就未将尉迟一族放在眼中,你快让人把她轰出去!” 那黑衣男子便是尉迟连城,国公府二公子,是之前被墨小白丢出去的那位小少爷的堂兄。 场中一片肃静,三公主的声音尤显突兀,众人虽不曾私议,可无数目光都看着她,然,三公主却浑然未觉,一直朝中央的高台走去,似乎要到那男子跟前去。 “回到你的位置坐好。” 一道冷冽冰沉的嗓音响起,三公主的脚步蓦然一顿,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尉迟连城,神情有些怔然,“表哥?你……说什么?” 尉迟连城眉峰微拧,面色似有一丝不耐,“回去,或者出去。” 轰—— 三公主仿佛被一道雷击中,整个人都呆住了,双眸微微张大看着尉迟连城,半晌方才僵硬道,“表哥,你?你……” 尉迟连城眉心一拧,不耐之色更甚,却在此时,夜芊芊快步来到了三公主的身边,对着尉迟连城福了福身,“连城哥哥,你不要生气,宁儿姐姐只是气糊涂了才会一时失态,我这就带她回去坐好。” 人比花娇,弱柳扶风,当真我见犹怜,再加上那娇媚纤柔的嗓音,美目流转间的柔情,任何男子见到应该都想好好呵护,温柔以待,生怕会惊吓了如此柔美的佳人吧? 只不过,尉迟连城依旧是一脸的冷冽冰寒,深不见底的寒眸中没有半分涟漪。 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不耐。 夜芊芊亦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不耐,咬了咬唇,拉着还在呆愣的三公主朝座位走去。 已经宣布了比赛正式开始,可是,蒙小妹忽然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她大哥,居然不见了!不,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来!因为,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番,她从始至终她、压根就没有看到过他!只不过,先前一直没注意这个…… 可是现在,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了,她大哥却不知道去哪儿了!若是大哥错过了这次的比赛老爹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不,这还不算严重,参加今年的风凌宴,进入天医阁学艺,一直都是大哥最大的心愿,他也一直为此努力着,若是错过了比赛……这简直比参加比赛落榜还要严重啊! 蒙小妹顿时着急了起来,“小语姐姐,这下可怎么办啊?我大哥他居然没来!” 原本,夜轻语之所以会来此,便是因为蒙小妹软磨硬缠的央求她陪她一起来为蒙大哥助阵的,但是现在,主角却不知所踪了! 夜轻语环顾四周,的确是没有看到蒙大哥的身影,转而看向眼前一脸焦急的蒙小妹,轻声道,“别慌,慢慢说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要来参加比赛的,按说,不会无故缺席才是。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来不及了 “夜轻语!你这个山野刁民!连邀请函都没有还敢到这里来放肆?你是根本就没把天医阁放在眼中吧?”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时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这把事情上升到藐视天医阁的问题上,那可就严重了呀!天医阁,那是连诸国皇帝都不愿得罪的存在!从来都是万民敬仰,谁敢亵渎与不敬? 这样一顶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担得起的! 夜南衣眉头微蹙,淡漠如水的眸光中隐着丝丝缕缕的清寒危险,“夜宁!” 三公主心中微颤,却硬着头皮辩解,“南皇兄,我说的都是事实呀!她没有邀请函却擅闯此地,在风凌宴上行凶伤人,这根本就是……” “是我邀请这位姑娘前来的!” 三公主话还未说完,风中忽然传来一道温雅如旭日和风般的嗓音,连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都被冲淡了几分。 众人纷纷循声而望,面上倏地划过一抹错愣与惊滞。 一袭蓝衫,儒雅清润,唇角一抹清浅的笑,似三月和风冬日暖阳,令人如沐春风。 信步徐行,步步生莲,一身书卷气息恍若古卷中走来的谦谦君子。 “那……那不是天医阁的无痕公子么?” “居然是无痕公子邀请的贵客!” 短暂的喧哗之后,众人心中冒出同一个疑问: “那位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成为无痕公子的贵客?!” 当三公主看清楚这个为夜轻语说话的人之后,一张美丽的脸都几乎扭曲变了形,“四皇弟,你方才说什么?” 以四皇弟相称,分明是想在身份上压他一头。 夜潇然撇了撇嘴,在夜轻语耳边道,“还真把自己当姐了?夜无痕要是有这样的姐妹还不如直接去跳忘川呢!” “为什么是忘川?夜潇然你脑子不好使吧?你见过谁跳河还要先把自己弄死了再去阴间跳河的?” 闻言,夜潇然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蒙小妹,“啧啧啧!说你傻你还不相信!哎……放弃治疗吧!” 在两人说话间夜无痕已经走到近前,停在夜轻语面前三步之遥,优雅一礼,君子如玉,“夜姑娘。” 夜轻语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夜无痕随即转身,看向三公主,“夜姑娘是我特意请来的贵宾,自然无需邀请函。” “贵宾?” 三公主听了这话,脸色愈发难看,双眼阴云密布的盯着夜无痕,“不过是个山野刁民,目无王法的妖女而已!她有什么资格成为贵宾?四皇弟还真是特立独行!” 最后一句,充满了浓浓的鄙视与嘲讽,她看着夜无痕的眼神中,满是不善。 然,夜无痕神色如常,温雅如玉的脸上依然是清浅的笑意,却,显得几分疏离,“此乃无痕之事,不劳三公主挂心。” “你!” 三公主很是愤怒,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狠狠地瞪着夜无痕。 墨小白冲她挥了挥爪子,龇牙咧嘴:“吱吱吱……”你才是山野刁民!全家都是山野刁民!没见过世面的花孔雀!哼! 夜轻语伸手理了理它炸起的白毛,“何必与猪一般见识?” 三公主脸色一变,很是有自知之明的对号入座,火冒三丈的指着夜轻语怒吼,“喂!你个刁民,你说谁是猪?有胆你给本公主再说一遍!” “三公主,此乃风凌宴赛场,请不要大声喧哗。” 温雅的嗓音似一缕阳光,清浅的拂过高台每一处角落,让所有听到的人皆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三公主的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黑,最后变得一片青黑,怒视着夜无痕的双眼里几乎飘出火花来,夜无痕!不过是个小小的没有半点后台的皇子罢了!而她的母亲是当朝皇后,哥哥是一国储君,舅舅是权倾朝野的国公!尉迟一族风光无限,而他,除了一个娘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这样当众羞辱她?!让她下不来台? 再说,她大声喧哗怎么了?那个妖女还当众纵狐行凶!他怎么看不到?怎么不去管教她? 三公主越想越愤怒,几乎要被怒火冲昏头脑,就在此时高台之上传来一道钟声,悠远,绵长,浑厚,仿佛跨越亘古而来,踏过时光万载,悠悠在整个天地间回响,绵长不息。 而那钟声仿佛有着沉静心灵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屏息凝神,肃穆安然。 前来此处的所有人都清楚,这是风凌宴即将开始的钟声。 全场一片肃静,目光虔诚而肃然的望着高台中央,静待那台上的男子宣布开始。 三公主亦被钟声所引,缓缓转头看向高台,而后,微微有些呆滞的神情蓦然一变,眼底划过无边的欣喜,“表哥!” 立于高台中央的男子,一袭黑衣,身姿挺拔如山峦,在袖口与腰带部分有金丝滚边绘制的祥云图案,尊贵中透着一丝霸气凛然,而他五官俊美,棱角分明,线条完美而坚毅,一双黑眸恍若深潭,深不可测,目光凌厉如电,令人不敢逼视。 听到三公主的呼声,男子凝眉看她,黑眸微微眯起。 三公主却仿佛没有注意到男子周身弥漫的冷冽,提起裙摆朝他走去,眼神晶亮充满了欣喜,日如同看着救命稻草,“表哥,那个妖女嚣张跋扈,当众打伤表弟,根本就未将尉迟一族放在眼中,你快让人把她轰出去!” 那黑衣男子便是尉迟连城,国公府二公子,是之前被墨小白丢出去的那位小少爷的堂兄。 场中一片肃静,三公主的声音尤显突兀,众人虽不曾私议,可无数目光都看着她,然,三公主却浑然未觉,一直朝中央的高台走去,似乎要到那男子跟前去。 “回到你的位置坐好。” 一道冷冽冰沉的嗓音响起,三公主的脚步蓦然一顿,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尉迟连城,神情有些怔然,“表哥?你……说什么?” 尉迟连城眉峰微拧,面色似有一丝不耐,“回去,或者出去。” 轰—— 三公主仿佛被一道雷击中,整个人都呆住了,双眸微微张大看着尉迟连城,半晌方才僵硬道,“表哥,你?你……” 尉迟连城眉心一拧,不耐之色更甚,却在此时,夜芊芊快步来到了三公主的身边,对着尉迟连城福了福身,“连城哥哥,你不要生气,宁儿姐姐只是气糊涂了才会一时失态,我这就带她回去坐好。” 人比花娇,弱柳扶风,当真我见犹怜,再加上那娇媚纤柔的嗓音,美目流转间的柔情,任何男子见到应该都想好好呵护,温柔以待,生怕会惊吓了如此柔美的佳人吧? 只不过,尉迟连城依旧是一脸的冷冽冰寒,深不见底的寒眸中没有半分涟漪。 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不耐。 夜芊芊亦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不耐,咬了咬唇,拉着还在呆愣的三公主朝座位走去。 已经宣布了比赛正式开始,可是,蒙小妹忽然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她大哥,居然不见了!不,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来!因为,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番,她从始至终她、压根就没有看到过他!只不过,先前一直没注意这个…… 可是现在,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了,她大哥却不知道去哪儿了!若是大哥错过了这次的比赛老爹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不,这还不算严重,参加今年的风凌宴,进入天医阁学艺,一直都是大哥最大的心愿,他也一直为此努力着,若是错过了比赛……这简直比参加比赛落榜还要严重啊! 蒙小妹顿时着急了起来,“小语姐姐,这下可怎么办啊?我大哥他居然没来!” 原本,夜轻语之所以会来此,便是因为蒙小妹软磨硬缠的央求她陪她一起来为蒙大哥助阵的,但是现在,主角却不知所踪了! 夜轻语环顾四周,的确是没有看到蒙大哥的身影,转而看向眼前一脸焦急的蒙小妹,轻声道,“别慌,慢慢说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要来参加比赛的,按说,不会无故缺席才是。而且那人她亦见过几面,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如此重要的时刻,应该不会迟到。 那便是…… 夜轻语心绪微转,便听蒙小妹快速说道,“因为今天要参加比赛,所以,我和大哥都起的非常早,因此,出门的时间距离比赛开始整整提前了一个时辰,只不过,我当时是去天涯客栈找姐姐你了,大哥他直接去了九黎台,按说,他应该早就到了才对,但是……” 这里根本就没有他啊! 夜轻语听了蒙小妹的话心中隐约已有定论,蹙眉轻问,“你说,你们是一起出门的?” “嗯嗯!是一起出门的!” 既然是一起出门,那便排除迟到,缺席等一系列可能,且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应该也不会因为其他事情耽搁,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夜轻语眸光微眯,看向三公主的方向,恰好,三公主正看着这边,撞到她的目光时很是得意的扬了扬眉,那一脸的神情,说不出是挑衅?还是痛快。 夜轻语仅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唤了夜潇然一声,起身离席。 虽然夜潇然之前一直专注于消灭眼前的美食,但却是耳听八方,将夜轻语和蒙小妹的对话听了个清楚,此时见夜轻语唤他,心中已经猜到要去干嘛,于是,动作非常麻利的站了起来,双手在桌面上一摞,扫了无尽美食进兜里,“小语姐姐,我来了!” 一片肃然,所有人皆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几人忽然起身离席想不引起注意都很难! 此刻,化身为仙风道骨老爷爷的丞相大人,半眯起了一双幻夜星辰般惑人的眼眸,看着夜轻语的背影,捋了捋胡子,“这丫头,出去捡银子的么?” “嗯嗯!小的觉得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南风扭过头来,一脸:大人英明的谄媚相,换来‘老爷爷’一记幽幽凉凉的冷眼,“看你的墙。” “是!奴家遵命!” 南风立刻把脑袋缩回去,正襟危立看着那墙,模样别提多认真了! 只不过,南风清晰的感觉到一股阴凉阴凉的风从背后袭来,瞬间冻了他一个透心凉! 牙齿一颤,南风站的更加笔直了!天哪!都变身成了慈祥的老爷爷怎么还是如此的阴凉冻人…… “去,暗中跟着。” 阴风阵阵中飘来五字仙乐,南风双眼一亮,瞬间满血复活,“主子,您是让小的悄悄地跟去,然后等那姑娘捡了银子我好跳出去打劫么?” 丞相大人眼风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如果,你嫌命太长的话。” 南风顿时一哆嗦,发髻上插着的桃花簪都颤了颤:啥?!主子这是告诉他,打劫那姑娘无异于自寻死路自个往火坑里跳!? “那还是算了吧……小的还想留着这条狗命多孝敬孝敬主子……” 不远处,夜无痕正拦住夜轻语面前,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夜无痕竟与他们一起离开了九黎台。 三公主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脸上阴云密布,双眼中怒火交织,说不清是妒是恨。 但是很快,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空,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几分得意,几分阴狠。 那个妖女,肯定是忙着出去找人了,反应的倒还挺快,只可惜,一切都晚了!呵呵呵……事情已经成定局,就算她们真能把人找回来,那也来不及了! “辰时三刻已到,比试正式开始,限时两炷香!” 听着耳边回响那庄重威严的嗓音,三公主唇边的笑容又无限加深与扩大,眼角眉梢都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哼!那个不自量力的蒙小妹,居然为了夜轻语那个刁民屡次冒犯于她,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分不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她那个哥哥,不是一心想拜入天医阁门下修习世间最厉害的兵法诡道日后好成为统帅三军的一方战将么? 哼!偏偏让他连入门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夜轻语把他找回来了,这考试也结束了!哈哈哈哈……只要要想到这里,便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人比花娇,弱柳扶风,当真我见犹怜,再加上那娇媚纤柔的嗓音,美目流转间的柔情,任何男子见到应该都想好好呵护,温柔以待,生怕会惊吓了如此柔美的佳人吧? 只不过,尉迟连城依旧是一脸的冷冽冰寒,深不见底的寒眸中没有半分涟漪。 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不耐。 夜芊芊亦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不耐,咬了咬唇,拉着还在呆愣的三公主朝座位走去。 已经宣布了比赛正式开始,可是,蒙小妹忽然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她大哥,居然不见了!不,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来!因为,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番,她从始至终她、压根就没有看到过他!只不过,先前一直没注意这个…… 可是现在,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了,她大哥却不知道去哪儿了!若是大哥错过了这次的比赛老爹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不,这还不算严重,参加今年的风凌宴,进入天医阁学艺,一直都是大哥最大的心愿,他也一直为此努力着,若是错过了比赛……这简直比参加比赛落榜还要严重啊! 蒙小妹顿时着急了起来,“小语姐姐,这下可怎么办啊?我大哥他居然没来!” 原本,夜轻语之所以会来此,便是因为蒙小妹软磨硬缠的央求她陪她一起来为蒙大哥助阵的,但是现在,主角却不知所踪了! 夜轻语环顾四周,的确是没有看到蒙大哥的身影,转而看向眼前一脸焦急的蒙小妹,轻声道,“别慌,慢慢说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要来参加比赛的,按说,不会无故缺席才是。而且那人她亦见过几面,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如此重要的时刻,应该不会迟到。 那便是…… 夜轻语心绪微转,便听蒙小妹快速说道,“因为今天要参加比赛,所以,我和大哥都起的非常早,因此,出门的时间距离比赛开始整整提前了一个时辰,只不过,我当时是去天涯客栈找姐姐你了,大哥他直接去了九黎台,按说,他应该早就到了才对,但是……” 这里根本就没有他啊! 夜轻语听了蒙小妹的话心中隐约已有定论,蹙眉轻问,“你说,你们是一起出门的?” “嗯嗯!是一起出门的!” 既然是一起出门,那便排除迟到,缺席等一系列可能,且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应该也不会因为其他事情耽搁,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夜轻语眸光微眯,看向三公主的方向,恰好,三公主正看着这边,撞到她的目光时很是得意的扬了扬眉,那一脸的神情,说不出是挑衅?还是痛快。 夜轻语仅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唤了夜潇然一声,起身离席。 虽然夜潇然之前一直专注于消灭眼前的美食,但却是耳听八方,将夜轻语和蒙小妹的对话听了个清楚,此时见夜轻语唤他,心中已经猜到要去干嘛,于是,动作非常麻利的站了起来,双手在桌面上一摞,扫了无尽美食进兜里,“小语姐姐,我来了!” 一片肃然,所有人皆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几人忽然起身离席想不引起注意都很难! 此刻,化身为仙风道骨老爷爷的丞相大人,半眯起了一双幻夜星辰般惑人的眼眸,看着夜轻语的背影,捋了捋胡子,“这丫头,出去捡银子的么?” “嗯嗯!小的觉得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南风扭过头来,一脸:大人英明的谄媚相,换来‘老爷爷’一记幽幽凉凉的冷眼,“看你的墙。” “是!奴家遵命!” 南风立刻把脑袋缩回去,正襟危立看着那墙,模样别提多认真了! 只不过,南风清晰的感觉到一股阴凉阴凉的风从背后袭来,瞬间冻了他一个透心凉! 牙齿一颤,南风站的更加笔直了!天哪!都变身成了慈祥的老爷爷怎么还是如此的阴凉冻人…… “去,暗中跟着。” 阴风阵阵中飘来五字仙乐,南风双眼一亮,瞬间满血复活,“主子,您是让小的悄悄地跟去,然后等那姑娘捡了银子我好跳出去打劫么?” 丞相大人眼风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如果,你嫌命太长的话。” 南风顿时一哆嗦,发髻上插着的桃花簪都颤了颤:啥?!主子这是告诉他,打劫那姑娘无异于自寻死路自个往火坑里跳!? “那还是算了吧……小的还想留着这条狗命多孝敬孝敬主子……” 不远处,夜无痕正拦住夜轻语面前,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夜无痕竟与他们一起离开了九黎台。 三公主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脸上阴云密布,双眼中怒火交织,说不清是妒是恨。 但是很快,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空,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几分得意,几分阴狠。 那个妖女,肯定是忙着出去找人了,反应的倒还挺快,只可惜,一切都晚了!呵呵呵……事情已经成定局,就算她们真能把人找回来,那也来不及了! “辰时三刻已到,比试正式开始,限时三炷香!” 听着耳边回响那庄重威严的嗓音,三公主唇边的笑容又无限加深与扩大,眼角眉梢都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哼!那个不自量力的蒙小妹,居然为了夜轻语那个刁民屡次冒犯于她,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分不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她那个哥哥,不是一心想拜入天医阁门下修习世间最厉害的兵法诡道日后好成为统帅三军的一方战将么? 哼!偏偏让他连入门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夜轻语把他找回来了,这考试也结束了!哈哈哈哈…… 因为恰逢风凌宴的缘故,帝都长街上闲逛的人群倒是比往日少了许多,但,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离开九黎台之后,夜轻语便让几人分头行动,蒙小妹与她一起,夜潇然和墨小白一组,朱雀和白鸟也分别接到了她的指令外出寻找,此外,还有几张字条不知是传给了谁。 毕竟,帝都之大,想快速找到一个人并非那么容易,人愈多,效率便越高。 蒙小妹平日里风风火火嘻嘻哈哈一姑娘,此刻倒是难得眉头紧皱,苦着一张脸,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夜轻语看她一眼,轻声道,“别担心,你大哥不会有事。” 大哥准备了这么久,若不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实在走不了,肯定不会缺席的! 但是,夜轻语清浅微凉的嗓音却仿佛有着安定人心的魔力,蒙小妹心底焦躁烦乱的情绪竟莫名的缓和了不少。 “小语姐姐,我现在倒也不是很担心大哥他人会怎么样,我只是……哎……” 就算现在找到了大哥,也已经来不及参加考试了呀! 虽然说,后面还有三轮选拔,可是,大哥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成为一位叱咤风云的大将军!雪海一宗主授兵法布阵机关战术,放眼天下这数百年间,但凡叱咤一方的名将,九成以上皆师出天医阁雪海一宗! 想着想着,蒙小妹不由自主的又叹了一口气,脑袋都快垂到膝盖了…… 夜轻语抬手轻抚了下她头顶,“别担心,他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啊?” 蒙小妹仰头,神情有些呆呆的看着她,“小语姐姐,你的意思是……我大哥一定会成为盖世大将军?” 夜轻语看着她如此呆萌的模样,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虽然那笑意清浅若无,且一闪即逝,可却让蒙小妹呼吸一窒,瞬间满血复活,一扫先前的郁结苦恼之色,豪情万丈的拍了拍胸口,“没错!我不应该如此垂头丧气的!就算大哥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那又怎么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夜轻语看着那一副壮士断腕般豪气冲天的少女,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无奈,“放心,不用等十八年。” 蒙小妹一呆,而后,猛地一拍脑袋,“哎呀!对嘛!只要再等三年就好啦嘛!嘿嘿嘿……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嗯,先把人找到。” “嗯嗯!” …… 半个时辰后,夜轻语等人在京中一处废弃的庭院里找到了蒙大哥。 确切来说,是在那座庭院后宅内的一口枯井中找到了他,发现他的是白鸟,找到他之后白鸟并没有将他弄上来,而是第一时间飞到夜轻语身边报信。 此刻,夜轻语和蒙小妹都已闻讯赶来,正站在枯井边朝下看去。 “大哥?是你吗?” 那井很深很深,里面光线极其昏暗,就这样看下去,只能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地上,就连蒙小妹都不确定那就是她家大哥!心中还有些半信半疑。 “小妹,是你么?” 微微顿了一瞬,井底的人影动了动,继而传来蒙大哥憨厚的嗓音,只是,比起平日的中气十足,这声音明显的过于虚弱。 蒙小妹双眼一亮,有些激动,“小语姐姐,真的是大哥!” 夜轻语轻轻点了点头,“飞雪,把他弄上来。” 白鸟扇动了一下翅膀,凌风而起,洁白的飞羽在风中划过一道绮丽的弧影,下一瞬,已落在了井底。 “哇!”蒙小妹惊叹于它的速度还有那身漂亮的让人目眩神迷的羽毛,不禁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小语姐姐,这井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鸟儿怎么知道他就是我大哥呢?” “笨!小语姐姐之前不是问你要了一件你大哥的衣服么?飞雪可是神鸟,只要闻过那衣服的味道,自然会循着那味道找到人,根本不用看,也能知道井底那人是谁!因为一个人的味道是无法改变的!” 夜轻语尚未来得及回答,身后已经插入一道飞扬的嗓音,那话语中满满的都是鄙视! 蒙小妹都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人是谁。 不过,她还是回过了头,对着那一脸意气风发之色走来的少年飞去一个大大的白眼,“连东南西北和青黄红绿都分不清的人,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嘚瑟的?我要是他的话,早跳护城河里淹死了!” 被人如此戳痛处,夜潇然小脸一僵,黑线如瀑,“喂!你不这样说会死吗?” 哼!他不就是方向感差了些,外加,看所有颜色长的都差不多了些么?至于总揪着这事不放么?谁还能没点小缺点么? “哼!你蠢是事实,还怕别人说不成?” 夜潇然:“……”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挑衅! 把十根手指轮流捏响了一遍,夜潇然磨牙嚯嚯的看着她,阴森森的道,“你是不是想打一架啊?” “嗖——” 恰此时,白鸟自枯井中一飞冲天,带起一阵狂风,瞬间吹乱夜潇然一头刚理好的发…… 夜潇然:“……喂!小鸟!你是不是故意的?嫉妒小爷的发型就直说!何苦学那无耻的死狐狸来这阴招!” 俗话说的好,千万不要背后说人坏话! 夜潇然这话音方落,墨小白便横空出世从天而降,一爪子拍在夜潇然的脑袋上,“嗷嗷嗷——” 嫉妒你大爷!它有毛你又没毛,要嫉妒也是你嫉妒它!哼! 夜潇然:“……”可怜他的发型……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禽兽嫉妒他的发型?! 深呼吸,磨牙,“你这只背后偷袭的死狐狸……” “你们要打滚远点,别在这碍事。” …… 九黎台。 原本以三炷香的时辰为限,此刻,两个香炉中的熏香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只香炉尚且燃着半柱香。 参试者皆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人奋笔疾书,有人已经答题完毕,正在检查,也有人紧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的苦思。 夜芊芊已经答完了所有的考题,此刻正细细地查看着试卷,偶尔状似不经意的看一眼评审台上的尉迟连城。 三公主悠闲的吃着水果,心中得意至极,还有半柱香考试就结束了!那个妖女…… 蓦然,人群传来一阵小小的喧哗,三公主抬头一看,便见夜轻语和蒙小妹回来了,身边还跟着蒙大哥……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加试 夜轻语抬手轻抚了下她头顶,“别担心,他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啊?” 蒙小妹仰头,神情有些呆呆的看着她,“小语姐姐,你的意思是……我大哥一定会成为盖世大将军?” 夜轻语看着她如此呆萌的模样,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虽然那笑意清浅若无,且一闪即逝,可却让蒙小妹呼吸一窒,瞬间满血复活,一扫先前的郁结苦恼之色,豪情万丈的拍了拍胸口,“没错!我不应该如此垂头丧气的!就算大哥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那又怎么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夜轻语看着那一副壮士断腕般豪气冲天的少女,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无奈,“放心,不用等十八年。” 蒙小妹一呆,而后,猛地一拍脑袋,“哎呀!对嘛!只要再等三年就好啦嘛!嘿嘿嘿……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嗯,先把人找到。” “嗯嗯!” …… 半个时辰后,夜轻语等人在京中一处废弃的庭院里找到了蒙大哥。 确切来说,是在那座庭院后宅内的一口枯井中找到了他,发现他的是白鸟,找到他之后白鸟并没有将他弄上来,而是第一时间飞到夜轻语身边报信。 此刻,夜轻语和蒙小妹都已闻讯赶来,正站在枯井边朝下看去。 “大哥?是你吗?” 那井很深很深,里面光线极其昏暗,就这样看下去,只能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地上,就连蒙小妹都不确定那就是她家大哥!心中还有些半信半疑。 “小妹,是你么?” 微微顿了一瞬,井底的人影动了动,继而传来蒙大哥憨厚的嗓音,只是,比起平日的中气十足,这声音明显的过于虚弱。 蒙小妹双眼一亮,有些激动,“小语姐姐,真的是大哥!” 夜轻语轻轻点了点头,“飞雪,把他弄上来。” 白鸟扇动了一下翅膀,凌风而起,洁白的飞羽在风中划过一道绮丽的弧影,下一瞬,已落在了井底。 “哇!”蒙小妹惊叹于它的速度还有那身漂亮的让人目眩神迷的羽毛,不禁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小语姐姐,这井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鸟儿怎么知道他就是我大哥呢?” “笨!小语姐姐之前不是问你要了一件你大哥的衣服么?飞雪可是神鸟,只要闻过那衣服的味道,自然会循着那味道找到人,根本不用看,也能知道井底那人是谁!因为一个人的味道是无法改变的!” 夜轻语尚未来得及回答,身后已经插入一道飞扬的嗓音,那话语中满满的都是鄙视! 蒙小妹都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人是谁。 不过,她还是回过了头,对着那一脸意气风发之色走来的少年飞去一个大大的白眼,“连东南西北和青黄红绿都分不清的人,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嘚瑟的?我要是他的话,早跳护城河里淹死了!” 被人如此戳痛处,夜潇然小脸一僵,黑线如瀑,“喂!你不这样说会死吗?” 哼!他不就是方向感差了些,外加,看所有颜色长的都差不多了些么?至于总揪着这事不放么?谁还能没点小缺点么? “哼!你蠢是事实,还怕别人说不成?” 夜潇然:“……”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挑衅! 把十根手指轮流捏响了一遍,夜潇然磨牙嚯嚯的看着她,阴森森的道,“你是不是想打一架啊?” “嗖——” 恰此时,白鸟自枯井中一飞冲天,带起一阵狂风,瞬间吹乱夜潇然一头刚理好的发…… 夜潇然:“……喂!小鸟!你是不是故意的?嫉妒小爷的发型就直说!何苦学那无耻的死狐狸来这阴招!” 俗话说的好,千万不要背后说人坏话! 夜潇然这话音方落,墨小白便横空出世从天而降,一爪子拍在夜潇然的脑袋上,“嗷嗷嗷——” 嫉妒你大爷!它有毛你又没毛,要嫉妒也是你嫉妒它!哼! 夜潇然:“……”可怜他的发型……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禽兽嫉妒他的发型?! 伸手理顺被墨小白揉乱的发型,夜潇然深呼吸,磨牙,杀气腾腾,“你这只背后偷袭的死狐狸!本小爷要和你……” “要打滚远点,别在这碍事。” 可怜夜潇然的战书还没来得及下完,风中飘来一道清凉如水的嗓音,让他原本豪情万丈的神情顿时一蔫,宛如霜打的桃花般瞬间枯萎了,“小语姐姐,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一个只会和禽兽打架的玩物丧志的少年!我这就帮你救人,他好像中了软筋散耶!” 说完,夜潇然一个跳跃已经跳到了正靠着大树勉强坐着的蒙大哥身边,一把抓起他的手,有模有样的给他把了把脉,“小语姐姐,他的确是中了软筋散!” 蒙小妹一记鄙视的眼神飘过来,“装的跟真的一样。” “什么装?以为是你啊?本小爷可是有真才实学的!” “切!懒得理你!大哥,你感觉怎么样了?还好么?你怎么会在枯井里?发生了什么事了?是谁把你打下来的?那人在哪?居然把你弄成这样,我要去打断他的腿!” 蒙小妹一连窜的问题噼里啪啦砸下来气都没换一下,换来夜潇然一记深深鄙夷的眼神,“我说,你放鞭炮呢?这么多问题你让一个如此虚弱的人怎么回答你?” 蒙小妹不甘示弱的一记白眼瞪回来,“我又没问你。你激动个什么劲?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夜潇然:“……你说谁是太监呢?!” 牙缝中飘出来的一句话,带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味道,蒙小妹微微往后缩了缩,自觉有些理亏,“咳……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我其实就是想说……哦对了,我是想说你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对对对,狗拿耗子!” 夜潇然:“……” 满头黑线如瀑,夜潇然有一种被狗咬了的错觉…… 看着眼前明明长得娇俏明艳却偏偏一副白痴样的少女,冷笑一声,万分鄙夷,“没文化真可怕!” “啥?!” “呵……就凭你还想去打断别人的腿?别被人打断了手脚扔到护城河里去喂鱼!到时候可没人捞你!” “你、说、什、么?!” 这简直就是对身为习武之人的她最大的藐视!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 蒙小妹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反手抽出背后的大刀,“打断我的手脚?我先把你砍了!” “小妹,不可无礼!” 蒙大哥面色严肃的低喝出声,可这声音呢,因为太过虚弱了,半分威严都没有。 但,蒙小妹还是把刀收了起来,她自然不会真的砍了夜潇然。而且,就算要打也要跑一边打去,怎么能在小语姐姐面前打打杀杀扰了她的清静呢?遂,狠狠地瞪了夜潇然一眼,“女侠不计小人过,我是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大哥,你还没说是谁把你打到井里去的?” 闻言,蒙大哥面色微僵,划过一抹尴尬,“这……是范统和朱啸天……” “你说什么?饭桶?!还有人……叫这名字的?” 蒙大哥话未说完,便被夜潇然一脸惊奇的打断,墨小白坐在树枝上朝夜潇然扔去一把野草,翻着小狐狸眼一脸鄙视:切!你都能叫夜宵,人家为啥不能叫饭桶?不过话说,这饭桶可是专门用来装夜宵的,你下次遇见他可得躲着点,别把你给收了! 夜潇然反手一挥,野草随风飘去,转了个弯飘向墨小白,一同飞去的还有他的一记白眼,“切!收了小爷?我怕他装不下我倒撑破了肚皮!就像你这只禽兽一样!” “嘎——” 你说谁是禽兽呢?狐大爷可是上古神兽!是不是想打一架啊? 墨小白‘噌’的一下改坐为站,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夜潇然,一身白毛炸起,满身杀气腾腾! 夜潇然自然不会示弱,伸手一撸袖子,“打就打!小爷早就忍你半天了,看我……” “你们两个再说话,统统扔井里,埋起来。” 蓦然,风中飘来夜轻语清凉若雪的嗓音,郁郁葱葱的废弃庭院中仿佛瞬间漫天飘雪,夜潇然和墨小白齐刷刷的打了个冷战,捧着一颗颤动不已的小心脏慢慢回过头去,发现夜轻语不知何时转过身来正看着他们,眸光清冷,恍若秋水之湄的千秋月色。 两只顿时把脑袋一缩,各伸出两只爪子死死地捂住嘴巴,用力眨眼睛,用力摇头。 天哪!小鱼儿不仅想要把它丢到井里去,居然还想把它埋起来!?这简直……简直比那位传说中的饭桶和哮天犬还要凶残啊! 蒙小妹看了看那两只瞬间安分守己的狐狸和夜宵,心中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小语姐姐真是太厉害了!只一句话就让这两只话痨变哑巴!” 墨小白和夜潇然:“……”居然敢说它他是哑巴!?好!很好!等着!禽兽大侠报仇十年不晚! 蒙小妹才不怕那两只阴森森的眼神,丢给他们一记白眼之后在蒙大哥身边蹲下来,“大哥,你刚刚说是范统和朱啸天把你打下去的?这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是三公主指使他们这么干的?” 蒙小妹仔细的想了想,虽然他们和范统朱啸天的确有过过节,但,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而且他们也早都报过仇了!但是,她和三公主的梁子可是近日刚结下的,而且结的还挺深,而那两个人又都是三公主鞍前马后的狗腿子!说这事是三公主干的,非常有可能! 蒙大哥微微低下头,面有愧色,“我……中了他们的圈套……本来,我是要直接去九黎台,但,途中遇见一名被范统和朱啸天欺凌的女子,于是我便……但是没想到,那名女子与他们本是一伙的……我不小心中了那女子的迷烟……再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这井底了……” 原本身高八尺,壮硕高大的男子,此刻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靠着树干,额头上布满一层虚汗,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听完他的一席话,蒙小妹差点气的跳起来! “卑鄙!无耻!简直太他娘的卑鄙了!” 蒙小妹非常清楚自家大哥的性格,途中遇到被人欺凌的柔弱女子肯定会出手相救的! 这,当时的情形肯定是,他大哥打倒了范统和朱啸天,然后去询问那女子的情况,结果,那女人却趁大哥不备一把迷烟撒过来!大哥对她可是毫无防备之心啊!中招是必须的啊!况且,后面还有范统和朱啸天在,肯定是趁着大哥中了迷烟之际背后偷袭,把人打晕了,再弄到这里来扔井里去! “他娘的!这群孙子简直太卑鄙无耻了!不行,我这就去砍了他们!” 蒙小妹刷的一下站起来,拎着大刀就要去砍人,不过,被夜轻语拦下来了。 “小语姐姐,我不是不想听你的话,可是,我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啊!他们也太卑鄙无耻了!为了不让大哥参加考试,居然设计出这样阴险无耻的圈套来,我要是不砍了他们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气!” 蒙大哥微微低着头,眉宇之间有一抹很深的落寞与懊恼之色,“是我太大意了……才会中计……因此错过考试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蒙小妹看着自家大哥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甚,一手提刀一手扯着夜轻语的袖子,“小语姐姐,你就让我去砍了他们吧!好不好?” “人,自然是要砍的,但,先去九黎台。” 九黎台。 原本以三炷香的时辰为限,此刻,两个香炉中的熏香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只香炉尚且燃着半柱香。 参试者皆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人奋笔疾书,有人已经答题完毕,正在检查,也有人紧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的苦思。 夜芊芊已经答完了所有的考题,此刻正细细地查看着试卷,偶尔状似不经意的看一眼评审台上的尉迟连城。 “你说什么?加试?夜轻语,你以为你是谁啊?” 对于夜轻语提出给蒙大哥加试的要求,三公主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凭什么听你的? 夜潇然:“……”可怜他的发型……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禽兽嫉妒他的发型?! 伸手理顺被墨小白揉乱的发型,夜潇然深呼吸,磨牙,杀气腾腾,“你这只背后偷袭的死狐狸!本小爷要和你……” “要打滚远点,别在这碍事。” 可怜夜潇然的战书还没来得及下完,风中飘来一道清凉如水的嗓音,让他原本豪情万丈的神情顿时一蔫,宛如霜打的桃花般瞬间枯萎了,“小语姐姐,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一个只会和禽兽打架的玩物丧志的少年!我这就帮你救人,他好像中了软筋散耶!” 说完,夜潇然一个跳跃已经跳到了正靠着大树勉强坐着的蒙大哥身边,一把抓起他的手,有模有样的给他把了把脉,“小语姐姐,他的确是中了软筋散!” 蒙小妹一记鄙视的眼神飘过来,“装的跟真的一样。” “什么装?以为是你啊?本小爷可是有真才实学的!” “切!懒得理你!大哥,你感觉怎么样了?还好么?你怎么会在枯井里?发生了什么事了?是谁把你打下来的?那人在哪?居然把你弄成这样,我要去打断他的腿!” 蒙小妹一连窜的问题噼里啪啦砸下来气都没换一下,换来夜潇然一记深深鄙夷的眼神,“我说,你放鞭炮呢?这么多问题你让一个如此虚弱的人怎么回答你?” 蒙小妹不甘示弱的一记白眼瞪回来,“我又没问你。你激动个什么劲?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夜潇然:“……你说谁是太监呢?!” 牙缝中飘出来的一句话,带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味道,蒙小妹微微往后缩了缩,自觉有些理亏,“咳……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我其实就是想说……哦对了,我是想说你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对对对,狗拿耗子!” 夜潇然:“……” 满头黑线如瀑,夜潇然有一种被狗咬了的错觉…… 看着眼前明明长得娇俏明艳却偏偏一副白痴样的少女,冷笑一声,万分鄙夷,“没文化真可怕!” “啥?!” “呵……就凭你还想去打断别人的腿?别被人打断了手脚扔到护城河里去喂鱼!到时候可没人捞你!” “你、说、什、么?!” 这简直就是对身为习武之人的她最大的藐视!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 蒙小妹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反手抽出背后的大刀,“打断我的手脚?我先把你砍了!” “小妹,不可无礼!” 蒙大哥面色严肃的低喝出声,可这声音呢,因为太过虚弱了,半分威严都没有。 但,蒙小妹还是把刀收了起来,她自然不会真的砍了夜潇然。而且,就算要打也要跑一边打去,怎么能在小语姐姐面前打打杀杀扰了她的清静呢?遂,狠狠地瞪了夜潇然一眼,“女侠不计小人过,我是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大哥,你还没说是谁把你打到井里去的?” 闻言,蒙大哥面色微僵,划过一抹尴尬,“这……是范统和朱啸天……” “你说什么?饭桶?!还有人……叫这名字的?” 蒙大哥话未说完,便被夜潇然一脸惊奇的打断,墨小白坐在树枝上朝夜潇然扔去一把野草,翻着小狐狸眼一脸鄙视:切!你都能叫夜宵,人家为啥不能叫饭桶?不过话说,这饭桶可是专门用来装夜宵的,你下次遇见他可得躲着点,别把你给收了! 夜潇然反手一挥,野草随风飘去,转了个弯飘向墨小白,一同飞去的还有他的一记白眼,“切!收了小爷?我怕他装不下我倒撑破了肚皮!就像你这只禽兽一样!” “嘎——” 你说谁是禽兽呢?狐大爷可是上古神兽!是不是想打一架啊? 墨小白‘噌’的一下改坐为站,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夜潇然,一身白毛炸起,满身杀气腾腾! 夜潇然自然不会示弱,伸手一撸袖子,“打就打!小爷早就忍你半天了,看我……” “你们两个再说话,统统扔井里,埋起来。” 蓦然,风中飘来夜轻语清凉若雪的嗓音,郁郁葱葱的废弃庭院中仿佛瞬间漫天飘雪,夜潇然和墨小白齐刷刷的打了个冷战,捧着一颗颤动不已的小心脏慢慢回过头去,发现夜轻语不知何时转过身来正看着他们,眸光清冷,恍若秋水之湄的千秋月色。 两只顿时把脑袋一缩,各伸出两只爪子死死地捂住嘴巴,用力眨眼睛,用力摇头。 天哪!小鱼儿不仅想要把它丢到井里去,居然还想把它埋起来!?这简直……简直比那位传说中的饭桶和哮天犬还要凶残啊! 蒙小妹看了看那两只瞬间安分守己的狐狸和夜宵,心中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小语姐姐真是太厉害了!只一句话就让这两只话痨变哑巴!” 墨小白和夜潇然:“……”居然敢说它他是哑巴!?好!很好!等着!禽兽大侠报仇十年不晚! 蒙小妹才不怕那两只阴森森的眼神,丢给他们一记白眼之后在蒙大哥身边蹲下来,“大哥,你刚刚说是范统和朱啸天把你打下去的?这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是三公主指使他们这么干的?” 蒙小妹仔细的想了想,虽然他们和范统朱啸天的确有过过节,但,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而且他们也早都报过仇了!但是,她和三公主的梁子可是近日刚结下的,而且结的还挺深,而那两个人又都是三公主鞍前马后的狗腿子!说这事是三公主干的,非常有可能! 蒙大哥微微低下头,面有愧色,“我……中了他们的圈套……本来,我是要直接去九黎台,但,途中遇见一名被范统和朱啸天欺凌的女子,于是我便……但是没想到,那名女子与他们本是一伙的……我不小心中了那女子的迷烟……再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这井底了……” 原本身高八尺,壮硕高大的男子,此刻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靠着树干,额头上布满一层虚汗,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听完他的一席话,蒙小妹差点气的跳起来! “卑鄙!无耻!简直太他娘的卑鄙了!” 蒙小妹非常清楚自家大哥的性格,途中遇到被人欺凌的柔弱女子肯定会出手相救的! 这,当时的情形肯定是,他大哥打倒了范统和朱啸天,然后去询问那女子的情况,结果,那女人却趁大哥不备一把迷烟撒过来!大哥对她可是毫无防备之心啊!中招是必须的啊!况且,后面还有范统和朱啸天在,肯定是趁着大哥中了迷烟之际背后偷袭,把人打晕了,再弄到这里来扔井里去! “他娘的!这群孙子简直太卑鄙无耻了!不行,我这就去砍了他们!” 蒙小妹刷的一下站起来,拎着大刀就要去砍人,不过,被夜轻语拦下来了。 “小语姐姐,我不是不想听你的话,可是,我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啊!他们也太卑鄙无耻了!为了不让大哥参加考试,居然设计出这样阴险无耻的圈套来,我要是不砍了他们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气!” 蒙大哥微微低着头,眉宇之间有一抹很深的落寞与懊恼之色,“是我太大意了……才会中计……因此错过考试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蒙小妹看着自家大哥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甚,一手提刀一手扯着夜轻语的袖子,“小语姐姐,你就让我去砍了他们吧!好不好?” “人,自然是要砍的,但,先去九黎台。” 九黎台。 原本以三炷香的时辰为限,此刻,两个香炉中的熏香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只香炉尚且燃着半柱香。 参试者皆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人奋笔疾书,有人已经答题完毕,正在检查,也有人紧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的苦思。 夜芊芊已经答完了所有的考题,此刻正细细地查看着试卷,偶尔状似不经意的看一眼评审台上的尉迟连城。 “你说什么?加试?夜轻语,你以为你是谁啊?” 对于夜轻语提出给蒙大哥加试的要求,三公主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想着想着,蒙小妹不由自主的又叹了一口气,脑袋都快垂到膝盖了…… 夜轻语抬手轻抚了下她头顶,“别担心,他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啊?” 蒙小妹仰头,神情有些呆呆的看着她,“小语姐姐,你的意思是……我大哥一定会成为盖世大将军?” 夜轻语看着她如此呆萌的模样,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虽然那笑意清浅若无,且一闪即逝,可却让蒙小妹呼吸一窒,瞬间满血复活,一扫先前的郁结苦恼之色,豪情万丈的拍了拍胸口,“没错!我不应该如此垂头丧气的!就算大哥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那又怎么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夜轻语看着那一副壮士断腕般豪气冲天的少女,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无奈,“放心,不用等十八年。” 蒙小妹一呆,而后,猛地一拍脑袋,“哎呀!对嘛!只要再等三年就好啦嘛!嘿嘿嘿……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嗯,先把人找到。” “嗯嗯!” …… 半个时辰后,夜轻语等人在京中一处废弃的庭院里找到了蒙大哥。 确切来说,是在那座庭院后宅内的一口枯井中找到了他,发现他的是白鸟,找到他之后白鸟并没有将他弄上来,而是第一时间飞到夜轻语身边报信。 此刻,夜轻语和蒙小妹都已闻讯赶来,正站在枯井边朝下看去。 “大哥?是你吗?” 那井很深很深,里面光线极其昏暗,就这样看下去,只能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地上,就连蒙小妹都不确定那就是她家大哥!心中还有些半信半疑。 “小妹,是你么?” 微微顿了一瞬,井底的人影动了动,继而传来蒙大哥憨厚的嗓音,只是,比起平日的中气十足,这声音明显的过于虚弱。 蒙小妹双眼一亮,有些激动,“小语姐姐,真的是大哥!” 夜轻语轻轻点了点头,“飞雪,把他弄上来。” 白鸟扇动了一下翅膀,凌风而起,洁白的飞羽在风中划过一道绮丽的弧影,下一瞬,已落在了井底。 “哇!”蒙小妹惊叹于它的速度还有那身漂亮的让人目眩神迷的羽毛,不禁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小语姐姐,这井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鸟儿怎么知道他就是我大哥呢?” “笨!小语姐姐之前不是问你要了一件你大哥的衣服么?飞雪可是神鸟,只要闻过那衣服的味道,自然会循着那味道找到人,根本不用看,也能知道井底那人是谁!因为一个人的味道是无法改变的!” 夜轻语尚未来得及回答,身后已经插入一道飞扬的嗓音,那话语中满满的都是鄙视! 蒙小妹都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人是谁。 不过,她还是回过了头,对着那一脸意气风发之色走来的少年飞去一个大大的白眼,“连东南西北和青黄红绿都分不清的人,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嘚瑟的?我要是他的话,早跳护城河里淹死了!” 被人如此戳痛处,夜潇然小脸一僵,黑线如瀑,“喂!你不这样说会死吗?” 哼!他不就是方向感差了些,外加,看所有颜色长的都差不多了些么?至于总揪着这事不放么?谁还能没点小缺点么? “哼!你蠢是事实,还怕别人说不成?” 夜潇然:“……”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挑衅! 把十根手指轮流捏响了一遍,夜潇然磨牙嚯嚯的看着她,阴森森的道,“你是不是想打一架啊?” “嗖——” 恰此时,白鸟自枯井中一飞冲天,带起一阵狂风,瞬间吹乱夜潇然一头刚理好的发…… 夜潇然:“……喂!小鸟!你是不是故意的?嫉妒小爷的发型就直说!何苦学那无耻的死狐狸来这阴招!” 俗话说的好,千万不要背后说人坏话! 夜潇然这话音方落,墨小白便横空出世从天而降,一爪子拍在夜潇然的脑袋上,“嗷嗷嗷——” 嫉妒你大爷!它有毛你又没毛,要嫉妒也是你嫉妒它!哼!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因为她不喜欢你 只是,任谁夜半醒来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黑暗中在自己的床榻上方飘着这样一道黑影一张鬼脸都会被吓到吧? 好在,初醒时那一瞬间的惊吓之后,夜轻语快速抽出枕下的匕首,寒光乍现,指向那道黑影,冷声低喝,“谁?” “呀!这么快就不记得本座了?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那道黑影依旧稳如泰山的悬浮在她上方,青面獠牙的骷髅面具下那双幽深如墨的眼眸似乎有星光涟漪一闪而过,夜色里飘出他慵懒低魅的嗓音,带着满满的鄙视和嘲笑! “是你!” 夜轻语眉心微蹙,看着他的眸光愈发清冷了几分,“无聊至极!” 在她话音落地的一瞬间,本悬浮于她上方与她尚有一些距离的鬼脸忽然欺近,那冰冷的面具几乎快要贴上了她脸颊。 速度之快,宛若鬼魅,令人措手不及! “死丫头,你终于想起本座了?” 慵懒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魅惑气息在夜轻语耳边响起,让她呼吸一窒,抬起匕首便朝他刺去。 可是,她出手的速度快,那人却更快,匕首还未碰到他衣角,他便形如鬼魅般飘至床顶,身子几乎贴着上方的幔帐,衣袂飘飘,居高临下的看着夜轻语,冷哼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疯丫头!一言不合就要谋杀亲夫!真真是冤孽啊!” 夜轻语听着他的胡言乱语,眉心一阵轻蹙,“你给我闭嘴!” 上方飘着的那不知是人是鬼是妖是仙的不速之客,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嗤之,“你又不是我家娘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 夜轻语神情一僵,似是被他气到,红唇紧抿,扬手一把银针飞去。 那人衣袖轻轻一挥,恍若某种天灵地宝尽数将银针纳入袖中,而后气定神闲的俯视着她,幽魅的嗓音故作惊讶,“呀!疯丫头生气了?看来,你是很想嫁给本座呀!如果你能温柔一点,听话一点,本座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委屈一下自己……” 夜轻语:“……”世间为何会有如此厚颜无耻,鬼话连篇之人? 顿了好一会儿,夜轻语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本座的名讳可不叫一派胡言!” 夜轻语:“……” “不过呢,你若是想知道本座的名讳,本座倒是可以考虑……” “没兴趣!” 未等他说完,夜轻语冷冷的丢出三个字,然后,那人便像一朵黑云般瞬间压顶而来,夜轻语呼吸一窒,迅速翻了个身朝床外侧滚去,可是,身后却有一道阴凉的风袭来,带着霸道不可一世的力量! “呃……” 夜轻语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个旋转跌到了床下……脚,刚好压在了墨小白的脑袋上…… 墨小白:“……”嘤嘤嘤……小鱼儿,爷不怪你砸到爷!可是……你没事儿吧?嗷呜……那个丧心病狂的魔王!居然把你扔下床!嘤嘤嘤……可怜的小鱼儿,有没有摔着啊? 夜轻语:“……”那个……混蛋!居然……背后偷袭! 好在,夜轻语并不像墨小白一样不能动,只是,她刚从地上坐起来便看到那戴着鬼面穿着黑袍厚颜无耻还背后偷袭的男人堂而皇之的霸占了她的床!并且,一手支着头,斜倚侧卧睨着她,姿态慵懒而惬意,口中更是优哉游哉的道: “呀!疯丫头你怎么滚到地上去了?这是要把床让给本座的意思么?既然如此,那本座便不客气了!” 夜轻语:“……”他到底还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夜轻语正欲将他轰下床,不料那人先一步开口,音色幽魅,语气唏嘘,“真是没想到,刁钻又蛮横的疯丫头竟还有如此温柔似水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 虽然夜轻语很不想理他!但,还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又来做什么?” 那人斜倚在床,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姿态惬意,“找你呀!” 夜轻语眉心一蹙,眼神清冷,“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那你想见到谁?” “……” 夜轻语没说话,分明是懒得理他,可,那人愣是从她清凉如水的神情中读出了一句话:反正不是你! 眼神幽幽清凉了几分,上下将她审视了一番,“不会是有了心上人吧?” 夜轻语眉心微蹙,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跟他废话那么多? “不知,是哪家公子如此倒霉,竟被你看上啊?” “……与你无关。” 那人挑着眼角幽幽凉凉的看着她,“依本座看来,那人,不是小时候淹了水坏了脑子,就是只猪投胎做了人,不然,怎会看上你这刁钻野蛮的疯丫头!” 趴在地上的墨小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难道是它趴的太久僵硬了?为啥感觉背后吹来一阵阴风?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哎呀!真的好担心小鱼儿呀!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妖孽?怎么偏偏就缠上了小鱼儿?总不能是小鱼儿抢了他的银子吧? 夜轻语蹙眉看着那光明正大霸占着她的床的黑衣男子,从未有一刻如此无语过! 往日,若遇到这般让人无言以对之人,夜轻语早就一掌拍飞或者毒晕,可是如今……毒不死,拍不走,扎不到,打不过…… 这可能是夜轻语有生以来最挫败无力的一次了…… 行!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 夜轻语霍然转身,抱起地上不能动的墨小白便要离开,可不曾想,电光火石间身后飞来一道绳索,瞬间缠住了她双脚。 夜轻语:“……” 深吸一口气,夜轻语缓缓转身,眸光清凉若雪,可,那眼眸之中却仿佛燃烧着一簇幽幽的火焰。 男子微微挑眉,眼底划过一抹新奇,忽然话锋一转,“话说,疯丫头你今日在九黎台上,可真是威风凛凛呀!” 闻言,夜轻语眸光微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他会知道这些……那他,今日也去了九黎台?可若他真去了,她应该能认出……不对!他又怎会以这般招摇的模样前去?况且,她并未仔细留意那些人,忽略了他的存在亦是理所当然。 “你究竟是什么人?刻意接近到底有何目的?” “第一次见面时,本座不就告诉你了么?不禁笨,记性还这么差,将来恐难嫁的出去!” 那语气,那眼神,毫不掩饰的都是嘲笑与鄙视! 夜轻语:“……” 心中虽无语至极,可夜轻语却想到了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又匪夷所思的恩怨情仇。 可是,以报仇的名义接近她,又实在让人难以驯服,毕竟,那些事情她始终无法尽信,更觉得像是一种借口,以此掩盖他的真正目的。 “小人之心!” 思绪转动间,耳边飘来一道冷哼,夜轻语抬头看他,不其然的接收到他一记白眼,“哼!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这死丫头在心里想什么?” “小人?”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神情似嘲非嘲,“在你面前,谁敢妄称小人?” “呀!疯丫头居然还懂得谦虚?真是不得了!不得了!” “……” “看在你如此膜拜本座的份上,本座就赏你一朵小花!” 那人信手一拈,竟真的摸出一朵花来,细长如游丝的银色叶子,枝头绽放着一朵幽兰色的花,幽幽夜色中散发着点点幽兰的光晕,几分迷离,几分幽魅,如真如幻,真假莫辨。 夜轻语看着那支花,微不可察的翻了翻白眼,一个大男人,居然还随身带着一朵花,且不管那是真花还是假花,终归是花! 那人仿佛看懂了她的眼神,随手一扬,那花伴着一缕幽香蓦然飘落在她发间,夜轻语神情一僵,本能的伸手想要将它取下来,然…… “不准取下来!不然,本座就弄死那只狐狸!” 夜轻语动作一僵,素来淡静如水的眼眸中掀起层层叠叠的波澜,清冷如雪,又似焰火幽幽,“你不要太过分了!” 墨小白:吱吱!没错!你不要太过分了!哼!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小鱼儿! 嘤嘤嘤……它招谁惹谁了么?为啥总想着弄死它?你自己想送花,人家姑娘不喜欢。那说明你魅力不够!却要弄死它?嘤嘤嘤……它简直比豆豆还冤! 墨小白的一颗狐狸心几乎要碎成了渣,好在,此刻它被夜轻语抱着,勉强找到一丝安慰,还不至于猝死当场。 塌上慵懒侧卧的男子挑了挑眉,施施然道,“世间女子不都喜欢鲜花么?怎的,本座送了你花,你非但不欢喜,还说本座过分?这是何道理呀?” “……” 夜轻语抿唇不语,实在是不想理他。 墨小白:道理很简单!因为小鱼儿不喜欢你!哼哼哼!如果是狐大爷送的,你看小鱼儿会不会喜欢! 那人将夜轻语打量了一会,忽然恍然大悟,“哦……本座知道了,你定是觉得一朵太少,不够你吃,是不是?” 什么!? 夜轻语神情一怔,旋即滑落满头黑线,眸光微咪看着他,对他的身份愈发怀疑:他似乎对她的事情很是了解,这人,究竟是谁?他身上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可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是谁,难道,果真如他所言那般…… 夜轻语陷入自己的思绪中。那人却是一副悠哉惬意,气定神闲模样,“本座倒是差点忘了,你这丫头喜欢吃水煮花草……嗯,再赏你一朵吧!” 信手一拈,他指尖又多出一物来……却是一把绿油油的狗尾巴草…… 然后,他支起身坐在床边,将那把狗尾巴草递到了夜轻语面前,非常温柔体贴的道,“来,别客气,拿回去煮了吃吧!” 夜轻语:“……” 看着那把郁郁葱葱的狗尾巴草,再看看那双仿佛敛尽了万千星辰幽深浩渺的眼睛,以及,连那张骷髅鬼面都无法掩藏的性感上扬的薄唇……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想把那把狗尾巴草敷他脸上去! 事实上,夜轻语也的确是这么做了,她一把抓过那人手中的狗尾巴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盖到了他脸上去…… …… 今夜仿佛,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皇宫,三公主的寝殿。 此刻,皇后正坐在床边,低声软语的安慰着三公主。 今日,去了一趟九黎台,三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回到皇宫便大发雷霆,几乎将房中名贵的瓷器花瓶摔了半数,宫女内侍们都被吓得半死,排成排的跪了一院子。 最后,皇后得到了消息赶来,才将疯狂摔东西,打骂宫人的三公主给安抚了下来,从黄昏时刻,一直到月上中天,三公主这怒火才勉强被安抚了下去,但,提及今日九黎台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依旧有些愤愤不平。 “好啦,我儿不气了,你可是堂堂公主殿下,犯不着与那些贱民一般计较,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得。” “可是我一想到连表哥都向着那个妖女,我就忍不住!真的是很生气很生气!” 夜无痕那个怪物莫名其妙的帮着那个妖女也就算了,居然连尉迟连城都向着她!居然还同意她提出的无礼要求,给那个傻大个加试!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嘛! 况且,她可是费了许多的心思才让那个蒙大傻不能参加比赛的,没想到,那个夜轻语居然将人找了回来,还提出加试,更没想到的是,她的表哥,居然还同意了! 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死死地扎在她心里,只要一触及就躁动不已!恨不能把整座寝殿都拆了,也难以消除心头怒火! 皇后听闻后,眉间划过一抹深思,“这件事……的确是有些蹊跷。你放心,母后会让人查清此事,绝不会让你表哥被那个妖女所惑。”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皇后说夜色已晚,便让三公主好生歇息了。 次日一早,三公主便去了太后寝宫。 实则,她几乎是一夜没睡,一整夜都在思索着该如何除掉夜轻语,居然,还真被她想出了一个方法,于是,天才刚一亮,她便迫不及待的起床去了太后寝宫。 她所想出的方法,就是让夜轻语代替夜芊芊前往云泽和亲如此一来,不仅解了夜芊芊的困,也能够好好的教训夜轻语一番,真是好的很!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九黎台。 今日是复赛之日,凡昨日通过初试的青年才俊们都早早地入了场,平和心境为今日的考试做着准备。 鉴于昨日发生的意外,今日蒙小妹决定寸步不离的跟着蒙大哥,贴身保护他! 虽然,她家大哥武功还不错,光明正大的单挑倒是不用怕,奈何人太笨!容易被骗,而且容易被暗算!所以,还是由她来保护比较安全! 于是,蒙小妹一大早就拽着自家大哥出了家门,蒙大哥抬头看了看天色,着实早的很,“小妹,这去的也太早了些吧?” “早什么?咱们还要先去天涯客栈一趟呢!” “啊?去那里作甚?” 蒙大哥一时没反应过来便遭了蒙小妹一个大大的白眼,“当然是去找小语姐姐——你的救命恩人!” “夜姑娘?”蒙大哥神情一顿,而后一脸肃敬与感激,“昨日多亏夜姑娘出手相救,更让我重获机会参加比赛,夜姑娘的恩情,毕生难忘!” 若不是夜姑娘的白鸟,兴许,他此刻还被困在枯井之中,不,或许是已经死在枯井中! 他不仅中了软筋散,还身中巨毒,若非夜姑娘及时赶到解了他体内的毒,身中软筋散毫无半分力气的他便只能困在枯井之中慢慢等死! 而她不仅救了他的性命,还助他重获参赛机会,若非是她,天医阁绝不会破例为他加试,总之,此番大恩,形同再造,他必当铭记于心! 一路上,两人倒是没怎么说话,因为好几次蒙小妹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半晌才回她,蒙小妹只当是他在紧张今日的赛事,便意思意思的安慰了几句:别紧张,老妹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好好发挥尽力而为就可以了,发挥失败也没关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嘛! “那怎么行?”蒙大哥却是神色一肃,眼底尽是坚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顺利通过考试的!” 决不能辜负夜姑娘的一番苦心! 蒙小妹却不太关心这结果,一心只想着快点到天涯客栈,于是摆了摆手,“嗯嗯!全力以赴,争取艳压群芳!” …… 蒙小妹本就是个风风火火的姑娘,走起路来简直像是敢死队的先锋!原本需半个时辰的路程,她愣是一刻钟就赶到了! “小语姐姐!” 人未至,声先到。 夜轻语正在用早饭,闻声抬眸,便见一红衣少女一阵风似的刮到了门口,双手扒着门微微喘气,“小语姐姐,嘿嘿嘿!” 夜轻语冷月般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浅浅的柔光,“怎么这么早过来?吃饭了么?” “已经吃过啦!不过,我还能再吃,嘿嘿!” 说话间,蒙小妹已经飘了过去,且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夜轻语对面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双手捧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夜轻语,然后,眉头一皱,整张脸都纠了起来,“小语姐姐,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闻言,夜轻语微微一怔,昨夜画面一幕幕浮过脑海,让她纤雅如画的眉点点蹙起,越蹙越深。 那个……可恶的……混蛋! 蒙小妹虽然不明所以,可是,看着夜轻语此刻的神情,心中便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何时见过小语姐姐这般眉头紧蹙,心事重重,似乎还有些生气恼怒的样子? “小语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去砍了他!”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请受大哥一拜! 蒙小妹本就是个风风火火的姑娘,走起路来简直像是敢死队的先锋!原本需半个时辰的路程,她愣是一刻钟就赶到了! “小语姐姐!” 人未至,声先到。 夜轻语正在用早饭,闻声抬眸,便见一红衣少女一阵风似的刮到了门口,双手扒着门微微喘气,“小语姐姐,嘿嘿嘿!” 夜轻语冷月般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浅浅的柔光,“怎么这么早过来?吃饭了么?” “已经吃过啦!不过,我还能再吃,嘿嘿!” 说话间,蒙小妹已经飘了过去,且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夜轻语对面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双手捧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夜轻语,然后,眉头一皱,整张脸都纠了起来,“小语姐姐,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闻言,夜轻语微微一怔,昨夜画面一幕幕浮过脑海,让她纤雅如画的眉点点蹙起,越蹙越深。 那个……可恶的……混蛋! 蒙小妹虽然不明所以,可是,看着夜轻语此刻的神情,心中便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何时见过小语姐姐这般眉头紧蹙,心事重重,似乎还有些生气恼怒的样子? 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竟敢招惹小语姐姐! 蒙小妹暗暗捏紧了拳头,“小语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去砍了他!” “吱——” 坐在椅子上啃鸡腿的墨小白斜斜的瞥了蒙小妹一眼:还想去砍了人家?这么弱!明明只有被砍的份好么? 就连它神通广大上天入地的狐大爷都不是那人的对手好么?招都没出呢就被定住了……你去了,只有等死的份! 夜轻语凝眉,看向那豪情万丈一身杀气的少女,丝毫不怀疑她会提着刀去砍人,只不过…… “没有人欺负我,坐下吃饭。” 虽然蒙小妹刚进来的时候就被桌子上色香味俱佳的美食诱惑到,恨不能一尝为快,不过,此刻她的心思都在夜轻语身上,“小语姐姐,真的没有人欺负你吗?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在生气……真的不用我去砍人么?” 夜轻语:“……”若是可以,她也很想砍了他!只可惜…… 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快坐下吃饭吧!” “吱——” 小鱼儿,为什么你每次和她说话的时候都辣么温柔?!对待狐大爷去那么粗暴!是不是因为她是人类? “嗷呜……”小鱼儿你这样是不对滴!这是品种歧视! 夜轻语对于墨小白幽怨的眼神直接无视,蒙小妹却是歪着脑袋一脸担忧的看着它,“小语姐姐,这只小狐狸好像被噎着了?” 说着,她果断抬起手拍了拍墨小白的后背,虽然,蒙小妹自以为她已经很轻很温柔了,可是,那一巴掌拍下去的力度直接将墨小白从椅子上拍到了地上……‘扑通’一声差点儿把肚子里的鸡腿都给摔了出来…… 墨小白:“嗷!嗷!嗷!”你想谋杀狐狸啊!不对!你想谋杀狐大爷的鸡腿啊! “呃……”蒙小妹看着摔在地上冲着自己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墨小白,顿时一脸懵圈,“这……这个……呃……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明明没用力啊……可是你怎么就掉下去了……” 蒙小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墨小白,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她不就是轻轻地拍了一下么?那小狐狸怎么就……呃,也对,才那么小一只,不经拍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这里,蒙小妹立刻弯腰将墨小白抱了起来,“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虽然是只狐狸却只有老鼠那么大一只了……” “嗷呜——” 闻言,刚收起了杀气的墨小白再次露出张牙舞爪的凶相:竟敢拿爷和死耗子相提并论?!你是想道歉还是想找打啊?!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虽然蒙小妹听不懂它都说了些啥,可是,那凶神恶煞的眼神!那挥舞着的利爪!还有那浑身炸起的白毛……让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那……那个小老鼠……啊不,小狐狸!小狐狸……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摔疼了?我……我给你揉揉吧!” “嗷呜——”揉?!你又想借机谋杀狐大爷么?先吃狐大爷一爪子! “墨小白!” 夜轻语淡淡清凉的声音响起,爪子神到一半的墨小白瞬间蔫了,一改前一秒的杀气腾腾,缩着脑袋弱弱的看着夜轻语:“吱吱……”小鱼儿,人家刚刚只是吓唬她,怎么可能真的挠她……嘤嘤嘤……人家可是一只温柔善良的小狐狸!平时连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挠死的! 夜轻语:“……不准昧着良心夸自己。” “嗷呜——” 恰此时,蒙大哥也上了楼走到了门口,看到夜轻语时顿时一记大礼拜了下去,“夜姑娘,昨日救命之恩,知遇之恩,铭记于心,请受大哥一拜!” “吱——”你谢人家怎么还自称大哥!?这听起来多嚣张啊! 当然,蒙大哥根本听不懂它的狐语,一拜之后微微抬起头来,却发现原本应该站在他正前方的夜轻语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去……蒙大哥神情一顿,而后皱起了眉头,这……他方才那一拜岂不是没拜到夜姑娘? 思及此,他重新整了整衣袍,转了个方向再次面朝夜轻语,肃然道:“夜姑娘的恩情,大哥铭记于心,请受大哥一……” “等一下!” 眼看着他又要一记大礼拜下去,夜轻语连忙开口制止了他,“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于姑娘许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救命之恩,夜姑娘,请受大哥……” “你若真要谢我,便好好应试,进入天医阁后潜心学艺,他日成为一代名将!” “夜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考进天医阁,他日……” 说起一直以来的心愿与未来的梦想,方才转移了蒙大哥的注意力,他才没有坚持给夜轻语行大礼…… 而蒙小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在心里鄙视着自家大哥:真是个憨货大傻子!小语姐姐会躲开分明就是不想被他拜嘛!这一拜都把人给拜老了……嗯!真是个大傻子! …… 当几人赶到九黎台的时候,那里已经快满座。 刚进入此间,夜轻语便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眉心微微一蹙,想起了昨夜那人…… 按他所说,他昨日也去了九黎台,那么今日,他是否也来了? 那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那姑娘好像在找人 夜轻语对于墨小白幽怨的眼神直接无视,蒙小妹却是歪着脑袋一脸担忧的看着它,“小语姐姐,这只小狐狸好像被噎着了?” 说着,她果断抬起手拍了拍墨小白的后背,虽然,蒙小妹自以为她已经很轻很温柔了,可是,那一巴掌拍下去的力度直接将墨小白从椅子上拍到了地上……‘扑通’一声差点儿把肚子里的鸡腿都给摔了出来…… 墨小白:“嗷!嗷!嗷!”你想谋杀狐狸啊!不对!你想谋杀狐大爷的鸡腿啊! “呃……”蒙小妹看着摔在地上冲着自己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墨小白,顿时一脸懵圈,“这……这个……呃……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明明没用力啊……可是你怎么就掉下去了……” 蒙小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墨小白,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她不就是轻轻地拍了一下么?那小狐狸怎么就……呃,也对,才那么小一只,不经拍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这里,蒙小妹立刻弯腰将墨小白抱了起来,“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虽然是只狐狸却只有老鼠那么大一只了……” “嗷呜——” 闻言,刚收起了杀气的墨小白再次露出张牙舞爪的凶相:竟敢拿爷和死耗子相提并论?!你是想道歉还是想找打啊?!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虽然蒙小妹听不懂它都说了些啥,可是,那凶神恶煞的眼神!那挥舞着的利爪!还有那浑身炸起的白毛……让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那……那个小老鼠……啊不,小狐狸!小狐狸……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摔疼了?我……我给你揉揉吧!” “嗷呜——”揉?!你又想借机谋杀狐大爷么?先吃狐大爷一爪子! “墨小白!” 夜轻语淡淡清凉的声音响起,爪子神到一半的墨小白瞬间蔫了,一改前一秒的杀气腾腾,缩着脑袋弱弱的看着夜轻语:“吱吱……”小鱼儿,人家刚刚只是吓唬她,怎么可能真的挠她……嘤嘤嘤……人家可是一只温柔善良的小狐狸!平时连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挠死的! 夜轻语:“……不准昧着良心夸自己。” “嗷呜——” 恰此时,蒙大哥也上了楼走到了门口,看到夜轻语时顿时一记大礼拜了下去,“夜姑娘,昨日救命之恩,知遇之恩,铭记于心,请受大哥一拜!” “吱——”你谢人家怎么还自称大哥!?这听起来多嚣张啊! 当然,蒙大哥根本听不懂它的狐语,一拜之后微微抬起头来,却发现原本应该站在他正前方的夜轻语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去……蒙大哥神情一顿,而后皱起了眉头,这……他方才那一拜岂不是没拜到夜姑娘? 思及此,他重新整了整衣袍,转了个方向再次面朝夜轻语,肃然道:“夜姑娘的恩情,大哥铭记于心,请受大哥一……” “等一下!” 眼看着他又要一记大礼拜下去,夜轻语连忙开口制止了他,“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于姑娘许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救命之恩,夜姑娘,请受大哥……” “你若真要谢我,便好好应试,进入天医阁后潜心学艺,他日成为一代名将!” “夜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考进天医阁,他日……” 说起一直以来的心愿与未来的梦想,方才转移了蒙大哥的注意力,他才没有坚持给夜轻语行大礼…… 而蒙小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在心里鄙视着自家大哥:真是个憨货大傻子!小语姐姐会躲开分明就是不想被他拜嘛!这一拜都把人给拜老了……嗯!真是个大傻子! …… 当几人赶到九黎台的时候,那里已经接近满座。 刚进入此间,夜轻语便感觉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可等她抬头寻望时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又消失不见,就仿佛方才不过是她的一场错觉罢了。 但…… 夜轻语微微蹙眉,不禁想起了昨夜的画面。 他说:昨日她在九黎台威风凛凛,嚣张的很。 他如此熟知所日九黎台上发生的事情,要么亲眼所见,要么道听途说,可,她却有一种感觉,他昨日应该是去了九黎台的。那么今日,他是否也来了?而方才那一道目光,会是他么? 思及此,夜轻语不禁凝眉细细打量起周遭的人群,但是,九黎台恢弘盛大,目光所及人影幢幢,有人低头饮茶,有人侧耳倾听,有人回首交谈,亦有人垂眸看书,这一眼望去人山人海,想找一个本就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人着实有些大海捞针。 况且,那个人会在这里么?若在,又是作何装扮?落座于何处?或者,隐身在暗处? 斜对面,依旧是一副姑娘装扮的南风,一手拈着手帕,一脸娇羞的看了夜轻语好一会儿,低头,对着坐在他身前正低头淡定饮茶的白发苍苍老神仙道,“主子,那姑娘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不会是……”不会是您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事儿,所以人家姑娘找你算账来了? 当然,后面这句话南风可不敢说出口……可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些天,主子他老人家可一直让人暗中监视,呃不,是关注!暗中关注着人家姑娘的一举一动,若说就只是暗中关注着啥也没做,他都不相信! 毕竟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他家主子千里迢迢跑来天璇可不是为了看什么风凌宴…… 正寻思着,南风忽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冻得他心脏一哆嗦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嘶——”冻死他了!这凉气……这危险……这心动的感觉……除了他家主子还会有谁令他如此?! 南风顿时正襟危立,目不斜视一本正经道:“主子,那位姑娘正看着您呢!”所以,您能不能把杀气收一收?气势敛一敛?您说您一个打扮的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本该慈眉善目和颜悦色,哪能流露出这般慑人的气势来?这不是让人家姑娘怀疑你的身份么? 而远处,夜轻语的确是看着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然,老人家一派淡定从容之态,任她沉吟打量,顾自静坐饮茶,宛若老僧入定般风云不惊。 “小语姐姐,你看什么呢?是看到了你认识的朋友么?” 蒙小妹有些好奇的顺着夜轻语的视线看去,目光在经过那个老人家时直接越过,她压根就没想过夜轻语是在看一个老爷爷!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那老人家不远处的几个人,“小语姐姐,你在看他们呀?他们是云泽的三皇子和八公主,一个叫慕容神归,一个叫慕容明珠,据说这俩人可嚣张了!欠起来和我们那个三公主半斤八两,不分伯仲!全都是一样讨厌的人!不过他们旁边那个英姿飒爽的小将倒是不错,这人名唤苏九鸾,在云泽军中小有名气,而且据说,他是云泽丞相的疯狂崇拜者!要说起这位云泽的丞相大人……” 蒙小妹越说越兴奋,眼角眉梢,双眸之中都是无法掩藏的激动与兴奋!那种光芒全然一副小弟见了旷世英雄的模样…… 夜轻语原本并未注意到那几人,不过此刻听着蒙小妹噼里啪啦的解说,便看了那几人一眼,但也仅是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小妹对那位云泽丞相很是崇拜?” “嗯嗯嗯!崇拜的不得了!他虽然是个丞相,听起来好像是个文官,可是,他却是云泽赫赫有名的战神!用兵如神,算无遗策,决胜千里,从无败绩!从无败绩哎!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好嘛!他都不用亲自参战,只需一个锦囊妙计,便可破军千里!这简直就是神一般的人物啊!作为一名未来的女将军,我哪有不崇拜他的道理呢?小语姐姐你说是不是?” 看着蒙小妹那一脸豪情万丈心向往之的神情,夜轻语不忍心打击她,便点了点头,“如此惊才绝艳之人,确实应该崇拜。” 只是这小丫头似乎忘了,那人是云泽丞相,便是战神也是云泽的战神,而眼下,天璇与云泽的战事才刚刚平息吧? 或许不应说平息,而是风云暗涌。 云泽那一纸婚书,稍有不慎,便会是搅动这暗涌的狂风。 “轻语妹妹,你来的真早啊!” 恰此时,一道娇柔如水的嗓音自身后不远处传来,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缓缓转身看去。 夜芊芊身着精美的宫装在太子与三公主的陪伴下款款走来,盈盈浅笑,弱柳扶风之姿。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夜轻语对于墨小白幽怨的眼神直接无视,蒙小妹却是歪着脑袋一脸担忧的看着它,“小语姐姐,这只小狐狸好像被噎着了?” 说着,她果断抬起手拍了拍墨小白的后背,虽然,蒙小妹自以为她已经很轻很温柔了,可是,那一巴掌拍下去的力度直接将墨小白从椅子上拍到了地上……‘扑通’一声差点儿把肚子里的鸡腿都给摔了出来…… 墨小白:“嗷!嗷!嗷!”你想谋杀狐狸啊!不对!你想谋杀狐大爷的鸡腿啊! “呃……”蒙小妹看着摔在地上冲着自己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墨小白,顿时一脸懵圈,“这……这个……呃……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明明没用力啊……可是你怎么就掉下去了……” 蒙小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墨小白,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她不就是轻轻地拍了一下么?那小狐狸怎么就……呃,也对,才那么小一只,不经拍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这里,蒙小妹立刻弯腰将墨小白抱了起来,“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虽然是只狐狸却只有老鼠那么大一只了……” “嗷呜——” 闻言,刚收起了杀气的墨小白再次露出张牙舞爪的凶相:竟敢拿爷和死耗子相提并论?!你是想道歉还是想找打啊?!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虽然蒙小妹听不懂它都说了些啥,可是,那凶神恶煞的眼神!那挥舞着的利爪!还有那浑身炸起的白毛……让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那……那个小老鼠……啊不,小狐狸!小狐狸……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摔疼了?我……我给你揉揉吧!” “嗷呜——”揉?!你又想借机谋杀狐大爷么?先吃狐大爷一爪子! “墨小白!” 夜轻语淡淡清凉的声音响起,爪子神到一半的墨小白瞬间蔫了,一改前一秒的杀气腾腾,缩着脑袋弱弱的看着夜轻语:“吱吱……”小鱼儿,人家刚刚只是吓唬她,怎么可能真的挠她……嘤嘤嘤……人家可是一只温柔善良的小狐狸!平时连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挠死的! 夜轻语:“……不准昧着良心夸自己。” “嗷呜——” 恰此时,蒙大哥也上了楼走到了门口,看到夜轻语时顿时一记大礼拜了下去,“夜姑娘,昨日救命之恩,知遇之恩,铭记于心,请受大哥一拜!” “吱——”你谢人家怎么还自称大哥!?这听起来多嚣张啊! 当然,蒙大哥根本听不懂它的狐语,一拜之后微微抬起头来,却发现原本应该站在他正前方的夜轻语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去……蒙大哥神情一顿,而后皱起了眉头,这……他方才那一拜岂不是没拜到夜姑娘? 思及此,他重新整了整衣袍,转了个方向再次面朝夜轻语,肃然道:“夜姑娘的恩情,大哥铭记于心,请受大哥一……” “等一下!” 眼看着他又要一记大礼拜下去,夜轻语连忙开口制止了他,“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于姑娘许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救命之恩,夜姑娘,请受大哥……” “你若真要谢我,便好好应试,进入天医阁后潜心学艺,他日成为一代名将!” “夜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考进天医阁,他日……” 说起一直以来的心愿与未来的梦想,方才转移了蒙大哥的注意力,他才没有坚持给夜轻语行大礼…… 而蒙小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在心里鄙视着自家大哥:真是个憨货大傻子!小语姐姐会躲开分明就是不想被他拜嘛!这一拜都把人给拜老了……嗯!真是个大傻子! …… 当几人赶到九黎台的时候,那里已经接近满座。 刚进入此间,夜轻语便感觉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可等她抬头寻望时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又消失不见,就仿佛方才不过是她的一场错觉罢了。 但…… 夜轻语微微蹙眉,不禁想起了昨夜的画面。 他说:昨日她在九黎台威风凛凛,嚣张的很。 他如此熟知所日九黎台上发生的事情,要么亲眼所见,要么道听途说,可,她却有一种感觉,他昨日应该是去了九黎台的。那么今日,他是否也来了?而方才那一道目光,会是他么? 思及此,夜轻语不禁凝眉细细打量起周遭的人群,但是,九黎台恢弘盛大,目光所及人影幢幢,有人低头饮茶,有人侧耳倾听,有人回首交谈,亦有人垂眸看书,这一眼望去人山人海,想找一个本就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人着实有些大海捞针。 况且,那个人会在这里么?若在,又是作何装扮?落座于何处?或者,隐身在暗处? 斜对面,依旧是一副姑娘装扮的南风,一手拈着手帕,一脸娇羞的看了夜轻语好一会儿,低头,对着坐在他身前正低头淡定饮茶的白发苍苍老神仙道,“主子,那姑娘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不会是……”不会是您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事儿,所以人家姑娘找你算账来了? 当然,后面这句话南风可不敢说出口……可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些天,主子他老人家可一直让人暗中监视,呃不,是关注!暗中关注着人家姑娘的一举一动,若说就只是暗中关注着啥也没做,他都不相信! 毕竟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他家主子千里迢迢跑来天璇可不是为了看什么风凌宴…… 正寻思着,南风忽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冻得他心脏一哆嗦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嘶——”冻死他了!这凉气……这危险……这心动的感觉……除了他家主子还会有谁令他如此?! 南风顿时正襟危立,目不斜视一本正经道:“主子,那位姑娘正看着您呢!”所以,您能不能把杀气收一收?气势敛一敛?您说您一个打扮的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本该慈眉善目和颜悦色,哪能流露出这般慑人的气势来?这不是让人家姑娘怀疑你的身份么? 而远处,夜轻语的确是看着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然,老人家一派淡定从容之态,任她沉吟打量,顾自静坐饮茶,宛若老僧入定般风云不惊。 “小语姐姐,你看什么呢?是看到了你认识的朋友么?” 蒙小妹有些好奇的顺着夜轻语的视线看去,目光在经过那个老人家时直接越过,她压根就没想过夜轻语是在看一个老爷爷!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那老人家不远处的几个人,“小语姐姐,你在看他们呀?他们是云泽的三皇子和八公主,一个叫慕容神归,一个叫慕容明珠,据说这俩人可嚣张了!欠起来和我们那个三公主半斤八两,不分伯仲!全都是一样讨厌的人!不过他们旁边那个英姿飒爽的小将倒是不错,这人名唤苏九鸾,在云泽军中小有名气,而且据说,他是云泽丞相的疯狂崇拜者!要说起这位云泽的丞相大人……” 蒙小妹越说越兴奋,眼角眉梢,双眸之中都是无法掩藏的激动与兴奋!那种光芒全然一副小弟见了旷世英雄的模样…… 夜轻语原本并未注意到那几人,不过此刻听着蒙小妹噼里啪啦的解说,便看了那几人一眼,但也仅是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小妹对那位云泽丞相很是崇拜?” “嗯嗯嗯!崇拜的不得了!他虽然是个丞相,听起来好像是个文官,可是,他却是云泽赫赫有名的战神!用兵如神,算无遗策,决胜千里,从无败绩!从无败绩哎!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好嘛!他都不用亲自参战,只需一个锦囊妙计,便可破军千里!这简直就是神一般的人物啊!作为一名未来的女将军,我哪有不崇拜他的道理呢?小语姐姐你说是不是?” 看着蒙小妹那一脸豪情万丈心向往之的神情,夜轻语不忍心打击她,便点了点头,“如此惊才绝艳之人,确实应该崇拜。” 只是这小丫头似乎忘了,那人是云泽丞相,便是战神也是云泽的战神,而眼下,天璇与云泽的战事才刚刚平息吧? 或许不应说平息,而是风云暗涌。 云泽那一纸婚书,稍有不慎,便会是搅动这暗涌的狂风。 “轻语妹妹,你来的真早啊!” 恰此时,一道娇柔如水的嗓音自身后不远处传来,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缓缓转身看去。 夜芊芊身着精美的宫装在太子与三公主的陪伴下款款走来,盈盈浅笑,国色天香,弱柳扶风之姿,无端惹人怜惜。 如斯佳人,任何人都无法对她冷漠以待吧? 事实亦如此,在她一出现便吸引了场中大多数人的视线,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可真是个美人啊!如此绝色,宛若天仙啊!” “那还用说?自古天璇出美人,而她可是天璇第一美人!能不美吗?” “不过可惜啊!如斯娇柔绝色的美人儿竟要嫁到那民风彪悍的野蛮之境,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嘘!小声点儿!云泽的人就在那边,让他们听到了当心你的小命啊!” “……” 半数的人都在望着夜芊芊眼中难掩惊艳之意,而,成为万众瞩目之焦点的夜芊芊却盈盈浅笑的望着夜轻语,神色娴雅,眼神温柔,“轻语妹妹,今日考试结束之后可否回府中一叙?父王他甚是想念你。” 三公主站在夜芊芊身旁,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有些心疼她,“你跟她废什么话呀?你看看她那副德行!方才你与她打招呼她根本就没理你,你倒是大度!居然还跟她说话!” 夜芊芊倒是不以为然,声音柔柔的,“她是妹妹,我是姐姐,理应谦让于她。宁儿姐姐莫要为此生气。” “你把她当妹妹,她何曾把你当姐姐?看她那副德行!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说话时,三公主还不忘狠狠地刨了夜轻语一眼,眼神之凶狠仿佛欲将她生吞活剥挫骨扬灰了一般。 夜轻语神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三公主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懊恼的跺脚,重新抬头瞪向夜轻语,然,夜轻语已经转过身朝座位走去,背影风华清冷。 三公主恨恨的瞪着她的背影,咬牙,“没教养的野丫头!山野刁民!” 随即一想,皇祖母也已经赞同了她的提议,那个妖女就等着嫁去云泽和亲吧!哼!到时候,就等着死在那蛮荒之地吧! 如此一想,心中一股快意涌来,瞬间冲散了之前的郁结与愤慨,在夜芊芊的劝说下,三公主便顺着台阶大度的点了点头,“芊芊放心,本公主岂会与一介刁民一般计较?那不是辱没了本公主的身份么?” 片刻之后,再次闻得一记钟声,宣告着今日的考试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夜芊芊身着精美的宫装在太子与三公主的陪伴下款款走来,盈盈浅笑,国色天香,弱柳扶风之姿,无端惹人怜惜。 如斯佳人,任何人都无法对她冷漠以待吧? 事实亦如此,在她一出现便吸引了场中大多数人的视线,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可真是个美人啊!如此绝色,宛若天仙啊!” “那还用说?自古天璇出美人,而她可是天璇第一美人!能不美吗?” “不过可惜啊!如斯娇柔绝色的美人儿竟要嫁到那民风彪悍的野蛮之境,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嘘!小声点儿!云泽的人就在那边,让他们听到了当心你的小命啊!” “……” 半数的人都在望着夜芊芊眼中难掩惊艳之意,而,成为万众瞩目之焦点的夜芊芊却盈盈浅笑的望着夜轻语,神色娴雅,眼神温柔,“轻语妹妹,今日考试结束之后可否回府中一叙?父王他甚是想念你。” 三公主站在夜芊芊身旁,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有些心疼她,“你跟她废什么话呀?你看看她那副德行!方才你与她打招呼她根本就没理你,你倒是大度!居然还跟她说话!” 夜芊芊倒是不以为然,声音柔柔的,“她是妹妹,我是姐姐,理应谦让于她。宁儿姐姐莫要为此生气。” “你把她当妹妹,她何曾把你当姐姐?看她那副德行!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说话时,三公主还不忘狠狠地刨了夜轻语一眼,眼神之凶狠仿佛欲将她生吞活剥挫骨扬灰了一般。 夜轻语神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三公主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懊恼的跺脚,重新抬头瞪向夜轻语,然,夜轻语已经转过身朝座位走去,背影风华清冷。 三公主恨恨的瞪着她的背影,咬牙,“没教养的野丫头!山野刁民!” 随即一想,皇祖母也已经赞同了她的提议,那个妖女就等着嫁去云泽和亲吧!哼!到时候,就等着死在那蛮荒之地吧! 如此一想,心中一股快意涌来,瞬间冲散了之前的郁结与愤慨,在夜芊芊的劝说下,三公主便顺着台阶大度的点了点头,“芊芊放心,本公主岂会与一介刁民一般计较?那不是辱没了本公主的身份么?” 片刻之后,再次闻得一记钟声,宣告着今日的考试正式开始。 今日复试的顺序一如昨日,第一场是关于兵法的测试,其次是机关术,最后是阵法。不过,测试的内容与方法与昨日却大有不同。 第一场:兵法。 在所有参试者入座之后,有两队天医阁弟子上前,每人分发一本兵法图册。 拿到图册的青年才俊们不禁纷纷猜测:昨日考试直接就是领了一份试卷,而后答题,怎么今日却发了一本书?莫非,这是要开卷考试?又或者,会有夫子前来讲解,现场考验他们的悟性? 正当他们小声议论时耳畔传来一道悠远绵长的钟声,肃然之意席卷天地而来,众人立刻禁声,正襟危坐,抬头看着负手立于高台中央的玄衣男子,神情肃然。 尉迟连城寒眸轻抬,缓缓扫过在座众人,清冽的嗓音恰似冬日寒风,飘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看书,时辰一到会有人收走你们手中的书。接下来,你们有两炷香的时间将所记内容写下来,包括绘图。” 尉迟连城话落,场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众人心中掀起层层起伏的波澜,却碍于男子周身弥漫的威压而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忍住回头与周围人探讨的欲望,但,他们的惊异都写在了脸上。 这本兵法图册少说也有九十页!上面密密麻麻记述了不知多少兵法要领,精髓所在,就单说书中配图,都有二十几张! 粗略的看了一下那些制图,大多是军事布阵图或者地形图,复杂而精密,这……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来记忆这些东西……这……这……这能记下来多少啊? 将近百页的内容,大部分都是他们未曾读阅过的精髓妙论,而且还是临时记忆,这……能记住的实在是有限啊!也不知道要写出多少内容,绘出多少张图才算是通过测试呢? “焚香——” 尉迟连城冷冽清寒的嗓音再次响起,似有神力般瞬间惊醒思绪翻飞的众才俊,他们纷纷循声望去,却见两名身着白衣的天医阁弟子从尉迟连城身后走出,一人手捧紫金香炉,一人点燃了焚香。 那一缕如烟袅袅飘散的烟雾,恰若一道亮光射进每个人的恼海中,他们如梦初醒般猛地低下头去,飞快的将手中的书翻到第一页,收敛所有心神,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埋头苦读时却有一人仿佛还未从那翻飞的思绪中回过神一般,依旧端正的坐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高台中央凌风而立的尉迟连城,绝色倾城的脸上是一抹如春风般纤柔娇美的笑,而那笑意沿着眼角眉梢一直蔓延至眼底,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都是盈盈浅浅的笑,而笑意中似乎无法掩饰独属于女儿家的几许柔情,缱绻的情愫。 尉迟连城寒眸微眯,眉头轻拧,“夜芊芊。” 他的声音一如寒风般凌冽无温度,可是,蓦然回过神来的夜芊芊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笑意,一抹难掩欢喜的笑,“表哥!” 她唤了他一声,便有些娇羞的低下头去,双颊飞起一抹胭脂般的红晕,映着琉璃瓦顶落下的淡淡阳光,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风情。 然,尉迟连城除了眉心微皱外面无表情,除了冷冽还是冷冽,似乎他就只有这一种表情。 夜芊芊虽然低下了头,眼神却还悄悄地看着尉迟连城,看到他如斯冷淡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是转念一想,他对谁都是这副冷冷的表情,心中便也释然了许多。 还是先好好考试吧!等日后进了天医阁,与他相见的机会自然会多起来,嗯,来日方长! 然,夜芊芊低头翻书的一瞬间,却看到尉迟连城转身之际状似不经意的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虽只是一眼,那样的漫不经心,可她还是忍不住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而后眼神微微一变,本能的捏紧了手中的笔。 但,夜芊芊只是目光闪烁了几下便低下头去翻开了书,神色平静温婉,状似很认真的看着书中内容。 却只有她自己清楚,此刻心湖之中波澜起伏,根本无法平静。 连城哥哥方才就是在看她!虽然只有一眼! 昨日,她便隐隐感觉连城哥哥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虽然,他面对着她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冷冽,面无表情,可是,那种冷冽之中偏偏让人有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若要具体细说,却是说不清楚的,但,女子的直觉向来微妙,而她,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昨日,她带着那人前来,提出加试的要求,虽然是有理有据还把那几个暗中作梗之人一并带了过来,为人所害,误了时辰,要求加试,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可,天医阁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的!毕竟,天医阁何等威仪的存在?完全不用为了区区一个人而破例加试,诸多麻烦! 数百年来,还从未听闻过风凌宴上为了区区一个人而破例加一场考试的!专门为了那么一个人! 况且,他不过是一个将军的儿子,何其微不足道!哪里该有这般殊荣?就算是被人暗算了,误了时辰情有可原,那也只能说明他蠢,说明他技不如人!遇到了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凭什么提出那样特殊的要求? 可是偏偏,连城哥哥竟同意了!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不悦和拒绝的意思! 连城哥哥可是一个冷漠公正到近乎绝情,近乎苛刻的人!宁儿姐姐之前去求他,能不能稍稍通融一下,放点水,结果却被他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那样的铁面无私,不近人情! 但是昨天,夜轻语的那个要求可谓是很过分了,他竟如此轻易的就同意了! 他们之间……到底有何关系? 这么些年,连城哥哥除了京城,边疆军营和天医阁之外,几乎鲜少待在其他地方,而夜轻语,她不可能去过天医阁,更不可能进入军营,她如何有机会认识连城哥哥? 难道,她此次并不是第一次来京城? 思绪纷乱起伏不休,夜芊芊浑然没有注意到她面前的书半天都没有翻动一下。 三公主虽然坐在席间不用参加考试,可,她却一直关注着夜芊芊,见她一直在低着头发呆,不禁暗暗着急。 芊芊这丫头究竟在想什么呢?赶紧翻书啊!别人都在看书,记忆,就她在发呆,这也太…… 她当然不是担心她考试不过,毕竟,她提前几日便将弄来的兵法图册抄录本拿去给她背了,以芊芊的聪慧定然已经烂熟于心了! 可是,她这样了连书都不翻一直在发呆,若待会儿考试得了满分,那不是令人起疑心么? 这丫头!平时不是很细心周密一个人么?怎么这个时候发呆犯浑呢? 三公主心中着不已急,奈何,又不能直接出口唤醒夜芊芊,一时之间有些坐立不安。 不远处,蒙小妹忽然指着夜芊芊道,“小语姐姐,那位郡主都不用看书的么?难道这书上的内容会自动跳进她的脑子里么?” 席间安静,本就离得不远,蒙小妹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是以,三公主刚好也听到了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扭头狠狠地刨了蒙小妹一眼,“考试期间禁止喧哗!不懂规矩的东西!” 蒙小妹扭头,一脸不畏强权且不友善的看着她,“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你……” 三公主脸色一变,正要发怒,却被蒙小妹打断,“哦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你!” 三公主被她气的脸都变了形,奈何,蒙小妹说完后便扭过了头,那傲娇的背影仿佛写着一句话:你长的太丑!本姑娘不想看你! 三公主瞪着她的背影,胸口起伏不定。蒙小妹却继续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夜轻语道,“小语姐姐,你看,别人都在认真看书,只有那个郡主一直在发呆,你说她是胸有成竹不用看书都能过吗?可考官不是说了吗?要默写那本书上的内容,总不能她是个半仙,不用看书都知道书上的内容吧?” “发呆?” 夜轻语原本并未注意过夜芊芊,此刻听蒙小妹说起,便抬眸朝她看去,却见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书,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神情,可那副姿势分明像是在认真看书。 蒙小妹立刻解释道,“小语姐姐,我都看了她半天了,她的书一页都没有翻过!”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不远处,三公主一直凝神细听着她们的对话,尤其是见此刻夜轻语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夜芊芊,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那个刁民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夜无痕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似乎很是向着她!还有尉迟连城那个分不清状况的家伙!若是真被那刁民看出了什么端倪,揪着不放,事情闹大……不管最后结果怎样,终究是对芊芊不利! 焦虑之下急中生智,三公主一把抓起面前的白瓷茶壶,而后手一松…… “砰——” 茶壶瞬间落地,摔的粉碎,不仅碎了满地的瓷器残片,那滚烫的茶水亦飞溅起,殃及了周围不少人。 于是,瓷器碎裂声加上有人被茶水烫到时的惊呼声瞬间打破了大殿中的宁静,引得无数人纷纷转头看向这里,就连高台上聚精会神看书的学子们都朝这边望了望。 但是,夜芊芊似乎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这边的动静并未引起她的注意……她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一动不动…… 三公主:“……”这个芊芊!究竟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听到? 真恨不能立刻开口喊她一声…… 恰此时,高台之上的尉迟连城朝这边看了一眼,俊美的五官冷冽如冰,深不见底的黑眸若千年寒潭,冰寒彻骨。 对上他的眼神时三公主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而后却灵光一闪大声道,“不好意思啊!表哥,本公主方才手滑,本想倒杯茶水喝,没想到却……纯属意外!打扰了你们考试,真是抱歉!你们继续,哈,继续!” 她的声音着实有些响亮,甚至有些刺耳,坐在她边上的人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心中纳闷:堂堂公主,怎么说话像个江湖女土匪似的?这么大嗓门! 好在,三公主如此自毁形象终于唤醒了一直发呆走神的夜芊芊。 她抬头转身朝三公主看了一眼,隔着远远地距离,三公主从她眼中看到了一抹谢意,嘴角微扬,眉目流转:不用感谢!只是,别再继续发呆走神就好! 夜芊芊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旋即转身坐好,低头认真看着手中的书,一目十行,翻页的速度飞快。 心中却暗自懊恼:她竟在这个时候走神!险些误了大事,真是不该! 三公主也终于满意的坐下,惬意的品尝起面前的水果和点心,眼睛时不时地瞥一眼不远处的夜轻语和蒙小妹等人,神情很是不屑。 不过,每当她满怀敌意的看过去的时候都会发现蒙小妹正看着她,下巴微扬一脸藐视,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上了…… 三公主顿时恼火,“喂!你盯着本公主看什么?皇家威仪岂是你能随意直视的?” 蒙小妹可不买账,继续送给她一记白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话说,你总是盯着本姑娘看什么?莫不是看上本姑娘了?哎呀呀!真没想到,堂堂公主殿下竟还有这等嗜好!真是长见识了!” 三公主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而后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都在她脸上轮番滚动了一遍,指着蒙小妹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一副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样子,“你!你!你这个……” 许是真的怒极,三公主指着蒙小妹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最后,手一挥,厉声道:“来人!把这个刁民给本公主抓起来!” 蒙小妹顿时一脸惊讶的高呼,“呀!不会是被人拆穿了心事就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吧?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身为公主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你!” 三公主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晦暗,一张脸都快气到变形,冲着立在席位最后面的一排禁卫军吼道,“你们是聋了还是死了?还不快把她给本公主抓起来!” 禁卫军们却是一阵犯难。 他们的职责是守卫九黎台,保证此处的安全,防止不法之徒过来破坏生事,而内部的秩序却是由天医阁的弟子负责,他们并无权插手,除非天医阁的人开口。 换言之,若无外敌骚乱,他们就只能在这儿站着,哪能去抓人啊?这可是在风凌宴上,有什么事自有天医阁的人处理。 可是三公主……又不好得罪…… “大殿之内,禁止喧哗!” 正当众人犯难时,尉迟连城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逼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笼罩在众人上空。 三公主神色一软,有些委屈的看向尉迟连城,“表哥,是她满口污言秽语污蔑本公主的清誉,她这是以下犯上……藐视皇家……理、理应……” 三公主的声音越说越小,最终,在尉迟连城凌厉如刀冷若寒冰的目光注视下,渐渐的蔫了声……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作弊 三公主神色一软,有些委屈的看向尉迟连城,“表哥,是她满口污言秽语污蔑本公主的清誉,她这是以下犯上……藐视皇家……理、理应……” 三公主的声音越说越小,最终,在尉迟连城凌厉如刀冷若寒冰的目光注视下,渐渐的蔫了声……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了座位上,心中恨死了蒙小妹。 尉迟连城这个家伙!居然对她那么凶!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三公主这边气的七窍生烟,一扭头却发现蒙小妹正冲她做鬼脸,一脸的嚣张与得意,三公主顿时一口恶气堵在了胸口,狠狠地磨了磨牙:哼!别得意!别以为她就会这么算了!好戏还在后头呢!等着! “切!” 蒙小妹全然不以为意的对她翻了翻白眼,拿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故意咬的‘嘎嘣’一声,总让三公主有一种她咬的是她的错觉,顿时,脸色更阴郁了! 蒙小妹见她如此,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又抓了一把花生塞进嘴里;最好气死那个恶毒的公主!居然还想暗算她家大哥?这笔账她先记着,日后一定要砍回来! 时间悄然流转,虽然参与考试的青年才俊们恨不能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也好多记忆一些内容,为考试顺利多一分保障,然,耳畔还是响起了那凛冽如寒风的嗓音: “时辰到——合书——” 众人闻声心头一震,惊觉还有好多内容未曾熟记,就连先前已经熟悉于心的内容此刻仿佛都有些想不起来,然,动作之间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肃然合上了手中书卷。 很快,便有身着白衣的天医阁弟子上前,依次收走了他们桌面上的书册。 有人忐忑于心,故作冷静,也有人端坐案前,成竹在胸。 “发放笔墨纸砚。” 随着一声令下,笔墨纸砚被摆上了诸位学子的桌面,他们心知时间有限,遂以最快的速度将宣纸铺开在桌面上,执笔,研磨。 “焚香——” 又是一道清寒嗓音在众人头顶回响,寓意着已正式开始计时,此后所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必争之时,不得浪费半分。 一时间,万籁俱寂,唯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悉索声响。 学子们蹙眉苦思,奋笔疾书,在座宾客惬意品茶,安享点心,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下,时间一点点过去。 蒙小妹看着自家大哥奋笔疾书的样子,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大哥并不像她,一直讨厌读书,总是逃课偷懒,看他那镇定自若的样子,应该不会考的太差吧? 再看看别人,有好多都是皱着眉头半天都没落笔……嗯,看来她家大哥还是有点希望的! 然后,她又看向了夜芊芊,却见她神态自若,手中笔锋几乎未曾停歇过,好像连思考都不用,便直接将脑中所记内容写了出来。 蒙小妹不禁暗暗称奇:这位纤云郡主果然不愧是名满京都的第一才女啊!这记性也太好了点吧? 恰此时,一直坐在椅子上乖乖啃鸡腿的墨小白忽然把鸡腿一扔窜了出去,小小的一团宛若离弦之箭般射向高台之中正奋笔疾书的学子们,径直落在了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的怀里! 对,没错!就是扑进了那人怀里! 蒙小妹瞬间瞪大了眼睛,“小语姐姐,这这这……小狐狸这是在干嘛?” 话刚说完,却见墨小白抓着一本小册子高高的举起了狐狸爪:“吱吱吱——” 小鱼儿,抓到一个作弊的!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不远处,三公主一直凝神细听着她们的对话,尤其是见此刻夜轻语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夜芊芊,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那个刁民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夜无痕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似乎很是向着她!还有尉迟连城那个分不清状况的家伙!若是真被那刁民看出了什么端倪,揪着不放,事情闹大……不管最后结果怎样,终究是对芊芊不利! 焦虑之下急中生智,三公主一把抓起面前的白瓷茶壶,而后手一松…… “砰——” 茶壶瞬间落地,摔的粉碎,不仅碎了满地的瓷器残片,那滚烫的茶水亦飞溅起,殃及了周围不少人。 于是,瓷器碎裂声加上有人被茶水烫到时的惊呼声瞬间打破了大殿中的宁静,引得无数人纷纷转头看向这里,就连高台上聚精会神看书的学子们都朝这边望了望。 但是,夜芊芊似乎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这边的动静并未引起她的注意……她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一动不动…… 三公主:“……”这个芊芊!究竟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听到? 真恨不能立刻开口喊她一声…… 恰此时,高台之上的尉迟连城朝这边看了一眼,俊美的五官冷冽如冰,深不见底的黑眸若千年寒潭,冰寒彻骨。 对上他的眼神时三公主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而后却灵光一闪大声道,“不好意思啊!表哥,本公主方才手滑,本想倒杯茶水喝,没想到却……纯属意外!打扰了你们考试,真是抱歉!你们继续,哈,继续!” 她的声音着实有些响亮,甚至有些刺耳,坐在她边上的人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心中纳闷:堂堂公主,怎么说话像个江湖女土匪似的?这么大嗓门! 好在,三公主如此自毁形象终于唤醒了一直发呆走神的夜芊芊。 她抬头转身朝三公主看了一眼,隔着远远地距离,三公主从她眼中看到了一抹谢意,嘴角微扬,眉目流转:不用感谢!只是,别再继续发呆走神就好! 夜芊芊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旋即转身坐好,低头认真看着手中的书,一目十行,翻页的速度飞快。 心中却暗自懊恼:她竟在这个时候走神!险些误了大事,真是不该! 三公主也终于满意的坐下,惬意的品尝起面前的水果和点心,眼睛时不时地瞥一眼不远处的夜轻语和蒙小妹等人,神情很是不屑。 不过,每当她满怀敌意的看过去的时候都会发现蒙小妹正看着她,下巴微扬一脸藐视,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上了…… 三公主顿时恼火,“喂!你盯着本公主看什么?皇家威仪岂是你能随意直视的?” 蒙小妹可不买账,继续送给她一记白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话说,你总是盯着本姑娘看什么?莫不是看上本姑娘了?哎呀呀!真没想到,堂堂公主殿下竟还有这等嗜好!真是长见识了!” 三公主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而后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都在她脸上轮番滚动了一遍,指着蒙小妹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一副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样子,“你!你!你这个……” 许是真的怒极,三公主指着蒙小妹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最后,手一挥,厉声道:“来人!把这个刁民给本公主抓起来!” 蒙小妹顿时一脸惊讶的高呼,“呀!不会是被人拆穿了心事就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吧?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身为公主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你!” 三公主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晦暗,一张脸都快气到变形,冲着立在席位最后面的一排禁卫军吼道,“你们是聋了还是死了?还不快把她给本公主抓起来!” 禁卫军们却是一阵犯难。 他们的职责是守卫九黎台,保证此处的安全,防止不法之徒过来破坏生事,而内部的秩序却是由天医阁的弟子负责,他们并无权插手,除非天医阁的人开口。 换言之,若无外敌骚乱,他们就只能在这儿站着,哪能去抓人啊?这可是在风凌宴上,有什么事自有天医阁的人处理。 可是三公主……又不好得罪…… “大殿之内,禁止喧哗!” 正当众人犯难时,尉迟连城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逼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笼罩在众人上空。 三公主神色一软,有些委屈的看向尉迟连城,“表哥,是她满口污言秽语污蔑本公主的清誉,她这是以下犯上……藐视皇家……理、理应……” 三公主的声音越说越小,最终,在尉迟连城凌厉如刀冷若寒冰的目光注视下,渐渐的蔫了声……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好像连思考都不用,便直接将脑中所记内容写了出来。 蒙小妹不禁暗暗称奇:这位纤云郡主果然不愧是名满京都的第一才女啊!这记性也太好了点吧? 恰此时,一直坐在椅子上乖乖啃鸡腿的墨小白忽然把鸡腿一扔窜了出去,小小的一团宛若离弦之箭般射向高台之中正奋笔疾书的学子们。 坐在它旁边的蒙小妹被墨小白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那只被它扔在地上啃了一半的鸡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小语姐姐,这这这……小狐狸这是怎么了?居然把鸡腿都扔了?!”它可是爱鸡腿如命的呀! 夜轻语微微凝眉,看向墨小白飞出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蒙小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墨小白张牙舞爪的一头扑进了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的怀里! 对,没错!就是扑进了人家的怀里! 蒙小妹惊讶的张大了嘴,“这这这……非、非礼么?可……不对呀!小狐狸可是只公仔!就算要非礼也是选个漂亮的小美人下手才对呀!” 将她充满了困惑的自言自语听在耳中,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并非如此。” “啊?!并、并非如此?那……那是……” 蒙小妹正满腹疑问,却见墨小白从那人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高高的举了起来,扭头冲着夜轻语大叫:“吱吱吱——”小鱼儿,抓到一个作弊的!他私藏了小本本!是手抄本! 夜轻语眸光一凝,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那个呆愣当场的年轻男子。 蒙小妹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此刻见它抓着一本小书,心中愈发困惑,“小语姐姐,小狐狸在说什么呢?它爪子里拿的那是……” 那个先被墨小白扑了满怀又被墨小白揪出小本本的年轻男子,在最初的震惊与呆愣过后猛地清醒过来,脸色一沉便伸手去夺墨小白爪子里的小本本,“哪来的死狐狸!快还给我!” 墨小白又岂是一般的狐狸?小爪子轻轻的一挥,便将那人气势汹汹伸过来的手给拍开了,昂着脑袋扭着脸,斜着白眼藐视他:区区一只渺小的人类也敢在你狐爷爷面前嚣张?! 被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拍开,那人微微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郝然印着几道血淋淋的抓痕!此刻竟感觉火之火燎的疼! “你这无知的畜生!竟敢抓伤本少爷!” 怒气汹涌,那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握拳对着墨小白圆圆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墨小白极为傲慢的翻了个白眼:切!不自量力的愚蠢人类! 下一瞬,墨小白抱着小本本朝他撞了过去…… 那人看在眼中,丝毫不以为然,甚至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蔑视,直接伸手就要将墨小白拍飞。 然而…… “砰——” 一声巨响,那人被撞的足足倒退七八步而后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 这一阵骚动惊动了场中所有人,纷纷抬头看向这边,把包括正奋笔疾书的学子们。 “怎么回事?” 恰此时,尉迟连城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神兽 “你这无知的畜生!竟敢抓伤本少爷!” 怒气汹涌,那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握拳对着墨小白圆圆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墨小白极为傲慢的翻了个白眼:切!不自量力的愚蠢人类! 下一瞬,墨小白抱着小本本朝他撞了过去…… 那人看在眼中,丝毫不以为然,甚至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蔑视,直接伸手就要将墨小白拍飞。 然而…… “砰——” 一声巨响,那人被撞的足足倒退七八步而后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一阵痛呼。 但是心中的波澜却更甚:他刚刚是被那只狐狸撞倒的?!他……他居然被一只狐狸给撞倒了?! 不过,这一场骚乱动静着实不算小,加之场中本就安静,此刻,众人纷纷抬头看向这边,就连原本奋笔疾书的学子们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看倒在地上的年轻男子,又看看墨小白,视线落在它爪子里的小本本上,一脸的震惊和疑惑。 “吱吱——”你这愚蠢的人类!参加天医阁的考试都敢私藏小抄?!你这是吃了多少猪脑才会这么蠢啊! 此刻,已经沦为万众瞩目之焦点的男子,看到墨小白爪子里的书本,如梦初醒般猛回魂,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咕噜爬了起来,箭步冲向墨小白,“你这该死的畜生!” 墨小白很不高兴! 你可以说它是神兽!也可以骂它是禽兽!但是…… “嗷呜——” 一道白光闪过,伴着风声呼啸,杀气腾腾!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某人顿时又被撞了个四脚朝天! 不过这一次可不仅是撞倒那么简单,墨小白随后跳上了他的肚子,四肢并用一通猛踹,后还觉得不过瘾,直接把他当成了跳跳版,玩的不亦乐乎。 “哎呀……肚子肚子……你这该死的孽畜……” 男子一阵哀嚎,却毫无还手之力!每次,他快要从地上坐起来时便会被墨小白一个纵身跳跃给踩回了地上,这一幕,着实让人惊讶不少:那么大个人,论体型绝对能够一坐坐死那只小狐狸,可事实,却被一只点点小的狐狸踩的爬不起来…… 众人看的不可思议,三公主却猛地站了起来,大喝一声,“夜轻语!你又在纵然这只死狐狸行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未免也太不把天医阁放在……” “怎么回事?” 不过,三公主话还未说完,风中便响起尉迟连城冷冽如冰的嗓音,带着一股浑然天成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三公主神情一愣,下意识的闭了嘴。 夜轻语缓缓抬步,走向高台,眸光淡淡清冷的扫过地上那人,“此人作弊。” 此夜轻语的声音不大,只离她比较近的人太听到了,但震惊之余众人口耳相传,很快,在座人群便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无数双眼睛看着那个跌在地上的人,震惊,不可置信:他竟然作弊?在风凌宴上考试作弊?这是有多大的胆子啊!还有,难道不知道这样做被发现的后果吗? 一时间,众人对男子都身份纷纷好奇 尉迟连城眉心一蹙,“作弊?”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我来 夜轻语的声音并不大,只离她比较近的人听到了,但震惊之余众人口耳相传,很快,在座人群便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无数双眼睛看向那个跌在地上的人,震惊,不可置信。 他竟然作弊?在风凌宴上考试作弊?这是有多大的胆子啊!还有,难道不知道作弊被发现的后果吗? 一时间,众人不禁对男子的身份好奇起来,纷纷猜测,如此胆大包天又有点蠢的人,究竟从哪儿来的? “看他那身着装似乎……是出自云泽?” “嘘!别乱说,小心被云泽那些人听到。”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他面相之间倒真与高山有几分相似。” “高山?谁啊?” “这都不知道?云泽权倾朝野的高太师啊!” “咦?云泽权倾朝野的不是传说中的那位倾世权相么?” “对啊对啊!我也听说过那位丞相的威名,就连云泽皇帝都要忌他三分。好像是叫什么来着……啊对,叫南宫墨!”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耳畔传来一道冷冽如冰的嗓音,“肃静!” 一种威压无声蔓延,原本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声的看向高台上一袭玄衣面容冰冷的男子:这位尉迟公子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那个人当场被抓,如若证实他作弊,只怕……结果有点惨呢! 所有人都在看着尉迟连城,但,他却看着夜轻语,双眸深邃如九幽寒潭,神情一如既往的冰冷,就如他此刻的声音一般,“你说他作弊?” 夜轻语微微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被墨小白压在地上的男子,尉迟连城看了她一眼,亦抬步走过去。 “吱吱——” 墨小白看到夜轻语,立刻举起小爪子,把那本手抄递到她面前;小鱼儿,证据证据!给你证据! 那男子眼看着书要被交出去,顿时猛烈挣扎起来,伸长了手要去夺书,且喊的撕心裂肺,“我没有作弊!快把书还给我!还给我!你们这是抢劫!抢……” “啪——” 墨小白直接一爪子拍到他脑壳上:抢你大爷!作弊还敢狡辩?以为狐狸都和你一样蠢啊? 可怜那人被拍的晕头转向差点找不着北,等他稍稍恢复了几分那本手抄已经到了夜轻语的手中。 眼看着夜轻语就要翻开那本书,男子突然大喊,“那是春宫图!不是你一个女子能看的!” 夜轻语指尖微顿,墨小白神情一呆:纳尼?!春……春宫图?! 扭头看夜轻语,一双冰蓝色的狐狸眼眨啊眨,满是无辜:“吱吱……”怎么可能会是春宫图呢?爷方才明明看到他不停地看袖子,不停地看袖子,边看边写边画图……肯定是小抄! 那人躺着,把手一伸,“男人么?不都好这一口?谁还没有几本收藏?总之,那图不是你能看的,快还给本少爷!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一个女子拿着那种书像什么话?快还给我!” 夜轻语垂眸,淡淡的看着手中的书本,素白的指尖微微一动便要翻开。 墨小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小鱼儿!你真要看?万一真的是那种图……你岂不是要长针眼!啊!所以还是狐大爷帮你看吧! 正要把爪子伸出去,站在几步之外的尉迟连城却忽然开口,且微微抬手伸向夜轻语,“我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男人么?不都好这一口?谁还没有几本收藏?总之,那图不是你能看的,快还给本少爷!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一个女子拿着那种书像什么话?快还给我!” 夜轻语垂眸,淡淡的看着手中的书本,素白的指尖微微一动便要翻开。 墨小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小鱼儿!你真要看?!万一那真的是那种图……那你岂不是要长针眼!嗷呜……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长针眼这种事情还是留给狐大爷吧! 所以,狐大爷帮你看呀! 墨小白爪子一伸就要去够夜轻语手里的书本,那双冰蓝色的狐狸眼中流光溢彩,灿若繁星,怎么看都像是兴奋的光芒…… 不过,它的爪子还未够到那本书,站在几步之外的尉迟连城却忽然开口,冷冽的声线透着认真,“我来。” 墨小白眼皮一跳,嗷呜……怎么能抢它的小本本!?当然不行! 爪子一伸:“吱……”小鱼儿,快把本本给我~ 夜轻语眉眼轻抬,一巴掌拍开墨小白的胖爪子,转而看向尉迟连城,他正站在她身前一步之外,右手微微伸出,掌心朝上,垂眸看着她,“我来。” “吱吱……嘤嘤嘤……”小鱼儿,且不说爷是你家萌宠,就只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也该是给狐大爷呀! 夜轻语看了一眼正可怜兮兮看着她的墨小白,转身将书递给了尉迟连城。 “嗷呜——” 墨小白顿时碎了一地的狐心……看着夜轻语的眼睛里仿佛快要飘出几缕幽魂来…… 小鱼儿,承认吧!你就是重美色而轻萌宠! 嗷呜……你这样会失去我的!嘤嘤嘤…… 奈何,任它望穿秋水望眼欲穿,夜轻语也懒得看它一眼,于是,墨小白只能捧着一颗支离破碎的狐狸心看着那本小红书被尉迟连城拿了过去,看着那张俊美不凡的脸,墨小白狠狠地磨了磨牙,想吃了尉迟连城的心都有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跟它抢书!哼!坏人!瞪死你!用狐大爷的眼神秒杀你! 忽然,一只手伸来,戳了戳它的脑袋,“别瞪了,当心眼珠子碎了。” “!……!”墨小白的头顶滚落三滴冷汗,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夜轻语:“嗷……”小鱼儿,你见过有人瞪眼睛最后把眼珠子给瞪碎了的么!?见过吗? 夜轻语云淡风轻的看它一眼,“你是人么?” “嗷……”墨小白眼角抽了抽:爷当然不是人……可是,不是人就能把眼珠子瞪碎么?!你说,能么? 夜轻语看一眼那理直气壮讨说法的某狐狸,淡定挑眉,“想碎?” 纳尼!? 墨小白神情一呆,然后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下,浑身的白毛都在微微颤抖着:嘤嘤嘤……这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嘤嘤嘤……小鱼儿不仅重美色轻萌宠,还特别的暴力! 听着它碎碎念的控诉,夜轻语颇不以为然,转头看向尉迟连城,“如何?” 她之所以把书交给尉迟连城查看,并非因为被那句春宫图吓到,而是,他是今日主考官,由他来断,合情合理。 尉迟连城看合书看她,“虽有几幅异图做掩,然,确为作弊。”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丢人丢到邻国去了 其实,她之所以把书交给尉迟连城查看,并非因为被那句春宫图吓到,而是,尉迟连城作今日主考官,由他来检查,于情于理更为合适。 况且,就算再如何荒唐的人,既然来参加考试了,断无理由在作答时欣赏春宫,十之八九是为掩人耳目罢了。 须臾,尉迟连城凝眉看向夜轻语,低声道,“虽有几幅异图,然,确为作弊。” 此话一出,地上那人顿时叫了起来,“你肯定是看错了!我没有作弊!本少爷怎么可能会作弊?” 坐在他身上的墨小白一爪子拍过去:给爷老实点!不然打的你不能人道!让你看小黄书! 然而,那人依旧冥顽不灵的高喊着,“你们冤枉人!那真的只是一本春宫图!我没作弊!你们不能这样冤枉本少……” 正喊着,忽闻“嗤啦——”一声,那人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被撕了一大块,顿时脸色大变,怒吼,“孽畜!你做什……” 墨小白白了他一眼,将撕下来的衣服麻利的揉成团,一把塞进了那人嘴里,还使劲的往里捅了捅,瞬间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最后,那人虽然伸手扯出了嘴里的布团,但还是被憋红了脸,只是,还未等他找墨小白算账,便被两名天医阁弟子架了起来。 男子本能的挣扎,却挣脱不开,心中又惊又怒,不由大叫,“放手!放开本少爷!你们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居然敢抓我?” 两名押着他的天医阁弟子对视一眼,神情中带着一丝轻蔑。 “闭嘴!” “当这是何地?轮得到你猖狂?” 被两人这么一看,男子的气势瞬间弱了许多,“我……我没有作弊!那本手抄不是我的!” 听到这话的墨小白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谎话能说到这种水平的人,那是得有多蠢啊! “吱……”你到底吃了多少只猪才能长出这样神奇的脑袋?! 可惜那人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一个劲的喊冤,“我没有作弊!那不是我的!你们冤枉人!你们弄错了!” 一名天医阁弟子实在看不下去,抬手直接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再扭来扭去,“书本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人赃并获,也敢狡辩?” 身不能动,但是,他依然不忘为自己辩解,“那那……那不是我的!本少爷也不知道它为何会在我身上,总之,本少爷没有作弊!” 只不过,他这一番开脱于旁人看来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从你身上搜出来的手抄难不成还是别人塞给你的?再说了,连城公子都说了:确为作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很快,那人的身份便被弄清楚了,原来是云泽权臣高太师之子,名唤:高山流水! 听闻此名,墨小白好一阵纳闷,眨巴着眼睛看着夜轻语:小鱼儿,你说这只人类,名字取的倒是挺文雅,怎么长了一幅仿佛被门夹过的脑袋?! 然,夜轻语此时眉头轻锁,若有所思,并未理会墨小白。 那本手抄绝不可能是考前发书时被抄下来的,只有一种可能,他一早便准备好了! 也就是说,考题,泄露了! 最终,高山流水因考场作弊,被当场取消考试资格,且,终生不得参加风凌宴,终生不得踏足天医阁地界半步! 这个处理结果可谓是很严重了! 还有,因为在考试中作弊,他的大名将被传遍天下诸国,可谓是丢人丢到邻国去了! 宣判结果一出来,高山流水就蔫了。 不能参加考试也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喜欢考试,都是被逼着来的! 不能去天医阁也无所谓,反正天下之大,他干嘛非要去那里呢? 可是……等几日后他的大名传遍九州四海……他回去可怎么交代? 太师府的脸被丢了……老头铁定饶不了他……姐姐肯定饶不了他…… 云泽的脸也被丢了……皇帝姐夫肯定也饶不了他…… 哎呀……他怎么这么可怜呀!不就是弄个小炒么?而且这考试都快结束了,一直安全着,偏偏在最后时刻被一只死狐狸给搅和了! 可恶啊!堂堂九黎台,天璇祭司祭祖的圣地,守备森严,神圣不可靠近,怎么会混进一只死狐狸来?! 高山流水恨极了墨小白,暗搓搓的想着,要怎么抓住墨小白,怎么扒了它的狐狸皮…… 不过,还没等他琢磨出办法,人已经被轰出了九黎台。 被轰走之前高山流水曾垂死挣扎,“本少爷已经罢考了!凭什么赶本少爷走?这里又不是你们的地盘!” 他想着,他乃是随云泽使团一起入天璇的,又是云泽权贵,远来是客,而这九黎台是天璇的地盘,怎么着也不该被轰走啊? 可惜,他最后直接被两名天医阁弟子架到大门口直接丢了出去,摔了一脸一鼻子的灰…… 高山流水:“!”你们给本少爷等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敢摔本少爷!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听到这话的墨小白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谎话能说到这种水平的人,那是得有多蠢啊! “吱……”你到底吃了多少只猪才能长出这样神奇的脑袋?! 可惜那人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一个劲的喊冤,“我没有作弊!那不是我的!你们冤枉人!你们弄错了!” 一名天医阁弟子实在看不下去,抬手直接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再扭来扭去,“书本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人赃并获,也敢狡辩?” 身不能动,但是,他依然不忘为自己辩解,“那那……那不是我的!本少爷也不知道它为何会在我身上,总之,本少爷没有作弊!” 只不过,他这一番开脱于旁人看来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从你身上搜出来的手抄难不成还是别人塞给你的?再说了,连城公子都说了:确为作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很快,那人的身份便被弄清楚了,原来是云泽权臣高太师之子,名唤:高山流水! 听闻此名,墨小白好一阵纳闷,眨巴着眼睛看着夜轻语:小鱼儿,你说这只人类,名字取的倒是挺文雅,怎么长了一幅仿佛被门夹过的脑袋?! 然,夜轻语此时眉头轻锁,若有所思,并未理会墨小白。 那本手抄绝不可能是考前发书时被抄下来的,只有一种可能,他一早便准备好了! 也就是说,考题,泄露了! 最终,高山流水因考场作弊,被当场取消考试资格,且,终生不得参加风凌宴,终生不得踏足天医阁地界半步! 这个处理结果可谓是很严重了! 还有,因为在考试中作弊,他的大名将被传遍天下诸国,可谓是丢人丢到邻国去了! 宣判结果一出来,高山流水就蔫了。 不能参加考试也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喜欢考试,都是被逼着来的! 不能去天医阁也无所谓,反正天下之大,他干嘛非要去那里呢? 可是……等几日后他的大名传遍九州四海……他回去可怎么交代? 太师府的脸被丢了……老头铁定饶不了他……姐姐肯定饶不了他…… 云泽的脸也被丢了……皇帝姐夫肯定也饶不了他…… 哎呀……他怎么这么可怜呀!不就是弄个小炒么?而且这考试都快结束了,一直安全着,偏偏在最后时刻被一只死狐狸给搅和了! 可恶啊!堂堂九黎台,天璇祭司祭祖的圣地,守备森严,神圣不可靠近,怎么会混进一只死狐狸来?! 高山流水恨极了墨小白,暗搓搓的想着,要怎么抓住墨小白,怎么扒了它的狐狸皮…… 不过,还没等他琢磨出办法,人已经被轰出了九黎台。 被轰走之前高山流水曾垂死挣扎,“本少爷已经罢考了!凭什么赶本少爷走?这里又不是你们的地盘!” 他想着,他乃是随云泽使团一起入天璇的,又是云泽权贵,远来是客,而这九黎台是天璇的地盘,怎么着也不该被轰走啊? 可惜,他最后直接被两名天医阁弟子架到大门口直接丢了出去,摔了一脸一鼻子的灰…… 高山流水:“!”你们给本少爷等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敢摔本少爷!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请270你配合 不过,还没等他琢磨出办法,人已经被轰出了九黎台。 被轰走之前高山流水曾垂死挣扎,“本少爷已经罢考了!凭什么赶本少爷走?这里又不是你们的地盘!” 他想着,他乃是随云泽使团一起入天璇的,又是云泽权贵,远来是客,而这九黎台是天璇的地盘,怎么着也不该被轰走啊? 可惜,他最后直接被两名天医阁弟子架到大门口直接丢了出去,摔了一脸一鼻子的灰…… 高山流水:“!”你们给本少爷等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敢摔本少爷! 高山流水被轰出去之后,大殿之内渐渐恢复了安静,但,众人心底的波澜却未曾平息。视线,总是有意无意不自觉的飘向云泽那一国的席位。 身处其中的南风,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这个高山流水!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咱这一整锅粥,哎!被这么多人看着……人家现在可是个姑娘家!会不好意思的嘛!” 一直悠闲饮茶的钟离夜漫不经心的抬眸看了南风一眼,南风顿时一抽搐: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藐视……内心可委屈了! 他这明明是被压迫而不得已扮作了女装的……主子都已经深深地伤害了他纯洁的小心灵,如今还要藐视他……真是太凄惨了! “主子,奴家方才见夜姑娘悄悄看您呢!莫不是她……” 在自家主子那冷幽幽的眼风下,南风终是没能坚持把话说完……实在,太冻人了!还是赶紧闭嘴保命吧! 不过,在‘秒杀’了南风之后,钟离夜倒是转身朝夜轻语看去,一手执白玉茶杯,一手随意的搭在座椅的扶手上,修长指尖轻扣,姿态慵懒而随性,长长的白胡须遮住了他唇角一抹玩味清魅的笑。 南风站在一旁,苦口婆心的想着:主子啊!您现在的打扮可是个老神仙!仙风道骨去哪儿了?稳如泰山去哪儿了?您这坐姿……您这笑容……您这眼神……小的都要怀疑您是在对夜姑娘施美男计…… 不过,立于高台上的夜轻语却并未注意到他二人,此刻,她正蹙眉看着尉迟连城,而尉迟连城正吩咐天医阁弟子将诸位考生的答卷收走,且让那些考生分成四排而立,接受检查。 有高山流水作弊在前,此时,自然是要仔细盘查。虽然,考试已经结束,但,若是查出有人私自携带手抄,一律按作弊处理:答卷无效,取消接下来的考试资格,且,终生不得参加风凌宴。 让考生一一接受检查,有人问心无愧,欣然受之,自然也有人认为此举是对他们人格的侮辱,对此颇有微词。 譬如此刻,第三列队中的一名华服男子,就一脸不友善的挥开了正要搜查他的天医阁弟子,“手抄?作弊?简直是可笑!本皇子什么身份?会干那种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 那名被推开的天医阁弟子,理了理微乱的袖子,面无表情道,“请你配合。” “本皇子一没作弊,二没携带手抄,岂容你随便搜身?”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作废 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藐视……内心可委屈了! 他这明明是被压迫而不得已扮作了女装的……主子都已经深深地伤害了他纯洁的小心灵,如今还要藐视他……真是太凄惨了! “主子,奴家方才见夜姑娘悄悄看您呢!莫不是她……” 在自家主子那冷幽幽的眼风下,南风终是没能坚持把话说完……实在,太冻人了!还是赶紧闭嘴保命吧! 不过,在‘秒杀’了南风之后,钟离夜倒是转身朝夜轻语看去,一手执白玉茶杯,一手随意的搭在座椅的扶手上,修长指尖轻扣,姿态慵懒而随性,长长的白胡须遮住了他唇角一抹玩味清魅的笑。 南风站在一旁,苦口婆心的想着:主子啊!您现在的打扮可是个老神仙!仙风道骨去哪儿了?稳如泰山去哪儿了?您这坐姿……您这笑容……您这眼神……小的都要怀疑您是在对夜姑娘施美男计…… 不过,立于高台上的夜轻语却并未注意到他二人,此刻,她正蹙眉看着尉迟连城,而尉迟连城正吩咐天医阁弟子将诸位考生的答卷收走,且让那些考生分成四排而立,接受检查。 有高山流水作弊在前,此时,自然是要仔细盘查。虽然,考试已经结束,但,若是查出有人私自携带手抄,一律按作弊处理:答卷无效,取消接下来的考试资格,且,终生不得参加风凌宴。 让考生一一接受检查,有人问心无愧,欣然受之,自然也有人认为此举是对他们人格的侮辱,对此颇有微词。 譬如此刻,第三列队中的一名华服男子,就一脸不友善的挥开了正要搜查他的天医阁弟子,“手抄?作弊?简直是可笑!本皇子什么身份?会干那种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真是荒谬!” 那名被推开的天医阁弟子,面无表情的理了理微乱的袖子,抬头看着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请你配合。” 那人却把头一甩,“本皇子一没作弊,二没携带手抄,岂容你随便搜身?赶紧让开!” 见他态度恶劣,着实不肯配合,那名天医阁弟子似乎也有些怒了,冷冷的看他一眼,“管你皇子黑子,来到这里就得遵守天医阁的规矩!” 那名自称皇子的人,忽然被这么一怼,不禁愣了一下,而后不怒反笑,一脸兴味盎然的看着那名素衣锦带的天医阁弟子,“嗨哟!你这……脾气还不小嘛?本皇子没有作弊,凭什么让你们搜身?你们此举乃是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 那名弟子眉头一皱,正要反驳,却听身后传来尉迟连城冰沉的嗓音,“不必搜了。” “师兄?!” 惊闻此语,那名弟子震惊的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尉迟连城,“师兄你方才说……” 那名皇子闻言却是喜出望外,也转身看着尉迟连城,一脸算你很识趣的表情道,“这就对了嘛!虽然本皇子是个男人,但也不能随便让人搜……” “慕容神归?” 未等他说完,便被尉迟连城冷冽如冰的声音打断,慕容神归微微一愣,面上更加得意,扬了扬下巴,“原来你也知道本皇子的大名啊!没错,本皇子就是慕容神……” 尉迟连城冷蔑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他的答卷作废。”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妥妥的亲戚关系 慕容神归微微一愣,面上更加得意,扬了扬下巴,“原来你也知道本皇子的大名啊!没错,本皇子就是慕容神……” 尉迟连城冷蔑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对身边的弟子道,“他的答卷作废。” “什么?!” 慕容神归闻言瞬间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尉迟连城,“你刚刚说什么?” 那名天医阁弟子却是极为高兴,欣然领命而去,“是,师兄!” 慕容神归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等等!凭什么把本皇子的考卷作废?!” 那名弟子冷眼瞥他,轻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很是嫌弃的抬手弹了弹衣袖,“为何作废,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慕容神归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就因为本皇子拒绝搜身,你们就要作废本皇子辛辛苦苦写出来的答卷?!” 那名弟子斜睨着他,眼神宛若看着一个智障。 慕容神归很不淡定,“你们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本皇子又没作弊,凭什么作废?你们这是仗势欺人知道不?我要去你们阁主那儿告你去,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欺凌……” “闭嘴!” 风中飘过冷若冰霜的两个字,慕容神归神情一震,下意识的闭了嘴,转头看向尉迟连城,“咳!你……” “要么配合,要么出局。” “……” 慕容神归瞪着尉迟连城,仿佛有一口气憋在心里:这简直就是嚣张!仗势欺人! 可奈何,被那双凌厉冰冷的眼睛看着,周身不由自主的泛起一阵凉……最终,他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不就是想搜身么?本皇子成全了你们便是。” 说着,他把双手一张,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等着侍女为他更衣的少爷样,“来吧!” 坐在考桌上剥花生的墨小白,非常鄙视的白了慕容神归一眼,“吱……” 小鱼儿,他可真是人如其名啊!神龟神龟!果然像只龟! 夜轻语似乎正想事情,没理会它。于是,墨小白拔高了声音又嚎了一嗓子,“嗷呜……” 小鱼儿,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爷来告诉你哦!他就是云泽三皇子,传说中那位兰王殿下的哥哥!啊,小鱼儿,你知道兰王是谁吗?他就是那封国书里提到的和亲对象!是的,没错,就是那啥夜芊芊要嫁的人,这样算起来的话,这位神龟还是小鱼儿你的姐姐的夫君的哥哥呢!妥妥的亲戚关系捏,小鱼儿! 对于墨小白的废话连篇,夜轻语终于抬头看了它一眼,只是,那清凉如流风飞雪的眼神却让墨小白浑身一激灵,险些从桌子上滚下去。 脑袋一缩嘴一撇,瞬间作可怜状:“嘤嘤嘤——” 小鱼儿我错啦!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然而,夜轻语依旧看着它,眸色清凉,不为所动。 墨小白的内心扑通扑通一阵跳:小鱼儿不会在想禁它鸡腿吧?!不要啊! “吱吱……”小鱼儿,你不是正在思考是谁泄露了试题么?这可是攸关天医阁千年形象与声誉的大事啊!一定要彻查,揪出那个叛徒,好好清理门户!嗯嗯!没错!一定要帮阁主大人清理门户! 虽然知道墨小白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福利才说这些,但,夜轻语此刻关心的也的确是这件事,遂,凉凉的看了它一眼,“吃你的花生,再敢多言,禁食七天。”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易容 小鱼儿,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爷来告诉你哦!他就是云泽三皇子,传说中那位兰王殿下的哥哥!啊,小鱼儿,你知道兰王是谁吗?他就是那封国书里提到的和亲对象!是的,没错,就是那啥夜芊芊要嫁的人,这样算起来的话,这位神龟还是小鱼儿你的姐姐的夫君的哥哥呢!妥妥的亲戚关系捏,小鱼儿! 对于墨小白的废话连篇,夜轻语终于抬头看了它一眼,只是,那清凉如流风飞雪的眼神却让墨小白浑身一激灵,险些从桌子上滚下去。 脑袋一缩嘴一撇,瞬间作可怜状:“嘤嘤嘤——” 小鱼儿我错啦!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然而,夜轻语依旧看着它,眸色清凉,不为所动。 墨小白的内心扑通扑通一阵跳:小鱼儿不会在想禁它鸡腿吧?!不要啊! “吱吱……”小鱼儿,你不是正在思考是谁泄露了试题么?这可是攸关天医阁千年形象与声誉的大事啊!一定要彻查,揪出那个叛徒,好好清理门户!嗯嗯!没错!一定要帮阁主大人清理门户! 虽然知道墨小白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福利才说这些,但,夜轻语此刻关心的也的确是这件事,遂,凉凉的看了它一眼,“吃你的花生,再敢多言,禁食七天。” “啪——” 墨小白直接瘫在了桌子上,一脸伤心欲绝的看着夜轻语:“嗷呜……”小鱼儿,你总是这么虐待我,真的不会心痛么? “嗯?” 夜轻语微微眯眼看向它,墨小白瞬间满血复活弹坐而起,一脸谄媚如桃花般的笑:“吱吱……”小鱼儿,你对我真是太好啦!知道狐大爷太胖了需要减肥,所以才说要禁食,小鱼儿,你真是太温柔体贴啦!未来夫君肯定要修行几千年才能娶到你~ 夜轻语:“……”她究竟养了一只什么狐狸…… 抬手轻揉了下眉心,夜轻语别开眼不想再看某只狐狸,也许再看它一会她便会忍不住将它拍死了!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目光不经意的对上一双含着戏谑轻笑流光潋滟的眼眸。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位满头银发鬓如霜,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人家…… 一瞬间的怔然,夜轻语下意识的蹙了蹙眉,那双眼睛,那般眼神,与这仙风道骨满头白发真的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在她看着他时,那人忽而对她一笑,遥遥举杯,而后低头一饮而尽,举止间优雅无双,却偏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魅戏谑。 夜轻语拧紧了眉心,看着他从容优雅的放下白玉杯,眸光落在他手上,倏地一凝。 那只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一眼望去只觉得白皙有力美如画,真的很好看! 这分明就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该有的一只手! 难怪之前觉得他的眼睛以及眼神与这副相貌如此的诡异!分明就是一个年轻男子! 夜轻语微微眯起眼眸,视线再次落在那人的脸上,他为何要乔装易容? 恰此时,考生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呼喊求饶声: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失散多年的 夜轻语微微眯起眼眸,视线再次落在那人的脸上,他是什么人?为何要乔装易容? 这些本与她无关,只是,这个人总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看着他时,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弄清楚他是谁? 许是见她一直盯着自己,那人从容且慵懒的靠着身后的座椅,嘴角微微开合似在说着什么。 距离尚远,夜轻语根本听不到,但是,她却读懂了他的唇语: 小姑娘,你这样盯着一个老人家看可是很不礼貌的呦! 夜轻语眉心一蹙,盯着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隐隐觉得在他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人却又开口,依旧是唇语:小丫头,你这副神情看着我,总不会是误把我老人家当成你失散多年的爷爷了吧?! 夜轻语:“……”去你的失散多年的爷爷! 但见那人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指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看着她,轻挑眉:一看你这小丫头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在心里骂人!尊老爱幼懂不懂呀? 懂你大爷! 自己多少岁心里不清楚?真把自己当古稀老者了?要点脸不? “无耻!” 丢下两个字,夜轻语霍然转身,留一道清冷无双的背影给他。 南风掰着手指小声道:“主子,人家姑娘好像生你气了……” “闭嘴。” “噢……只是,主子你给人家姑娘留下了一个为老不尊的印象,这样真的没关系么?毕竟,给姑娘留一个好印象是多么重……”要的事!这可是直接关系到您的未来呀! 只不过,南风还没把话说完,便被一股弥散在风中的寒气冻了个透心凉,浑身一抽搐,瞬间捂住嘴巴,笔直笔直的站在那里努力把自己站成一尊雕像! 钟离夜慢悠悠的瞥了他一眼,而后凝眸看向夜轻语,看着她清冷如月的侧影微微皱了皱眉头,手指摩挲着下巴,印象?他之前给她留下的印象,应该还不错的吧?就算没有一百分,九十分……应该有的吧? 虽然距离有些远,且是侧身对着他,可夜轻语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他凝视的目光,让她忍不住想要蹙眉。 墨小白察言观色,转了转眼珠,一步三挪的蹭到夜轻语脚边,脑袋蹭了蹭她的腿,“吱吱……”小鱼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话说,都快到午饭时间了捏…… 夜轻语低头看它,对上它谄媚如花的笑脸,很不温柔的踢了它一脚,“除了吃,你能想点别的么?” 墨小白被踢的滚了一个圈,但是又滚回来,一把抱住夜轻语的腿,一脸可爱状的看着她:小鱼儿,人家可是灵兽!而且是属于小鱼儿你的!怎么可能只知道吃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得多丢你的人啊!你说是不是? “……” 夜轻语看着它,不置可否。墨小白摇着尾巴,继续谄媚如花:人家除了追求美食以外,还对漂亮姐姐特别感兴趣!当然啦,漂亮的小哥哥也是很喜欢的! 夜轻语:“……自己滚走!” “哧溜”一声,墨小白快如闪电般滚出七八米远:开玩笑!不滚还等着小鱼儿踹它啊!那一脚下去都不知道它会在什么地方醒来…… 经过这一番功夫,在场的考生已经全部被搜查完毕,携书作弊之人竟足足有七人之多!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去你大爷的 “哧溜”一声,墨小白快如闪电般滚出七八米远:开玩笑!不滚还等着小鱼儿踹它啊!那一脚下去都不知道它会在什么地方醒来…… 经过这一番功夫,在场的考生已经全部被搜查完毕,携书作弊之人竟足足有七人之多! 这一结果可谓是震惊了全场! 天医阁选拔入室弟子,如此庄严肃穆的考试居然有那么多人作弊?!真是匪夷所思啊! 席间,蒙小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伸手扶着旁边夜潇然的肩膀,一脸惊叹,“我这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有那么多……哎呦——你干嘛?谋杀啊?!” 蒙小妹捂着自己被狠狠地拧了一下的胳膊,一脸怒气冲冲的瞪着夜潇然: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在她说话的时候掐她! “卑鄙无耻的小人!” 如果不是一掐就要打起来,如果不是怕吵到了小语姐姐,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掐回来!掐死他个丫丫的! 面对蒙小妹的眼神杀,夜潇然撇了撇嘴,昂首挺胸,一派理直气壮,“看什么?不是你自己怀疑在做梦,让我掐一下试试疼不疼的么?” “啥?!” 她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她自己咋不知道?! “喂!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你什么?不道谢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反咬一口?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 蒙小妹几乎要被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来嘛,她就是不太善于动口的那类姑娘,一般遇到个什么事吧。都是直接动手解决的,手解决不了的就直接抡刀上,与人抬杠吵架这点事实在是不怎么擅长…… 夜潇然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憋的通红的小脸,神情无比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你什么呀?你很崇拜本少侠,是不是?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本少侠就是这么的魅力无双!” 蒙小妹:“……” 看着对面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某少年,憋了半天方吐出一句话:“我可去你大爷的吧!臭不要脸!” “啥?!” 夜潇然嘴角一抽,狠狠地白了她一眼,“你说你一个女娃子怎么还骂人呢?这张口闭口的羞不羞啊?” 蒙小妹一听,差点拔刀。“你说谁是女娃子呢?” 女娃子……如此幼稚弱小且女性化的词怎么能用来形容她?!她可是江湖侠女!将来还要做大将军的!去他大爷的女娃子! “吱……” 你们俩能消停会么?年龄加起来都奔四的人了,成天吵吵吵,臊不臊? 可惜,俩人都听不懂墨小白说了啥,彼此对视了一眼,夜潇然一脸笃定的对蒙小妹道,“它肯定是在骂你!” 蒙小妹很是不服气,“凭什么不是在骂你?” “它为什么要骂我?我和它关系那么好!” “难道我和它关系不好?小狐狸和我可亲近了!” 墨小白懒洋洋的趴在那里,万分鄙视的瞥了他俩一眼:哎!一对吃老鼠干长大的傻孩纸!这令人捉急的智商啊! 蒙小妹看不懂墨小白的眼神,却清楚的看到它叹了一口气,瞬间抛下夜潇然跑到了它身边,“小狐狸,你可真厉害呀!若不是你火眼金睛发现了那个作弊的人,都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的人作弊!” 墨小白的尾巴翘了翘,却是一脸傲娇:也不看看它狐大爷是混哪条道的!哼! 蒙小妹干脆在它身边蹲下来,伸手理了理它的皮毛,“小狐狸啊,你是怎么发现那人作弊的?还有,你说有这么多作弊的人,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小抄?” 墨小白眼睛一眯:这个问题么,的确是要好好查查!竟有人敢坏了天医阁数百年的规矩! …… 很快,这一场风波便暂时平息下去,考题泄露一事自然是要彻查到底,只不过,眼下还有两场考试待举行,自然不能因为此事而耽搁。 尉迟连城下令将查出作弊的七人轰出去,并当场作废了他们的考卷,而后直接宣布进入下一场考试。 这是一场关于机关术的考核,考核内容是,每人分发一只机关鸢,限定在两炷香的时辰之内亲手拆了这只机关鸢,而后,再进行组装。 完美组装成功,且,组装之后的机关鸢可正常飞行,便视为考核通过。 夜芊芊看着眼前的机关鸢,眉眼间是一抹成竹在胸的自信。 席间,三公主一直关注着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心里,直到现在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方才,真的是吓死她了! 还好,芊芊聪颖过人,且好学,将那书本上的内容都背了下来,这若是携带了手抄进去,岂不是要遭殃了? 都是那只死狐狸!果然是个坏事精!就和它那个主人一样!一对的让人讨厌!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山中岁月 墨小白蹲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鸡腿,低垂着脑袋,脸都快要贴到鸡翅上了,闻了又闻,看了又看,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递过去,可又立马缩回来,眼巴巴的瞅着,口水都流到了爪子上…… 钟离夜:“……” 终于,墨小白两眼一闭,一脸视死如归的把鸡翅递到钟离夜面前,“吱吱——”快吃!在爷还能控制住寄几的时候! “……你吃吧!” 于是,当夜轻语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墨小白抱着鸡翅狼吞虎咽的画面…… “墨小白,你在做什么?” “嗖——” 墨小白越窗而逃,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吱吱——”不是爷要吃的!是他非让爷吃的!爷什么也没干! “你……”夜轻语转身刚要说话,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风华潋滟的桃花美目中,幽如深潭,疏影迷离,好似要将人的魂魄吸入其中。 夜轻语迅速别开眼,“那个……山里有红薯,要不,我去挖些回来烤给你吃?” 你烤的红薯能吃么…… “姑娘,天色已晚,风雪清寒,还是不用麻烦了。” 夜轻语回头看他,眉心微蹙,“你不相信我会烤红薯?” “呃……月黑风高,冰天雪地,在下只是担心姑娘……” …… 夜轻语还是去了,很快就满载而归。 钟离夜看着她发上飘落的飞雪,幽不见底的双眸中拂过一抹浅浅的涟漪。 素昧平生,她救他,收留他,为他解毒,给他疗伤,给他找吃的……却不知道她是谁…… 今日那琴音……可以琴音杀人者,这世间…… 思绪飘飞间,夜轻语扬了扬手中的红薯,“两个,吃得了么?” “姑娘,在下生吃就好。” 闻言,夜轻语皱眉看他,“你是觉得我烤不熟?” “不……在下只是担心你会把它烤成灰……” “……” “姑娘冒着风雪挖来的红薯,在下实在不愿辜负姑娘一番好意。可若是烤成了灰……便是在下想吃也……所以,还是吃生的吧?”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把它烤成灰?!” “水饺告诉在下的。” “……” 夜轻语沉默了一会,拿着红薯去了厨房。 “姑娘,在下真的不想辜负姑娘的美意,所以……” “如若真烤成了灰,你就和着水把它喝下去,如此,便不算辜负了。” 钟离夜:“……” 红薯灰……泡水…… 但意外的是,夜轻语烤的红薯非常好吃!竟让钟离夜生出一种错觉,这是他平生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夜里,夜轻语照旧窝在椅子上休息,钟离夜却无半点睡意,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姑娘,你睡着了么?” 夜轻语睁开眼睛看他,“有事?” 摇曳的烛火映入她眼眸,恍似漫天星光洒落风雪清凉的湖水中,空灵而纯澈。 “姑娘可以给在下铺个地铺,你睡软塌。” “你下得了床么?” “……在下可以的……” “你已经从床上摔下来一次了,不想变成残废的话,最好别想着乱动。” “……” 说完,夜轻语便闭上了眼睛,绝美的容颜,恬淡而宁静。 “姑娘,深山雪夜,孤男寡女,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连床都下不了的人,你觉得我应该担心么?” 钟离夜:“……”他这是被……轻视了么? …… 一处隐秘的庭院。 黑袍男人逆光而立,而他面前跪着一个人。 “找到了么?” “属下该死!正要向大人禀报,人没找到,而且,所有派去山下寻找的人全都失踪了!” “失踪?” “是!联络不上,音讯全无!镇上也未找到打斗过的痕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话之人满眼恐惧,然,黑袍男人似乎并不关心此事,阴冷的声音如鬼魅。 “找到他。七天。否则,你知道后果。” 那人吓得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大人饶命!大……” “嗯?” “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 那人是连滚带爬跑出去的。 黑袍男人缓缓转身,目光如暗夜之狼望向虚空,喃喃低语。 “无故失踪……难道小小的渔村还另藏玄机……要亲自走一趟么……” 上午,阳光明媚。 钟离夜躺在软塌上,却有阳光透窗而入,洒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从他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院中修剪花草的夜轻语。 “姑娘,你剪这些花草是准备中午煮来吃的么?” 话音方落便见夜轻语放下剪刀快步进屋,从柜子里拿出棉被蒙在了钟离夜身上,一蒙就是三床被子! 钟离夜:“……姑娘,在下只不过与姑娘开了句玩笑,姑娘竟要捂死在下么?” 因为人不能动,钟离夜的声音从厚厚的被子下面传来,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有人来了,你先委屈下。” 钟离夜以为是追杀他的人,神色一凛,“如此,姑娘更应放在下出来,我不能……” “来修屋顶的。” “呃……什么?” “所以,你待会别说话。” 被子下,钟离夜轻轻眨了眨眼睛,“姑娘,你是怕人发现你屋里藏着个男……唔!……姑娘,你太暴力了!在下重伤未愈……” “林姑娘,你在家吗?我是老李,来修屋顶的。” 听到外面的声音,夜轻语小声警告了钟离夜一句便转身出去了。 李师傅带着工具等在院子里,见到夜轻语时客气闲聊了几句便搭梯子上了屋顶。 “呀!这么大一个洞啊!林姑娘,这是被……什么东西砸的吗?” 夜轻语想了想,“石头。一块很大的石头。” 钟离夜:“……”说他是……石头么? 老李一脸诧异,“石头?不会吧?天上会掉石头下来?” “上面便是悬崖,偶尔有山石滚落也属正常。” “对哦!上面就是悬崖啊!瞧我这记性,呵呵!幸好没有砸到姑娘,不然,那可不得了啊!” 夜轻语想到了那张床,小脸微微一僵,幸好她当时还没睡……就那么砸下来,可能会重伤…… …… 好不容易等到李师傅修好屋顶离去,钟离夜以为自己可以脱离苦海了,却被夜轻语一句‘待会有人来送床’给粉碎了…… “……姑娘,误落香塌,在下并非有意冒犯……” “我知道。” “那……可以先让在下出来透透气么?” “不可以。” “……为什么……” “人到了。” “……” 有这些说话的功夫已经可以放他出来喘口气了……这个记仇的小女子…… 终于又熬到那送床的伙计也离去,钟离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姑娘,在下可以出来了么?” “不行。” “……为什么……” “待会还有人来。” “……谁?” 隐约之间,夜轻语听到一抹咬牙切齿的杀气…… “你想干嘛?” “我想杀人灭口!” “……”还真直接! “阿言姑娘,我来给你送衣服了!你在吗?”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夜轻语立刻起身相迎。 “王大娘,我在。” 那是位中年妇人,慈眉善目,笑容满面。 “阿言呀,衣服给你赶制出来了,看看可还满意?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再拿回去改。”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虽不是上等华丽的布料,却飘然而清雅。而且内里是夹棉的,很是暖和。 是按照夜轻语给出的图样定制的。 除此外还有几件穿在里面的保暖衣物。 夜轻语检查之后都很满意,“有劳王大娘特意送来。” “不劳不劳!这里风景好,我全当是来赏花了!那个阿言呀,你这衣服……是做来送给心上人的吗?” 夜轻语神情一呆,看着一脸八卦的王大娘,眼角微微滑落一道黑线,“不是的……” “嗨!大娘都是过来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知道是哪家公子竟能得到阿言姑娘的青睐?是咱们镇上的公子哥吗?哪家的?要不大娘去给你说和说和?” “……” 不是绣娘么?什么时候改当媒婆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王大娘,夜轻语以手扶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半个时辰……真是太可怕了!” 话音方落,风中飘来一道幽幽的嗓音,“的确是太可怕了……在下居然还活着……” 夜轻语:“……” 终于,钟离夜被解救出来,见到夜轻语的第一句话是…… “姑娘,你有心上人了?” 夜轻语一愣,正要否认,却见他一脸感慨,“煮个米饭都能把锅给煮炸的姑娘,还一言不合就把人给拍晕,居然还有人敢娶!不知是谁竟有如此胆识与气魄?真是令在下佩服啊!” 夜轻语:“……” “姑娘,不如你引见一下?” “你的午饭不用吃了。” “呃……姑娘,在下只是与你开玩笑……别走啊姑娘……” …… 是夜。 钟离夜睡软塌,夜轻语睡床,中间隔着一道屏风。 月光如水,夜色宁静。 “姑娘,你睡着了么?” “有事?” “姑娘,你是不是有东西忘了给在下?” “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 今日她与那八卦婆的聊天中他可都听出来了,那衣服是给他做的。 可夜轻语的回答依旧是没有。 想着身上穿的那套粉粉嫩嫩的女装…… “姑娘,你不是让人给在下做了衣服么?” “噢……衣服,是给墨小白做的。” 钟离夜:“……”是想骂他不是人么…… …… 不过,第二天夜轻语还是把衣服拿给钟离夜换上了。 换衣服时,钟离夜看到了胸口的那道线,那道夜轻语缝合的线。 歪歪扭扭,惨不忍睹!与她的气质形象相距十万八千里!让人怎么也无法将那道线与她联想到一起。 惨绝人寰的女工和美若天仙的女子…… 许久,钟离夜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姑娘,针法独特,令人,过目难忘。” 看着他憋到僵硬的脸,夜轻语皱眉,“想笑就笑,我知道自己女工不太好。” “咳……真的只是不太好么?明明就是惨绝人寰好么?” 夜轻语:“……你的午饭不用吃了!” “呃……姑娘,在下方才说笑的,姑娘的女工精美绝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姑娘别走,我的午饭——” …… 半个月后。 钟离夜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内力还未完全恢复,但下床走动已无问题。 夜轻语说他恢复的很快,正常人受了他这么重的伤至少要卧床一个月。 钟离夜偏头看她,轻轻眨了眨眼睛,“姑娘是想说在下不是正常人么?” 桃花眼眸,风华潋滟,薄唇轻勾,似笑而非,那倾世的容貌若远古之神,俊美无双,矜贵高冷之中偏又生出几分魅惑慵懒,凝眸看你时风华一笑,足可慑人神魂。 一瞬间的失神,夜轻语飞快的别开眼,“说话就说话,你眨眼睛做什么?” 钟离夜露出困惑之色,“为何不能眨眼睛?” “因为……很奇怪!” 钟离夜俯身靠近她,左眼轻眨了下,“哪里奇怪了?” 夜轻语呼吸一窒,对!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呼吸不畅!魂魄都快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似的……很诡异! 夜轻语猛地后退一步,“不准离我这么近!” 说完,也不等钟离夜反应,立刻快步走开了。 钟离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轻笑,“姑娘,不是说好了带在下去河边晒晒太阳么?你怎么又回去了?” 夜轻语脚步微顿,“我不去了,你自己去。” “一言既出,岂能出尔反尔?骗人可是不对的哦!” …… 夜轻语到底还是随他一起去了河边。 可能是因为,她一直都是个言出必行的姑娘。 天空湛蓝,湖面上冰雪未消,阳光洒下来,星光潋滟煞是好看。 钟离夜弯腰揉了一团雪,朝夜轻语扔过去。 夜轻语未料到他会有此一举,待察觉时已经来不及躲开。 “啪——” 那团雪砸在了她发上,点点雪花飘落,三千青丝如墨。 一瞬间的呆愣,夜轻语小脸微皱,“你太过分了!” 钟离夜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啊姑娘,方才在下手滑,来,我给你擦擦。” 说话时他已走到她面前,抬起袖子给她擦发上的雪花,俊脸之上神色认真,可嘴角那一抹浅笑却出卖了他。 正擦着,忽然后颈一凉,钟离夜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姑娘,你……” 夜轻语拍了拍手上的雪,娥眉轻挑,“来而不往非礼也!” “那你还不如直接非礼我……” 夜轻语只知道他嘀咕了一句什么,却没有听清,不由皱眉,“你说什么?” “在下说,不如堆个雪人吧?” 微微浅笑,风华潋滟,君子谦谦,矜贵儒雅。 夜轻语狐疑的看了他一会,转身朝积雪最深的地方走去。 雪人么……她一直都很喜欢的。 只不过,她才刚摞了一捧雪,风中便飘来那碎玉般风雅至极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姑娘,你知道这天下堆雪人最好看的人是谁么?” 夜轻语偏头看他,“谁?” “在下。” “……” 静默了一瞬,夜轻语回过头,无视他。 “姑娘这番神情……是不相信?” 钟离夜在她身边蹲下,顺手揉了一团雪,微微挑眉看着夜轻语。 可是,她却盯着他手中的雪球,一瞬不瞬。 微微一怔,钟离夜顿时了然,不由失笑,“原来你胆子这么小啊!真没看出来!不过别紧张,在下……” 然,话未说完一把雪花迎面飘来……那叫一个清爽! “你才胆小!” 钟离夜:“……” 这姑娘不是胆小……是记仇! …… 之后,两人分工合作,夜轻语负责运雪,钟离夜负责堆,只不过,雪人还未堆好便被人打断。 镇上有名的媒婆桃花婶,带着一群人抬着聘礼浩浩荡荡而来,离得老远便扯着嗓子高喊,“阿言呀,阿言姑娘快过来——好事!天大的好事呀!刘老爷家的公子中了武举人前来迎娶你过门啊——” 天高云淡,万里银装素裹。在那绵延的雪地中,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胖女人挥舞着手绢扭着小碎步笑容满面的走着,身后是一个六人抬的金灿灿的轿子。 两女提花篮走在轿子两边,不停地将花瓣抛向空中。轿子后面跟着十几个壮汉,抬着五个红彤彤的大箱子,摇摇摆摆的走来。 夜轻语看着那队伍,眉头轻拧,耳边忽而传来低沉如水的嗓音。 “喜欢他?” 夜轻语愣了一下,摇头。 “父母之命?” 继续摇头。 “那就是被人逼婚了?” 虽是在问,可语气却是笃定的,隐约之间还带着几分意味难明的笑。 夜轻语皱眉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朝河边走去。钟离夜无声轻笑了下,若无其事的继续堆雪人。 半人高的雪人几乎遮住了他身影,被风扬起的白衣融入身后茫茫风雪中,浑然天成为一体。 “阿言呐,可算是见到你了!” 桃花婶已经来到夜轻语面前,头上斜插的那支特大号桃花簪晃出耀眼的波浪,伸手就要来拉夜轻语,“阿言呐,快过来看看武举人都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夜轻语避开她的手,面无表情,“我没兴趣,你请回吧!” 桃花婶笑容一僵,“阿言,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武举人他……” “阿言,我来了!” 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横空插入,武举人下了轿子,快步朝夜轻语走来。 皮肤黝黑,一眼望去只看到牙齿,身形魁梧壮硕,走起路来地面仿佛都在颤动。 夜轻语神色清冷,“你来做什么?” “阿言,我当然是来提亲的呀!你看,我给你带的夜明珠,喜欢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献宝似的递给夜轻语,夜轻语却后退一步,神情冷淡,“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仿佛早就被打击习惯,武举人没有半点受挫的样子,继续拿出一只明晃晃的金钗来,“阿言你看,这可是我从京城第一首饰店的一品阁买到的,整整花了五十两银子呢!你戴上一定很好看!来我给你戴上。” “这位仁兄莫非是在说笑?” 眼看着他的手已经伸出,一道碎玉般清雅的声音忽然自茫茫风雪中传来,似一蓑烟雨拂开层云,留无尽风雅在人间。 “一品阁最便宜的首饰明月耳环,也要纹银八百两。你这金钗……一看便是地摊高仿货。如此欺骗一个小姑娘,真是够缺德!” 武举人伸出的手一顿,猛地回头,双目圆睁,“谁!谁在说话!出来!” 其余人也都四下寻找,天地间万丈风雪,唯独不见人影。 蓦然,一声若有似无的低笑自雪人后传来,众人立刻看过去,摆好姿势,已做好厮杀的准备。 却见一白衣公子信步走出,那一刹那,天地黯然,万物凋零无声。 众人呆呆的看着,眼珠半天都没动一下,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生怕眨一下眼他就会消失了一样。 众人夸张的表情让夜轻语凝眉,忍不住也转身看去,眸光微微一顿。 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什么矜贵儒雅,风华绝代,仿佛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男子半分。 衣袂翩翩,墨发白衣,桃花眼魅,似笑而非,举手投足间皆是风雅,凝眸浅笑处万般风华。那是一种超然于天地红尘之外的美,风雅到极致,反而生出几许魅惑妖冶。 夜轻语深吸一口气别开眼,没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偏偏还喜欢笑!简直穿肠毒药! “仙、仙、仙男下凡了……啊——我看到仙男下凡了!仙男对着我笑……居然对着我……” 桃花婶忽然爆发出一声癫狂的大叫,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发出的闷响将灵魂出窍的众人惊回了魂,却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钟离夜,那眼神……大概只能用垂涎欲滴来形容。 武举人的表情从惊艳呆滞变成嫉妒愤怒,他挎着大刀上前一步,怒喝,“你是何人?为何会与阿言在一起?有何图谋?” 钟离夜勾唇浅笑,风华矜贵,“我是她哥哥。” 夜轻语神情一呆,抬眸看他,“你……” 话未说完,武举人‘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钟离夜深深一拜,“大舅哥!请受小弟一拜!” “……” 钟离夜风华如玉的俊脸有着一瞬间的僵硬,武举人却又再次拜了下去, “大舅哥,请把阿言嫁给我吧!” 钟离夜挑眉,从容且优雅,“我为何要把她嫁给你?” 明明笑容如沐春风,却偏让人生出一丝凉意来,武举人愣了一会,粗声粗气道:“因为……因为阿言她实在太美了!想打她主意的人一定很多!所以,她一定要嫁个有本事的男人,这样才能保护她!” 一声低笑,说不出的慵懒,“你是想说,你很有本事?” “没错!我自小习武,一身本领,早已练就铜筋铁骨!放眼整个月河镇,还有谁能打得赢我?况且,我刚刚考中了武举,日后前程似锦,不可限量!阿言嫁给我,绝对做梦都会笑醒!” “哦……”钟离夜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那可不!”说到激动处,武举人直接从地上站起来,眉飞色舞,春风满面。 “论家世,我老刘家家财万贯,阿言跟着我绝对吃香喝辣,论相貌,我仪表堂堂一表人才,阿言和我在一起那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论身形,我身高八尺,五大三粗,阿言跟着我安全绝对有保障!你说,阿言不嫁给我她还想嫁给谁?谁能比我更合适?” 钟离夜轻飘飘的看他一眼,“她若是嫁给了你,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什、什么?牛粪?你居然说我是牛粪?!” 武举人涨红了一张脸,因为羞愤,眼睛瞪若铜铃,“别以为你是她哥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逼急了我……” “哦?你还想把我怎么样?” 恰是那一挑眉间淡然儒雅的风姿,慵懒而漫不经心,却让武举人心底一凉,漫过深深惧意,“反、反正……反正阿言必须嫁给我!你、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聘、聘礼我已经带来了,明天就成亲!嫁也得嫁!不嫁也、也、也得嫁……” “是么?” 钟离夜勾唇浅笑,漫不经心的抬了抬袖子,武举人顿时后退一步,全神戒备的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不是铜筋铁骨么?怕什么?” “谁、谁说我……” “啊!聘礼——聘礼跑了——” 武举人话未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仆从的惊呼,他虎目一瞪,怒声咆哮,“都他娘的胡扯什么!聘礼怎么可能……真、真、真的跑了……” 当看到那些滑向冰面的红箱子时,所有的怒火都化为震惊。 片刻之后武举人反应过来,狂冲而去,“啊!我的聘礼!快!把聘礼弄回来!” 仆从们惊醒回魂,一窝蜂冲向结冰的湖面。 可就在此时,冰面之上忽然出现一道裂缝,清澈的河水涌上来,将冰层朝两边推去,那五只红箱子瞬间沉入湖底。 突来的一幕吓得仆从们顿住脚步,惊叫着往回跑,武举人眼看着那些聘礼沉入湖中很不甘心,愤怒咆哮,“他娘的都不准退!快把聘礼给老子捞回来!不然老子要……啊——救命——” 正说着,他脚下踩着的冰面忽然融化,武举人庞大的身子迅速朝湖中坠入,吓得他面无人色,惊恐大叫。然而,那些仆从仿佛被这诡异的变故吓傻了眼,没人上前救他。 “你们这些废物!老子要杀杀杀了你们……阿、阿言救我……我不能死啊!我们还还还没成亲……” 武举人冻得浑身发抖,惊恐的他并未发现,他其实沉到一半就定住了,湖水只漫过胸口而他诡异的漂在那里,根本不会淹死。 夜轻语皱眉,看着身边风华如玉,浅笑从容的男子,“你伤还未痊愈,不要妄动内力。” 钟离夜偏过头来看她,轻轻眨了眨眼睛,桃花眸中凝着点点笑意,“你在……关心我?” 夜轻语神情一顿,又是那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很诡异! 她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你不准眨眼睛!也不准对我笑!” 钟离夜上前一步,低眉看她,神情困惑,“为何?” 随着他的靠近,风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梅冷香,清幽惑人,夜轻语愈发感觉呼吸不畅,有些震惊的睁大双眸,在钟离夜再一次靠近之时迅速转身飞快的走开了。 钟离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在下又不吃人,你跑什么呀!” 夜轻语:“……”邪门!真邪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睛……像是会吸人魂魄一样……那种感觉太诡异了!难道他会摄魂术? …… 武举人被捞上去的时候已经冻成冰雕晕了过去,等他能够下床,想要找人报仇的时候,那人早已离开。 从河边回去时,夜轻语抓了两条鱼,正准备烤,却被钟离夜拦下了。 “鱼的做法有许多种,为何偏用烤的?” 夜轻语想了想,“烤鱼好吃。” “是么?难道不是因为你只会烤鱼?” “……” 看着他唇边戏谑的笑,夜轻语皱眉,“我还会水煮。” “哦?水煮活鱼么?” “……” “被你煮好之后可能就变成小鱼干了吧?” “……” “当然,也有可能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真惨!” “……” “来,还是交给我吧!” 看着夜轻语越来越僵硬的小脸,钟离夜轻笑一声接过她手中的鱼,不无感慨,“吃了半个月的水煮野草水煮树叶终于可以过回人的生活了!” 夜轻语:“……”是想说她没有把他当人招待? “每天不是有给你烤红薯么?” “嗯……幸好还有烤红薯在,勉强提醒在下我其实是一个人类。” 夜轻语:“……” …… 半个时辰后,夜轻语看着满桌菜肴有些不可思议。 “你居然会做这么多菜!” 钟离夜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觉得在下很厉害?” 夜轻语呼吸一窒,迅速别开眼,“你以后不准再眨眼睛!” “为什么?” “我怕……我会忍不住……” 钟离夜顿时往后一退,一副受惊的表情看着她,“姑娘?你不会是想非礼在下吧?!” 两枚银针出现在夜轻语的指尖,寒光闪闪,“也许,我会忍不住戳瞎你!” “呃……” 钟离夜俊脸一僵,眼角微微滑落一滴冷汗,“那个……姑娘家怎么能如此血腥呢!来,喝碗鱼汤,尝尝味道如何?” 一碗鱼汤被递到夜轻语面前,很香,很诱人。 夜轻语迟疑了一瞬,伸手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小口。 “好喝么?” 夜轻语正要回答,却被他抢先一步,“可不能昧着良心故意说难喝哦!骗人可是会嫁不出去的!” 夜轻语:“……”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好喝!” “……”她的表情,应该是想把他丢出去吧? “来,再尝尝这个。”钟离夜笑着将一块红烧鱼肉夹到她碗里,“女孩子多吃鱼会变聪明。” “我很笨?” “怎么会?姑娘冰雪聪明是在下愚钝。” 看着那凝眉浅笑风华如玉之人,夜轻语:“……” …… 是夜,寒星点点,苍穹如画。 房中烛火已经熄灭,钟离夜却无半分睡意,侧身看着那扇屏风。 “姑娘,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在下已经可以下床了!” “所以,你是嫌伤好的太快?” 空气中,仿佛有一种凉凉的气息在弥漫…… 钟离夜扬了扬嘴角,隔着屏风,“姑娘……你是想对在下做些什么?” “送你去死。” “……” 一滴冷汗悄然滑落,钟离夜轻咳一声,“姑娘貌若天仙,乃绝代佳人,草菅人命这种事,实在有损姑娘温柔美好的形象。” “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夜色中,女子的声音清冷空灵,却也平添了几分幽幽的凉。 钟离夜:“……姑娘,你还想毁尸灭迹不成……” “又如何?” “……”还真是个直接的姑娘…… “哎!在下如今重伤未愈,功力未复,还能如何?自然是任凭姑娘发落。” “……”说得好像她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欲将他怎么样似的…… 看一眼屏风之后那道模糊的身影,夜轻语挑了挑眉,“既然知道,就该安分守己。” “……”这姑娘……说得好像他是那种不安分的人似的…… “姑娘,在下发现你似乎不会武功?” 闻言,夜轻语微微一怔,沉默了一瞬,“是。” “一个小姑娘独居深山不*会武功太危险了!不如我教你,怎么样?” 半个多月的相处,钟离夜早已看出夜轻语没有内力,也不会武功。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他亲眼见识过她以琴音御敌,兵不血刃的画面,实在难以想象她竟不会武功。 只是,经过多日的观察他已完全确定这一事实。 黑暗中,静默了一会才传来夜轻语低低的嗓音,“我不能习武。” 那一抹浅淡悠远的惆怅让钟离夜心中一顿,微微眯了眼睛,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几分,“为什么?” “我的经脉无法习武。” 钟离夜眸光一沉,经脉问题?一般都是先天…… 一抹凌寒悄然划过眼底,声音却是低沉温柔如水,“姑娘不要难过,在下认识一位高人,兴许可以帮到姑娘。” 夜轻语无声的笑了笑,就连师傅都束手无策…… “没关系,不会武功也没什么不好。” “姑娘……” “不过还是多谢你。” 钟离夜没有再说话,微暗的夜色中,那双眼眸似幽不见底的深海,明灭着令人难懂的情绪。 …… 夜,清凉如水,明月洒落万丈清辉。 一道黑影掠过山谷丛林,悄无声息飘落在一株梅树之上,宽大的黑袍罩住了他全身,只露出一双深暗冰冷的眼,凝视着月色掩映下那座竹楼,眼神幽冷如冰。 竹楼中,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夜轻语和钟离夜睁开眼睛,迅速翻身下床,动作轻而且快。 越过屏风时,钟离夜一把抓住夜轻语的手腕,刻意压低的声音流露出一丝急切与凝重,“姑娘,你不能出去。” 来人武功之高,此刻的他,并没有胜算的把握,恐不能护她周全。她毕竟是个没有半点内力和武功的弱女子,若无十足把握,他不愿让她涉险,那人本就是冲着他而来,而他,已给她添了许多的麻烦。 夜轻语瞥一眼他的手,微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平静,淡若烟云,“你此刻伤未痊愈,余毒未清,功力恢复不到三成,正面交锋不是那人对手,纠缠下去只会令伤势恶化,后果不堪设想。” 钟离夜心中是有些诧异的。 明明没有半点内力,却能在那人靠近竹楼五十丈时便发现他,而且,居然还能感知到那人功力的深浅!向来只有武功修为高于对方者,才能轻易看透对方的深浅,可她分明……真是怪异! 但此刻却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钟离夜上前一步拦住走向门口的夜轻语,“即便如此,在下也不能累及姑娘。他要找……” 然,钟离夜话未说完,夜轻语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死了,我的损失费,药材钱,饭钱找谁要?难道你想来个死不认账?” “?!” 忽闻此语,钟离夜丰神俊逸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呆愣,像是被人当头拍了一板砖…… 损失费……赔偿……这姑娘的意思:他死了没关系,得赔偿了她之后才能去死…… 打击似乎有点重……钟离夜缓了三秒钟才愈合了心灵的创伤,而夜轻语早已跨出房门,看着无边夜色,眸光冷淡,“既然到了,何必躲躲藏藏?” 一道风声自西侧的竹林传出,带着独属于冬夜的清寒疾掠而至,扬起片片竹叶,在风中飘落。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中的男子降落在十步之外,斗笠遮住他的脸,却愈发显得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幽沉而冰冷。 他看到夜轻语时,眼底有一丝惊讶闪过。 “居然是个小姑娘!” 一个……没有内力,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对于眼前所见,心中充满不确信,黑衣人看着夜轻语,试探的问,“是你,伤了本座那些属下?” 夜轻语随意的站在那里,月光洒落,染她一身风华,那份源于骨子里的清冷淡漠,恰若九天之上不染浮华的白色月光,风致焉然。 她看着他,问的漫不经心,“是又如何?” 一瞬间的沉默,黑衣人眼底忽而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幽沉,“是的话……若你求饶,兴许,本座可饶你一命。” “我为何要求饶?” 那样宁静澄澈的眼眸,仿佛她只是想知道答案一般。 黑衣人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冷笑出声,“你不怕死?” 夜轻语打量了他一眼,神色漠然而漫不经心,“凭你么?” “你!” 一丝怒气骤然划过眼底,却又转瞬寂灭。 “呵!本座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遇见过许多如你一般狂妄的小儿,可知他们的下场?” “我觉得,你该关心自己的下场。” “呵呵……” 也许,是怒极反笑,黑衣人微微眯了眯眼睛,“本座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猖狂到你这种地步的小丫头了!呵!有趣!只不过,可惜了……可惜!” 声音中带着兴味的笑,可眼底,却是嗜血的冰冷与杀机。 夜轻语恍若未见,漫不经心的扬了扬眉,“可惜什么?” “可惜了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注定活不久!” 夜轻语微微翻了个白眼,“穿了一身黑,就当自己是黑无常么?有那本事?” 黑衣人面色一沉,冷笑,“等本座取了你性命,看你还牙尖嘴利!” 话音未落,身体已如疾风掠起,右手成爪,直逼夜轻语头顶,来势凶狠,带起劲风呖呖。 电光火石间,夜轻语被人一把扯到身后,月光下有白影浮动,凉如风雪,而风雪中弥漫着白梅冷香。 双掌相接,气势如虹,带起劲风凛然,一圈圈荡开,零落无数尘烟。 黑衣人后退,落地,目光如刀落在钟离夜身上,“命还真硬!” 受了那么重的伤,且毒已入心脉,又从悬崖跳下,纵然没有粉身碎骨,也绝无生还可能!却偏偏……被人给救了! 该死!臭丫头坏他大事!绝不能饶! “你要找的人是我,为难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也不怕贻笑大方气得你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抽你?” 风中响起玉碎薄冰般冷凝悦耳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嘲讽,唤回夜轻语飘远的思绪。她抬眸,看着那如修竹般挡在她面前的身影,眉心轻蹙,“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退后。” 钟离夜回头,撇撇嘴,“难道你让在下堂堂一个大男人躲在你一小女子的身后?!你不觉得这很不妥?” 夜轻语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淡然的陈述事实,“你现在还不能死。” “……在下做鬼都不会忘记你的!” 阵阵磨牙声中夜轻语一派淡定,轻飘飘的瞥他一眼,“你不用记得我,只要记得还债就好。” “……” 有那么一瞬间,钟离夜很想掐死她,可是想想,她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呐! “该死!你们两个当本座死的么?” 风中传来黑衣人暴怒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凌厉掌风,带着狂怒的杀意。 钟离夜身影一动,似一缕清风般迎上去,优雅飘逸的身法,却有着疾如光电的速度。 转瞬之间两人正面相接,并于眨眼间过了三招。 谁也没有落于下风,谁也没有占得先机。 黑衣人却是心中暗惊,短短半月,他竟恢复如常之快!那个臭丫头,真是该死! 心念一动,便要再次发起攻击,却听风中传来一道清音。 “慢着!” 黑衣人一顿,眼神微眯冷冷的看着夜轻语,“怎么?舍不得他死?那你就让他交出本座想要的东西,本座可以考虑……”让他死的痛快些。 未等夜轻语回答,钟离夜已经凉凉的开口,“你想多了。” 那姑娘只是舍不得银子而已…… 黑衣人自动理解为他是不会交出那件东西,当即面色一沉,目露杀机,“既然如此,那就受死吧!” 话落,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就要速战速决,夜轻语却快速上前一步站在钟离夜身前,“人是我救的,你想要他,就得先赢了我。” 钟离夜:“……” 怎么感觉他像一只宠物……谁赢了谁就能拥有他…… 不过,这种被小姑娘保护的感觉算怎么回事…… 嘴角微抽,伸手摸了摸夜轻语的头顶,语气无比认真,“姑娘,我不会跟他走的。所以,你不用去决战就可以拥有在下。” “?” 夜轻语神情一呆,而后蹙眉,“我要你做什么?” 钟离夜:“……”那姑娘一脸非常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目光审视的看着夜轻语,“你要挑战本座?你确定?” 那语气中有着明显的质疑与轻慢。诚然,这就好像一只兔子气定神闲的对着一头猛虎宣战,让人觉得违和又可笑。 多半,只会付与一笑,而不会去理会。 夜轻语扬了扬眉,“怎么?你不敢?” 黑衣人一愣,而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大笑出声。 “小丫头,自信是好事,可自信过头了,会死的很难看。” “你只说,敢还是不敢?” 夜轻语漫不经心的样子让黑衣人心中大为恼火,“哼!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座就先超度你!” 月华如水,自九天之上洒落人间,落在那清冷绽放的梅林中,花瓣上未融化的冰雪,在月光下散着点点萤光。 隔着十步之远,漫漫长风,夜轻语和黑衣人各据一方。 黑袍张扬,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暗夜中张开的死神之翼,暗沉且阴冷。 红衣滟烈,月色里飘飘若仙,恰似风雪中绽放的彼岸之花,娇娆却冷漠。 风自耳边吹过,带着肃杀的气息。 钟离夜站在不远处,目光锁定林中的黑衣人,时刻警觉。 原本,他是说什么都不肯让夜轻语出战的,奈何,那姑娘太执着,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她说,他此刻的功力最后根本没有胜算,硬上的结局就是,他俩可能都得死。 然后,她拿出一粒药丸给他,说那可以暂时提升功力,但药效是在半炷香后才能发挥。 所以,只要拖延到半炷香之后他再上场,结果就会大不一样。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也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但,钟离夜心中并不赞同,此举太过冒险,可那姑娘心意已决…… 那就由着她好了,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有事……救命之恩还未报呢! 看着手里的药丸,钟离夜思虑再三还是把它吃了。 然,入口一阵甘甜,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这……真是很奇怪的药丸! 那边,黑衣人目光冷厉的睨着夜轻语,“出招吧!十招之内本座不还手。” 夜轻语随手接住一朵飘零的红梅,漫不经心道:“诚如你所见,我并无内力,所以,我只接招。” 的确是没有武功的小丫头,与他对阵却如此气定神闲,要么,是深藏不露,要么,就是无知! 多半,是后者。 “呵!本座本还想让你多活片刻,既然如此,那就早死早投胎吧!” 话落,身动,掌出,劲风呼啸而来,带起地面阵阵飞雪。 局外,钟离夜眸光一紧,一股内力悄然凝于掌心,随时以待。 然而,黑衣人气势惊人的一掌却落空了! 夜轻语的身影原地消失,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出现在黑衣人身后,轻描淡写,“招式不错,可惜太慢。” 钟离夜:“……”居然就这么轻松的躲过去了?! 没有内力为依仗,轻功身法却如此之快……真是个诡异的姑娘! 未曾想过一击不中,又听到夜轻语的‘奚落’,黑衣人面容一僵,眉心狠狠的跳了两下,却一言不发,身形急转,化掌为爪抓向夜轻语纤细的脖颈。 凌厉的指,如同兽之利爪,仿佛可以瞬间捏碎弱小的猎物。 夜轻语眉目淡然,脚尖轻点,身影化作一抹红云向后飘去,黑衣人诡谲一笑,半空中骤然变换招式,一掌击在地面,借助强大的势身体极速跃起,瞬间出现在夜轻语上方,与此同时一掌落下,直指对方天灵盖。 势如惊雷,迅疾凶猛! 那一爪不过是虚招,这一掌,才是真正的杀局! 钟离夜的心瞬间绷紧,不及多想身影已化作离弦之箭飞向梅林。 可是半道上,夜轻语却忽然出现在他前方,微微挑眉,“你来做什么?半炷香到了么?” 因速度太快,她又出现的太突然,钟离夜险些收不住脚直接撞上去,还好,最后稳住了! 却是一脸见鬼的神情看着眼前眉眼淡淡,风华天成的女子,“你……不是应该在那里么……” 十步之外,黑衣人一掌拍在了地面上,瞬间扬起漫天风雪,而尘土飞扬间清晰可见地面上那一个大坑! 黑衣人的脸,比他那身黑衣还要黑上三分。 该死!居然又突然消失了!那一掌下去她本不可能逃过才对!可是…… 她似乎早已看穿他的目的,洞悉了他的招式,知道他会在何时变招,又将使出怎样的招式,就好像对他的路数了如指掌! 这种想法刚浮出,便被黑衣人否定了。 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武功招式!纯属侥幸罢了! “哼!本座方才不过是逗你玩玩,接下来,你可没就那么幸运了!” 夜轻语将钟离夜轰走,并告诫他不得再踏入方圆十米之内的梅林,而后转身对黑衣人抬了抬手,“请!” 那从容自若的神态令黑衣人相当不悦,双眼微微眯起,一出手便是凌厉杀招。 可是,夜轻语依旧轻而易举的躲过,从容不迫,气定神闲。无论黑衣人使出怎样杀伐果决,凶狠霸道的招式,她都能于轻描淡写之间化险为夷,就好像,她早就洞悉一切,清楚他的每一招每一式,并早早的想好化解之法。 黑衣人越战越心惊,这种每一次出招前仿佛都能将对方一举击杀,可每一次出招后都成了败笔的感觉,几乎将人逼疯。 他不断的变幻着招式,祖传的,师门的,自创的,甚至是从其他门派那里得来的武功绝学,都被他搬了出来,只为验证心中那个猜测,那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她是否,真能洞悉他所有的招式路数? 可多次验证之后得出的结果,却越来越接近那个大胆的猜测,甚至远远超出。 他使出的每一种武功她都应对自如,仿佛对那些招式早已了如指掌。就连他现在所使的,千辛万苦才从无双门弄到的独门秘籍,她竟然也……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连无双门的独门秘籍都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不管是什么人,她都非死不可! 杀意,如飓风骇浪,骤然在眼底汇聚,凝成一场风暴。 长兵出鞘,带着劈碎山河的狂霸之力一剑劈向夜轻语,气贯长虹。 剑气带起阵阵风雷,地上的积雪如纷飞的烟尘席卷而起,竟高达数尺。 狂风吹乱夜轻语如墨的青丝,她站在一树红梅之下,身后漫天风雪,而那雅致嫣然的绝美容颜却淡然如初,仿佛对于迫近的危险丝毫未觉,隐约间,那如画的眉眼中还凝着一抹笑意。 在黑衣人拔出长剑的一瞬,钟离夜眸光一凛,泛起冰冷杀意,身影如流星般射出,迎向那一剑。 然,半空中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荡开。 他眉心一蹙,便要再次上前,耳边却响起夜轻语清清凉凉的声音,“不是说了不能踏入方圆十米之内的梅林么?你又不听。” 钟离夜一顿,猛地回头看去,却见夜轻语安然自若的站在几步之外,正微微皱眉看着他。 脚底莫名的窜起一丝凉气…… 如有所感,钟离夜迅速看向黑衣人的方向,果然见他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弹开,身形踉跄的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站稳,而他眼前除了那片清冷绽放的红梅之外什么都没有。 黑衣人的身体再次跃起,冲向半空,却再次被弹回,一连数次皆是如此。诡异的是,有一次黑衣人落地是直接摔下去的,看那样子分明摔的很重,却一点声响都听不到,安静的有些诡异。 瞬息间,心思百转,钟离夜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夜轻语,“这是……阵法?” 他很确定,那人的确是被困在了阵法之中。他惊讶的是,她方才竟是一边躲避那人的进攻,一边……暗布阵法?而且还滴水不漏的让人没有半点察觉,直到阵法已成才蓦然惊醒,却是为时已晚! 这姑娘……究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气定神闲悄悄布阵坑人的? 而且,看那人情形,似乎功力大不如前? “此阵还有压制内力的作用?” 他似乎没听过有这种阵法…… 夜轻语看他一眼,淡定道:“不,他只是毒发了。” “什么?毒发?他……中毒了?!” 看着夜轻语一脸淡定的神情,钟离夜稳了稳心神,“你……何时给他下毒的?” “刚进入梅林的时候。” “……”原来是早有预谋!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那,何以此刻才毒发?” 闻言,夜轻语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但凡见血封喉的烈性毒药,几乎不可能无色无味,高手很容易察觉。” 钟离夜假装没有看到她嫌弃的小眼神,“所以,你给他下的是温柔的毒药?什么毒啊?会不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最后化作一堆白骨而死?” “……” 看着眼前那盛世无双的俊颜,夜轻语一脸纠结,“你怎么那么恶毒……” 钟离夜:“……”不是啊!毒是你下的啊!怎么就变成他恶毒了…… 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钟离夜看向梅林中正强行冲破阵法的黑衣人,“这阵法,能困他多久?” “一个时辰吧!” 钟离夜想了想,“姑娘,你去睡吧,我来守夜。” 夜轻语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摇头,“不用,一个时辰后他已是一滩烂泥,不足为虑。” 钟离夜猜想定是毒的作用,心底的好奇因子又在蠢蠢欲动…… “姑娘,看着在下如此虔诚求问的眼神你真的忍心不回答么?” “……” 对上他欲语还休又炽热执着的眼神,夜轻语小脸微僵,别开眼。 钟离夜一副被打击的体无完肤的表情,“哎……” “此毒名为杏花微雨,半炷香后开始毒发,四肢虚软,功力消散,汗如雨下,一个时辰之内会彻底软成一滩烂泥,任人鱼肉而无还手之力。若无解药,需一个月后毒性才会自行散去,此间的每一天皆是如此。” 夜轻语会回答,并且解答的如此详尽,着实让钟离夜意外了一把,心情莫名的有些好。 伸手指了指还在强行破阵的黑衣人,笑得如沐春风,“姑娘,在下觉得,他现在可能很想死,哪怕是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也不错的。” 总好过饱受一个月的烂泥之苦…… 夜轻语皱眉,凉凉的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咳!”钟离夜立刻正襟危立,一脸严肃,“姑娘冰雪聪明,运筹帷幄,实在令在下佩服至极,五体投地!请收下在下的膜拜之心!” “……” 其实,钟离夜说的的确是真心话。细细想来,从一开始她就步步为营,谋算好一切。对决,阵法,毒药,契机相承,分毫不差。 对决时,她早已料准那人的心态,由最初的轻视,惊讶,怀疑再到疯狂验证,这期间他一心求证,势必杀意淡薄,而她刚好可凭借绝佳的轻功与对敌方招式路数的熟知应对自如,并悄无声息布下阵法。 当他终于证实心中的猜测决意痛下杀手时,阵法已成,结局已定。而毒发又扼杀了他强行破阵的希望,待阵法散去时,他却中毒已深,不会再对他们构成半点威胁。 如此缜密的心思,却又如此大胆与冒险!若这其中错了一步…… 夜轻语已经转身朝竹屋走去,“我累了,先睡了,你可以进去陪他。” “在下为什么要陪他?我跟他又不熟!” 最后看了一眼被困梅林的黑衣人,钟离夜潇洒转身。 夜轻语回房之后便躺下了,她的确是有些累了,可是,纵然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一束目光紧紧地落在她脸上,强烈的让人想无视都难。 忍无可忍,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白衣飘飘,貌美若仙的男子慵懒半倚屏风,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一双风华潋滟的桃花眸,月色中醉了漫天星光,分外迷人。 夜轻语有片刻的恍神,而后皱眉,凉凉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想死?” 美男眨眨眼,笑容倾城,如妖如仙,“在下只是在思考问题。” “……” “他说的果然没错,越是漂亮的姑娘越危险!” “……” “而姑娘你如此美若天仙,在下睡在这里实在没有安全感……” “……” 夜轻语想,如果不是懒得动,她一定会把他丢出去。 “其实,我先前给你吃的并不是什么增强功力的药丸。” 闻言,钟离夜瞬间想起那颗味道奇怪的药丸,那淡淡的奶香味仿佛就萦绕在口中…… 嘴角微微一僵,“那是什么?” 夜轻语凉凉的瞥他一眼,“喂猪的糖果。” 钟离夜:“……” 这个坑人的姑娘……不仅给他吃幼稚的糖果……还明目张胆骂他是猪…… 墨小白:嗷嗷—— 爷是狐狸不是猪!没人性的小鱼儿,不仅拿爷的专属糖果给别的男人吃,还要诋毁爷高贵的血统! …… 夜色渐深,钟离夜和衣躺在床上,却无半分睡意,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梅林中的画面。 那淡定自若的神态,飘逸轻盈的身姿,翩若惊鸿的步法,一颦一笑,音容神韵,似乎就在眼前。 医术精湛,深谙阵法,身无半点武功,脑中却装着百家秘笈。 面对强敌,却处变不惊,应对自若,凝眉浅笑处,早将一切掌握在手。 如此心性与气韵,那份仿佛源于骨子里的宁静淡然,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这山谷中修炼千年的精灵?花妖?雪妖?或者一只小狐妖? 可是,那姑娘煮个米饭都能把锅煮炸……哪里像是活了千年的样子? 思绪如风,飘摇九天,不觉间夜已深,万籁俱寂的夜色里是夜轻语浅浅的呼吸声,早已熟睡。 钟离夜看向窗外那轮明月,许久,他起身,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 …… 第二天,夜轻语醒来时发现窗外已是阳光明媚,看这天色至少比平时晚起了半个时辰。 昨夜睡得太晚,加之梅林中消耗了太多体力,故而…… 只是,屏风后面也是静悄悄的,难道,他也没醒? 之前,他伤势过重只能躺着,如今,已然可以下床活动,便该多出去晒晒太阳。 只是,当夜轻语穿戴整齐,绕过屏风,准备叫他起床时,却发现床榻是空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着,床单上早已没有了温度。 夜轻语一怔,难道,他走了? 不告而别? 夜轻语的脑海中迅速冒出四个字: 负债潜逃? 然后,她下意识的否决,他不像是那样的人。 可是,如果他就这样走了……夜轻语抬头,看着已经修好的屋顶,娥眉轻蹙,似在沉吟。 “站在在下的床前做什么?不会是以为我负债潜逃了吧?!” 蓦然,一道碎玉般清雅好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明显揶揄的笑意,吓了夜轻语一跳,飘远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转身,却撞进了一双流光潋滟的桃花眸,笑意深深,风华万千,仿佛有着吞噬人心的魔力。 与之对视,一不小心便会沉湎其中,无法自拔。 夜轻语呼吸一顿,迅速别开眼,“你去哪了?” 钟离夜眨眨眼,微微倾身靠近夜轻语几分,轻笑,“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 夜轻语立刻退后一步,凉凉的看着他,“你欠的银子还没还。” 钟离夜一脸受伤,懒懒的依着身后屏风,“原来你只是关心银子啊!可是这种事心里明白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呢?多打击人……” 夜轻语挑眉,“你被打击到了?” “嗯。深受打击,就快死了。” “死之前把账还清。” “……” 仿佛一箭穿心而过……钟离夜眸光幽幽的看着夜轻语,“在下死不瞑目……” 夜轻语淡定的看他一眼,“睁着眼睛不会影响你去死。” 钟离夜:“……” 被那如幽魂般的眼神执着的看着,夜轻语却浑然未觉般淡然如初,径直越过他朝外走去。 夜轻语是准备去煮饭,确切来说,是煮些野果。 只不过,当她推开门,却一眼看到院中那个漂亮的雪人,不禁微微一愣。 那不是……昨日在河边堆的那个雪人么?怎么会…… “怎么样?看着它是不是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钟离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正一脸笑意的看着那雪人。夜轻语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眉心微微一蹙,“你才胖!” 钟离夜眨眨眼,很无辜,“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想夸你,冰雪聪明,不食人间烟火。” 天天吃水煮野果和花草的姑娘,就算想胖也很难吧? 看着那圆圆滚滚很可爱的雪人,夜轻语实在不信他是在夸她。 “你一早不见人影就是去河边搬它了?” “当然不是!这个在下昨晚就运回来了。” “昨晚?”夜轻语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梅林,“你后来悄悄把他弄死了?” “……” 嘴角微僵,钟离夜伸手摸了摸下巴,“姑娘,在下看起来像是那等阴暗之人么?” 夜轻语很认真的看着他。 俊美无双的容貌,儒雅矜贵的气质,风华如玉的笑容,分明就是浊世翩翩佳公子,怎会阴暗? “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像,可有句话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钟离夜:“……”他是什么时候又得罪这姑娘了? “咳!姑娘,虽然昨夜在下的确是想超度他,却实在不忍辜负姑娘一番心意,故而亲自送他下了山。” 夜轻语蹙眉,“我的心意?” “对啊!姑娘送他的杏花微雨不是还有一月时效么?此等美妙之毒,自然要留着他的命慢慢享用,如此,才不枉费姑娘一番苦心。” 夜轻语:“……”别以为笑得人畜无害她就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你今天的早饭不用吃了!” “早饭啊?”钟离夜眨眨眼,靠近夜轻语,桃花眸中满是戏谑的笑,“是水煮野草呢?还是水煮树叶啊?又或者,水煮活鱼?” 夜轻语:“……” 其实,钟离夜早已做好了早饭,只不过,厨房里实在没有存粮,他几乎翻遍了整个厨房才勉强找到两把米,几只红薯,油和面粉各少许,除此外再无他物。 勉强煮了两碗红薯粥,外加炸了一些红薯丸子。 看着桌上的食物夜轻语有些惊讶。红薯她并不陌生,可吃法永远只有一种——烤着吃。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红薯可以煮粥,以及做成那种糖果似的小丸子。 “来,尝尝味道如何?” 钟离夜将一颗金黄色的丸子夹到她碗里,夜轻语有一丝迟疑,不过,还是把它吃了。 没想到,味道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喜欢么?那就多吃些。” 他轻笑,转瞬又给她夹了许多在碗里。 夜轻语看看他,又看看碗里的丸子,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感觉。 …… 早饭之后,夜轻语带着钟离夜一起下山了。 原本,她是没打算出门的,可,钟离夜说家里已经山穷水尽,断米断粮,必须下山采购些粮草回来。 夜轻语本想说,山里有许多野果和红薯不需要粮食,可还未等她开口,钟离夜却似早已知晓她的想法般,抢先一步说道。 “在下可是正常的人类,拒绝吃草!” “此外,在下伤还未愈,需补充营养,也好早日康复,如此才能早日赔偿姑娘的损失。” “最后,在下深知姑娘厨艺……咳!超凡脱俗!出神入化!只应天上有!故而,接下来这段时间就由在下承担做饭的重任。” “姑娘,你现在可还有异议?” 夜轻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反正这些银子她都会算在他的饭钱里的。 山下的小镇,不同于帝都皇城的繁华昌盛,恢弘壮阔,却独有一种边塞安宁的风情,悠然静谧,古韵盎然。 街道上有琳琅满目的各种摊贩,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一路走来,钟离夜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人群中那些年轻的男子,见到夜轻语之后无不惊恐退避,远远躲开数丈之外。 眼神中那份惊恐,仿佛已经深入心底,成为一道梦魇,挥之不去。 可是,他们远远的躲开之后,目光却又流连忘返的追随着夜轻语的身影,眼底深埋的惊恐之中分明掺杂着深深的痴迷。 钟离夜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这幅模样,分明就是沉湎于她的美貌不可自拔,却又深深的恐惧着,不敢有半分靠近。 明明倾倒痴迷,却有着更深的恐惧。在他们心中,那姑娘竟如此可怕? 眸光微转,钟离夜偏头看向夜轻语,“你用酷刑折磨过他们?” 他相信,类似于杏花微雨这种折磨人的毒,那姑娘肯定有不少。 正目不斜视走路的夜轻语闻言一愣,抬眸看向钟离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那些人又齐刷刷的后退三步,惊恐万状的看着她,双手高举:阿言姑娘,我们再也不敢去提亲了!你就饶了我们吧!真的!我们已经洗心革面,再也不敢对姑娘有非分之想了! 夜轻语淡淡的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继续走。 被忽视的钟离夜:“……那个,姑娘,你还没有回答在下的问题……” “你方才说话了?” “?!” 一瞬间的错愣,钟离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姑娘……” 敢说你不是故意的,打死我都不信! “哦,方才风大,没听到。” “……”这个理由他一点都不相信好么? 轻咳一声,钟离夜指了指街道两旁那些神情惊恐却又舍不得离开的众男子,笑得优雅万千,风度翩翩,“他们似乎都很怕你,这是为什么?” 下毒?针扎?酷刑折磨?又或者精神摧残?究竟是多大的心理阴影才会让那些大男人们对一个如此美若天仙的姑娘畏如洪水猛兽? 真是好奇! “你想知道?” “对呀!非常想知道!” 儒雅清贵,公子如玉,满满的都是虔诚求惑。然,夜轻语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不巧,我一点也不想告诉你。” “?!” 夜轻语说完,也不去看钟离夜瞬间错愣的神情,转身走进一家商铺,徒留钟离夜站在冷风中思考人生:他又一不小心得罪了那姑娘么?貌似,也没做什么…… 抬头扫一眼商铺的门匾,原来是家五谷杂粮铺子。 钟离夜不禁怀疑:那姑娘认识五谷杂粮么? 进去时,看到夜轻语正站在一排货物前娥眉轻蹙,年轻的掌柜站在三米之外,一脸紧张忐忑不安的看着她,“阿、阿言姑娘,你需要哪、哪一种?我、我、我给你装。” 钟离夜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走到夜轻语身边,“看来它们都不认识姑娘啊!真是好纠结!该买哪个才好呢?” 夜轻语眉心一蹙,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咳!在下说,挑选干粮这等粗活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家来做?所以,还是交给在下吧!” 优雅浅笑,如风化雨,一派诚挚认真,挑不出半分瑕疵。 可是…… 夜轻语轻飘飘的看他一眼,“口不对心,易成内伤,长此以往,药石无医。” “呃……”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钟离夜眨了眨眼睛,笑,“在下相信姑娘的医术!所以,一点儿都不担心。” 看着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夜轻语微微皱眉,“我可没说要救你。” “不怕。在下可以付双倍诊金,或者三倍,五倍,直到姑娘肯救为止。” 夜轻语:“……” 年轻的掌柜一脸震惊的看着钟离夜:这人到底是谁?和阿言姑娘什么关系 为什么可以离她那么近却还活的好好地?这不合理!不合理! 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当钟离夜拿着选好的十几包干粮前来付账时,掌柜的才猛地惊醒过来。 近距离的看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感受着那份云中谪仙般初尘矜贵的气质 那一瞬间,掌柜的忽然就明白了。 这如同水墨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一般的男子,难怪他可以安然无恙的活着,活在阿言姑娘身边。 他自愧不如……无话可说……可是,好难过啊! 将那些小包用一个大袋子装好,掌柜的心情复杂的看着钟离夜,“一共十两银子……” 钟离夜很自然的把手伸向夜轻语,“十两。” 掌柜的诧异的瞪大双眼:他居然……没钱?!长的像画一样的神仙公子居然没钱?!而且,他竟敢伸手向阿言姑娘要银子?! 下一瞬,掌柜的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阿言姑娘居然真的给了!而且,还是那么的温柔…… 长的好看果然就是不一样么…… 钟离夜唤醒魂游天外的掌柜,把银子放在了柜台上,看着掌柜那一脸夸张的沉痛之情,扬了扬眉,从容浅笑,“不必如此惊讶,她的银子就是我的银子,何分彼此?” “什么?” 掌柜的一呆,看着那矜贵儒雅的笑容,风华如玉的公子,虽如沐春风,可心底却似腊月飞雪,拔凉一片…… 原本正低头收钱包的夜轻语闻言动作一顿,深深蹙眉看向钟离夜,空灵如月的眼眸中分明写着一句话:欠她的银子都还没还居然还敢觊觎她的银子! 钟离夜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在下纵有天大胆也不敢觊觎姑娘你的银子!我可不想被你追杀,英年早逝…… 夜轻语虽然没有完全读懂他的眼神,但有一点确定:他只是随口说笑,并不是真的想把她的银子据为己有。 既如此,那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于是,在后来去的那些商铺,不管钟离夜又说了什么,夜轻语都是一派云淡风轻。 钟离夜不禁默默感慨:这姑娘,大概只要你不抢她的银子,她就会像个小仙女一样温柔高雅,与世无争。可如果,你想打她银子的主意……咳!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武功与智慧吧! 一连逛了几家商铺,该买的东西差不多都买完了,钟离夜算了下时辰,问夜轻语,“饿了么?中午想吃什么?” 夜轻语并未感觉到饿,不过,确实快到中午了。 “我无所谓,你想吃什么?” 钟离夜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她,“没想到,姑娘竟还有如此温柔善解人意的一面!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夜轻语:“……你的午饭不用吃了。” “善解人意的姑娘,你肯定是与在下开玩笑的。这镇上都有什么特色小吃?” 当二人走出商铺时,着实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 只见商铺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大群人,准确来说,是清一色的女子军! 上至白发苍苍的老妪,下至蹒跚学步的女娃娃,成群结队堵在商铺门外,将原本宽敞的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场面,有些壮观。一眼望去人潮涌动,根本无路可走。 夜轻语蹙眉,这是什么情况?这个时辰,大多数人不是应该在家准备午膳么?街上怎会这么多人? 蓦然,一阵兴奋的尖叫声打断夜轻语的思绪,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延绵不绝,每个人的情绪似乎都很激动,异常兴奋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墨小白懒洋洋的趴在那里,万分鄙视的瞥了他俩一眼:哎!一对吃老鼠干长大的傻孩纸!这令人捉急的智商啊! 蒙小妹看不懂墨小白的眼神,却清楚的看到它叹了一口气,瞬间抛下夜潇然跑到了它身边,“小狐狸,你可真厉害呀!若不是你火眼金睛发现了那个作弊的人,都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的人作弊!” 墨小白的尾巴翘了翘,却是一脸傲娇:也不看看它狐大爷是混哪条道的!哼! 蒙小妹干脆在它身边蹲下来,伸手理了理它的皮毛,“小狐狸啊,你是怎么发现那人作弊的?还有,你说有这么多作弊的人,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小抄?” 墨小白眼睛一眯:这个问题么,的确是要好好查查!竟有人敢坏了天医阁数百年的规矩! …… 很快,这一场风波便暂时平息下去,考题泄露一事自然是要彻查到底,只不过,眼下还有两场考试待举行,自然不能因为此事而耽搁。 尉迟连城下令将查出作弊的七人轰出去,并当场作废了他们的考卷,而后直接宣布进入下一场考试。 这是一场关于机关术的考核,考核内容是,每人分发一只机关鸢,限定在两炷香的时辰之内亲手拆了这只机关鸢,而后,再进行组装。 完美组装成功,且,组装之后的机关鸢可正常飞行,便视为考核通过。 夜芊芊看着眼前的机关鸢,眉眼间是一抹成竹在胸的自信。 席间,三公主一直关注着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心里,直到现在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方才,真的是吓死她了! 还好,芊芊聪颖过人,且好学,将那书本上的内容都背了下来,这若是携带了手抄进去,岂不是要遭殃了? 都是那只死狐狸!果然是个坏事精!就和它那个主人一样!一对的让人讨厌! 虽然离得老远,奈何,墨小白天生就擅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三公主那极度不友好的眼神尽收眼底,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个满肚子坏水的死女人!肯定又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害人! 哼哼!瞧她那恶毒的小眼神,还想害狐大爷? 挠了挠小爪子,墨小白悄悄地瞥了一眼站在它不远处的夜轻语的背影,然后,往地上一躺,蹑手蹑脚的朝座位下面的缝隙滚去。 那小小的一团丝毫不受座椅的阻碍,滚的相当顺利! 墨小白:我滚啊滚~滚到了荷塘边的小医馆~偷了一包巴豆纷~ 忽然,风中一缕清音飘过,“你又要去哪里?” 咔—— 墨小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似的,瞬间定在了那里,还保持着四脚朝天尾巴翘起的姿势:“嗷呜……”介个……介个……小鱼儿你不是正专注的看别人拆假鸟么?为啥还能看到本大爷!? 夜轻语微微侧身看着它,抿唇不语。 墨小白快哭了,“嘤嘤嘤……”小鱼儿,你就不能假装没有看到人家嘛?! 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样子,夜轻语不禁挑了挑眉,“干嘛去?” 还能干嘛?当然是去找巴豆! 眼珠转了转,墨小白一个翻身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瞅着夜轻语,“嗷呜……”这个……爷就是饿了……出去找一点吃的……嘤嘤嘤……小鱼儿你不会阻止吧?万一我饿瘦了你抱着就不舒服啦!会硌手哒! 夜轻语:“……”信它才有鬼! 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远处席位上正朝此处张望的三公主,夜轻语淡然道,“去吧!把握分寸。” “嗷嗷嗷……” 听到这话墨小白差点激动的扑到夜轻语怀里亲亲抱抱她,不过呢,在接收到夜轻语清凉若雪的眼神时,脑袋一缩,打消了这个念头:嗯呐!还是先去偷巴豆~回来再亲亲抱抱小鱼儿! 没有人会注意到一只小狐狸的中途离场,除了,时不时地刨它一眼的三公主。 看到墨小白离开了夜轻语身边,三公主心中顿时暗喜,招来贴身侍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但见侍女朝夜轻语看了看,然后快步离开了席间。 三公主依旧优哉游哉的坐着,喝酒看比赛吃点心,要多惬意便多惬意。 哼哼!那只该死的小畜生终于落单了!没有那个妖女在身边,单独对付它应该简单的多了! 这只狐狸虽然可恨的紧,不过,那一身皮毛倒是真的漂亮!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等到时候,给芊芊做一件狐裘披风…… …… 许是鉴于前一场考试中出现的意外,第二场的考试显得格外的庄严,气氛虽然凝重了些,但,考试还算顺利,虽然有个别考生因为过度紧张而无法正常发挥,但,总体来说还是相当成功的,大多人都成功的拆了那只机关鸢。 不过,最后完整组装回去的却不是特别多。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人性化 “嗷呜……”这个……爷就是饿了……出去找一点吃的……嘤嘤嘤……小鱼儿你不会阻止吧?万一我饿瘦了你抱着就不舒服啦!会硌手哒! 夜轻语:“……”信它才有鬼! 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远处席位上正朝此处张望的三公主,夜轻语淡然道,“去吧!把握分寸。” “嗷嗷嗷……” 听到这话墨小白差点激动的扑到夜轻语怀里亲亲抱抱她,不过呢,在接收到夜轻语清凉若雪的眼神时,脑袋一缩,打消了这个念头:嗯呐!还是先去偷巴豆~回来再亲亲抱抱小鱼儿! 没有人会注意到一只小狐狸的中途离场,除了,时不时地刨它一眼的三公主。 看到墨小白离开了夜轻语身边,三公主心中顿时暗喜,招来贴身侍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但见侍女朝夜轻语看了看,然后快步离开了席间。 三公主依旧优哉游哉的坐着,喝酒看比赛吃点心,要多惬意便多惬意。 哼哼!那只该死的小畜生终于落单了!没有那个妖女在身边,单独对付它应该简单的多了! 这只狐狸虽然可恨的紧,不过,那一身皮毛倒是真的漂亮!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等到时候,给芊芊做一件狐裘披风…… …… 许是鉴于前一场考试中出现的意外,第二场的考试显得格外的庄严,气氛一度很凝重,许多考生看起来都很是紧张,不过,整场考试进行的还算顺利。 虽然有个别考生因为过度紧张而无法正常发挥,情急之下蛮力使之,直接弄坏了那只机关鸢…… 旁边的考生见了,原本便有一丝紧张的心此刻瞬间绷紧,而那些弄坏了机关鸢的人,直接呆愣当场,一脸的面如死灰,脑中反反复复回荡着两个词: 坏了……完了…… 机关鸢都被弄坏了,那考试自然是失败了! 所有人都是这样以为的,不过,尉迟连城却让人呈上了新的机关鸢。 天医阁的规矩是:只要在既定的时间之内完成操作,便视为考试过关,至于,中途弄坏了几只机关鸢,并不影响考试结果,只要你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便可。 众人听闻后瞬间放下了心头的大石,暗自感叹:天医阁还真是人性化!而且,不愧是天医阁,如此大气! 那机关鸢,精巧绝伦,可是价值不菲,竟能让人随意使用不限数量! 至于那些弄坏了机关鸢,本以为考试无缘之人,更是欣喜若狂,一种失而复得宛若重生般的狂喜与激动,几乎抑制不住满腔情绪。不过,考试时间终归有限,再多的激动也要先克制,考试为先!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多人都成功的拆了那只机关鸢并且完整的组装了回去,只是,被他们组装好的机关鸢在接受天医阁弟子检查的时候,并不是所有的都能正常飞行。 没错,机关鸢本就是飞行之物,装好只是最基本的一步,可正常飞行才算考试合格。 最终,成功过关者,二十八人。 夜芊芊和蒙大哥都在其列。 “芊芊,真是好样的!” 三公主一边抑制不住欣喜,直言夸奖着夜芊芊,由衷为她高兴,但,看到蒙大哥也顺利过关,心里别提有多堵得慌。就在这时,墨小白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美味小丸子 “芊芊,真是好样的!” 三公主一边抑制不住满心欢喜,直言夸赞着夜芊芊,由衷为她高兴,可另一方面,她看到蒙大哥也顺利过关通过复试,不禁心中郁闷,着实堵得慌。 一个笨手笨脚憨态十足的家伙!居然也能通过考试?!她一点都不相信! 肯定是作弊了! 虽然之前搜查,没能从他身上搜出什么,但,他肯定是提前看过了那本图册!不然,以他的资质怎么可能考得过?! 从这些天的种种迹象来看,夜轻语那个刁民,和天医阁的人肯定关系匪浅!她一定是通过不可告人的手段弄到了那本图册,拿给了那个憨货! 只可惜,她也没证据,不然的话…… 不过,这也无妨,今日才是复试,明天还有一天!况且,这不还有下一场考试么?呵呵呵…… 想到什么,三公主的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极度阴暗的笑,恰好,被刚刚赶回来的墨小白看见了,很是鄙夷的翻了个白眼:丫丫的!这满肚子坏水的丑公主又想吐水淹人了!哼哼!等爷给你上点美味巴豆小丸子! 小身子一扭,墨小白潜入了地面,越过重重椅子腿,悄无声息靠近三公主。 心思全然不在此间的三公主,自然没有注意到她的椅子下已经多了一只小狐狸,更加不可能知道,此时那只小狐狸正拿着一只带有喷雾功能的小瓶子,朝着她的椅子腿上不停地喷啊喷,喷啊喷……发出一阵阵细微又奇怪的声响。 席间安静,倘若细听的话,其实还是可以听到异样的,奈何,三公主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害人上,哪里会留心自己的椅子下? 在墨小白举着小瓶子认真的喷着第二条椅子腿时,那一条被喷过的椅子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消失掉! 没错!就是消失! 原本厚实的木头迅速的腐蚀,化作碎屑,消失,最后,只余地面一把粉末…… 墨小白对此看都不看一眼,举着小瓶子喷完了第二条腿又开始喷第三条腿…… 然后,椅子的第二条腿也消失了,化作一缕粉末落在地上,不过,椅子还稳稳地支撑在地面上,三公主依然悠闲的坐在上面,一边品尝着茶点,一边盘算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当墨小白喷完了最后一条腿的时候,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握着小瓶子就地一滚,远离了那把已经摇摇欲坠的危险座椅! 三、二…… “砰——” “啊——” 一声巨大的闷响伴随着一阵惊叫声蓦然打破周围的宁静,引无数人纷纷侧目,朝这边看过来。 但是,除了与三公主座位邻近的一些人看清了发生何事之外,远处的人们,视线被一排排华美餐桌所挡,根本看不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的三公主。 是啊!她根本就是摔在了桌底下,远处的人怎么可能看的到呢? 太子夜景轩就坐在三公主不远处,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前去,“宁儿!” “咳咳咳……” 三公主躺在地上,浑身仿佛被摔的散了架一样,酸疼不已,而且,她方才倒地惊呼的一瞬间,有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飞进了她嘴里,还被她不小心咽了下去……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意外 是啊!她根本就是摔在了桌底下,远处的人怎么可能看的到呢? 太子夜景轩就坐在三公主不远处,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前去,“宁儿!” “咳咳咳……” 三公主躺在地上,五官狠狠地纠在了一起,那一摔,浑身的骨头都差点散了架一般,疼痛不已,而且,她的腰好巧不巧的硌在了椅子的扶手上,此刻感觉像是断了一样,根本就站不起来,即便夜景轩已经伸出双手来扶她,她也没法站起来。 而且,除了浑身的疼痛之外,她的心里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因为,在她方才倒地惊呼的一瞬间,有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飞进了她的嘴里,还没来得及吐出去结果就被她不小心咽了下去…… 万一那是什么脏东西的话…… 话说,虽然那东西只在她嘴里停留了一瞬间,可她还是品尝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现在仔细一回想,那真的是一种很怪异很不好的味道…… “呕……” 不由自主的,三公主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控制不住的干呕。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喉咙深处有一股怪味不住地往外冒,让她愈发的反胃…… 因为浑身疼痛的原因导致她面部表情有些变形,此刻微微吐舌用力干呕的样子在旁人看来根本就是:白眼直翻口吐白沫的既视感…… 本就一脸担忧与着急的夜景轩见状更加心急如焚,“宁儿,你没事吧?你感觉哪儿不舒服?” 情急之下,夜景轩也顾不得礼数与避讳,直接弯腰将三公主抱了起来,但,也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她的腰,三公主顿时疼的惨叫一声,着实把夜景轩吓了一跳。 “宁儿!你怎么了?哪里疼?” “腰……呜……我的腰……我腿疼……胳膊……头疼……呜……疼……” 三公主一脸痛苦的喃喃低语着,声音虚弱无力,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似乎,真的很痛苦的样子。 夜景轩一听,神色顿时变了,浑身都疼,怎会摔如此严重! “来人!快去备马车!” 立刻有人飞奔而去。 三公主却忽然捂着肚子,“疼……肚子疼……呜……我肚子疼……” 夜景轩听话顿时有些糊涂了,“这……宁儿,你刚刚说,肚子疼?” 按理说,她是后背着地,怎么摔也不可能摔到肚子啊! 夜景轩皱眉沉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心底倏地‘咯噔’了一声:莫不是摔成了内伤?! 恰此时,耳边传来三公主的尖叫声:“啊——受不了了……肚子……我的肚子……” “宁儿!”夜景轩蓦然回神,神色凝重的安抚着三公主,“宁儿别怕,皇兄立刻带你回宫让太医为你医治!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三公主:“……”可是,她现在就有事啊! 虽然,浑身仿佛摔散了架一般疼痛难忍,但,三公主的意识却是清醒的,清楚地知道她肚子疼并不是夜景轩所想的,摔成了内伤,而是…… 但,此刻她却只能拼命的忍着那种不适…… 好在,去准备马车的人很快便回来了、三公主也着实发挥了一把忍者神龟的精神,愣是坚持到了坐马车离去…… 夜景轩抱着三公主离开之时,无意间瞥了一眼那把椅子,神情顿时一变。 本以为只是椅子翻了而已,纯属意外,可如今,那椅子的四条腿却不见了…… 这,如何解释?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安分守己 好好的椅子,腿却离奇消失了!宁儿摔倒,绝不是意外! 夜景轩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静,此事定然有人暗中搞鬼,意在加害宁儿!只是,那椅子……宁儿之前一直坐着,皆是好好地,为何会忽然少了腿? 可是,三公主此刻满脸隐忍的痛楚,不住地小声哀嚎着,夜景轩也没有时间去细究这些,便命人将那把少了四条腿的椅子一并搬走,带回宫去再细查。 此刻的墨小白优哉游哉的坐在一张桌子上,两只爪子捧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啃的津津有味,漂亮的蓝眼睛斜斜的瞥着那怀抱三公主行色匆匆离去的夜景轩,以及他身后小心翼翼抬着椅子的侍卫,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切~把椅子搬回去又能如何?你还能查出什么来?以为那是低阶的化尸水啊?还能给你留下点气味渣渣什么的让你查? 哼哼!那可是它的独门秘制武器:不分品种遇啥化啥举世无双墨小白牌灰飞烟灭喷雾! 能让你们给查出点啥来?切!让你得罪狐大爷!让你满肚子坏水!摔死你!疼死你! 正得意洋洋意气风发时,忽觉一束微凉眸光落在自己身上,如此熟悉的感觉……墨小白嘴一咧,绽放一脸谄媚如花的笑,屁颠屁颠的跑到夜轻语脚边,小爪子扯着她的裙摆,扭着身子摇着尾巴,无尽讨好,“吱吱……” 小鱼儿,你都发现了呀!你可真聪明!就轻轻地瞥了一眼便洞察了玄机!简直就是狐大爷心中的小仙女啊!人家对你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夜轻语垂眸看着那只谄媚无比的小狐狸,微微无语的扬了扬眉,“何时偷的?” 纳尼?!为什么要拆穿?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不能假装不知道? 墨小白松开裙摆,一把抱住夜轻语的脚腕,脑袋在鞋面上使劲的蹭了蹭,“嘤嘤嘤……”小鱼儿……你都知道了呀?嘤嘤嘤……爷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个丑公主所以才悄悄翻了你的药箱……嘤嘤……你不会因此而惩罚我的对不对?毕竟,小鱼儿你是那么温柔似水的小仙女~连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又怎么会为了一瓶小小的喷雾就惩罚自己的可爱的萌宠呢? 夜轻语:“……”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狐狸!真是错入了轮回!应该投生成一个贪官,不,宦官更适合它。 被夜轻语清清凉凉的眼神看着,墨小白莫名的抖了抖,“吱吱……”小鱼儿,你的表情如此……诡异……你在想什么?不会是想把狐大爷烤了吧?嘤嘤嘤……狐大爷还不想改行做烤肉…… “闭嘴。” “嘤嘤……” “若你再多言半句……” “嗷呜……” 墨小白顿时哀嚎一声,闪电般收回两爪,死死地捂住嘴巴,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瞅着夜轻语,眉目传信:闭嘴!爷肯定闭嘴!主人让干啥萌宠就干啥~ 夜轻语:“……” 墨小白继续扮着乖乖狐,眼睛眨啊眨:只是……看在萌宠如此可爱乖巧的份上,主人能不能不要惩罚人家私自偷药……嘤嘤嘤……谁让那个丑公主总是跟主人作对,总想谋害主人!身为萌宠,我当然不难坐视不管了! 夜轻语:“……”这慷慨陈词的样子还真是一只忠心护主正气凛然的好狐狸,倘若她再惩罚它,岂不是显得她这个主人不近人情,不知体恤萌宠? 罢了罢了!本也没打算怎么着它。 “下不为例。” 毕竟此物过于凶险,稍有不慎撒在人身上…… “嗷嗷……” 墨小白飞快的点头:小鱼儿放心哒,人家可是一只有分寸的狐狸!不会残害无辜哒~ 左右,夜轻语也觉得三公主并不无辜,便也没再说什么,至于,她方才一直喊着肚子疼…… 瞥了一眼窝在她脚边老实安分的不像话的某狐狸,夜轻语微微无语的摇了摇头:墨小白若是能安分守己做个乖狐狸……那生活中还真是会少了诸多乐趣…… 而墨小白只能努力的眨眼睛,努力摆出最乖巧可恶的模样:嘤嘤嘤……为什么小鱼儿今天看它的眼神总是有那么一丝丝奇怪的感觉?不会是嫌它太折腾想要把它遣回云梦泽吧?!天哪!它才不要回去! 嘤嘤嘤!小鱼儿,人家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夜轻语读懂墨小白的眼神,却故意视而不见…… 墨小白:“……”嘤嘤嘤……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让它心如猫爪忐忑不已…… 心中泪流满面,墨小白不经意的一抬头却对上夜芊芊的目光,她此刻正看着它,眉心轻拧,若有所思的样子。 墨小白白眼一翻,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看什么看?就是狐大爷干的怎么滴?你有证据么?就算你有证据你还能把狐大爷咋地?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内外兼修 切~把椅子搬回去又能如何?你还能查出什么来?以为那是低阶的化尸水啊?还能给你留下点气味渣渣什么的让你查? 哼哼!那可是它的独门秘制武器:不分品种遇啥化啥举世无双墨小白牌灰飞烟灭喷雾! 能让你们给查出点啥来?切!让你得罪狐大爷!让你满肚子坏水!摔死你!疼死你! 正得意洋洋意气风发时,忽觉一束微凉眸光落在自己身上,如此熟悉的感觉……墨小白嘴一咧,绽放一脸谄媚如花的笑,屁颠屁颠的跑到夜轻语脚边,小爪子扯着她的裙摆,扭着身子摇着尾巴,无尽讨好,“吱吱……” 小鱼儿,你都发现了呀!你可真聪明!就轻轻地瞥了一眼便洞察了玄机!简直就是狐大爷心中的小仙女啊!人家对你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夜轻语垂眸看着那只谄媚无比的小狐狸,微微无语的扬了扬眉,“何时偷的?” 纳尼?!为什么要拆穿?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不能假装不知道? 墨小白松开裙摆,一把抱住夜轻语的脚腕,脑袋在鞋面上使劲的蹭了蹭,“嘤嘤嘤……”小鱼儿……你都知道了呀?嘤嘤嘤……爷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个丑公主所以才悄悄翻了你的药箱……嘤嘤……你不会因此而惩罚我的对不对?毕竟,小鱼儿你是那么温柔似水的小仙女~连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又怎么会为了一瓶小小的喷雾就惩罚自己的可爱的萌宠呢? 夜轻语:“……”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狐狸!真是错入了轮回!应该投生成一个贪官,不,宦官更适合它。 被夜轻语清清凉凉的眼神看着,墨小白莫名的抖了抖,“吱吱……”小鱼儿,你的表情如此……诡异……你在想什么?不会是想把狐大爷烤了吧?嘤嘤嘤……狐大爷还不想改行做烤肉…… “闭嘴。” “嘤嘤……” “若你再多言半句……” “嗷呜……” 墨小白顿时哀嚎一声,闪电般收回两爪,死死地捂住嘴巴,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瞅着夜轻语,眉目传信:闭嘴!爷肯定闭嘴!主人让干啥萌宠就干啥~ 夜轻语:“……” 墨小白继续扮着乖乖狐,眼睛眨啊眨:只是……看在萌宠如此可爱乖巧的份上,主人能不能不要惩罚人家私自偷药……嘤嘤嘤……谁让那个丑公主总是跟主人作对,总想谋害主人!身为萌宠,我当然不难坐视不管了! 夜轻语:“……”这慷慨陈词的样子还真是一只忠心护主正气凛然的好狐狸,倘若她再惩罚它,岂不是显得她这个主人不近人情,不知体恤萌宠? 罢了罢了!本也没打算怎么着它。 “下不为例。” 毕竟此物过于凶险,稍有不慎撒在人身上…… “嗷嗷……” 墨小白飞快的点头:小鱼儿放心哒,人家可是一只有分寸的狐狸!不会残害无辜哒~ 左右,夜轻语也觉得三公主并不无辜,便也没再说什么,至于,她方才一直喊着肚子疼…… 瞥了一眼窝在她脚边老实安分的不像话的某狐狸,夜轻语微微无语的摇了摇头:墨小白若是能安分守己做个乖狐狸……那生活中还真是会少了诸多乐趣…… 而墨小白只能努力的眨眼睛,努力摆出最乖巧可恶的模样:嘤嘤嘤……为什么小鱼儿今天看它的眼神总是有那么一丝丝奇怪的感觉?不会是嫌它太折腾想要把它遣回云梦泽吧?!天哪!它才不要回去! 嘤嘤嘤!小鱼儿,人家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夜轻语读懂墨小白的眼神,却故意视而不见…… 墨小白:“……”嘤嘤嘤……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让它心如猫爪忐忑不已…… 心中泪流满面,墨小白不经意的一抬头却对上夜芊芊的目光,她此刻正看着它,眉心轻拧,若有所思的样子。 墨小白白眼一翻,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看什么看?就是狐大爷干的怎么滴?你有证据么?就算你有证据你还能把狐大爷咋地? 发觉墨小白对着自己翻白眼,而且,似乎很是嚣张的样子,夜芊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收回了目光。 她心里很担心三公主,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透着一丝蹊跷,可,接下来还有一场考试要参加,她必须先安心的考试,等结束之后才能去探望三公主,了解情况。 虽然夜芊芊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她心里却隐隐笃定,此事定与墨小白有关,或者说…… 她微微转身,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夜轻语一眼,又缓缓地垂下眼眸。 …… 第三场考试,是关于五行阵法的考核,地点并不在此处,而是在城郊一处荒野丛林。 虽然,时间已近正午,按说应当让诸位考生都回去用了午膳再来参加考核,但,许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保证考试顺利且快速的完成,天医阁给每位考生都免费准备了午饭,并且,安排了马车将他们全部运送到考试地点。 至于那些来看热闹的,长见识的,或是陪同友人兄弟姐妹前来助阵的,都要自行解决午餐,且自行走去城郊,当然,若你不想去观看,自然没人管你,一切由自己选择。 闻着满堂飘逸的饭菜香味,蒙小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感叹出声:“这是什么食物?味道可真好闻!可惜,吃不到啊!哎!为啥不多准备一些呢?把咱们一起带着不挺好嘛?有道是,独吃吃不如众吃吃啊!” 话音方落,换来旁边夜潇然一记鄙视的眼神,外加一记白眼,“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怕吃多了消化不了!” 蒙小妹丝毫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怎么?你嫉妒?” “呵呵!我嫉妒?”夜潇然一脸嫌弃的表情将蒙小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而后眉梢一挑,语气阴阳怪气的道,“话说,你是从小立志做天下第一胖吧?” 闻言,蒙小妹下意识的歪头想了想,“天下第一胖?那得有多胖啊!两个王军师加起来?” 见她想的一脸认真,夜潇然轻咳一声,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好心道,“别想了,你见过隔壁王大婶家养的那头小花猪么?嗯……就差不多有那三个加起来大吧!” “啥?!” 蒙小妹着实被惊了一把,隔壁王大婶家养的那只小花猪,可是有足足三百斤重啊!三个加起来……那不是……那成啥了!?等等!这死孩纸是在说她?!说她是猪?! “夜潇然!你太过分了!是不是又想打一架啊?!” 一声低吼,声音是刻意压低了很多,可这语气么……十米开外都听得到磨牙声…… 夜潇然昂首挺胸握拳锤了锤胸口,斜睨着她,表情是红果果的挑衅:“怎么?你要打一架么?来吧!本少侠让你一只胳膊!” 这边,夜潇然已经摆好了姿势,而蒙小妹却忽然伸手捧住了下巴,一扫之前的杀气腾腾此时满面深思,“哎……话说,我过几天也要去参加考试了,不知道能不能提前把这午饭给吃了?” 夜潇然听闻此语,脚下微微一个踉跄,恨铁不成钢的狠瞪了她一眼,“你果然是要立志做天下第一胖!非我族类!非我族类呀!” 蒙小妹懒洋洋的回头瞥了他一眼,鄙视道,“因为本女侠是正常人类,所以会饿,所以要吃饭,而你,根本就是个异类,当然非我族类了!” “切!感情你还知道非我族类是何意呀?真是看不出来呀!扛大刀的山大王居然还读过书?” “哼!就算是扛大刀,本女侠也是一个内外兼修,有文化的山大王!” 两人正斗嘴时,蒙大哥捧着一托盘的饭菜走了过来,面上是憨厚却宠溺温暖笑容,“小妹,给你吃。”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于是,就连准备早膳的大厨都准备的特别卖力,只愿郡主和世子殿下都能多吃点,王爷也就高兴了,他们也就高兴了! 宁王吩咐了管家早膳的事之后,便例行去了纤云阁,今日他的心情格外的好,走起路来脚步带风,甚至嘴里还哼着小曲。 见到夜芊芊时,明显见她比往日精神了许多,话也比平时多了些,宁王很是高兴,“看来那个慕萨倒是有些本事,本王定要重赏他!” 这一点,夜芊芊颇为认同,语气之间皆是对慕萨的敬佩与感激,“慕神医的医术,的确是让人叹为观止。也是女儿幸运,能遇见这样一位神医!” 宁王点头,琢磨着一会就让人把赏赐送过去,救了他的宝贝女儿,必须重赏! 夜芊芊眸光一转,语气柔柔的道,“虽然有慕神医出神入化的医术在,但,还是要感谢轻语妹妹的,若是没有她为我献血,女儿的病情也不会好转。所以,父王,我们以后都要加倍的对她好才行!” 闻言,宁王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脸色黑沉沉的,“对她好?那个死丫头需要人对她好么?依本王看,她是巴不得把本王气死!” “父王……”夜芊芊伸手抓住宁王的衣袖,语气半是撒娇的道,“轻语妹妹从小在山野之中长大,性子自然是无拘无束了些,难免会冲撞于您,以后慢慢就会好的。” 对此,宁王只是哼哼了两声,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抱任何希望! 以后慢慢会好?哼!就那个死丫头的德行,你还指望她像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乖巧听话娇滴滴软绵绵的千金小姐一样么?哼哼!她不上墙揭瓦就已经很不错了! 夜芊芊看着宁王黑沉黑沉的脸色,眸中波光暗自流转,“父王,你知道轻语妹妹在京城的落脚点么?芊芊想去看看她。” 宁王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去看她做什么?你这几日啊,要好好静养,就哪儿也别去,安心的待在府中养身体,等病情完全康复了之后再好好出去玩玩,散散心!” 去看那个死丫头?就芊芊这柔弱温婉乖巧的性子,指不定要被那个死丫头怎么欺负呢!他怎么可能放心让芊芊去找她?! 当然,宁王不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他觉得,以夜芊芊的善良柔弱的性格,一定会极力的为夜轻语辩护,甚至为了证明夜轻语是个好菇凉,她一定会坚持去看她! “芊芊要听话,眼前啊,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的把身体养好了,你不是还要参加风凌宴吗?不养好身体怎么去参加呢?嗯?” 夜芊芊到底是个听话乖巧的女孩子,虽然似乎真的真的很想去找夜轻语,但,被宁王一番劝止,便真的点头答应在府中静养,病好之前哪儿也不去。 这让宁王颇感欣慰:果然还是他的宝贝女儿最听话,最乖巧!比夜南衣那个混账小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想到夜南衣,宁王原本艳阳高照的脸顿时又黑沉了下来,语气阴森森的对着门外高喊了一句,“管家,去把夜南衣那个混小子给本王叫过来!” 门外,管家抬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好嘞!老奴这就去请世子殿下前来用膳!” “用膳?用什么膳?本王是让他来看着本王吃!” 管家:“……”您就嘴硬吧!您就使劲的不承认吧!这分明是早膳时辰快到了,您叫世子殿下过来一起用餐!明明就是关心世子殿下的嘛! 房间里,夜芊芊有些好笑的打趣宁王,“父王,您还真的让哥哥过来看着我们吃啊?” “哼哼!那不然?他小子就应该好好的饿上几天才能安分点!” 这个混小子啊!真是太不像话了!就留了几个字就敢给他离家出走了一个月!除夕都敢在外面鬼混!好不容易昨天回来了,一会又没影了! 哼!居然跟着那个死丫头跑了出去!反而把他这个老爹丢在家里!家里还有个病着的妹妹,也不知道关心关心! 然后这一跑,就是大半天!天都乌漆嘛黑了他才舍得回来!也不知道都在外面干嘛去了?问他吧,就是那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德行对着你,气的你呀,啥也不想问了! 跟夜轻语那个死丫头,还真是一个德行! 难怪才第一次见面他就跟着那个死丫头跑了,正所谓,物以类聚呀!果然是至理名言! 也不知道那个死丫头现在怎么样了?还住在那客栈里么?她在京城也不认识一个人,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宁王,俊脸顿时一黑,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好端端的,他想起那个死丫头做什么?就那猖狂嚣张的小模样,还能被人欺负了不成?而且,那个阴险的死丫头,一手毒术出神入化,别人不着了她的道就不错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爷……老、老奴回来了……世……世子殿下……” 恰此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还有些发愁欲言又止的感觉…… 这种感觉相当熟悉!宁王的俊脸顿时黑如锅底,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说!夜南衣那个混小子又怎么了?” 门外,管家腿一抖,额头上冷汗如雨,啪嗒啪嗒往下掉,“这、这个……那个……王爷,世子殿下他……他他……他出去了……” 宁王:“……” 这个混小子!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才刚回来,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他跑的没影了!而且这才一大清早的他就跑了?! 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宁王越想脸越黑,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去找!把那个混账小子给本王找回来!” “这个……” 管家在门外听得一阵犯愁,这该上哪儿去找呀? 话说,世子殿下向来神出鬼没!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王爷都不知道下令找过他多少次了,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是把人找到过的…… 久而久之,他们已经深深地悟出了一个道理:世子殿下离家出走,你是绝对绝对找不到人的! 正难为着,风中又飘来自家王爷一道阴森森的咬牙声:“带上本王的黄金双棍,他要是敢不回来,就打断他的腿!” “扑通——” 一声闷响,管家直接吓得两腿一软瘫倒在地,背上冷汗沁沁,心脏扑通直跳:我的个娘亲老母亲啊!他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也不敢打世子殿下啊!这简直……要人命呐! …… 天涯客栈。 也许是昨日白天实在睡了太久,亦或者,吃多了的墨小白一直在抽风似的滚来滚去,夜轻语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去,是以,一早醒来窗外已是日光倾城。 刚睁开眼睛便对上了一双冰蓝冰蓝的狐狸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吱吱……”小鱼儿,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吃饭? 夜轻语;“……”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夜轻语简直无言以对! 昨晚撑成那样……今日一早…… “猪都没你能吃。” “嘎嘎……” 区区一只小猪岂能和狐大爷相提并论!?哼哼!不管是智商还是美貌还是饭量!爷统统秒杀吊打那群猪! 看着坐在她床头柜上,下巴朝天,鼻孔朝天,尾巴朝天的某狐狸,夜轻语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但,纵然无语至极,夜轻语在洗漱之后还是带着墨小白下楼了。 她想着,墨小白陪她在深山幽谷中待了三年,以它好动喜闹的性子,着实是憋坏了吧?如今,既来了京城,自然要带它好好的玩玩,吃吃。 对此,墨小白高兴坏了,屁颠屁颠的跟着夜轻语下了楼,“吱吱……”小鱼儿,爷发现你真的是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可爱啦!不错不错继续保持!照这样下去,将来肯定能嫁出去的!而且,爷掐指一算小鱼儿的未来夫君……嗷…… 墨小白话没说完,忽然‘砰’的一声,一头撞到了楼梯扶手上,撞的它脑袋一懵,满眼都是小星星在闪烁…… “嗷……吱吱吱……” 小鱼儿,刚刚是你踹了爷一脚对不对?!不然的话,爷好好地走在楼梯中央怎么可能会撞到旁边的扶梯!?嘤嘤嘤……小鱼儿你怎么能这样?爷才刚夸了你温柔呀!你就想把爷撞成白痴……嘤嘤嘤……宝宝心里苦…… 夜轻语回头,眸光凉凉的看着它,轻挑眉,“还敢再胡说八道么?” 墨小白顿时摇头如拨浪鼓:“吱吱吱……” 嘤嘤……它怎么可能还敢?这都没说什么呢就要被撞成白痴了,要真说什么了,小鱼儿还不得直接弄死它?! 对于它乖巧认怂的样子,夜轻语只是挑了挑眉,心中很清楚,以它的德行,绝对不可能记住! 不然,它就不是墨小白了! “走吧,今日想去哪玩?” “吱吱……”青楼!漂亮姐姐! “……” 夜轻语脚下一顿,瞬间滑落满头黑线! 缓缓回身,眸光微咪看着墨小白,“你再说一遍!” “吱……” 墨小白脑袋一缩,伸出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只露出了一条缝看着夜轻语,“吱吱……” 人家刚刚纯属口误!人家其实是想说咱们去……去醉仙居!啊对,是醉仙居!爷可喜欢吃他们家的鸡腿了! 夜轻语信它才有鬼,“以后离百里流风远点。” “嗷嗷……” 遵命!小鱼儿放心,爷不仅会离他远点,爷见到了他还会直接打死他!哼哼!让他把纯洁无邪天真似水的爷都给带坏了! 夜轻语:“……” 这厚颜无耻的精神还真是与百里流风如出一辙! “吱吱……”小鱼儿?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呀?是不是发现爷又变帅了!? 看着那笑的花枝招展的某狐狸,夜轻语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你果然又胖了!” “咚……” 墨小白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它明明是标准身材!标准身材!明明是小鱼儿自己太瘦了,所以就总是觉得它很胖……嘤嘤嘤…… 夜轻语低头,看了一眼那四脚朝天躺在楼梯上装死的狐狸,毫不犹豫,毫不怜香惜玉,直接一脚踹过去…… “嗖——” 墨小白飞了…… 一路飞过阶梯,飞过一楼大堂,飞过桌椅碗碟,一直飞到门外,差点撞上一个人…… 原本呢,墨小白想着,反正与人相撞倒霉的肯定是别人,所以,它压根就没想过要避开,但是,就在它小小的狐身快要撞上那人时,前方忽然飘来一股清凉若雪的劲风,瞬间将它刮飞了出去…… 若不是墨小白反应敏捷,身手矫健,它这一飞绝对要撞墙! 墨小白:“!” 雾草!居然遇到高手了!这京城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它不过就是随便飞了一下都能遇到高手!? 不过话说……这股气息怎么有点熟……呃!这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柿子嘛?! 一个后空翻,墨小白稳稳地落在客栈门口的一尊石狮子上,斜着眼睛瞅着站在门口的夜南衣:他来干嘛?不会是来找小鱼儿的吧?昨天就非得坚持把小鱼儿送回来,这一大早的又出现在客栈门口……身后还跟着一队年轻貌美的小姐姐……小姐姐的手里还捧着精致的楠木托盘…… 这阵仗,干啥呢?是带着银子前来报答小鱼儿之前的救命之恩? 墨小白正捧着下巴琢磨着,风中蓦然响起夜南衣玉碎薄冰般冷凝悦耳的声线,“夜轻语。” 墨小白神情一呆:天啦噜!这声音……可真好听!简直就是除了小小白之外,第二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夜轻语站在客栈门口,娥眉轻蹙看着眼前几步之外的夜南衣,“你怎么又来了?” 作为萌宠,就是要随时响应主人!主人说啥就是啥! 秉持着这一理念,在夜轻语话音落地的瞬间,墨小白顿时挥舞着胖嘟嘟的小爪子指了指夜南衣:“吱吱吱……” 没错!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送银子来了呀? 可惜,墨小白被华丽丽的无视了……夜南衣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给它一缕……那双淡漠如琉璃色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夜轻语,声音清凉悦耳,“我来找你。” 夜轻语眉心轻蹙,找她?做什么?貌似她与他也不熟? 墨小白同样皱着眉头,一脸不友好的瞪着夜南衣:哼!没眼光的冰柿子!完全不懂得欣赏它的可爱!还是它家小鱼儿最好!总是能发现它的好! “吱吱……”小鱼儿,咱们去吃好吃的吧!不要理他!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城郊树林。 考生们早已被天医阁的专属车辆接送至此,并且,在尉迟连城的指挥下,依次进入树林中,而林中早有布好的玄阵,在他们全部进入之后,阵门便自动关闭。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一炷香的时辰之内找到阵门,走出玄阵,凡在一炷香之内出阵者,便算是通过考核。 或许,有人会觉得,只要一个人找到了阵门所在,而其余人只要跟着他,便可以走出玄阵,顺利通过考试。若是如此以为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天医阁的阵法,精妙无双,世间难出其右者,而他们用来选拔弟子的玄阵,又岂会如此尔尔? 每次阵门开启,只能容一人通过,一旦此人通过之后,阵门便会立刻关闭。 宁王听到这声音双眼顿时一亮,心底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不用再跟这个死丫头较劲了!他也不用担心英年早逝了! “咳……来的正好,过来!” 宁王转身,单手背后,对着人群走来的蓝衣男子招了招手,一派大爷的模样。 夜轻语也正侧身看着宁王所看的方向,眉心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竟然……是他! 夜无痕一袭蓝衫如水,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不曾被周遭的浮华喧嚣浸染半分,信步而行间淡淡流淌的都是清隽儒雅的书卷气,令人一见,如沐春风。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门口大爷气派的宁王,而后眸光一凝,落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夜轻语身上,温润如泉的眸子里划过一道浅浅的流光,而后又不动声色的隐去,缓步走到宁王面前,轻轻一礼。 “皇叔,您所说的可是这位姑娘?” 和煦的嗓音如春风化雨,让宁王黑了半天的脸总算有了一丝缓和的迹象,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伸手一指夜轻语,哼哼了一声,“可不就是这个死丫头么!你看看,怎么样?咳!虽然性格古怪了些,但……其实还是不错的。小丫头么,年纪还小,可以慢慢调教的。” “……’ 夜轻语眉心微蹙,凝眉看着他,有些纳闷他到底想干什么? 夜无痕似乎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对宁王作揖道,“皇叔,您多虑了,这位姑娘……看着很好!” “那是!”怎么说也是他生的!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宁王的脸色顿时一黑,“什么很好?也就是马马虎虎而已!” “皇叔放心,她定可以。” 宁王闻言,眉峰微动,言外之意,这是顺利通过了他的视察了?! 先前那个死小子虽然答应了他,但是提出要先见一见人,考察一下她的资质,毕竟,天医阁立世千年,有些规矩还是不能坏的! 但是……这才看了一眼就考察通过了?!是不是也太儿戏了点? 思及此,宁王半眯起眼睛瞅着自家风度翩翩的侄儿,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话说,这个死小子该不会是看出了这个死丫头是他生的,所以,怕驳了他这个皇叔的面子被治,所以,才赶紧的这么说? 夜无痕将自家皇叔变来变去的诡异神情尽收眼底,微一垂眸,温雅清润,“皇叔,不知这位姑娘与皇叔有何渊源?” 咦?! 宁王一愣,眯眼盯着他一阵探究,这是真没看出来这是他家的?还是,另有隐情? “话说,你小子忽然答应的如此爽快,不会是和她有什么过节,准备等人进去了之后再慢慢报仇吧?” “?” 宁王此话一出,夜无痕温雅如玉的俊脸上划过一抹明显惊滞,下意识的看了夜轻语一眼,而后转向自家皇叔,抬手作揖恭声道,“皇叔误会了,绝无此事!” 误会了么?不过,这小子好像的确不是阴险之人……但他总觉得这答应的太诡异了些?他和那个死丫头之间,当真从未有过交集? “小人之心。” 宁王正寻思着,耳边忽而飘来夜轻语清清凉凉的声音,隐约之间,带了几分莫可名状的鄙视…… 宁王的俊脸顿时黑了三分,一记眼神瞪过去,“死丫头,你在嘀咕什么?” 居然敢说他小人之心度那小子的君子之腹!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大逆不道哇!明明他才是她老爹,夜无痕这小子不过才刚见面就这么偏向于他!总不能是看那小子长的比较好看就……但是,他长的也不差呀!而且比那个臭小子有魅力多了!那死丫头什么眼光啊? 宁王一边瞪着夜轻语,一边无比自恋的想着,夜轻语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您慢慢瞪,我告辞了!” 什么?告辞?! 这个死丫头当他堵在这里是摆设的么? “告辞你个头!本王允许你走……”了么? 只是,宁王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让他身形一晃,本能的伸手扶住额头,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当口儿,夜轻语已经越过了他悠然离去,衣袂翩飞,背影清灵绝尘。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宁王一张脸黑如锅底,本能的想去追夜轻语,奈何,脚才刚一动身体便一阵摇晃,虚软的几乎站不住脚,头脑更是眩晕的厉害。 “!”那个死丫头!居然敢给他下毒!?给别人下毒也就算了,居然连他都不放过!简直是个大逆不道的小混蛋! 还有,他那个死丫头在他眼皮子底下干坏事他居然都没有半分察觉?!就这么……中招了?!这简直……太有损他的形象了! “皇叔,您没事吧?” 夜无痕担忧的唤了一声,双手微伸,虚扶着他。 哪知,宁王一记白眼瞪过来,磨牙,“你看本王像是没事的样子么?嗯?” “呃……” 夜无痕当真是仔仔细细的将自家皇叔打量了一会,嗯……脸,黑如锅底,头顶,冒着青烟,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这……的确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皇叔消气,身体为重。” 话刚出口,再次换来宁王一记凶狠的眼神。 “你觉得本王会被那个死丫头气死么?嗯?本王是这么容易就被气死的人么?本王有那么弱吗?” “……自然不是!皇叔盖世英雄,岂会与一个小姑娘置气!” “哼!知道就好!” 这个可恶的臭丫头!真是半点都不让人省心,咋就不能可爱一点,乖巧一点呢?真是没有半点女孩子该有的温柔乖巧!他怕是早晚有一天会英年早逝的…… 夜无痕看着自家皇叔阴晴变幻的脸色,微微抿唇朝着夜轻语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底有一闪而过的浅浅流光。 冷不丁的,耳边传来一声怒喝,“还看什么看?先前不知道追上去,现在人都走远了还看有什么用啊?哼!居然就让她那么走了,本王话都还没说完!” 夜无痕收回目光,对着宁王抬手作揖,微微一笑,“皇叔教训的是,是无痕之过,下次定当谨记!” 宁王看着眼前这位任何时候都温雅有礼的谦谦君子范的侄儿,实在是不好发作,于是,瞪着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还不快扶本王回去?” “是!”夜无痕温雅一笑,拖住宁王微微伸出的手,“皇叔,无痕这便送您回府。” “哼!” 那个死丫头!竟然给他下毒害的他连路都走不了!还要被人扶着……简直……简直……哼!看回头他怎么收拾她! …… 翌日,刚过早膳时辰,三公主便已到访,按照她以往的惯例,先去给宁王问了个安,随后便直奔纤云阁找夜芊芊去了。 她到的时候夜芊芊正在房间里弹琴,着一袭粉色华服,妆容精致,步摇流光,宛若牡丹仙子,美丽而高贵。 见是三公主来了,一曲尚未终了夜芊芊便收了琴起身相迎,倾城无双的脸上尽是柔美开心的笑,“宁儿姐姐,你来了!” “一日不见,好像又变漂亮了呢!” 夜芊芊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宁儿姐姐,你又取笑我。” “冤枉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可是咱们天璇的第一美人!” 说到第一美人……夜芊芊不禁又想起了云泽的国书,上面指名道姓了要娶天璇的第一美人前去和亲,神色不禁微微一暗,倾城绝色的容颜不禁蒙上一层淡淡感伤,“自古红颜多薄命,若是可以,我倒是一点不想做什么第一美人,只要平平凡凡就好……” 三公主一听,顿时不愿意了,“呸呸呸!胡说什么傻话呢?什么红颜薄命?别瞎说!你可是金枝玉叶,命金贵着呢!注定一生福寿无疆!” “真的会这样么……”夜芊芊抬眸看了她一会,又垂下眼帘,幽幽一叹,无尽忧伤。 两人自小玩在一起,三公主也算是极为了解夜芊芊的人,有时候她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她就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当下,思绪微微一转便猜到了夜芊芊定然又是想起了和亲的事,心中为此烦忧伤感。 三公主顿时心生怜惜,伸手拉住夜芊芊的手,柔声问道,“又在想和亲的事了?” 夜芊芊未说话,只低着头,微微点了点头, “芊芊啊,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此事!皇叔不是都把话撂那儿了么?绝不可能让你去那蛮夷之邦和亲的!有皇叔在,这事不用担心哈!况且,父皇和皇祖母也不会同意这件事的!你啊,就把心收回肚子里好啦!” 话虽如此说,可夜芊芊仍是一脸黯然,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知道父王和皇祖母都很疼爱我,他们自然不舍得我远嫁云泽,可,这毕竟是关乎两国邦交的和亲,断然拒绝,稍有不慎便会引起……” 她话未说完,便被三公主打断,“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天塌下来还有皇叔和父皇给你顶着呢!” “可若云泽执意强娶,父王和皇伯父也会很为难的,我不想……” “打住打住!不是都说了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么?你就只管安安心心做好你的乖乖小郡主就可以了!这些事情自有人担着!” “可……” “有什么好担什么的呀?那云泽不过是蛮夷之邦!不就是仗着有几支强大的军队便到处耍横么?自以为很了不起,其实不过是粗俗不堪的蛮夷之徒罢了!咱们泱泱上朝,富庶之国还真会怕了他们不成?” 夜芊芊抿唇不语,可神色间,却尽是担忧。 怕……谁知道呢!云泽民风彪悍,百姓无论男女,个个习武,精通骑射,且能征善战!只要上马便是一员悍将,骁勇善战,所向披靡…… 再看他们天璇…… 正思量间,三公主一把抓起她的手,“好啦!咱们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啊!总之呢,不管是用什么方法,阴谋阳谋武力智取,总之呢。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是不可能去和亲的就对了!” 夜芊芊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话,微微抬头看着她,若有所思。 三公主却神秘一笑,对着周围摆了摆手,“本公主有话要对你们郡主单独说,你们都下去,站在门外!” 众侍女不敢迟疑,对着三公主与夜芊芊福了福身便鱼贯而出,并将门关好。 夜芊芊间三公主如此神秘,不禁有些好奇,“宁儿姐姐,你要对我说什么?” 三公主又是神秘一笑,从怀中摸出了两本小册子递给她,“呐,打开看看!” 夜芊芊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册子,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打开看了看,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兵书上的内容摘要,属于精华部分,夜芊芊不禁多翻了几页,里面记录的内容,一些是她曾读过的,但,却也有不少是她不曾看过的。 心中愈发充满了好奇与淡淡惊疑,“宁儿姐姐,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上面的记载当真是精妙绝伦!” 三公主下巴微扬,似乎有些自豪,“好好看,最好都记下来,不对,是一定要记下来,后天用得着。” 夜芊芊闻听此语,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三公主,神色间丝丝惊疑,却又有一丝不确定,“宁儿姐姐,你的意思……不会是?”城郊树林。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一炷香的时辰之内找到阵门,走出玄阵,凡在一炷香之内出阵者,便算是通过考核。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别再跟着我了! 而墨小白只能努力的眨眼睛,努力摆出最乖巧可恶的模样:嘤嘤嘤……为什么小鱼儿今天看它的眼神总是有那么一丝丝奇怪的感觉?不会是嫌它太折腾想要把它遣回云梦泽吧?!天哪!它才不要回去! 嘤嘤嘤!小鱼儿,人家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夜轻语读懂墨小白的眼神,却故意视而不见…… 墨小白:“……”嘤嘤嘤……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让它心如猫爪忐忑不已…… 心中泪流满面,墨小白不经意的一抬头却对上夜芊芊的目光,她此刻正看着它,眉心轻拧,若有所思的样子。 墨小白白眼一翻,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看什么看?就是狐大爷干的怎么滴?你有证据么?就算你有证据你还能把狐大爷咋地? 发觉墨小白对着自己翻白眼,而且,似乎很是嚣张的样子,夜芊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收回了目光。 她心里很担心三公主,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透着一丝蹊跷,可,接下来还有一场考试要参加,她必须先安心的考试,等结束之后才能去探望三公主,了解情况。 虽然夜芊芊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她心里却隐隐笃定,此事定与墨小白有关,或者说…… 她微微转身,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夜轻语一眼,又缓缓地垂下眼眸。 …… 第三场考试,是关于五行阵法的考核,地点并不在此处,而是在城郊一处荒野丛林。 虽然,时间已近正午,按说应当让诸位考生都回去用了午膳再来参加考核,但,许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保证考试顺利且快速的完成,天医阁给每位考生都免费准备了午饭,并且,安排了马车将他们全部运送到考试地点。 至于那些来看热闹的,长见识的,或是陪同友人兄弟姐妹前来助阵的,都要自行解决午餐,且自行走去城郊,当然,若你不想去观看,自然没人管你,一切由自己选择。 闻着满堂飘逸的饭菜香味,蒙小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感叹出声:“这是什么食物?味道可真好闻!可惜,吃不到啊!哎!为啥不多准备一些呢?把咱们一起带着不挺好嘛?有道是,独吃吃不如众吃吃啊!” 话音方落,换来旁边夜潇然一记鄙视的眼神,外加一记白眼,“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怕吃多了消化不了!” 蒙小妹丝毫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怎么?你嫉妒?” “呵呵!我嫉妒?”夜潇然一脸嫌弃的表情将蒙小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而后眉梢一挑,语气阴阳怪气的道,“话说,你是从小立志做天下第一胖吧?” 闻言,蒙小妹下意识的歪头想了想,“天下第一胖?那得有多胖啊!两个王军师加起来?” 见她想的一脸认真,夜潇然轻咳一声,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好心道,“别想了,你见过隔壁王大婶家养的那头小花猪么?嗯……就差不多有那三个加起来大吧!” “啥?!” 蒙小妹着实被惊了一把,隔壁王大婶家养的那只小花猪,可是有足足三百斤重啊!三个加起来……那不是……那成啥了!?等等!这死孩纸是在说她?!说她是猪?! “夜潇然!你太过分了!是不是又想打一架啊?!” 一声低吼,声音是刻意压低了很多,可这语气么……十米开外都听得到磨牙声…… 夜潇然昂首挺胸握拳锤了锤胸口,斜睨着她,表情是红果果的挑衅:“怎么?你要打一架么?来吧!本少侠让你一只胳膊!” 这边,夜潇然已经摆好了姿势,而蒙小妹却忽然伸手捧住了下巴,一扫之前的杀气腾腾此时满面深思,“哎……话说,我过几天也要去参加考试了,不知道能不能提前把这午饭给吃了?” 夜潇然听闻此语,脚下微微一个踉跄,恨铁不成钢的狠瞪了她一眼,“你果然是要立志做天下第一胖!非我族类!非我族类呀!” 蒙小妹懒洋洋的回头瞥了他一眼,鄙视道,“因为本女侠是正常人类,所以会饿,所以要吃饭,而你,根本就是个异类,当然非我族类了!” “切!感情你还知道非我族类是何意呀?真是看不出来呀!扛大刀的山大王居然还读过书?” “哼!就算是扛大刀,本女侠也是一个内外兼修,有文化的山大王!” 两人正斗嘴时,蒙大哥捧着一托盘的饭菜走了过来,面上是憨厚却温柔宠溺的笑容,“小妹,给你吃。” 城郊树林。 考生们早已被天医阁的专属车辆接送至此,并且,在尉迟连城的指挥下,依次进入树林中,而林中早有布好的玄阵,在他们全部进入之后,阵门便自动关闭。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一炷香的时辰之内找到阵门,走出玄阵,凡在一炷香之内出阵者,便算是通过考核。 或许,有人会觉得,只要一个人找到了阵门所在,而其余人只要跟着他,便可以走出玄阵,顺利通过考试。若是如此以为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天医阁的阵法,精妙无双,世间难出其右者,而他们用来选拔弟子的玄阵,又岂会如此尔尔? 每次阵门开启,只能容一人通过,一旦此人通过之后,阵门便会自动关闭,若是有人以为可以投机取巧,在阵门关闭的一瞬间赶紧冲过去,那结果只会很凄惨! 因为,你会被玄阵狠狠地弹回来,就算没有摔断胳膊腿,也会摔个狗啃泥或者四仰八叉,毕竟周围还有那么多人,这也是够丢人的! 有人就很纳闷,这玄阵还成精了不成?还分得清是一个人通过了还是两个人通过了?!没错!事实就是如此诡异莫测!它就是分得清! 对此,众考生虽然唏嘘不已,却也觉得这样挺好,毕竟,我辛辛苦苦凭实力找到的阵门,凭什么让你来捡便宜?!你就这样浑水摸鱼的通过了考试,对本人多不公平呀! 不过,这考生之中也不乏一些亲兄弟,堂兄弟,至交好友之类关系的人存在,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完美的方法,那就是:两个人抱在一起伪装成一个人出阵! 嗯……这看起来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两人抱在一起等于一个胖子,那玄阵再厉害它也不可能分得清那是一个真胖子呢?还是俩人伪装成的假胖子? 于是,众人纷纷驻足观望,若是此法可行的话,那他们…… “砰——” 恰此时,但听耳边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道惊呼,众人纷纷望去,却见那抱在一起的两人不知怎么的就分开了,而且,其中一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起来,扑棱着双手飞向半空,再尖叫着落地,最终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砸死了无数小草…… “哎呦……摔死我了……”趴在地上的那人一阵哼哼…… “啊——我还没准备好……”被玄阵吞没带出的那人一阵惊呼…… 围观的众人:“!”天哪!这……玄阵真的成精了!居然连这样都分得清?!看来,投机取巧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还是老老实实的找出口吧!” “就是就是!这可是天医阁的考核,想想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于是,众考生一拥而散,分别去往不同的方向寻找离开此阵的法门。 在进来之前,尉迟连城便已经告诉过他们,阵门一旦开启过一次之后,便不会在原地重开第二次,即,下一次阵门开启之地,定在别处,故而,他们想要顺利离开此阵,每个人都要去不同的地方寻找。 如此,于理来说,诸考生当时一人一行,互不干扰,可偏偏却有五六个人一路尾随着蒙大哥,他去哪儿,他们便跟到哪儿,像极了一群尾巴…… 如此走了很长一段路,换了好几处地方之后,蒙大哥不禁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身后紧跟不舍的六人,抱了抱拳,“不知诸位兄台一直跟着我,可是有什么事么?” 闻言,六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指了指周围树木,笑的吊儿郎当的,“这树又不是你栽的,路也不是你家的,谁说我们就是跟着你了?” 另一人立刻附和道,“就是嘛!我们还说是你跟着我们呢!” “可不是么?这路这么宽,又不是只有你能走!” “没错没错!”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歪理一堆,蒙大哥听罢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在前面,你们在我身后,自然是你们跟着我。” 话音方落,地面一行六人便嚷嚷了起来: “谁规定你在前面我们就是跟着你了?!走在前面了不起了呀?” “就是!了不起了呀?” “知道我们走在后面还故意走的那么慢,肯定是想跟着我们!” “就是就是!” 蒙大哥觉得这些人根本就是吃饱了撑的太无聊,所以存心在这没事找事! 于是面色微微一沉,冷冷的看着他们,“你们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转身,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结果,身后六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快步跟上。开玩笑!他们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决不能让他在一炷香内顺利走出这里!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要么让开,要么一起上! 开玩笑!他们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决不能让他在一炷香内顺利走出这里! 蒙大哥虽然生性耿直,为人敦厚,却不代表他就笨到哪儿去,傻到哪儿去。刚开始,虽然对几人的行为有些费解,却未作其他猜想,但此刻,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跟着他,他多多少少也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 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那紧追而来的六人,右手微抬,轻握剑柄,“最后说一次,你们,别再跟着我了!” 虽只是一个简单的握剑的动作,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势迅速蔓延开,萦绕在他周身,让那道挺拔如山峦的身影恍若顶天立地的勇士般,威压袭人。 几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伸手指了指蒙大哥,一脸嬉笑的样子,“呦?怎么滴?你还想跟兄弟们比划比划?” 随即一人附和帮腔,“这是来参加天医阁的考核,居然还带剑过来?一看就是心怀叵测!” “没错!考试就考试,还带着把剑,这不明摆着是想来闹事的么?” 几人一拍即合,立刻就给蒙大哥扣了一顶大帽子…… 蒙大哥面容严肃的看着他们,并不想与他们多费唇舌,冷然道,“事实如何,你我皆心知肚明。大家各行其是,互不干扰,若你们执意找事,便怪不得我了。” 几人听罢,眼神微微变幻了几下,一人提高了声音阴阳怪气道,“嗨哟!他这是在威胁咱们呢?兄弟们,怕不怕啊?” 其余人相当配合,双手抱怀一脸惊吓的表情,“怕啊!当然怕!人家可是大将军的儿子!叱咤风云,威风八面,怎么能不怕?” 最先问话的那人又问,“那人家现在拿着剑要杀咱,可怎么办才好?” 另外五人齐声道:“那还能怎么办?咱都是本本分分的读书人,从不舞刀弄枪,打……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要等死咯?” “那不然呢?咱又打不过他,不只能等死么?虽然,咱也不想英年早逝啊!” 蒙大哥觉得这几人非但无聊至极,而且,可能脑子也有点问题,于是,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大步离去。 然,刚走两步,一道破空之声自身后而来,蒙大哥脚步一顿,眼底乍现一抹精光:那是金属利器穿透空气的风声。 暗箭! 长刀出鞘,带起风声凛然,蒙大哥身形右闪,矫若苍鹰,一刀劈出,将那疾射而来的一支利箭一分为二! 而长刀带起的劲风荡起无边落叶,风声潇潇。 六人见状,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齐齐上前,手中一把折扇飞舞,扑向蒙大哥。 蒙大哥根本未将他们放在眼里,横刀立地,仅凭着强大的内劲便将几人飞舞而来的折扇震飞了……“啪啪”几声跌落在地,看着有那么点儿惨…… 这边三人刚被震飞了扇子,另外的三人又快速替补了上来,但,他们不是拿着扇子冲上来战斗,而是直接离的老远就把扇子给扔了过来…… 这……分明就是把扇子当石头砸人了…… 但,毫无疑问,他们的扇子还未近身,便被蒙大哥震飞…… 不过,这几人也算是有恒心有韧性,扇子刚落地,便‘嗖’的一下窜上去弯腰捡起来,然后继续扔…… 扔……震飞……落地……捡起……继续扔……再飞……再扔…… 一人第九次从地上捡起扇子,气急败坏的冲着蒙大哥吼,“喂!力气大了不起啊?有你这么打架的么?本少爷的这把扇子可是价值千金!摔坏了你赔得起么?” 蒙大哥皱眉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打架?他是来参加考试的!可不是来与谁打架的! “要么让开,要么,一起上!” 其实蒙大哥心中也清楚,让这几人乖乖让路,几乎不太可能! 经历过上次那件事之后,他也长了几个心眼了。这几人定然又是奉了三公主的命令,故意针对他,想要破坏他的考试!让他无法顺利进入天医阁! 眼下,时间有限,还要尽快找到阵门所在,速战速决,快点解决这几人才是明智之举! 他已经给过他们太多次机会,也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已是仁至义尽,而他们依旧冥顽不灵,那么,他也就不用再客气了! 一念及此,蒙大哥缓缓拔出已经入鞘的刀,目光如炬,屏息凝神,气沉丹田,力灌掌心…… 蓦然,他脸色一白,倏地吐出一口血来。 草地青绿,却清晰可见那血呈现着不正常的黑色。 这是……中毒! 蒙大哥眉头一皱,眼底一道精光射向对面六人,“你们……居然下毒!”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七步断肠散 最先问话的那人又问,“那人家现在拿着剑要杀咱,可怎么办才好?” 另外五人齐声道:“那还能怎么办?咱都是本本分分的读书人,从不舞刀弄枪,打……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要等死咯?” “那不然呢?咱又打不过他,不只能等死么?虽然,咱也不想英年早逝啊!” 蒙大哥觉得这几人非但无聊至极,而且,可能脑子也有点问题,于是,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大步离去。 然,刚走两步,一道破空之声自身后而来,蒙大哥脚步一顿,眼底乍现一抹精光:那是金属利器穿透空气的风声。 暗箭! 长刀出鞘,带起风声凛然,蒙大哥身形右闪,矫若苍鹰,一刀劈出,将那疾射而来的一支利箭一分为二! 而长刀带起的劲风荡起无边落叶,风声潇潇。 六人见状,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齐齐上前,手中一把折扇飞舞,扑向蒙大哥。 蒙大哥根本未将他们放在眼里,横刀立地,仅凭着强大的内劲便将几人飞舞而来的折扇震飞了……“啪啪”几声跌落在地,看着有那么点儿惨…… 这边三人刚被震飞了扇子,另外的三人又快速替补了上来,但,他们不是拿着扇子冲上来战斗,而是直接离的老远就把扇子给扔了过来…… 这……分明就是把扇子当石头砸人了…… 但,毫无疑问,他们的扇子还未近身,便被蒙大哥震飞…… 不过,这几人也算是有恒心有韧性,扇子刚落地,便‘嗖’的一下窜上去弯腰捡起来,然后继续扔…… 扔……震飞……落地……捡起……继续扔……再飞……再扔…… 一人第九次从地上捡起扇子,气急败坏的冲着蒙大哥吼,“喂!力气大了不起啊?有你这么打架的么?本少爷的这把扇子可是价值千金!摔坏了你赔得起么?” 蒙大哥皱眉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打架?他是来参加考试的!可不是来与谁打架的! “要么让开,要么,一起上!” 其实蒙大哥心中也清楚,让这几人乖乖让路,几乎不太可能! 经历过上次那件事之后,他也长了几个心眼了。这几人定然又是奉了三公主的命令,故意针对他,想要破坏他的考试!让他无法顺利进入天医阁! 眼下,时间有限,还要尽快找到阵门所在,速战速决,快点解决这几人才是明智之举! 他已经给过他们太多次机会,也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已是仁至义尽,而他们依旧冥顽不灵,那么,他也就不用再客气了! 一念及此,蒙大哥缓缓拔出已经入鞘的刀,目光如炬,屏息凝神,气沉丹田,力灌掌心…… 蓦然,他脸色一白,倏地吐出一口血来。 草地青绿,却清晰可见那血呈现着不正常的黑色。 这是……中毒! 蒙大哥眉头一皱,眼底一道精光射向对面六人,“你们……居然下毒!” 对面传来一阵嚣张的狂笑声。几人笑的前俯后仰,毫无形象可言。 许久,他们笑够了,一人斜睨着蒙大哥,一脸的幸灾乐祸外加得意,“你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中毒了么?可是,已经太晚了!啊哈哈哈……” 蒙大哥快速抬手,点了周身几处要穴,以此抑制体内毒性的蔓延,可,胸口之中始终有一股气血横冲直撞,叫嚣着想要冲出喉咙。与此同时,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内力的流失,伴随着身体渐感虚软无力,还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整个人都感觉很冷很冷。 “喂!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毒的?嗯?哈哈哈……” 欣赏着蒙大哥嘴角带血,微微站地不稳的狼狈姿态,那些人似乎心情极好,脸上那些得意的笑压都压不住。 “卑鄙小人!” 事到如今,蒙大哥就算再笨也能猜到,他们定是在之前与自己打斗之时暗中下毒!这世间多的是无色无味的奇毒,令人防不胜防!但,主要还是自己粗心大意了,才会让他们得逞! 蒙大哥此刻心中懊恼不已,怪自己失察,可,他本就是一个性格直爽,光明磊落的人,脑子里真的很少有这些暗箭伤人,背后下毒的阴暗事,一时之间顾虑不周,实属情理之中的事。 而那几人也正深谙他的性格弱点,才能如此轻易得手。 当他们看到蒙大哥强撑着身体欲转身离开时,其中一人大声叫道: “喂!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兄弟我不妨好心告诉你,你中了七步断肠散,只要敢迈出七步,立刻就会肠穿肚烂而亡!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闻言,蒙大哥的脚步微微一顿,身后紧接着传来一句,“聪明的话,你最好是乖乖站着别动!如此,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会,若是执意去找阵门,哼哼!七步之内必将七窍流血,横尸当场!” 蒙大哥沉默不语,嘴角紧紧地抿着。 他知道,他们是为阻挠他考试而来,却未曾想到,竟不惜置他于死地。 如他这般磊落坦荡的人,实在无法明白,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三公主因何能如此狠毒?竟能草菅人命? 缓缓抬眼,看着天际缭绕的浮云,随风而动,聚散无意。 蒙大哥缓缓握紧了手中剑柄。他是为考试而来,他此生梦想便是拜入天医阁,将来成为叱咤一方的大将军! 梦想,可以被辜负,可以被幻灭,但,决不能放弃! 身死又何妨?此生无憾! 一念起,一念落,蒙大哥坚定的抬起右脚,缓缓落下,跨出一大步。 换来身后几人嗤笑,“喂!你是想进天医阁想疯了不成?命都不要了?真是傻的可以!” “他本来就是个大傻子嘛!哈哈哈……” 几人哄笑,然,笑声戛然而止,转瞬化作阵阵尖叫。 “啊……我的舌头……好烫……这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闪过,墨小白落在了蒙大哥的脚边,一爪子揪住他的衣角,“吱吱吱……” 别再走了!真想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死呀!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你这是作甚? 原本得意忘形的六人,此刻满脸惊慌,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舌头吐的老长,仿佛拼命想要吐出什么东西似的,模样有些滑稽可笑。 蒙大哥看着他们突如其来的异样,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却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快若流星般朝他射来。 出于本能,蒙大哥闪身后退,双手做出防御的姿态,却听耳边响起一声懒洋洋的狐狸叫。 这叫声……怎么像是夜姑娘身边的那只小狐狸? 刚想到此处,便有一个毛茸茸的小白团子落在了他的脚边,且一爪子揪住他的衣角,“吱吱吱!” 喂喂喂!别再走了!还真想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死呀?! 蒙大哥低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脚边的小白狐,有些震惊,“小、小狐狸?你怎么会在此地?” “吱——” 墨小白斜了他一眼,一脸的傲娇:狐大爷若是不来,你的小命不就休矣了么? 不过,蒙大哥可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小狐狸,这里是天医阁考核入选弟子的玄阵,非同于等闲之地,你定是贪玩误入,但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快快离去吧!” 虽然从蒙小妹处得知,这只小狐狸听得懂人话,但,蒙大哥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于是,说话的同时他不停地朝墨小白比划着手势,示意它离开这里。 对此,墨小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尔区区凡夫俗子听不懂狐大爷的神兽语这情有可原,但,怀疑狐大爷听不懂人话,这可就有点过分了呦! 奈何,对于墨小白溢于言表的鄙视之情,蒙大哥根本看不懂,一直催促它,“小狐狸,你快快离开此处吧!” “哼!”算了算了!反正狐大爷也不是来鄙视你的!狐大爷可是来办正事的! 胖胖的小短腿一蹬,墨小白‘嗖’的一声跳到了蒙大哥的肩上,然后伸出两只爪子,瞅了瞅右爪,又瞅了瞅左爪,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蒙大哥却对它的忽然亲近有些意外,“小、小狐狸,你这是……” 话未说完,却见墨小白牙一咬眼一瞪,抬起右爪一爪子挠在了自己的左爪上,那白白嫩嫩的爪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蒙大哥被它此举吓了一跳,低呼,“小狐狸,你这是作甚?” 墨小白傲娇的翻了翻白眼,举着自己受伤的左爪递到蒙大哥面前,“吱吱吱……”还愣着干嘛?感慨喝呀!狐大爷的神血可是很珍贵的! 可惜,蒙大哥听不懂它在表达什么…… 见它将受伤的爪子举到自己面前,本能的理解为:它这是让他为其包扎伤口! 于是,蒙大哥果断弯腰,从衣袍上撕下一片布料…… 墨小白看的两眼抽搐:大哥!看不懂狐大爷这是让你吸血解毒么!?你忘了你还中着七步断肠散了?!谁让你包扎了!?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还好……多才多艺的狐大爷除了精通兽语之外还精通手语! 最终,经过墨小白的好一通比划,蒙大哥总算是明白了它的意思,面露震惊之色,“你、小狐狸,你的血……居然还能解七步断肠散的毒?!” 墨小白:“……”那怀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狐大爷可是神兽!神兽!区区七步断肠散算什么?! “吱……” 赶紧的赶紧的!解了毒之后赶紧去找阵门!可别辜负了我家小鱼儿对你的一番厚爱1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狐狸精 虽然蒙大哥已经明白了墨小白的意思,但是,让他抱着一只狐狸爪子来吸血……这……这着实是有些困难…… 墨小白白眼一扫就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顿时就不高兴了,“吱?!”咋地个意思?嫌弃狐大爷的爪爪有毛毛?!嫌弃狐大爷不是个人类小美人?!哼!狐大爷我都没嫌弃你是个糙老爷们儿!居然还敢嫌弃狐大爷! 蒙大哥不知道墨小白都说了些啥,但……他觉得这个小狐狸的眼神还真是有些凉飕飕的…… “小狐狸,你这么小一只,能有多少血啊!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间当顶天立地!我不能喝你的血!” 若为了自己苟活而要饮一只无辜生灵的鲜血,未免有愧于天地! 此刻虽因中毒而面呈灰白之色,然,那清朗的双目中却是一片泰然如山的坚定。 墨小白虽然敬他是一条好汉,但,还是忍不住要鄙视他:它只是好心赏他一口神兽血而已,又不是拿自己的狐狸命去舍身救他,至于这样义正言辞么? “吱吱吱!”少废话!赶紧喝血!磨磨唧唧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干啥呢? 可,蒙大哥坚持心中的正义与信念:宁可顶天立地的死去,也不能生饮其他生灵之血来续命! 最后,墨小白直接跳起来,将他撞翻在地,趁蒙大哥摔倒低呼的当儿把爪子塞进了他嘴里,并且强势的挤出三滴血。 蒙大哥:“?!” 墨小白:哼!人类啊人类!真是让狐狸无语!温柔的对你偏不配合,非得让狐狸来点简单粗暴的才行!真是…… 直到蒙大哥从地上坐起来时,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呆愣愣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着三句话: 他喝了小狐狸的血! 小狐狸的力气真是大的惊人! 居然只要几滴血就可以了!他原本还以为至少要喝光小狐狸的血才能解毒的……没想到…… 最后,这所有的震惊与不可思议皆化作一声由衷的感叹:这真是一只神奇的小狐狸啊!竟然只需几滴血便化解了七步断肠散的毒!而且,见效如此之快! 他还沉浸在这无边感慨之中,墨小白已经跳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吱……”兄弟,你还在这傻愣着干啥呢?等着阵门自己跑过来找你开门啊?! 这一回,倒像是有着心灵感应似的,蒙大哥竟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对着墨小白郑重的一抱拳:“狐兄,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吾没齿难忘!他日结草衔环定当报答!” “嘎——” 墨小白两眼一呆,抽了抽狐狸脸:这个……这个……结草衔环就免了,以后多给爷孝敬点鸡腿就好了嘛! “狐兄,吾还在考试之中,绝不能辜负夜姑娘的一番相助,如此,先行别过,改日再叙!” “呃……”好说好说!改日记得多带些鸡腿来就行! 蒙大哥告辞离去之后,墨小白慢悠悠的转身,瞅着那些因为中了软筋散而瘫倒在地的六人,无比阴森的笑了笑。 几人顿觉一股阴风随着小狐狸的眼神扑面而来,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这……这狐狸邪门!大家快跑!” 原本,他们被一些不知打哪儿飞来的东西砸中,且是砸进了嘴里,本以为就是被烫一下了事,却没想到,身体越来越乏力,越来越沉重,竟没坚持到一会便累趴了! 根据他们下毒多年的经验,这他爷爷的绝对是被人暗害了! 可是这里没有别人,就一只突然出现的小狐狸! 而且,那只小狐狸化解了大个子体内的七步断肠散! 嗷嗷嗷!这根本就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它分明就是一只狐狸精!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几乎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共识,根本就不用那人嚎这一嗓子!只不过呢,跑……对他们来说着实是有些强人所难,爬……倒是更贴切些…… 而他们也的确没有让人失望,几乎是争先恐后的手脚并用朝前爬去,可那软筋散实在厉害,就连爬,都那样吃力,于是,干脆用滚的。 墨小白就站着,看着那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上牟足了劲往前滚的人,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狐大爷是洪水猛兽么?一个个的吓成这样!难道都没有看到它的盛世美颜么?! “咔咔——” 挠了挠小爪子,墨小白直接跃起,朝他们扑去。 一炷香后,在那片绿草如茵的大地上,长出了六个脑袋……且,每个脑袋上都顶着一只鸟窝……有人鸟窝里还站着只鸟儿…… “嗷嗷嗷……那个丧心病狂的狐狸精!居然把咱们给埋了……啊……这可怎么出去呀……” “爹啊……快来救命啊……您老人家再不来的话,儿子就要发芽了呀!”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卑鄙小人 玄阵之内,鬼哭狼嚎之声阵阵,不绝于耳,而玄阵之外,却是一派祥和欢腾的景象。 一炷香的时辰已过,考核已经结束,而此刻站在阵外的人,除了那些陪同的亲友或是前来观看热闹的百姓,便是已经顺利过关的考生们,此时大家聚在一起,自然是其乐融融。 蒙小妹一拳砸在自家大哥的肩膀上,“不错嘛!咱老蒙家的大傻子还是有点儿真才实学的嘛!” 周围人影幢幢,且夜轻语和夜潇然都站在旁边…… 蒙大哥的脸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妹,你、你能不能别这么说……” “为啥?”蒙小妹条件反射般的反问,而后脑袋一歪,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我刚刚也没说啥呀?啥叫别这么说?” 实在想不到哪儿不妥,蒙小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夜潇然,“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夜潇然一甩头发,悠悠然道,“作为小妹,竟直呼兄长大傻子,实在无礼至极!” “啊?!”蒙小妹闻言神情一呆,觉得这实在不是个理由!她可是一直都这么叫的!从来没人说过有问题啊! 正要反驳,夜潇然又斜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毛,“话说,你的礼仪都学进狗肚子里了么?” 蒙小妹:“?!”狗……居然骂她是狗!? 是可忍…… 袖子一撸,气壮山河一声吼:“喂!你又想打一架了是不是?” 夜潇然身子一转,瞬间绽放一抹乖巧阳光的笑容,“小语姐姐,你看,她总是找人打架!她有暴力倾向!是个危险分子!姐姐以后要离她远点才是!” 夜轻语:“……” “啊!夜潇然!你这个卑鄙小人!太过分了!我要和你决斗!” 蒙小妹差点被气炸!这个明目张胆挑拨离间的卑鄙小人啊!实在是太阴险无耻了!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奈何,夜潇然像只兔子似的,瞬间溜到夜轻语身后,扯着她的袖角弱弱的控诉,“小语姐姐你看,她拔刀了!好大一把刀啊!好吓人!” 夜轻语:“……” 蒙小妹:“!”糟糕!好像又中了他的圈套…… 反应过来之后,蒙小妹立刻把刀扔了,“小语姐姐,我我我……” “啊!李兄小心!” 一道惊呼,一名年轻男子飞快的推开一人,紧接着,一把大的不像话的大刀落在了李兄之前所站的位置,砸扁了一大片小草…… 躲过一劫的李兄,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看着那把刀,“谁这么缺德!居然……张兄,多谢你的仗义相助!若不然……真是不敢想象啊!” 夜潇然抓紧机会,赶紧说道,“小语姐姐,你看,她就是个内心有着暴力倾向的女土匪!差点把人给砍了!” 蒙小妹:“……”怎、怎么会这样?她她她……她方才只是太紧张了而已…… “小语姐姐你听我解释……” 情急之下,蒙小妹一把抓住夜轻语的衣袖就要解释,夜轻语却对她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知道。” “轻语妹妹,你也在这里啊!” 恰此时,一道纤柔似水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夜芊芊款款走来,身姿摇曳,如弱柳扶风。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很想见你 那一笑,如清风拂面,转瞬间清风逝去,却留下阵阵轻柔融于心底,晕开层层涟漪久久不散,让人沉醉其中。 蒙小妹尚在发愣间,冷不丁的被人踩了一脚…… “啊!” 一抬头,对上一脸幽怨的夜潇然,那怨念的眼神仿佛她拐跑了他的心上人似的…… 蒙小妹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抖落了几个鸡皮疙瘩,“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哼!” 夜潇然暗戳戳的磨了磨牙:自从这个扛大刀的假小子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之后,就分走了小语姐姐本就少得可怜的温柔!如何让人不愤怒!? 哎!苍天啊!大地啊!怎么忍心这样摧残一个阳光正义的美少年…… 以后要日行一善,多多积德,每逢初一十五就去庙里拜一拜,求一求,再多烧几柱香,祈祷天神显灵,让那个假小子赶紧的被人贩子拐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大吉大利!心诚则灵! “夜潇然!” 少年正虔诚祈祷,忽闻耳边夜轻语唤他,顿时精神一震,立正站好,“我在!小语姐姐!” 夜轻语微微无语的看他一眼,“手。” “啊?手……手?” 夜潇然低头一看,才发现他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 “呃……小语姐姐,这个我的手它其实……” “轻语妹妹,你也在这里啊!” 然,夜潇然话还没说完,身后蓦然飘来一道纤柔似水的声音,几人回头看去,夜芊芊正款款走来,裙带飘飘,身姿摇曳,宛如弱柳扶风。 蒙小妹并不知道夜芊芊和夜轻语的关系,乍然听到夜芊芊如此唤她,不禁愣了一下,“小语姐姐,她怎么叫你……妹妹?” 再仔细一想,她们两个都是姓‘夜’,而且年龄相仿……还有还有,她好几次看到宁王府的那位世子殿下去找小语姐姐……那位殿下可是出了名的冷漠不好客!居然几次三番登门拜访小语姐姐?! 还有一次,她去客栈找小语姐姐的时候居然看到了那位火爆脾气拽炸天的宁王爷!如此这般的话…… 蒙小妹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一脸惊愣的瞪大眼,“小语姐姐,你你你……你不会是……” 未等夜轻语开口,夜芊芊已经走到了近前,很是亲昵自然的对着夜轻语微微笑道,“轻语妹妹,我侥幸通过了考试,很是开心,你是不是也为姐姐感到高兴?”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实话实说,“并未。” 似乎因为她的冷淡,夜芊芊神色微黯,却强颜微笑,“轻语妹妹,今晚不如回王府住吧?玉……姨娘她很是惦念你。” 说完,似乎怕夜轻语会拒绝,连忙又补了一句,“父王他外出远门,并不在府中,你不用顾虑这个。” 夜轻语淡淡的看她一眼,“我没空。” 她去与不去,和那个人在不在有何关系? 说完,夜轻语也没打算再与她多言,转身便欲离去,却被夜芊芊拽住了胳膊。声音有些许急切的道:“轻语妹妹,你娘她真的很想见你,那日,你离开之后她便病倒了,这些天她一直都念着你,盼着你能去看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你姐姐? 在夜芊芊说话的期间,蒙小妹一直瞪大眼睛看着她,仔细的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此刻心中可谓翻江倒海,波澜万丈! 这位纤云郡主说,小语姐姐的娘亲在宁王府!她之前还说了一句姨娘!她称呼小语姐姐的娘亲为姨娘?那她……和小语姐姐的关系,岂不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天哪!她方才猜想的居然是真的!小语姐姐她真的是…… “啪——” 恰此时,夜潇然一巴掌拍过来,毫不客气的拍在了蒙小妹的脑袋上,瞬间将她从万丈思绪中拍回了神,“喂!你打我干嘛?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哼!” 夜潇然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毫不掩饰满脸的嫌弃之情,“本少侠是风度翩翩美少年!才不是什么胡子邋遢的大汉!” “毫不谦虚!臭不要脸!” “切!你这是嫉妒本少侠!” “我嫉妒你大爷!” “姐姐,她又骂我大爷!你要为我大爷做主啊!” 夜潇然转身告状,一把抓住夜轻语的袖子,这动作很是自然而然的把夜芊芊挤到了一边去,而且,由于夜潇然转身时的弧度比较大……夜芊芊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后退好几步,还险些摔倒,幸好周围人多,恰巧被一个年轻人及时扶住了。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见扶住自己的是一名陌生男子,夜芊芊快速站稳,脱离他的搀扶且后退几步拉开与之距离,微微垂眸,道谢,“多谢公子!” 尚是春寒料峭的天气,那人却刷的一声打开折扇,摇的风度翩翩,自命风流,“这位小姐,不必客气,相助佳人是在下荣幸!” 出于礼貌,夜芊芊微微浅笑了一下,便转过头,似不愿与那人多言。 而那人却目光一转,看向夜潇然,“小子,你方才撞到了一位小姐,还险些把人撞倒,还不快向那位小姐道歉?” 彼时,夜潇然正是后脑勺对着那人,闻言慢悠悠的转过身去,上上下下将那人打量了一番,挑了挑眉,一脸惊讶的问,“呀!阁下你方才说啥?我撞到了你的小姐姐?你姐姐在哪儿呢?” 而那名男子怎么看都比夜芊芊年长!事实上,他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而夜芊芊不过才十八! 夜芊芊:“……” 那名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不悦的看着夜潇然,斥道,“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位小姐如此年轻貌美,闭月羞花,怎么可能会是我姐姐?!” 已经明显的感觉到那位小美人不高兴了!这个嘴上没毛的臭小子! 慕容神归暗暗地瞪了夜潇然一眼,“小子,还不快给这位小姐道歉!” 夜潇然斜斜的瞥了他一眼,暗自冷哼:一只神龟,而且是一只花痴好色的神龟!居然也好意思在他面前指手画脚?当这里是云泽,他的地盘啊? 不错,那人正是云泽三皇子,慕容神归,说起来,夜芊芊和亲要嫁的那位兰王正是他的兄长。 夜潇然撇了撇嘴,“既然,她不是你的姐姐,人家都没说话,你瞎叽叽个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什么?!你骂我是太监!?”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皇嫂你好 “什么?!”慕容神归闻言眉毛抖了抖,一脸郁闷的看着夜潇然,“你居然骂我是太监?!” 夜潇然顺着慕容神归的指尖瞥了他一眼,“别指了,当心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本少侠说的当然是你!” 慕容神归:“……好!很好!敢作敢当,勇气可嘉!” 说完,转头对身后一属下道,“野火,去,打他!” 被点名的属下,目测身高八尺!乃一壮年男子,观其长相便属于那种典型的北方勇士!当是力大无穷,骁勇无敌! 那人顺着慕容神归手指的方向看了夜潇然一眼,浓墨般的眉皱了皱,“草原勇士,不打孩子,丢人!” 作为一个铁血豪情的草原男儿,打一个看起来还没断奶的孩子,那着实是一件丢人至极的事! 不过,作为一名属下,如此不给面子的拒绝主人的要求……似乎有点儿不太妙…… 果然,慕容神归两眼一翻,阴恻恻的看着他,“打他,丢人?是不?那行,我让人打你!” 那名属下倒也硬气,不愧是草原男儿,昂首挺胸道,“甘愿受罚!” “行!你自己打自己,打趴下了为止!” 勇士微微一愣,面露困惑,“自己打自己……”那该怎么打? 慕容神归斜了他一眼,从鼻孔中发出一窜声音,“左手打右脸,右手打左脸,再用右脚踩左脚,左脚踩右脚,好了开始吧!” 野火勇士:“……” “愣着干嘛?立刻执行!” “切!如此弱智的把戏,也只有你这只神龟才想的出来吧?真是弱爆了!” 慕容神归一听眉头皱了皱,抬手制止了正要打自己的野火勇士,一脸怀疑的瞅着夜潇然,“你说,这很弱?你有更好的玩法?” “哼!当然!这个,是小爷三岁就玩腻了的把戏!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玩?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看着夜潇然那一脸嫌弃的神情,慕容神归不禁暗暗的想:这中原人可真会玩!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想出的这个玩法很新奇很好玩!没想到,那个黄毛小子早都玩过了…… “咳!那个……” 轻咳一声,慕容神归正要不耻下问,好好讨教一番,却被夜潇然一声鄙视打断,“呵!你这水平跟本少侠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跟你讨论这个,多有失小爷身份!” 慕容神归:“……”呵呵!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还拽起谱来了!等着!等他去坊间搜罗一些中原人惯用的把戏,好好专研一番,再来对付这个死小子! 心里有了盘算,慕容神归再次转向夜芊芊,微微一笑风流倜傥,“不知这位小姐家住何方?是否需要在下送你一程?这荒郊野岭,山高水远的,小姐……” 未等他说完,夜潇然已经冷哼一声打断了他,“人家堂堂宁王府的纤云郡主,金枝玉叶,娇贵无比,还需要你来送?你是傻还是瞎呀?没看到人家王府的马车就停在那边么?” 虽然被骂有些郁闷,不过,慕容神归还是顺着夜潇然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认出那马车上独属于宁王府的标识!尊贵奢华又高调!的确是宁王府惯有的画风! 慕容神归眼珠一转,一脸惊讶的看着夜芊芊,低呼,“你居然是纤云郡主?父皇钦点的和亲……那岂不就是未来皇嫂?哎呀!皇嫂你好!没想到我们是一家人啊!”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不如把它卖了吧! 夜芊芊听了慕容神归的话脸色蓦然一变,避开他的视线,冷淡的道,“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 慕容神归纳闷的摸了摸鼻子,问夜潇然,“小子,你为何欺骗本殿?” 夜潇然直接回他一个白眼,“从小你娘没告诉你,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喜欢骗人么?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谁在骗你!” 那还能是谁?当然是夜芊芊咯! 慕容神归轻咳一声,“那个,小姐,啊不,皇嫂,你为何要骗我呀?可是对未来小叔子有什么不满之处啊?” 殊不知,那明媚至极的自来熟式的笑容,那一声皇嫂还有那一声小叔,简直就像一颗颗炸弹飞向夜芊芊,让她险些维持不住素日的端庄淑仪。 实在不想再于此地多留片刻,怕多看那人一眼她都要失了郡主的仪态。 “轻语妹妹,那我先回去了,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碍于场面,后面的话夜芊芊未明说,但大家都了然于心,无非是要让她回去探望所谓的娘亲。 夜轻语对此未置可否,偏头问夜潇然,“墨小白回来了么?” “好像没看到哎!肯定又是跑到哪里偷吃去了!要么就是去找漂亮小美人了!姐姐,那只死狐狸又贪吃又好色,而且都快胖成了一只球!不如把它卖了吧?” 看着那一脸纯洁无瑕的美少年,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这话,墨小白也说过。” 夜潇然:“?!”纳尼?!那只死狐狸……居然背着他悄悄的在小语姐姐面前说他坏话?!居然也想让小语姐姐把他卖了!? 那个死狐狸!等着!看不拔了你的狐狸毛! 夜芊芊被无视,眸光微微闪烁了下,却也未说什么,转身离去,只是在临上马车前,微微侧目,遥遥的看了夜轻语一眼,而后垂眸,隐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上了马车。 不远处,慕容神归看着那辆离去的马车,掌中折扇轻扣掌心,一脸兴味盎然的笑,“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璇第一美人啊!果然……很美!慕容修那家伙真是艳福不浅啊!” 野火站在他身后,闷声闷气的提醒了一句,“殿下,兄弟妻,不可欺!” 闻听此语,慕容神归眉毛一抖,回头瞪他一眼,“你倒是把中原文化学的不错嘛!” 野火如实回道,“冰山一角,正在学习中。” “这么努力干嘛?准备以后嫁到中原啊?” “……” 另一处,蒙大哥正向夜轻语道谢,若不是墨小白及时赶到,他此刻怕是已经死在了玄阵之中,性命休矣,更何谈顺利通过考试?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夜轻语,两度相助,两次救他性命,此恩情,都不知该如何还清! 只能铭记于心,等他日寻机会报答! 而今日,他就是想请她和墨小白好好地吃一顿,因为此刻除了这个,他根本就想不出要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 不过,蒙小妹在听闻了玄阵中发生的事之后,相当激动,直接又把刀给拎起来了,“我去他大爷的!这些卑鄙小人简直没完没了了!阴魂不散!丧心病狂!不行,我要去砍了他们!永绝后患!” 提起刀就要朝玄阵冲去,一转身却见一群素衣俊朗的天医阁弟子拖着六个泥人走了出来,随手往地上一扔,丢破烂般,“这是谁家子弟,速来认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你安的什么心? 不过,蒙小妹在听闻了玄阵中发生的事之后,相当激动,直接又把刀给拎起来了,“我去他大爷的!这些卑鄙小人简直没完没了了!阴魂不散!丧心病狂!不行,我要去砍了他们!永绝后患!” 蒙小妹提起刀就要朝玄阵冲去,一转身却见一群素衣俊朗的天医阁弟子拖着六个泥人走了出来,然后,随手往地上一扔,丢破烂似的,问道,“这是谁家子弟?速来认领!” 一瞬间,有无数人围了过去,纷纷看着地上的几人,睁大了眼睛努力辨认着。 “这……这……看这体型好像是……” 之所以沦落到要靠体型来辨认,实在是因为,除了看这个别的也看不了啊! 看脸?脸已经被那杂草般的头发盖住了……就算有人侥幸露出了半张脸,那也已经变成了泥巴脸,哪里看的清鼻子眼睛?更别说是看出他是谁了! 看穿着?除了一身的泥巴和杂草哪里还能看出衣服本来的颜色?!别说是衣服的颜色了,就连他穿没穿衣服都不一定看得出来……咳! 直接开口询问?别闹了!那人都已经晕过去了,此刻死猪烂泥般的躺着,你问谁去? 好在,人多力量大,经过围观众人的一番辨认,终于确定了几人的身份,竟都是些官宦子弟,其中一人,竟还是当朝尚书之子! 很快,这几人的家眷便赶到了现场,一边呼天抢地的招呼着将人抬回去,赶紧请大夫,一边大声嚷嚷着:“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来参加考试,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其实,他们满心想让天医阁的人给一个说法,毕竟,这人是在他们天医阁安排的考核中出了事,自然是要找他们算账!可是……奈何不敢啊!那可是天医阁呀!纵然再借一百个胆子过来,他们也不敢上去质问啊! 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里咽,还是赶紧把人抬回去医治吧! 怎么着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那些人的速度可谓风卷残云,不一会儿便把人抬上了车,绝尘而去…… 余下的众人对此事稍稍议论了一番便也各回各家去了,毕竟,玄阵嘛玄阵,里面会发生一些比较离奇诡异的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至于,那么多人进去都相安无事,偏偏那几人出了事,这只能说是他们运气或者人品不好! 明天还有最后的决赛呢!所以,还是早点回去,吃点好的补充营养,然后养精蓄锐等待明日! 很快的,人群就散了个七七八八,看这天色也渐近黄昏,蒙大哥诚心想请夜轻语吃饭,以表深深谢意,当然,一同被邀请的还有墨小白和夜潇然。 蒙小妹听后立刻举双手支持,并且直接拉住了夜轻语的袖子,无比热情而强烈的邀请夜轻语一起去吃晚饭,而且,为表示诚意,她极力邀请夜轻语去将军府用餐,还信誓旦旦的拍胸口保证,说要亲自下厨! 夜潇然对此表示怀疑,“你下厨?你安的什么心?不会是想用黑暗料理毒死我们吧?” 蒙小妹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是黑暗料理?不对!什么叫我想下毒毒死你?你给我说清楚点!” 说着,蒙小妹已经开始撸袖子……眼看着又是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夜轻语及时开口制止,“不是要去你家吃饭么?晚了,可还来得及?” 蒙小妹一听这话,顿时散去一身杀气,一把抱住夜轻语的胳膊,“小语姐姐,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哎呀!我太开心了!” 旁边,夜潇然本来已经做好告她一状的准备,此刻,看着那八爪鱼般缠着夜轻语的某小妹,心里可不平衡了!很想找块石头砸死她! 尤其,此刻耳边还回荡着某小妹魔性的笑声:“嘿嘿嘿!那我们快走吧,小语姐姐,我还要回去掌勺呢!我做的饭其实可好吃了!” 夜潇然:“……”等着!你这个扛大刀的傻妞!少侠早晚弄个人贩子把你拐卖了! …… 距此百米之外的地方,一棵很粗很粗的大树,树干上趴着个人,头上顶着几棵草做掩护…… 此时,那人正一脸纠结,自言自语: “哎……要不要告诉主子呢?漂亮姑娘都要去别人家吃晚饭了……去别人家吃饭,这交情可不一般啊!最重要的是,这大晚上的……还是告诉主子吧!不成不成……还是不能说,万一主子一激动也跑去吃晚饭了,那我岂不是就暴露了?!据说那位漂亮姑娘最是擅长下毒……不行不行!还是不能说!但是,万一主子问起来……那可咋办捏?” 在南风兀自纠结的时候,夜轻语等人已经上了马车离去……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很快,这几人的家眷便赶到了现场,一边呼天抢地的招呼着将人抬回去,赶紧请大夫,一边大声嚷嚷着:“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来参加考试,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其实,他们满心想让天医阁的人给一个说法,毕竟,这人是在他们天医阁安排的考核中出了事,自然是要找他们算账!可是……奈何不敢啊!那可是天医阁呀!纵然再借一百个胆子过来,他们也不敢上去质问啊! 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里咽,还是赶紧把人抬回去医治吧! 怎么着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那些人的速度可谓风卷残云,不一会儿便把人抬上了车,绝尘而去…… 余下的众人对此事稍稍议论了一番便也各回各家去了,毕竟,玄阵嘛玄阵,里面会发生一些比较离奇诡异的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至于,那么多人进去都相安无事,偏偏那几人出了事,这只能说是他们运气或者人品不好! 明天还有最后的决赛呢!所以,还是早点回去,吃点好的补充营养,然后养精蓄锐等待明日! 很快的,人群就散了个七七八八,看这天色也渐近黄昏,蒙大哥诚心想请夜轻语吃饭,以表深深谢意,当然,一同被邀请的还有墨小白和夜潇然。 蒙小妹听后立刻举双手支持,并且直接拉住了夜轻语的袖子,无比热情而强烈的邀请夜轻语一起去吃晚饭,而且,为表示诚意,她极力邀请夜轻语去将军府用餐,还信誓旦旦的拍胸口保证,说要亲自下厨! 夜潇然对此表示怀疑,“你下厨?你安的什么心?不会是想用黑暗料理毒死我们吧?” 蒙小妹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是黑暗料理?不对!什么叫我想下毒毒死你?你给我说清楚点!” 说着,蒙小妹已经开始撸袖子……眼看着又是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夜轻语及时开口制止,“不是要去你家吃饭么?晚了,可还来得及?” 蒙小妹一听这话,顿时散去一身杀气,一把抱住夜轻语的胳膊,“小语姐姐,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哎呀!我太开心了!” 旁边,夜潇然本来已经做好告她一状的准备,此刻,看着那八爪鱼般缠着夜轻语的某小妹,心里可不平衡了!很想找块石头砸死她! 尤其,此刻耳边还回荡着某小妹魔性的笑声:“嘿嘿嘿!那我们快走吧,小语姐姐,我还要回去掌勺呢!我做的饭其实可好吃了!” 夜潇然:“……”等着!你这个扛大刀的傻妞!少侠早晚弄个人贩子把你拐卖了! …… 距此百米之外的地方,一棵很粗很粗的大树,树干上趴着个人,头上顶着几棵草做掩护…… 此时,那人正一脸纠结,自言自语: “哎……要不要告诉主子呢?漂亮姑娘都要去别人家吃晚饭了……去别人家吃饭,这交情可不一般啊!最重要的是,这大晚上的……还是告诉主子吧!不成不成……还是不能说,万一主子一激动也跑去吃晚饭了,那我岂不是就暴露了?!据说那位漂亮姑娘最是擅长下毒……不行不行!还是不能说!但是,万一主子问起来……那可咋办捏?” 在南风兀自纠结的时候,夜轻语等人已经上了马车离去……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怎么又是他 饭后,已是繁星漫天,天空中月华如水,夜风轻轻吹过,落下一地寒凉。 蒙将军一家三口,坚持全家出动,送夜轻语回客栈,虽然夜轻语多次婉拒,奈何,一家三口一个比一个坚持! “夜姑娘,天色已晚,还是我们护送你回去吧!” 夜潇然:哼!本少侠难道武功不比你好么?还需要你护送?况且,你还真以为小语姐姐是弱女子啊! “对呀!小语姐姐,我们送你回去!嘿嘿,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那就住在我家吧!我的床可大了,绝对睡得下我们两个人!嘿嘿嘿……” 夜潇然:哼!一看就知道是没安好心!这个扛大刀的!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勾搭小语姐姐!居然还想与小语姐姐同床共枕?哼!想得美! “小语啊,你看看这天色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走夜路多不安全?所以呀,让伯父等人一起送你回去哈!” 夜潇然:哼!死老头!小语小语叫的倒是顺口!怎么滴?小语是你家的啊?!看你那一脸姨娘般的笑!哼!还有,什么叫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独自走夜路?!小爷不是人吗?!小爷被你吃了!? 虽然,夜潇然在心里将这一家三口都问候了一遍,夜轻语也多次婉拒,但,他们实在都是有着锲而不舍之精神的人! 最终,夜轻语拗不过他们,便同意让他们一起护送。 其实是,她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而一再耽搁,让大家都僵持在这里。心知,让他们回去,不可能,僵持在此,实在没意义,与其如此,不如就依了他们,当作是让他们饭后散步好了! 然后,蒙小妹便正大光明的抓住了夜轻语的袖子,霸占了她身边的位置。 夜潇然走在后面盯着她的手,很想找把菜刀来把它剁了!做红烧猪蹄! 只是,一行几人方走了几步,便见前方道路中央,盈盈月色之下郝然站着一道黑影。 一袭黑袍加身,衣摆随风轻动,扬起千秋月色,几分鬼魅,几分梦幻迷离。 几人微微一惊,骤然停下脚步看向他,才发现,他竟戴着一方银色的鬼面,完美的隐去了容颜,依稀间只能看到那微微勾起的薄唇,以及微凉月色中下颚完美的弧度。 蒙小妹一惊之后本能的反手抽刀: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她方才居然都没有察觉!仔细回想,好像……他就是忽然间凭空出现的,在她们忽然抬头的一瞬间,他就在那里了! 此间,除了夜轻语和墨小白认出了那人是谁之外,无一人知他身份。 夜轻语看着月色下那如仙如魅更似魔般的黑影,忽觉一阵头疼。 夜潇然:哼!本少侠难道武功不比你好么?还需要你护送?况且,你还真以为小语姐姐是弱女子啊! “对呀!小语姐姐,我们送你回去!嘿嘿,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那就住在我家吧!我的床可大了,绝对睡得下我们两个人!嘿嘿嘿……” 怎么又是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谁是你表妹?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走夜路多不安全?所以呀,让伯父等人一起送你回去哈!” 夜潇然:哼!死老头!小语小语叫的倒是顺口!怎么滴?小语是你家的啊?!看你那一脸姨娘般的笑!哼!还有,什么叫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独自走夜路?!小爷不是人吗?!小爷被你吃了!? 虽然,夜潇然在心里将这一家三口都问候了一遍,夜轻语也多次婉拒,但,他们实在都是有着锲而不舍之精神的人! 最终,夜轻语拗不过他们,便同意让他们一起护送。 其实是,她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而一再耽搁,让大家都僵持在这里。心知,让他们回去,不可能,僵持在此,实在没意义,与其如此,不如就依了他们,当作是让他们饭后散步好了! 然后,蒙小妹便正大光明的抓住了夜轻语的袖子,霸占了她身边的位置。 在所有人都神情戒备的看着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鬼魅身影时,夜轻语抬手轻揉了下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 还真的是,到哪里都有他! 阴魂不散……也不过如此了吧? 蒙将军目光如炬盯住前方那道黑影,低声对蒙大哥和蒙小妹说道,“老大,老二,此人不简单,小心应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蒙小妹和蒙大哥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自家老爹的意思:若此人只是路过的,那就不要主动招惹他!但,若是他是冲着他们中的谁谁谁来的,就算对方是魔王降世,那也是不怕的! 不过,至于他是路过呢?还是,来者不善,还需观察,待定。 只是,还没等他们观察好,忽觉一缕寒风拂面而过,紧接着眼前光影一闪,那人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不,确切来说,是站在了夜轻语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修长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她身前的万千月色。 大哥小妹蓦然一惊,几乎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护在了夜轻语的身边,紧握刀柄,满脸戒备的看着那人,“你是何人?想干什么?” 那人眉眼轻抬,懒洋洋的扫了他们一眼,薄唇微扬,声音如仙如魅,“别紧张,我是她的……表哥。” “什、什么?表哥?!” 蒙大哥和蒙小妹都吃了一惊,飞快的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打量那人,蒙小妹更是伸长了脖子凑上前去,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你你你……你是小语姐姐的……表哥?!” 夜轻语:“……”见鬼的表哥!她认识他么?根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抬手轻揉了下眉心,夜轻语将蒙小妹拉回来,“我不……” 刚想说,不认识他。可话未说完却被那人慵懒魔魅的声音打断,“表妹,表哥来接你回家。” 随着风中那一缕魔音飘过,那人朝她伸出手来,盈盈月色,夜风微凉,那只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白皙如画却又充满了力量,无端诱惑众生。 夜轻语看着那只手,很想去找一把刀来。 垂眸瞥了一眼蒙小妹手中明晃晃的大刀…… “谁是你表妹?”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要不要回去看看? 月色虽凉,却不及她声线清冷,依稀间,隐约落下一缕杀气。 夜潇然微微缩了缩脖子,眼珠在夜轻语和那人之间来回打着转,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杀气! 他从小语姐姐的语气里嗅到了杀气!还有小语姐姐的眼神,嗯,虽然和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可是,他就是发现了杀气!还有那杀气之下隐隐浮动的情绪! 不容易!实在不容易! 一出现,就让万年云淡风轻的小语姐姐有情绪波动!这个人,何方神圣?竟有这等本事! 还有就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和小语姐姐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不知道? 啊!一定是在他闭关的那三年里认识的!都怪那个无良的师父!千年老妖!害的他错过了如此重要的事情! 不行!他很愤怒!他要杀回云梦泽去找…… “啪——” 冷不丁的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拍的夜潇然眼皮一跳,回头一记眼神杀,“你干嘛?爪子!拿开!” 蒙小妹把爪子收了回去,脑袋却凑了过来,一脸的八卦,“哎,那个人真的是小语姐姐的表哥?” “我怎么知……咳!”夜潇然头一扬,下巴对着她,一脸傲娇,“呵!本少侠为什么要告诉你?” 蒙小妹有些懵,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不是啊,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吱——”两个弱智!绝对是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 “吱吱——”小鱼儿,这位黑袍大人来者不善!要不,咱们一二三四五……六只一起联手干掉他吧? 闻言,夜轻语低头看了墨小白一眼,六只?联手?干掉……他? 恰此时,一缕魔魅仙音随风入耳,“表妹,你这只萌宠很是不错,尤其……是这一身皮毛。” 其声本就幽魅,最是那最后一句,宛若一缕魔音飘入墨小白心底,惊的它小心脏一抽搐,一身的白毛都抖了抖! 雾草!雾草!这是红果果的威胁与恐吓! 就差没直接说:爷看上了你的皮毛!要扒了它! 好端端的,为嘛要扒它的狐狸皮?它招他惹他了?! 夜轻语闻言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眸光落在那人似笑非笑微微勾起的薄唇上,莫非,他听懂了墨小白方才说的话?才会出言威胁?可是,除了师父与她之外,迄今还没有人听得懂墨小白的狐语。而他…… “好看么?” 不其然的,又是一缕仙乐随夜风飘入耳,依稀间几许戏谑轻笑,丝丝魅惑。 夜轻语蓦然一惊,迅速别开视线,“请你让开!这里,没有你的表妹!” “嗯?” 蒙将军和蒙大哥一听此话,立刻又举起了手中配剑,神情戒备的看着那人,“想必,阁下是认错人了,既如此,还请行个方便,让个道。” 这话说的客气,毕竟对方深不可测,能不交恶便不挑事,但,他们却一左一右护在夜轻语身边,目光紧盯着黑衣男子,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男子却是云淡风轻一笑,幽魅的声线里蕴含着丝丝宠溺,“表妹,你还在生表哥的气呀?” 咦? 蒙将军与蒙大哥对视一眼,这是,小姑娘家在闹别扭? 夜轻语眉心一蹙,正要开口,那人却先声夺人,“语儿表妹,你的项链我帮你找到了,要不要回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青梅竹马 见鬼的表哥!见鬼的表妹!见鬼的生气! 来历不明的无耻小人!满口胡言乱语! 夜轻语眉心轻蹙,正要说话,那人却先声夺人,语气极为亲昵自然,“语儿表妹,你的项链我帮你找到了,要不要回去看看?” 那一声温柔的快要溢出水来的‘语儿表妹’,听得夜轻语眉心一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本能的想要反驳,却被那一句‘项链’凝住了思绪。 “你说项链?” 虽然她也不知道紫焰是在何时丢失的,但却隐隐觉得与他有关,而她的直觉,一向都不会错。 此刻,他既然说出这句话来,那就没什么疑虑了。 见夜轻语盯着他,那人轻轻眨了眨眼睛,“语儿表妹可是不记得了?就是那条有着一颗紫色吊坠的项链呀!” 夜轻语:“……”这个无耻小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拿了她的项链?紫焰……她一直都是随身佩戴的…… “嗷呜——” 墨小白伸出一只爪子捂住了眼睛,不忍心再看:嘤嘤嘤……小鱼儿……你是不是被人非礼了?嘤嘤嘤……这个男银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人士……偷你项链的时候谁知道他都干了些啥…… 夜轻语心中一窒,蹙眉看向墨小白,“闭嘴!” “嘤嘤……” 墨小白伸出另一只爪子捂住了嘴巴,透过指缝冲着夜轻语用力的眨眼睛,眉目传情:小鱼儿不生气!狐大爷会为你报仇的!嗯!狐大爷一定会帮你非礼回来的!你放心! 夜轻语懒得理它,蹙眉看着眼前一袭黑袍宛若勾魂使者的男人,思绪微微起伏。 那人却勾唇一笑,慵懒从容却又丝丝魅惑,“语儿表妹,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夜轻语下意识的蹙眉,抿唇不语。 每每听到那一声表妹,便禁不住一身恶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她的项链…… “蒙将军,语儿表妹交给我就好,诸位请回吧!” 蒙将军闻言,又反反复复的将那人看了好一会儿,仍是将信将疑,“你……阁下,真的是小语的表哥?” 幽凉夜色里,那人似乎微微皱了下眉,恰逢一阵凉风吹过,幽寒袭人,蒙将军不由自主的拢紧了衣袖,抬头望了望天:这初春的夜,可真凉啊!还是他年纪大了?不耐寒了?居然感觉这么冷! “蒙将军,天寒地冻,早些歇息。” 一道幽魅嗓音随月色飘入耳,泛了几分凉,在蒙将军还未回神答复之际,那人已经一把抓住夜轻语的手腕,将她扯到了自己面前,而后微微一笑温柔万千,“语儿表妹,我们走吧!” 夜轻语:“……放开!我自己会走!” 那人垂眸看她,幽幽一叹,些许无奈,“语儿表妹莫不是忘了自己有夜盲症?到了晚上你就看不到路,我若是放开了,你摔倒了怎么办?” 夜轻语:“……”见鬼的!谁有夜盲症?!卑鄙无耻胡说八道的小人! “所以,还是表哥牵着你走,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谁小时候?谁小时候?我认识你么?无耻之徒! 旁边,傻愣愣看了半天的蒙小妹终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一脸感慨,“原来,竟是小语姐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哥啊!”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要乖乖听话 惊闻此语,墨小白牙齿一哆嗦,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扭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蒙小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个弱智!究竟从哪儿看出来的?!没看到它家小鱼儿是被‘劫持’了么?! 明明是那个阴险的男银用项链威胁了小鱼儿……嗷呜……可怜它家小鱼儿……居然也有被人威胁的时候…… 可这话听在某些人耳中却是颇为受用。 黑衣面具男子眼风一扫,落在蒙小妹身上,不吝夸奖,“这位姑娘,真是好见地,他日必当前途无量。” 忽然被夸,蒙小妹有些受宠若惊,伸手挠了挠头发,一阵傻笑,“呵呵呵……还好还好!多谢多谢!” 墨小白对此鄙视不已,恨不能跳过去一脚踩她脑袋上:你个白痴!傻成这样!咋不上天去? “呵呵呵……那既然,这位表哥亲自来接小语姐姐了,那我们就不送了,呵呵呵……不送了不送了!” 墨小白:“……”白痴!弱智!傻妞!被人夸几句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是吧?笨成这样,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正纳闷着,风中飘过仙音一缕,万千温柔,无尽魅惑,“语儿表妹,跟表哥走吧!” “咳……” 夜轻语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且不小心被呛到,一阵咳嗽。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立刻抚上了她后背,轻柔的拍了拍,温柔宠溺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拂过耳边,“让你多穿点偏不听,看,冻着了吧?” 夜轻语:“……” 下一瞬,那人抬手,动作优雅的解下自己的披风,夜轻语趁他松手之际立刻后退一步远离魔爪,并低头揉了揉被他握了许久的手腕。 然,一缕清风拂面而过,撩起她耳边一缕青丝,夜轻语眸光微凝,抬头望去,就见那人手中披风如黑云般当头落下,瞬间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夜轻语:“……喂!你干什么?” 一瞬间的僵硬,夜轻语反手便要扯下披风,却被那人优雅轻易的捉住了双手,“语儿表妹,夜里风寒,生病了就不好了。” 夜轻语:“……要你管?放手!” 那人嘴角轻勾,笑的蛊惑众生,“我是你表哥,自然要管的。” 夜轻语:“……” 墨小白:嗷呜……无耻!无耻!太无耻了!是不是人家表哥自己心里没数?这样占一个女孩子的便宜良心都不会痛的么?! 偏偏…… “小语姐姐,这个天的确是好冷的!而且你穿的那么少,人又那么瘦!还是披着吧!万一冻生病了就不妙了!” 墨小白:“……”嗷呜!这个白痴!好想咬死她! “语儿表妹,听到了么?所以,要乖乖听表哥的话!” “……”若不是紫焰还在他手上,她一定会……对!紫焰!所以,她忍! 深吸一口气,夜轻语转向蒙将军等人,“蒙将军,小妹,你们都回去吧!” 再待下去,再听到那个无耻小人说话,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哪怕是紫焰还在他手上! 蒙小妹闻言立刻点头,“嗯嗯!小语姐姐,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决赛呢!嘿嘿!” 不过,蒙大哥之前一直观察着夜轻语,觉得她神情有异,便有些不放心的又问了句,“夜姑娘,他真的是你的表哥吗?你,真的不用我们送吗?” 还未等夜轻语开口,那人已经优雅转身,眼风悠然的看着蒙大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假包换。是不是啊?语儿表妹……” 夜轻语:“……”厚颜无耻胡言乱语的小人! 可是,看着蒙大哥略微担忧的眼神,夜轻语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 “可是……”蒙大哥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哎呦!这天也太冷了!”蒙将军搓着手,有些纳闷的看了看天,今儿个晚上明显的比昨晚冷多了!这个天气,还真是忽冷忽热变化无常啊! “小语呀,你赶紧回去吧!这外面太冷了!” 夜轻语闻言,赶紧道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去了,走的颇有些急。 蒙将军微微愣了一下,便笑呵呵的招呼着小妹和大哥,“老大小二,走了走了,咱也回了!明天还考试呢!小然啊,还有,小狐狸,你俩也赶紧的跟上回去吧!” “蒙大叔再见!” 夜潇然正儿八经的挥手道别,然后,一脚踹在正趴在地上想事情想的入神的墨小白的屁股上,“死狐狸,灵魂出窍去吃鸡了?” “嗷——” 墨小白顿时嚎叫一声跳了起来,横眉怒对瞪着夜潇然挥爪子:“咔咔——” 你是不是想死啊?有本事去踹那个男银啊!欺负狐狸算什么英雄好汉?! 夜潇然看着前方月色中并肩而行的一对身影,一张漂亮的脸蛋都快扭成了肉包子,“小语姐姐就这么被人劫持了!不行!死狐狸,要不,咱去偷袭吧?”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你是一只狗 偷袭?! 呵—— 墨小白伸出爪子扒拉扒拉耳朵,一脸蔑视的看着夜潇然:你知道那个男银什么段位?就你还偷袭他?怕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成功就成仁! 夜潇然轻哼一声,藐视回去,“成仁也比你好!明明是只狐狸,却修炼成了乌龟精!不,王八精!” 雾草!居然说它是…… 墨小白一听,顿时就怒了!炸起一身白毛直接就扑了上去,“嗷嗷嗷——” 你这盆该死的夜宵!说谁是乌龟王八蛋呢?嗯?那是爷怕死么?那是小鱼儿不准咱跟上去好不?作为一只乖宝宝萌宠,爷能不听小鱼儿的话么?! 夜潇然一巴掌拍开飞扑而来的墨小白,“就算是这样,那也可以悄悄地跟着呀!小语姐姐生的如此貌美如花,万一那个男人见色起意图谋不轨怎么办?” “呃……”这个问题……好像,它的确是个问题呀!不过,小鱼儿现在不是易着容么?如今的颜值应该是安全的吧?至于身材…… 正想着,冷不丁的脑袋被人拍了一巴掌,“看你那傻样!不让你跟就不跟啊?你吃的那些鸡腿都是脑残片做成的吧?越吃越傻!” 墨小白:“!” 雾草!雾草! 偷袭它就算了,居然破坏它的发型?! 发型乱了,尚可忍!可他居然敢说它傻?! 它堂堂灵狐!上古神兽!英俊潇洒智商无敌碾压万千狐狸,不,不止狐狸,是碾压万千禽兽!而这个小混蛋居然敢说它是只傻狐狸!? 你大爷的!是可忍,爷不可忍! “嗖——” 废话不多说,墨小白直接化作一道闪电冲了过去。 “嗷嗷——”今日定要打的你跪地喊爷爷! “切!光棍狐一只还爷爷?想媳妇儿想疯了吧?” “嗷——”你大爷!现在要打的你叫太爷爷! “又是爷爷?能不能有点追求?好吧!看在你这么想当爷爷的份上,少侠就把你打成孙子吧!” “嗷——” 一场人狐大战是免不了的,好在,这月黑风高的,大街上也没个人影,如此,也就不用担心激战太酣伤及无辜。咳……最重要的是,夜轻语不在,他们可以放心的打,完全不用担心被惩罚。 此时,另一条街的转角处。 天地悠悠,万籁俱寂,空灵的月色将并肩而行的两人身影拉的很长,偶尔一阵夜风吹过,扬起那如墨的发丝,在风里纠缠,分不清彼此。 夜轻语忽然停下了脚步,黑衣男子便也跟着停下,微微偏头看着她,轻挑眉,“怎么?晚饭吃太多走不动了?” 夜轻语淡定的看他一眼,伸出手,“项链还我。” 那人似乎皱了皱眉,眼神疑惑,“什么项链?” “……” 夜轻语险些没忍住给他一掌! 眼眸微咪,看着他,缓缓道,“你、说、呢?” “噢……我想起来了!不过,你也不怕磨碎了牙齿!以后还怎么啃骨头?”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你才啃骨头!就是一只狗! “别以为不知道你在心里骂我!不过,在下不啃骨头,倒是喜欢吃鱼!” 看着那人嘴角微扬的弧度,夜轻语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虽不是正人君子,但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你才啃骨头!你才是狗! 那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骂我!不过,在下不啃骨头,倒是喜欢吃鱼!” 夜轻语闻言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看着那人嘴角微扬的弧度,只觉得很是碍眼。 “废话少说,项链还我!” 那人瞥了一眼月色下夜轻语的掌心,扬眉,“还你,也不是不可,只不过……”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下文,夜轻语蹙眉看他,冷声问,“不过什么?” 那人伸手一指这无边夜色,悠悠道,“你确定要在这月黑风高荒无人烟冷冷清清的大街上与我……独处么?” 不知是这月色太迷离?还是那声音太幽魅?夜轻语只知道,她每次听他说话都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是不是晚上吃多了?怎么脸色这么奇怪?” 不其然的,耳边魔音再起,而那人优哉游哉伸手,朝她额头探来。 夜轻语眉心一跳,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开,“你是不是特别闲?特别无聊?” 那人立刻点了点头,眼神一丝期待的看着她,“对呀!我很无聊!你要给我解闷么?”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你去死吧!死了,就不无聊了。” 那人似乎很受伤,幽幽叹了一口气,“你真不可爱!” “呵!”无聊如你,才会把可爱挂在嘴边! 那人却对夜轻语嫌弃的目光视而不见,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这夜,可真凉啊!你不请我去你房中坐会儿?喝杯茶什么的?” 夜轻语面无表情,“我请你去死!” “咳!好好一个姑娘家,成天就想着让人去死,难怪到现在还没嫁出去!如此凶残,谁敢娶啊?” 夜轻语:“……” 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嫁出去?这个人,不仅心里扭曲,脑子都是扭曲的! “如果哪天你真的嫁出去了,那娶你的人啊,不是眼瞎就是傻了。” “……”你才眼瞎!你才傻!又瞎又傻! 任凭那人如何出言打击,夜轻语就是不理他,如此过了一会之后,那人似乎觉得打击的差不多了,便挑了挑眉,“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你不请我喝茶,我是不会还你项链的!” 夜轻语:“?!” 短暂的错愣之后,夜轻语有些恼怒的看着他,“你无耻!出尔反尔!” “随你怎么说,反正,不请喝茶不还项链。” 那人一派从容淡定的看着她,仿佛天塌下来他都岿然不动,如此这般看在夜轻语眼中,着实让人忍无可忍! “你不要太过分了!” 闻言,那人似乎很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夜轻语染上薄怒的双眸,“这很过分吗?只是请喝一杯茶而已,你为何会如此生气?呀!你不会是想歪了吧?以为我要借喝茶之名做点别的什么?” “你!”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呢?” “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在下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绝对不是什么登徒浪子!如此被你这样诋毁,真是让人好不伤心啊!我得好好考虑考虑,项链到底要不要还了!” “……”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女孩子骂人不好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在下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绝对不是什么登徒浪子!如此被你这般诋毁,真是让人好不伤心啊!我得好好考虑考虑,项链到底要不要还了!” “……” 古人有,听君一席话,如醍醐灌顶,令人茅塞顿开! 而如今,夜轻语听着那人的一番言辞,心中只有一种冲动! 超度他! 即便,这似乎很难!但,真的忍无可忍! 也不知他是不是看出了夜轻语的想法,忽然语气幽幽的开口,“如果,你要杀人灭口的话……那就,永远也别想见到你的项链了呦!” 夜轻语:“……” 威胁她? 可是…… 深吸一口气,凝眉看他,冷冷问,“你到底想怎样?” 那人耸了耸肩,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请我喝茶!” “……” “要你亲自泡的茶!” “……” “不过你大可放心,虽然在下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没有那些不良嗜好!我喜欢的,是温柔似水貌美如花的小美人!” 夜轻语:“……”言外之意,喜欢她这样的人,都是有不良嗜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就是一派谎言! 不过,夜轻语一点也不关心他的喜好,她只想拿回自己的项链,为此,且先容忍了他的无礼要求。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至于女子么……呵! …… 半个时辰之后,天涯客栈,夜轻语的房间。 夜潇然和墨小白都还没有回来,房中,只有夜轻语与黑衣男子两个人。 夜风轻拂,烛火摇曳,男子坐在桌边,面前是夜轻语亲自为他泡好的茶。 只是,他却懒洋洋的坐在那里,悠哉惬意的观赏着房中摆设,丝毫没有饮茶之意。 夜轻语等了一会,有些许不耐,蹙眉看他,“你还不喝?” “太烫了!” 那人偏过头来回了她一句,便又转过身去看风景。 夜轻语:“……”喝都没喝一口,怎么就知道烫?分明就是借口!故意拖延时间! 直接伸手端起茶杯,递到他面前,冷然道,“快喝!” 那人似乎很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没想到,你居然变温柔了!竟亲启为我奉茶!话说,忽然如此温柔体贴,不会是看上在下了吧?” 夜轻语:“……”登徒浪子!无耻小人!快喝吧!喝死你! 那人倒是接过了茶杯,优雅的品了一口,未曾抬头,语气悠悠道,“总在心里骂人可不好,影响福德,将来会嫁不出去。” “……” 夜轻语看着他的下巴一阵蹙眉,这世上果真如读心术不成么?他究竟是何人?来自哪里? “茶已经喝了,项链给我。” 闻言,那人扬眉看她,晃了晃手中杯,“还没喝完呢!” 夜轻语淡淡一瞥,那杯中之水根本就没少!不由蹙眉,“你准备喝多久?” “不着急,你亲手泡的茶,怎么说也要喝完,是吧?” “……”是你大爷! “女孩子说粗话多不好!” “……” 夜轻语也不知道她究竟等了多久,在耐心即将耗尽之时,那人终于喝完了茶,轻轻的把茶杯一放,伸手朝怀中摸去。 夜轻语见状,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却摸出了一个苹果来,青色的!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那么酸 茶!话说,忽然如此温柔体贴,不会是看上在下了吧?” 夜轻语:“……”登徒浪子!无耻小人!快喝吧!喝死你! 那人倒是接过了茶杯,优雅的品了一口,未曾抬头,语气悠悠道,“总在心里骂人可不好,影响福德,将来会嫁不出去。” “……” 夜轻语看着他的下巴一阵蹙眉,这世上果真如读心术不成么?他究竟是何人?来自哪里? “茶已经喝了,项链给我。” 闻言,那人扬眉看她,晃了晃手中杯,“还没喝完呢!” 夜轻语淡淡一瞥,那杯中之水根本就没少!不由蹙眉,“你准备喝多久?” “不着急,你亲手泡的茶,怎么说也要喝完,是吧?” “……”是你大爷! “女孩子说粗话多不好!” “……” 夜轻语也不知道她究竟等了多久,在耐心即将耗尽之时,那人终于喝完了茶,轻轻的把茶杯一放,伸手朝怀中摸去。 夜轻语见状,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却摸出了一个苹果来,青色的! 一时之间,夜轻语看着那只青色的苹果,只觉眼前白光万丈,光彩陆离,纵横交错,几欲迷人眼…… 下一瞬,她抓起桌面上的那只茶杯朝他砸去,动作干脆,风声呼啸。 这一砸,可谓毫不客气! 电光火石之间,那人出手如电,擒住了她扔去的茶杯,这才幸免于难。 “喂!你这死丫头想谋杀呀?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偷袭,实在阴险!” 那人一手执杯,挑眉看着夜轻语,一派看小人的眼神…… 夜轻语并未理会,反手抡起面前的椅子,直接又砸了过去! 男子见状嘴角微抽,“你这是要打死我么?” 说话间,他又轻描淡写的接住了夜轻语扔过来的椅子,随手放在地上,刚放好,便又看到夜轻语拿了一个花瓶正准备扔…… 咳……这个死丫头!真是暴力! “喂,想杀人灭口是不是?项链是不准备要了么?” 闻言,夜轻语动作微顿,蹙了蹙眉,而后毫不犹豫的举起花瓶朝他扔去,衣袖翻飞,瓶底生风。 “呵……你这死丫头!” 那人怀抱花瓶,嘴角微抽看着她,颇为无语。 夜轻语扬眉,眸光清冷如雪,“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话音落地的瞬间,脚腕微微一动,足尖勾起地上一物,朝那人飞踹而去。 男子:“……”那是一个什么东西!狗窝?这个死丫头…… 若是墨小白在场,定要捶胸顿足一声哀嚎:狐大爷的小摇篮呀!小鱼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它?! 电光火石间,男子身形微晃,化作一道光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成功避开了那只飞来的狐狸窝…… “死丫头,你再不住手的话,我可就把这条项链扔了!” 蓦然,那人慵懒幽魅的嗓音自身后传来,伴着夜色幽幽,清风微凉,听在耳中几分鬼魅…… 夜轻语呼吸微窒,皱了皱眉,并未转身,“胡言乱语,言而无信的小人!” 说话时,隐于袖中的手微动,三枚银针已悄然捏在指尖,素色云袖之中,那银色的针尖上闪烁着淡淡的幽兰色光芒。 那是一种可以让人快速麻痹,失去意识的药,并不伤及性命。 暗箭伤人虽非君子所为,可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便也无所谓了! 就在夜轻语指尖微动,准备弹出银针之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忽然越过她头顶伸到她眼前,而他指尖正挑着一条项链,银色纤细的项链,缀着一颗紫色的吊坠,幽幽烛火中,光晕迷离。 正是紫焰! 夜轻语呼吸一窒,迅速收起银针,抬手便要将项链夺过来。 可是,那人动作更快,在她指尖触及项链的一瞬间,直接将项链收入了怀中。 夜轻语:“……你什么意思?” 那人扬了扬手中的青苹果,薄唇轻勾,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吃了它,项链就还你。” 夜轻语:“……” 若不是夜色宁静,他说的清晰,而她听得真切,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她出现了幻听? 他竟然…… “这苹果新鲜的很,而且,我已经洗过了。” 说着,他好心的伸出手,将苹果递到了夜轻语的面前,就差没有直接喂进她嘴里了。 夜轻语:“……”变态!居然让她吃苹果!无耻小人!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吃苹果了! 可是,他应该不知道这个才对…… “喂,死丫头,你在发什么呆?不吃么?这是不想要项链了么?那好,我把它……” 未等他说完,夜轻语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苹果…… 可是,才咬了一口,她的神情就彻底变了…… 怎么……那么酸……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不能浪费 那是一种可以让人快速麻痹,失去意识的药,并不伤及性命。 暗箭伤人虽非君子所为,可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便也无所谓了! 就在夜轻语指尖微动,准备弹出银针之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忽然越过她头顶伸到她眼前,而他指尖正挑着一条项链,银色纤细的项链,缀着一颗紫色的吊坠,幽幽烛火中,光晕迷离。 正是紫焰! 夜轻语呼吸一窒,迅速收起银针,抬手便要将项链夺过来。 可是,那人动作更快,在她指尖触及项链的一瞬间,直接将项链收入了怀中。 夜轻语:“……你什么意思?” 那人扬了扬手中的青苹果,薄唇轻勾,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吃了它,项链就还你。” 夜轻语:“……” 若不是夜色宁静,他说的清晰,而她听得真切,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她出现了幻听? 他竟然…… “这苹果新鲜的很,而且,我已经洗过了。” 说着,他好心的伸出手,将苹果递到了夜轻语的面前,就差没有直接喂进她嘴里了。 夜轻语:“……”变态!居然让她吃苹果!无耻小人!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吃苹果了! 可是,他应该不知道才对…… “喂,死丫头,你在发什么呆?不吃么?这是不想要项链了么?既然如此,那我……” 只是,未等他说完夜轻语便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苹果,吃就吃!不就是区区一个苹果么?有什么大不了? 然…… 才咬了一口,夜轻语的神情便凝滞了,渺若烟月的眸中划过丝丝惊愣与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么酸…… 下一瞬,她迅速转身,可身后却传来魔音一缕。 “不准吐出来!不然,我就把项链扔了!” “……” 夜轻语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看向他,因为太酸而紧蹙的眉宇之间染上了些许薄怒。 他分明就是故意整人! 可是,那人却轻轻眨了眨眼,眼神颇有几分无辜,“不要这样看着我呦!你其实可以不吃的……” 夜轻语:“……”不吃?下一句是什么?自己放弃项链么? 阴险且无聊至极的小人! 轻吸一口气,夜轻语闭上眼睛,咽下口中酸涩至极的苹果,蹙眉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神色清冷的看着那人,“如果你敢言而无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然而,那人却轻哼一声,一脸傲娇的扬起下巴。“本君可是一诺千金!你这死丫头简直是在亵渎本君的神格!” 夜轻语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线条完美的下颚,冷冷道,“最好如此!” 那人冲她摆了摆手,语气悠闲惬意,“吃吧!这可不是一般的苹果,在它还是一颗小树苗的时候,本君就天天用醋泡着它,等它慢慢长大,最后才长出这个苹果来!” 原本,夜轻语正垂眸看着手中的苹果思虑着如何下口,忽而听到他这样的一席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抬头看他,神情一片清冷凝重,“你说什么?” “哎!算起来,本君可是用了整整十缸醋才泡出了这么一个苹果!你可不能浪费了!” 夜轻语:“……”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小人之心 轻吸一口气,夜轻语闭上眼睛,咽下口中酸涩至极的苹果,蹙眉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神色清冷的看着那人,“如果你敢言而无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然而,那人却轻哼一声,一脸傲娇的扬起下巴。“本君可是一诺千金!你这死丫头简直是在亵渎本君的神格!” 夜轻语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线条完美的下颚,冷冷道,“最好如此!” 那人冲她摆了摆手,语气悠闲惬意,“吃吧!这可不是一般的苹果,在它还是一颗小树苗的时候,本君就天天用醋泡着它,等它慢慢长大,最后才长出这个苹果来!” 原本,夜轻语正垂眸看着手中的苹果思虑着如何下口,忽而听到他这样的一席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抬头看他,神情一片清冷凝重,“你说什么?” “哎!算起来,本君可是用了整整十缸醋才泡出了这么一个苹果!你可不能浪费了!” 夜轻语:“……” 夜色幽寂,烛火摇曳,那人仪态慵懒随意的坐着,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轻勾一抹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却又……几分欠扁! 夜轻语亦看着他,半晌静默无语,神色间亦无多少情绪变幻,可,那只被她握在手心的苹果却被捏出了几道指印。 那人轻轻一扫,嘴角微抽,这,莫不是把苹果当成了他?! 咳! “你以为捏碎了你就不用吃了么?”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冷哼一声,转过身,不想看他。 可是,耳边却飘来那人魔音一缕,“忘了告诉你,本君同时种了两棵树,所以,这里还有一个果子。” 夜轻语:“……” 一阵无语,循声望去,果然见那人指尖挑着一个苹果正优哉游哉的看着她,眼角轻挑,几多惬意。 夜轻语看着他,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如果你想把两个都吃掉的话,本君也是没有意见的。” “……” 你没有意见?呵……问过别人了么? 夜轻语觉得,她现在非但不想和他说话,更加不想看到他! 于是,握紧了手中苹果霍然转身,走到房间里距离他最远的一处站定,且是背对着他。 “喂,你这死丫头跑那么远作甚?不会是想作弊?” 听着身后飘来的魔音,夜轻语懒得回头看他,只冷冷轻嗤,“小人之心!” 那人懒洋洋的挑了挑眉,深不以为然,“你是君子么?分明是个小女子!还是个刁钻野蛮的小女子!” “……” “本君眼神好的很,别想悄悄把果子扔了。” “……”阴险无耻!无聊幼稚!以为别人会和他一样么? 夜轻语干脆推开门走到了门外的走廊上,一轮明月当空,万千月华如水,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夜的清凉,倒是让人浮躁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暂时将房中那人抛之脑后,夜轻语低头望着手中苹果,尚未入口,便已闻到那醉人的酸味……让人只想远离…… 深吸一口气,夜轻语闭上眼睛,不就是一个苹果?不就是酸了一些?昔日炼药试药,什么酸甜苦辣没有见识过? 不过如此!对,不过如此! 可是,她的神情……那原本空灵如画,恬淡娴雅的容颜此刻……嗯,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你是不是傻? 深吸一口气,夜轻语闭上眼睛,不就是一个苹果?不就是酸了一些?昔日炼药试药,什么酸甜苦辣没有见识过? 苹果而已,不过如此! 对,不过如此! 只是,闭着眼睛吃苹果的夜轻语并未注意到在她前方的栏杆处,斜倚着一个人,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那嘴角扬起的弧度泄露了他此刻心情,却强忍住笑。 嗯!千万不能笑出声,不然,就没机会欣赏这赏心悦目的一幕了。 他果然没有选错,看这个死丫头吃苹果实在是太有趣了! 瞧瞧,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小脸蛋都酸变形了!看看那眉毛,看看那小嘴,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高冷? 嗯!这样才可爱嘛!这才像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该有的样子嘛!看看她平时,那云淡风轻面无表情的小模样简直像个看破红尘的出家人似的,一点都不可爱! 若是往常,夜轻语是可以发现他的存在的,只不过此刻的她,所有的心思与注意力都在那只快要把她酸死的苹果上,心里所想除了怎么会这么酸,便是,快点将它吃完,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 如此,她还不知道自己被酸到蹙眉撇嘴毫无形象的样子尽数被那人看了去。 直到,她将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湮没在那无边的酸涩中尚未睁开眼睛时,耳边忽然就飘来了魔音一缕,“怎么样?味道可还行?满意否?” 惊闻此声,夜轻语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身前两步之遥斜倚栏杆勾唇浅笑的男子,眸中掠过层层波澜。 他,何时站在那里的? 还有她方才的样子…… 那人望着她飘忽变幻的神情,唯恐天下不乱般耸了耸肩,语气悠哉清凉的道,“没错!你方才被酸到变形的小模样完全被本君尽收眼底!啧啧啧!那模样,简直就像一只吃鱼的兔子!” 夜轻语:“……” 酸到……变形?变……形……还不是拜他所赐?竟还有脸嘲笑她! “知道兔子吃鱼是什么样子么?” “……” “笨!当然是,痛苦,委屈,愤怒,真的好难吃呀!” “……” 夜轻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太无聊而坏了脑袋,故而,才总是做出一些令人无言以对的事?说一些让人很想打死他的无聊之语? 眸光微敛,这些都与她无关。 “项链!” 那人瞥了一眼夜轻语朝他伸出的手,轻咳一声,冲她眨了眨眼睛,“要不,你把这个也吃了?” 变戏法似的,他的指尖多出了一个苹果,优哉游哉的旋转着,似乎玩的很开心。 一瞬间的错愣与静默,夜轻语抿唇不语,直接伸手拿过他指尖的苹果,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砸向他俊脸。 也许,是他真的始料未及夜轻语会有此举动,又或者,愤怒之下的夜轻语速度真的是太快了!总之,只听‘啪’的一声响,那只碧玉般的青苹果结结实实砸中了他的左脸…… 某位黑衣美男:“……你这个……野蛮的死丫头……” 伸手摸了摸脸……嗯,还好有面具挡着,不然,这力道与速度,可能要毁容…… 低头,看了一眼滚落在脚边的青苹果,原本圆圆润润的很是可爱,此刻,却瘪了好大一块,隐隐还看到有果汁渗出…… 美男:“……”那个死丫头……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分明就是抱着让他毁容的决心! “好好的一个果子,就这么毁了,真是暴殄天物!” 听着那人感叹,夜轻语很想捡起那只苹果再砸他一脸,不过,忍住了! “你最好把项链交出来!” 闻言,那人抬头看她,眼神幽幽凉凉,“你方才打了本君。” 夜轻语蹙眉,“不要转移话题。” 美男撇了撇嘴,很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本君被打了,心情很不好!还想要回项链?呵呵……白痴!” 夜轻语:“……” 静默了好一会儿,夜轻语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第一次见到,出尔反尔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混蛋!” “呵……那是你个死丫头太年轻了!见识少!” “……”墨小白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活着靠五谷杂粮,而有一些人,是靠不要脸! 冷冷勾唇,凝眸看他,缓缓道,“你是不打算还了,是么?” 那人仿佛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幽冷杀气,伸手弹了弹衣袖,“本君现在心情不好……” 呵…… “很好!” 闻声,美男颇为困惑,“很好?什么意思?你这丫头莫不是傻了?不还你项链还……” 然,他话未说完,脚下忽然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滚滚浓烟随即而起,而浓烟之中站着衣摆着火的他…… 美男:“……”居然……放火……那个死丫头!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墨小白和夜潇然回到客栈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两只连忙退出去,再三确认了一下楼层和位置,一脸惊吓变成了无边困惑,“没错啊!就是这间啊!可是……不对呀!” 目光所及,这房中的情形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惨!嗯,惨不忍睹,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倒了一地,而且,地板还被烧焦了好大一片,徐徐的冒着白烟……这,分明就像是刚被山匪洗劫过,能砸的砸了,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一把火烧了!如此惨无人道! “嗷——” 等等!这这这……是小鱼儿的房间!小鱼儿的房间变成了这样,那小鱼儿呢?去哪儿了?! 墨小白猛地惊醒过来,一声尖叫扭头看向夜潇然。 夜潇然亦是浑身一震,一个箭步冲向了房中。 “小语姐姐!” 以最快的速度在房中搜寻了一圈,但是,并未见到夜轻语。 夜潇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小语姐姐和那个人在一起,并没有回来,这房间只是遭了贼。 小语姐姐已经回来,有人闯入,而后…… 又或者,那个人也跟着小语姐姐一起来了这里,而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若是第三种可能的话,那小语姐姐岂不是很危险? “小语姐姐!” 夜潇然低唤了一声,双手蓦然握拳,脚下一动就要施展轻功飘出门外,然,却有一道缥缈如风的声音隐隐传来。 “我在下面。” 夜潇然的身形猛地一顿,迅速回头看向四周,神情变幻不定。 他方才……好像听到了小语姐姐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很轻更像是错觉,可是,他不会听错的! 刚好此刻墨小白从他边上窜过,夜潇然一把揪住,“狐狸,你听到小语姐姐的声音没有?” “嗷——” 爷的皮!不对,爷的毛!松开!你个小混蛋居然谋害狐大爷的漂亮狐羽! 夜潇然完全无视了它的兽语,手里紧紧地揪着它的毛,“我问你方才有没有听到小语姐姐的声音?” “咔咔——” 墨小白一爪子拍回去,龇牙咧嘴的瞪着他,狐狸眼中满满的鄙夷,“你个弱智!你是不是傻?狐大爷就是听到了小鱼儿的声音去找她!你个傻蛋还一直拉着我!” 夜潇然闻言,眼神微微一亮,却依旧没有松开它可怜的白毛,“你也听到了是吧?” 墨小白简直想一口咬死他! 狐大爷的漂亮羽毛都被你蹂躏成什么样了!? 心中磨牙嚯嚯,墨小白瞅着夜潇然那张精致漂亮仿佛善财童子般的脸蛋,阴森森的磨了磨牙,然后,一口口水喷过去…… “噗——” 夜潇然:“……” 趁着夜潇然抬手擦脸,墨小白哧溜一下窜了出去,直奔那一片烧焦的地板而去。 嗯,准确来说,那地板破了好大一个洞,洞口处还有烛光闪烁,正是从下方照来的光。 墨小白冲到洞口,趴那儿往下一看,果然看到夜轻语在下面的房间里,身边还放着药箱。 墨小白眨巴了几下眼睛,这这这……莫非是楼上失火,殃及楼下?故而,小鱼儿才去为人家医治? 呃……在狐大爷不在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这个仇结大了! 刚好此刻墨小白从他边上窜过,夜潇然一把揪住,“狐狸,你听到小语姐姐的声音没有?” “嗷——” 爷的皮!不对,爷的毛!松开!你个小混蛋居然谋害狐大爷的漂亮狐羽! 夜潇然完全无视了它的兽语,手里紧紧地揪着它的毛,“我问你方才有没有听到小语姐姐的声音?” “咔咔——” 墨小白一爪子拍回去,龇牙咧嘴的瞪着他,狐狸眼中满满的鄙夷,“你个弱智!你是不是傻?狐大爷就是听到了小鱼儿的声音去找她!你个傻蛋还一直拉着我!” 夜潇然闻言,眼神微微一亮,却依旧没有松开它可怜的白毛,“你也听到了是吧?” 墨小白简直想一口咬死他! 狐大爷的漂亮羽毛都被你蹂躏成什么样了!? 心中磨牙嚯嚯,墨小白瞅着夜潇然那张精致漂亮仿佛善财童子般的脸蛋,阴森森的磨了磨牙,然后,一口口水喷过去…… “噗——” 夜潇然:“……” 趁着夜潇然抬手擦脸,墨小白哧溜一下窜了出去,直奔那一片烧焦的地板而去。 此刻离得近了,清晰可见那地板破了好大一个洞,洞口处隐隐有烛光闪烁,正是从下方照来的光。 墨小白冲到洞口,趴那儿往下一瞅,果然看到夜轻语在下面的房间里,而且手边还放着药箱。 啊……这个…… 墨小白眨巴了几下眼睛,这这这……莫非是楼上失火,殃及楼下?故而,小鱼儿才下去为人家医治? 嗯……想想,那人好好的在房中待着忽而祸从天降,屋顶莫名其妙被砸穿,然后,人莫名其妙被砸伤,这还真是…… 不过,小鱼儿没事就好啦!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两爪一蹬,墨小白无比麻溜的顺着那个洞口窜到了二楼房间,稳稳地落在了夜轻语身边的药箱上,“吱吱吱……” 小鱼儿,狐大爷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啥?为什么你的房间会变成那样?仿佛被炮轰过一样…… 那房间里除了夜轻语之外还有两男一女兄妹三人,受伤的是大哥,当时,房顶忽然塌下来一块,坐在下方的是三弟,千钧一发之际大哥冲过去将他推开,自己却被房梁木砸中,导致胳膊骨折。 那位姑娘本住在隔壁房间,是听到了这边的巨大动静被惊醒,赶过来的。了解情况后,兄妹三人抬头看着那诡异离奇破损的屋顶,一阵惊魂难定。 这,好好地屋顶怎么会忽然塌了?!如此,他们哪里还敢安心睡觉? 正当几人准备去找客栈老板重新换间房,外加请个大夫为大哥治伤时,夜轻语提着药箱出现了。 空寂的夜,万点星辰零落满天,浩渺苍穹明月如霜,女子一袭素衣站在门口,青丝如墨,衣魅翩飞,逆着月光看不清她容颜,只觉一身风华冷寂空灵,恍若月中仙。 兄妹三人皆是微微愣住,怔怔的看着门口,神情有些许呆滞,半晌无法回神。 直到夜轻语开口,表明来意,他们才蓦然惊醒回神。 “居、居然不是幻觉?真的有一位姑娘!” 夜轻语看着几人的反应,微微蹙了蹙眉,简单说明事情经过,并表达了歉意。 几人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微微愣了几秒,随即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却没有半点愤怒或是怨怪她的意思,反而表现出担忧。 “姑、姑娘,好端端的你的房间塌了,你、你没事吧?” 提问时,几人将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觉得这位姑娘应该是没受伤的!只不过,好端端的她的屋子怎么会塌了? 当然,夜轻语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地板之所以塌了是被她炸的…… 在墨小白赶到的时候,夜轻语已经处理好了那位大哥的伤,不过,站在旁边看的兄妹二人忽然看到面前多出一只白狐,不禁震惊,“呀!哪来的一只小狐狸!好漂亮的一只小狐狸!” 墨小白斜着眼睛瞥了他俩一眼,哼哼!算你们这俩凡人有眼光!本大爷就是如此的漂亮! 正嘚瑟,夜轻语淡淡的眼风扫过来,“去拿点银子过来。” “吱?”拿银子干嘛?要补偿他们吗?可是,你不都已经为他医治了嘛! 那兄妹三人也连忙道,“姑娘,万万不可如此!我这伤已无大碍,你一个姑娘家,出门行走不易,银子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最后,夜轻语赠了他们一些药,作为补偿。 几人虽然极力拒绝,最终还是抵不过夜轻语的坚持,收下了。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那些药的价值,又岂止千金! 墨小白却是清楚的很,只觉得一阵肉疼:嗷嗷!小鱼儿,这下损失可大啦!你不是最爱银子的嘛?怎么也学会了那些纨绔一掷千金的坏习惯来?这样不好!败家!败家! 夜轻语凉凉的看了它一眼,“别人无故受累,且秉性纯良,自当好好补偿。” “嘤嘤嘤……”小鱼儿,你这完全就是看心情行事啊!真的是……药多任性!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些药,随便一颗拿去拍卖,都是千金难求! 夜轻语听着它的哀嚎,一根手指戳在它的脑门上,“就知道银子!” “嗷呜……” 纳尼?!最爱银子的难道不是小鱼儿你嘛?!人家只是爱鸡腿而已!人家之所以难过是因为那些药换了银子够买好多好多只鸡腿了!嘤嘤嘤……人家仿佛看到好多只鸡腿飞走了……怎么可能不难过? “那你去咬死那个混蛋吧!” 夜轻语忽然开口,语气凉凉的说了这么一句,听得墨小白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咬?咬死谁? 不过,墨小白很快就想明白了,浑身的白毛顿时一炸,“嗷……” 小鱼儿,是不是那个阴险的男人欺负你了?!你告诉狐大爷,狐大爷去啃他床板! 闻言,夜轻语凉凉的瞥了它一眼,“去拿银子吧!” 虽然这只死狐狸成天就知道吃,但是,也不能让它有去无回…… “吱?” 拿银子干嘛?不是已经赔了很多药给他们了吗?咋地还要赔银子?! 夜轻语:“……赔给掌柜。” 地板塌了……桌椅毁了……花瓶镜子都摔了…… 那个混蛋!居然溜了!非但项链没拿回来,还损失了这么多银子! 可恶!这个仇结大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一觉醒来人不见了 墨小白却是清楚的很,只觉得一阵肉疼:嗷嗷!小鱼儿,这下损失可大啦!你不是最爱银子的嘛?怎么也学会了那些纨绔一掷千金的坏习惯来?这样不好!败家!败家! 夜轻语凉凉的看了它一眼,“别人无故受累,且秉性纯良,自当好好补偿。” “嘤嘤嘤……”小鱼儿,你这完全就是看心情行事啊!真的是……药多任性!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些药,随便一颗拿去拍卖,都是千金难求! 夜轻语听着它的哀嚎,一根手指戳在它的脑门上,“就知道银子!” “嗷呜……” 纳尼?!最爱银子的难道不是小鱼儿你嘛?!人家只是爱鸡腿而已!人家之所以难过是因为那些药换了银子够买好多好多只鸡腿了!嘤嘤嘤……人家仿佛看到好多只鸡腿飞走了……怎么可能不难过? “那你去咬死那个混蛋吧!” 夜轻语忽然开口,语气凉凉的说了这么一句,听得墨小白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咬?咬死谁? 不过,墨小白很快就想明白了,浑身的白毛顿时一炸,“嗷……” 小鱼儿,是不是那个阴险的男人欺负你了?!你告诉狐大爷,狐大爷去啃他床板! 闻言,夜轻语凉凉的瞥了它一眼,“去拿银子吧!” 虽然这只死狐狸成天就知道吃,但是,也不能让它有去无回…… “吱?” 拿银子干嘛?不是已经赔了很多药给他们了吗?咋地还要赔银子?! 夜轻语:“……赔给掌柜。” 地板塌了……桌椅毁了……花瓶镜子都摔了…… 那个混蛋!居然溜了!非但项链没拿回来,还损失了这么多银子! 可恶!这个仇结大了! 河边,树下,一人席地而坐。 万千月色洒落,染就一池水光潋滟,悠悠夜色,无边静好。 “哈欠!” 蓦然,那人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瞬间打破夜的宁静,惊飞河中水草丛中夜宿的水鸟几只,扑棱拍飞的翅膀在河面上荡起层层波浪。 树下那人伸手摸了摸下巴,有些郁闷,“何人如此大胆?竟在背后骂本君?” 彼时,他脸上戴着的鬼面已被摘下,倾世姿容展露无余,曜曜月华,星河漫漫,却不及他风华万千。 离开了面具独特的设计,此时他的双眸已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黑如点墨,幽若深潭,一眼望去,仿佛千年幽潭落了万点星辰,潋滟无双,却又深不见底,只需一眼,便可沉沦。 但见他眉峰微微一挑,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在背后骂本君!”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嗯,那些被烧焦的布料都已被撕去,不过也正因如此,导致原本好好的衣服参差不齐惨不忍睹,仿佛被狐狸啃过似的…… “咳……真是个张牙舞爪暴力粗鲁的死丫头!可惜了本君如此飘逸的华服!” “这么危险的丫头,不知道将来谁会那么倒霉娶了她?啧啧啧!不管是谁,肯定是上辈子造了很深的孽才会如此倒霉!” “不过,居然敢炸本君……死丫头太大胆了!这笔账必须给她记着……” 正说着,又接连打了好几声喷嚏……美男心中可郁闷了! “这个……死丫头!” “本君好心给你送水果吃,不仅炸本君,还在背后说本君坏话!真是可恶!” “不过,有它在本君手里……你个死丫头就等着被坑吧!” 月色如霜华落满人间,照的那人指尖琉璃坠潋滟生辉,冰晶莹润,俨然就是夜轻语讨要了半天都未曾追回的项链。 那人挑着项链,笑的如仙如魅,几许慵懒,几许得意。 “死丫头,等着瞧吧!呵呵……” …… 天涯客栈中,夜轻语赔偿了掌柜的损失之后,便收拾了东西直接离开了客栈。 对此,掌柜的诸多劝阻: 这深更半夜的,又值天寒地冻,此时离去要去何处落脚? 就算是找到落脚之处,可是,这大半夜的,何苦来回折腾呢?若实在要走,不如安心睡个好觉明日再走? 还有,掌柜的原本是不要赔偿的,在夜轻语坚持之下才收下,但他提出给夜轻语再换一间房,免费换一间,不过,被夜轻语婉言拒绝了。 掌柜的无法说服夜轻语,只能看着夜轻语和夜潇然他们连夜搬走。 最后,掌柜的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身影远去,望着那片悠然长天寥寥月色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位宁王爷隔三差五就要来找麻烦,今夜姑娘房中所发生的事,肯定又与那位王爷脱不了干系……嗯,姑娘连夜悄悄搬走也好,对,是该连夜搬走!宁王爷真的是惹不起呀!” 进门的时候掌柜的还在心中下着决定:若是明日宁王府来人追问夜轻语的去处,他就一口咬定不知道!嗯!不知情!一觉睡醒那位姑娘就不见了! 虽然掌柜的很正义,不过,他似乎没想到,他是真的不知道夜轻语去了哪里…… 不但掌柜的不知道,在第二天,蒙小妹来找夜轻语的时候也扑了个空…… 蒙小妹很着急,拽着掌柜的一阵追问: 人在你家客栈住,昨晚还回来呢,今日一早你就说人不见了?这像话么?说得过去么? 之所以如此激动。不仅是因为今日是最后一天的决赛,对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日子,她自然想让夜轻语前去见证,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担心! 昨晚人好好地回来了,怎么会忽然搬走?如果要搬走,小语姐姐不可能不提前告知她!而且,谁会选择大半夜的搬家?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按理说不应该啊!虽然昨夜不是他们护送小语姐姐回来,可是,有那位表哥在,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啊! 殊不知,正是因为有那位‘表哥’在,才会出这一场意外…… 当然,蒙小妹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毕竟,当时夜轻语是亲口承认了那位‘表哥’的身份,对于她说的话,蒙小妹从不作他想,一直深信不疑! 正当蒙小妹担心不已揪着掌柜的逼问夜轻语的下落时,皇宫来人了! 来的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携太后口谕而来,召夜轻语入宫。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太后口谕 河边,树下,一人席地而坐。 万千月色洒落,染就一池水光潋滟,悠悠夜色,无边静好。 “哈欠!” 蓦然,那人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瞬间打破夜的宁静,惊飞河中水草丛中夜宿的水鸟几只,扑棱拍飞的翅膀在河面上荡起层层波浪。 树下那人伸手摸了摸下巴,有些郁闷,“何人如此大胆?竟在背后骂本君?” 彼时,他脸上戴着的鬼面已被摘下,倾世姿容展露无余,曜曜月华,星河漫漫,却不及他风华万千。 离开了面具独特的设计,此时他的双眸已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黑如点墨,幽若深潭,一眼望去,仿佛千年幽潭落了万点星辰,潋滟无双,却又深不见底,只需一眼,便可沉沦。 但见他眉峰微微一挑,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在背后骂本君!”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嗯,那些被烧焦的布料都已被撕去,不过也正因如此,导致原本好好的衣服参差不齐惨不忍睹,仿佛被狐狸啃过似的…… “咳……真是个张牙舞爪暴力粗鲁的死丫头!可惜了本君如此飘逸的华服!” “这么危险的丫头,不知道将来谁会那么倒霉娶了她?啧啧啧!不管是谁,肯定是上辈子造了很深的孽才会如此倒霉!” “不过,居然敢炸本君……死丫头太大胆了!这笔账必须给她记着……” 正说着,又接连打了好几声喷嚏……美男心中可郁闷了! “这个……死丫头!” “本君好心给你送水果吃,不仅炸本君,还在背后说本君坏话!真是可恶!” “不过,有它在本君手里……你个死丫头就等着被坑吧!” 月色如霜华落满人间,照的那人指尖琉璃坠潋滟生辉,冰晶莹润,俨然就是夜轻语讨要了半天都未曾追回的项链。 那人挑着项链,笑的如仙如魅,几许慵懒,几许得意。 “死丫头,等着瞧吧!呵呵……” …… 天涯客栈中,夜轻语赔偿了掌柜的损失之后,便收拾了东西直接离开了客栈。 对此,掌柜的诸多劝阻: 这深更半夜的,又值天寒地冻,此时离去要去何处落脚? 就算是找到落脚之处,可是,这大半夜的,何苦来回折腾呢?若实在要走,不如安心睡个好觉明日再走? 还有,掌柜的原本是不要赔偿的,在夜轻语坚持之下才收下,但他提出给夜轻语再换一间房,免费换一间,不过,被夜轻语婉言拒绝了。 掌柜的无法说服夜轻语,只能看着夜轻语和夜潇然他们连夜搬走。 最后,掌柜的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身影远去,望着那片悠然长天寥寥月色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位宁王爷隔三差五就要来找麻烦,今夜姑娘房中所发生的事,肯定又与那位王爷脱不了干系……嗯,姑娘连夜悄悄搬走也好,对,是该连夜搬走!宁王爷真的是惹不起呀!” 进门的时候掌柜的还在心中下着决定:若是明日宁王府来人追问夜轻语的去处,他就一口咬定不知道!嗯!不知情!一觉睡醒那位姑娘就不见了! 虽然掌柜的很正义,不过,他似乎没想到,他是真的不知道夜轻语去了哪里…… 不但掌柜的不知道,在第二天,蒙小妹来找夜轻语的时候也扑了个空…… 蒙小妹很着急,拽着掌柜的一阵追问: 人在你家客栈住,昨晚还回来呢,今日一早你就说人不见了?这像话么?说得过去么? 之所以如此激动。不仅是因为今日是最后一天的决赛,对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日子,她自然想让夜轻语前去见证,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担心! 昨晚人好好地回来了,怎么会忽然搬走?如果要搬走,小语姐姐不可能不提前告知她!而且,谁会选择大半夜的搬家?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按理说不应该啊!虽然昨夜不是他们护送小语姐姐回来,可是,有那位表哥在,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啊! 殊不知,正是因为有那位‘表哥’在,才会出这一场意外…… 当然,蒙小妹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毕竟,当时夜轻语是亲口承认了那位‘表哥’的身份,对于她说的话,蒙小妹从不作他想,一直深信不疑! 正当蒙小妹担心不已揪着掌柜的逼问夜轻语的下落时,皇宫来人了! 来的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携太后口谕而来,召夜轻语入宫。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过而能改 等等!这这这……是小鱼儿的房间!小鱼儿的房间变成了这样,那小鱼儿呢?去哪儿了?! 墨小白猛地惊醒过来,一声尖叫扭头看向夜潇然。 夜潇然亦是浑身一震,一个箭步冲向了房中。 “小语姐姐!” 以最快的速度在房中搜寻了一圈,但是,并未见到夜轻语。 夜潇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小语姐姐和那个人在一起,并没有回来,这房间只是遭了贼。 小语姐姐已经回来,有人闯入,而后…… 又或者,那个人也跟着小语姐姐一起来了这里,而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若是第三种可能的话,那小语姐姐岂不是很危险? “小语姐姐!” 夜潇然低唤了一声,双手蓦然握拳,脚下一动就要施展轻功飘出门外,然,却有一道缥缈如风的声音隐隐传来。 “我在下面。” 夜潇然的身形猛地一顿,迅速回头看向四周,神情变幻不定。 他方才……好像听到了小语姐姐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很轻更像是错觉,可是,他不会听错的! 刚好此刻墨小白从他边上窜过,夜潇然一把揪住,“狐狸,你听到小语姐姐的声音没有?” “嗷——” 爷的皮!不对,爷的毛!松开!你个小混蛋居然谋害狐大爷的漂亮狐羽! 夜潇然完全无视了它的兽语,手里紧紧地揪着它的毛,“我问你方才有没有听到小语姐姐的声音?” “咔咔——” 墨小白一爪子拍回去,龇牙咧嘴的瞪着他,狐狸眼中满满的鄙夷,“你个弱智!你是不是傻?狐大爷就是听到了小鱼儿的声音去找她!你个傻蛋还一直拉着我!” 夜潇然闻言,眼神微微一亮,却依旧没有松开它可怜的白毛,“你也听到了是吧?” 墨小白简直想一口咬死他! 狐大爷的漂亮羽毛都被你蹂躏成什么样了!? 心中磨牙嚯嚯,墨小白瞅着夜潇然那张精致漂亮仿佛善财童子般的脸蛋,阴森森的磨了磨牙,然后,一口口水喷过去…… “噗——” 夜潇然:“……” 趁着夜潇然抬手擦脸,墨小白哧溜一下窜了出去,直奔那一片烧焦的地板而去。 此刻离得近了,清晰可见那地板破了好大一个洞,洞口处隐隐有烛光闪烁,正是从下方照来的光。 墨小白冲到洞口,趴那儿往下一瞅,果然看到夜轻语在下面的房间里,而且手边还放着药箱。 啊……这个…… 墨小白眨巴了几下眼睛,这这这……莫非是楼上失火,殃及楼下?故而,小鱼儿才下去为人家医治? 嗯……想想,那人好好的在房中待着忽而祸从天降,屋顶莫名其妙被砸穿,然后,人莫名其妙被砸伤,这还真是…… 不过,小鱼儿没事就好啦!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两爪一蹬,墨小白无比麻溜的顺着那个洞口窜到了二楼房间,稳稳地落在了夜轻语身边的药箱上,“吱吱吱……” 小鱼儿,狐大爷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啥?为什么你的房间会变成那样?仿佛被炮轰过一样…… 那房间里除了夜轻语之外还有两男一女兄妹三人,受伤的是大哥,当时,房顶忽然塌下来一块,坐在下方的是三弟,千钧一发之际大哥冲过去将他推开,自己却被房梁木砸中,导致胳膊骨折。 那位姑娘本住在隔壁房间,是听到了这边的巨大动静被惊醒,赶过来的。了解情况后,兄妹三人抬头看着那诡异离奇破损的屋顶,一阵惊魂难定。 这,好好地屋顶怎么会忽然塌了?!如此,他们哪里还敢安心睡觉? 正当几人准备去找客栈老板重新换间房,外加请个大夫为大哥治伤时,夜轻语提着药箱出现了。 空寂的夜,万点星辰零落满天,浩渺苍穹明月如霜,女子一袭素衣站在门口,青丝如墨,衣魅翩飞,逆着月光看不清她容颜,只觉一身风华冷寂空灵,恍若月中仙。 兄妹三人皆是微微愣住,怔怔的看着门口,神情有些许呆滞,半晌无法回神。 直到夜轻语开口,表明来意,他们才蓦然惊醒回神。 “居、居然不是幻觉?真的有一位姑娘!” 夜轻语看着几人的反应,微微蹙了蹙眉,简单说明事情经过,并表达了歉意。 几人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微微愣了几秒,随即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却没有半点愤怒或是怨怪她的意思,反而表现出担忧。 “姑、姑娘,好端端的你的房间塌了,你、你没事吧?” 提问时,几人将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觉得这位姑娘应该是没受伤的!只不过,好端端的她的屋子怎么会塌了? 当然,夜轻语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地板之所以塌了是被她炸的…… 在墨小白赶到的时候,夜轻语已经处理好了那位大哥的伤,不过,站在旁边看的兄妹二人忽然看到面前多出一只白狐,不禁震惊,“呀!哪来的一只小狐狸!好漂亮的一只小狐狸!” 墨小白斜着眼睛瞥了他俩一眼,哼哼!算你们这俩凡人有眼光!本大爷就是如此的漂亮! 正嘚瑟,夜轻语淡淡的眼风扫过来,“去拿点银子过来。” “吱?”拿银子干嘛?要补偿他们吗?可是,你不都已经为他医治了嘛! 那兄妹三人也连忙道,“姑娘,万万不可如此!我这伤已无大碍,你一个姑娘家,出门行走不易,银子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最后,夜轻语赠了他们一些药,作为补偿。 几人虽然极力拒绝,最终还是抵不过夜轻语的坚持,收下了。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那些药的价值,又岂止千金! 墨小白却是清楚的很,只觉得一阵肉疼:嗷嗷!小鱼儿,这下损失可大啦!你不是最爱银子的嘛?怎么也学会了那些纨绔一掷千金的坏习惯来?这样不好!败家!败家! 夜轻语凉凉的看了它一眼,“别人无故受累,且秉性纯良,自当好好补偿。” “嘤嘤嘤……”小鱼儿,你这完全就是看心情行事啊!真的是……药多任性!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些药,随便一颗拿去拍卖,都是千金难求! 夜轻语听着它的哀嚎,一根手指戳在它的脑门上,“就知道银子!” “嗷呜……” 纳尼?!最爱银子的难道不是小鱼儿你嘛?!人家只是爱鸡腿而已!人家之所以难过是因为那些药换了银子够买好多好多只鸡腿了!嘤嘤嘤……人家仿佛看到好多只鸡腿飞走了……怎么可能不难过? “那你去咬死那个混蛋吧!” 夜轻语忽然开口,语气凉凉的说了这么一句,听得墨小白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咬?咬死谁? 不过,墨小白很快就想明白了,浑身的白毛顿时一炸,“嗷……” 小鱼儿,是不是那个阴险的男人欺负你了?!你告诉狐大爷,狐大爷去啃他床板! 闻言,夜轻语凉凉的瞥了它一眼,“去拿银子吧!” 虽然这只死狐狸成天就知道吃,但是,也不能让它有去无回…… “吱?” 拿银子干嘛?不是已经赔了很多药给他们了吗?咋地还要赔银子?! 夜轻语:“……赔给掌柜。” 地板塌了……桌椅毁了……花瓶镜子都摔了…… 那个混蛋!居然溜了!非但项链没拿回来,还损失了这么多银子! 可恶!这个仇结大了! 河边,树下,一人席地而坐。 万千月色洒落,染就一池水光潋滟,悠悠夜色,无边静好。 “哈欠!” 蓦然,那人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瞬间打破夜的宁静,惊飞河中水草丛中夜宿的水鸟几只,扑棱拍飞的翅膀在河面上荡起层层波浪。 树下那人伸手摸了摸下巴,有些郁闷,“何人如此大胆?竟在背后骂本君?” 彼时,他脸上戴着的鬼面已被摘下,倾世姿容展露无余,曜曜月华,星河漫漫,却不及他风华万千。 离开了面具独特的设计,此时他的双眸已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黑如点墨,幽若深潭,一眼望去,仿佛千年幽潭落了万点星辰,潋滟无双,却又深不见底,只需一眼,便可沉沦。 但见他眉峰微微一挑,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在背后骂本君!”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嗯,那些被烧焦的布料都已被撕去,不过也正因如此,导致原本好好的衣服参差不齐惨不忍睹,仿佛被狐狸啃过似的…… “咳……真是个张牙舞爪暴力粗鲁的死丫头!可惜了本君如此飘逸的华服!” “这么危险的丫头,不知道将来谁会那么倒霉娶了她?啧啧啧!不管是谁,肯定是上辈子造了很深的孽才会如此倒霉!” “不过,居然敢炸本君……死丫头太大胆了!这笔账必须给她记着……” 正说着,又接连打了好几声喷嚏……美男心中可郁闷了! “这个……死丫头!” “本君好心给你送水果吃,不仅炸本君,还在背后说本君坏话!真是可恶!” “不过,有它在本君手里……你个死丫头就等着被坑吧!” 月色如霜华落满人间,照的那人指尖琉璃坠潋滟生辉,冰晶莹润,俨然就是夜轻语讨要了半天都未曾追回的项链。 那人挑着项链,笑的如仙如魅,几许慵懒,几许得意。 “死丫头,等着瞧吧!呵呵……” …… 天涯客栈中,夜轻语赔偿了掌柜的损失之后,便收拾了东西直接离开了客栈。 对此,掌柜的诸多劝阻: 这深更半夜的,又值天寒地冻,此时离去要去何处落脚? 就算是找到落脚之处,可是,这大半夜的,何苦来回折腾呢?若实在要走,不如安心睡个好觉明日再走? 还有,掌柜的原本是不要赔偿的,在夜轻语坚持之下才收下,但他提出给夜轻语再换一间房,免费换一间,不过,被夜轻语婉言拒绝了。 掌柜的无法说服夜轻语,只能看着夜轻语和夜潇然他们连夜搬走。 最后,掌柜的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身影远去,望着那片悠然长天寥寥月色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位宁王爷隔三差五就要来找麻烦,今夜姑娘房中所发生的事,肯定又与那位王爷脱不了干系……嗯,姑娘连夜悄悄搬走也好,对,是该连夜搬走!宁王爷真的是惹不起呀!” 进门的时候掌柜的还在心中下着决定:若是明日宁王府来人追问夜轻语的去处,他就一口咬定不知道!嗯!不知情!一觉睡醒那位姑娘就不见了! 虽然掌柜的很正义,不过,他似乎没想到,他是真的不知道夜轻语去了哪里…… 不但掌柜的不知道,在第二天,蒙小妹来找夜轻语的时候也扑了个空…… 蒙小妹很着急,拽着掌柜的一阵追问: 人在你家客栈住,昨晚还回来呢,今日一早你就说人不见了?这像话么?说得过去么? 之所以如此激动。不仅是因为今日是最后一天的决赛,对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日子,她自然想让夜轻语前去见证,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担心! 昨晚人好好地回来了,怎么会忽然搬走?如果要搬走,小语姐姐不可能不提前告知她!而且,谁会选择大半夜的搬家?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按理说不应该啊!虽然昨夜不是他们护送小语姐姐回来,可是,有那位表哥在,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啊! 殊不知,正是因为有那位‘表哥’在,才会出这一场意外…… 当然,蒙小妹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毕竟,当时夜轻语是亲口承认了那位‘表哥’的身份,对于她说的话,蒙小妹从不作他想,一直深信不疑! 正当蒙小妹担心不已揪着掌柜的逼问夜轻语的下落时,皇宫来人了! 来的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携太后口谕而来,召夜轻语入宫。 掌柜的听了这消息吃了一惊,心中思绪翻转了一会,态度恭敬的给李公公回了话,“大人,实在是不巧啊!您要找的那位姑娘昨晚失踪了,我们也都在找她呢!” “失踪?” 李公公一听,顿时眯起了眼睛,微微不悦。 掌柜的连忙道,“对呀!就是一夜之间人忽然不见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正准备去衙门报案呢!对对对,你看,这位姑娘就是来找她的!”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密信 蒙小妹正皱着眉头思索太后召夜轻语入宫的用意,冷不丁的被掌柜的一把拽了过来,本能的就是一拳打过去,出手如电,又快又猛! “砰——” “哎呦喂——”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惊呼,掌柜的都没看清楚发生了啥,就被那一拳打中了右眼,瞬间秒变熊猫…… “谁呀?谁打我?谁这么缺德背后打人?” 可怜的掌柜,一手捂着右眼,艰辛的睁着左眼,努力搜寻着那个‘暴徒’…… 蒙小妹:“呃……这个……这个……” 她能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么? 看了看惨兮兮的掌柜,又看了看自己铮铮有力的小拳头,蒙小妹觉得自己很无辜…… 她也不是故意要打人啊!谁让他没事忽然拽她来着?不知道习武之人都有一种独家本领么? 那就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和刀就已经挥出去了! 嗯……掌柜的应该庆幸,她挥出去的只是拳头而已…… “方掌柜的,你别嚷嚷了,多大点事儿呀!我家姐姐在你客栈里不见了,这才是天大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不然我再给你一拳!” 闻言,掌柜的一脸错愣的瞪大左眼,“什么?原来是你打我?!你你你……蒙小妹,你这个……你你你……你说你一小姑娘什么不好非要打人?!你这这这……” 蒙小妹瞥了一眼国宝似的掌柜,撇了撇嘴,“方掌柜的,我打的是你的眼,你咋还结巴了呢?” “我……我我我……” 掌柜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一旁,被忽略的李公公不悦的皱眉,咳嗽了一声,拈着尖细独特的嗓音,“干嘛呢?干嘛呢?没听到杂家的问话么?一个两个都干嘛呢?” 这一道嗓音成功的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引向他。 掌柜的盯着一只熊猫眼,笑眯眯且恭敬的道,“回公公的话,小人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真的不知那位姑娘去了何处……” 蒙小妹皱眉看着李公公,“李忠贤,你找小语姐姐有什么事?” 对于蒙小妹的态度,李公公有些不满的拧了拧眉,“便是蒙老将军见了杂家也要尊称一声李公公,后生如此无礼!” 看着李公公挑着下巴那一脸轻慢嫌弃的表情,蒙小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李公公李忠贤不都是你么?还是说,你不叫李忠贤啊?” “……” 李公公皱了皱眉,却发现,此话好像无法反驳,一瞬间,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不管你有什么事,还是先找到人再说吧!” 丢下一句话,蒙小妹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她要赶紧回去通知老爹,召集人手寻找小语姐姐!一定不能让太后的人先找到她! 太后宠爱三公主和夜芊芊是全京城出了名的,偏偏,这两个人和小语姐姐的关系……嗯,夜芊芊,一言难尽,她也搞不清楚小语姐姐对她是什么态度,但是三公主,那绝对是小语姐姐的敌人! 最近一段时间,那个骄横跋扈的三公主可是在小语姐姐这里吃了不少亏,定然是跟太后告状了! 所以,眼下太后召见小语姐姐,绝对是来者不善! 蒙小妹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她却做梦也想不到,太后今日召见夜轻语实则是为了夜芊芊和亲一事。 …… 一处环境雅致的阁楼。 夜轻语正抬手取下白鸽脚上的一封密信。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倒是个好去处 一处环境雅致的阁楼。 晨光熹微,天空中一道白影飞快的掠过,一只白鸽停落在窗台上。 彼时,轩窗半掩,夜轻语坐在桌案前,正低头写着什么,清浅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 “咕咕——” 白鸽叫了几声,夜轻语抬眸看了它一眼,写下最后几个字,放下笔,抬手将白鸽拿起,取下了它脚上的金属管,而后顺手一扬,将白鸽放飞。 然而,白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飞了回来,再次落在了窗台上,冲着夜轻语‘咕咕’的叫着。 夜轻语抬眸瞥它一眼,直接扬手,衣袖在风中划出一道清灵的弧影,落于窗台上的白鸽便飞了出去,白色的羽翼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光泽。 夜轻语取出金属管中的密信打开。正看着,白鸽又飞了回来,这一次,是直接飞过了窗户落在了桌子上,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夜轻语。 “咕咕——” “……” 夜轻语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子,里面装着半瓶五颜六色的星形糖果。 “咕咕——” 白鸽盯着瓶子里的糖果,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目光专注而炽热。 夜轻语微微无语的看了它一眼,倒出几颗在它面前,白鸽立刻探出脑袋,小鸡食米般嗖嗖两下就把那几颗全吞了! 嗯,都不带嚼的,直接吞!吞完之后又一眨不眨的盯着夜轻语手里的瓶子,虽未有口水,却让人脑中自动蹦出垂涎欲滴四个字来…… 夜轻语:“……” 无奈之下夜轻语又倒了几颗给它,白鸽牛嚼牡丹,两口吞下,然后继续盯着瓶子里的糖果。 夜轻语:“……你到底准备吃几颗?” “咕咕——” 白鸽一眨不眨的盯着糖果,不知道在叫啥……等了一会见夜轻语没给它倒,便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盯夜轻语,用一副盯糖果的眼神盯着她。 夜轻语:“……” 凡是被百里流风养过的宠物,都是这么贪吃的么? 一只嗜鸡如命的狐狸,一只嗜糖如命的鸽子,还有一条嗜醋如命的锦鲤…… 狐狸吃鸡也就算了,一条鱼,居然喜欢喝醋……百里流风那家伙,养出来的都是一些什么怪异品种…… 最终,白鸽吞了整整半瓶的糖果才恋恋不舍的飞走……嗯,准确来说是夜轻语将它丢出窗外的……因为,它在消灭了半瓶之后还磨磨蹭蹭的不想走,似乎还想吃更多,夜轻语已经对它彻底无语,遂,直接扔走! 丢出白鸽之后,夜轻语看着手中的密信,冷冷的轻笑一声。315: 呵!竟是打的这般主意么?倒是想的挺美,不过…… “皇宫么……” 她昨夜损失了不少银子……或许,这倒是个好办法? 扬手将密信丢进一旁燃着的炭盆中,夜轻语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算算时间,墨小白应该已经赶到将军府通知了小妹他们不必去客栈找她,直接去九黎台就好。 “嗷呜——” 蓦然,一声怪叫,一个脑袋忽然倒挂着出现在窗外,长发飘飘随风荡,瞪圆的双眼张大的嘴巴还有那吐出的长舌头……就这么出现在夜轻语窗外,诡异的倒悬在那里,遮挡了满目明媚阳光。 夜轻语:“……” 看着那个脑袋,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一阵无语,“夜,潇,然!” 那个脑袋晃了晃,吐着长舌头不清不楚又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嗷呜……小语姐姐……我不是夜潇然……你认错鬼了!” 夜轻语:“……赶紧滚下来!” “嗷呜……我这只鬼太瘦了滚不了……只能飘着……” “……” “如果小语姐姐想看我滚的话……可以多烧点好吃的给我……把我养胖了就可以滚啦……” “……” 耳边魔音缭绕,夜轻语看着眼前那张鬼脸,轻轻挑了挑眉,声音温柔却幽凉如水,“狗血如何?要不,给你来一盆?” 那鬼脑袋顿时抖了一下,抖的满头长发飘飘如瀑,“嗷呜……不不不不用啦!我我我现在就滚下来!” “真的不用么?” “不用不用不用!我现在马上立刻就滚下来!” 话音还未落地,但听‘砰’的一声轻响,夜潇然已经落地了。 没有了那个鬼脑袋的遮挡,满目阳光透窗而入,明媚且温暖。 夜轻语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眸光中却有几许不易察觉的轻柔宠溺。 恰此时,夜潇然一路滚进了门口,滚过了屏风桌椅,滚到了夜轻语面前,且一把抱住她的脚腕,“小语姐姐,我滚进来啦!你刚刚是让我滚进来的对吧?” 看着那双清澈明亮不停地对着她眨呀眨万分纯洁与无辜的眼睛,夜轻语:“……” 夜潇然:是你让我滚进来的!是你让我滚的! 夜轻语:“……死起来!” “都死了还怎么起来?变成鬼又得飘……啊!我立刻死起来!小语姐姐,你不是还要九黎台吗?现在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赶紧走吧!嗯嗯嗯!我去收拾收拾咱们赶紧出发!”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嗯,都不带嚼的,直接吞!吞完之后又一眨不眨的盯着夜轻语手里的瓶子,虽未有口水,却让人脑中自动蹦出垂涎欲滴四个字来…… 夜轻语:“……” 无奈之下夜轻语又倒了几颗给它,白鸽牛嚼牡丹,两口吞下,然后继续盯着瓶子里的糖果。 夜轻语:“……你到底准备吃几颗?” “咕咕——” 白鸽一眨不眨的盯着糖果,不知道在叫啥……等了一会见夜轻语没给它倒,便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盯夜轻语,用一副盯糖果的眼神盯着她。 夜轻语:“……” 凡是被百里流风养过的宠物,都是这么贪吃的么? 一只嗜鸡如命的狐狸,一只嗜糖如命的鸽子,还有一条嗜醋如命的锦鲤…… 狐狸吃鸡也就算了,一条鱼,居然喜欢喝醋……百里流风那家伙,养出来的都是一些什么怪异品种…… 最终,白鸽吞了整整半瓶的糖果才恋恋不舍的飞走……嗯,准确来说是夜轻语将它丢出窗外的……因为,它在消灭了半瓶之后还磨磨蹭蹭的不想走,似乎还想吃更多,夜轻语已经对它彻底无语,遂,直接扔走! 丢出白鸽之后,夜轻语看着手中的密信,冷冷的轻笑一声。315: 呵!竟是打的这般主意么?倒是想的挺美,不过…… “皇宫么……” 她昨夜损失了不少银子……或许,这倒是个好办法? 扬手将密信丢进一旁燃着的炭盆中,夜轻语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算算时间,墨小白应该已经赶到将军府通知了小妹他们不必去客栈找她,直接去九黎台就好。 “嗷呜——” 蓦然,一声怪叫,一个脑袋忽然倒挂着出现在窗外,长发飘飘随风荡,瞪圆的双眼张大的嘴巴还有那吐出的长舌头……就这么出现在夜轻语窗外,诡异的倒悬在那里,遮挡了满目明媚阳光。 夜轻语:“……” 看着那个脑袋,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一阵无语,“夜,潇,然!” 那个脑袋晃了晃,吐着长舌头不清不楚又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嗷呜……小语姐姐……我不是夜潇然……你认错鬼了!” 夜轻语:“……赶紧滚下来!” “嗷呜……我这只鬼太瘦了滚不了……只能飘着……” “……” “如果小语姐姐想看我滚的话……可以多烧点好吃的给我……把我养胖了就可以滚啦……” “……” 耳边魔音缭绕,夜轻语看着眼前那张鬼脸,轻轻挑了挑眉,声音温柔却幽凉如水,“狗血如何?要不,给你来一盆?” 那鬼脑袋顿时抖了一下,抖的满头长发飘飘如瀑,“嗷呜……不不不不用啦!我我我现在就滚下来!” “真的不用么?” “不用不用不用!我现在马上立刻就滚下来!” 话音还未落地,但听‘砰’的一声轻响,夜潇然已经落地了。 没有了那个鬼脑袋的遮挡,满目阳光透窗而入,明媚且温暖。 夜轻语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眸光中却有几许不易察觉的轻柔宠溺。 恰此时,夜潇然一路滚进了门口,滚过了屏风桌椅,滚到了夜轻语面前,且一把抱住她的脚腕,“小语姐姐,我滚进来啦!你刚刚是让我滚进来的对吧?” 看着那双清澈明亮不停地对着她眨呀眨万分纯洁与无辜的眼睛,夜轻语:“……” 夜潇然:是你让我滚进来的!是你让我滚的! 夜轻语:“……死起来!” “都死了还怎么起来?变成鬼又得飘……啊!我立刻死起来!小语姐姐,你不是还要九黎台吗?现在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赶紧走吧!嗯嗯嗯!我去收拾收拾咱们赶紧出发!” 等等!这这这……是小鱼儿的房间!小鱼儿的房间变成了这样,那小鱼儿呢?去哪儿了?! 墨小白猛地惊醒过来,一声尖叫扭头看向夜潇然。 夜潇然亦是浑身一震,一个箭步冲向了房中。 “小语姐姐!” 以最快的速度在房中搜寻了一圈,但是,并未见到夜轻语。 夜潇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小语姐姐和那个人在一起,并没有回来,这房间只是遭了贼。 小语姐姐已经回来,有人闯入,而后…… 又或者,那个人也跟着小语姐姐一起来了这里,而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若是第三种可能的话,那小语姐姐岂不是很危险? “小语姐姐!” 夜潇然低唤了一声,双手蓦然握拳,脚下一动就要施展轻功飘出门外,然,却有一道缥缈如风的声音隐隐传来。 “我在下面。” 夜潇然的身形猛地一顿,迅速回头看向四周,神情变幻不定。 他方才……好像听到了小语姐姐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很轻更像是错觉,可是,他不会听错的! 刚好此刻墨小白从他边上窜过,夜潇然一把揪住,“狐狸,你听到小语姐姐的声音没有?” “嗷——” 爷的皮!不对,爷的毛!松开!你个小混蛋居然谋害狐大爷的漂亮狐羽! 夜潇然完全无视了它的兽语,手里紧紧地揪着它的毛,“我问你方才有没有听到小语姐姐的声音?” “咔咔——” 墨小白一爪子拍回去,龇牙咧嘴的瞪着他,狐狸眼中满满的鄙夷,“你个弱智!你是不是傻?狐大爷就是听到了小鱼儿的声音去找她!你个傻蛋还一直拉着我!” 夜潇然闻言,眼神微微一亮,却依旧没有松开它可怜的白毛,“你也听到了是吧?” 墨小白简直想一口咬死他! 狐大爷的漂亮羽毛都被你蹂躏成什么样了!? 心中磨牙嚯嚯,墨小白瞅着夜潇然那张精致漂亮仿佛善财童子般的脸蛋,阴森森的磨了磨牙,然后,一口口水喷过去…… “噗——” 夜潇然:“……” 趁着夜潇然抬手擦脸,墨小白哧溜一下窜了出去,直奔那一片烧焦的地板而去。 此刻离得近了,清晰可见那地板破了好大一个洞,洞口处隐隐有烛光闪烁,正是从下方照来的光。 墨小白冲到洞口,趴那儿往下一瞅,果然看到夜轻语在下面的房间里,而且手边还放着药箱。 啊……这个…… 墨小白眨巴了几下眼睛,这这这……莫非是楼上失火,殃及楼下?故而,小鱼儿才下去为人家医治? 嗯……想想,那人好好的在房中待着忽而祸从天降,屋顶莫名其妙被砸穿,然后,人莫名其妙被砸伤,这还真是…… 不过,小鱼儿没事就好啦!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两爪一蹬,墨小白无比麻溜的顺着那个洞口窜到了二楼房间,稳稳地落在了夜轻语身边的药箱上,“吱吱吱……” 小鱼儿,狐大爷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啥?为什么你的房间会变成那样?仿佛被炮轰过一样…… 那房间里除了夜轻语之外还有两男一女兄妹三人,受伤的是大哥,当时,房顶忽然塌下来一块,坐在下方的是三弟,千钧一发之际大哥冲过去将他推开,自己却被房梁木砸中,导致胳膊骨折。 那位姑娘本住在隔壁房间,是听到了这边的巨大动静被惊醒,赶过来的。了解情况后,兄妹三人抬头看着那诡异离奇破损的屋顶,一阵惊魂难定。 这,好好地屋顶怎么会忽然塌了?!如此,他们哪里还敢安心睡觉? 正当几人准备去找客栈老板重新换间房,外加请个大夫为大哥治伤时,夜轻语提着药箱出现了。 空寂的夜,万点星辰零落满天,浩渺苍穹明月如霜,女子一袭素衣站在门口,青丝如墨,衣魅翩飞,逆着月光看不清她容颜,只觉一身风华冷寂空灵,恍若月中仙。 兄妹三人皆是微微愣住,怔怔的看着门口,神情有些许呆滞,半晌无法回神。 直到夜轻语开口,表明来意,他们才蓦然惊醒回神。 “居、居然不是幻觉?真的有一位姑娘!” 夜轻语看着几人的反应,微微蹙了蹙眉,简单说明事情经过,并表达了歉意。 几人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微微愣了几秒,随即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却没有半点愤怒或是怨怪她的意思,反而表现出担忧。 “姑、姑娘,好端端的你的房间塌了,你、你没事吧?” 提问时,几人将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觉得这位姑娘应该是没受伤的!只不过,好端端的她的屋子怎么会塌了? 当然,夜轻语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地板之所以塌了是被她炸的…… 在墨小白赶到的时候,夜轻语已经处理好了那位大哥的伤,不过,站在旁边看的兄妹二人忽然看到面前多出一只白狐,不禁震惊,“呀!哪来的一只小狐狸!好漂亮的一只小狐狸!” 墨小白斜着眼睛瞥了他俩一眼,哼哼!算你们这俩凡人有眼光!本大爷就是如此的漂亮! 正嘚瑟,夜轻语淡淡的眼风扫过来,“去拿点银子过来。” “吱?”拿银子干嘛?要补偿他们吗?可是,你不都已经为他医治了嘛! 那兄妹三人也连忙道,“姑娘,万万不可如此!我这伤已无大碍,你一个姑娘家,出门行走不易,银子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最后,夜轻语赠了他们一些药,作为补偿。 几人虽然极力拒绝,最终还是抵不过夜轻语的坚持,收下了。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那些药的价值,又岂止千金! 墨小白却是清楚的很,只觉得一阵肉疼:嗷嗷!小鱼儿,这下损失可大啦!你不是最爱银子的嘛?怎么也学会了那些纨绔一掷千金的坏习惯来?这样不好!败家!败家! 夜轻语凉凉的看了它一眼,“别人无故受累,且秉性纯良,自当好好补偿。” “嘤嘤嘤……”小鱼儿,你这完全就是看心情行事啊!真的是……药多任性!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些药,随便一颗拿去拍卖,都是千金难求! 夜轻语听着它的哀嚎,一根手指戳在它的脑门上,“就知道银子!” “嗷呜……” 纳尼?!最爱银子的难道不是小鱼儿你嘛?!人家只是爱鸡腿而已!人家之所以难过是因为那些药换了银子够买好多好多只鸡腿了!嘤嘤嘤……人家仿佛看到好多只鸡腿飞走了……怎么可能不难过? “那你去咬死那个混蛋吧!” 夜轻语忽然开口,语气凉凉的说了这么一句,听得墨小白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咬?咬死谁? 不过,墨小白很快就想明白了,浑身的白毛顿时一炸,“嗷……” 小鱼儿,是不是那个阴险的男人欺负你了?!你告诉狐大爷,狐大爷去啃他床板! 闻言,夜轻语凉凉的瞥了它一眼,“去拿银子吧!” 虽然这只死狐狸成天就知道吃,但是,也不能让它有去无回…… “吱?” 拿银子干嘛?不是已经赔了很多药给他们了吗?咋地还要赔银子?! 夜轻语:“……赔给掌柜。” 地板塌了……桌椅毁了……花瓶镜子都摔了…… 那个混蛋!居然溜了!非但项链没拿回来,还损失了这么多银子! 可恶!这个仇结大了! 河边,树下,一人席地而坐。 万千月色洒落,染就一池水光潋滟,悠悠夜色,无边静好。 “哈欠!” 蓦然,那人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瞬间打破夜的宁静,惊飞河中水草丛中夜宿的水鸟几只,扑棱拍飞的翅膀在河面上荡起层层波浪。 树下那人伸手摸了摸下巴,有些郁闷,“何人如此大胆?竟在背后骂本君?” 彼时,他脸上戴着的鬼面已被摘下,倾世姿容展露无余,曜曜月华,星河漫漫,却不及他风华万千。 离开了面具独特的设计,此时他的双眸已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黑如点墨,幽若深潭,一眼望去,仿佛千年幽潭落了万点星辰,潋滟无双,却又深不见底,只需一眼,便可沉沦。 但见他眉峰微微一挑,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在背后骂本君!”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嗯,那些被烧焦的布料都已被撕去,不过也正因如此,导致原本好好的衣服参差不齐惨不忍睹,仿佛被狐狸啃过似的…… “咳……真是个张牙舞爪暴力粗鲁的死丫头!可惜了本君如此飘逸的华服!” “这么危险的丫头,不知道将来谁会那么倒霉娶了她?啧啧啧!不管是谁,肯定是上辈子造了很深的孽才会如此倒霉!” “不过,居然敢炸本君……死丫头太大胆了!这笔账必须给她记着……” 正说着,又接连打了好几声喷嚏……美男心中可郁闷了! “这个……死丫头!” “本君好心给你送水果吃,不仅炸本君,还在背后说本君坏话!真是可恶!” “不过,有它在本君手里……你个死丫头就等着被坑吧!” 月色如霜华落满人间,照的那人指尖琉璃坠潋滟生辉,冰晶莹润,俨然就是夜轻语讨要了半天都未曾追回的项链。 那人挑着项链,笑的如仙如魅,几许慵懒,几许得意。 “死丫头,等着瞧吧!呵呵……”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死丫头,你没看到本王么? 京城第一酒楼,醉仙居的厨房里,墨小白抱着一只鸡腿坐在房梁木上啃得津津有味,在它旁边已经堆了一堆的鸡骨头,目测一下,那至少得有几十只鸡腿的骨头渣,才能堆成那样一座小山似的骨头…… “嗝——” 墨小白打了一个饱嗝,低头瞅了瞅爪子里没啃完的鸡腿:唔……鸡腿可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绝对不能浪费!是滴,浪费可耻! 于是伸出油乎乎的爪子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将那一身雪亮的白毛都揉成了烤肉色……然后一边打着嗝一边坚持啃完了剩下的鸡腿! “嗝——”好饱!真的是撑死狐大爷了! 墨小白伸出爪子揉了揉肚子,想着,现在也酒足饭饱了,该去办正事儿了!嗯,小鱼儿让它去将军府传话来着…… 不过,墨小白却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它好像……站不起来了…… “嗝——” “嗷呜——” 完蛋了!撑得太饱,站不起来了! 呃……怎么会这样?它好像也没吃多少来着……一定是最近食量变小了! 瞪着一双冰蓝纯澈的狐狸眼看着房顶,墨小白想了想,干脆躺了下来。 小鱼儿,不是人家要偷懒哦!实在是人家现在动不了了!歇会儿,就歇一小会儿,反正狐大爷的速度天下无敌,分分钟都能飞到将军府,保证完成您交代的事儿! 于是,墨小白挺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四脚朝天躺在房梁上,一边揉着,一边心安理得的碎碎念着:爷就躺躺,消化一下,小鱼儿莫急,这天还早着呢,说不定那个扛大刀的小丫头片子还没起床捏…… 而此刻,时不时地被墨小白念几声的蒙小妹,已经赶到了城西护城军的驻地。 离开天涯客栈之后,她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此间,因为,今日是最后一天的决赛,进入决赛的名额只有三十人,是由天医阁安排专门的马车亲自接至九黎台,在她出门的时候蒙大哥就已经被接走了,而蒙将军则去了军营驻地。 蒙小妹进入军营之后便直奔校场而去,根据经验,这个时辰她老爹十有八九是在校场练兵。 果不其然,蒙小妹赶到的时候校场正是一片豪情荡漾,呼声震天。 “老爹!不好了!” 蒙小妹一声大吼,洪亮的声音直接穿透数千将士的呼声,脱颖而出,清晰的传入蒙将军的耳中。 将士们:小姐果然是小姐!力拔山兮气盖世,一声狮吼穿云霄! “都往哪儿看呢?专心训练!” 一声呵斥,声若洪钟,将士们立刻收敛心神,出击格斗。 蒙将军这才扭头看向远处,见蒙小妹一路飞奔,不禁有些疑惑,“这是咋了?小二,你跑这么快干啥?” 蒙小妹一阵狂风似的刮到蒙将军身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老爹,赶紧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小语姐姐失踪了!” 闻言,蒙将军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二,你刚说啥?” “我去客栈,小语姐姐却不见了,昨晚就不见了,我还看到李忠贤去宣旨,太后要召见小语姐姐入宫,我们必须得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小语姐姐!” “你说什么?太后召见?” 蒙将军此时虽然满心困惑太后为何要召见夜轻语?但,他更担忧夜轻语为何会突然失踪,于是,也未等蒙小妹回答,便道,“你先莫慌,我立刻调集人马去寻!” …… 九黎台。 距离考试开始尚有半柱香的时辰,那顺利进入决赛的三十人多在闭目凝神,养精蓄锐,在脑海中梳理着应试相关的知识,偌大的九黎台,倒是一片静谧。 夜轻语坐在席间,看着身边的空位,微微蹙眉。 都这个时辰了,那丫头怎么还没过来? 还有,墨小白也未回来…… 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夜轻语看一眼坐在她右手便吃花生米的人,“夜潇然,你去看看,” “小语姐姐,根本就不用看,我掐脚指头一算就知道,那只死狐狸肯定又是跑哪儿偷吃去了!说不定已经撑死在半路了!” 夜轻语:“……”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小语姐姐,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那只死狐狸捡回来烤了!” “……” 夜潇然走后没多久,原本安静的场间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喧哗,夜轻语不经意间抬眸,却看到大步走来的宁王,微微一顿,而后垂眸,淡淡的别开眼。 宁王看着她冷淡的反应,非常不满的哼了一声:这个没礼貌的死丫头!见到他不知道请安也就算了,居然还假装看不到他!真真是可恶呀! 倒是离夜轻语的座位不远处的夜芊芊,非常欣喜的站了起来,神情间有些激动的开口,“父王,您怎么来了?您不是还要过几日才能回来么?” 那倾城绝色的容颜,眼角眉梢都是无法掩藏的欣喜,看的宁王心情大悦。 不愧是他的贴心小棉袄!看看,见着老爹多亲,多高兴!哪像那个死丫头?居然拿后脑勺对着他!真是太不可爱了! 宁王一边在心中暗搓搓的磨着牙,一边拿眼睛瞪着夜轻语,过去夜芊芊那边刚好要经过夜轻语面前,宁王还刻意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瞪着夜轻语。 可惜,夜轻语正微微偏头看向别处,连一抹眼角的余光都未给他。 被华丽丽忽视的宁王:“!……!”这个死丫头!他人都站她面前了,她居然还敢给他装看不见?! “咳咳!” 心中抑郁,宁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看不见他,总该听得到吧? 然而可惜,夜轻语没有半点回头看他的意思,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缕空气,别人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 宁王:“……”这个死丫头!装!就使劲的给他装! 抬起手指,在夜轻语面前的桌面上重重的敲了几下,语气森森的道,“死丫头,你没有看到本王么?” 夜轻语慢悠悠的回头,抬眸看他一眼,神情淡淡,漫不经心,“看到了,怎么?” 宁王:“……”看到了?!看到了居然不理他?!还用后脑勺对着他!?个死丫头!忒不可爱了! 暗暗地磨了磨牙,宁王瞪着夜轻语,哼哼,“你没事跑到这里瞎凑什么热闹?别说你是来捡银子的!” 个死丫头!让她回一趟王府,简直比登天还难!却往这儿跑! …… 对于蒙小妹的态度,李公公有些不满的拧了拧眉,“便是蒙老将军见了杂家也要尊称一声李公公,后生如此无礼!” 看着李公公挑着下巴那一脸轻慢嫌弃的表情,蒙小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李公公李忠贤不都是你么?还是说,你不叫李忠贤啊?” “……” 李公公皱了皱眉,却发现,此话好像无法反驳,一瞬间,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不管你有什么事,还是先找到人再说吧!” 丢下一句话,蒙小妹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她要赶紧回去通知老爹,召集人手寻找小语姐姐!一定不能让太后的人先找到她! 太后宠爱三公主和夜芊芊是全京城出了名的,偏偏,这两个人和小语姐姐的关系……嗯,夜芊芊,一言难尽,她也搞不清楚小语姐姐对她是什么态度,但是三公主,那绝对是小语姐姐的敌人! 最近一段时间,那个骄横跋扈的三公主可是在小语姐姐这里吃了不少亏,定然是跟太后告状了! 所以,眼下太后召见小语姐姐,绝对是来者不善! 蒙小妹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她却做梦也想不到,太后今日召见夜轻语实则是为了夜芊芊和亲一事。 一处环境雅致的阁楼。 晨光熹微,天空中一道白影飞快的掠过,一只白鸽停落在窗台上。 彼时,轩窗半掩,夜轻语坐在桌案前,正低头写着什么,清浅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 “咕咕——” 白鸽叫了几声,夜轻语抬眸看了它一眼,写下最后几个字,放下笔,抬手将白鸽拿起,取下了它脚上的金属管,而后顺手一扬,将白鸽放飞。 然而,白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飞了回来,再次落在了窗台上,冲着夜轻语‘咕咕’的叫着。 夜轻语抬眸瞥它一眼,直接扬手,衣袖在风中划出一道清灵的弧影,落于窗台上的白鸽便飞了出去,白色的羽翼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光泽。 夜轻语取出金属管中的密信打开。正看着,白鸽又飞了回来,这一次,是直接飞过了窗户落在了桌子上,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夜轻语。 “咕咕——” “……” 夜轻语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子,里面装着半瓶五颜六色的星形糖果。 “咕咕——” 白鸽盯着瓶子里的糖果,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目光专注而炽热。 夜轻语微微无语的看了它一眼,倒出几颗在它面前,白鸽立刻探出脑袋,小鸡食米般嗖嗖两下就把那几颗全吞了! 嗯,都不带嚼的,直接吞!吞完之后又一眨不眨的盯着夜轻语手里的瓶子,虽未有口水,却让人脑中自动蹦出垂涎欲滴四个字来…… 夜轻语:“……” 无奈之下夜轻语又倒了几颗给它,白鸽牛嚼牡丹,两口吞下,然后继续盯着瓶子里的糖果。 夜轻语:“……你到底准备吃几颗?” “咕咕——” 白鸽一眨不眨的盯着糖果,不知道在叫啥……等了一会见夜轻语没给它倒,便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盯夜轻语,用一副盯糖果的眼神盯着她。 夜轻语:“……” 凡是被百里流风养过的宠物,都是这么贪吃的么? 一只嗜鸡如命的狐狸,一只嗜糖如命的鸽子,还有一条嗜醋如命的锦鲤…… 狐狸吃鸡也就算了,一条鱼,居然喜欢喝醋……百里流风那家伙,养出来的都是一些什么怪异品种…… 最终,白鸽吞了整整半瓶的糖果才恋恋不舍的飞走……嗯,准确来说是夜轻语将它丢出窗外的……因为,它在消灭了半瓶之后还磨磨蹭蹭的不想走,似乎还想吃更多,夜轻语已经对它彻底无语,遂,直接扔走! 丢出白鸽之后,夜轻语看着手中的密信,冷冷的轻笑一声。 呵!竟是打的这般主意么?倒是想的挺美,不过…… “皇宫么……” 她昨夜损失了不少银子……或许,这倒是个好办法? 扬手将密信丢进一旁燃着的炭盆中,夜轻语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算算时间,墨小白应该已经赶到将军府通知了小妹他们不必去客栈找她,直接去九黎台就好。 “嗷呜——” 蓦然,一声怪叫,一个脑袋忽然倒挂着出现在窗外,长发飘飘随风荡,瞪圆的双眼张大的嘴巴还有那吐出的长舌头……就这么出现在夜轻语窗外,诡异的倒悬在那里,遮挡了满目明媚阳光。 夜轻语:“……” 看着那个脑袋,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一阵无语,“夜,潇,然!” 那个脑袋晃了晃,吐着长舌头不清不楚又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嗷呜……小语姐姐……我不是夜潇然……你认错鬼了!” 夜轻语:“……赶紧滚下来!” “嗷呜……我这只鬼太瘦了滚不了……只能飘着……” “……” “如果小语姐姐想看我滚的话……可以多烧点好吃的给我……把我养胖了就可以滚啦……” “……” 耳边魔音缭绕,夜轻语看着眼前那张鬼脸,轻轻挑了挑眉,声音温柔却幽凉如水,“狗血如何?要不,给你来一盆?” 那鬼脑袋顿时抖了一下,抖的满头长发飘飘如瀑,“嗷呜……不不不不用啦!我我我现在就滚下来!” “真的不用么?” “不用不用不用!我现在马上立刻就滚下来!” 话音还未落地,但听‘砰’的一声轻响,夜潇然已经落地了。 没有了那个鬼脑袋的遮挡,满目阳光透窗而入,明媚且温暖。 夜轻语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眸光中却有几许不易察觉的轻柔宠溺。 恰此时,夜潇然一路滚进了门口,滚过了屏风桌椅,滚到了夜轻语面前,且一把抱住她的脚腕,“小语姐姐,我滚进来啦!你刚刚是让我滚进来的对吧?” 看着那双清澈明亮不停地对着她眨呀眨万分纯洁与无辜的眼睛,夜轻语:“……” 夜潇然:是你让我滚进来的!是你让我滚的! 夜轻语:“……死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白鸽一眨不眨的盯着糖果,不知道在叫啥……等了一会见夜轻语没给它倒,便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盯夜轻语,用一副盯糖果的眼神盯着她。 夜轻语:“……” 凡是被百里流风养过的宠物,都是这么贪吃的么? 一只嗜鸡如命的狐狸,一只嗜糖如命的鸽子,还有一条嗜醋如命的锦鲤…… 狐狸吃鸡也就算了,一条鱼,居然喜欢喝醋……百里流风那家伙,养出来的都是一些什么怪异品种…… 最终,白鸽吞了整整半瓶的糖果才恋恋不舍的飞走……嗯,准确来说是夜轻语将它丢出窗外的……因为,它在消灭了半瓶之后还磨磨蹭蹭的不想走,似乎还想吃更多,夜轻语已经对它彻底无语,遂,直接扔走! 丢出白鸽之后,夜轻语看着手中的密信,冷冷的轻笑一声。 呵!竟是打的这般主意么?倒是想的挺美,不过…… “皇宫么……” 她昨夜损失了不少银子……或许,这倒是个好办法? 扬手将密信丢进一旁燃着的炭盆中,夜轻语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算算时间,墨小白应该已经赶到将军府通知了小妹他们不必去客栈找她,直接去九黎台就好。 “嗷呜——” 蓦然,一声怪叫,一个脑袋忽然倒挂着出现在窗外,长发飘飘随风荡,瞪圆的双眼张大的嘴巴还有那吐出的长舌头……就这么出现在夜轻语窗外,诡异的倒悬在那里,遮挡了满目明媚阳光。 夜轻语:“……” 看着那个脑袋,夜轻语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一阵无语,“夜,潇,然!” 那个脑袋晃了晃,吐着长舌头不清不楚又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嗷呜……小语姐姐……我不是夜潇然……你认错鬼了!” 夜轻语:“……赶紧滚下来!” “嗷呜……我这只鬼太瘦了滚不了……只能飘着……” “……” “如果小语姐姐想看我滚的话……可以多烧点好吃的给我……把我养胖了就可以滚啦……” “……” 耳边魔音缭绕,夜轻语看着眼前那张鬼脸,轻轻挑了挑眉,声音温柔却幽凉如水,“狗血如何?要不,给你来一盆?” 那鬼脑袋顿时抖了一下,抖的满头长发飘飘如瀑,“嗷呜……不不不不用啦!我我我现在就滚下来!” “真的不用么?” “不用不用不用!我现在马上立刻就滚下来!” 话音还未落地,但听‘砰’的一声轻响,夜潇然已经落地了。 没有了那个鬼脑袋的遮挡,满目阳光透窗而入,明媚且温暖。 夜轻语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眸光中却有几许不易察觉的轻柔宠溺。 恰此时,夜潇然一路滚进了门口,滚过了屏风桌椅,滚到了夜轻语面前,且一把抱住她的脚腕,“小语姐姐,我滚进来啦!你刚刚是让我滚进来的对吧?” 看着那双清澈明亮不停地对着她眨呀眨万分纯洁与无辜的眼睛,夜轻语:“……” 夜潇然:是你让我滚进来的!是你让我滚的! 夜轻语:“……死起来!” “都死了还怎么起来?变成鬼又得飘……啊!我立刻死起来!小语姐姐,你不是还要九黎台吗?现在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赶紧走吧!嗯嗯嗯!我去收拾收拾咱们赶紧出发!” 京城第一酒楼,醉仙居的厨房里,墨小白抱着一只鸡腿坐在房梁木上啃得津津有味,在它旁边已经堆了一堆的鸡骨头,目测一下,那至少得有几十只鸡腿的骨头渣,才能堆成那样一座小山似的骨头…… “嗝——” 墨小白打了一个饱嗝,低头瞅了瞅爪子里没啃完的鸡腿:唔……鸡腿可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绝对不能浪费!是滴,浪费可耻! 于是伸出油乎乎的爪子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将那一身雪亮的白毛都揉成了烤肉色……然后一边打着嗝一边坚持啃完了剩下的鸡腿! “嗝——”好饱!真的是撑死狐大爷了! 墨小白伸出爪子揉了揉肚子,想着,现在也酒足饭饱了,该去办正事儿了!嗯,小鱼儿让它去将军府传话来着…… 不过,墨小白却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它好像……站不起来了…… “嗝——” “嗷呜——” 完蛋了!撑得太饱,站不起来了! 呃……怎么会这样?它好像也没吃多少来着……一定是最近食量变小了! 瞪着一双冰蓝纯澈的狐狸眼看着房顶,墨小白想了想,干脆躺了下来。 小鱼儿,不是人家要偷懒哦!实在是人家现在动不了了!歇会儿,就歇一小会儿,反正狐大爷的速度天下无敌,分分钟都能飞到将军府,保证完成您交代的事儿! 于是,墨小白挺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四脚朝天躺在房梁上,一边揉着,一边心安理得的碎碎念着:爷就躺躺,消化一下,小鱼儿莫急,这天还早着呢,说不定那个扛大刀的小丫头片子还没起床捏…… 而此刻,时不时地被墨小白念几声的蒙小妹,已经赶到了城西护城军的驻地。 离开天涯客栈之后,她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此间,因为,今日是最后一天的决赛,进入决赛的名额只有三十人,是由天医阁安排专门的马车亲自接至九黎台,在她出门的时候蒙大哥就已经被接走了,而蒙将军则去了军营驻地。 蒙小妹进入军营之后便直奔校场而去,根据经验,这个时辰她老爹十有八九是在校场练兵。 果不其然,蒙小妹赶到的时候校场正是一片豪情荡漾,呼声震天。 “老爹!不好了!” 蒙小妹一声大吼,洪亮的声音直接穿透数千将士的呼声,脱颖而出,清晰的传入蒙将军的耳中。 将士们:小姐果然是小姐!力拔山兮气盖世,一声狮吼穿云霄! “都往哪儿看呢?专心训练!” 一声呵斥,声若洪钟,将士们立刻收敛心神,出击格斗。 蒙将军这才扭头看向远处,见蒙小妹一路飞奔,不禁有些疑惑,“这是咋了?小二,你跑这么快干啥?” 蒙小妹一阵狂风似的刮到蒙将军身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老爹,赶紧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小语姐姐失踪了!” 闻言,蒙将军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二,你刚说啥?” “我去客栈,小语姐姐却不见了,昨晚就不见了,我还看到李忠贤去宣旨,太后要召见小语姐姐入宫,我们必须得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小语姐姐!” “你说什么?太后召见?” 蒙将军此时虽然满心困惑太后为何要召见夜轻语?但,他更担忧夜轻语为何会突然失踪,于是,也未等蒙小妹回答,便道,“你先莫慌,我立刻调集人马去寻!” …… 九黎台。 距离考试开始尚有半柱香的时辰,那顺利进入决赛的三十人多在闭目凝神,养精蓄锐,在脑海中梳理着应试相关的知识,偌大的九黎台,倒是一片静谧。 夜轻语坐在席间,看着身边的空位,微微蹙眉。 都这个时辰了,那丫头怎么还没过来? 还有,墨小白也未回来…… 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夜轻语看一眼坐在她右手便吃花生米的人,“夜潇然,你去看看,” “小语姐姐,根本就不用看,我掐脚指头一算就知道,那只死狐狸肯定又是跑哪儿偷吃去了!说不定已经撑死在半路了!” 夜轻语:“……”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小语姐姐,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那只死狐狸捡回来烤了!” “……” 夜潇然走后没多久,原本安静的场间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喧哗,夜轻语不经意间抬眸,却看到大步走来的宁王,微微一顿,而后垂眸,淡淡的别开眼。 宁王看着她冷淡的反应,非常不满的哼了一声:这个没礼貌的死丫头!见到他不知道请安也就算了,居然还假装看不到他!真真是可恶呀! 倒是离夜轻语的座位不远处的夜芊芊,非常欣喜的站了起来,神情间有些激动的开口,“父王,您怎么来了?您不是还要过几日才能回来么?” 那倾城绝色的容颜,眼角眉梢都是无法掩藏的欣喜,看的宁王心情大悦。 不愧是他的贴心小棉袄!看看,见着老爹多亲,多高兴!哪像那个死丫头?居然拿后脑勺对着他!真是太不可爱了! 宁王一边在心中暗搓搓的磨着牙,一边拿眼睛瞪着夜轻语,过去夜芊芊那边刚好要经过夜轻语面前,宁王还刻意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瞪着夜轻语。 可惜,夜轻语正微微偏头看向别处,连一抹眼角的余光都未给他。 被华丽丽忽视的宁王:“!……!”这个死丫头!他人都站她面前了,她居然还敢给他装看不见?! “咳咳!” 心中抑郁,宁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看不见他,总该听得到吧? 然而可惜,夜轻语没有半点回头看他的意思,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缕空气,别人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 宁王:“……”这个死丫头!装!就使劲的给他装! 抬起手指,在夜轻语面前的桌面上重重的敲了几下,语气森森的道,“死丫头,你没有看到本王么?” 夜轻语慢悠悠的回头,抬眸看他一眼,神情淡淡,漫不经心,“看到了,怎么?” 宁王:“……”看到了?!看到了居然不理他?!还用后脑勺对着他!?个死丫头!忒不可爱了! 宁王暗暗地磨了磨牙,瞪着夜轻语,哼哼,“你没事跑到这里瞎凑什么热闹?别说你是来捡银子的!” 个死丫头!让她回一趟王府,简直比登天还难!没事却往这儿瞎跑! 宁王心中抑郁,殊不知,夜轻语听了他的话同样是无语至极。 捡银子? 呵……那她还不如直接去宁王府的库房捡! 微不可察的翻了翻白眼,夜轻语转头看向会场入口处,这个墨小白,是越来越放肆了! 再一次被华丽丽无视的宁王,一张俊脸顿时黑如锅底,瞪着夜轻语的样子仿佛是想掐死她! 呵呵!这个死丫头!是吃熊胆长大的么?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他这个老爹! “夜、轻、语!” 宁王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落下一地幽幽的阴风。 也许是宁王的眼神实在是阴风阵阵,当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你看,着实让人想忽视都难!夜轻语被他盯得久了不由蹙了蹙眉,偏头看向他,“怎么?” 见她终于注意到了他,宁王轻哼一声,黑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待会比赛结束跟本王回一趟王府!” 坚定的语气,毋庸置疑,没得商量! “没空。” 然,夜轻语直接回给他两个字,同样是干脆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宁王:“……” 不仅脸色黑如锅底,就连头顶,都仿佛燃烧着一圈火焰,“你说什么?再给本王说一遍!” “没、空!” “……你!你这个……死丫头!”宁王差点吐血,狠狠地瞪了夜轻语一眼,磨牙道,“死丫头,你有胆再给本王说一遍!” 夜轻语:“……” 竟有些无言以对…… 好在,这时夜芊芊及时走了过来,伸手扯了扯宁王的衣袖,轻声唤他,“父王,您不要责怪轻语妹妹,她不是故意要顶撞您惹您生气的。” 看到夜芊芊,宁王原本黑沉的脸色瞬间烟笼雨收,取而代之是一脸慈爱的腻死人的笑,“芊芊,乖女儿,父王听说你考试表现很好,嗯!不错!真不愧是本王的乖女儿!” 两相对比,宁王顿时觉得夜轻语就是一块顽石!刁钻,无礼,半点都不可爱!忍不住又扭头瞪了她一眼。 夜芊芊将宁王的举动看在眼中,抓着他的衣袖轻轻扯了扯,“父王,您不要总是找轻语妹妹的麻烦,她毕竟初来京城不久,一时之间肯定是难以习惯这里诸多的规矩和礼仪,行为举止难免有些偏差不当之处,却都是情有可原的,父王您不要那么严厉嘛!以后悉心教导就可以了!” 闻言,宁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夜芊芊说的颇为在理,看来,他应该赶紧找个教习女官好好教导一下那个死丫头宫廷礼仪,如今人都回来了,宫廷宴会,各种盛宴,都是少不了的,嗯,的确得好好教导教导了! 夜轻语并不知道宁王心中的想法,不过,她一点也没有兴趣欣赏他们父慈女孝的画面,遂起身,朝内场走去。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反正没有好结果 而此刻,时不时地被墨小白念几声的蒙小妹,已经赶到了城西护城军的驻地。 离开天涯客栈之后,她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此间,因为,今日是最后一天的决赛,进入决赛的名额只有三十人,是由天医阁安排专门的马车亲自接至九黎台,在她出门的时候蒙大哥就已经被接走了,而蒙将军则去了军营驻地。 蒙小妹进入军营之后便直奔校场而去,根据经验,这个时辰她老爹十有八九是在校场练兵。 果不其然,蒙小妹赶到的时候校场正是一片豪情荡漾,呼声震天。 “老爹!不好了!” 蒙小妹一声大吼,洪亮的声音直接穿透数千将士的呼声,脱颖而出,清晰的传入蒙将军的耳中。 将士们:小姐果然是小姐!力拔山兮气盖世,一声狮吼穿云霄! “都往哪儿看呢?专心训练!” 一声呵斥,声若洪钟,将士们立刻收敛心神,出击格斗。 蒙将军这才扭头看向远处,见蒙小妹一路飞奔,不禁有些疑惑,“这是咋了?小二,你跑这么快干啥?” 蒙小妹一阵狂风似的刮到蒙将军身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老爹,赶紧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小语姐姐失踪了!” 闻言,蒙将军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二,你刚说啥?” “我去客栈,小语姐姐却不见了,昨晚就不见了,我还看到李忠贤去宣旨,太后要召见小语姐姐入宫,我们必须得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小语姐姐!” “你说什么?太后召见?” 蒙将军此时虽然满心困惑太后为何要召见夜轻语?但,他更担忧夜轻语为何会突然失踪,于是,也未等蒙小妹回答,便道,“你先莫慌,我立刻调集人马去寻!” …… 九黎台。 距离考试开始尚有半柱香的时辰,那顺利进入决赛的三十人多在闭目凝神,养精蓄锐,在脑海中梳理着应试相关的知识,偌大的九黎台,倒是一片静谧。 夜轻语坐在席间,看着身边的空位,微微蹙眉。 都这个时辰了,那丫头怎么还没过来? 还有,墨小白也未回来…… 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夜轻语看一眼坐在她右手便吃花生米的人,“夜潇然,你去看看,” “小语姐姐,根本就不用看,我掐脚指头一算就知道,那只死狐狸肯定又是跑哪儿偷吃去了!说不定已经撑死在半路了!” 夜轻语:“……”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小语姐姐,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那只死狐狸捡回来烤了!” “……” 夜潇然走后没多久,原本安静的场间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喧哗,夜轻语不经意间抬眸,却看到大步走来的宁王,微微一顿,而后垂眸,淡淡的别开眼。 宁王看着她冷淡的反应,非常不满的哼了一声:这个没礼貌的死丫头!见到他不知道请安也就算了,居然还假装看不到他!真真是可恶呀! 倒是离夜轻语的座位不远处的夜芊芊,非常欣喜的站了起来,神情间有些激动的开口,“父王,您怎么来了?您不是还要过几日才能回来么?” 那倾城绝色的容颜,眼角眉梢都是无法掩藏的欣喜,看的宁王心情大悦。 不愧是他的贴心小棉袄!看看,见着老爹多亲,多高兴!哪像那个死丫头?居然拿后脑勺对着他!真是太不可爱了! 宁王一边在心中暗搓搓的磨着牙,一边拿眼睛瞪着夜轻语,过去夜芊芊那边刚好要经过夜轻语面前,宁王还刻意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瞪着夜轻语。 可惜,夜轻语正微微偏头看向别处,连一抹眼角的余光都未给他。 被华丽丽忽视的宁王:“!……!”这个死丫头!他人都站她面前了,她居然还敢给他装看不见?! “咳咳!” 心中抑郁,宁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看不见他,总该听得到吧? 然而可惜,夜轻语没有半点回头看他的意思,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缕空气,别人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 宁王:“……”这个死丫头!装!就使劲的给他装! 抬起手指,在夜轻语面前的桌面上重重的敲了几下,语气森森的道,“死丫头,你没有看到本王么?” 夜轻语慢悠悠的回头,抬眸看他一眼,神情淡淡,漫不经心,“看到了,怎么?” 宁王:“……”看到了?!看到了居然不理他?!还用后脑勺对着他!?个死丫头!忒不可爱了! 宁王暗暗地磨了磨牙,瞪着夜轻语,哼哼,“你没事跑到这里瞎凑什么热闹?别说你是来捡银子的!” 个死丫头!让她回一趟王府,简直比登天还难!没事却往这儿瞎跑! 宁王心中抑郁,殊不知,夜轻语听了他的话同样是无语至极。 捡银子? 呵……那她还不如直接去宁王府的库房捡! 微不可察的翻了翻白眼,夜轻语转头看向会场入口处,这个墨小白,是越来越放肆了! 再一次被华丽丽无视的宁王,一张俊脸顿时黑如锅底,瞪着夜轻语的样子仿佛是想掐死她! 呵呵!这个死丫头!是吃熊胆长大的么?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他这个老爹! “夜、轻、语!” 宁王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落下一地幽幽的阴风。 也许是宁王的眼神实在是阴风阵阵,当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你看,着实让人想忽视都难!夜轻语被他盯得久了不由蹙了蹙眉,偏头看向他,“怎么?” 见她终于注意到了他,宁王轻哼一声,黑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待会比赛结束跟本王回一趟王府!” 坚定的语气,毋庸置疑,没得商量! “没空。” 然,夜轻语直接回给他两个字,同样是干脆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宁王:“……” 不仅脸色黑如锅底,就连头顶,都仿佛燃烧着一圈火焰,“你说什么?再给本王说一遍!” “没、空!” “……你!你这个……死丫头!”宁王差点吐血,狠狠地瞪了夜轻语一眼,磨牙道,“死丫头,你有胆再给本王说一遍!” 夜轻语:“……” 竟有些无言以对…… 好在,这时夜芊芊及时走了过来,伸手扯了扯宁王的衣袖,轻声唤他,“父王,您不要责怪轻语妹妹,她不是故意要顶撞您惹您生气的。” 看到夜芊芊,宁王原本黑沉的脸色瞬间烟笼雨收,取而代之是一脸慈爱的腻死人的笑,“芊芊,乖女儿,父王听说你考试表现很好,嗯!不错!真不愧是本王的乖女儿!” 两相对比,宁王顿时觉得夜轻语就是一块顽石!刁钻,无礼,半点都不可爱!忍不住又扭头瞪了她一眼。 夜芊芊将宁王的举动看在眼中,抓着他的衣袖轻轻扯了扯,“父王,您不要总是找轻语妹妹的麻烦,她毕竟初来京城不久,一时之间肯定是难以习惯这里诸多的规矩和礼仪,行为举止难免有些偏差不当之处,却都是情有可原的,父王您不要那么严厉嘛!以后悉心教导就可以了!” 闻言,宁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夜芊芊说的颇为在理,看来,他应该赶紧找个教习女官好好教导一下那个死丫头宫廷礼仪,如今人都回来了,宫廷宴会,各种盛宴,都是少不了的,嗯,的确得好好教导教导了! 只是,夜轻语才刚走了一步,身后就传来宁王沉沉的声音,“夜轻语!你给本王站住!” 然,夜轻语仿佛没有听到般,脚步未停,一路穿过席位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宁王在她身后瞪着眼,脸色一阵阵黑过了锅底。 “夜轻语,今晚回王府,明日一早随本王入宫,听到没有?” 前方,夜轻语脚步微顿,缓缓转身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悠然转身,信步离开。 进宫,她自己不会去么?谁要和他一起! 宁王:“……” 死、丫、头! 他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像她一样可恶的死丫头!早知如此,小时候就该直接掐死! 蓦然,宁王神情一僵,脸色微微变幻了几瞬,看着夜轻语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本王知道你听得到,明日一早本王派人去接你。” 夜轻语闻言,眸中划过一丝波澜,却未停留转身,亦未回话,顾自离去了。 夜芊芊站在宁王身边,目光看着夜轻语离去的背影,眼底微光暗敛,“父王,你怎么忽然想起要带轻语妹妹入宫?” 闻声,宁王收回飘远的思绪,低头看她,脸上浮起一抹慈爱的微笑,“她回京也有些时日了,一直未去宫中拜见,刚好你皇祖母要见她,故而,明日本王便带她去看看。” “哦?竟是皇祖母要见她?” 夜芊芊有些惊讶,但很快,眼中便浮起担忧,“父王,宫规森严,礼仪繁琐,轻语妹妹她初来京城不久,对于宫廷礼仪一概不知,若是万一,冲撞了皇祖母,这该如何是好?” 望着夜芊芊蹙眉满脸担忧的样子,宁王眼中的慈爱更甚,朗笑道,“芊芊无需担忧,有本王在呢!没事的!” 任他宫规森严,任那死丫头礼数全无,只要有他在,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如是想着,耳畔传来夜芊芊柔柔的嗓音,“既是皇祖母召见,自然是无法推脱的,想来,父王就是因为担心轻语妹妹,所以才会想要陪同入宫的吧?” 闻言,宁王不由得朗笑出声,看着夜芊芊,一脸的自豪,“真不愧是本王的乖女儿!咱们家芊芊就是冰雪聪明!” 他的确是接到消息说,太后要召那个死丫头入宫,所以才决定带她去。 若是让那死丫头一个人进宫去见太后……也许是太后被她气死,也许,是那丫头被太后打死……反正肯定没有好结果。 夜芊芊轻笑着点头,“嗯,有父王陪着,芊芊也不就不用为轻语妹妹担心了,父王明日可一定要照顾好轻语妹妹,皇祖母虽然慈爱,却还是有些严厉的。” “这你不用担心,一切有父王在。待会就要开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父王听说你前两天的表现都很好……” …… 夜轻语离开九黎台之后,根据白鸟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蒙小妹等人。 彼时,墨小白已经找到了蒙小妹,并且无比艰难的与她进行了一场人**流,耗时许久,蒙小妹才明白它要表达的意思: 第一,小语姐姐并没有失踪,她只是搬去了别处,并且很安全! 第二,小语姐姐在九黎台等她!特意让小狐狸来通知她! 只不过,蒙小妹有些困惑,小语姐姐办事向来分毫不差,她既然让小狐狸来通知她……怎么算都不应该是来的这么晚啊! 她去了客栈,又去军营,后来又搜寻了好几条街,前前后后算下来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按说,怎么着也是她去军营搬救兵之前小狐狸就该赶到了才是……莫不是…… 脑中一阵寻思,蒙小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墨小白圆滚滚的肚子上…… 作为一只灵狐,墨小白敏锐的察觉到蒙小妹盯着它小肚子的目光,顿时伸出双爪捂住肚子,且,一记冷幽幽而充满了鄙视的眼神瞪向蒙小妹:“吱吱!” 看啥看?看啥看?你自己没肚子吗?哼! 蒙小妹瞥了一眼那双完全遮不住圆肚子的狐狸爪,由衷感叹,“你这是吃了多少啊!” “嗷嗷——” 要你管?狐大爷爱吃多少吃多少!你这个扛大刀的人类小土匪!再看爷的肚子,爷就把你吃掉! 蒙小妹虽然听不懂墨小白在说啥,但是,通过他凶狠狠的小眼神,多少也能猜到,它定是在威胁自己,非但无惧,反而一脸坏笑,“小狐狸,你说,你是不是跑去偷吃了?并且,忘记了小语姐姐交代你的事儿?哼哼!肯定是这样!我待会儿见了小语姐姐一定要狠狠地告你一状!” 墨小白:“……” 嗷呜!这个可恶的扛大刀的小人类! …… 是夜,九黎台,望月行宫。 风凌宴期间,这座行宫暂住着天医阁众弟子。 风长老的房门忽然被人踹来,一队天医阁弟子闯了进来,且迅速将他围住。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风长老 是夜,九黎台,望月行宫。 风凌宴期间,这座行宫里暂住着天医阁众弟子。 繁花佳木,水榭楼台,清波潋滟,月影婆娑,行宫之内,处处皆是风景。 一处临水的楼阁,门窗紧闭着,房中却还掌着灯,窗纸上映出一道坐着的身影,微微低着头,像是正在摆弄着面前的什么东西。 蓦然,一队素衣锦带的天医阁弟子出现在此院中,步伐细若无声却快若惊鸿掠影,转瞬已穿过水上长廊出现在阁楼门外。 没有人敲门,为首的一名天医阁弟子,直接抬手将房门推开,身后十二名弟子分为两列瞬间掠至房中,并以奇快的速度将房中那人连人带桌子围在了中间。 坐在桌前的人,乃一中年男子,身着青衫,头戴冠帽,面容白净清朗,一身的儒雅气息,恍若翩翩名士风流。 彼时,他的面前正展开着一幅笔墨丹青的画卷,只看那行文泼墨便可断是名家手笔,且那画卷微微泛黄,仿佛历经漫漫时光岁月风沙,却保存完好,无一丝损坏折痕。 许是,哪位名家绝笔,当是无价之珍。 原本正在欣赏字画的男子,忽然被人破门而入,扰了清静,不由微微凝眉,看向那些贸然闯入的天医阁弟子,“你们这是作甚?” 风度儒雅,语调温凉,却,三分不悦,七分威仪。 十二名天医阁弟子并不言语,只目不斜视将他围住。 为首的那一名弟子缓步走上前,对着依然静坐桌边的中年男子抬手作了一揖,独属于少年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有礼,“风长老,连城公子与无痕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哦?” 被尊称为风长老的中年男子微微挑眉,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冠帽,微微侧过身来看着那少年,泰然而风度从容,“他们要见我,不是应该来此处?” 按说,他既身为天医阁五大长老之一,身份地位自是尊崇无比,而尉迟连城和夜无痕虽是少年英才,两大长老座下首席弟子,是天医阁年轻一代弟子中的翘楚楷模,在天医阁内有着极高的声望,但,与五大长老相比之,自然还是欠了些辈分与威望的。 若是有事相商,自然应是他们来拜见风长老才是。 少年闻言,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神色却坚定自若,不卑不亢的重复了一遍,“连城公子与无痕公子请风长老过去一趟,还望风长老莫要为难我等。” “哦?” 一声轻笑,名士风流,风长老悠然的看他们一眼,“若是,本座执意为难你们,该当如何?” 少年微不可察的拧了拧眉心,眼底一丝桀骜锋芒闪过,语气依旧恭谦有礼,“长老德高望重,明察事理,想来不会为难我等小辈。” “哦?如此,本座倒是不得不跟你们走一趟咯?” 虽是在笑,那面容儒雅而温润,可却让人无形中感到一种迫人的压力,尤其是与他眼神相对的一瞬。 少年微定心神,拱手道,“多谢风长老体恤,这边请!” 说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另十二名弟子微微退开一些,给风长老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路。 风长老微微眯眼看向敞开着的房门,门外月光如水,一片敞亮,却也清冷如霜,让人感到了一丝寒意。 夜无痕和尉迟连城这个时候请他过去,还是如此阵仗与态度,莫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少主玉令 那姑娘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对那少年简直不要太温柔!对比之前她对他们家主子的态度……那简直……哎!主子实在太可怜了!天天劈柴挑水做饭还不能博美人一笑……哎!简直不要太惨啊! 一不小心,南风又神游太虚了……正当他捶胸顿足感慨自家主子的悲惨遭遇时,蓦然一股凉风袭来,带着幽幽寒意与慑人的危险,仿佛来自九幽之境让人瞬间如坠冰窖! 南风一个激灵,瞬间冻醒了过来,正襟危立,一脸严肃,“咳!主子,小的忽然想到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玄墨一记冷冷的眼风扫来,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别又弄巧成拙,自取灭亡! 南风悄悄地冲他翻了翻白眼,神情一本正经的对着自家主子行了个标准的礼仪,“主子,经过小的悉心与缜密的调查,发现那位姑娘竟与宁王府有着千丝万缕非比寻常的关系!她竟然是宁王的私……咳!宁王府的二小姐!” 天哪!差一点就要祸从口出了!还好他及时刹住了! 主子方才那个眼神真是太吓人了!要是他不小心说出了‘私生女’三个字,现在怕是已经躺下来吧? 在心中自怜自哀了一秒钟,南风不敢卖关子,紧接着放出了一记猛料: “主子,小的还查到,就在五日前,那位姑娘献出了自己的鲜血做药引,治好了那位纤云郡主的怪病!” …… 醉仙居。 这是墨小白第三次来到这里,并成功啃上了两根鸡腿……只不过这一次,它完全是沾了夜潇然的光! 但,墨小白一点儿也不感谢他:哼哼!狐大爷和夜宵的梁子可结大了!竟敢和它争宠!?而且还成功了!这简直……是可忍狐狸不可忍!他们的仇恨已经结到明年了! 夜潇然却吃的很开心。一来,他这么些天急着找夜轻语,的确是没什么心思好好吃饭,加之连日来星夜兼程的赶路,身体的确是需要好好补充一下能量了!二来,他如今见到了夜轻语,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便落地了,人啊,瞬间就感觉到饿了,吃嘛嘛香,胃口自然是好得很! 只不过呢,他还没吃完,便有人来砸场子了! 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生的明艳动人的红衣少女,但,她却是扛着一把大刀来的…… 那的确是一把大刀!竖起来的时候都快到她肩头了!与她娇小的个子比起来,实在是大的不像话啊! 这分明应该是一位七尺大汉用的兵器才对! 但是,那少女手提大刀,却健步如飞,模样看起来轻松的不得了! ‘蹭蹭蹭’几下便爬上了楼梯,直奔二楼一间雅室,然后,一脚把门踹开,大刀往肩上一扛,眼神睥睨着正面朝着们啃鸡腿的夜潇然,气势如虹豪情万丈一声喊,“那个穿锦衣的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本女侠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一决高下!” 夜潇然一边不慌不忙的啃着鸡腿,一边慢悠悠的抬头看向她,将她从头到脚,从下到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眼神还特意在她肩上的大刀上停顿了几秒,边啃鸡腿边问,“你是穷的买不起像样的兵器么?” “什么?” 那少女明显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都已经开门见山下了战书,而对方也看了她这么久,却冒出了这样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着实让人……等等!他刚刚说什么?!他居然敢藐视她的宝刀?! 下一瞬,少女杏眼圆瞪,大刀一挥指着夜潇然,“喂!你这个不识货的臭小子给我看清楚了!本女侠的这把流星追月刀可是出自铸剑大师玄机子前辈之手!混江湖的,若是连玄机子大师的名号都没有听过,那你可以直接回家撞墙了!” 居然说她的流星追月刀……很差很不像样!? 少女眼神鄙夷的扫过夜潇然手中的鸡腿,不屑冷哼,“哼!本女侠的这把爱刀,若是换成了鸡腿,足以把你活埋几百次!” 夜潇然慢悠悠的吐了一把鸡骨头,眼神斜斜的看着那位红衣少女,“玄机子大师若知道他辛苦打造的宝刀落到了……你的手里……肯定会气的掀了棺材板上来找你喝茶的!” 闻言,少女又是一怔,而后怒发冲冠,“喂!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本女侠配不上这把刀么?!” 墨小白一爪子一只鸡腿,站在椅子上冲着那位怒发冲冠的红衣少女摇旗呐喊:“吱吱吱吱……” 快快快!直接上!打死他!别和他废话!这小子天生欠抽!别犹豫,用你的大刀,拍死他吧! 就连朱雀,也抬头看了那少女一眼:小姑娘,你放心的砍吧!本鸟君会当做什么都看不到的! 夜潇然:“……”这两只毫无人性的禽兽!简直就是内心阴暗,丧心病狂! 回头,一定要不动声色的想个办法让小语姐姐好好收拾收拾它们俩! “那位女侠,话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本少侠初来乍到,实在没见过你!” 夜潇然慢吞吞的说完,也不给那少女开口的时间,便又瞄了她一眼,一脸沉思的道,“莫非,你是倾慕于本少侠迷人的风姿,暗恋本少侠已久,所以,才想出这么个独特的出场方式前来搭讪?想要引起本少侠的注意?” “噗——” 墨小白差一点就把刚咽下去的鸡腿给吐了出来……白眼直翻,满头黑线:这小子不要脸的样子真是颇有它当年的风范!但是……它都已经从良好多年了!他却还在不要脸的路上越滚越远……一去不复还! 朱雀抬起翅膀遮住了眼睛:哎!不忍直视!不忍直视啊! 那红衣少女愣了一瞬间之后,顿时大怒,直接抡起大刀,一刀劈向夜潇然,“无耻小贼!抢人钱财!当街打人!骂我大哥!还敢对本女侠口出狂言!我今日非要砍你个十段八段!” 是夜,九黎台,望月行宫。 风凌宴期间,这座行宫里暂住着天医阁众弟子。 繁花佳木,水榭楼台,清波潋滟,月影婆娑,行宫之内,处处皆是风景。 一处临水的楼阁,门窗紧闭着,房中却还掌着灯,窗纸上映出一道坐着的身影,微微低着头,像是正在摆弄着面前的什么东西。 蓦然,一队素衣锦带的天医阁弟子出现在此院中,步伐细若无声却快若惊鸿掠影,转瞬已穿过水上长廊出现在阁楼门外。 没有人敲门,为首的一名天医阁弟子,直接抬手将房门推开,身后十二名弟子分为两列瞬间掠至房中,并以奇快的速度将房中那人连人带桌子围在了中间。 坐在桌前的人,乃一中年男子,身着青衫,头戴冠帽,面容白净清朗,一身的儒雅气息,恍若翩翩名士风流。 彼时,他的面前正展开着一幅笔墨丹青的画卷,只看那行文泼墨便可断是名家手笔,且那画卷微微泛黄,仿佛历经漫漫时光岁月风沙,却保存完好,无一丝损坏折痕。 许是,哪位名家绝笔,当是无价之珍。 原本正在欣赏字画的男子,忽然被人破门而入,扰了清静,不由微微凝眉,看向那些贸然闯入的天医阁弟子,“你们这是作甚?” 风度儒雅,语调温凉,却,三分不悦,七分威仪。 十二名天医阁弟子并不言语,只目不斜视将他围住。 为首的那一名弟子缓步走上前,对着依然静坐桌边的中年男子抬手作了一揖,独属于少年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有礼,“风长老,连城公子与无痕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哦?” 被尊称为风长老的中年男子微微挑眉,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冠帽,微微侧过身来看着那少年,泰然而风度从容,“他们要见我,不是应该来此处?” 按说,他既身为天医阁五大长老之一,身份地位自是尊崇无比,而尉迟连城和夜无痕虽是少年英才,两大长老座下首席弟子,是天医阁年轻一代弟子中的翘楚楷模,在天医阁内有着极高的声望,但,与五大长老相比之,自然还是欠了些辈分与威望的。 若是有事相商,自然应是他们来拜见风长老才是。 少年闻言,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神色却坚定自若,不卑不亢的重复了一遍,“连城公子与无痕公子请风长老过去一趟,还望风长老莫要为难我等。” “哦?” 一声轻笑,名士风流,风长老悠然的看他们一眼,“若是,本座执意为难你们,该当如何?” 少年微不可察的拧了拧眉心,眼底一丝桀骜锋芒闪过,语气依旧恭谦有礼,“长老德高望重,明察事理,想来不会为难我等小辈。” “哦?如此,本座倒是不得不跟你们走一趟咯?” 虽是在笑,那面容儒雅而温润,可却让人无形中感到一种迫人的压力,尤其是与他眼神相对的一瞬。 少年微定心神,拱手道,“多谢风长老体恤,这边请!” 说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另十二名弟子微微退开一些,给风长老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路。 风长老微微眯眼看向敞开着的房门,门外月光如水,一片敞亮,却也清冷如霜,让人感到了一丝寒意。 夜无痕和尉迟连城这个时候请他过去,还是如此阵仗与态度,莫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听不懂 恰此时,风中飘过夜无痕温雅如水的嗓音,“风长老不妨看看此物,也许就能听懂了!” 蓦然,一队素衣锦带的天医阁弟子出现在此院中,步伐细若无声却快若惊鸿掠影,转瞬已穿过水上长廊出现在阁楼门外。 没有人敲门,为首的一名天医阁弟子,直接抬手将房门推开,身后十二名弟子分为两列瞬间掠至房中,并以奇快的速度将房中那人连人带桌子围在了中间。 坐在桌前的人,乃一中年男子,身着青衫,头戴冠帽,面容白净清朗,一身的儒雅气息,恍若翩翩名士风流。 彼时,他的面前正展开着一幅笔墨丹青的画卷,只看那行文泼墨便可断是名家手笔,且那画卷微微泛黄,仿佛历经漫漫时光岁月风沙,却保存完好,无一丝损坏折痕。 许是,哪位名家绝笔,当是无价之珍。 原本正在欣赏字画的男子,忽然被人破门而入,扰了清静,不由微微凝眉,看向那些贸然闯入的天医阁弟子,“你们这是作甚?” 风度儒雅,语调温凉,却,三分不悦,七分威仪。 十二名天医阁弟子并不言语,只目不斜视将他围住。 为首的那一名弟子缓步走上前,对着依然静坐桌边的中年男子抬手作了一揖,独属于少年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有礼,“风长老,连城公子与无痕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哦?” 被尊称为风长老的中年男子微微挑眉,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冠帽,微微侧过身来看着那少年,泰然而风度从容,“他们要见我,不是应该来此处?” 按说,他既身为天医阁五大长老之一,身份地位自是尊崇无比,而尉迟连城和夜无痕虽是少年英才,两大长老座下首席弟子,是天医阁年轻一代弟子中的翘楚楷模,在天医阁内有着极高的声望,但,与五大长老相比之,自然还是欠了些辈分与威望的。 若是有事相商,自然应是他们来拜见风长老才是。 少年闻言,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神色却坚定自若,不卑不亢的重复了一遍,“连城公子与无痕公子请风长老过去一趟,还望风长老莫要为难我等。” “哦?” 一声轻笑,名士风流,风长老悠然的看他们一眼,“若是,本座执意为难你们,该当如何?” 少年微不可察的拧了拧眉心,眼底一丝桀骜锋芒闪过,语气依旧恭谦有礼,“长老德高望重,明察事理,想来不会为难我等小辈。” “哦?如此,本座倒是不得不跟你们走一趟咯?” 虽夜芊芊将宁王的举动看在眼中,抓着他的衣袖轻轻扯了扯,“父王,您不要总是找轻语妹妹的麻烦,她毕竟初来京城不久,一时之间肯定是难以习惯这里诸多的规矩和礼仪,行为举止难免有些偏差不当之处,却都是情有可原的,父王您不要那么严厉嘛!以后悉心教导就可以了!” 闻言,宁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夜芊芊说的颇为在理,看来,他应该赶紧找个教习女官好好教导一下那个死丫头宫廷礼仪,如今人都回来了,宫廷宴会,各种盛宴,都是少不了的,嗯,的确得好好教导教导了! 只是,夜轻语才刚走了一步,身后就传来宁王沉沉的声音,“夜轻语!你给本王站住!” 然,夜轻语仿佛没有听到般,脚步未停,一路穿过席位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宁王在她身后瞪着眼,脸色一阵阵黑过了锅底。 “夜轻语,今晚回王府,明日一早随本王入宫,听到没有?” 前方,夜轻语脚步微顿,缓缓转身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悠然转身,信步离开。 进宫,她自己不会去么?谁要和他一起! 宁王:“……” 死、丫、头! 他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像她一样可恶的死丫头!早知如此,小时候就该直接掐死! 蓦然,宁王神情一僵,脸色微微变幻了几瞬,看着夜轻语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本王知道你听得到,明日一早本王派人去接你。” 夜轻语闻言,眸中划过一丝波澜,却未停留转身,亦未回话,顾自离去了。 夜芊芊站在宁王身边,目光看着夜轻语离去的背影,眼底微光暗敛,“父王,你怎么忽然想起要带轻语妹妹入宫?” 闻声,宁王收回飘远的思绪,低头看她,脸上浮起一抹慈爱的微笑,“她回京也有些时日了,一直未去宫中拜见,刚好你皇祖母要见她,故而,明日本王便带她去看看。” “哦?竟是皇祖母要见她?” 夜芊芊有些惊讶,但很快,眼中便浮起担忧,“父王,宫规森严,礼仪繁琐,轻语妹妹她初来京城不久,对于宫廷礼仪一概不知,若是万一,冲撞了皇祖母,这该如何是好?” 望着夜芊芊蹙眉满脸担忧的样子,宁王眼中的慈爱更甚,朗笑道,“芊芊无需担忧,有本王在呢!没事的!” 任他宫规森严,任那死丫头礼数全无,只要有他在,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如是想着,耳畔传来夜芊芊柔柔的嗓音,“既是皇祖母召见,自然是无法推脱的,想来,父王就是因为担心轻语妹妹,所以才会想要陪同入宫的吧?” 闻言,宁王不由得朗笑出声,看着夜芊芊,一脸的自豪,“真不愧是本王的乖女儿!咱们家芊芊就是冰雪聪明!” 他的确是接到消息说,太后要召那个死丫头入宫,所以才决定带她去。 若是让那死丫头一个人进宫去见太后……也许是太后被她气死,也许,是那丫头被太后打死……反正肯定没有好结果。 夜芊芊轻笑着点头,“嗯,有父王陪着,芊芊也不就不用为轻语妹妹担心了,父王明日可一定要照顾好轻语妹妹,皇祖母虽然慈爱,却还是有些严厉的。” “这你不用担心,一切有父王在。待会就要开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父王听说你前两天的表现都很好……” …… 夜轻语离开九黎台之后,根据白鸟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蒙小妹等人。 彼时,墨小白已经找到了蒙小妹,并且无比艰难的与她进行了一场人**流,耗时许久,蒙小妹才明白它要表达的意思: 第一,小语姐姐并没有失踪,她只是搬去了别处,并且很安全! 第二,小语姐姐在九黎台等她!特意让小狐狸来通知她! 只不过,蒙小妹有些困惑,小语姐姐办事向来分毫不差,她既然让小狐狸来通知她……怎么算都不应该是来的这么晚啊! 她去了客栈,又去军营,后来又搜寻了好几条街,前前后后算下来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按说,怎么着也是她去军营搬救兵之前小狐狸就该赶到了才是……莫不是…… 脑中一阵寻思,蒙小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墨小白圆滚滚的肚子上…… 作为一只灵狐,墨小白敏锐的察觉到蒙小妹盯着它小肚子的目光,顿时伸出双爪捂住肚子,且,一记冷幽幽而充满了鄙视的眼神瞪向蒙小妹:“吱吱!” 看啥看?看啥看?你自己没肚子吗?哼! 蒙小妹瞥了一眼那双完全遮不住圆肚子的狐狸爪,由衷感叹,“你这是吃了多少啊!” “嗷嗷——” 要你管?狐大爷爱吃多少吃多少!你这个扛大刀的人类小土匪!再看爷的肚子,爷就把你吃掉! 蒙小妹虽然听不懂墨小白在说啥,但是,通过他凶狠狠的小眼神,多少也能猜到,它定是在威胁自己,非但无惧,反而一脸坏笑,“小狐狸,你说,你是不是跑去偷吃了?并且,忘记了小语姐姐交代你的事儿?哼哼!肯定是这样!我待会儿见了小语姐姐一定要狠狠地告你一状!” 墨小白:“……” 嗷呜!这个可恶的扛大刀的小人类! …… 是在笑,那面容儒雅而温润,可却让人无形中感到一种迫人的压力,尤其是与他眼神相对的一瞬。 少年微定心神,拱手道,“多谢风长老体恤,这边请!” 说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另十二名弟子微微退开一些,给风长老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路。 风长老微微眯眼看向敞开着的房门,门外月光如水,一片敞亮,却也清冷如霜,让人感到了一丝寒意。 夜无痕和尉迟连城这个时候请他过去,还是如此阵仗与态度,莫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少年见风长老低眉沉吟,神情间似有异样,心中微微一紧,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并飞快的给其余十二名少年递了个眼色。 众人瞬间会意,不动声色缩小包围圈,将风长老紧紧围住。 “长老,请!” 风长老微微扬眉,眼风缓缓扫过众人,拂袖起身。 他也仅是猜测而已,他们未必就是知道了那件事。 且就算是知道了,也未必有证据,空口无凭,还想怎样? 退一万步,即便是拿出些证据,又能怎样?不过就是两个小辈而已! 起身的瞬间思绪已是百转千回,在一众少年的注视下,风长老从容不迫的收起桌上的字画,又理了理衣服,这才缓缓步出房门,姿态从容,步伐悠然。 为首的白衣少年微微使了个眼色,其余少年瞬间跟上。 月色很美,十步一景,风长老似乎颇有闲情逸致,步伐轻缓,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不畏夜风清寒。 少年虽然嫌他走的慢了些,但碍于他的身份也不好催促,只得耐着性子跟着。 原本,他们走来时只花了半盏茶的功夫,这次愣是用了一炷香才走完! 房中烛火通明,一袭黑衣面容俊美冰冷的尉迟连城端坐正厅,恍若寒潭的双眸看着门外,眼神幽深不见半分情绪,一如他此刻的神情,除了冰冷再无其他波澜。 在他手边的桌面上放着一个白瓷杯,杯中茶水饮去过半,显然已是等了许久。 而夜无痕正负手站在一幅字画前,微微抬头欣赏着,面如冠玉,温文尔雅,那一袭蓝衫在微暖的烛火下仿佛穿越千年自书卷中而来,流连着一世水墨清香。 “连城公子,无痕公子,风长老到了!” 邻近门时少年越过风长老,当先一步跨入房内,对着上首的尉迟连城弯腰行了一礼。 尉迟连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少年会意的退至一旁,他的目光落在随后进屋的风长老身上,眼神恍似千年深潭,一片幽寒,深不见底,并没有起身迎接风长老的意思。 倒是一旁赏画的夜无痕,听到声音悠然转过身来,看向房中的风长老,微微拱手,轻施一礼,“风长老。” 谦谦君子,温文有礼,眉眼间却有几分疏离冷淡。 风长老自进门后便不动声色将两人的神情尽数看在眼中,心中思绪微浮,面上却波澜不兴,“你们有何事要与本座商讨?” 夜无痕微微一笑,尔雅谦润,“的确有事要请教长老。” “哦?” 风长老扬了扬眉,信步走到另一个座位上坐下,且从容优雅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饮了一口,才又继续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定要深夜请本座前来?说吧!” “啪!” 他话音落地的瞬间,一本书忽然被用力的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竟震的他刚放下的茶杯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风长老淡淡的扫了一眼,目光在触及那书册之时倏地一凝,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激烈波澜,却转瞬间归于平静。 风长老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尉迟连城,面容镇定且从容,看不出半分端倪,“连城,这是何意?” 尉迟连城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凌厉如刀锋,不染一丝温度,“你不认得?” 平仄无波的语调,冰冷入骨,风长老眸光暗敛,面上依旧了无波澜,“哦?这是何物?本座应该认得吗?你们深夜请本座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看一本书吧?” 尉迟连城眉心一拧,目光骤冷,“不想看,可以,直接认罪!” 闻言,风长老有些惊讶的扬眉,“你说什么?认罪?本座怎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恰此时,风中飘过夜无痕温雅如水的嗓音,“风长老不妨看看此物,也许就能听懂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你想欺师灭祖么? 没有人敲门,为首的一名天医阁弟子,直接抬手将房门推开,身后十二名弟子分为两列瞬间掠至房中,并以奇快的速度将房中那人连人带桌子围在了中间。 坐在桌前的人,乃一中年男子,身着青衫,头戴冠帽,面容白净清朗,一身的儒雅气息,恍若翩翩名士风流。 彼时,他的面前正展开着一幅笔墨丹青的画卷,只看那行文泼墨便可断是名家手笔,且那画卷微微泛黄,仿佛历经漫漫时光岁月风沙,却保存完好,无一丝损坏折痕。 许是,哪位名家绝笔,当是无价之珍。 原本正在欣赏字画的男子,忽然被人破门而入,扰了清静,不由微微凝眉,看向那些贸然闯入的天医阁弟子,“你们这是作甚?” 风度儒雅,语调温凉,却,三分不悦,七分威仪。 十二名天医阁弟子并不言语,只目不斜视将他围住。 为首的那一名弟子缓步走上前,对着依然静坐桌边的中年男子抬手作了一揖,独属于少年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有礼,“风长老,连城公子与无痕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哦?” 被尊称为风长老的中年男子微微挑眉,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冠帽,微微侧过身来看着那少年,泰然而风度从容,“他们要见我,不是应该来此处?” 按说,他既身为天医阁五大长老之一,身份地位自是尊崇无比,而尉迟连城和夜无痕虽是少年英才,两大长老座下首席弟子,是天医阁年轻一代弟子中的翘楚楷模,在天医阁内有着极高的声望,但,与五大长老相比之,自然还是欠了些辈分与威望的。 若是有事相商,自然应是他们来拜见风长老才是。 少年闻言,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神色却坚定自若,不卑不亢的重复了一遍,“连城公子与无痕公子请风长老过去一趟,还望风长老莫要为难我等。” “哦?” 一声轻笑,名士风流,风长老悠然的看他们一眼,“若是,本座执意为难你们,该当如何?” 少年微不可察的拧了拧眉心,眼底一丝桀骜锋芒闪过,语气依旧恭谦有礼,“长老德高望重,明察事理,想来不会为难我等小辈。” “哦?如此,本座倒是不得不跟你们走一趟咯?” 虽是在笑,那面容儒雅而温润,可却让人无形中感到一种迫人的压力,尤其是与他眼神相对的一瞬。 少年微定心神,拱手道,“多谢风长老体恤,这边请!” 说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另十二名弟子微微退开一些,给风长老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路。 风长老微微眯眼看向敞开着的房门,门外月光如水,一片敞亮,却也清冷如霜,让人感到了一丝寒意。 夜无痕和尉迟连城这个时候请他过去,还是如此阵仗与态度,莫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少年见风长老低眉沉吟,神情间似有异样,心中微微一紧,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并飞快的给其余十二名少年递了个眼色。 众人瞬间会意,不动声色缩小包围圈,将风长老紧紧围住。 “长老,请!” 风长老微微扬眉,眼风缓缓扫过众人,拂袖起身。 他也仅是猜测而已,他们未必就是知道了那件事。 且就算是知道了,也未必有证据,空口无凭,还想怎样? 退一万步,即便是拿出些证据,又能怎样?不过就是两个小辈而已! 起身的瞬间思绪已是百转千回,在一众少年的注视下,风长老从容不迫的收起桌上的字画,又理了理衣服,这才缓缓步出房门,姿态从容,步伐悠然。 为首的白衣少年微微使了个眼色,其余少年瞬间跟上。 月色很美,十步一景,风长老似乎颇有闲情逸致,步伐轻缓,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不畏夜风清寒。 少年虽然嫌他走的慢了些,但碍于他的身份也不好催促,只得耐着性子跟着。 原本,他们走来时只花了半盏茶的功夫,这次愣是用了一炷香才走完! 房中烛火通明,一袭黑衣面容俊美冰冷的尉迟连城端坐正厅,恍若寒潭的双眸看着门外,眼神幽深不见半分情绪,一如他此刻的神情,除了冰冷再无其他波澜。 在他手边的桌面上放着一个白瓷杯,杯中茶水饮去过半,显然已是等了许久。 而夜无痕正负手站在一幅字画前,微微抬头欣赏着,面如冠玉,温文尔雅,那一袭蓝衫在微暖的烛火下仿佛穿越千年自书卷中而来,流连着一世水墨清香。 “连城公子,无痕公子,风长老到了!” 邻近门时少年越过风长老,当先一步跨入房内,对着上首的尉迟连城弯腰行了一礼。 尉迟连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少年会意的退至一旁,他的目光落在随后进屋的风长老身上,眼神恍似千年深潭,一片幽寒,深不见底,并没有起身迎接风长老的意思。 倒是一旁赏画的夜无痕,听到声音悠然转过身来,看向房中的风长老,微微拱手,轻施一礼,“风长老。” 谦谦君子,温文有礼,眉眼间却有几分疏离冷淡。 风长老自进门后便不动声色将两人的神情尽数看在眼中,心中思绪微浮,面上却波澜不兴,“你们有何事要与本座商讨?” 夜无痕微微一笑,尔雅谦润,“的确有事要请教长老。” “哦?” 风长老扬了扬眉,信步走到另一个座位上坐下,且从容优雅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饮了一口,才又继续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定要深夜请本座前来?说吧!” “啪!” 他话音落地的瞬间,一本书忽然被用力的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竟震的他刚放下的茶杯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风长老淡淡的扫了一眼,目光在触及那书册之时倏地一凝,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激烈波澜,却转瞬间归于平静。 风长老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尉迟连城,面容镇定且从容,看不出半分端倪,“连城,这是何意?” 尉迟连城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凌厉如刀锋,不染一丝温度,“你不认得?” 平仄无波的语调,冰冷入骨,风长老眸光暗敛,面上依旧了无波澜,“哦?这是何物?本座应该认得吗?你们深夜请本座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看一本书吧?” 尉迟连城眉心一拧,目光骤冷,“不想看,可以,直接认罪!” 闻言,风长老有些惊讶的扬眉,“你说什么?认罪?本座怎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恰此时,风中飘过夜无痕温雅如水的嗓音,“风长老不妨先看看此物,兴许便能听懂了!” 随之话音落地,一摞宣纸落在他面前的桌案上,轻轻一瞥,可见墨迹清暇,一字一画皆是风骨。 风长老并未急着去看,而是抬眸望向夜无痕,眼神讳莫如深,“这又是何物?” “长老一看便知。” “哦?” 微微轻笑一声,风长老扶了扶帽子,伸手拿起那一摞宣纸,慢悠悠的翻了几页,而后,猛地将其往桌面上一搁,清朗目光中骤然显出三分凌厉,七分怒意,“这是何人所写?简直一派谎言,荒谬至极!” 夜无痕却微微一笑,神色间依旧温润如玉,谦和有礼,“风长老果真觉得这是一派谎言么?” 风长老冷哼一声,睨着他,嗤之以鼻,“这根本就是瞎编乱造!” “这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风长老近日的所作所为,难道长老便只有一句瞎编乱造么?” 闻言,风长老眉心一蹙,面容间蓦然多了几分震惊与怒意,“你们深夜请本座前来,莫不是竟相信了这居心叵测之人呈上的胡诌乱造之语,妄图污蔑之辞?” 风长老看着两人的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仿佛两人是弱智白痴一般。 许久未曾开口的尉迟连城,冷冷的眼风扫过来,声音森寒如霜,“是否污蔑,你心知肚明!” 风长老目光微动,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波澜,面上却依旧泰然从容,“这些事情,本座并不知情。” 顿了一下,又道,“关于考题泄露一事,本座也正在查。兹事体大,你们心慌则乱本座可以理解,但,你们身为天医阁最年轻一代的首席弟子,遇事当冷静自持,且不可乱了阵脚。” 不见责备,语重心长,一言一行,皆显长者风仪。 尉迟连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冰冷的弧,黑眸中却无半点温度,“你倒是很把自己当长老?” 风长老皱了皱眉,“本座就是,这是不争的事实!” 尉迟连城看着他,眼神冷蔑,“很快就不是了。” 风长老闻言神色一变,语气多了几分凌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难道不清楚?” 风长老皱眉,将面前的书册与宣纸拿起往旁边一摔,语气染了几分薄怒,“本座说过,此事本座并不知情!你们要查,尽可去查,好了,本座倦了!” 说完,拂袖起身,大步离去。 然,尚未行至门口,背后忽而一股凛冽劲风袭来,霸道而苍劲! 风长老神色一凛,身形极速左旋,避开那道劲风,而后反手一掌,挥向尉迟连城。 二人掌风在空中相撞,发出一阵清啸,旋即分开,双双落地。 风长老面色微怒,“连城,你想干什么?是要欺师灭祖不成?” “欺师灭祖?”尉迟连城冷冷一笑,目光森寒而轻蔑,“你配么?” 风长老微微皱眉,面有薄怒却不失儒雅风度,“你师父平日就是这般教导你与长辈说话的么?” 夜无痕上前一步,与尉迟连城比肩而立,目光淡淡看向风长老,“利用职权之便盗取试题,售卖于人,谋取私利,敢问风长老,做出此等不齿之事的你,又有何颜面以长者自居?” 风长老闻听此语,神色并无异样,从容而坦然,“本座说过,那不过是些瞎编乱造,子虚污蔑之词。” 夜无痕手中拿着那份书册与写满字迹的宣纸,不紧不慢道,“这份资料里详细记录着你是如何窃取试题,绘编成书,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高价售于何许人等,所有流程经过事无巨细,皆记录在此,风长老对此就只有一句污蔑之词么?” 风长老轻笑一声,丝毫不以为然,“仅凭一纸空文再加一本从考场上搜出的作弊图册,就污蔑本座是那泄题之人,二位师侄办事竟是如此荒唐可笑么?” “空文?”夜无痕低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灼灼看着风长老,“此乃夜影调查的结果,风长老当知,夜影拿出的情报,从未出错!” 风长老心中蓦然一惊,竟是出动了夜影? 暗夜无声,扶风掠影!那不是阁主手下最为神秘的势力,鲜少动用,且只听令于阁主一人么? 此番试题泄露之事竟然惊动了阁主么? 可他远在千里之外,就算要下令夜影彻查此事,往返之间也需要些时间吧?可,此事败露至今日不过是短短两日,夜影竟已将调查结果奉上了么? 除了不可思议,便是一阵隐隐的不安,至此,风长老泰然从容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异色。 但,他深吸一口气,依旧沉着冷静,“夜影给出的情报,自是不会有误,但,掌管试题库的印飞星昨夜忽然离奇失踪,二位师侄不觉此事蹊跷么?” 昨日考场之上惊现手抄,方知试题泄露,当晚,掌管试题库的侍者便离奇失踪,如此一来,此事还真是蹊跷的很,让人不得不怀疑,根本就是那位侍者监守自盗,利用看管之便盗取试题,私售牟取暴利,在事情败露之后又第一时间畏罪潜逃! 如此一说,倒是顺理成章,通透的很。 夜无痕与尉迟连城微微对视一眼,而后看向一脸从容镇定的风长老,扬手,“带上来!” 很快,两名素衣锦带的天医阁弟子搀扶着一位受伤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风长老在看到那位受伤的男子时瞳孔蓦然一缩,心中瞬间波澜千尺。 印飞星!他不是已经死了么?是他亲手将他打下悬崖,为何,他竟没死?!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同归于尽 谦谦君子,温文有礼,眉眼间却有几分疏离冷淡。 风长老自进门后便不动声色将两人的神情尽数看在眼中,心中思绪微浮,面上却波澜不兴,“你们有何事要与本座商讨?” 夜无痕微微一笑,尔雅谦润,“的确有事要请教长老。” “哦?” 风长老扬了扬眉,信步走到另一个座位上坐下,且从容优雅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饮了一口,才又继续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定要深夜请本座前来?说吧!” “啪!” 他话音落地的瞬间,一本书忽然被用力的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竟震的他刚放下的茶杯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风长老淡淡的扫了一眼,目光在触及那书册之时倏地一凝,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激烈波澜,却转瞬间归于平静。 风长老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尉迟连城,面容镇定且从容,看不出半分端倪,“连城,这是何意?” 尉迟连城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凌厉如刀锋,不染一丝温度,“你不认得?” 平仄无波的语调,冰冷入骨,风长老眸光暗敛,面上依旧了无波澜,“哦?这是何物?本座应该认得吗?你们深夜请本座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看一本书吧?” 尉迟连城眉心一拧,目光骤冷,“不想看,可以,直接认罪!” 闻言,风长老有些惊讶的扬眉,“你说什么?认罪?本座怎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恰此时,风中飘过夜无痕温雅如水的嗓音,“风长老不妨先看看此物,兴许便能听懂了!” 随之话音落地,一摞宣纸落在他面前的桌案上,轻轻一瞥,可见墨迹清暇,一字一画皆是风骨。 风长老并未急着去看,而是抬眸望向夜无痕,眼神讳莫如深,“这又是何物?” “长老一看便知。” “哦?” 微微轻笑一声,风长老扶了扶帽子,伸手拿起那一摞宣纸,慢悠悠的翻了几页,而后,猛地将其往桌面上一搁,清朗目光中骤然显出三分凌厉,七分怒意,“这是何人所写?简直一派谎言,荒谬至极!” 夜无痕却微微一笑,神色间依旧温润如玉,谦和有礼,“风长老果真觉得这是一派谎言么?” 风长老冷哼一声,睨着他,嗤之以鼻,“这根本就是瞎编乱造!” “这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风长老近日的所作所为,难道长老便只有一句瞎编乱造么?” 闻言,风长老眉心一蹙,面容间蓦然多了几分震惊与怒意,“你们深夜请本座前来,莫不是竟相信了这居心叵测之人呈上的胡诌乱造之语,妄图污蔑之辞?” 风长老看着两人的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仿佛两人是弱智白痴一般。 许久未曾开口的尉迟连城,冷冷的眼风扫过来,声音森寒如霜,“是否污蔑,你心知肚明!” 风长老目光微动,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波澜,面上却依旧泰然从容,“这些事情,本座并不知情。” 顿了一下,又道,“关于考题泄露一事,本座也正在查。兹事体大,你们心慌则乱本座可以理解,但,你们身为天医阁最年轻一代的首席弟子,遇事当冷静自持,且不可乱了阵脚。” 不见责备,语重心长,一言一行,皆显长者风仪。 尉迟连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冰冷的弧,黑眸中却无半点温度,“你倒是很把自己当长老?” 风长老皱了皱眉,“本座就是,这是不争的事实!” 尉迟连城看着他,眼神冷蔑,“很快就不是了。” 风长老闻言神色一变,语气多了几分凌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难道不清楚?” 风长老皱眉,将面前的书册与宣纸拿起往旁边一摔,语气染了几分薄怒,“本座说过,此事本座并不知情!你们要查,尽可去查,好了,本座倦了!” 说完,拂袖起身,大步离去。 然,尚未行至门口,背后忽而一股凛冽劲风袭来,霸道而苍劲! 风长老神色一凛,身形极速左旋,避开那道劲风,而后反手一掌,挥向尉迟连城。 二人掌风在空中相撞,发出一阵清啸,旋即分开,双双落地。 风长老面色微怒,“连城,你想干什么?是要欺师灭祖不成?” “欺师灭祖?”尉迟连城冷冷一笑,目光森寒而轻蔑,“你配么?” 风长老微微皱眉,面有薄怒却不失儒雅风度,“你师父平日就是这般教导你与长辈说话的么?” 夜无痕上前一步,与尉迟连城比肩而立,目光淡淡看向风长老,“利用职权之便盗取试题,售卖于人,谋取私利,敢问风长老,做出此等不齿之事的你,又有何颜面以长者自居?” 风长老闻听此语,神色并无异样,从容而坦然,“本座说过,那不过是些瞎编乱造,子虚污蔑之词。” 夜无痕手中拿着那份书册与写满字迹的宣纸,不紧不慢道,“这份资料里详细记录着你是如何窃取试题,绘编成书,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高价售于何许人等,所有流程经过事无巨细,皆记录在此,风长老对此就只有一句污蔑之词么?” 风长老轻笑一声,丝毫不以为然,“仅凭一纸空文再加一本从考场上搜出的作弊图册,就污蔑本座是那泄题之人,二位师侄办事竟是如此荒唐可笑么?” “空文?”夜无痕低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灼灼看着风长老,“此乃夜影调查的结果,风长老当知,夜影拿出的情报,从未出错!” 风长老心中蓦然一惊,竟是出动了夜影? 暗夜无声,扶风掠影!那不是阁主手下最为神秘的势力,鲜少动用,且只听令于阁主一人么? 此番试题泄露之事竟然惊动了阁主么? 可他远在千里之外,就算要下令夜影彻查此事,往返之间也需要些时间吧?可,此事败露至今日不过是短短两日,夜影竟已将调查结果奉上了么? 除了不可思议,便是一阵隐隐的不安,至此,风长老泰然从容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异色。 但,他深吸一口气,依旧沉着冷静,“夜影给出的情报,自是不会有误,但,掌管试题库的印飞星昨夜忽然离奇失踪,二位师侄不觉此事蹊跷么?” 昨日考场之上惊现手抄,方知试题泄露,当晚,掌管试题库的侍者便离奇失踪,如此一来,此事还真是蹊跷的很,让人不得不怀疑,根本就是那位侍者监守自盗,利用看管之便盗取试题,私售牟取暴利,在事情败露之后又第一时间畏罪潜逃! 如此一说,倒是顺理成章,通透的很。 夜无痕与尉迟连城微微对视一眼,而后看向一脸从容镇定的风长老,扬手,“带上来!” 很快,两名素衣锦带的天医阁弟子搀扶着一位受伤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的手臂和头上都缠着白色的绷带,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即使有人搀扶着也走的极为缓慢,明显是伤的很重。 风长老在看到那名男子时瞳孔蓦然一缩,一直镇静的脸色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痕,心中更是溅起层层波澜。 印飞星! 他不是已经死了么?而且是他亲手将他打下悬崖,为何,他竟没死?! 不!这不可能!他当时已然身受重伤,又落下悬崖,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是,为何…… “风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恰此时,耳畔响起印飞星幽幽沉沉的嗓音,似一缕清幽的风自悬崖深处盘旋而来,让风长老心神一窒,皱眉看向已经站在他面前的印飞星,“你不是畏罪潜逃了么?竟还敢回来!” 他神色泰然,从容不迫,姿态俨然上位者在问责,再加之他久处尊位,周身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收敛自如,与之对视,倒是颇感压力。 印飞星微微挺直了脊梁骨,不卑不亢与之对视,“畏罪潜逃?倒不如说,是你杀人灭口之后刻意制造出我畏罪潜逃的假象,以此来混淆视听,掩盖真相!” 风长老眉头微皱,目光凌厉而充满了威慑,一字一顿缓缓警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印飞星不禁冷笑一声,反问,“你就不好奇,是谁救了我?” 闻言,风长老的身形微不可察的一震,心底波澜叠起,却不行于色。 未等他开口,印飞星又道,“本该被你打下悬崖,葬身深渊的人,忽然又站在了你面前,震惊吗?一定很想知道是谁救了我吧?” 风长老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他亲眼看着坠下悬崖本该必死无疑的人,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焉能不惊疑困惑? 而且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救他的那个人,会与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实在太过巧合!巧合到,根本就没有巧合的可能!根本就像是提前知晓了一切,专门前往搭救! 他是昨夜子时动手,且那座悬崖偏僻荒凉,人烟罕至,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刚好路过! 况且,印飞星掉下悬崖之时内伤极重,不过只剩了一口气在!而此时,他的内伤分明已经好了大半!也就是皮外伤多些,应该是掉下悬崖时摔伤的。 会是谁?救了他的命,还在短短时间内治愈了他的内伤? 放眼天璇京城,拥有此等医术的人…… 在风长老心中惊疑未定之时,印飞星忽然挣脱开两名天医阁弟子的搀扶,一瘸一拐缓慢而艰难的走到尉迟连城面前,而后跪了下去。 “连城公子,无痕公子,两位师兄,印飞星有罪,与风长老串通一气,利用监管之便,窃取机密试题,摘抄成册……” 印飞星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神情肃然,字字清晰,将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且将详情经过皆娓娓道来,未有丝毫隐瞒。 当所有话都说完,印飞星缓缓垂眸,拂了拂袖上尘埃,双手交叠平放于地面,而后缓缓俯下身来,额头紧抵着双手贴在了地面上。 “印飞星自知罪无可赦,且已无颜面对阁主,无颜面对众位师兄弟,只求一死,赎我之罪,请两位师兄赐死!” 他声音沉重,语气间的悔恨之意与求死之心那般决绝坚定,仿佛此刻唯有一死,才可还他内心一丝安宁。 不过,与印飞星的态度全然相反的是,风长老拒不承认印飞星所举他的罪状,一口咬定那是印飞星污蔑于他,不过是出于私愤,栽赃嫁祸,临死还想拉个无辜之人陪葬,实属阴损歹毒至极! 然,尉迟连城可不管这些,事实俱在,证据确凿,任风长老如何辩白他统统不理,直接判刑! 身为长老,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判决他,废去一身修为,罢黜长老之位,逐出天医阁,永世除名,且,发配至寒冰炼狱,了却残生! 风长老对尉迟连城的裁决自然不服。 废黜长老之位,永世除名天医阁,已经是让他从云端跌落谷底,无异于失去毕生所有,更何况,还要废去一身修为,这根本就是形同废人! 云端骄子,忽而失去所有,跌落神坛,沦为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还要被关在那个黑暗冰冷永世不见阳光的修罗炼狱,了此残生,这简直比死更折磨! 不,这哪是比死亡更可怕?分明是胜过世间任何一种酷刑! 根本不需要多想什么,几乎是一念间风长老已经决定,纵然拼却一死,拼着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下场,他也绝不会让尉迟连城搓扁捏圆,肆意发配!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自然不会拼命,自然还要维持着他天医阁长老的威仪与尊贵高雅! 纵然已在此时,所做所为已经败露,为人所不齿,他依旧温雅如风流名士,淡然自若的看着尉迟连城,缓缓道,“本座尊为天医阁五大长老之一,上承阁主,下掌重生,便是犯了过,也轮不到你们一介小小的首席弟子来置喙!非但你们,即便是你们师父,也没有资格!” “那敢问风长老,少主是否有这个资格呢?” “什么?少主?‘ 风长老闻言蓦然一惊,“少主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很快,两名素衣锦带的天医阁弟子搀扶着一位受伤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的手臂和头上都缠着白色的绷带,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即使有人搀扶着也走的极为缓慢,明显是伤的很重。 风长老在看到那名男子时瞳孔蓦然一缩,一直镇静的脸色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痕,心中更是溅起层层波澜。 印飞星! 他不是已经死了么?而且是他亲手将他打下悬崖,为何,他竟没死?! 不!这不可能!他当时已然身受重伤,又落下悬崖,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是,为何…… “风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恰此时,耳畔响起印飞星幽幽沉沉的嗓音,似一缕清幽的风自悬崖深处盘旋而来,让风长老心神一窒,皱眉看向已经站在他面前的印飞星,“你不是畏罪潜逃了么?竟还敢回来!” 他神色泰然,从容不迫,姿态俨然上位者在问责,再加之他久处尊位,周身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收敛自如,与之对视,倒是颇感压力。 印飞星微微挺直了脊梁骨,不卑不亢与之对视,“畏罪潜逃?倒不如说,是你杀人灭口之后刻意制造出我畏罪潜逃的假象,以此来混淆视听,掩盖真相!” 风长老眉头微皱,目光凌厉而充满了威慑,一字一顿缓缓警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印飞星不禁冷笑一声,反问,“你就不好奇,是谁救了我?” 闻言,风长老的身形微不可察的一震,心底波澜叠起,却不行于色。 未等他开口,印飞星又道,“本该被你打下悬崖,葬身深渊的人,忽然又站在了你面前,震惊吗?一定很想知道是谁救了我吧?” 风长老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他亲眼看着坠下悬崖本该必死无疑的人,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焉能不惊疑困惑? 而且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救他的那个人,会与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实在太过巧合!巧合到,根本就没有巧合的可能!根本就像是提前知晓了一切,专门前往搭救! 他是昨夜子时动手,且那座悬崖偏僻荒凉,人烟罕至,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刚好路过! 况且,印飞星掉下悬崖之时内伤极重,不过只剩了一口气在!而此时,他的内伤分明已经好了大半!也就是皮外伤多些,应该是掉下悬崖时摔伤的。 会是谁?救了他的命,还在短短时间内治愈了他的内伤? 放眼天璇京城,拥有此等医术的人…… 在风长老心中惊疑未定之时,印飞星忽然挣脱开两名天医阁弟子的搀扶,一瘸一拐缓慢而艰难的走到尉迟连城面前,而后跪了下去。 “连城公子,无痕公子,两位师兄,印飞星有罪,与风长老串通一气,利用监管之便,窃取机密试题,摘抄成册……” 印飞星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神情肃然,字字清晰,将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且将详情经过皆娓娓道来,未有丝毫隐瞒。 当所有话都说完,印飞星缓缓垂眸,拂了拂袖上尘埃,双手交叠平放于地面,而后缓缓俯下身来,额头紧抵着双手贴在了地面上。 “印飞星自知罪无可赦,且已无颜面对阁主,无颜面对众位师兄弟,只求一死,赎我之罪,请两位师兄赐死!” 他声音沉重,语气间的悔恨之意与求死之心那般决绝坚定,仿佛此刻唯有一死,才可还他内心一丝安宁。 不过,与印飞星的态度全然相反的是,风长老拒不承认印飞星所举他的罪状,一口咬定那是印飞星污蔑于他,不过是出于私愤,栽赃嫁祸,临死还想拉个无辜之人陪葬,实属阴损歹毒至极! 然,尉迟连城可不管这些,事实俱在,证据确凿,任风长老如何辩白他统统不理,直接判刑! 身为长老,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判决他,废去一身修为,罢黜长老之位,逐出天医阁,永世除名,且,发配至寒冰炼狱,了却残生! 风长老对尉迟连城的裁决自然不服。 废黜长老之位,永世除名天医阁,已经是让他从云端跌落谷底,无异于失去毕生所有,更何况,还要废去一身修为,这根本就是形同废人! 云端骄子,忽而失去所有,跌落神坛,沦为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还要被关在那个黑暗冰冷永世不见阳光的修罗炼狱,了此残生,这简直比死更折磨! 不,这哪是比死亡更可怕?分明是胜过世间任何一种酷刑! 根本不需要多想什么,几乎是一念间风长老已经决定,纵然拼却一死,拼着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下场,他也绝不会让尉迟连城搓扁捏圆,肆意发配!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自然不会拼命,自然还要维持着他天医阁长老的威仪与尊贵高雅!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算什么正人君子 纵然已至此时,所做所为已经败露,为人所不齿,他却依旧温雅如风流名士,淡然自若的看着尉迟连城,缓声道,“本座尊为天医阁五大长老之一,上承阁主,下掌众生,便是犯了过,也轮不到尔等置喙。莫说你二人,便是你们的师父在此,也没有资格给本座定罪!” 风长老之所以这般从容镇定,无非就是自恃身份尊崇。尉迟连城与夜无痕皆不过是后生晚辈,根本无权处决尊为长老的他,而他二人的师父,与他同尊为五大长老之列,若无阁主之令,也的确是不能将他怎样。 而此次风凌宴,亲自莅临的长老不过才两位,其余三位皆未出云梦泽。 风长老占其一,另一位,则是月长老。可,自打来到天璇帝都之后,他就一头扎进了山洞里,研究着一个什么卦象,对尉迟连城等人说他要闭关!闭关!闭关!天没塌下来就别找他!天塌下来更别找他!师伯相信你们的能力,有我没我都一样,要当师伯根本不存在! 如此云云,总之就是,任你天雷滚滚狂风呼啸反正他就是要!闭!关! 换言之,此刻在这行宫之中,便属风长老身份最尊贵,辈分最崇高,这也是他如此镇定,有恃无恐的一大缘由。 青衣儒衫,冠帽羽扇,从容沉静,泱泱名士。眼角眉梢,袖角衣袂仿佛都飘洒着:你又能奈我何? 尉迟连城冷冷的看他一眼,眼神轻蔑而不屑,“有些人,未免高兴的太早?” 风长老摇了摇手中的羽扇,笑容讳莫如深,眼底却一片幽澜,“除了阁主,无人有资格给本座论罪!此事,既已牵扯到本座,本座自当回云梦泽与阁主说明缘由,再由阁主亲自受理!” 于理来讲,长老犯事的确是该送返云梦泽,由天医阁主亲自审理。 微微一顿后,风长老眼神缓缓扫过夜无痕与尉迟连城两人,哂笑,“而你们,仅凭一纸空文,一人攀咬,便妄图给本座定罪,未免太过荒唐可笑!” 而他看着二人的眼神中,分明还流露出一句话:不自量力! 淡淡一扫,不难读懂,夜无痕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音色温雅,“风长老果真以为,此间无人有资格给你问罪么?” “除非阁主亲临!” 而阁主,是不可能亲临的! 望其侧脸孤傲,夜无痕淡然轻笑,“不知风长老以为,少主如何?” 蓦然闻听此语,风长老微微一怔,旋即蹙眉,“少主自然有此资格。只不过,少主远在云梦泽,你们莫不是想让少主千里迢迢赶来天璇?莫要忘了,少主素来体弱畏寒,如今冬寒未退,不宜千里奔劳!” 话了,斜睨着瞥了二人一眼,仿佛在说:你们为了给本座定罪还真是丧心病狂,不择手段!竟想劳累少主千里奔波,丝毫不顾少主身体,真是混账至极! “呵……” 尉迟连城冷蔑的看他一眼,目光转向夜无痕,夜无痕温雅一笑,自袖中取出一物,横举至风长老面前,凝眉问,“风长老,可识得此物?” 风长老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划过层层惊浪,看着夜无痕手中之物,心中波澜千尺。 那……竟然是……少主的麒麟玉令! 恰此时,夜无痕一拂衣袖,高举右手,神情肃然,“麒麟玉令出,如阁主亲临!” 一语即出,尉迟连城当先一步拂衣下拜,其余天医阁弟子,由屋内及门外依次跪倒,高声叩拜,“恭迎阁主,千秋无双!” 夜色寂寥,天地悠悠,那声音仿佛有着穿透云霄之势,蓦然惊醒尚自发愣的风长老。 但,他并未如其他人一般立即跪拜,而是目光闪烁的紧盯着那枚耀耀生辉的麒麟玉令,心思起伏不定。 那枚麒麟玉令乃少主十三岁生辰之时,阁主亲授,掌云梦任免罢黜,生杀予夺之权,见麒麟玉令,犹如阁主亲临,任何人,若有不遵,不敬,皆视为忤逆犯上,论罪处之,绝不姑息! 也便是说,今日这罪名若是坐实了,他便只能接受命运,失去所有尊荣,沦为废人一个,再被扔进那暗无天日的寒冰炼狱,饱受折磨,至死方休! 不行!他决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若当如此,还不如一死! “风长老,您是眼神不好,没有看到少主的麒麟玉令么?” 恰此时,夜无痕淡淡的目光锁定风长老,缓声问道,暗含警示。 风长老心神一震,看着那枚麒麟玉令缓缓俯身下跪,然,跪至一半,眼底骤然闪过一道精芒,手中羽扇倏地飞出,化作一道苍茫劲风直指身前夜无痕,杀机凛然! 夜无痕仿佛早有预料般身形倏然一晃,若一缕轻云般悠然飘开,与此同时,衣袖状似随意的一拂,一道无形劲风飘出,如风化雨,与风长老飞出的羽扇在空中相遇,发出一阵清冽啸声。 羽扇原路折返,飞向风长老,夜无痕旋身轻转优雅落于七步之外。 一击失手,风长老眼神暗凛,动作却未有丝毫迟疑,再度出手快如闪电,狠辣果决! 然,在他出手的同时,尉迟连城也出手了! 掌风凌厉,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向风长老,快若惊雷,后发先至,瞬间击中风长老的胸口,霸道的劲力将风长老震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却是手捂胸口,蓦地吐出一口血来。 尉迟连城旋身落地,迎风而立,身姿挺拔如青峰,冷冷的睥睨着略显狼狈的风长老,眼神冰冷而轻蔑。 风长老此时内息翻涌,体内似有无数道气流横冲直撞,恍若脱缰之马,丝毫不受内力控制! 血气上涌,只想一吐为快! 然,此刻内心的波澜毫不亚于紊乱奔腾的内息,甚至,更为惊涛骇浪。 尉迟连城不过是一介后生晚辈,纵然天赋异禀,修为了得,在天医阁年轻一代弟子中出类拔萃,堪当翘楚,甚至,放眼整个天下,亦是高手榜上排名靠前,罕逢敌手!可,他却绝不可能在一击之下重伤自己! 不过就是对了一掌而已,竟让他内伤吐血!这,绝不可能!除非,他这是…… 当‘中毒’二字闪出时,风长老自己都被惊了一下,眼底风云涌动,划过层层惊澜。 中毒,是的没错!除了这个解释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可能! 尉迟连城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伤到自己!如今,却令他内伤! 而他此刻的内息,奔腾如脱缰之马,丝毫不受掌控,像是有无数股气流争相奔腾,互相冲撞,令他内息大乱! 而且,当他妄图以内力压制时,却震惊的发现,内力根本无法凝聚!且,丹田之中的内息正以飞快的速度流失掉!这一切的一切,除了中毒,根本无法解释! 可是,他是怎么中毒的? 来此之前,他人是好好地,来此之后,也未饮用任何茶水,未进任何吃食,并且,尉迟连城和夜无痕两人也未曾有过异动,可他究竟,是如何中毒的? 心中惊澜未定,风长老抬头,目光狠狠地瞪向尉迟连城,声音中满是嘲讽与不齿,“尉迟连城,夜无痕,你们倒是好得很!离开云梦泽没多久便学会了暗中下毒,背地伤人么?你们的师父倒是教的真好!” 闻言,尉迟连城寒眉轻拧,直接下令,“绑起来!” 风长老一听,神色顿时惊变,“尉迟连城,你们用毒伤人,算什么正人君子?” “是,连城师兄!” 一直立于房中的白衣少年欣然领命上前,心中却是暗自偷乐。 连城师兄和无痕师兄自然都是不会用毒暗箭伤人的人,可是,他们家少主,从来就没有说过自己是君子啊!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我要见少主! “尉迟连城,夜无痕,你们真是好样的!离开云梦泽没多久便学会了这些卑鄙无耻的手段!暗中下毒伤人?你们的师父就是这般教导你们的么?” 无怪乎风长老会怒,原本,以他的武功修为拼却孤注一掷,尚有几成逃生的希望,而如今,却发现自己离奇中毒!内力涣散,气息紊乱,功力飞速流失,这根本就是…… 心中越想越难以平静,风长老愤然怒视尉迟连城与夜无痕二人,怒斥,“你二人暗中下毒,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卑鄙无耻至极,枉称正人君子!” 卑鄙无耻么? 尉迟连城寒眉轻拧,却并未理会他的指控,而是转向一旁直接下令,“去,绑起来!” “是,连城师兄!” 一直侍立于房中的白衣少年欣然领命上前,心中却是暗自偷乐不已。 连城师兄和无痕师兄都是光明磊落,胸怀坦荡的君子,自然不屑于用下毒的手法来对付一个人,纵然那人是绝难战胜的高手,他们也会酣畅淋漓的与他来一场强者之间的对决! 可是呢,他们家少主就不一样了!才不会管他什么阴谋阳谋明枪暗箭呢,只要是省时省力最简单有效的方法,那就是克敌制胜的好方法!管他卑鄙无耻也好,阴险狡诈也好,反正少主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君子啊! 所以呢,风长老这次可真是运气不好!居然撞上了少主!他听师兄们说过,这么些年少主只在六岁那年在风凌宴露过一次面!然后一晃十二年过去了,谁能想到今年少主竟会神秘现身天璇风凌宴?! 不得不说,风长老可真会挑时机!这大概就是师兄们平日所说的,坏事做多了,连鬼都看你不爽,不知道就在背后给你一脚,踹你个人仰马翻! 风长老看着那快步朝他走来的三少年,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眼神一凛,暗自凝聚内力于掌心,然而他却惊异的发现,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丝内力竟于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不可置信! 风长老收敛心神,再次催动内息,然,堪堪凝聚起的一点内力未及伤人便又烟消云散! 心中激荡,风长老再次尝试,可结果依旧如此,再连续三次之后,竟连一丝内力都凝聚不起来了! 丹田之内,竟是空空如也! 风长老浑身剧震,眼底心中俱是风浪:这毒,竟如此厉害!从他察觉到内力的流失到此刻,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竟然…… 却没有多余的时间震惊,三名少年已经来到他面前,两人朝他伸出手,一人拿着绳子神采飞扬的看着他,等着绑人…… 风长老脸色一沉,皱眉呵斥,“放肆!尔等小儿速速退下!” 为首的白衣少年嘻嘻一笑,“风长老,晚辈劝您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若是我等不小心伤着了您老人家,那可就不好了呦!所以,您还是配合着点,让我给您绑上先。” “走开!你们这些无知小儿!狂妄竖子!” 风长老有心要将几人震飞出去,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莫说是以强悍内力将近身者震飞出去,就连以拳脚相击将人打翻尚且做不到,风长老此刻的心情又岂止是一句糟糕可以形容的? “尉迟连城!夜无痕!本座乃是天医阁长老,纵有差池亦掩不过半生功劳,你们竟敢这般放肆!眼里还有没有天医阁的尊卑法度!” 此刻的风长老,情绪激动,用力挣扎推攘着几名少年,丝毫没有了先前的自若从容,名士风度。 最终,毫无战力加上‘寡不敌众’,风长老被几名少年严严实实的捆了起来,竟是连动都动不了了! 然,一双眼睛噙着无边怒意似要燃烧一般,“尉迟连城!夜无痕!你们这两个无礼竖子!毫无尊卑法度的混账东西!快放开本座!” 尉迟连城冷冷的瞥他一眼,眼神极度轻蔑,“做出此等不齿之事,还有脸妄谈法度?” 到底是多年身居高位,从来万人敬重,何曾被人顶撞或是挑衅过?而今被一年轻师侄当着诸多小辈之面这般质问,着实颜面尽失,下不来台! 倘若不是中毒令武功尽失,何以沦落至此? 心中极力克制着,却止不住面色一阵青红变幻,半晌,风长老方咬牙道,“你们是何时下的毒?” 尉迟连城微微皱了皱眉,没说话。 少年悄悄的望了他一眼,轻咳一声愣是将溢到嘴边的笑声咽了回去。 不能笑!连城师兄可是最不屑于下毒和放冷箭这些事儿了,倘若他可以自己选择的话,一定会和风长老来一场旷世对决! 没有得到尉迟连城的回答,风长老便将目光转向夜无痕,那双总是慧光流转的眼眸中,此刻密布着怒意,深沉,阴霾。 夜无痕温雅一笑,如轻风化雨,“自你踏入这房间的那刻起,便已经中毒了。” “什么?!” 风长老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旋即皱眉,神色忽明忽暗的变幻,“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进门时,没有任何人近身,亦没有任何异样,除非,毒气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可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同处于此屋檐下的其他人,为何会没事?何以偏偏只他一人中毒?这说不通! 夜无痕仿佛看出了他心底的疑惑,微微一笑,浅声道,“我等自然是事先服了解药。” 风长老:“……”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形容此刻心情…… 为了加害他一人,这么多人一起陪他吸着毒雾?!莫不是脑袋进水了?! 风长老清朗而温雅的面容,此刻,竟有一丝丝的扭曲变形:这群,丧心病狂的无知小儿! “为了给本座下毒,你们还真是一,心,成,仁!舍、生、忘、死!” 冷笑一声,风长老怒视着众人,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来。 那讽刺的语气,仿佛他们都是一群无知的白痴似的…… 然,除了尉迟连城微微拧了拧眉心之外,其余人仿佛半点不以为然,那白衣少年还一脸笑嘻嘻的回了句,“风长老您实在是多虑了!有少主的解药在,就算我们想毒死自己也死不了啊!” “什么?竟是少主?” 原本,已经从惊涛骇浪中慢慢平静下来已然接受现实的风长老,此刻惊闻此语,忍不住再次惊呼出声,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少主,给他下毒! 难怪……难怪了…… 少主非但医术独步天下,毒术更是倾世无双,出神入化!有些毒,连阁主都不一定解的了,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原本,他还抱着一线希望,想拖延到毒性散去,内力恢复,再寻找出路。可,如今得知此毒尽是出自少主之手,那这毒……还有化解的可能么? 一瞬间,风长老仿佛泄了气般颓然的滑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毫无力气的双手,“少主……竟对本座下毒……她怎么可以如此……阴险无耻!” 闻言,那白衣少年立刻不满的哼了一声,“少主可是说了,对于你这种利欲熏心,毫无底线,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出卖天医阁上千年清誉的乌龟王八蛋根本无需讲什么君子之道!那是弹琴给猪听,浪费!” “闭嘴!” 被一个黄口小儿这般当面斥责,风长老不禁老脸一红,怒喝出声,眼神凶恶,脸色更是一阵青红黑白的变幻。 少年却不怕他,仰天翻了个白眼,“瞧你那凶相毕露的样子,吓唬谁呢?哼!少主果然是少主!就是英明!早就算准你会垂死挣扎不惜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一梦南柯!” “什么?一梦……南柯……” 风长老此刻已经无暇去看少年有些嘚瑟的小表情,整个人的心神都被‘一梦南柯’四字深深牵引着,甚至有些精神恍惚。 想通了,终于一切都想明白了…… 难怪,夜无痕说他踏入房门之时便已经中毒了,而他却是在半柱香之后才感觉到毒发的迹象,并且,从毒发的那一瞬到内力尽失不过短短片刻功夫! 发作如此延缓,而一旦毒发,却迅若惊雷,原来竟是,一梦南柯! 他的内力……他的半生修为……不是被毒性压制暂时失去,而是,永远的失去了!就这么……消散了……恍若,南柯一梦…… 风长老仿佛真的被打击到了,且是当心致命一击,“难怪,你们之前一直与本座废话……” 若是,没有那么多虚与委蛇,而是直接动手拿他,彼时,一梦南柯的毒性尚未激发,他的武功都还在,凭着他的修为,必能杀出此地! 只要离开这里,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纵然事后毒发失去了武功,可,只要命还在,这天下之大,悠悠八荒,还能找不到一个解毒之人么? 然而,此时一切都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已计划好的! “都是……有所预谋的……全都是……有预谋的……” 尉迟连城俯视下望,冷冷的睥睨着他,不屑冷哼,“不然?你以为别人很想看着你那张恶心的脸?” 少年在旁边立刻点头:可不是么?若不是少主坚持用毒,连城师兄怎么可能待在这里半天与他废话?又不是喜欢他……咳咳! 恰此时,已经颓然瘫坐在地上的风长老忽然激动起来,口中大喊,“我要见少主!我要见她!” 那枚麒麟玉令乃少主十三岁生辰之时,阁主亲授,掌云梦任免罢黜,生杀予夺之权,见麒麟玉令,犹如阁主亲临,任何人,若有不遵,不敬,皆视为忤逆犯上,论罪处之,绝不姑息! 也便是说,今日这罪名若是坐实了,他便只能接受命运,失去所有尊荣,沦为废人一个,再被扔进那暗无天日的寒冰炼狱,饱受折磨,至死方休! 不行!他决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若当如此,还不如一死! “风长老,您是眼神不好,没有看到少主的麒麟玉令么?” 恰此时,夜无痕淡淡的目光锁定风长老,缓声问道,暗含警示。 风长老心神一震,看着那枚麒麟玉令缓缓俯身下跪,然,跪至一半,眼底骤然闪过一道精芒,手中羽扇倏地飞出,化作一道苍茫劲风直指身前夜无痕,杀机凛然! 夜无痕仿佛早有预料般身形倏然一晃,若一缕轻云般悠然飘开,与此同时,衣袖状似随意的一拂,一道无形劲风飘出,如风化雨,与风长老飞出的羽扇在空中相遇,发出一阵清冽啸声。 羽扇原路折返,飞向风长老,夜无痕旋身轻转优雅落于七步之外。 一击失手,风长老眼神暗凛,动作却未有丝毫迟疑,再度出手快如闪电,狠辣果决! 然,在他出手的同时,尉迟连城也出手了! 掌风凌厉,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向风长老,快若惊雷,后发先至,瞬间击中风长老的胸口,霸道的劲力将风长老震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却是手捂胸口,蓦地吐出一口血来。 尉迟连城旋身落地,迎风而立,身姿挺拔如青峰,冷冷的睥睨着略显狼狈的风长老,眼神冰冷而轻蔑。 风长老此时内息翻涌,体内似有无数道气流横冲直撞,恍若脱缰之马,丝毫不受内力控制! 血气上涌,只想一吐为快! 然,此刻内心的波澜毫不亚于紊乱奔腾的内息,甚至,更为惊涛骇浪。 尉迟连城不过是一介后生晚辈,纵然天赋异禀,修为了得,在天医阁年轻一代弟子中出类拔萃,堪当翘楚,甚至,放眼整个天下,亦是高手榜上排名靠前,罕逢敌手!可,他却绝不可能在一击之下重伤自己! 不过就是对了一掌而已,竟让他内伤吐血!这,绝不可能!除非,他这是…… 当‘中毒’二字闪出时,风长老自己都被惊了一下,眼底风云涌动,划过层层惊澜。 中毒,是的没错!除了这个解释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可能! 尉迟连城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伤到自己!如今,却令他内伤! 而他此刻的内息,奔腾如脱缰之马,丝毫不受掌控,像是有无数股气流争相奔腾,互相冲撞,令他内息大乱!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打晕了拖走 几名少年一起领命上前,架起地上的风长老便往外拖,但,风长老一直情绪激动的大喊,“少主!我要见少主!让我见少主!” “得了吧风长老!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来还好意思见少主?我要是你就直接钻麻袋里不出来了!” 白衣少年一边拖着大喊大叫的风长老往外走,一边冲他翻了个白眼,话语里都是鄙视。 得到的是风长老一记凶狠的冷眼,“你给本座闭嘴!” “切!” 少年撇了撇嘴,丝毫不以为然,“你还以为自己是风长老呢?人家不过是看你年纪大了同情你一下而已!还真是倚老卖老……” “无知竖子!” 风长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尉迟连城与夜无痕二人,“我要见少主!你们听到没有?” 对上他的目光,尉迟连城直接冷冷的别开眼,似乎,不屑于多看他一眼,而夜无痕,温雅一笑,笑意却有些冷淡疏离,“风长老还是安心的去吧!少主她并不想见你。” 闻言,风长老眉头一皱,不依不饶,“你们没有权利做决定!本座要见少主!本座有话要说!本座……” 尉迟连城蓦然转身,冷冷一甩衣袖,一道苍劲指风凌空而去,若惊雷般直接风长老。 风长老身体一颤,所有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微微张开的嘴还在开开合合,却已了无声响,旋即而来是眼神中的滔天怒意。 竟敢点他哑穴! 盛怒之后,一种颓败与荒凉之感迅速蔓延心底,真是,虎落平阳…… 几名少年看出尉迟连城的不耐,赶紧加快了步伐,连拖带拽的将风长老弄了出去。 因为哑穴被点,风长老无法言语,但是,他的挣扎却愈发激烈,虽然没有了内力和武功,但,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力气还是有些的,这拼命挣扎起来还真有些不好拖…… 三人对视了一眼,少年开口,“风长老,你一定要让我们把你打晕了才肯配合么?” 少年看着他的眼神无比纯洁,那充满朝气的脸上分明写着一句话:阳光如我,善良如我,实在不想随便打人啊! 风长老瞪视着他,嘴巴一开一合,无声的说着什么。 少年一甩刘海,“我知道你想见少主,不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切!他还想见少主呢!都没机会…… 风长老却不肯轻易认命,依旧挣扎不休,最终,三名少年交换了一下眼神,一拥而上直接把他打晕了然后拖走…… 房间里,夜无痕二人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却没有出言制止,只在人被拖走很远之后,夜无痕略有些感慨轻道,“人事无常,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风长老竟会沦落至此!” 做出那等事来,沦落到此番地步……一代长老,曾风光无限,而今却…… 尉迟连城眼眸深邃望着天边冷月,声音低冷如冬日寒风,“选择了欲望和贪婪,就该有跌落深渊的觉悟。” “欲望?” 闻声,夜无痕微微侧目看向他,淡淡清凉月光下,他侧脸冷凝而坚毅,俊美却冰寒。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座欲望的城池,只不过,有些人是城主,主宰欲望,而有些人却沦为了被欲望驱使的奴仆。” …… 京郊别苑。 墨小白蹲在墙角,举着两只胖爪子分别揪住两只耳朵,头上还顶着一盆仙人球,而它,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蓝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不远处的夜轻语,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嗯,可不,委屈的整张狐狸脸都变形了! “嘤嘤嘤……”小鱼儿,人家还要顶多久啊……仙人球好重的说…… “闭嘴吧你,装可怜是没用的,哼哼!” 墨小白左边两步之外,夜潇然也蹲在那里,不过,他可没有顶花盆,他是蹲在那里吃花生,嗯,面前摆了一堆花生,一边剥一边吃,模样看起来可乐和了。 墨小白斜着眼珠一记凶狠的小眼神瞪过去:闭嘴!拉仇恨的混球!信不信狐大爷一盆仙人球砸死你?! 虽然夜潇然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但是,他俩成天厮混在一起这么多年,那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不说心有灵犀吧,那至少墨小白翘一翘尾巴他都能知道它想干啥? 接收着墨小白的白眼,夜潇然剥了一个花生,手一扬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再手一扬把花生壳扔到了墨小白头顶的花盆里,然后一脸挑衅的看着它,“小白,请你吃花生壳啊,花生壳清热去火可是好东西!怎么样?还是我对你好吧?” “嗷呜——” 墨小白很想扑过去咬死他! 奈何……它不敢动…… 它还在受罚中…… “嘤嘤嘤……”小鱼儿,他欺负我!往爷的脑袋上扔花生壳!你管管他撒!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全部吃完 “切!” 少年撇了撇嘴,丝毫不以为然,“你还以为自己是风长老呢?人家不过是看你年纪大了同情你一下而已!还真是倚老卖老……” “无知竖子!” 风长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尉迟连城与夜无痕二人,“我要见少主!你们听到没有?” 对上他的目光,尉迟连城直接冷冷的别开眼,似乎,不屑于多看他一眼,而夜无痕,温雅一笑,笑意却有些冷淡疏离,“风长老还是安心的去吧!少主她并不想见你。” 闻言,风长老眉头一皱,不依不饶,“你们没有权利做决定!本座要见少主!本座有话要说!本座……” 尉迟连城蓦然转身,冷冷一甩衣袖,一道苍劲指风凌空而去,若惊雷般直接风长老。 风长老身体一颤,所有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微微张开的嘴还在开开合合,却已了无声响,旋即而来是眼神中的滔天怒意。 竟敢点他哑穴! 盛怒之后,一种颓败与荒凉之感迅速蔓延心底,真是,虎落平阳…… 几名少年看出尉迟连城的不耐,赶紧加快了步伐,连拖带拽的将风长老弄了出去。 因为哑穴被点,风长老无法言语,但是,他的挣扎却愈发激烈,虽然没有了内力和武功,但,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力气还是有些的,这拼命挣扎起来还真有些不好拖…… 三人对视了一眼,少年开口,“风长老,你一定要让我们把你打晕了才肯配合么?” 少年看着他的眼神无比纯洁,那充满朝气的脸上分明写着一句话:阳光如我,善良如我,实在不想随便打人啊! 风长老瞪视着他,嘴巴一开一合,无声的说着什么。 少年一甩刘海,“我知道你想见少主,不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切!他还想见少主呢!都没机会…… 风长老却不肯轻易认命,依旧挣扎不休,最终,三名少年交换了一下眼神,一拥而上直接把他打晕了然后拖走…… 房间里,夜无痕二人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却没有出言制止,只在人被拖走很远之后,夜无痕略有些感慨轻道,“人事无常,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风长老竟会沦落至此!” 做出那等事来,沦落到此番地步……一代长老,曾风光无限,而今却…… 尉迟连城眼眸深邃望着天边冷月,声音低冷如冬日寒风,“选择了欲望和贪婪,就该有跌落深渊的觉悟。” “欲望?” 闻声,夜无痕微微侧目看向他,淡淡清凉月光下,他侧脸冷凝而坚毅,俊美却冰寒。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座欲望的城池,只不过,有些人是城主,主宰欲望,而有些人却沦为了被欲望驱使的奴仆。” …… 京郊别苑。 墨小白蹲在墙角,举着两只胖爪子分别揪住两只耳朵,头上还顶着一盆仙人球,而它,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蓝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不远处的夜轻语,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嗯,可不,委屈的整张狐狸脸都变形了! “嘤嘤嘤……”小鱼儿,人家还要顶多久啊……仙人球好重的说…… “闭嘴吧你,装可怜是没用的,哼哼!” 墨小白左边两步之外,夜潇然也蹲在那里,不过,他可没有顶花盆,他是蹲在那里吃花生,嗯,面前摆了一堆花生,一边剥一边吃,模样看起来可乐和了。 墨小白斜着眼珠一记凶狠的小眼神瞪过去:闭嘴!拉仇恨的混球!信不信狐大爷一盆仙人球砸死你?! 虽然夜潇然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但是,他俩成天厮混在一起这么多年,那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不说心有灵犀吧,那至少墨小白翘一翘尾巴他都能知道它想干啥? 接收着墨小白的白眼,夜潇然剥了一个花生,手一扬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再手一扬把花生壳扔到了墨小白头顶的花盆里,然后一脸挑衅的看着它,“小白,请你吃花生壳啊,花生壳清热去火可是好东西!怎么样?还是我对你好吧?” “嗷呜——” 墨小白很想扑过去咬死他! 奈何……它不敢动…… 它还在受罚中…… “嘤嘤嘤……”小鱼儿,他欺负我!往爷的脑袋上扔花生壳!你管管他撒! 夜轻语淡淡的瞥它一眼,轻飘飘的回它两个字,“受着。” “嗷呜——” 墨小白感觉它的狐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真想两眼一闭昏死过去……然后就不用再蹲墙角顶花盆了……可是……如果它敢装晕的话小鱼儿一定会让它真晕…… 想想还是算了……就让它清醒的承受着暴风雨吧! “嘎——”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狐大爷要渡劫!狐大爷要飞升!狐大爷要成仙! 彼时,夜潇然正往嘴里丢花生,忽然惊闻这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叫声,震的他手一抖,花生差点飞进鼻孔里…… 夜潇然:“……” “墨小白,你是被花盆压坏了脑子么?忽然鬼吼鬼叫个啥?!” “吱——”哼!爷就叫!咋地了?爷喜欢叫!你管得着么?你不服你也叫啊!哼! 看着某狐狸嘚瑟的嘴脸,夜潇然撇了撇嘴,给它一记鄙视的白眼,“才一个花盆就把你压傻了,狐狸脑子可真脆弱!感情跟稀泥似的……” 纳尼?!说它脑子是稀泥?! 墨小白一咬牙,一窜磨牙声飘起:有本事你给狐大爷等着!等狐大爷渡劫飞升成了仙之后咱们再好好算这笔账!哼!到时,看狐大仙不灭了你丫的! 不远处,夜轻语凉凉的瞥它一眼,“成仙?最多,就是只狐狸精而已。” “嗷——” 墨小白两眼一翻,险些咽气,内心一片风雪凄凄:小鱼儿呀!不带你这么欺负狐狸的呀!罚人家蹲墙角,罚人家顶花盆,还诋毁人家是狐狸精!嘤嘤嘤…… “嗷呜——”爷要修炼成仙!修!炼!成!仙!是成仙不是成精! “吱——”狐大爷很快就要修炼成一只英俊潇洒的狐大仙了! “嘎嘎嘎——”快点打雷吧!爷要渡劫!渡劫!渡劫! 夜潇然瞥一眼那头顶花盆鬼叫不止的某狐狸,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小语姐姐,它好像疯了……”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嘴里却没闲着:“嗷呜——”快点打雷!爷要成仙! 心中却一阵嘀咕: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夜轻语抬眸看了它一眼,眸光似风中月色,清清凉凉,“兴许是,花盆里的水渗进了它的脑子里。” “嘎?!”纳尼!?小鱼儿你说啥?!是想说狐大爷脑子进水淹傻了么?! “嘤嘤嘤——” 墨小白顿觉一阵乱箭穿心而过,扎的它小心脏支离破碎…… 夜潇然眨了眨眼睛,用力的点头,“嗯嗯!有可能!那盆仙人球我昨晚还特地施了很多肥,估摸着是肥料和水一起渗进了墨小白的脑子里,所以,它疯了!哎……真可伶!” 墨小白:“……”你给狐大爷等着!此仇不报非狐狸! 正磨牙,却听耳边飘来夜轻语清凉如水的嗓音,“时辰差不多了,小然,去端进来。” “嗯嗯!马上去!” 夜潇然直接从地上弹起来,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墨小白一眼,凭着多年青梅竹马练就的默契,墨小白一眼便读懂了他的眼神:你自求多福吧!但愿你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墨小白的狐狸心顿时咯噔了一下,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纳尼?!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小鱼儿让他去端啥!?莫不是毒药? 很快,墨小白就知道了答案…… 那不是什么毒药,而是满满一大盆鸡腿! 嗯……水煮鸡腿……好大一盆!凭着它对鸡腿的了解,那至少有一百根…… 然后,它听到了夜轻语说:全部吃完!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反正都是死 啥情况?! 墨小白的狐狸心顿时‘咯噔’了一下,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小鱼儿让他去端啥!?为啥要那样的表情看着它?总不能是去端毒药吧?! “嗷呜——” 夜潇然你给我回来!你说清楚你那眼神到底啥意思?!你要去端啥—— 若不是正在受罚墨小白真想跳到夜潇然的脑袋上揍他一顿!让他故弄玄虚吓唬它!但是此刻,它只能冲着他的背影拼命的喊……好不凄凉啊! 已经蹦到门口的夜潇然回眸一笑仿佛容嬷嬷再生,“等少侠端进来你不就知道了么?急甚!” 墨小白:“……”真是好讨厌的笑容!看的它整只狐狸都不好了!真想一口咬死他!让他笑! 很快,夜潇然便端着一只很大很大的木盆出现在门外,尤可见木盆之上飘着缕缕白烟…… 墨小白伸长了脑袋瞅着,眼皮微微一跳:热气?!那里面装的是……开水!? 嗷——天哪!小鱼儿莫不是要把它煮了?!开水煮狐狸?! 墨小白顿时受到了惊吓,整只狐狸都不淡定了:“吱吱吱……嗷嗷……” 小鱼儿,你真的不要狐大爷了么?!真的要狠心弄死狐大爷了么?可是……可不可以换一种死法……只有死猪才不怕开水烫……人家是狐狸!嘤嘤嘤……活的狐狸……好残忍! 夜轻语淡淡的扫它一眼,眸光清凉若雪,“闭嘴。” “嘤……” 墨小白立刻闭嘴,一双蓝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夜轻语,眼神凄惨至极,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泛滥成灾淹死一片人…… 就在墨小白内心凄凄惨惨戚戚之时,夜潇然端着大木盆蹬蹬蹬跑到了它面前,笑的一脸灿烂恍若桃花,“快看,白小胖,你的最爱!” 墨小白还没有抬头去看,但是,它已经闻到了味道……鸡腿的味道!只不过,这个味道有点不对,以它啃鸡腿多年的经验告诉它,这个鸡腿一闻就是很难吃很难吃!至于有多难吃?反正,连它这个嗜鸡如命的狐大爷都不想吃!嗯!一口都不想吃! “全部吃完。” 冷不丁的,耳边飘过一缕清音,凉凉如千秋月色,指尖飞雪,让墨小白浑身一僵,瞬间石化当场。 一颗狐心都在水深火热之中死死抽搐着…… 全部……吃完……那盆鸡腿?!只闻其味就难吃的一口都不想吃的鸡腿,却要吃完整整一盆?! 仿佛有一道天雷自九重天劈下,正中墨小白的心脏,它两眼一翻,一副垂死的模样气若游丝的望着夜轻语:“嗷呜……” 小鱼儿……你一定是在和狐大爷开玩笑的!对不对?对……不……对…… 对它生无可恋的模样视而不见,夜轻语淡然挑眉,音色清凉,“你不是最喜欢吃鸡腿么?吃完吧!” 墨小白:“……” 嗷呜—— 吃完?!吃完它还有命在么?!那可是整整一大盆啊! 就凭它对鸡腿的身材的了解,那一盆下来,少说也有一百只啊!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若是美味,别说区区白只,纵是千只它也能干掉啊!可是……可是…… 看着面前那盆……以及盆里堆成了小山似的水煮鸡腿……墨小白只觉得狐心一阵抽搐,随时都可能咽气了…… 这些鸡腿是小鱼儿做出来的!一看就是她亲手做的水煮鸡腿!她就知道水煮!就喜欢水煮!就只会水煮!什么都拿来水煮!可是,鸡腿也能拿来水煮么?! 当然能!而且,水煮还不加盐,反而加一些乱七八糟药草……酸的,甜的,苦的,就是不加盐! 问它为啥知道这么多?呵呵……她又不是第一次水煮鸡腿给它吃了…… 嗷呜……真的能吃死狐狸的呀! 嗷呜……为什么要这么对狐狸?! 嗷呜……让狐大爷死了算了…… 墨小白两眼呆滞的望着面前那盆鸡腿,心中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哀嚎呐喊,但却不敢鬼嚎出声。根据以往经验,这个时候,越嚎,下场就会越凄惨…… “嘤嘤嘤……”小鱼儿,狐大爷错了!狐大爷以后再也不敢了!嘤嘤嘤……狐大爷从今天开始绝食戒鸡腿好不好?! 对上墨小白纯洁无辜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的清澈眼神,夜轻语只是淡定的挑了挑眉,清清凉凉的告诉它,“吃完这些,再戒不迟。” 嗷呜—— 墨小白顿时感觉一箭飞来穿透心脏:嗷……狐生一片灰暗!已经生无可恋…… “扑通”一声,墨小白两眼一闭直接歪倒在地,头顶的花盆还在地上滚了一圈…… 让它死了算了吧!反正,此时不死,吃完那些黑暗料理它也会死!既然都是死,那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心怀如此豪情的信念,墨小白紧闭双眼死猪般躺在那里,誓将装死进行到底! 夜潇然放下木盆窜过去,一巴掌拍在墨小白的狐狸屁股上,“诶诶诶,白小胖,别装了,赶紧起来吃鸡腿了!这可是你生平最爱的鸡腿耶!而且,还是小语姐姐亲手烹饪的呦!” 嗷呜……夜潇然你个混蛋!竟敢拍狐大爷的屁股! 墨小白差一点就诈尸和他决斗了,不过,听到那句夜轻语亲手烹饪,墨小白的小心脏顿时颤了颤:忍!爷忍!爷已经死了! “啪——” 夜潇然毫不客气,又是一巴掌拍在墨小白的狐狸屁股上,“喂,白小胖,你是看到这么多鸡腿高兴的晕过去了么?来来来,赶紧起来吃!” 说着,夜潇然伸手从木盆里拿了一只鸡腿过来,另一只手去掰墨小白的嘴,“来,少侠亲自喂你吃,感动不感动?” 墨小白:“!”嗷……你这个混蛋!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王八蛋!居然乘狐之危如此对待狐大爷!你给狐大爷等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回来的! 心底在咆哮,牙关却咬的死紧,墨小白那一脸的神情,颇有些誓死不从的感觉…… 嗯!誓死不从鸡腿!就算牙齿咬碎了也不会让鸡腿进来的! 狐狸还是很有血性的,至少,夜潇然塞了半天都没能把鸡腿塞进去,然后转头看向夜轻语,眨了眨眼睛,“小语姐姐,白小胖不配合!” 咔—— 墨小白的狐心顿时‘咯噔’了一声,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了起来,嗖嗖嗖袭遍全身,冻的它一哆嗦,牙齿打了个颤:完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墨小白,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帮你?” 下一瞬,夜轻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一缕自山涧吹来的薄雪清风,吹得墨小白心中一哆嗦,浑身的白毛都颤了颤。 嘤……怎么办……小鱼儿威胁它!要不要诈尸?!还是继续装死?! 如果诈尸,等着它的就是那一大盆鸡腿界的黑暗料理……可能会直接吃死它!就算不死,也要去了半条狐命! 如果装死……嘤嘤嘤……小鱼儿可能会直接弄死它!而且肯定是最凄惨的死法…… “三……” 正纠结不已,蓦然听闻耳边飘来一字,墨小白心脏一抽,顿时从无尽纠结中惊醒回魂:娘亲!小鱼儿刚刚说啥?!一……一?! “二……” ‘嗖’的一声,墨小白直接弹跳而起,且精准无误的落在了木盆边,两爪一伸,抱住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去…… 一口咬下去,墨小白顿时眼泪汪汪,心里拔凉拔凉的:嘤嘤嘤……好苦!好酸!好难吃!可是…… 它不能吐出来……而且还有满满一盆等着它…… 嗷呜……嘤嘤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它…… 小鱼儿厨艺太差受伤的不该是她未来夫君么?!为啥……它要代他受罪……它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嘤嘤嘤…… 心中越想,越觉凄凄惨惨戚戚,加之口中那鸡腿实在酸甜苦辣五味杂耍,墨小白忍不住流下了两行伤心泪来…… 然后,蹲在木盆边和着泪啃鸡腿……那画面,好不凄惨! “咳!白小胖,你慢点儿吃,别噎着,还有这么多呢,又没人和你抢!” 正泪目,身后飘来夜潇然满是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用回头,脚趾想一下墨小白都能想象出他那张满是姨娘笑的脸,忍不住狠狠地磨了磨牙:死混蛋!王八蛋!臭鸭蛋!你给狐大爷等着!你子子孙孙都给爷等着!狐狸报仇千年不晚!哼! 然后,墨小白把鸡腿想象成夜潇然在啃,瞬间觉得那滋味好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墨小白挥泪啃完第五十只鸡腿时,夜潇然已经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深深地同情! 小语姐姐的厨艺,他是深深地领教过的!四字形容:终身难忘! 除非是到了饿死的边缘,草皮树根都能果腹的境地,否则,实在不想吃第二口! 白小胖它……都啃了五十只鸡腿了……不知道,还好么? 寥寥月色透窗而入,与房中摇曳的烛火融为一体,落下满室微暖迷离的光晕,时光静好。 夜轻语静坐案前,垂眸抄写经卷,几缕青丝被夜风扬起,拂过她清冷如月的容颜,静美如画。 而另一边,正对着夜轻语的方向,偌大的木盆前坐着一只兔子般大小的狐狸,怀里抱着只鸡腿和着眼泪往嘴里吞,在它后面,蹲着个人,两手托腮一脸同情的看着它,同情之外还有一抹深思与困惑:那只死狐狸的肚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居然能装下那么多的鸡腿!简直不可思议! 夜轻语不经意的抬眸一瞥,便可见那一盆一狐一人的诡异画面,不由挑了挑眉,“夜潇然,你也想吃?” 夜潇然闻言,游离天外的三魂七魄顿时惊回了壳,刷的抬头看向夜轻语,面露惊恐,摇头如拨浪鼓:“不想不想!” 打死都不会想的! 见他如此夸张的反应,夜轻语不禁有些纳闷,“真有那么难吃?” 夜潇然:“……”呃……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捏……要说实话么? 啃鸡腿的墨小白,眼泪啪啪啪的往下掉,内心一片绝望:最可怕的不是做饭难吃,而是,明明很难吃她自己却不知道!还总是让狐狸吃!嘤嘤嘤…… 一瞬间的思考,夜潇然再次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一点都不难吃!小语姐姐做的饭可好吃呢!” 墨小白:“……”哼!虚伪的乌龟王八蛋!有本事你说难吃啊!啃个鸡腿鄙视你!哼! 正鄙视着,却听风中飘来一句…… “既然不难吃,你陪它一起吃吧!” “嘎?!” 墨小白一呆,抬头看夜轻语,转了转有些呆滞的蓝眼睛,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夜潇然更是一脸呆滞,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轻语,“小小小小语姐姐,你你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夜轻语淡然一挑眉,看着那秒变口吃少年的夜潇然,重复,“你和墨小白一起吃。” “砰——” 夜潇然两眼一抹黑,直接歪倒在地,不省人事:嗷呜……他做错了什么?!为何会有飞来横祸临头?! 墨小白在一瞬间的石化之后瞬间回魂,且是满血复活那种,一声欢呼快如闪电般抓起两只鸡腿扔到夜潇然的脸上去,“嘎嘎嘎——”别装死!没用!一起啃鸡腿!一起下地狱呀!啊哈哈哈哈…… 夜潇然:“……” 最终,夜潇然和墨小白强强联手把那一整盆水煮鸡腿啃完了,人和狐狸都还活着,但是…… 至此之后,墨小白闻鸡腿而色变,夜潇然闻盆而色变…… 因为,那只木盆是他找来的! 嘤嘤嘤……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聪明的人总是被自己坑死的! 犹记得当时,小语姐姐只是让他找一只盆来,而他得知那是要给墨小白装鸡腿所用之时,愣是跑遍了整个别苑,翻遍了整个仓库,才从一众盆里挑出这么个盆王来……没想到,还把自己给坑了……嘤嘤嘤!做人果然要善良…… …… 在墨小白和夜潇然啃完鸡腿时,夜轻语也抄写完了一卷经书,看着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的一人一狐,夜轻语很是‘温柔体贴’的给了他们一人一颗消食丸,而后扬长而去,留他俩继续躺在那里怀疑人生。 望着那道清冷淡雅如仙的背影,夜潇然可怜兮兮的喊,“小语姐姐……能把我一脚踹回卧室去么……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啊……” “嗷呜——”还有我!也给我一脚吧,小鱼儿……爷不想躺在这里赏月哇! 夜轻语只当是没有听到他们的鬼叫声,穿过月色清风,回了自己的卧室。 只是,在伸手推门的一瞬间,夜轻语却忽然顿住,眸光倏地一凝,蹙眉看着那门。 房中有人!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害怕了? 墨小白伸长了脑袋瞅着,眼皮微微一跳:热气?!那里面装的是……开水!? 嗷——天哪!小鱼儿莫不是要把它煮了?!开水煮狐狸?! 墨小白顿时受到了惊吓,整只狐狸都不淡定了:“吱吱吱……嗷嗷……” 小鱼儿,你真的不要狐大爷了么?!真的要狠心弄死狐大爷了么?可是……可不可以换一种死法……只有死猪才不怕开水烫……人家是狐狸!嘤嘤嘤……活的狐狸……好残忍! 夜轻语淡淡的扫它一眼,眸光清凉若雪,“闭嘴。” “嘤……” 墨小白立刻闭嘴,一双蓝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夜轻语,眼神凄惨至极,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泛滥成灾淹死一片人…… 就在墨小白内心凄凄惨惨戚戚之时,夜潇然端着大木盆蹬蹬蹬跑到了它面前,笑的一脸灿烂恍若桃花,“快看,白小胖,你的最爱!” 墨小白还没有抬头去看,但是,它已经闻到了味道……鸡腿的味道!只不过,这个味道有点不对,以它啃鸡腿多年的经验告诉它,这个鸡腿一闻就是很难吃很难吃!至于有多难吃?反正,连它这个嗜鸡如命的狐大爷都不想吃!嗯!一口都不想吃! “全部吃完。” 冷不丁的,耳边飘过一缕清音,凉凉如千秋月色,指尖飞雪,让墨小白浑身一僵,瞬间石化当场。 一颗狐心都在水深火热之中死死抽搐着…… 全部……吃完……那盆鸡腿?!只闻其味就难吃的一口都不想吃的鸡腿,却要吃完整整一盆?! 仿佛有一道天雷自九重天劈下,正中墨小白的心脏,它两眼一翻,一副垂死的模样气若游丝的望着夜轻语:“嗷呜……” 小鱼儿……你一定是在和狐大爷开玩笑的!对不对?对……不……对…… 对它生无可恋的模样视而不见,夜轻语淡然挑眉,音色清凉,“你不是最喜欢吃鸡腿么?吃完吧!” 墨小白:“……” 嗷呜—— 吃完?!吃完它还有命在么?!那可是整整一大盆啊! 就凭它对鸡腿的身材的了解,那一盆下来,少说也有一百只啊!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若是美味,别说区区白只,纵是千只它也能干掉啊!可是……可是…… 看着面前那盆……以及盆里堆成了小山似的水煮鸡腿……墨小白只觉得狐心一阵抽搐,随时都可能咽气了…… 这些鸡腿是小鱼儿做出来的!一看就是她亲手做的水煮鸡腿!她就知道水煮!就喜欢水煮!就只会水煮!什么都拿来水煮!可是,鸡腿也能拿来水煮么?! 当然能!而且,水煮还不加盐,反而加一些乱七八糟药草……酸的,甜的,苦的,就是不加盐! 问它为啥知道这么多?呵呵……她又不是第一次水煮鸡腿给它吃了…… 嗷呜……真的能吃死狐狸的呀! 嗷呜……为什么要这么对狐狸?! 嗷呜……让狐大爷死了算了…… 墨小白两眼呆滞的望着面前那盆鸡腿,心中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哀嚎呐喊,但却不敢鬼嚎出声。根据以往经验,这个时候,越嚎,下场就会越凄惨…… “嘤嘤嘤……”小鱼儿,狐大爷错了!狐大爷以后再也不敢了!嘤嘤嘤……狐大爷从今天开始绝食戒鸡腿好不好?! 对上墨小白纯洁无辜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的清澈眼神,夜轻语只是淡定的挑了挑眉,清清凉凉的告诉它,“吃完这些,再戒不迟。” 嗷呜—— 墨小白顿时感觉一箭飞来穿透心脏:嗷……狐生一片灰暗!已经生无可恋…… “扑通”一声,墨小白两眼一闭直接歪倒在地,头顶的花盆还在地上滚了一圈…… 让它死了算了吧!反正,此时不死,吃完那些黑暗料理它也会死!既然都是死,那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心怀如此豪情的信念,墨小白紧闭双眼死猪般躺在那里,誓将装死进行到底! 夜潇然放下木盆窜过去,一巴掌拍在墨小白的狐狸屁股上,“诶诶诶,白小胖,别装了,赶紧起来吃鸡腿了!这可是你生平最爱的鸡腿耶!而且,还是小语姐姐亲手烹饪的呦!” 嗷呜……夜潇然你个混蛋!竟敢拍狐大爷的屁股! 墨小白差一点就诈尸和他决斗了,不过,听到那句夜轻语亲手烹饪,墨小白的小心脏顿时颤了颤:忍!爷忍!爷已经死了! “啪——” 夜潇然毫不客气,又是一巴掌拍在墨小白的狐狸屁股上,“喂,白小胖,你是看到这么多鸡腿高兴的晕过去了么?来来来,赶紧起来吃!” 说着,夜潇然伸手从木盆里拿了一只鸡腿过来,另一只手去掰墨小白的嘴,“来,少侠亲自喂你吃,感动不感动?” 墨小白:“!”嗷……你这个混蛋!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王八蛋!居然乘狐之危如此对待狐大爷!你给狐大爷等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回来的! 心底在咆哮,牙关却咬的死紧,墨小白那一脸的神情,颇有些誓死不从的感觉…… 嗯!誓死不从鸡腿!就算牙齿咬碎了也不会让鸡腿进来的! 狐狸还是很有血性的,至少,夜潇然塞了半天都没能把鸡腿塞进去,然后转头看向夜轻语,眨了眨眼睛,“小语姐姐,白小胖不配合!” 咔—— 墨小白的狐心顿时‘咯噔’了一声,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了起来,嗖嗖嗖袭遍全身,冻的它一哆嗦,牙齿打了个颤:完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墨小白,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帮你?” 下一瞬,夜轻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一缕自山涧吹来的薄雪清风,吹得墨小白心中一哆嗦,浑身的白毛都颤了颤。 嘤……怎么办……小鱼儿威胁它!要不要诈尸?!还是继续装死?! 如果诈尸,等着它的就是那一大盆鸡腿界的黑暗料理……可能会直接吃死它!就算不死,也要去了半条狐命! 如果装死……嘤嘤嘤……小鱼儿可能会直接弄死它!而且肯定是最凄惨的死法…… “三……” 正纠结不已,蓦然听闻耳边飘来一字,墨小白心脏一抽,顿时从无尽纠结中惊醒回魂:娘亲!小鱼儿刚刚说啥?!一……一?! “二……” ‘嗖’的一声,墨小白直接弹跳而起,且精准无误的落在了木盆边,两爪一伸,抱住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去…… 一口咬下去,墨小白顿时眼泪汪汪,心里拔凉拔凉的:嘤嘤嘤……好苦!好酸!好难吃!可是…… 它不能吐出来……而且还有满满一盆等着它…… 嗷呜……嘤嘤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它…… 小鱼儿厨艺太差受伤的不该是她未来夫君么?!为啥……它要代他受罪……它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嘤嘤嘤…… 心中越想,越觉凄凄惨惨戚戚,加之口中那鸡腿实在酸甜苦辣五味杂耍,墨小白忍不住流下了两行伤心泪来…… 然后,蹲在木盆边和着泪啃鸡腿……那画面,好不凄惨! “咳!白小胖,你慢点儿吃,别噎着,还有这么多呢,又没人和你抢!” 正泪目,身后飘来夜潇然满是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用回头,脚趾想一下墨小白都能想象出他那张满是姨娘笑的脸,忍不住狠狠地磨了磨牙:死混蛋!王八蛋!臭鸭蛋!你给狐大爷等着!你子子孙孙都给爷等着!狐狸报仇千年不晚!哼! 然后,墨小白把鸡腿想象成夜潇然在啃,瞬间觉得那滋味好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墨小白挥泪啃完第五十只鸡腿时,夜潇然已经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深深地同情! 小语姐姐的厨艺,他是深深地领教过的!四字形容:终身难忘! 除非是到了饿死的边缘,草皮树根都能果腹的境地,否则,实在不想吃第二口! 白小胖它……都啃了五十只鸡腿了……不知道,还好么? 寥寥月色透窗而入,与房中摇曳的烛火融为一体,落下满室微暖迷离的光晕,时光静好。 夜轻语静坐案前,垂眸抄写经卷,几缕青丝被夜风扬起,拂过她清冷如月的容颜,静美如画。 而另一边,正对着夜轻语的方向,偌大的木盆前坐着一只兔子般大小的狐狸,怀里抱着只鸡腿和着眼泪往嘴里吞,在它后面,蹲着个人,两手托腮一脸同情的看着它,同情之外还有一抹深思与困惑:那只死狐狸的肚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居然能装下那么多的鸡腿!简直不可思议! 夜轻语不经意的抬眸一瞥,便可见那一盆一狐一人的诡异画面,不由挑了挑眉,“夜潇然,你也想吃?” 夜潇然闻言,游离天外的三魂七魄顿时惊回了壳,刷的抬头看向夜轻语,面露惊恐,摇头如拨浪鼓:“不想不想!” 打死都不会想的! 见他如此夸张的反应,夜轻语不禁有些纳闷,“真有那么难吃?” 夜潇然:“……”呃……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捏……要说实话么? 啃鸡腿的墨小白,眼泪啪啪啪的往下掉,内心一片绝望:最可怕的不是做饭难吃,而是,明明很难吃她自己却不知道!还总是让狐狸吃!嘤嘤嘤…… 一瞬间的思考,夜潇然再次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一点都不难吃!小语姐姐做的饭可好吃呢!” 墨小白:“……”哼!虚伪的乌龟王八蛋!有本事你说难吃啊!啃个鸡腿鄙视你!哼! 正鄙视着,却听风中飘来一句…… “既然不难吃,你陪它一起吃吧!” “嘎?!” 墨小白一呆,抬头看夜轻语,转了转有些呆滞的蓝眼睛,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夜潇然更是一脸呆滞,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轻语,“小小小小语姐姐,你你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夜轻语淡然一挑眉,看着那秒变口吃少年的夜潇然,重复,“你和墨小白一起吃。” “砰——” 夜潇然两眼一抹黑,直接歪倒在地,不省人事:嗷呜……他做错了什么?!为何会有飞来横祸临头?! 墨小白在一瞬间的石化之后瞬间回魂,且是满血复活那种,一声欢呼快如闪电般抓起两只鸡腿扔到夜潇然的脸上去,“嘎嘎嘎——”别装死!没用!一起啃鸡腿!一起下地狱呀!啊哈哈哈哈…… 夜潇然:“……” 最终,夜潇然和墨小白强强联手把那一整盆水煮鸡腿啃完了,人和狐狸都还活着,但是…… 至此之后,墨小白闻鸡腿而色变,夜潇然闻盆而色变…… 因为,那只木盆是他找来的! 嘤嘤嘤……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聪明的人总是被自己坑死的! 犹记得当时,小语姐姐只是让他找一只盆来,而他得知那是要给墨小白装鸡腿所用之时,愣是跑遍了整个别苑,翻遍了整个仓库,才从一众盆里挑出这么个盆王来……没想到,还把自己给坑了……嘤嘤嘤!做人果然要善良…… …… 在墨小白和夜潇然啃完鸡腿时,夜轻语也抄写完了一卷经书,看着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的一人一狐,夜轻语很是‘温柔体贴’的给了他们一人一颗消食丸,而后扬长而去,留他俩继续躺在那里怀疑人生。 望着那道清冷淡雅如仙的背影,夜潇然可怜兮兮的喊,“小语姐姐……能把我一脚踹回卧室去么……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啊……” “嗷呜——”还有我!也给我一脚吧,小鱼儿……爷不想躺在这里赏月哇! 夜轻语只当是没有听到他们的鬼叫声,穿过月色清风,回了自己的卧室。 只是,在伸手推门的一瞬间,夜轻语却忽然顿住,眸光倏地一凝,蹙眉看着那门。 房中有人! 虽只是一缕若有似无的薄弱气息,可是,她却很笃定,有人闯入! 这种气息…… 夜轻语闭上眼睛,凝神细辨……神情微微一滞,是他! 居然又是他!他竟然还敢来?! 不对!他怎会知道此处? 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跟踪她?! 一瞬间,心思白转,万千疑虑,而此时,门内飘来那人慵懒魅惑的声线,依稀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怎么?害怕了?一直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夜轻语微微蹙眉,看着那扇门,眸光清凉如水,仿佛可以透过门看到那个让她讨厌的家伙! “你打算在外面站一夜?” “……” 站一夜?呵……居然还敢来!很好! “这是想改行做门神?” 在她沉默的瞬间,房中再次飘来那人懒洋洋的声音,夜轻语直接伸手用力的推开房门。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没人性的丫头 狐狸还是很有血性的,至少,夜潇然塞了半天都没能把鸡腿塞进去,然后转头看向夜轻语,眨了眨眼睛,“小语姐姐,白小胖不配合!” 咔—— 墨小白的狐心顿时‘咯噔’了一声,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了起来,嗖嗖嗖袭遍全身,冻的它一哆嗦,牙齿打了个颤:完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墨小白,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帮你?” 下一瞬,夜轻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一缕自山涧吹来的薄雪清风,吹得墨小白心中一哆嗦,浑身的白毛都颤了颤。 嘤……怎么办……小鱼儿威胁它!要不要诈尸?!还是继续装死?! 如果诈尸,等着它的就是那一大盆鸡腿界的黑暗料理……可能会直接吃死它!就算不死,也要去了半条狐命! 如果装死……嘤嘤嘤……小鱼儿可能会直接弄死它!而且肯定是最凄惨的死法…… “三……” 正纠结不已,蓦然听闻耳边飘来一字,墨小白心脏一抽,顿时从无尽纠结中惊醒回魂:娘亲!小鱼儿刚刚说啥?!一……一?! “二……” ‘嗖’的一声,墨小白直接弹跳而起,且精准无误的落在了木盆边,两爪一伸,抱住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去…… 一口咬下去,墨小白顿时眼泪汪汪,心里拔凉拔凉的:嘤嘤嘤……好苦!好酸!好难吃!可是…… 它不能吐出来……而且还有满满一盆等着它…… 嗷呜……嘤嘤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它…… 小鱼儿厨艺太差受伤的不该是她未来夫君么?!为啥……它要代他受罪……它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嘤嘤嘤…… 心中越想,越觉凄凄惨惨戚戚,加之口中那鸡腿实在酸甜苦辣五味杂耍,墨小白忍不住流下了两行伤心泪来…… 然后,蹲在木盆边和着泪啃鸡腿……那画面,好不凄惨! “咳!白小胖,你慢点儿吃,别噎着,还有这么多呢,又没人和你抢!” 正泪目,身后飘来夜潇然满是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用回头,脚趾想一下墨小白都能想象出他那张满是姨娘笑的脸,忍不住狠狠地磨了磨牙:死混蛋!王八蛋!臭鸭蛋!你给狐大爷等着!你子子孙孙都给爷等着!狐狸报仇千年不晚!哼! 然后,墨小白把鸡腿想象成夜潇然在啃,瞬间觉得那滋味好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墨小白挥泪啃完第五十只鸡腿时,夜潇然已经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深深地同情! 小语姐姐的厨艺,他是深深地领教过的!四字形容:终身难忘! 除非是到了饿死的边缘,草皮树根都能果腹的境地,否则,实在不想吃第二口! 白小胖它……都啃了五十只鸡腿了……不知道,还好么? 寥寥月色透窗而入,与房中摇曳的烛火融为一体,落下满室微暖迷离的光晕,时光静好。 夜轻语静坐案前,垂眸抄写经卷,几缕青丝被夜风扬起,拂过她清冷如月的容颜,静美如画。 而另一边,正对着夜轻语的方向,偌大的木盆前坐着一只兔子般大小的狐狸,怀里抱着只鸡腿和着眼泪往嘴里吞,在它后面,蹲着个人,两手托腮一脸同情的看着它,同情之外还有一抹深思与困惑:那只死狐狸的肚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居然能装下那么多的鸡腿!简直不可思议! 夜轻语不经意的抬眸一瞥,便可见那一盆一狐一人的诡异画面,不由挑了挑眉,“夜潇然,你也想吃?” 夜潇然闻言,游离天外的三魂七魄顿时惊回了壳,刷的抬头看向夜轻语,面露惊恐,摇头如拨浪鼓:“不想不想!” 打死都不会想的! 见他如此夸张的反应,夜轻语不禁有些纳闷,“真有那么难吃?” 夜潇然:“……”呃……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捏……要说实话么? 啃鸡腿的墨小白,眼泪啪啪啪的往下掉,内心一片绝望:最可怕的不是做饭难吃,而是,明明很难吃她自己却不知道!还总是让狐狸吃!嘤嘤嘤…… 一瞬间的思考,夜潇然再次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一点都不难吃!小语姐姐做的饭可好吃呢!” 墨小白:“……”哼!虚伪的乌龟王八蛋!有本事你说难吃啊!啃个鸡腿鄙视你!哼! 正鄙视着,却听风中飘来一句…… “既然不难吃,你陪它一起吃吧!” “嘎?!” 墨小白一呆,抬头看夜轻语,转了转有些呆滞的蓝眼睛,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夜潇然更是一脸呆滞,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轻语,“小小小小语姐姐,你你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夜轻语淡然一挑眉,看着那秒变口吃少年的夜潇然,重复,“你和墨小白一起吃。” “砰——” 夜潇然两眼一抹黑,直接歪倒在地,不省人事:嗷呜……他做错了什么?!为何会有飞来横祸临头?! 墨小白在一瞬间的石化之后瞬间回魂,且是满血复活那种,一声欢呼快如闪电般抓起两只鸡腿扔到夜潇然的脸上去,“嘎嘎嘎——”别装死!没用!一起啃鸡腿!一起下地狱呀!啊哈哈哈哈…… 夜潇然:“……” 最终,夜潇然和墨小白强强联手把那一整盆水煮鸡腿啃完了,人和狐狸都还活着,但是…… 至此之后,墨小白闻鸡腿而色变,夜潇然闻盆而色变…… 因为,那只木盆是他找来的! 嘤嘤嘤……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聪明的人总是被自己坑死的! 犹记得当时,小语姐姐只是让他找一只盆来,而他得知那是要给墨小白装鸡腿所用之时,愣是跑遍了整个别苑,翻遍了整个仓库,才从一众盆里挑出这么个盆王来……没想到,还把自己给坑了……嘤嘤嘤!做人果然要善良…… …… 在墨小白和夜潇然啃完鸡腿时,夜轻语也抄写完了一卷经书,看着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的一人一狐,夜轻语很是‘温柔体贴’的给了他们一人一颗消食丸,而后扬长而去,留他俩继续躺在那里怀疑人生。 望着那道清冷淡雅如仙的背影,夜潇然可怜兮兮的喊,“小语姐姐……能把我一脚踹回卧室去么……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啊……” “嗷呜——”还有我!也给我一脚吧,小鱼儿……爷不想躺在这里赏月哇! 夜轻语只当是没有听到他们的鬼叫声,穿过月色清风,回了自己的卧室。 只是,在伸手推门的一瞬间,夜轻语却忽然顿住,眸光倏地一凝,蹙眉看着那门。 房中有人! 虽只是一缕若有似无的薄弱气息,可是,她却很笃定,有人闯入! 这种气息…… 夜轻语闭上眼睛,凝神细辨……神情微微一滞,是他! 居然又是他!他竟然还敢来?! 不对!他怎会知道此处? 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跟踪她?! 一瞬间,心思百转,万千疑虑,而此时,门内飘来那人慵懒魅惑的声线,依稀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怎么?害怕了?一直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 夜轻语微微蹙眉,看着那扇门,眸光清凉如水,仿佛可以透过门看到那个让她讨厌的家伙! 真是……阴魂不散!可恨至极! “你打算在外面站一夜?” 夜风中再次飘来那人幽魅惑人的声音,仙乐般悦耳,好听的不像话!可是,在夜轻语听来,却如魔音般荼毒众生! 站一夜?呵……似乎忘记这是谁的地盘了! “门外那个死丫头,你是想改行做门神?还是想做本座的书童呢?” “……” 夜轻语静默时,那人再次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听在耳中尤为欠扁! “呵……”夜轻语蓦然抬手,用力的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衣袂翩飞带起一阵冷风。 “呀!不做门神了?” 刚进屋,黑暗中便飘来那人魔音一缕,夜轻语凝眉看去,四下无人,听声辩位,确定那人是在卧室。 夜轻语下意识的蹙眉,登徒浪子!无耻小人! 点亮房中烛火,夜轻语掀开水晶珠帘,步入内室。 轩窗前,那人正姿态慵懒的躺在她的摇椅上,双手枕于脑后,微微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晃悠着,模样看起来好不惬意! 看到夜轻语进来,他冲她挥了挥手,“死丫头,又见面了!” 夜轻语蹙眉冷冷的看着他,“你为何会在这里?” 那人回的随意又坦然,“你从客栈搬走了,本座只能来此了!” 夜轻语:“……我问你,为何知道此处?” “本座想知道,就知道了呗!” 言外之意,只有本座不想知道的事,没有本座知道不了的事儿! 夜轻语:“……”不是人! “本座记得,早早就告诉过你,吾乃神魂,非凡人尔!” 风中飘过一缕仙音,满满的都是鄙视和嘲笑! 夜轻语:“……”神魂?呵!妖魔鬼怪还差不多! “不过你这死丫头总在心里骂人……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果然人不可貌相!” “……” “不过,本座记得你以前还颇有几分姿色,虽不及本座貌美,却也勉强入眼。怎么才几百年不见,你竟丑成这样了?这是干了多少残害忠良人神共愤的事儿呀!” “……” 那字里行间的嘲笑和奚落简直让人分分钟想把他的面具摘下来对着那俊脸暴揍一顿再将他连人带摇椅一起丢出窗外! 夜轻语轻吸一口气,平复心底波澜起伏的情绪,看着他,冷冷问道,“你跟踪我?” 那人仿佛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出声来,“本座还需要跟踪你?!” 夜轻语皱眉,正欲说话,那人却伸出一只手来晃了晃,语气悠然而惬意,“你是逃不过本座的手掌心的!呵呵呵……” “……”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真想把那只手砍下来喂狐狸! “水煮么?” 冷不丁的,耳边飘来这么一句,其音悦耳,却冷幽幽的,无端落下一地森然的感觉……可森然之中偏又透着几分嘲笑……总之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最后看他一眼,转身朝反方向走去,一直走到梳妆台前方停下来。 刚把手中烛台放下,身后便飘来那人极为欠扁的话语,“刚说了你丑,就要去装扮?” 夜轻语:“……”装扮你大爷! “骂人也改变不了你是个丑丫头的事实!” “……” “不过,本座已经见过了你这个丑丫头的模样,再如何装扮也是无用的。” “……” “不过话说回来,女为悦己者容,你这个死丫头如此着急装扮自己给本座看……莫不是,看上了本座?” 忽闻此语,夜轻语眉心一蹙,眼角微微滑落一道黑线,缓缓偏头看向他,眸光微眯,一字一句冷冷道,“是,我看上了你……的狗命!” “呃……” 那人嘴角微抽,伸出修长如玉的指摸了摸下巴,“长得丑就算了,还这般粗鲁,将来能嫁出去……” 然,他话未说完,房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响,原本完好的地板骤然深陷,男子连同他身下的摇椅一起随着地板疾速下坠,而四周的地板却以风雷之速翻卷而来。 不过是瞬息之间,房中的地板又恢复了原样,而男子和那摇椅却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在原地。 夜轻语松开掌下的机关按钮,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窗前,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 真好!没有了那个无耻混蛋连空气都清爽了几分。 恰此时,地底下传来男子闷闷的磨牙声,“臭丫头!你居然暗算本座!你这个阴险小人!” 小人? 夜轻语轻轻扬眉,“无耻小人!你就好好在下面待着吧!” “……有本事,你把本座弄上去!” “有本事,你就自己上来。” “……” 地板之下,那黑漆漆的密闭空间里,非但伸手不见五指,还极其狭小!摇椅卡在那里仿佛卡在了一个箱子里……男子虽然还躺在摇椅上,却毫无惬意悠闲可言! 事实上,他连伸脚的地儿都没有,更别说是站起来了!伸一伸手就能够到上面的屋顶……不对,是地板! 男子:“……”就算是地牢,也不带这么压缩犯人的吧?这个没人性的死丫头! “死丫头!你最好快点把本座弄上去!不然的话……” 他话还未说完,头顶的地板上忽然出现四个小孔,有微弱的烛光从孔中透入,男子嘴角微扬,“死丫头,算你识趣……” “哗啦啦——” 话音方落,一阵轻响,四道水流从四个小孔中喷射而出…… 男子:“……” “夜!轻!语!你这个没人性的臭丫头!算你狠!”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水煮王八 而是,明明很难吃她自己却不知道!还总是让狐狸吃!嘤嘤嘤…… 一瞬间的思考,夜潇然再次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一点都不难吃!小语姐姐做的饭可好吃呢!” 墨小白:“……”哼!虚伪的乌龟王八蛋!有本事你说难吃啊!啃个鸡腿鄙视你!哼! 正鄙视着,却听风中飘来一句…… “既然不难吃,你陪它一起吃吧!” “嘎?!” 墨小白一呆,抬头看夜轻语,转了转有些呆滞的蓝眼睛,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夜潇然更是一脸呆滞,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轻语,“小小小小语姐姐,你你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夜轻语淡然一挑眉,看着那秒变口吃少年的夜潇然,重复,“你和墨小白一起吃。” “砰——” 夜潇然两眼一抹黑,直接歪倒在地,不省人事:嗷呜……他做错了什么?!为何会有飞来横祸临头?! 墨小白在一瞬间的石化之后瞬间回魂,且是满血复活那种,一声欢呼快如闪电般抓起两只鸡腿扔到夜潇然的脸上去,“嘎嘎嘎——”别装死!没用!一起啃鸡腿!一起下地狱呀!啊哈哈哈哈…… 夜潇然:“……” 最终,夜潇然和墨小白强强联手把那一整盆水煮鸡腿啃完了,人和狐狸都还活着,但是…… 至此之后,墨小白闻鸡腿而色变,夜潇然闻盆而色变…… 因为,那只木盆是他找来的! 嘤嘤嘤……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聪明的人总是被自己坑死的! 犹记得当时,小语姐姐只是让他找一只盆来,而他得知那是要给墨小白装鸡腿所用之时,愣是跑遍了整个别苑,翻遍了整个仓库,才从一众盆里挑出这么个盆王来……没想到,还把自己给坑了……嘤嘤嘤!做人果然要善良…… …… 在墨小白和夜潇然啃完鸡腿时,夜轻语也抄写完了一卷经书,看着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的一人一狐,夜轻语很是‘温柔体贴’的给了他们一人一颗消食丸,而后扬长而去,留他俩继续躺在那里怀疑人生。 望着那道清冷淡雅如仙的背影,夜潇然可怜兮兮的喊,“小语姐姐……能把我一脚踹回卧室去么……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啊……” “嗷呜——”还有我!也给我一脚吧,小鱼儿……爷不想躺在这里赏月哇! 夜轻语只当是没有听到他们的鬼叫声,穿过月色清风,回了自己的卧室。 只是,在伸手推门的一瞬间,夜轻语却忽然顿住,眸光倏地一凝,蹙眉看着那门。 房中有人! 虽只是一缕若有似无的薄弱气息,可是,她却很笃定,有人闯入! 这种气息…… 夜轻语闭上眼睛,凝神细辨……神情微微一滞,是他! 居然又是他!他竟然还敢来?! 不对!他怎会知道此处? 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跟踪她?! 一瞬间,心思百转,万千疑虑,而此时,门内飘来那人慵懒魅惑的声线,依稀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怎么?害怕了?一直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 夜轻语微微蹙眉,看着那扇门,眸光清凉如水,仿佛可以透过门看到那个让她讨厌的家伙! 真是……阴魂不散!可恨至极! “你打算在外面站一夜?” 夜风中再次飘来那人幽魅惑人的声音,仙乐般悦耳,好听的不像话!可是,在夜轻语听来,却如魔音般荼毒众生! 站一夜?呵……似乎忘记这是谁的地盘了! “门外那个死丫头,你是想改行做门神?还是想做本座的书童呢?” “……” 夜轻语静默时,那人再次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听在耳中尤为欠扁! “呵……”夜轻语蓦然抬手,用力的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衣袂翩飞带起一阵冷风。 “呀!不做门神了?” 刚进屋,黑暗中便飘来那人魔音一缕,夜轻语凝眉看去,四下无人,听声辩位,确定那人是在卧室。 夜轻语下意识的蹙眉,登徒浪子!无耻小人! 点亮房中烛火,夜轻语掀开水晶珠帘,步入内室。 轩窗前,那人正姿态慵懒的躺在她的摇椅上,双手枕于脑后,微微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晃悠着,模样看起来好不惬意! 看到夜轻语进来,他冲她挥了挥手,“死丫头,又见面了!” 夜轻语蹙眉冷冷的看着他,“你为何会在这里?” 那人回的随意又坦然,“你从客栈搬走了,本座只能来此了!” 夜轻语:“……我问你,为何知道此处?” “本座想知道,就知道了呗!” 言外之意,只有本座不想知道的事,没有本座知道不了的事儿! 夜轻语:“……”不是人! “本座记得,早早就告诉过你,吾乃神魂,非凡人尔!” 风中飘过一缕仙音,满满的都是鄙视和嘲笑! 夜轻语:“……”神魂?呵!妖魔鬼怪还差不多! “不过你这死丫头总在心里骂人……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果然人不可貌相!” “……” “不过,本座记得你以前还颇有几分姿色,虽不及本座貌美,却也勉强入眼。怎么才几百年不见,你竟丑成这样了?这是干了多少残害忠良人神共愤的事儿呀!” “……” 那字里行间的嘲笑和奚落简直让人分分钟想把他的面具摘下来对着那俊脸暴揍一顿再将他连人带摇椅一起丢出窗外! 夜轻语轻吸一口气,平复心底波澜起伏的情绪,看着他,冷冷问道,“你跟踪我?” 那人仿佛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出声来,“本座还需要跟踪你?!” 夜轻语皱眉,正欲说话,那人却伸出一只手来晃了晃,语气悠然而惬意,“你是逃不过本座的手掌心的!呵呵呵……” “……”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真想把那只手砍下来喂狐狸! “水煮么?” 冷不丁的,耳边飘来这么一句,其音悦耳,却冷幽幽的,无端落下一地森然的感觉……可森然之中偏又透着几分嘲笑……总之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最后看他一眼,转身朝反方向走去,一直走到梳妆台前方停下来。 刚把手中烛台放下,身后便飘来那人极为欠扁的话语,“刚说了你丑,就要去装扮?” 夜轻语:“……”装扮你大爷! “骂人也改变不了你是个丑丫头的事实!” “……” “不过,本座已经见过了你这个丑丫头的模样,再如何装扮也是无用的。” “……” “不过话说回来,女为悦己者容,你这个死丫头如此着急装扮自己给本座看……莫不是,看上了本座?” 忽闻此语,夜轻语眉心一蹙,眼角微微滑落一道黑线,缓缓偏头看向他,眸光微眯,一字一句冷冷道,“是,我看上了你……的狗命!” “呃……” 那人嘴角微抽,伸出修长如玉的指摸了摸下巴,“长得丑就算了,还这般粗鲁,将来能嫁出去……” 然,他话未说完,房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响,原本完好的地板骤然深陷,男子连同他身下的摇椅一起随着地板疾速下坠,而四周的地板却以风雷之速翻卷而来。 不过是瞬息之间,房中的地板又恢复了原样,而男子和那摇椅却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在原地。 夜轻语松开掌下的机关按钮,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窗前,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 真好!没有了那个无耻混蛋连空气都清爽了几分。 恰此时,地底下传来男子闷闷的磨牙声,“臭丫头!你居然暗算本座!你这个阴险小人!” 小人? 夜轻语轻轻扬眉,“无耻小人!你就好好在下面待着吧!” “……有本事,你把本座弄上去!” “有本事,你就自己上来。” “……” 地板之下,那黑漆漆的密闭空间里,非但伸手不见五指,还极其狭小!摇椅卡在那里仿佛卡在了一个箱子里……男子虽然还躺在摇椅上,却毫无惬意悠闲可言! 事实上,他连伸脚的地儿都没有,更别说是站起来了!伸一伸手就能够到上面的屋顶……不对,是地板! 男子:“……”就算是地牢,也不带这么压缩犯人的吧?这个没人性的死丫头! “死丫头!你最好快点把本座弄上去!不然的话……” 他话还未说完,几声异响,头顶的地板上忽然出现四个小孔,有微弱的烛光从孔中透入,男子嘴角微扬,“死丫头,算你识趣!” 然,他话音方落,只听一阵哗哗的水流之声,但见四道水流从木板上方的四个圆孔中喷射而出,瞬间淋了他一头一脸…… 某君:“……”这个……粗暴野蛮的死丫头!不仅暗算他!关他小黑屋!竟还胆大包天放水淹他! 抬手,拂去脸上流水,某神君美男微微咬牙,“夜、轻、语!你该死的!把水给我关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耳边那阵阵水流之声,以及喷射而来的满面水花…… 那封闭的地牢实在是空间狭小,喷涌而来的水流很快便将空间填满,将摇椅湮没,将他的半个身子都沐浴在水中…… 某君暗暗咬牙,面具之下那美若神邸的俊脸黑的仿佛可以滴出墨汁来……这个该死的臭丫头! “夜、轻、语!” “劝你最好安静点!” 头顶上方,木板之外,隐约传来夜轻语清凉若雪的声音,明明淡然如水,听不出多少情绪,可是,听在男子耳中满满的都是挑衅与不友好!还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嚣张! 忍不住暗暗咬牙,“劝你最好把本君弄上去!不然……” 一声阴笑,两声磨牙,满满的都是威胁! 夜轻语却不以为然,“不然怎样?叫?呵……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没用!” “……” 某君嘴角微抽,一阵无语,满头黑线,“夜轻语!你从小立志做恶霸么?调戏了多少良家少女?” “砰——” 话音方落,一声闷响自头顶传来,上方的木板仿佛遭受某种重击,一阵颤晃,连带着地牢中的水流一阵晃动,几度漫过他的下巴,若非他反应的快及时闭嘴,可不就要喝了好几口水…… 某君:“……”粗暴!野蛮!张牙舞爪!毫无温柔可言!简直就是个…… “砰——” 冷不丁的,又是一声闷响自上方传来,震的他耳膜一颤,思绪瞬间被打断。 那个死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夜轻语!你在上面拆屋顶么?” 纵是水流潺潺。暗流荡漾,也湮没不了那满腔的磨牙声。 地牢之上,夜轻语正弯腰捡起方才被她用力砸在地上的椅子,慢条斯理的放回原处,而后,看着那完好到天衣无缝的地板,微微眯眼冷嗤,“既然,你这么喜欢夜闯民宅,那就好好地,多待几天!” 男子在下面一听,顿时嘴角轻抽,一阵无语,那个死丫头,居然还想把他关个好几天?! “夜轻语,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本君离开!还说不是暗恋本君?” “这么快,水就渗进了脑子里么?” “……死丫头!臭丫头!张牙舞爪的兔子精!” 夜轻语本要离开,却听下面飘出那人的磨牙声,脚步微微一顿,眉心轻蹙,“你说什么?” “没听清?想知道?那就下来,下来本君就告诉你。” 脚下飘来那人慵懒魔魅的声线,伴着潺潺流水声,却又几分得意! 夜轻语冷冷的勾唇,“王八游泳。” “咳……” 冷不丁的被呛着,一阵咳嗽,满头黑线,“死丫头,你、说、什、么?” “说你是王八!” 水中美男:“……”那个死丫头!还真敢说! 俊脸黑沉,男子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虽然地牢中光线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可他还是将自己的处境看的一清二楚:整个人浸在水里,衣袂飘飘随水而动,倒是颇有几分美男入浴的既视感…… “正常人家的姑娘,谁会在卧室里设置机关陷阱?哼!你这个死丫头,还不承认自己是张牙舞爪的兔子精?” 夜轻语站在上面听着,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若是她没有在卧室中布下重重机关陷阱,那么此刻,她便是只能看着他意气风发张狂无忌了吧? 如此,又为何要处处顾忌,做世人眼中正常的女子? “死丫头,你最好祈祷你这水牢够结实,不然,等本君出去以后,一定要把你这只兔子精烤了!吃了!骨头都不剩一根!” “……” 夜轻语眉心轻蹙,对着木板踩一脚,冷冷道,“如果不想变成水煮王八,就闭嘴!” 章节目录 第333章 那是醋?! 言外之意,只有本座不想知道的事,没有本座知道不了的事儿! 夜轻语:“……”不是人! “本座记得,早早就告诉过你,吾乃神魂,非凡人尔!” 风中飘过一缕仙音,满满的都是鄙视和嘲笑! 夜轻语:“……”神魂?呵!妖魔鬼怪还差不多! “不过你这死丫头总在心里骂人……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果然人不可貌相!” “……” “不过,本座记得你以前还颇有几分姿色,虽不及本座貌美,却也勉强入眼。怎么才几百年不见,你竟丑成这样了?这是干了多少残害忠良人神共愤的事儿呀!” “……” 那字里行间的嘲笑和奚落简直让人分分钟想把他的面具摘下来对着那俊脸暴揍一顿再将他连人带摇椅一起丢出窗外! 夜轻语轻吸一口气,平复心底波澜起伏的情绪,看着他,冷冷问道,“你跟踪我?” 那人仿佛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出声来,“本座还需要跟踪你?!” 夜轻语皱眉,正欲说话,那人却伸出一只手来晃了晃,语气悠然而惬意,“你是逃不过本座的手掌心的!呵呵呵……” “……”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真想把那只手砍下来喂狐狸! “水煮么?” 冷不丁的,耳边飘来这么一句,其音悦耳,却冷幽幽的,无端落下一地森然的感觉……可森然之中偏又透着几分嘲笑……总之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最后看他一眼,转身朝反方向走去,一直走到梳妆台前方停下来。 刚把手中烛台放下,身后便飘来那人极为欠扁的话语,“刚说了你丑,就要去装扮?” 夜轻语:“……”装扮你大爷! “骂人也改变不了你是个丑丫头的事实!” “……” “不过,本座已经见过了你这个丑丫头的模样,再如何装扮也是无用的。” “……” “不过话说回来,女为悦己者容,你这个死丫头如此着急装扮自己给本座看……莫不是,看上了本座?” 忽闻此语,夜轻语眉心一蹙,眼角微微滑落一道黑线,缓缓偏头看向他,眸光微眯,一字一句冷冷道,“是,我看上了你……的狗命!” “呃……” 那人嘴角微抽,伸出修长如玉的指摸了摸下巴,“长得丑就算了,还这般粗鲁,将来能嫁出去……” 然,他话未说完,房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响,原本完好的地板骤然深陷,男子连同他身下的摇椅一起随着地板疾速下坠,而四周的地板却以风雷之速翻卷而来。 不过是瞬息之间,房中的地板又恢复了原样,而男子和那摇椅却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在原地。 夜轻语松开掌下的机关按钮,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窗前,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 真好!没有了那个无耻混蛋连空气都清爽了几分。 恰此时,地底下传来男子闷闷的磨牙声,“臭丫头!你居然暗算本座!你这个阴险小人!” 小人? 夜轻语轻轻扬眉,“无耻小人!你就好好在下面待着吧!” “……有本事,你把本座弄上去!” “有本事,你就自己上来。” “……” 地板之下,那黑漆漆的密闭空间里,非但伸手不见五指,还极其狭小!摇椅卡在那里仿佛卡在了一个箱子里……男子虽然还躺在摇椅上,却毫无惬意悠闲可言! 事实上,他连伸脚的地儿都没有,更别说是站起来了!伸一伸手就能够到上面的屋顶……不对,是地板! 男子:“……”就算是地牢,也不带这么压缩犯人的吧?这个没人性的死丫头! “死丫头!你最好快点把本座弄上去!不然的话……” 他话还未说完,几声异响,头顶的地板上忽然出现四个小孔,有微弱的烛光从孔中透入,男子嘴角微扬,“死丫头,算你识趣!” 然,他话音方落,只听一阵哗哗的水流之声,但见四道水流从木板上方的四个圆孔中喷射而出,瞬间淋了他一头一脸…… 某君:“……”这个……粗暴野蛮的死丫头!不仅暗算他!关他小黑屋!竟还胆大包天放水淹他! 抬手,拂去脸上流水,某神君美男微微咬牙,“夜、轻、语!你该死的!把水给我关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耳边那阵阵水流之声,以及喷射而来的满面水花…… 那封闭的地牢实在是空间狭小,喷涌而来的水流很快便将空间填满,将摇椅湮没,将他的半个身子都沐浴在水中…… 某君暗暗咬牙,面具之下那美若神邸的俊脸黑的仿佛可以滴出墨汁来……这个该死的臭丫头! “夜、轻、语!” “劝你最好安静点!” 头顶上方,木板之外,隐约传来夜轻语清凉若雪的声音,明明淡然如水,听不出多少情绪,可是,听在男子耳中满满的都是挑衅与不友好!还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嚣张! 忍不住暗暗咬牙,“劝你最好把本君弄上去!不然……” 一声阴笑,两声磨牙,满满的都是威胁! 夜轻语却不以为然,“不然怎样?叫?呵……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没用!” “……” 某君嘴角微抽,一阵无语,满头黑线,“夜轻语!你从小立志做恶霸么?调戏了多少良家少女?” “砰——” 话音方落,一声闷响自头顶传来,上方的木板仿佛遭受某种重击,一阵颤晃,连带着地牢中的水流一阵晃动,几度漫过他的下巴,若非他反应的快及时闭嘴,可不就要喝了好几口水…… 某君:“……”粗暴!野蛮!张牙舞爪!毫无温柔可言!简直就是个…… “砰——” 冷不丁的,又是一声闷响自上方传来,震的他耳膜一颤,思绪瞬间被打断。 那个死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夜轻语!你在上面拆屋顶么?” 纵是水流潺潺。暗流荡漾,也湮没不了那满腔的磨牙声。 地牢之上,夜轻语正弯腰捡起方才被她用力砸在地上的椅子,慢条斯理的放回原处,而后,看着那完好到天衣无缝的地板,微微眯眼冷嗤,“既然,你这么喜欢夜闯民宅,那就好好地,多待几天!” 男子在下面一听,顿时嘴角轻抽,一阵无语,那个死丫头,居然还想把他关个好几天?! “夜轻语,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本君离开!还说不是暗恋本君?” “这么快,水就渗进了脑子里么?” “……死丫头!臭丫头!张牙舞爪的兔子精!” 夜轻语本要离开,却听下面飘出那人的磨牙声,脚步微微一顿,眉心轻蹙,“你说什么?” “没听清?想知道?那就下来,下来本君就告诉你。” 脚下飘来那人慵懒魔魅的声线,伴着潺潺流水声,却又几分得意! 夜轻语冷冷的勾唇,“王八游泳。” “咳……” 冷不丁的被呛着,一阵咳嗽,满头黑线,“死丫头,你、说、什、么?” “说你是王八!” 水中美男:“……”那个死丫头!还真敢说! 俊脸黑沉,男子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虽然地牢中光线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可他还是将自己的处境看的一清二楚:整个人浸在水里,衣袂飘飘随水而动,倒是颇有几分美男入浴的既视感…… “正常人家的姑娘,谁会在卧室里设置机关陷阱?哼!你这个死丫头,还不承认自己是张牙舞爪的兔子精?” 夜轻语站在上面听着,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若是她没有在卧室中布下重重机关陷阱,那么此刻,她便是只能看着他意气风发张狂无忌了吧? 如此,又为何要处处顾忌,做世人眼中正常的女子? “死丫头,你最好祈祷你这水牢够结实,若不然,待本君出去一定要把你这只兔子精烤了!吃了!骨头都不剩一根!” 夜轻语听着那地板之下传来的赤果果的威胁之词,不禁眉心轻蹙,冷冷道,“如果不想变成水煮王八,就闭嘴!” 某男子:“……”水煮……她还想纵火不成?! 思及此,嘴角微抽,“你个丧心病狂的死丫头!” 夜轻语听着那幽幽凉凉的磨牙声,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转身离开了那片区域。 霸占她的项链拒不归还,还屡次闯入她的房间,偏偏,她又不会武功,打不过他,下毒,他又百毒不侵。如今,好不容易将他困住,焉有轻放之理? 思及他以往种种劣迹,夜轻语觉得,至少要先泡他个三天三夜! 嗯,先泡着吧!且容她想想泡过之后要如何收拾他…… 夜轻语习惯性的拿出一本书,坐在梳妆台前漫不经心的翻着,思绪却随风飘飞。 若不是百毒不侵,她就在水里加点料,待他泡上几日后必定如砧板之鱼肉,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处置……多好! 真是可惜了! “喂!你这个野蛮暴力的死、丫、头!真的不打算把本君弄上去?!” 正自感慨间,却听风中飘来那人幽幽凉凉的魔音一缕,瞬间落下一地阴森森的气息! 夜轻语眉心微蹙,抬头看了一眼关他的地方,月色幽幽,夜凉如水,那儿空无一人,底下却飘出幽魅阴森的嗓音,仿佛一缕来自异界的幽魂,在人耳边萦绕……着实有些诡异的感觉。 夜轻语皱了皱眉,继续低头看书,显然懒得理他。 然而…… “话说,你这个阴险暴力毫无温柔可言的死丫头,莫不是想留本君到天荒地老?!” “哎……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虽然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可也算是共处一室!呵……还说你不是暗恋本君!” “不过呢,本君既非脑残又没瞎,当然不会看上你这个脾气暴躁性格刁钻的丑丫头!你还是收起那份色胆的好!” “……” 夜轻语本是不想理会的,奈何,那人仿佛闲得太无聊,一直用魔音荼毒众生,让人忍无可忍! 夜轻语倏地放下手中书本,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轻若无物,可,地板之下男子却听得一清二楚,微微挑了挑眉,眸中几许兴致,走了?生气了? 被气走?这……有点不太像那个死丫头的风格呀! 抬了抬脚,瞬间引得水面一阵轻晃,虽然,几乎整个身子都湮没在水里,可是,那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的姿态,那种闲适和惬意的神情,怎么看都是一副颇为为享受的样子!哪里有半分被关小黑屋,被水淹之人的觉悟? “死丫头?” 开口唤了声,但是,无人回应,男子伸手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不是气的离家出走了吧?若是如此的话……本君还躺在这里作甚?” “真是个小丫头……” 伸了个懒腰,掌心随手一翻,一道如火焰般耀眼的红色光芒顷刻间凝聚在他修长指尖,光华之滟烈照的整个密室都明亮一片。 而恰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细的脚步声…… 男子眸光一凝,性感的薄唇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凝于指尖的红色光芒瞬间消散于无声。 “死丫头,你去而复返是舍不得本君?啧啧!就知道你是垂涎本君的美色!” “你能要点脸么?” “什么?你也觉得本君姿容无双?快说!你这个死丫头是何时偷窥了本君的美色?” “……无可救药!” “嗯……如果美貌是一种罪过的话,本君的确是无可救……” 他话未说完,上方的四个圆孔忽然再次打开,随着微弱光亮一起涌入的还有四射飞溅的水流…… 男子嘴角微抽,“都快满了还放水……”等等!不对!这是什么味道? 酸……酸味?! 那不是水,而是……醋?! 发现这一事实,男子面具之下的俊脸瞬间黑如锅底,有些无言以对:那个死丫头居然…… “夜、轻、语!” 磨牙声起,却被淹没在那扑面而来的醋酸味中…… 才一开口,便吸入了一口酸爽的空气…… “咳!”那个……臭丫头! 哗哗水声不绝于耳,很快,原本只漫过胸口的水面急剧上升,漫过锁骨,漫过衣领,漫过他线条完美而优雅的脖颈,还在,一路向上蔓延……眼看着就要湮没那弧度迷人的下颚…… “夜轻语!你个死丫头给我住……咳!” 话未说完,一口醋混合着水流闯入了他口中,那种酸爽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男子:“……”这个胆大包天张牙舞爪的死丫头! 下一瞬,男子破水而出,掀飞一众木板,带着一身醋酸味和一身水花;落在了夜轻语面前……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来,笑一个 下一瞬,男子破水而出,掀飞一排木板,带着一身醋酸味和一身飞溅的水花醋汁落在了夜轻语面前,满脸黑沉的瞪着她,暗暗磨牙,“夜、轻、语!” 夜轻语原本正在房间东南方位往一处秘密通道中倒醋,未曾想那人忽然一身湿淋淋的黑衣出现在她眼前,着实被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有些错愣,“你……你……” 他不是应该在下面待着么?为何竟能…… 但,惊诧与错愣都只是一瞬间,夜轻语迅速退后一步,眸光警惕的看着他,抿唇不语。 男子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瞬间出现一窜水渍,原本宽松随风轻扬的黑袍,此刻已然扬不起来,湿淋淋的贴在身上,且不断地往下滴着水……不对,应该是滴着醋!那股酸味,让对面的夜轻语忍不住蹙眉,暗暗屏住了呼吸。 “死、丫、头!看看你干得好事!” 男子薄唇微动,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落下一地阴森幽凉的鬼魅寒气! 夜轻语凝眉看他,见他长发披散,恍如墨染,发丝凝着水雾,肆意的散落开来,拂过他脸上鬼魅的银质面具,拂过那弧度迷人的下巴,再滑向那线条完美而优雅的脖颈,再向下…… “死丫头!你还敢看?” 随着一道阴森森的磨牙声自耳边飘过,夜轻语忽然心神一震,发现她动不了了! “你?!” 他依旧站在原地,未曾动过半分,此刻相距三步之遥看着她,嘴角缓缓浮起了一抹魅惑众生的弧度,声音宛若魔魅,“动不了了?心里很慌?在想,本君会对你做什么?” 夜轻语下意识的蹙眉,红唇紧抿看着对面的男子,墨发肆意披散,一身黑衣无风而动,窜窜水珠飞离去,晕染着夜之烛火,宛若流萤般飞舞……此情此景,真是,平生无尽妖冶魔魅! 本来就不是人吧? 那间小小的地下密室,虽不是由铜墙铁壁铸成,却是根据阴阳五行之法演变而成,看似密室,却实为玄阵,非是蛮力可以攻破的! 身处于其中,越是施展内力意图强行冲破,越是不可能!因为,阵中之人释放的内力会尽数被阵法吸收融合,不论你使出多大的力,都如泥牛入海,化于无形!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做到了! 她,也无法解释。 天地之大,宇宙洪荒,有太多的事情,超出人所知,所料。 “你说,本君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恰此时,那人忽如鬼魅般站在了她面前,且,一只魔爪毫不客气的捏上了她脸,让夜轻语飘忽的思绪瞬间被唤回,蹙眉冷冷的瞪视着他,眸中隐有一丝薄怒,“技不如人,要杀便杀,少废话!” “呀!火气还挺大?” 那人似乎很惊讶的样子,修长如玉的手指毫不客气的在她脸上捏了几下,口中啧啧称奇,“本君被你弄成了这副样子都还没怎么样呢,你个死丫头倒是恶人先生气了?” 夜轻语分分钟都想把那只蹂躏着她脸的魔爪砍下来!顺便把那个人也一起砍了!可是…… 穴道被封,身不能动…… “哎呀!看这气呼呼的样子,还挺可爱嘛!” 那人却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干脆伸出两只手来,一左一右揉捏着她的脸,边捏还不忘点评,“嗯,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嘛!来,笑一个让本君看看!”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你那么喜欢笑,不如 “哎呀!看这气呼呼的模样,还挺可爱嘛!” 那人却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干脆伸出两只手来,一左一右分别揉捏着她的脸,口中还不忘点评,“嗯,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嘛!来,笑一个让本君看看!” 而夜轻语看着眼前恶劣至极的男人,那双恬淡如秋水的眼眸中星星点点都是燎起的怒焰,“把你的手,拿、开!”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弄死一个人的冲动! 那人却勾唇一笑,无视她清冷愠怒的眼神,两根手指分别捏着她的脸捏出了一抹微笑的弧度,而后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点了点头,“嗯!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嘛!就是要多笑一笑才像个女孩子嘛!” “……” “不说话?这是默认了?所以,你也觉得自己很不可爱,对吧?” “……” “不要用这样幽怨的眼神看着本君嘛!本君会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蹂躏你这张小脸!”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可一点都没闲着,仿佛把夜轻语的脸当成了包子一样捏来揉去,捏的变形,捏的那总是略显苍白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来,再给爷笑一个!对,就是这样笑,笑起来就没那么丑了嘛!嗯,孺子可教也!”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秋水明眸中一片淡然清冷,仿佛先前的怒意不过是一场错觉,连声音都是平静如水,“你那么喜欢笑,不如去卖笑?” “啪——” 话刚说完,那人一记弹指敲在她额头上,骂道,“死丫头!怎么说话呢?卖笑这种事是本君能干的么?” 夜轻语被他弹的一阵皱眉,冷冷的看着他,“你很适合,定当前途无量!” 男人伸手一撩发丝,顿时有几滴醋飞到夜轻语脸上,而他顾自挑眉,鄙视的眼神看着她,悠然道,“如本君这般貌美如花倜傥风流的男人,一笑无价,谁买得起?嗯?白、痴、女!” 夜轻语:“……”真是……厚颜无耻!竟还自称本君?应该自称本兽!禽兽才符合他气质! “呵!你个死丫头又在心里骂本君?” 随着一句话落,那稍微消停了片刻的魔爪再次蹂躏起她的脸,不仅捏圆搓扁还时不时地弹一下她额头…… 夜轻语:“……”忍! 不能动怒,否则,正合他意! 思及此,夜轻语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见状,男人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怎么?被本君捏的睡着了?” 不管他再说什么,夜轻语始终抿唇不语,眼眸轻闭仿佛睡着了一般,任他魔爪蹂躏,不予理会。 男人有些许困惑的挑了挑眉,这丫头怎么突然如此安静?他竟窥探不了她任何心思波动!就仿佛,一滴水,融入了茫茫江河中,消散无形,身归无物,令人无从感知。 不可能睡着!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其实,夜轻语此刻是在催动易经心法。此乃一种极为莫测高深的心法,无需内力即可修习,练至第七层境界便可易经错位,改变人体经脉与穴道的位置,虽只是有细微移动,不过毫厘,但,这毫厘之间便已是天地两重! 只不过,催动此心法时一定要保持心神宁静,如云化水,切忌心浮气躁,心念起伏! 再则,夜轻语总是被他轻易窥探心中所想,虽不知他是用了什么邪术,却也不敢冒险,不想被他知晓,最好的办法便是,放空心念,让他无从窥探! 虽然放空了自己,可是,那双在她脸上肆虐的魔爪却怎么也忽视不了……控制的了心境与情绪,却控制不了最本能的感官…… 若是可以,她自然想瞬息之间易经错位,解开穴道,远离那只魔爪。只是…… 万物生于天地,自当遵循天道自然,而刻意改变人体经脉与穴位,实属倒行逆施,有违天道,对身体有着一定程度的损害!故而,此心法自练成之后夜轻语从未使用过,第一次使用难免生疏,加之近日身体不适,略有影响,故而缓慢了些。 而夜轻语此番之所以使用此法,并非因为那人恶劣的蹂躏她的脸,若仅因此,她可以忍!但,此人太过诡魅,危险,聪明!而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脸上,万一被他发现了她是易容…… 夜轻语绝对不想让眼前诡魅至极身份成谜的男人见到她的真容!为此,不惜使用从不愿轻易使用的易经心法。只是,夜轻语万万没有想到的,在她就要解开穴道的那一瞬间,男人却指法娴熟,快若闪电的揭开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风轻了,云淡了,整片天地都寂然无声。 章节目录 第336章 那人却勾唇一笑,无视她清冷愠怒的眼神,两根手指分别捏着她的脸捏出了一抹微笑的弧度,而后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点了点头,“嗯!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嘛!就是要多笑一笑才像个女孩子嘛!” “……” “不说话?这是默认了?所以,你也觉得自己很不可爱,对吧?” “……” “不要用这样幽怨的眼神看着本君嘛!本君会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蹂躏你这张小脸!”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可一点都没闲着,仿佛把夜轻语的脸当成了包子一样捏来揉去,捏的变形,捏的那总是略显苍白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来,再给爷笑一个!对,就是这样笑,笑起来就没那么丑了嘛!嗯,孺子可教也!”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秋水明眸中一片淡然清冷,仿佛先前的怒意不过是一场错觉,连声音都是平静如水,“你那么喜欢笑,不如去卖笑?” “啪——” 话刚说完,那人一记弹指敲在她额头上,骂道,“死丫头!怎么说话呢?卖笑这种事是本君能干的么?” 夜轻语被他弹的一阵皱眉,冷冷的看着他,“你很适合,定当前途无量!” 男人伸手一撩发丝,顿时有几滴醋飞到夜轻语脸上,而他顾自挑眉,鄙视的眼神看着她,悠然道,“如本君这般貌美如花倜傥风流的男人,一笑无价,谁买得起?嗯?白、痴、女!” 夜轻语:“……”真是……厚颜无耻!竟还自称本君?应该自称本兽!禽兽才符合他气质! “呵!你个死丫头又在心里骂本君?” 随着一句话落,那稍微消停了片刻的魔爪再次蹂躏起她的脸,不仅捏圆搓扁还时不时地弹一下她额头…… 夜轻语:“……”忍! 不能动怒,否则,正合他意! 思及此,夜轻语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见状,男人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怎么?被本君捏的睡着了?” 不管他再说什么,夜轻语始终抿唇不语,眼眸轻闭仿佛睡着了一般,任他魔爪蹂躏,不予理会。 男人有些许困惑的挑了挑眉,这丫头怎么突然如此安静?他竟窥探不了她任何心思波动!就仿佛,一滴水,融入了茫茫江河中,消散无形,身归无物,令人无从感知。 不可能睡着!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其实,夜轻语此刻是在催动易经心法。此乃一种极为莫测高深的心法,无需内力即可修习,练至第七层境界便可易经错位,改变人体经脉与穴道的位置,虽只是有细微移动,不过毫厘,但,这毫厘之间便已是天地两重! 只不过,催动此心法时一定要保持心神宁静,如云化水,切忌心浮气躁,心念起伏! 再则,夜轻语总是被他轻易窥探心中所想,虽不知他是用了什么邪术,却也不敢冒险,不想被他知晓,最好的办法便是,放空心念,让他无从窥探! 虽然放空了自己,可是,那双在她脸上肆虐的魔爪却怎么也忽视不了……控制的了心境与情绪,却控制不了最本能的感官…… 若是可以,她自然想瞬息之间易经错位,解开穴道,远离那只魔爪。只是…… 万物生于天地,自当遵循天道自然,而刻意改变人体经脉与穴位,实属倒行逆施,有违天道,对身体有着一定程度的损害!故而,此心法自练成之后夜轻语从未使用过,第一次使用难免生疏,加之近日身体不适,略有影响,故而缓慢了些。 而夜轻语此番之所以使用此法,并非因为那人恶劣的蹂躏她的脸,若仅因此,她可以忍!但,此人太过诡魅,危险,聪明!而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脸上,万一被他发现了她是易容…… 夜轻语绝对不想让眼前诡魅至极身份成谜的男人见到她的真容!为此,不惜使用从不愿轻易使用的易经心法。只是,夜轻语万万没有想到的,在她就要解开穴道的那一瞬间,男人却指法娴熟,快若闪电的揭开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风轻了,云淡了,整片天地都寂然无声。 “啪——” 许久之后,夜轻语率先惊醒回神,对着眼前男子一巴掌甩过去,却打在了那冰冷鬼魅的银色面具上,震的指尖一阵发疼。 夜轻语忍不住蹙眉,她竟忘了他戴着面具!可是,她明明是看着那张面具然后打过去的…… 竟会犯如此低级之误? 下一瞬,夜轻语直接抬起脚,对着身前的人一脚踹了过去,丝毫没有客气,更无温柔可言! 只听一声闷哼,男人蓦然弯腰退后了好几步,一手捂着身体某处,一手指着夜轻语,“你……这个死丫头!”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一模一样 发现这一事实,男子面具之下的俊脸瞬间黑如锅底,有些无言以对:那个死丫头居然…… “夜、轻、语!” 磨牙声起,却被淹没在那扑面而来的醋酸味中…… 才一开口,便吸入了一口酸爽的空气…… “咳!”那个……臭丫头! 哗哗水声不绝于耳,很快,原本只漫过胸口的水面急剧上升,漫过锁骨,漫过衣领,漫过他线条完美而优雅的脖颈,还在,一路向上蔓延……眼看着就要湮没那弧度迷人的下颚…… “夜轻语!你个死丫头给我住……咳!” 话未说完,一口醋混合着水流闯入了他口中,那种酸爽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男子:“……”这个胆大包天张牙舞爪的死丫头! 下一瞬,男子破水而出,掀飞一排木板,带着一身醋酸味和一身飞溅的水花醋汁落在了夜轻语面前,满脸黑沉的瞪着她,暗暗磨牙,“夜、轻、语!” 夜轻语原本正在房间东南方位往一处秘密通道中倒醋,未曾想那人忽然一身湿淋淋的黑衣出现在她眼前,着实被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有些错愣,“你……你……” 他不是应该在下面待着么?为何竟能…… 但,惊诧与错愣都只是一瞬间,夜轻语迅速退后一步,眸光警惕的看着他,抿唇不语。 男子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瞬间出现一窜水渍,原本宽松随风轻扬的黑袍,此刻已然扬不起来,湿淋淋的贴在身上,且不断地往下滴着水……不对,应该是滴着醋!那股酸味,让对面的夜轻语忍不住蹙眉,暗暗屏住了呼吸。 “死、丫、头!看看你干得好事!” 男子薄唇微动,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落下一地阴森幽凉的鬼魅寒气! 夜轻语凝眉看他,见他长发披散,恍如墨染,发丝凝着水雾,肆意的散落开来,拂过他脸上鬼魅的银质面具,拂过那弧度迷人的下巴,再滑向那线条完美而优雅的脖颈,再向下…… “死丫头!你还敢看?” 随着一道阴森森的磨牙声自耳边飘过,夜轻语忽然心神一震,发现她动不了了! “你?!” 他依旧站在原地,未曾动过半分,此刻相距三步之遥看着她,嘴角缓缓浮起了一抹魅惑众生的弧度,声音宛若魔魅,“动不了了?心里很慌?在想,本君会对你做什么?” 夜轻语下意识的蹙眉,红唇紧抿看着对面的男子,墨发肆意披散,一身黑衣无风而动,窜窜水珠飞离去,晕染着夜之烛火,宛若流萤般飞舞……此情此景,真是,平生无尽妖冶魔魅! 本来就不是人吧? 那间小小的地下密室,虽不是由铜墙铁壁铸成,却是根据阴阳五行之法演变而成,看似密室,却实为玄阵,非是蛮力可以攻破的! 身处于其中,越是施展内力意图强行冲破,越是不可能!因为,阵中之人释放的内力会尽数被阵法吸收融合,不论你使出多大的力,都如泥牛入海,化于无形!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做到了! 她,也无法解释。 天地之大,宇宙洪荒,有太多的事情,超出人所知,所料。 “你说,本君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恰此时,那人忽如鬼魅般站在了她面前,且,一只魔爪毫不客气的捏上了她脸,让夜轻语飘忽的思绪瞬间被唤回,蹙眉冷冷的瞪视着他,眸中隐有一丝薄怒,“技不如人,要杀便杀,少废话!” “呀!火气还挺大?” 那人似乎很惊讶的样子,修长如玉的手指毫不客气的在她脸上捏了几下,口中啧啧称奇,“本君被你弄成了这副样子都还没怎么样呢,你个死丫头倒是恶人先生气了?” 夜轻语分分钟都想把那只蹂躏着她脸的魔爪砍下来!顺便把那个人也一起砍了!可是…… 穴道被封,身不能动…… “哎呀!看这气呼呼的模样,还挺可爱嘛!” 那人却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干脆伸出两只手来,一左一右分别揉捏着她的脸,口中还不忘点评,“嗯,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嘛!来,笑一个让本君看看!” 而夜轻语看着眼前恶劣至极的男人,那双恬淡如秋水的眼眸中星星点点都是燎起的怒焰,“把你的手,拿、开!”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弄死一个人的冲动! 那人却勾唇一笑,无视她清冷愠怒的眼神,两根手指分别捏着她的脸捏出了一抹微笑的弧度,而后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点了点头,“嗯!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嘛!就是要多笑一笑才像个女孩子嘛!” “……” “不说话?这是默认了?所以,你也觉得自己很不可爱,对吧?” “……” “不要用这样幽怨的眼神看着本君嘛!本君会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蹂躏你这张小脸!”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可一点都没闲着,仿佛把夜轻语的脸当成了包子一样捏来揉去,捏的变形,捏的那总是略显苍白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来,再给爷笑一个!对,就是这样笑,笑起来就没那么丑了嘛!嗯,孺子可教也!”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秋水明眸中一片淡然清冷,仿佛先前的怒意不过是一场错觉,连声音都是平静如水,“你那么喜欢笑,不如去卖笑?” “啪——” 话刚说完,那人一记弹指敲在她额头上,骂道,“死丫头!怎么说话呢?卖笑这种事是本君能干的么?” 夜轻语被他弹的一阵皱眉,冷冷的看着他,“你很适合,定当前途无量!” 男人伸手一撩发丝,顿时有几滴醋飞到夜轻语脸上,而他顾自挑眉,鄙视的眼神看着她,悠然道,“如本君这般貌美如花倜傥风流的男人,一笑无价,谁买得起?嗯?白、痴、女!” 夜轻语:“……”真是……厚颜无耻!竟还自称本君?应该自称本兽!禽兽才符合他气质! “呵!你个死丫头又在心里骂本君?” 随着一句话落,那稍微消停了片刻的魔爪再次蹂躏起她的脸,不仅捏圆搓扁还时不时地弹一下她额头…… 夜轻语:“……”忍! 不能动怒,否则,正合他意! 思及此,夜轻语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见状,男人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怎么?被本君捏的睡着了?” 不管他再说什么,夜轻语始终抿唇不语,眼眸轻闭仿佛睡着了一般,任他魔爪蹂躏,不予理会。 男人有些许困惑的挑了挑眉,这丫头怎么突然如此安静?他竟窥探不了她任何心思波动!就仿佛,一滴水,融入了茫茫江河中,消散无形,身归无物,令人无从感知。 不可能睡着!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其实,夜轻语此刻是在催动易经心法。此乃一种极为莫测高深的心法,无需内力即可修习,练至第七层境界便可易经错位,改变人体经脉与穴道的位置,虽只是有细微移动,不过毫厘,但,这毫厘之间便已是天地两重! 只不过,催动此心法时一定要保持心神宁静,如云化水,切忌心浮气躁,心念起伏! 再则,夜轻语总是被他轻易窥探心中所想,虽不知他是用了什么邪术,却也不敢冒险,不想被他知晓,最好的办法便是,放空心念,让他无从窥探! 虽然放空了自己,可是,那双在她脸上肆虐的魔爪却怎么也忽视不了……控制的了心境与情绪,却控制不了最本能的感官…… 若是可以,她自然想瞬息之间易经错位,解开穴道,远离那只魔爪。只是…… 万物生于天地,自当遵循天道自然,而刻意改变人体经脉与穴位,实属倒行逆施,有违天道,对身体有着一定程度的损害!故而,此心法自练成之后夜轻语从未使用过,第一次使用难免生疏,加之近日身体不适,略有影响,故而缓慢了些。 而夜轻语此番之所以使用此法,并非因为那人恶劣的蹂躏她的脸,若仅因此,她可以忍!但,此人太过诡魅,危险,聪明!而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脸上,万一被他发现了她是易容…… 夜轻语绝对不想让眼前诡魅至极身份成谜的男人见到她的真容!为此,不惜使用从不愿轻易使用的易经心法。只是,夜轻语万万没有想到的,在她就要解开穴道的那一瞬间,男人却指法娴熟,快若闪电的揭开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风轻了,云淡了,整片天地都寂然无声。 “啪——” 许久之后,夜轻语率先惊醒回神,对着眼前男子一巴掌甩过去,却打在了那冰冷鬼魅的银色面具上,震的指尖一阵发疼。 夜轻语忍不住蹙眉,她竟忘了他戴着面具!不对,她明明是看着那张面具然后打过去的……这…… 她竟会犯如此低级之误? 下一瞬,夜轻语直接抬起脚,对着面前正伸手摸着被打的面具有些怔然的男子一脚踹了过去,出脚丝毫没有客气,动作更无温柔可言! 只听一声闷哼,男人蓦然弯腰退后了好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轻语,那双幽若墨海深潭的眼眸中光华明灭,似震惊,又似郁闷,似乎还有一丝幽幽的怨气,总之,眼神复杂幽深至极,半晌方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你这个……死、丫、头!” 夜轻语看着他半弯着腰双手捂着……肚子……的奇怪姿势,不由得蹙了蹙眉,那一脚,她的确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可是,一个大男人,至于那么疼么? 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与鄙视尽收眼底,男子嘴角微抽,阴森森的咬牙,“死丫头!你是想让本君断子绝孙么?!” 尤其是那最后几个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杀气与怨气,朝着夜轻语呼啸而去,再加上被他幽幽凉凉有些阴森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夜轻语竟不由自主的感觉一阵恶寒自脚底升起,迅速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夜轻语有些惊愣的凝眸看去,眸光扫过他死死地捂着肚子的双手,微微向下…… 难道方才……她、她、她气急败坏之下竟是踹到了他、他的、他…… 夜轻语仿佛被这个认知吓到,双眸微微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神。 “你这个该死的臭丫头!在看哪里!” 风中忽然响起男子的磨牙声,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气息,蓦然惊醒夜轻语魂游的心神,近乎是有些慌乱的别开眼,“你、你、你……” 她方才竟然盯着一个男子的身体的那里看了半晌…… 淡淡月光下,那绝美无双的容颜缓缓浮起一抹淡淡的胭脂般的红晕,恍若三月晨曦下初绽的桃花,娇娆明艳,醉人心神。 男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幽不见底的双眸微微一暗,挑眉,低笑,音色幽魅而戏谑,“你什么?若是本君日后不能人道,你负责的起么?” 夜轻语呼吸一窒,蹙眉看向他,在对上他诡魅深邃的眼神时又飞快的别开眼,只冷冷道,“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怎么怨不得?难道不是你踹的?” “……” 一时之间,夜轻语竟无言以对,方才,若不是她一时气急败坏没能控制住情绪,是绝对不会踹错地方的,也不至于此时如此别扭与尴尬…… “不过,本君倒是没想到,原来你是长这样!倒是颇有几分秀色可餐……” 蓦然听到耳边飘来的魔音,夜轻语才恍然惊醒过来,她此时还在以真容示人,迅速抬起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夜轻语冷冷的看他一眼,“你闭嘴!” 男人微微挑眉,眸中染上几许戏谑的笑意,“本君都已经见过你的样子,现在才遮,岂不是太晚了?” 夜轻语看着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双手依旧捂在腹部,不由皱了皱眉,此刻,他一袭黑衣还在滴着水,墨发也是水迹未干,风中飘洒着阵阵醋味……这幅样子,其实看着也挺惨的…… 一股冷风透过窗吹入,带着风雪般的寒凉。 初春的夜,清寒袭人。 夜轻语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你走吧!” 言外之意,夜轻语是暂时不打算追究他了,然,那人却缓缓站起身走到夜轻语面前,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本君有一点很好奇?为何,你与那夜芊芊生的如此相似?” 乍看之下,竟仿佛是一模一样的脸!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那你为何不去死? 夜轻语分分钟都想把那只蹂躏着她脸的魔爪砍下来!顺便把那个人也一起砍了!可是…… 穴道被封,身不能动…… “哎呀!看这气呼呼的模样,还挺可爱嘛!” 那人却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干脆伸出两只手来,一左一右分别揉捏着她的脸,口中还不忘点评,“嗯,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嘛!来,笑一个让本君看看!” 而夜轻语看着眼前恶劣至极的男人,那双恬淡如秋水的眼眸中星星点点都是燎起的怒焰,“把你的手,拿、开!”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弄死一个人的冲动! 那人却勾唇一笑,无视她清冷愠怒的眼神,两根手指分别捏着她的脸捏出了一抹微笑的弧度,而后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点了点头,“嗯!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嘛!就是要多笑一笑才像个女孩子嘛!” “……” “不说话?这是默认了?所以,你也觉得自己很不可爱,对吧?” “……” “不要用这样幽怨的眼神看着本君嘛!本君会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蹂躏你这张小脸!”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可一点都没闲着,仿佛把夜轻语的脸当成了包子一样捏来揉去,捏的变形,捏的那总是略显苍白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来,再给爷笑一个!对,就是这样笑,笑起来就没那么丑了嘛!嗯,孺子可教也!”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秋水明眸中一片淡然清冷,仿佛先前的怒意不过是一场错觉,连声音都是平静如水,“你那么喜欢笑,不如去卖笑?” “啪——” 话刚说完,那人一记弹指敲在她额头上,骂道,“死丫头!怎么说话呢?卖笑这种事是本君能干的么?” 夜轻语被他弹的一阵皱眉,冷冷的看着他,“你很适合,定当前途无量!” 男人伸手一撩发丝,顿时有几滴醋飞到夜轻语脸上,而他顾自挑眉,鄙视的眼神看着她,悠然道,“如本君这般貌美如花倜傥风流的男人,一笑无价,谁买得起?嗯?白、痴、女!” 夜轻语:“……”真是……厚颜无耻!竟还自称本君?应该自称本兽!禽兽才符合他气质! “呵!你个死丫头又在心里骂本君?” 随着一句话落,那稍微消停了片刻的魔爪再次蹂躏起她的脸,不仅捏圆搓扁还时不时地弹一下她额头…… 夜轻语:“……”忍! 不能动怒,否则,正合他意! 思及此,夜轻语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见状,男人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怎么?被本君捏的睡着了?” 不管他再说什么,夜轻语始终抿唇不语,眼眸轻闭仿佛睡着了一般,任他魔爪蹂躏,不予理会。 男人有些许困惑的挑了挑眉,这丫头怎么突然如此安静?他竟窥探不了她任何心思波动!就仿佛,一滴水,融入了茫茫江河中,消散无形,身归无物,令人无从感知。 不可能睡着!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其实,夜轻语此刻是在催动易经心法。此乃一种极为莫测高深的心法,无需内力即可修习,练至第七层境界便可易经错位,改变人体经脉与穴道的位置,虽只是有细微移动,不过毫厘,但,这毫厘之间便已是天地两重! 只不过,催动此心法时一定要保持心神宁静,如云化水,切忌心浮气躁,心念起伏! 再则,夜轻语总是被他轻易窥探心中所想,虽不知他是用了什么邪术,却也不敢冒险,不想被他知晓,最好的办法便是,放空心念,让他无从窥探! 虽然放空了自己,可是,那双在她脸上肆虐的魔爪却怎么也忽视不了……控制的了心境与情绪,却控制不了最本能的感官…… 若是可以,她自然想瞬息之间易经错位,解开穴道,远离那只魔爪。只是…… 万物生于天地,自当遵循天道自然,而刻意改变人体经脉与穴位,实属倒行逆施,有违天道,对身体有着一定程度的损害!故而,此心法自练成之后夜轻语从未使用过,第一次使用难免生疏,加之近日身体不适,略有影响,故而缓慢了些。 而夜轻语此番之所以使用此法,并非因为那人恶劣的蹂躏她的脸,若仅因此,她可以忍!但,此人太过诡魅,危险,聪明!而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脸上,万一被他发现了她是易容…… 夜轻语绝对不想让眼前诡魅至极身份成谜的男人见到她的真容!为此,不惜使用从不愿轻易使用的易经心法。只是,夜轻语万万没有想到的,在她就要解开穴道的那一瞬间,男人却指法娴熟,快若闪电的揭开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风轻了,云淡了,整片天地都寂然无声。 “啪——” 许久之后,夜轻语率先惊醒回神,对着眼前男子一巴掌甩过去,却打在了那冰冷鬼魅的银色面具上,震的指尖一阵发疼。 夜轻语忍不住蹙眉,她竟忘了他戴着面具!不对,她明明是看着那张面具然后打过去的……这…… 她竟会犯如此低级之误? 下一瞬,夜轻语直接抬起脚,对着面前正伸手摸着被打的面具有些怔然的男子一脚踹了过去,出脚丝毫没有客气,动作更无温柔可言! 只听一声闷哼,男人蓦然弯腰退后了好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轻语,那双幽若墨海深潭的眼眸中光华明灭,似震惊,又似郁闷,似乎还有一丝幽幽的怨气,总之,眼神复杂幽深至极,半晌方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你这个……死、丫、头!” 夜轻语看着他半弯着腰双手捂着……肚子……的奇怪姿势,不由得蹙了蹙眉,那一脚,她的确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可是,一个大男人,至于那么疼么? 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与鄙视尽收眼底,男子嘴角微抽,阴森森的咬牙,“死丫头!你是想让本君断子绝孙么?!” 尤其是那最后几个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杀气与怨气,朝着夜轻语呼啸而去,再加上被他幽幽凉凉有些阴森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夜轻语竟不由自主的感觉一阵恶寒自脚底升起,迅速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夜轻语有些惊愣的凝眸看去,眸光扫过他死死地捂着肚子的双手,微微向下…… 难道方才……她、她、她气急败坏之下竟是踹到了他、他的、他…… 夜轻语仿佛被这个认知吓到,双眸微微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神。 “你这个该死的臭丫头!在看哪里!” 风中忽然响起男子的磨牙声,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气息,蓦然惊醒夜轻语魂游的心神,近乎是有些慌乱的别开眼,“你、你、你……” 她方才竟然盯着一个男子的身体的那里看了半晌…… 淡淡月光下,那绝美无双的容颜缓缓浮起一抹淡淡的胭脂般的红晕,恍若三月晨曦下初绽的桃花,娇娆明艳,醉人心神。 男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幽不见底的双眸微微一暗,挑眉,低笑,音色幽魅而戏谑,“你什么?若是本君日后不能人道,你负责的起么?” 夜轻语呼吸一窒,蹙眉看向他,在对上他诡魅深邃的眼神时又飞快的别开眼,只冷冷道,“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怎么怨不得?难道不是你踹的?” “……” 一时之间,夜轻语竟无言以对,方才,若不是她一时气急败坏没能控制住情绪,是绝对不会踹错地方的,也不至于此时如此别扭与尴尬…… “不过,本君倒是没想到,原来你是长这样!倒是颇有几分秀色可餐……” 蓦然听到耳边飘来的魔音,夜轻语才恍然惊醒过来,她此时还在以真容示人,迅速抬起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夜轻语冷冷的看他一眼,“你闭嘴!” 男人微微挑眉,眸中染上几许戏谑的笑意,“本君都已经见过你的样子,现在才遮,岂不是太晚了点?” 那笑声带着几分得意,颇为欠扁! 夜轻语索性一拂衣袖,目光坦然的看着他,冷冷道,“所以,你是在提醒我,要杀人灭口?” 男子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捂着肚子蓦然笑出声来,笑声肆意而张扬,却让夜轻语深深地蹙眉,因为,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自负的混蛋! 就在此时,一缕魔音飘然入耳,带着深深地笑意,“夜轻语,你确定要杀本君灭口?打算如何灭?是要笑死本君么?嗯……对于你也只能用‘笑死’这种方法了!” 夜轻语:“……”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当知,此一时彼一时,她如今奈何不了他。不代表永远奈何不了他! 低眉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双手捂在腹部,一袭黑衣还在滴着水,墨发也是水迹未干,而风中飘散着阵阵醋味……这幅模样,其实看起来还是挺惨的! 一股冷风透窗吹入,带着风雪般的寒凉。 初春的夜,清寒袭人。 夜轻语蓦然转过身去,“你走吧!” “哦?不打算追究本君夜闯香闺的罪名了?” “少废话,快点消失!” “消失?”身后,男子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原来,你是不想看到本君啊!” 知道还说?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不过很是不巧,本君很想看到你呀!” 伴随着一缕魔音飘过,那人恍若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夜轻语面前,仅隔半步之遥,若非夜轻语及时止步,便要直接撞到他了! 退后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夜轻语有些郁闷的看着他,“你是做鬼做习惯了么?成天飘来飘去?” 那人轻轻眨了下眼睛,嘴角勾起的笑意魅惑众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没什么不好呀?” 夜轻语:“……”一个男子,还总自称自己是什么神魂神君,竟然笑的如此……如此风骚?魅惑? 一时之间,夜轻语也说不好究竟该用怎样的一个词来形容他,但是,真的觉得无言以对! 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何不去死?” “因为本君还没有找到那朵小牡丹呀!怎么能轻易去死?” “……” 夜轻语正无语时,那人忽然上前一步,她立刻警惕的后退一步,皱眉看着他,“你还不走?” 薄唇轻扬,笑的得意又开怀,“你很怕我?” “……怕你变成醋泡禽兽!” 闻言,男人嘴角轻抽,冷飕飕的瞪她一眼,“模样倒是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怎么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禽兽?区区禽兽能与本君相提并论?” “所以,你是想说,你比禽兽还要禽兽?” “本君想掐死你!” “……” 夜轻语冷冷的看他一眼,别开视线,显然是一副不想理他,也不想看到他的神情。 男子却不以为然,身形如鬼魅般飘至她身后,伸手拍了拍她头顶,“喂,死丫头,本君有一事很好奇,你若能为本君解惑呢,我就走,若不然,本君今晚就不走了!” 夜轻语:“……” 迄今为止,厚颜无耻的人她其实也见过不少的,但是…… “为何,你与那夜芊芊生的如此相似?据本君所知,你们并不是同父同母的姐妹。” 方才乍看之下,那容貌竟与那夜芊芊几乎一模一样!若非深知这死丫头的个性,他险些要怀疑是不是那夜芊芊易容假冒了她! 不过,当他再仔细看去的时候,却又不那么像了,不,是一点都不像!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眼前这个死丫头,虽然有点儿粗鲁,暴力,阴险,说话气人,不太可爱……总之,缺点一箩筐!但是,这模样生的当真是秀色可餐!一见之下,令人惊为天人! 该如何形容那种美呢? 可能是……冰雪为肌玉为骨,秋水为神月为容,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又或者,那根本就是一种无法用世间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美,超脱于尘世之外,不染半分人间烟火,空灵纯净的让人心醉神往,却又冷漠疏离的令人望而却步。 而夜芊芊,却是空有一副美丽的皮相,而无半分神韵。 对,只看容貌,确有七分相似,可观神韵,竟无一分可寻。 真是……令人费解!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你是弱女子?! 而夜芊芊,却是空有一副美丽的皮相,而无半分神韵。 只看容貌的话,第一眼望去,两人确有七分相似,可当细看时,却又截然不同! 那份不同,是深埋于骨子里的,即便是两人对坐一室,皆不言语,也能让人一眼区分开来,究竟谁是谁! 那个夜芊芊,画像和本人他都见过,原本呢,除了觉得她是个花瓶之外,倒也没觉得那张脸有何不妥,可如今,一不小心见着这个死丫头的真面目,再去回想那个夜芊芊,只觉得那张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居然和这个死丫头长的那么像!真是有点无法接受! 等等!他为何无法接受?话说,这死丫头与他之间除了有仇之外也没什么交情可言…… 嗯,一定是因为他觉得太可惜了! 没错! 死丫头顶着这张脸时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模样越看越顺眼,都能让人暂且无视她那一箩筐的不可爱了! 可是,夜芊芊顶着那张脸,美貌瞬间收缩十万八千里!直接是一个云端,一个地下! 明明是那样相似的一张脸,差别怎会如此之大? 隔着面具,夜轻语无法看到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却可以敏锐感知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幻,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连她自己都有些困惑,又如何给他答案? 初见夜芊芊之时,她也曾惊疑错愣,只因,她的容貌实在与自己太过相像,相似到,让她忍不住怀疑,她与她是否孪生姐妹。 但是很快,她便打消了这种猜测。 所有的事实都可以伪造,所有的真相都可以被掩埋,被幻象混淆,以假乱真,但是,唯有人心无法伪装,你可以用假象骗过所有人,却无法欺骗自己半分。 她对夜芊芊没有半分亲近之感。绝不是嫉妒她万千宠爱,就是没有半点好感,尝试过亲近,但,喜欢不起来。 若是孪生姐妹,就算没有心灵相通的感应,也当有血浓于水的牵绊,深埋于血脉的亲切。 可是,她对夜芊芊并没有。 反倒是那个宁王,她虽然一点都不喜欢他,不愿与他有半分牵扯,可是每次面对他时,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对他太客气!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左右着她的情绪,她的意识,让她总是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那应该就是,血脉相连吧! “喂,小丫头,你说这话是在间接委婉的表达,你很舍不得本君离开么?” 不其然的,一道魔音在耳边飘起,蓦然唤醒夜轻语飘飞远去的思绪,看着那不知何时又飘到了她眼前离她不到半步之遥的男人,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过去…… 嗯,这一次夜轻语是算好了高度的,不偏不倚,刚好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黑衣美男:“……”方才是谁说她长得像个小仙女的?拖出去,直接打死! “夜、轻、语!语小人!你今晚,踹了本君,两脚了!” 一手捂着肚子,男子眼眸半眯,目光幽幽凉凉的看着夜轻语,眼中似有万丈阴风肆虐,飘散一室阴凉杀气! 夜轻语无视他阴恻恻的眼神,淡然清冷道,“我还可以踹你第三脚。” “……你、信、不、信、本、君、掐、死、你!?” 自动忽略那阵阵磨牙声,夜轻语淡淡的瞥他一眼,悠然道,“我不过一介弱女子,掐死我,很了不起么?你有本事就掐死自己!” 男子闻言,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而后满眼鄙视的看着夜轻语,毫不客气的嘲笑,“语小人,你是不是傻?你见过有谁笨到掐死自己?” 根本没有给夜轻语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又嘲笑道,“还有啊,本君发现你这丫头撒起谎来小脸都不红一下!还弱女子?有哪个弱女子像你一样一言不合用脚踹人,一言不合搬起椅子就砸人?” 夜轻语:“……” “还有,弱女子通常都是温柔似水秀外慧中,厨艺女工样样精通!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水煮花,水煮草,水煮土豆和鸡腿!你那只狐狸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 “……” “至于女工……呵呵呵!你缝出来的针线都是拜过师的吧?那步法,那走位,怎么不干脆去上天?” “……” 除了深深地无言以对之外,夜轻语还有一丝纳闷:自从来到天璇京都之后,她鲜少煮饭,他如何知晓那些?至于女工,不管是之前在客栈还是这座别苑,根本没有一样东西是出自她手,他根本没有机会见识她的女工,却怎知她的针法……有点惨不忍睹? 话说回来,虽为女子,可她对女工一类毫无半分兴趣,偶尔用及针线,也是因为遇到了需以针线缝合伤口的病人…… 章节目录 第340章 闻言,男人嘴角轻抽,冷飕飕的瞪她一眼,“模样倒是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怎么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禽兽?区区禽兽能与本君相提并论?” “所以,你是想说,你比禽兽还要禽兽?” “本君想掐死你!” “……” 夜轻语冷冷的看他一眼,别开视线,显然是一副不想理他,也不想看到他的神情。 男子却不以为然,身形如鬼魅般飘至她身后,伸手拍了拍她头顶,“喂,死丫头,本君有一事很好奇,你若能为本君解惑呢,我就走,若不然,本君今晚就不走了!” 夜轻语:“……” 迄今为止,厚颜无耻的人她其实也见过不少的,但是…… “为何,你与那夜芊芊生的如此相似?据本君所知,你们并不是同父同母的姐妹。” 方才乍看之下,那容貌竟与那夜芊芊几乎一模一样!若非深知这死丫头的个性,他险些要怀疑是不是那夜芊芊易容假冒了她! 不过,当他再仔细看去的时候,却又不那么像了,不,是一点都不像!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眼前这个死丫头,虽然有点儿粗鲁,暴力,阴险,说话气人,不太可爱……总之,缺点一箩筐!但是,这模样生的当真是秀色可餐!一见之下,令人惊为天人! 该如何形容那种美呢? 可能是……冰雪为肌玉为骨,秋水为神月为容,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又或者,那根本就是一种无法用世间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美,超脱于尘世之外,不染半分人间烟火,空灵纯净的让人心醉神往,却又冷漠疏离的令人望而却步。 而夜芊芊,却是空有一副美丽的皮相,而无半分神韵。 只看容貌的话,第一眼望去,两人确有七分相似,可当细看时,却又截然不同! 那份不同,是深埋于骨子里的,即便是两人对坐一室,皆不言语,也能让人一眼区分开来,究竟谁是谁! 那个夜芊芊,画像和本人他都见过,原本呢,除了觉得她是个花瓶之外,倒也没觉得那张脸有何不妥,可如今,一不小心见着这个死丫头的真面目,再去回想那个夜芊芊,只觉得那张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居然和这个死丫头长的那么像!真是有点无法接受! 等等!他为何无法接受?话说,这死丫头与他之间除了有仇之外也没什么交情可言…… 嗯,一定是因为他觉得太可惜了! 没错! 死丫头顶着这张脸时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模样越看越顺眼,都能让人暂且无视她那一箩筐的不可爱了! 可是,夜芊芊顶着那张脸,美貌瞬间收缩十万八千里!直接是一个云端,一个地下! 明明是那样相似的一张脸,差别怎会如此之大? 隔着面具,夜轻语无法看到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却可以敏锐感知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幻,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连她自己都有些困惑,又如何给他答案? 初见夜芊芊之时,她也曾惊疑错愣,只因,她的容貌实在与自己太过相像,相似到,让她忍不住怀疑,她与她是否孪生姐妹。 但是很快,她便打消了这种猜测。 所有的事实都可以伪造,所有的真相都可以被掩埋,被幻象混淆,以假乱真,但是,唯有人心无法伪装,你可以用假象骗过所有人,却无法欺骗自己半分。 她对夜芊芊没有半分亲近之感。绝不是嫉妒她万千宠爱,就是没有半点好感,尝试过亲近,但,喜欢不起来。 若是孪生姐妹,就算没有心灵相通的感应,也当有血浓于水的牵绊,深埋于血脉的亲切。 可是,她对夜芊芊并没有。 反倒是那个宁王,她虽然一点都不喜欢他,不愿与他有半分牵扯,可是每次面对他时,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对他太客气!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左右着她的情绪,她的意识,让她总是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那应该就是,血脉相连吧! “喂,小丫头,你说这话是在间接委婉的表达,你很舍不得本君离开么?” 不其然的,一道魔音在耳边飘起,蓦然唤醒夜轻语飘飞远去的思绪,看着那不知何时又飘到了她眼前离她不到半步之遥的男人,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过去…… 嗯,这一次夜轻语是算好了高度的,不偏不倚,刚好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黑衣美男:“……”方才是谁说她长得像个小仙女的?拖出去,直接打死! “夜、轻、语!语小人!你今晚,踹了本君,两脚了!” 一手捂着肚子,男子眼眸半眯,目光幽幽凉凉的看着夜轻语,眼中似有万丈阴风肆虐,飘散一室阴凉杀气! 夜轻语无视他阴恻恻的眼神,淡然清冷道,“我还可以踹你第三脚。” “……你、信、不、信、本、君、掐、死、你!?” 自动忽略那阵阵磨牙声,夜轻语淡淡的瞥他一眼,悠然道,“我不过一介弱女子,掐死我,很了不起么?你有本事就掐死自己!” 男子闻言,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而后满眼鄙视的看着夜轻语,毫不客气的嘲笑,“语小人,你是不是傻?你见过有谁笨到掐死自己?” 根本没有给夜轻语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又嘲笑道,“还有啊,本君发现你这丫头撒起谎来小脸都不红一下!还弱女子?有哪个弱女子像你一样一言不合用脚踹人,一言不合搬起椅子就砸人?” 夜轻语:“……” “还有,弱女子通常都是温柔似水秀外慧中,厨艺女工样样精通!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水煮花,水煮草,水煮土豆和鸡腿!你那只狐狸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 “……” “至于女工……呵呵呵!你缝出来的针线都是拜过师的吧?那步法,那走位,怎么不干脆去上天?” “……” 除了深深地无言以对之外,夜轻语还有一丝纳闷:自从来到天璇京都之后,她鲜少煮饭,他如何知晓那些?至于女工,不管是之前在客栈还是这座别苑,根本没有一样东西是出自她手,他根本没有机会见识她的女工,却怎知她的针法……有点惨不忍睹? 话说回来,虽为女子,可她对女工一类毫无半分兴趣,偶尔用及针线,也是因为遇到了需以针线缝合伤口的病人…… 莫非是…… 在夜轻语蹙眉沉思之际那人忽如鬼魅般飘至她身边,抬手在她眉心弹了一下,“语小人,那么好奇本君的身份,不如你撒个娇求求我?本君就告诉你,如何?” 撒娇?!求他?! 夜轻语偏头看他,眉间隐隐滑落一道黑线,“求你快点去死!” “本君若是死了,以后这漫漫长夜谁来陪你呀?” “……” 看着那人微扬的嘴角,眼中肆意邪魅的笑,夜轻语果断抬脚,毫不客气的踹过去。 他却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而后左手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圈住夜轻语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揽入怀中。 夜轻语蓦然一惊,抬手便要将他推开,可是,身体却蓦然悬空,宛若一缕流云般飘起。 夜轻语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胳膊,眸中掠过一丝薄怒,“你做什么?” 男子转头,冲她勾唇一笑,“带你飞。想不想上天?” 夜轻语:“……”只想弄死他!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他已带着她掠过了窗格,飞出了房间飘进那一轮月色长空之下,最终,落在了屋顶上。 脚刚落地,夜轻语便抬手欲推他,但他却主动松开魔爪并飘开一步,然后笑容有些阴森森的看着她,“哼!死丫头,今晚踹了本君三脚,就在这里好好赏月吧!”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盛怒之后,一种颓败与荒凉之感迅速蔓延心底,真是,虎落平阳…… 几名少年看出尉迟连城的不耐,赶紧加快了步伐,连拖带拽的将风长老弄了出去。 因为哑穴被点,风长老无法言语,但是,他的挣扎却愈发激烈,虽然没有了内力和武功,但,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力气还是有些的,这拼命挣扎起来还真有些不好拖…… 三人对视了一眼,少年开口,“风长老,你一定要让我们把你打晕了才肯配合么?” 少年看着他的眼神无比纯洁,那充满朝气的脸上分明写着一句话:阳光如我,善良如我,实在不想随便打人啊! 风长老瞪视着他,嘴巴一开一合,无声的说着什么。 少年一甩刘海,“我知道你想见少主,不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切!他还想见少主呢!都没机会…… 风长老却不肯轻易认命,依旧挣扎不休,最终,三名少年交换了一下眼神,一拥而上直接把他打晕了然后拖走…… 房间里,夜无痕二人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却没有出言制止,只在人被拖走很远之后,夜无痕略有些感慨轻道,“人事无常,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风长老竟会沦落至此!” 做出那等事来,沦落到此番地步……一代长老,曾风光无限,而今却…… 尉迟连城眼眸深邃望着天边冷月,声音低冷如冬日寒风,“选择了欲望和贪婪,就该有跌落深渊的觉悟。” “欲望?” 闻声,夜无痕微微侧目看向他,淡淡清凉月光下,他侧脸冷凝而坚毅,俊美却冰寒。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座欲望的城池,只不过,有些人是城主,主宰欲望,而有些人却沦为了被欲望驱使的奴仆。” …… 京郊别苑。 墨小白蹲在墙角,举着两只胖爪子分别揪住两只耳朵,头上还顶着一盆仙人球,而它,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蓝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不远处的夜轻语,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嗯,可不,委屈的整张狐狸脸都变形了! “嘤嘤嘤……”小鱼儿,人家还要顶多久啊……仙人球好重的说…… “闭嘴吧你,装可怜是没用的,哼哼!” 墨小白左边两步之外,夜潇然也蹲在那里,不过,他可没有顶花盆,他是蹲在那里吃花生,嗯,面前摆了一堆花生,一边剥一边吃,模样看起来可乐和了。 墨小白斜着眼珠一记凶狠的小眼神瞪过去:闭嘴!拉仇恨的混球!信不信狐大爷一盆仙人球砸死你?! 虽然夜潇然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但是,他俩成天厮混在一起这么多年,那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不说心有灵犀吧,那至少墨小白翘一翘尾巴他都能知道它想干啥? 接收着墨小白的白眼,夜潇然剥了一个花生,手一扬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再手一扬把花生壳扔到了墨小白头顶的花盆里,然后一脸挑衅的看着它,“小白,请你吃花生壳啊,花生壳清热去火可是好东西!怎么样?还是我对你好吧?” “嗷呜——” 墨小白很想扑过去咬死他! 奈何……它不敢动…… 它还在受罚中…… “嘤嘤嘤……”小鱼儿,他欺负我!往爷的脑袋上扔花生壳!你管管他撒! 夜轻语淡淡的瞥它一眼,轻飘飘的回它两个字,“受着。” “嗷呜——” 墨小白感觉它的狐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真想两眼一闭昏死过去……然后就不用再蹲墙角顶花盆了……可是……如果它敢装晕的话小鱼儿一定会让它真晕…… 想想还是算了……就让它清醒的承受着暴风雨吧! “嘎——”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狐大爷要渡劫!狐大爷要飞升!狐大爷要成仙! 彼时,夜潇然正往嘴里丢花生,忽然惊闻这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叫声,震的他手一抖,花生差点飞进鼻孔里…… 夜潇然:“……” “墨小白,你是被花盆压坏了脑子么?忽然鬼吼鬼叫个啥?!” “吱——”哼!爷就叫!咋地了?爷喜欢叫!你管得着么?你不服你也叫啊!哼! 看着某狐狸嘚瑟的嘴脸,夜潇然撇了撇嘴,给它一记鄙视的白眼,“才一个花盆就把你压傻了,狐狸脑子可真脆弱!感情跟稀泥似的……” 纳尼?!说它脑子是稀泥?! 墨小白一咬牙,一窜磨牙声飘起:有本事你给狐大爷等着!等狐大爷渡劫飞升成了仙之后咱们再好好算这笔账!哼!到时,看狐大仙不灭了你丫的! 不远处,夜轻语凉凉的瞥它一眼,“成仙?最多,就是只狐狸精而已。” “嗷——” 墨小白两眼一翻,险些咽气,内心一片风雪凄凄:小鱼儿呀!不带你这么欺负狐狸的呀!罚人家蹲墙角,罚人家顶花盆,还诋毁人家是狐狸精!嘤嘤嘤…… “嗷呜——”爷要修炼成仙!修!炼!成!仙!是成仙不是成精! “吱——”狐大爷很快就要修炼成一只英俊潇洒的狐大仙了! “嘎嘎嘎——”快点打雷吧!爷要渡劫!渡劫!渡劫! 夜潇然瞥一眼那头顶花盆鬼叫不止的某狐狸,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小语姐姐,它好像疯了……”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嘴里却没闲着:“嗷呜——”快点打雷!爷要成仙! 心中却一阵嘀咕: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夜轻语抬眸看了它一眼,眸光似风中月色,清清凉凉,“兴许是,花盆里的水渗进了它的脑子里。” “嘎?!”纳尼!?小鱼儿你说啥?!是想说狐大爷脑子进水淹傻了么?! “嘤嘤嘤——” 墨小白顿觉一阵乱箭穿心而过,扎的它小心脏支离破碎…… 夜潇然眨了眨眼睛,用力的点头,“嗯嗯!有可能!那盆仙人球我昨晚还特地施了很多肥,估摸着是肥料和水一起渗进了墨小白的脑子里,所以,它疯了!哎……真可伶!” 墨小白:“……”你给狐大爷等着!此仇不报非狐狸! 正磨牙,却听耳边飘来夜轻语清凉如水的嗓音,“时辰差不多了,小然,去端进来。” “嗯嗯!马上去!” 夜潇然直接从地上弹起来,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墨小白一眼,凭着多年青梅竹马练就的默契,墨小白一眼便读懂了他的眼神:你自求多福吧!但愿你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啥情况?! 墨小白的狐狸心顿时‘咯噔’了一下,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小鱼儿让他去端啥!?为啥要那样的表情看着它?总不能是去端毒药吧?! “嗷呜——” 夜潇然你给我回来!你说清楚你那眼神到底啥意思?!你要去端啥—— 若不是正在受罚墨小白真想跳到夜潇然的脑袋上揍他一顿!让他故弄玄虚吓唬它!但是此刻,它只能冲着他的背影拼命的喊……好不凄凉啊! 已经蹦到门口的夜潇然回眸一笑仿佛容嬷嬷再生,“等少侠端进来你不就知道了么?急甚!” 墨小白:“……”真是好讨厌的笑容!看的它整只狐狸都不好了!真想一口咬死他!让他笑! 很快,夜潇然便端着一只很大很大的木盆出现在门外,尤可见木盆之上飘着缕缕白烟…… 墨小白伸长了脑袋瞅着,眼皮微微一跳:热气?!那里面装的是……开水!? 嗷——天哪!小鱼儿莫不是要把它煮了?!开水煮狐狸?! 墨小白顿时受到了惊吓,整只狐狸都不淡定了:“吱吱吱……嗷嗷……” 小鱼儿,你真的不要狐大爷了么?!真的要狠心弄死狐大爷了么?可是……可不可以换一种死法……只有死猪才不怕开水烫……人家是狐狸!嘤嘤嘤……活的狐狸……好残忍! 夜轻语淡淡的扫它一眼,眸光清凉若雪,“闭嘴。” “嘤……” 墨小白立刻闭嘴,一双蓝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夜轻语,眼神凄惨至极,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泛滥成灾淹死一片人……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小语儿,你一个人怕不怕? 夜轻语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胳膊,眸中掠过一丝薄怒,“你做什么?” 男子转头,冲她勾唇一笑,“带你飞。想不想上天?” 夜轻语:“……”她只想弄死他! “你这丫头对自己的实力似乎有些误解?本君两根手指就可以捏死你!还想弄死本君?” “……” 那慵懒邪魅的声音在夜色下分外……欠扁!夜轻语蹙眉看着他,冷冷道,“放我下来!” 此刻,他已经带着她掠过了窗格,飞进那一轮月色长空之下,脚下是渺渺虚空。 男子闻言瞥了一眼脚下沐浴在琉璃灯光下的佳木繁花,轻轻挑眉,“你确定要本君放手?” 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睛里仿佛凝着星辰和大海,流光潋滟,迷离炫目,让人与他对视的一瞬一不小心便迷了眼,恍了神,不知不觉沉湎其中。 夜轻语有着一瞬间的恍惚,旋即回神,微微皱眉,“放手!” “啪——” 话音方落,那人忽然抬手在她眉心轻敲了一下,语重心长道,“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如此想不开非得摔死自己?” 夜轻语:“……”她的确是不会武功,可是,她至于摔死么? “摔死也与你无关!” “那可不行!本君还没有报仇呢!哪能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 “……” 下一瞬,一枚三寸长的银针抵在了男子咽喉处,夜色下泛着点点冷冽的寒光。 夜轻语眸光清冷看着他,重复,“放我下来!” 男子嘴角微抽,却是意料之外的配合,“行!这就放你下来!真是只张牙舞爪的危险兔子!” 听着耳边魔音,夜轻语眸光微咪,音色清凉如水,“你说什么?” 说话时她指尖的银针微微一紧,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男子眨了眨眼睛,眼神无辜而又真挚,“本君说你很可爱!是个非常可爱的小丫头!” 夜轻语:“……”真是一个让人无语的混蛋! 恰此时,男子身形一晃带着她落在了屋顶上,脚刚落地,夜轻语便抬手欲将他推开,不过,他却先一步主动松开环在她纤腰之上的魔爪,并且身影一闪飘开三步之外。 而后,笑容有些阴森且得意的看着夜轻语,阴恻恻的笑,“哼哼!死丫头!居然踹了本君三脚!今晚就给我好好地待在这里吧!” 一瞬间的错愣与怔然,夜轻语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几步之外那模样嘚瑟的男人,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滑落几道黑线! 真是一个阴险又小心眼的混蛋! 她虽然踹了他几脚,可是,那都是他太欠! 半夜三更私闯她的房间,拒不归还她的项链,还点她穴道捏她的脸,除此之外更是满口胡言乱语!踹他?呵!若非打不过他,又毒不死他,她分分钟都想直接弄死他!岂会是踹他几脚那么简单? “看看!看看!没有一刻不想着谋害本君!真是个恶毒的死丫头!” 听着风中飘来的控诉,夜轻语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目光清凉的看着他,“既然知道,以后就离我远点。” “本君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你这丫头实在太弱了!也就只能想想而已!哈哈哈……” 看着几步之外那笑的东倒西歪乱没形象的某人,夜轻语:“……” 许久,风中那嚣张而放肆的笑声才停止,男子轻咳一声,理了理被醋浸泡过的长发与衣袖,冲着夜轻语魅惑众生一笑,“夜深了,本君要去安歇了,语小人你就在屋顶慢慢赏月吧!” 夜轻语:“……快点安息吧!” 闻言,那人撇了撇嘴,颇有些不满的瞪她一眼,“真是个狠心的丫头!居然诅咒本君去死!” 夜轻语:若是可以,她不想诅咒,只想亲手送他一程! 男子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对着夜轻语轻轻眨了下眼睛,低沉的嗓音无尽慵懒撩人,“话说,小语儿,你一个人怕不怕?若是怕不如你撒个娇求……” 然,他话未说完,夜轻语忽然弯下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揭开一面瓦手起袖落朝他扔去! “求你大爷!去死吧混蛋!” 那一扔,出手如电毫未留情,瓦片带着‘嗖嗖’风声直指那人而去。 男子嘴角轻抽,颇为郁闷的看了夜轻语一眼,“真是个野蛮暴力的死丫头!白瞎了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小脸蛋!” 话落身影一闪,鬼魅般消失在原地,而下一瞬却出现在五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上,远远地看着屋顶上的夜轻语,魔音在月色中飘荡,荼毒众生,“语小人,虽然你没有砸中本君,但是,这笔账本君给你记下了!” 夜轻语:“……” “哎,咱们之间的仇恨可是越结越深了!这样下去本君何时才能报完仇?”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挖空你的小金库 朗月清风,夜色静好,然,耳边久久萦绕不散的魔音实在让人…… 夜轻语干脆转过身去,留一道清冷无双的背影给他。 嗯,虽然离得有些远,只能依稀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那大树上,但是,就算是一个黑影,夜轻语都懒得去看他! 呵!一个大男人居然如此小气!她都没有砸中他,也要记一笔烂账?真好意思! “喂,对面屋顶上的死丫头,你说,本君该用何种方法报仇呢?是,把你丢进河里喂鱼?还是,装进麻袋从山坡上滚下去?又或者,把你卖去戏班子里,抹个小花脸扮演一只小花猫如何?嗯!本君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小花猫?嗯,甚好!甚好!” 夜轻语:“……”这个恶毒的男人! 想报仇是么?很好!最好是祈祷,永远都不要有落在她手上的那一天!若不然…… “本君忽然想到,你这丫头如此贪财,又如此阴险,定是私藏了不少宝贝,嗯!本君要去把它们都找出来,挖空你的小金库!” 冷不丁的,风中飘来这么一道魔音,夜轻语神情一凝蓦然转身看向他,然而,他原先立身的那棵大树,早已是人去树枝空摇。 月色幽幽,长风浩渺,哪里还有那人身影? 然,直觉告诉夜轻语他并未走远,于是,蹙眉看着那星辰寥落的夜空,“你最好不要乱来!” 果不其然,寂寂无人的夜空很快飘来那人的仙音一缕,“可是本君就喜欢乱来呀!” 夜轻语:“……” “要不,你撒个娇求一下本君?本君再考虑考虑?” “……滚!” “哼!粗鲁的死丫头!好好在屋顶上待着吧!” 一声清啸,白鸟的羽翼划过长空,若流星出世般转眼落在屋顶之上。 但,惊诧与错愣都只是一瞬间,夜轻语迅速退后一步,眸光警惕的看着他,抿唇不语。 男子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瞬间出现一窜水渍,原本宽松随风轻扬的黑袍,此刻已然扬不起来,湿淋淋的贴在身上,且不断地往下滴着水……不对,应该是滴着醋!那股酸味,让对面的夜轻语忍不住蹙眉,暗暗屏住了呼吸。 “死、丫、头!看看你干得好事!” 男子薄唇微动,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落下一地阴森幽凉的鬼魅寒气! 夜轻语凝眉看他,见他长发披散,恍如墨染,发丝凝着水雾,肆意的散落开来,拂过他脸上鬼魅的银质面具,拂过那弧度迷人的下巴,再滑向那线条完美而优雅的脖颈,再向下…… “死丫头!你还敢看?” 随着一道阴森森的磨牙声自耳边飘过,夜轻语忽然心神一震,发现她动不了了! “你?!” 他依旧站在原地,未曾动过半分,此刻相距三步之遥看着她,嘴角缓缓浮起了一抹魅惑众生的弧度,声音宛若魔魅,“动不了了?心里很慌?在想,本君会对你做什么?” 夜轻语下意识的蹙眉,红唇紧抿看着对面的男子,墨发肆意披散,一身黑衣无风而动,窜窜水珠飞离去,晕染着夜之烛火,宛若流萤般飞舞……此情此景,真是,平生无尽妖冶魔魅! 本来就不是人吧? 那间小小的地下密室,虽不是由铜墙铁壁铸成,却是根据阴阳五行之法演变而成,看似密室,却实为玄阵,非是蛮力可以攻破的! 身处于其中,越是施展内力意图强行冲破,越是不可能!因为,阵中之人释放的内力会尽数被阵法吸收融合,不论你使出多大的力,都如泥牛入海,化于无形!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做到了! 她,也无法解释。 天地之大,宇宙洪荒,有太多的事情,超出人所知,所料。 “你说,本君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恰此时,那人忽如鬼魅般站在了她面前,且,一只魔爪毫不客气的捏上了她脸,让夜轻语飘忽的思绪瞬间被唤回,蹙眉冷冷的瞪视着他,眸中隐有一丝薄怒,“技不如人,要杀便杀,少废话!” “呀!火气还挺大?” 那人似乎很惊讶的样子,修长如玉的手指毫不客气的在她脸上捏了几下,口中啧啧称奇,“本君被你弄成了这副样子都还没怎么样呢,你个死丫头倒是恶人先生气了?” 夜轻语分分钟都想把那只蹂躏着她脸的魔爪砍下来!顺便把那个人也一起砍了!可是…… 穴道被封,身不能动…… “哎呀!看这气呼呼的模样,还挺可爱嘛!” 那人却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干脆伸出两只手来,一左一右分别揉捏着她的脸,口中还不忘点评,“嗯,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嘛!来,笑一个让本君看看!” 而夜轻语看着眼前恶劣至极的男人,那双恬淡如秋水的眼眸中星星点点都是燎起的怒焰,“把你的手,拿、开!”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弄死一个人的冲动! 那人却勾唇一笑,无视她清冷愠怒的眼神,两根手指分别捏着她的脸捏出了一抹微笑的弧度,而后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点了点头,“嗯!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嘛!就是要多笑一笑才像个女孩子嘛!” “……” “不说话?这是默认了?所以,你也觉得自己很不可爱,对吧?” “……” “不要用这样幽怨的眼神看着本君嘛!本君会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蹂躏你这张小脸!”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可一点都没闲着,仿佛把夜轻语的脸当成了包子一样捏来揉去,捏的变形,捏的那总是略显苍白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来,再给爷笑一个!对,就是这样笑,笑起来就没那么丑了嘛!嗯,孺子可教也!” 夜轻语冷冷的看着他,秋水明眸中一片淡然清冷,仿佛先前的怒意不过是一场错觉,连声音都是平静如水,“你那么喜欢笑,不如去卖笑?” “啪——” 话刚说完,那人一记弹指敲在她额头上,骂道,“死丫头!怎么说话呢?卖笑这种事是本君能干的么?” 夜轻语被他弹的一阵皱眉,冷冷的看着他,“你很适合,定当前途无量!” 男人伸手一撩发丝,顿时有几滴醋飞到夜轻语脸上,而他顾自挑眉,鄙视的眼神看着她,悠然道,“如本君这般貌美如花倜傥风流的男人,一笑无价,谁买得起?嗯?白、痴、女!” 夜轻语:“……”真是……厚颜无耻!竟还自称本君?应该自称本兽!禽兽才符合他气质! “呵!你个死丫头又在心里骂本君?” 随着一句话落,那稍微消停了片刻的魔爪再次蹂躏起她的脸,不仅捏圆搓扁还时不时地弹一下她额头…… 夜轻语:“……”忍! 不能动怒,否则,正合他意! 思及此,夜轻语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见状,男人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怎么?被本君捏的睡着了?” 不管他再说什么,夜轻语始终抿唇不语,眼眸轻闭仿佛睡着了一般,任他魔爪蹂躏,不予理会。 男人有些许困惑的挑了挑眉,这丫头怎么突然如此安静?他竟窥探不了她任何心思波动!就仿佛,一滴水,融入了茫茫江河中,消散无形,身归无物,令人无从感知。 不可能睡着!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其实,夜轻语此刻是在催动易经心法。此乃一种极为莫测高深的心法,无需内力即可修习,练至第七层境界便可易经错位,改变人体经脉与穴道的位置,虽只是有细微移动,不过毫厘,但,这毫厘之间便已是天地两重! 只不过,催动此心法时一定要保持心神宁静,如云化水,切忌心浮气躁,心念起伏! 再则,夜轻语总是被他轻易窥探心中所想,虽不知他是用了什么邪术,却也不敢冒险,不想被他知晓,最好的办法便是,放空心念,让他无从窥探! 虽然放空了自己,可是,那双在她脸上肆虐的魔爪却怎么也忽视不了……控制的了心境与情绪,却控制不了最本能的感官…… 若是可以,她自然想瞬息之间易经错位,解开穴道,远离那只魔爪。只是…… 万物生于天地,自当遵循天道自然,而刻意改变人体经脉与穴位,实属倒行逆施,有违天道,对身体有着一定程度的损害!故而,此心法自练成之后夜轻语从未使用过,第一次使用难免生疏,加之近日身体不适,略有影响,故而缓慢了些。 而夜轻语此番之所以使用此法,并非因为那人恶劣的蹂躏她的脸,若仅因此,她可以忍!但,此人太过诡魅,危险,聪明!而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脸上,万一被他发现了她是易容…… 夜轻语绝对不想让眼前诡魅至极身份成谜的男人见到她的真容!为此,不惜使用从不愿轻易使用的易经心法。只是,夜轻语万万没有想到的,在她就要解开穴道的那一瞬间,男人却指法娴熟,快若闪电的揭开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风轻了,云淡了,整片天地都寂然无声。 “啪——” 许久之后,夜轻语率先惊醒回神,对着眼前男子一巴掌甩过去,却打在了那冰冷鬼魅的银色面具上,震的指尖一阵发疼。 夜轻语忍不住蹙眉,她竟忘了他戴着面具!不对,她明明是看着那张面具然后打过去的……这…… 她竟会犯如此低级之误? 下一瞬,夜轻语直接抬起脚,对着面前正伸手摸着被打的面具有些怔然的男子一脚踹了过去,出脚丝毫没有客气,动作更无温柔可言! 只听一声闷哼,男人蓦然弯腰退后了好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轻语,那双幽若墨海深潭的眼眸中光华明灭,似震惊,又似郁闷,似乎还有一丝幽幽的怨气,总之,眼神复杂幽深至极,半晌方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你这个……死、丫、头!” 夜轻语看着他半弯着腰双手捂着……肚子……的奇怪姿势,不由得蹙了蹙眉,那一脚,她的确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可是,一个大男人,至于那么疼么? 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与鄙视尽收眼底,男子嘴角微抽,阴森森的咬牙,“死丫头!你是想让本君断子绝孙么?!” 尤其是那最后几个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杀气与怨气,朝着夜轻语呼啸而去,再加上被他幽幽凉凉有些阴森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夜轻语竟不由自主的感觉一阵恶寒自脚底升起,迅速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夜轻语有些惊愣的凝眸看去,眸光扫过他死死地捂着肚子的双手,微微向下…… 难道方才……她、她、她气急败坏之下竟是踹到了他、他的、他…… 夜轻语仿佛被这个认知吓到,双眸微微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神。 “你这个该死的臭丫头!在看哪里!” 风中忽然响起男子的磨牙声,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气息,蓦然惊醒夜轻语魂游的心神,近乎是有些慌乱的别开眼,“你、你、你……” 她方才竟然盯着一个男子的身体的那里看了半晌…… 淡淡月光下,那绝美无双的容颜缓缓浮起一抹淡淡的胭脂般的红晕,恍若三月晨曦下初绽的桃花,娇娆明艳,醉人心神。 男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幽不见底的双眸微微一暗,挑眉,低笑,音色幽魅而戏谑,“你什么?若是本君日后不能人道,你负责的起么?” 夜轻语呼吸一窒,蹙眉看向他,在对上他诡魅深邃的眼神时又飞快的别开眼,只冷冷道,“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怎么怨不得?难道不是你踹的?” “……” 一时之间,夜轻语竟无言以对,方才,若不是她一时气急败坏没能控制住情绪,是绝对不会踹错地方的,也不至于此时如此别扭与尴尬…… “不过,本君倒是没想到,原来你是长这样!倒是颇有几分秀色可餐……” 蓦然听到耳边飘来的魔音,夜轻语才恍然惊醒过来,她此时还在以真容示人,迅速抬起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夜轻语冷冷的看他一眼,“你闭嘴!”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本君忽然想到,你这丫头如此贪财,又如此阴险,定是私藏了不少宝贝,嗯!本君要去把它们都找出来,挖空你的小金库!” 冷不丁的,风中飘来这么一道魔音,夜轻语神情一凝蓦然转身看向他,然而,他原先立身的那棵大树,早已是人去树枝空摇。 月色幽幽,长风浩渺,哪里还有那人身影? 然,直觉告诉夜轻语他并未走远,于是,蹙眉看着那星辰寥落的夜空,冷冷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 果不其然,寂寂无人的夜空很快飘来那人的仙音一缕,“可是本君就喜欢乱来呀!你说怎么办?” 夜轻语:“……” “要不,你撒个娇求一下本君?本君再考虑考虑?” “……滚!” “哼!粗鲁的死丫头!好好在屋顶上反省吧!” 反省? 夜轻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反省你大爷!” “呵……又骂人?!就你这德行以后谁敢娶你,嗯?” “用不着你操心!” “本君当然得操心了!你可是本君的萌宠呢!” 闻言,夜轻语神情一顿,很想弯腰捡起一块瓦扔过去砸死他!见鬼的萌宠!这个混蛋! 然,夜空寂寂,四下无人,且听声辩位可知那人距她很远,瓦扔过去根本就砸不到他,白费力气而已。 “快滚吧混蛋!” “看来你是真的想在屋顶上待一夜?既然如此,死丫头你就好好待着吧!不过,可别吓的哭鼻子才好!” “……” 听着飘荡在夜空的魔音,夜轻语委实有些纳闷:世间为何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都已经说的那么不客气了,他还不走!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可以使用武力解决,她又何至于郁闷到骂人?! 过了好一会儿,风中都不再有那荼毒众生的魔音传来,夜轻语想着,他应该是走了,遂,屈指置于唇边,发出一声清啸。 片刻之后一声嘹亮的凤鸣划破苍穹,九天之上一只鸾鸟若流星般横空出世,白色的羽翼在微凉月光下泛着耀眼的银白色光芒。 下一瞬,白鸟落在了屋顶之上夜轻语面前,对着她扇了扇翅膀,口中发出几声低低的凤鸣。 夜轻语伸手摸了摸它头顶的凤翎,轻轻一跃,身姿如纤云般落在了它的背上。 白鸟轻鸣一声,振翅凌风,带着夜轻语飞下了屋顶,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在夜轻语转身进了屋之后,远处的夜空下方显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嗯,死丫头已经回房了,他也该回去睡觉了!” …… 第二天,夜轻语如约而至去了皇宫,却在宫门外遇到了一早等在那里的宁王。 “尉迟连城,夜无痕,你们真是好样的!离开云梦泽没多久便学会了这些卑鄙无耻的手段!暗中下毒伤人?你们的师父就是这般教导你们的么?” 无怪乎风长老会怒,原本,以他的武功修为拼却孤注一掷,尚有几成逃生的希望,而如今,却发现自己离奇中毒!内力涣散,气息紊乱,功力飞速流失,这根本就是…… 心中越想越难以平静,风长老愤然怒视尉迟连城与夜无痕二人,怒斥,“你二人暗中下毒,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卑鄙无耻至极,枉称正人君子!” 卑鄙无耻么? 尉迟连城寒眉轻拧,却并未理会他的指控,而是转向一旁直接下令,“去,绑起来!” “是,连城师兄!” 一直侍立于房中的白衣少年欣然领命上前,心中却是暗自偷乐不已。 连城师兄和无痕师兄都是光明磊落,胸怀坦荡的君子,自然不屑于用下毒的手法来对付一个人,纵然那人是绝难战胜的高手,他们也会酣畅淋漓的与他来一场强者之间的对决! 可是呢,他们家少主就不一样了!才不会管他什么阴谋阳谋明枪暗箭呢,只要是省时省力最简单有效的方法,那就是克敌制胜的好方法!管他卑鄙无耻也好,阴险狡诈也好,反正少主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君子啊! 所以呢,风长老这次可真是运气不好!居然撞上了少主!他听师兄们说过,这么些年少主只在六岁那年在风凌宴露过一次面!然后一晃十二年过去了,谁能想到今年少主竟会神秘现身天璇风凌宴?! 不得不说,风长老可真会挑时机!这大概就是师兄们平日所说的,坏事做多了,连鬼都看你不爽,不知道就在背后给你一脚,踹你个人仰马翻! 风长老看着那快步朝他走来的三少年,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眼神一凛,暗自凝聚内力于掌心,然而他却惊异的发现,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丝内力竟于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不可置信! 风长老收敛心神,再次催动内息,然,堪堪凝聚起的一点内力未及伤人便又烟消云散! 心中激荡,风长老再次尝试,可结果依旧如此,再连续三次之后,竟连一丝内力都凝聚不起来了! 丹田之内,竟是空空如也! 风长老浑身剧震,眼底心中俱是风浪:这毒,竟如此厉害!从他察觉到内力的流失到此刻,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竟然…… 却没有多余的时间震惊,三名少年已经来到他面前,两人朝他伸出手,一人拿着绳子神采飞扬的看着他,等着绑人…… 风长老脸色一沉,皱眉呵斥,“放肆!尔等小儿速速退下!” 为首的白衣少年嘻嘻一笑,“风长老,晚辈劝您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若是我等不小心伤着了您老人家,那可就不好了呦!所以,您还是配合着点,让我给您绑上先。” “走开!你们这些无知小儿!狂妄竖子!” 风长老有心要将几人震飞出去,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莫说是以强悍内力将近身者震飞出去,就连以拳脚相击将人打翻尚且做不到,风长老此刻的心情又岂止是一句糟糕可以形容的? “尉迟连城!夜无痕!本座乃是天医阁长老,纵有差池亦掩不过半生功劳,你们竟敢这般放肆!眼里还有没有天医阁的尊卑法度!” 此刻的风长老,情绪激动,用力挣扎推攘着几名少年,丝毫没有了先前的自若从容,名士风度。 最终,毫无战力加上‘寡不敌众’,风长老被几名少年严严实实的捆了起来,竟是连动都动不了了! 然,一双眼睛噙着无边怒意似要燃烧一般,“尉迟连城!夜无痕!你们这两个无礼竖子!毫无尊卑法度的混账东西!快放开本座!” 尉迟连城冷冷的瞥他一眼,眼神极度轻蔑,“做出此等不齿之事,还有脸妄谈法度?” 到底是多年身居高位,从来万人敬重,何曾被人顶撞或是挑衅过?而今被一年轻师侄当着诸多小辈之面这般质问,着实颜面尽失,下不来台! 倘若不是中毒令武功尽失,何以沦落至此? 心中极力克制着,却止不住面色一阵青红变幻,半晌,风长老方咬牙道,“你们是何时下的毒?” 尉迟连城微微皱了皱眉,没说话。 少年悄悄的望了他一眼,轻咳一声愣是将溢到嘴边的笑声咽了回去。 不能笑!连城师兄可是最不屑于下毒和放冷箭这些事儿了,倘若他可以自己选择的话,一定会和风长老来一场旷世对决! 没有得到尉迟连城的回答,风长老便将目光转向夜无痕,那双总是慧光流转的眼眸中,此刻密布着怒意,深沉,阴霾。 夜无痕温雅一笑,如轻风化雨,“自你踏入这房间的那刻起,便已经中毒了。” “什么?!” 风长老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旋即皱眉,神色忽明忽暗的变幻,“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进门时,没有任何人近身,亦没有任何异样,除非,毒气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可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同处于此屋檐下的其他人,为何会没事?何以偏偏只他一人中毒?这说不通! 夜无痕仿佛看出了他心底的疑惑,微微一笑,浅声道,“我等自然是事先服了解药。” 风长老:“……”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形容此刻心情…… 为了加害他一人,这么多人一起陪他吸着毒雾?!莫不是脑袋进水了?! 风长老清朗而温雅的面容,此刻,竟有一丝丝的扭曲变形:这群,丧心病狂的无知小儿! “为了给本座下毒,你们还真是一,心,成,仁!舍、生、忘、死!” 冷笑一声,风长老怒视着众人,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来。 那讽刺的语气,仿佛他们都是一群无知的白痴似的…… 然,除了尉迟连城微微拧了拧眉心之外,其余人仿佛半点不以为然,那白衣少年还一脸笑嘻嘻的回了句,“风长老您实在是多虑了!有少主的解药在,就算我们想毒死自己也死不了啊!” “什么?竟是少主?” 原本,已经从惊涛骇浪中慢慢平静下来已然接受现实的风长老,此刻惊闻此语,忍不住再次惊呼出声,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少主,给他下毒! 难怪……难怪了…… 少主非但医术独步天下,毒术更是倾世无双,出神入化!有些毒,连阁主都不一定解的了,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原本,他还抱着一线希望,想拖延到毒性散去,内力恢复,再寻找出路。可,如今得知此毒尽是出自少主之手,那这毒……还有化解的可能么? 一瞬间,风长老仿佛泄了气般颓然的滑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毫无力气的双手,“少主……竟对本座下毒……她怎么可以如此……阴险无耻!” 闻言,那白衣少年立刻不满的哼了一声,“少主可是说了,对于你这种利欲熏心,毫无底线,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出卖天医阁上千年清誉的乌龟王八蛋根本无需讲什么君子之道!那是弹琴给猪听,浪费!” “闭嘴!” 被一个黄口小儿这般当面斥责,风长老不禁老脸一红,怒喝出声,眼神凶恶,脸色更是一阵青红黑白的变幻。 少年却不怕他,仰天翻了个白眼,“瞧你那凶相毕露的样子,吓唬谁呢?哼!少主果然是少主!就是英明!早就算准你会垂死挣扎不惜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一梦南柯!” “什么?一梦……南柯……” 风长老此刻已经无暇去看少年有些嘚瑟的小表情,整个人的心神都被‘一梦南柯’四字深深牵引着,甚至有些精神恍惚。 想通了,终于一切都想明白了…… 难怪,夜无痕说他踏入房门之时便已经中毒了,而他却是在半柱香之后才感觉到毒发的迹象,并且,从毒发的那一瞬到内力尽失不过短短片刻功夫! 发作如此延缓,而一旦毒发,却迅若惊雷,原来竟是,一梦南柯! 他的内力……他的半生修为……不是被毒性压制暂时失去,而是,永远的失去了!就这么……消散了……恍若,南柯一梦…… 风长老仿佛真的被打击到了,且是当心致命一击,“难怪,你们之前一直与本座废话……” 若是,没有那么多虚与委蛇,而是直接动手拿他,彼时,一梦南柯的毒性尚未激发,他的武功都还在,凭着他的修为,必能杀出此地! 只要离开这里,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纵然事后毒发失去了武功,可,只要命还在,这天下之大,悠悠八荒,还能找不到一个解毒之人么? 然而,此时一切都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已计划好的! “都是……有所预谋的……全都是……有预谋的……” 尉迟连城俯视下望,冷冷的睥睨着他,不屑冷哼,“不然?你以为别人很想看着你那张恶心的脸?” 少年在旁边立刻点头:可不是么?若不是少主坚持用毒,连城师兄怎么可能待在这里半天与他废话?又不是喜欢他……咳咳! 恰此时,已经颓然瘫坐在地上的风长老忽然激动起来,口中大喊,“我要见少主!我要见她!” 尉迟连城寒眉轻拧,“带下去!” “是!连城师兄!” 几名少年一起领命上前,架起地上的风长老便往外拖,但,风长老一直情绪激动的大喊,“少主!我要见少主!让我见少主!”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满脑子都是你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清浅,宁王负手站在那里,墨色金丝的蟒袍在风里飞扬,猎猎作响,将那一身浑然天成的睥睨之姿挥洒的淋漓尽致。在他身后,那巍峨高耸的红色宫墙,庄重肃穆之外透着一股悠远古朴的气息,仿佛已在时光长河中屹立了千年。 远远地,夜轻语便看到了宫门外那道分外显眼的身影,那一派标准的大爷式站姿,一个人愣是站出了一座大山的气势…… 夜轻语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正要移开目光,没想到宁王忽然眉眼一扫看了过来,且刚好看到了她轻翻白眼的动作,顿时俊脸一板,喝道,“死丫头,到现在才来,你是属猪的吗?起那么晚?还是属蜗牛的,走那么慢?” 夜轻语:“……” 她来的是早是晚关他什么事?让他在这里等她了么? 真是无言以对! 被无视的宁王,重重的哼了两声,半眯着眼睛用凶巴巴的眼神秒杀着夜轻语:这个死丫头!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可是天还没亮就赶来了,生怕这个死丫头万一去的太早,一个人面见太后,就她那德行十有八九得落个有去无回的下场……简直是操碎了心! 可是这个死丫头呢?居然到现在才慢悠悠的晃过来!而且,还对他翻白眼?! 这个小没良心的!他都在这冷风中等了整整一个半时辰了!这倒不算什么,关键是,那些个赶早朝的老家伙们挨个儿的过来打招呼,还一个个用活见鬼的眼神看着他……真是让人受不了! 都是那个死丫头害的! “哼!个小没良心的!就是个蜗牛!” 看着已经走到十几步开外的夜轻语,宁王重重的磨了磨牙,狠狠地瞪她一眼,其实心里还是蛮欣慰的:还好这个死丫头总算晃来了,若不然,一会儿那些个老家伙下了朝可不又得把他围观一遍?想想都受不了! 夜轻语清晰地听到他的磨牙声,微微侧目看向他,眸光清凉,“满脑子的猪和蜗牛,呵……” 那扑面而来的嘲讽与鄙视……宁王:“……”这个反了天的死丫头! 下巴一扬,宁王一记傲娇的白眼杀过去,“哼!本王此刻满脑子都是你这个死丫头!自己说,你是蜗牛还是猪?” 夜轻语:“……”简直无言以对! 凉凉的看他一眼,夜轻语直接绕过他朝前走去。 惹不起总能躲得起! 然…… 宁王似一阵疾风般刮到了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死丫头!你没看到本王在这儿站着么?” 夜轻语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看到了,怎么?” 顿时,宁王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看到了你还走?!” 不叫爹也就算了……还总是这么无视他!这个死丫头真的是太不像话了!可是,他为何每次都眼巴巴的跑到她面前被无视呢?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不然,怎么每次都鬼使神差的犯二? 越想,宁王越觉得很郁闷,忍不住又狠狠地瞪了夜轻语一眼,“死丫头!真是个死丫头!” 夜轻语也是相当无语了!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性情?明明夜南衣和夜芊芊都不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这是郡主?! 最终,夜轻语还是和宁王一起去了太后的长乐宫。 严格说来是夜轻语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而宁王始终保持着离她三步的距离在旁边跟着,夜轻语加快步伐时他便加快步伐,夜轻语停下来时他也停下来。起初,夜轻语对此很是无语。 “你能不要跟着我么?” 然,宁王却回给她一个傲娇又鄙视的白眼,“这路是你修的还是你家的?咋地?想当土匪?走霸王路?” 夜轻语:“……” “再说,明明是你跟着本王!” 说这话时,宁王的确是以风速站在了夜轻语前方,夜轻语:“……” 于是,夜轻语便也懒得再理会他,任由他如影子般在她旁边走着,一路之上,遇到了诸多宫女内监以及巡逻的禁卫军,他们见到宁王自是要行礼参拜,只是,对于走在他身边的夜轻语的身份,却是心存疑惑。 金枝玉叶,皇亲国戚,世家千金,名门淑女,他们在这宫内当差多年,着实见过不少,而眼前这位姑娘,实在是面生的很,还有她的衣着打扮,实在是过于素雅清淡了些,丝毫不似那些名媛淑女们尊贵华丽,可是,她居然和宁王爷一起进宫,宁王爷啊! 宁王妃早逝,这么些年,除了纤云郡主有这份尊荣与宁王爷一起进宫之外,就没有第二个女子! 眼前这姑娘……该不会是宁王爷的…… 正当众人心中猜测不已时,宁王一记冷厉的眼风扫去,吓的众人心神一颤,僵直着身体跪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天哪!是他们胡思乱猜被发现触怒了宁王爷吗?若真如此,会不会……吾命休矣? “这是郡主!” 正当众人紧张的快要喘不过气时,头顶忽而飘来宁王冷沉的声音,短短四字,掷地有声,砸的众人一脸震惊,懵了许久都没有缓过神。 郡、郡主?! 白衣少年一边拖着大喊大叫的风长老往外走,一边冲他翻了个白眼,话语里都是鄙视。 得到的是风长老一记凶狠的冷眼,“你给本座闭嘴!” “切!” 少年撇了撇嘴,丝毫不以为然,“你还以为自己是风长老呢?人家不过是看你年纪大了同情你一下而已!还真是倚老卖老……” “无知竖子!” 风长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尉迟连城与夜无痕二人,“我要见少主!你们听到没有?” 对上他的目光,尉迟连城直接冷冷的别开眼,似乎,不屑于多看他一眼,而夜无痕,温雅一笑,笑意却有些冷淡疏离,“风长老还是安心的去吧!少主她并不想见你。” 闻言,风长老眉头一皱,不依不饶,“你们没有权利做决定!本座要见少主!本座有话要说!本座……” 尉迟连城蓦然转身,冷冷一甩衣袖,一道苍劲指风凌空而去,若惊雷般直接风长老。 风长老身体一颤,所有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微微张开的嘴还在开开合合,却已了无声响,旋即而来是眼神中的滔天怒意。 竟敢点他哑穴! 盛怒之后,一种颓败与荒凉之感迅速蔓延心底,真是,虎落平阳…… 几名少年看出尉迟连城的不耐,赶紧加快了步伐,连拖带拽的将风长老弄了出去。 因为哑穴被点,风长老无法言语,但是,他的挣扎却愈发激烈,虽然没有了内力和武功,但,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力气还是有些的,这拼命挣扎起来还真有些不好拖…… 三人对视了一眼,少年开口,“风长老,你一定要让我们把你打晕了才肯配合么?” 少年看着他的眼神无比纯洁,那充满朝气的脸上分明写着一句话:阳光如我,善良如我,实在不想随便打人啊! 风长老瞪视着他,嘴巴一开一合,无声的说着什么。 少年一甩刘海,“我知道你想见少主,不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切!他还想见少主呢!都没机会…… 风长老却不肯轻易认命,依旧挣扎不休,最终,三名少年交换了一下眼神,一拥而上直接把他打晕了然后拖走…… 房间里,夜无痕二人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却没有出言制止,只在人被拖走很远之后,夜无痕略有些感慨轻道,“人事无常,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风长老竟会沦落至此!” 做出那等事来,沦落到此番地步……一代长老,曾风光无限,而今却…… 尉迟连城眼眸深邃望着天边冷月,声音低冷如冬日寒风,“选择了欲望和贪婪,就该有跌落深渊的觉悟。” “欲望?” 闻声,夜无痕微微侧目看向他,淡淡清凉月光下,他侧脸冷凝而坚毅,俊美却冰寒。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座欲望的城池,只不过,有些人是城主,主宰欲望,而有些人却沦为了被欲望驱使的奴仆。” …… 京郊别苑。 墨小白蹲在墙角,举着两只胖爪子分别揪住两只耳朵,头上还顶着一盆仙人球,而它,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蓝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不远处的夜轻语,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嗯,可不,委屈的整张狐狸脸都变形了! “嘤嘤嘤……”小鱼儿,人家还要顶多久啊……仙人球好重的说…… “闭嘴吧你,装可怜是没用的,哼哼!” 墨小白左边两步之外,夜潇然也蹲在那里,不过,他可没有顶花盆,他是蹲在那里吃花生,嗯,面前摆了一堆花生,一边剥一边吃,模样看起来可乐和了。 墨小白斜着眼珠一记凶狠的小眼神瞪过去:闭嘴!拉仇恨的混球!信不信狐大爷一盆仙人球砸死你?! 虽然夜潇然听不懂墨小白的狐语,但是,他俩成天厮混在一起这么多年,那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不说心有灵犀吧,那至少墨小白翘一翘尾巴他都能知道它想干啥? 接收着墨小白的白眼,夜潇然剥了一个花生,手一扬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再手一扬把花生壳扔到了墨小白头顶的花盆里,然后一脸挑衅的看着它,“小白,请你吃花生壳啊,花生壳清热去火可是好东西!怎么样?还是我对你好吧?” “嗷呜——” 墨小白很想扑过去咬死他! 奈何……它不敢动…… 它还在受罚中…… “嘤嘤嘤……”小鱼儿,他欺负我!往爷的脑袋上扔花生壳!你管管他撒! 夜轻语淡淡的瞥它一眼,轻飘飘的回它两个字,“受着。” “嗷呜——” 墨小白感觉它的狐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真想两眼一闭昏死过去……然后就不用再蹲墙角顶花盆了……可是……如果它敢装晕的话小鱼儿一定会让它真晕…… 想想还是算了……就让它清醒的承受着暴风雨吧! “嘎——”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狐大爷要渡劫!狐大爷要飞升!狐大爷要成仙! 彼时,夜潇然正往嘴里丢花生,忽然惊闻这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叫声,震的他手一抖,花生差点飞进鼻孔里…… 夜潇然:“……” “墨小白,你是被花盆压坏了脑子么?忽然鬼吼鬼叫个啥?!” “吱——”哼!爷就叫!咋地了?爷喜欢叫!你管得着么?你不服你也叫啊!哼! 看着某狐狸嘚瑟的嘴脸,夜潇然撇了撇嘴,给它一记鄙视的白眼,“才一个花盆就把你压傻了,狐狸脑子可真脆弱!感情跟稀泥似的……” 纳尼?!说它脑子是稀泥?! 墨小白一咬牙,一窜磨牙声飘起:有本事你给狐大爷等着!等狐大爷渡劫飞升成了仙之后咱们再好好算这笔账!哼!到时,看狐大仙不灭了你丫的! 不远处,夜轻语凉凉的瞥它一眼,“成仙?最多,就是只狐狸精而已。” “嗷——” 墨小白两眼一翻,险些咽气,内心一片风雪凄凄:小鱼儿呀!不带你这么欺负狐狸的呀!罚人家蹲墙角,罚人家顶花盆,还诋毁人家是狐狸精!嘤嘤嘤…… “嗷呜——”爷要修炼成仙!修!炼!成!仙!是成仙不是成精! “吱——”狐大爷很快就要修炼成一只英俊潇洒的狐大仙了! “嘎嘎嘎——”快点打雷吧!爷要渡劫!渡劫!渡劫! 夜潇然瞥一眼那头顶花盆鬼叫不止的某狐狸,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小语姐姐,它好像疯了……”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嘴里却没闲着:“嗷呜——”快点打雷!爷要成仙! 心中却一阵嘀咕: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夜轻语抬眸看了它一眼,眸光似风中月色,清清凉凉,“兴许是,花盆里的水渗进了它的脑子里。” “嘎?!”纳尼!?小鱼儿你说啥?!是想说狐大爷脑子进水淹傻了么?! “嘤嘤嘤——” 墨小白顿觉一阵乱箭穿心而过,扎的它小心脏支离破碎…… 夜潇然眨了眨眼睛,用力的点头,“嗯嗯!有可能!那盆仙人球我昨晚还特地施了很多肥,估摸着是肥料和水一起渗进了墨小白的脑子里,所以,它疯了!哎……真可伶!” 墨小白:“……”你给狐大爷等着!此仇不报非狐狸! 正磨牙,却听耳边飘来夜轻语清凉如水的嗓音,“时辰差不多了,小然,去端进来。” “嗯嗯!马上去!” 夜潇然直接从地上弹起来,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墨小白一眼,凭着多年青梅竹马练就的默契,墨小白一眼便读懂了他的眼神:你自求多福吧!但愿你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意料之中 下一瞬,一枚三寸长的银针抵在了男子咽喉处,夜色下泛着点点冷冽的寒光。 夜轻语眸光清冷看着他,重复,“放我下来!” 男子嘴角微抽,却是意料之外的配合,“行!这就放你下来!真是只张牙舞爪的危险兔子!” 听着耳边魔音,夜轻语眸光微咪,音色清凉如水,“你说什么?” 说话时她指尖的银针微微一紧,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男子眨了眨眼睛,眼神无辜而又真挚,“本君说你很可爱!是个非常可爱的小丫头!” 夜轻语:“……”真是一个让人无语的混蛋! 恰此时,男子身形一晃带着她落在了屋顶上,脚刚落地,夜轻语便抬手欲将他推开,不过,他却先一步主动松开环在她纤腰之上的魔爪,并且身影一闪飘开三步之外。 而后,笑容有些阴森且得意的看着夜轻语,阴恻恻的笑,“哼哼!死丫头!居然踹了本君三脚!今晚就给我好好地待在这里吧!” 一瞬间的错愣与怔然,夜轻语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几步之外那模样嘚瑟的男人,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滑落几道黑线! 真是一个阴险又小心眼的混蛋! 她虽然踹了他几脚,可是,那都是他太欠! 半夜三更私闯她的房间,拒不归还她的项链,还点她穴道捏她的脸,除此之外更是满口胡言乱语!踹他?呵!若非打不过他,又毒不死他,她分分钟都想直接弄死他!岂会是踹他几脚那么简单? “看看!看看!没有一刻不想着谋害本君!真是个恶毒的死丫头!” 听着风中飘来的控诉,夜轻语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目光清凉的看着他,“既然知道,以后就离我远点。” “本君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你这丫头实在太弱了!也就只能想想而已!哈哈哈……” 看着几步之外那笑的东倒西歪乱没形象的某人,夜轻语:“……” 许久,风中那嚣张而放肆的笑声才停止,男子轻咳一声,理了理被醋浸泡过的长发与衣袖,冲着夜轻语魅惑众生一笑,“夜深了,本君要去安歇了,语小人你就在屋顶慢慢赏月吧!” 夜轻语:“……快点安息吧!” 闻言,那人撇了撇嘴,颇有些不满的瞪她一眼,“真是个狠心的丫头!居然诅咒本君去死!” 夜轻语:若是可以,她不想诅咒,只想亲手送他一程! 男子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对着夜轻语轻轻眨了下眼睛,低沉的嗓音无尽慵懒撩人,“话说,小语儿,你一个人怕不怕?若是怕不如你撒个娇求……” 然,他话未说完,夜轻语忽然弯下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揭开一面瓦手起袖落朝他扔去! “求你大爷!去死吧混蛋!” 那一扔,出手如电毫未留情,瓦片带着‘嗖嗖’风声直指那人而去。 男子嘴角轻抽,颇为郁闷的看了夜轻语一眼,“真是个野蛮暴力的死丫头!白瞎了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小脸蛋!” 话落身影一闪,鬼魅般消失在原地,而下一瞬却出现在五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上,远远地看着屋顶上的夜轻语,魔音在月色中飘荡,荼毒众生,“语小人,虽然你没有砸中本君,但是,这笔账本君给你记下了!” 夜轻语:“……” “哎,咱们之间的仇恨可是越结越深了!这样下去,本君何时才能报完仇?” 朗月清风,夜色静好,然,耳边久久萦绕不散的魔音实在让人…… 夜轻语干脆转过身去,留一道清冷无双的背影给他。 嗯,虽然离得有些远,只能依稀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那大树上,但是,就算是一个黑影,夜轻语都懒得去看他! 呵!一个大男人居然如此小气!她都没有砸中他,也要记一笔烂账?真好意思! “喂,对面屋顶上的死丫头,你说,本君该用何种方法报仇呢?是,把你丢进河里喂鱼?还是,装进麻袋从山坡上滚下去?又或者,把你卖去戏班子里,抹个小花脸扮演一只小花猫如何?嗯!本君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小花猫?嗯,甚好!甚好!” 夜轻语:“……”这个恶毒的男人! 想报仇是么?很好!最好是祈祷,永远都不要有落在她手上的那一天!若不然…… “本君忽然想到,你这丫头如此贪财,又如此阴险,定是私藏了不少宝贝,嗯!本君要去把它们都找出来,挖空你的小金库!” 冷不丁的,风中飘来这么一道魔音,夜轻语神情一凝蓦然转身看向他,然而,他原先立身的那棵大树,早已是人去树枝空摇。 月色幽幽,长风浩渺,哪里还有那人身影? 然,直觉告诉夜轻语他并未走远,于是,蹙眉看着那星辰寥落的夜空,冷冷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 果不其然,寂寂无人的夜空很快飘来那人的仙音一缕,“可是本君就喜欢乱来呀!你说怎么办?” 夜轻语:“……” “要不,你撒个娇求一下本君?本君再考虑考虑?” “……滚!” “哼!粗鲁的死丫头!好好在屋顶上反省吧!” 反省? 夜轻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反省你大爷!” “呵……又骂人?!就你这德行以后谁敢娶你,嗯?” “用不着你操心!” “本君当然得操心了!你可是本君的萌宠呢!” 闻言,夜轻语神情一顿,很想弯腰捡起一块瓦扔过去砸死他!见鬼的萌宠!这个混蛋! 然,夜空寂寂,四下无人,且听声辩位可知那人距她很远,瓦扔过去根本就砸不到他,白费力气而已。 “快滚吧混蛋!” “看来你是真的想在屋顶上待一夜?既然如此,死丫头你就好好待着吧!不过,可别吓的哭鼻子才好!” “……” 听着飘荡在夜空的魔音,夜轻语委实有些纳闷:世间为何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都已经说的那么不客气了,他还不走!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可以使用武力解决,她又何至于郁闷到骂人?! 过了好一会儿,风中都不再有那荼毒众生的魔音传来,夜轻语想着,他应该是走了,遂,屈指置于唇边,发出一声清啸。 片刻之后一声嘹亮的凤鸣划破苍穹,九天之上一只鸾鸟若流星般横空出世,白色的羽翼在微凉月光下泛着耀眼的银白色光芒。 下一瞬,白鸟落在了屋顶之上夜轻语面前,对着她扇了扇翅膀,口中发出几声低低的凤鸣。 夜轻语伸手摸了摸它头顶的凤翎,轻轻一跃,身姿如纤云般落在了它的背上。 白鸟轻鸣一声,振翅凌风,带着夜轻语飞下了屋顶,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在夜轻语转身进了屋之后,远处的夜空下方显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嗯,死丫头已经回房了,他也该回去睡觉了!” …… 第二天,夜轻语如约而至去了皇宫,却在宫门外遇到了一早等在那里的宁王。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清浅,宁王负手站在那里,墨色金丝的蟒袍在风里飞扬,猎猎作响,将那一身浑然天成的睥睨之姿挥洒的淋漓尽致。在他身后,那巍峨高耸的红色宫墙,庄重肃穆之外透着一股悠远古朴的气息,仿佛已在时光长河中屹立了千年。 远远地,夜轻语便看到了宫门外那道分外显眼的身影,那一派标准的大爷式站姿,一个人愣是站出了一座大山的气势…… 夜轻语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正要移开目光,没想到宁王忽然眉眼一扫看了过来,且刚好看到了她轻翻白眼的动作,顿时俊脸一板,喝道,“死丫头,到现在才来,你是属猪的吗?起那么晚?还是属蜗牛的,走那么慢?” 夜轻语:“……” 她来的是早是晚关他什么事?让他在这里等她了么? 真是无言以对! 被无视的宁王,重重的哼了两声,半眯着眼睛用凶巴巴的眼神秒杀着夜轻语:这个死丫头!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可是天还没亮就赶来了,生怕这个死丫头万一去的太早,一个人面见太后,就她那德行十有八九得落个有去无回的下场……简直是操碎了心! 可是这个死丫头呢?居然到现在才慢悠悠的晃过来!而且,还对他翻白眼?! 这个小没良心的!他都在这冷风中等了整整一个半时辰了!这倒不算什么,关键是,那些个赶早朝的老家伙们挨个儿的过来打招呼,还一个个用活见鬼的眼神看着他……真是让人受不了! 都是那个死丫头害的! “哼!个小没良心的!就是个蜗牛!” 看着已经走到十几步开外的夜轻语,宁王重重的磨了磨牙,狠狠地瞪她一眼,其实心里还是蛮欣慰的:还好这个死丫头总算晃来了,若不然,一会儿那些个老家伙下了朝可不又得把他围观一遍?想想都受不了! 夜轻语清晰地听到他的磨牙声,微微侧目看向他,眸光清凉,“满脑子的猪和蜗牛,呵……” 那扑面而来的嘲讽与鄙视……宁王:“……”这个反了天的死丫头! 下巴一扬,宁王一记傲娇的白眼杀过去,“哼!本王此刻满脑子都是你这个死丫头!自己说,你是蜗牛还是猪?” 夜轻语:“……”简直无言以对! 凉凉的看他一眼,夜轻语直接绕过他朝前走去。 惹不起总能躲得起! 然…… 宁王似一阵疾风般刮到了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死丫头!你没看到本王在这儿站着么?” 夜轻语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看到了,怎么?” 顿时,宁王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看到了你还走?!” 不叫爹也就算了……还总是这么无视他!这个死丫头真的是太不像话了!可是,他为何每次都眼巴巴的跑到她面前被无视呢?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不然,怎么每次都鬼使神差的犯二? 越想,宁王越觉得很郁闷,忍不住又狠狠地瞪了夜轻语一眼,“死丫头!真是个死丫头!” 夜轻语也是相当无语了!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性情?明明,夜南衣和夜芊芊都不是这样的…… 最终,夜轻语还是和宁王一起去了太后的长乐宫。 严格说来是夜轻语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而宁王始终保持着离她三步的距离在旁边跟着,夜轻语加快步伐时他便加快步伐,夜轻语停下来时他也停下来。起初,夜轻语对此很是无语。 “你能不要跟着我么?” 然,宁王却回给她一个傲娇又鄙视的白眼,“这路是你修的还是你家的?咋地?想当土匪?走霸王路?” 夜轻语:“……” “再说,明明是你跟着本王!” 说这话时,宁王的确是以风速站在了夜轻语前方,夜轻语:“……” 于是,夜轻语便也懒得再理会他,任由他如影子般在她旁边走着,一路之上,遇到了诸多宫女内监以及巡逻的禁卫军,他们见到宁王自是要行礼参拜,只是,对于走在他身边的夜轻语的身份,却是心存疑惑。 金枝玉叶,皇亲国戚,世家千金,名门淑女,他们在这宫内当差多年,着实见过不少,而眼前这位姑娘,实在是面生的很,还有她的衣着打扮,实在是过于素雅清淡了些,丝毫不似那些名媛淑女们尊贵华丽,可是,她居然和宁王爷一起进宫,宁王爷啊! 宁王妃早逝,这么些年,除了纤云郡主有这份尊荣与宁王爷一起进宫之外,就没有第二个女子! 眼前这姑娘……该不会是宁王爷的…… 正当众人心中猜测不已时,宁王一记冷厉的眼风扫去,吓的众人心神一颤,僵直着身体跪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天哪!是他们胡思乱猜被发现触怒了宁王爷吗?若真如此,会不会……吾命休矣? “这是郡主!” 正当众人紧张的快要喘不过气时,头顶忽而飘来宁王冷沉的声音,短短四字,掷地有声,砸的众人一脸震惊,懵了许久都没有缓过神。 郡、郡主?!王爷说、说那个姑娘是郡主?!这这这……宁王府不是只有一位纤云郡主吗?!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位郡主?! 别说是众人难以置信了,就连夜轻语都有过一瞬间的怔然,可脑海中旋即浮现出那封密信的内容。 太后欲册封她为郡主,而后李代桃僵,让她代夜芊芊前去云泽和亲,如此,夜芊芊便可用她的身份继续留在天璇,光明正大的生活,且依然享受着郡主之尊。 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算计! 只是没有想到,他也参与其中了! 夜轻语眸光淡淡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宁王,看着猎猎寒风中他飒爽凛然的风姿,忽然勾起嘴角,冷冷的,嘲讽的笑了笑。 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么?有什么好诧异的?真是可笑! 虽然夜轻语唇边的那抹笑意恍若流星一刹,转瞬寂灭,可是,宁王却看到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喝道,“死丫头,你那是什么神情?就不能有点正常的小姑娘该有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不见了 山谷,竹楼。 在倒了第三盆血水之后,夜轻语终于将男子身上的所有伤口清洗完毕。 其中,左肩一处箭伤,伤口周围呈暗黑之色,而伤口本身却是幽兰色。 这是西域奇毒——噬魂! 此毒,至阴至寒,毒性会迅速侵入奇经八脉,使血液冰冷,内力凝滞,肢体僵硬,意志薄弱者不到半个时辰便会神魂涣散,死于冰寒之中。 而他中毒已有两个时辰却还一息尚存,夜轻语有些诧异,当即取出冰蚕置于伤口之上,令其吸食他体内的毒血。 目光向下,落在他胸口那处菱形的伤口上,手指在伤口周围轻按了几下,昏睡中的男子身体猛地震颤了下,眉心深深的蹙起。 “果然……” 流星索,地煞宫的独门暗器,一朵精致小巧的菱形之花,射出时却有流星之速,一旦刺入皮肉便会有七枚钢针自花瓣中射出,进入人体。 想要取出,必然要划开皮肉,个中痛楚…… 看着男子俊美如神邸的脸,夜轻语摇了摇头,取出皓月匕首。 整整用了一炷香的时辰,夜轻语才将七枚钢针全部取出,并且,将伤口缝合。 凝视着男子肌理分明,白皙如玉的胸膛上那道蜿蜒的针线……夜轻语以手扶额,她的女工……果然不太好呢! 手指搭上脉门,想要查看他体内毒素清解的状况,却无意发现他体内还存在着另一股寒气。 从脉象看,这股寒气早已溶入他的血脉之中,周游于全身经脉,存在了至少二十年以上。 “难怪……” 噬魂的毒已解了差不多,可他依旧身体冰冷,脉象虚弱,原来他本就身中寒毒,且非常之深! 两种毒性皆是至寒之物,相利相生,致使彼此毒性大增。 …… 待彻底将他收拾妥当之后已是月上中天,夜轻语在房中扫视了一圈,床塌了……唯一的软塌被他占着……好像,也就只剩下那把椅子了…… 窝在椅子里,看着屋顶上那个大窟窿,看着瑟瑟飞雪从那里飘摇而下……她之前应该果断把他扔了才对…… 夜轻语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是在梦中感觉到一束强烈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凌厉的让人无法忽视。 猛地睁开眼,却撞进了一双幽不见底的黑眸之中,像是浩渺无垠的苍穹,有着吞噬心魂的魔力。 夜轻语呼吸一顿,“你……”醒了? “我饿了。” “什么?” “去煮饭。” “……” 低沉如水的嗓音带着几分冷冰冰在风中飘荡,惑人心神,夜轻语呆滞了几秒钟回神,抓起怀里的抱枕朝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扔了过去。 居然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让她去煮饭?莫不是把自己当大爷了? 男子本能的抬手想要接住抱枕,却发现……他动不了! 然后,抱枕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脸上…… “……就算你不会煮饭,也不用如此恼羞成怒。” 悠悠然的嗓音自抱枕下飘出,慵懒,却掩不住与生俱来的优雅,可听在夜轻语的耳中……走过去一把抓起抱枕,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激将法么?可惜没用。” 他亦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薄雾寒烟,深浅明灭,慢条斯理道:“不会煮也没什么,不会却假装会煮,就不太好了。” 夜轻语:“……” 再次将抱枕扔在他脸上,“放、心!在你赔偿我所有损失之前不会让你饿死的!” …… 阳光清浅,洒满小院,一树红梅开的正好,空气中弥漫着阵阵冷香,夜轻语在厨房中忙碌着。 钟离夜透过敞开的门,看着那道清灵纤细的身影,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夜轻语端着一只竹托盘进屋,“吃饭!” 他凝眉,扫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盘,眉轻挑,“动不了。” 因为他体内寒毒积郁已深,加上噬魂的侵蚀,导致经脉严重受损,无法承载体内强劲的内力,所以,夜轻语封住了他周身要穴,将内力暂且压制。 放下托盘走过去,掀开被子,玉指如飞在他身上快速的点了几下,“好了。” 钟离夜试着抬了抬手,却蓦然瞥见身上穿着的衣服…… 俊脸蓦地一僵,好看的眉越拧越紧,他身上……居然穿着……女装! 抬手就要脱了,耳边却飘来夜轻语清灵悠扬的嗓音,“如果想经脉尽断,变成残废的话……那就尽管乱动!” 钟离夜动作一顿,抬眸看夜轻语,薄唇微抿,眸中薄雾寒烟,疏影迷离。 夜轻语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蹙眉,“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拒绝穿这件衣服么?” “不可以!” “……” 钟离夜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粉若桃花般的衣服…… “那我可以换个颜色么?” “不可以!” “……姑娘家,应该温柔似水,太凶了,怕是很难嫁出去……” 夜轻语直接无视他,转身端来一只碗放在他塌前的茶几上,“吃!” 钟离夜偏头看去,嘴角微微一抽,“水煮……青草?” 那清可见底的水中漂浮着一些碧绿的叶子……嗯,颜色倒是很鲜嫩! 夜轻语扫了一眼他僵硬的俊脸,“这些不是普通的青草,总之,你放心吃便是。” “……我不是兔子。” “没人说你是兔子。” “但你让我吃草……” 钟离夜看着夜轻语,看着她空灵绝美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嘴角微微抽搐着,“你是故意的!” 虽然看起来不像,但…… “在下只是砸坏了姑娘的屋顶而已……你却要如此虐待于我……我拒绝赔偿!我要绝食!饿死就不用赔偿了吧?” 夜轻语皱了皱眉,把那碗水煮青草端走,给他换了一碗,“那你吃这碗。” 钟离夜扭头一看,眉心跳了跳,一脸高冷的别开脸,“在下决定继续绝食!” 居然给他换了一碗水煮花瓣…… 他只是砸坏了她的屋顶外加砸坏她的床而已……这个小女子,太记仇了! 夜轻语皱眉看了他一会,去给他重新换了一碗,钟离夜悄悄地瞥了一眼,额角滑落一滴冷汗,水煮野果……还说她不是故意的? “这是最后一碗,不准再挑食!” “……”这是挑食的问题么?!这些水煮青草花瓣和野果也能称之为食么? “我要吃饭!” 夜轻语皱眉,“这就是饭!” “在下拒绝吃花草和野果!” “你确定?” “在下非常确定。” 夜轻语转身,把水煮青草和水煮野果都端到墨小白面前,“两份都吃了。” 墨小白顿时欢呼一声跳上桌子,伸出胖嘟嘟的爪子捧起那只比它脑袋还大的碗,咕噜咕噜吃了起来,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钟离夜等了一会,“我的呢?” “吱吱——”在爷这儿呢! 墨小白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夜轻语直接无视他,端起自己的碗开始吃。 钟离夜:“……” 那只狐狸吃青草和野果……也就算了,那丫头居然也…… “姑娘,你不会是雪妖吧?” …… 因为‘挑食’,钟离夜什么也没吃到,一人一狐连一口汤都没给他留下,而且饭后他还被锁在了屋里,眼睁睁看着她们下山去集市…… 临走之前,夜轻语重新封住了他的穴道,所以……他只能一动不动的躺着看屋顶…… 看着那个大洞……脑海中浮现出夜轻语的身影。 她是什么人?独居山谷,却无半点乡野女子的气息,而且,她还能解得了噬魂的毒…… …… 正午时分,夜轻语还未归来。 一群手持寒刀的黑衣人出现在小院周围的梅林之中,人数近百。 “首领,前面有一座竹楼!” “去看看!” 房中,闭目养神的钟离夜猛地睁开眼,眼底锋芒如雪,脑海中响起夜轻语的声音。 “如若你强行冲开穴道,到时筋脉尽断,我可救不了你!” 须臾后,门外传来黑衣人的声音,“去!把门踹开!” 钟离夜眸光一凛,就要冲开穴道。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风格,孤注一掷,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只是,一阵空灵缥缈的琴音忽然传来,恍若来自天外的仙乐,带着惑人心神的魔力。 钟离夜动作一顿,凝眉看向窗外。 门口,那手拿大刀一脚踹向竹门的黑衣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抬起的脚猛地顿住,姿势奇怪的定在那里。 其余正往前冲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愣愣的回头看向天际,仿佛是在寻找那缥缈的琴声,只是眼神有些呆滞。 风中琴音忽而一转,似银河之水飞流直下,掠过万丈高山,金戈喑哑。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有的开始手舞足蹈,口中发出痴痴的笑声;有的把刀一扔,直接扑到了地上翻滚起来,并唱着难听的歌;有的忽然转身抱住了身边的人嚎啕大哭;有的则抱着树干不停地把头往上撞。 一时间,场面混乱,画风诡异至极。 刀兵落地,埋进风雪,原本肃杀狠厉的亡命之徒,此刻溃不成军。 琴音再次转变,似绵绵细雨拂过人间,润物无声,轻柔至极,又似一缕清风吹过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那些嚎啕大哭或是以头撞树或是仰头狂笑的黑衣人慢慢的平静下来,眼神变得空蒙而呆滞,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倒在落红无数的雪地间,慢慢阖上双眼,再也没有动一下。 他们就这样死去,如同一场迷梦,葬身在无尽梦魇之中。 有人嘴角含笑,有人神情痛楚,有人面露惊恐,有人充满悔恨…… 琴音止,清风寂寥。 梅林中一处空地,夜轻语收起七弦琴,拂衣起身,却听房中传来一记闷响。 “糟糕!” 夜轻语蓦然想起什么,提起裙摆快速的朝竹楼跑去。 打开门时,果然看到他倒在地上,双眸紧闭,手却微微伸出,努力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口中喃喃低语着,“娘……别走……不要离开……” 夜轻语低咒一声,赶紧跑过去,“喂!醒醒!” 然而,他似沉浸在某种梦魇之中,喃喃低语着,不曾清醒。 夜轻语有些焦急的伸手轻拍他的脸,那曲《前尘若梦》,会将人带入往昔的记忆之中,或快乐的,或恐惧的,或悲惨的,但,只要他们沉浸在记忆漩涡之中无法醒来,便会……死去! “喂!你快醒醒!那不是真的!那……” 然,夜轻语话未说完却被他一把抱住,紧紧地抱在怀里。 夜轻语瞬间懵了……呆呆的看着他忘了反应…… “娘……别走……不要丢下我……娘……” 他依然没有清醒,闭着眼睛不安的轻唤着,神情那般恐慌与无助。 夜轻语惊飞到天外的思绪终于归位,看着眼前深陷梦魇之中的男子,绝美的小脸有些僵硬,“喂!放手!我不是你娘!” 然而,钟离夜却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仿佛生怕她会离开消失不见一般,“不……娘,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会听话的……娘……” 夜轻语:“……” “吱吱——” 墨小白坐在桌子上,一把捂住了眼睛,嗷呜……非礼勿视!爷还小…… 钟离夜收紧双臂,脸在她怀里轻轻蹭了下,“娘……别丢下我……” 夜轻语身体僵硬,脸颊微微发烫,忍住将他推开的冲动,“只要你睁开眼睛,我……我就不丢下你。” “娘……” “……你快睁开眼睛!再不醒来我……我就走了再也不回来!” “不要——娘——” 钟离夜紧张惊慌之下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当他看到夜轻语那有些红有些黑还有些僵硬的小脸时,神情微微一呆,“你……” “醒、了?” 风中飘来两个字,总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钟离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 “啪——” 一块木板当头落下,毫不留情的拍在了钟离夜的头顶,那些未及想明白的疑问尽数被拍散,钟离夜眼睛一闭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嗷呜……太暴力了! 墨小白哀嚎一声,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夜轻语将那双如铜墙铁壁般紧紧缠在她腰间的手臂掰开,愤愤的咬了咬牙,“可恶!竟敢叫我娘!还占我便宜!” 若不是之前他深陷梦魇之中,贸然被拍晕可能会伤及性命,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钟离夜再醒来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夕阳西坠,云霞漫天,院中白雪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窗前,夜轻语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入神,夕阳落在她身上,眉目如画,空灵悠远。 “姑娘,你下手可真狠!相识不到一日,在下却两度被你打晕!” 一道冷幽幽的声音自风中飘来,夜轻语翻书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他,淡然自若,“你醒了?” “我饿了!” “……” “你去煮……你不是去集市了么?买吃的了么?” “……”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一起入宫 宁王府。 夜芊芊今日也特意比平时早起了半柱香的时辰,原本,侍女想劝她再多睡一会儿,因为,她的身体也才刚刚痊愈没几日,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多加修养,加之,前些日子她一直忙于备考一事,都没能好好休息,而今此事终于告一段落,自当静心休息才是。 不过,夜芊芊却说今日是宁王带夜轻语进宫面见太后的日子,她准备与宁王一起去,顺便探望一下三公主。 但是,等她梳洗完毕之后前去宁王的院子请安时,却从管家处得知宁王一个多时辰前便出去了,这让夜芊芊着实惊讶了一下,此刻,晨时刚过半,一个多时辰之前,那岂不是刚过寅时就出去了?!那时天都尚未亮,父王他竟……走的如此着急?! 一旁的管家细细地看了看夜芊芊的神色,试探的问了句,“郡主,现在要给您准备马车入宫吗?” 夜芊芊微微想了一下,便令管家前去准备马车了,只不过,一切准备妥当,夜芊芊刚出王府正门便遇到了前来拜访的太子夜景轩。 太子望着眼前的情形微微愣了一下,“芊芊,你这是要出门去?” 夜芊芊站在马车前,看着迎面走来的太子,也有一丝错愣,“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嗯?芊芊这么说是不欢迎本宫?” 话虽然是这么问,可太子脸上却是温润柔和的笑,就连眼中都是暖暖的光。 夜芊芊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太子哥哥来了我自然是高兴欢迎的!” 太子笑了笑,拿出一个金黄色的油纸包递给夜芊芊,夜芊芊有些不解,“这是?” “你最喜欢的百花屋的桃花酥,刚出锅的,你尝尝。” 闻言,夜芊芊有些诧异,伸手接过油纸包,抬头看着太子,“太子哥哥,百花屋只在城外的般若寺旁边才有,你出城去了?” “昨晚出城办点事,今日回城时路过便买了些,快尝尝吧!” 夜芊芊依言打开油纸包,顿时一阵淡淡的桃花香味混杂着淡淡的清甜与奶香味扑面而来,萦绕在呼吸之间,那小巧精致的桃花酥更是色泽莹润,鲜美诱人。 夜芊芊用手帕包了一块递给太子,“太子哥哥,你也吃点。” 太子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接了过来,问她,“芊芊,你这是准备去哪?” “我准备进宫去给皇祖母请安,顺便探望一下宁儿姐姐。” 太子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夜芊芊,“你这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又一直忙于备考,都未能好好休息,何不在家多休息几日,等过些时日身体大好了再去给皇祖母请安?” 不过,夜芊芊却坚称自己没事,并且说了宁王和夜轻语今日也进宫去见太后了,故而坚持要去。 太子见劝说无效,又听闻宁王亦在宫中便不再阻拦,“那好吧!刚好本宫也要回宫一趟,便一起吧!” “如此甚好,那,太子哥哥快上车吧!” …… 此时此刻,夜轻语和宁王已经站在了太后的长乐宫中。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我说不学 常年久居上位者,养就的气势内敛深沉,不怒而威。 太后微微眯眼看着夜轻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压力以她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开来,滚滚如潮水卷向夜轻语。 只是,夜轻语对此恍若未觉,悠然静立,眸光坦然迎视着太后,在太后审视她的同时亦在不动声色打量着她。 这就是久负盛名的天璇皇太后?和那个人一样将夜芊芊视若明珠,并且想出让她代替夜芊芊前往云泽和亲的计谋?看起来,的确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见夜轻语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太后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划过一抹厉色,正欲出言训斥,却听宁王开口道,“母后,本王还未来得及教导她宫规礼仪,您就将就一下,当她已经行过礼了吧!” 太后闻言,眉心隐隐抽动了一下,目光看向优哉游哉坐在一旁的宁王,心中一阵郁闷:听听!这都说的些什么混账话?那个丫头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站着,站的笔直笔直,头都没低过一下,什么叫就当她已经行过礼了?这是要让她装瞎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说话还是这么的不成体统! 然,太后虽心中郁闷,却也深知宁王的德行,若在此事上揪住不放,发展下去,绝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 遂,她有些嫌弃的冲夜轻语摆了摆手,“罢了,就在那站着吧!明日哀家便派人好好地教一教你宫规礼仪。” 宁王手里端着茶杯眼睛瞅着夜轻语,脑中自动浮出她仪态端庄,温雅贤淑,低眉顺眼,轻声细语给自己请安的画面……然后,他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俊脸上的神情颇有些怪异。 “咳……” 不知为何,想到那死丫头乖巧柔顺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吓人…… 正当此时,太后身边的林公公拈着嗓子提醒夜轻语,“愣着干嘛呢?还不赶快谢恩?” 谢恩?谢她找人教导她宫规礼仪? 她说了要学么? 夜轻语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目光直视着上座的太后,淡然沉静道,“不必劳烦,我并不想学。” 林公公一愣,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大胆,连太后的恩典都敢拒绝? 不过转念一想,此女自小流落在外,于山野之中长大,自然是不懂规矩的。 于是,林公公微微抬高了声音提醒道,“这是太后的恩典,不得拒绝,速速谢恩吧!” 太后没有说话,眼神却有几分凌厉,显然是默认了林公公的话,在等着夜轻语谢恩呢! 这分明就是,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不仅要逼着你学,还要逼着你感恩戴德! 夜轻语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静,清冷的眸光扫过太后,宁王,落在林公公脸上,淡淡开口,音色清冷如雪,“我说不学,听不懂么?” 林公公神色一怔,眼底划过几分微澜,说不清是惊是怒:这山野小丫头,还真是……不知礼仪为何物啊!太后面前,竟然如此放肆! 正要苦口婆心的指点一番,却听太后明显压抑着怒意的声音沉沉响起,“你不学?若哀家一定让你学呢?” 眼前这根本就是一个粗野无礼的乡下丫头,浑身上下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温婉贤淑,柔顺乖巧?若就是以这番姿态嫁去云泽,只怕还没到云泽国度就已经被人识破了身份! 这宫规礼仪是一定要学的!而且,要好好地严格的改造一下这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