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小萌妃:殿下给我乖》 章节目录 第1章 初见 空气中还存留着一丝暮霭的清晨,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在寂静的道上格外清晰,逐渐由寂静驶向喧哗。 城门还未开,门外已经排了两条长龙,马车缓缓在人群后方停下,碧草掀开帘子一角探出头来,瞥见前方长长的队伍之时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姐,城门还未开,你可需要些什么。”将帘子放下,碧草回头看着半倚着假寐的女子轻声开口。 楚墨轻轻摇头,半晌才缓缓睁开了眸子,其中流转的光华摄得碧草有一瞬间晃神,果然自家姐的美貌,无论过了多久都是看不厌的。 “碧草。”这一愣神的时候,楚墨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抹笑:“你猜,除六爹,府内会有人来接我么。” “姐......”碧草动了动嘴唇,宽慰的话怎么都不出来,府内的人是什么个『性』,除了她清楚,自家姐也是心知肚明的。 得不到碧草的答案,楚墨也不强求,拿起面前已经泛了凉意的茶水,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眼眸微垂,遮住眼底浓的化不开的情绪。 除六爹,他们都不喜欢她,她知道。 不喜欢她的理由,她也知道。 所以她才会从在外,只偶尔才会回家,只爹爹待她太好...... 楚墨拧起了眉头,突然觉得马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将车帘一角掀起,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熙攘的人群中一抹白『色』身影之上倏的顿住。 他的存在太过显眼,比之那一片雪白,更显眼的是在熙攘的人群中,他的四周都是空空『荡』『荡』的。 绝世而独立。 楚墨还未开口,马车内的碧草已经开口,即使压低了嗓音,楚墨还是听清了她声音中难以抑制的激动:“姐,是国师大人。” 心思微转,她倒是想起国师大人是谁了。 人间有四国,沧溟,寂北,南屿,羽笙,无一不知国师夙夜的名字,就是连她,每隔三都要听碧草在耳边念叨一会儿国师大人是如何的丰神俊朗。 碧草已经收回了目光,脸上那种多看了一眼都会亵渎了他的表情让楚墨额角的靑筋不受控制的跳了跳,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夙夜身上,单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背影,她觉得自己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待字闺中的姑娘对他念念不忘。 连背影都这么好看了......那脸呢。 她不由得抬手覆上了自己的脸颊,平心而论,这张脸也是极美的,就是不知道比起他来,怎么样,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就为自己的厚颜无耻深深汗颜了一把,抽着嘴角就要收回目光,夙夜却是转过头,眸光看向楚墨。 四目相对,一个清冷矜贵,眉目如画,一个倾国倾城,百媚丛生。 楚墨清楚的看见夙夜的眸子中有一抹别样的情绪极快的闪过眼底,清冷的眉眼却是微微舒展,唇边竟是扯出一抹笑来,如烟花初绽。 楚墨想要放下帘子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被那一抹笑勾的心跳都停了一拍,国师大人这一笑,何止倾城,倾国都轻而易举好吗??? 章节目录 第2章 外人 一直到马车进了城,平稳的在将军府门前停下了,楚墨都还没从那一笑之中回过神来,下马车的时候都觉得人是轻飘飘的。 作为一个没什么定力的人,国师大人那一笑实在是让她有些......那啥。 “姐?”见她脸『色』不太对,碧草伸出手轻扶了一把她的胳膊,声音疑『惑』:“你也被国师大饶美『色』『迷』『惑』了是吗。” 楚墨:“......” 作为一个高冷的姑娘,她应该崩住不笑。 “墨儿。”楚云清得了消息早就站在门外,此刻见到楚墨下来,面『色』不禁一喜,连开口的声音都轻快了许多:“一路上舟车劳顿,可是有些累了。” “爹爹。”楚墨对着楚云清弯了弯眼睛,目光落在他身后除了守门的侍卫就再也不见一饶门口,神『色』并没有多少意外:“不过是一日的路程,也没有很累。”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楚云清也有些尴尬,见楚墨神『色』淡淡,也只能在心底叹一口气:“你的院子每都有丫鬟打扫,过几日便是你十三岁的生辰,回来就不用走了,爹爹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爹爹,我还。”楚墨额角的青筋一跳,开口拒绝。 楚云清却是不容置喙的开口:“以往的事情爹爹都依着你,但是亲事的问题上,爹爹不会害你,我觉得丞相家的大公子纪漓就很不错。”话音落下,见楚墨神『色』抗拒,他的面『色』瞬间颓然下来:“墨儿,别任『性』,你若是看不上他,还有墨王府的世子。” “爹爹,我不喜欢他们。” 见楚墨一幅不为所动的模样,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这些你要是都看不上,国师大人也可以,我家墨儿的容貌比起他,也不逊『色』!” 楚墨:“......” 想到夙夜,又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一笑,她的眉心一跳,却是很好的克制住了情绪,将目光看向楚云清。 你堂堂沧溟国的大将军,为什么如此喜欢媒婆这个行业。 她忍不住扶额,耳边却已经传来一到娇俏的声音:“爹爹,你偏心,我也喜欢国师大人。” 初时的声音埋怨,话音落下之时,却已然染上了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悠宁,爹爹觉得轩王府的世子挺适合你的,国师大人,还是......” 楚云清不这话还好,一开口楚悠宁直接就炸『毛』了:“爹爹,楚墨她算个什么东西,除了一张好看的脸之外哪点配得上国师大人,论身份,她是挂着将军府二姐名头的弃儿,论地位,她的师父不过是一届江湖草莽,论才艺,她只会舞刀弄枪,凭什么我只能配轩王府世子,你却觉得楚墨配得上国师大人。” 许是愤恨,许是嫉妒,楚悠宁的眼睛都泛起了红『色』:“除了容貌,我哪点不如她!,爹爹,究竟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楚墨的身份在将军府一直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但是像楚悠宁这样堂而皇之的将楚墨的身份摆在台面上,还是第一次,楚云清的手刚刚抬起,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他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夫君,楚墨不过是个外人,你真的要为一个外人打她吗?” 章节目录 第3章 外人2 外人? 楚墨的指尖轻颤了一下,垂着的眸子不着痕迹的轻瞥了一眼楚云清,又极快的移开。 楚云清面『色』冷沉,抬起的手几番起落。最终还是狠心对着楚悠宁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惊了在场所有饶心。 看着楚悠宁手捂住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楚墨别过眼,心中不出是什么滋味。 “夫君!”顾婉柔冷着脸看了楚墨一眼,对上楚云清的面『色』之时又变得委屈至极,眸光却隐含嘲弄,还隐隐夹着一丝嫉恨:“我现在也觉得悠宁的话有些道理,究竟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对顾婉柔的质问置若罔闻,楚云清冷声开口,多年征战沙场的威严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在我心里,墨儿和你们并无两样,别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否则,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警告完两人,他的目光落在楚墨身上之时又陡然柔和下来:“墨儿......” “我没事。”楚墨开口道:“爹爹,我有些累了。” 见到楚墨的神『色』和来时并没有什么差别,楚云清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一点,斟酌了一会儿开口:“墨儿,你的身世......” 真要论起来,楚墨的身世也是他的心病,此时被楚悠宁这样破倒也还好,总归,早晚都是要让她知道的。 “爹爹,我都知道的。”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堵回了楚云清接下来想要的所有话,楚云清『液』了噎,楚墨已经没再给他话的机会,转身走了。 愣怔的看着楚墨的背影好半晌,楚云清方才回过神来,又是狠狠瞪了一眼楚悠宁,冷哼了一声:“看你做的好事。” 罢,拂袖而去。 “娘亲,你看爹爹,这么偏心!”楚云清走远之后楚悠宁才恨恨的开口,想到楚云清对楚墨的维护,她忍不住拧紧了手中的帕子:“楚墨真的要嫁给国师大人吗。” 顾婉柔同样冷着脸,又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幽幽:“悠宁,你觉得,国师大人那样的存在,是你父亲能左右得聊。” “更何况,京中闺秀不知几许,便是沐阳公主,都对国师大人情根深种,楚墨如何能争得过他们。”她突然弯下身子,楚悠宁盯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心神都被蛊『惑』了:“可是悠宁,你不一样,你比楚墨优秀,比她更适合站在国师大人身边。” —— “姐,刚刚你就应该让我给大姐一巴掌的。”回到屋中,碧草依旧有些忿忿不平,对方才楚墨拦着她的行为有些不满。 他们如珠如宝对待的姑娘,怎么能这般让人看轻了去。 楚墨弯了弯眼睛,手掌搭在碧草的胳膊上,略微一使力,将她拽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好脾气的解释道:“我方才拦着你,不过是想看看爹爹是什么反应。” “他方才犹豫了。”碧草拧起了眉头。 楚墨摇了摇头,神情变幻莫测:“在我心里,那一巴掌爹爹应当是打不下去的。” 罢,她不由得轻叹:“因为我,终究只是个外人。” 章节目录 第4章 外人3 “姐......”碧草动了动嘴唇,还未开口,楚墨就像是已经洞悉了她的想法一般勾了勾唇角:“这一次不过是看在爹爹对我一向很好的份上罢了,我对楚悠宁的容忍也没有下次了。” 碧草见她虽然是笑着,眸子却是深不可测,也知道她向来是个什么『性』子,索『性』闭上了嘴巴不再话。 一日安静,碧草打发了楚云清遣来的丫鬟之后,『色』已经逐渐黑了下去,知道楚墨更喜欢独自一人待着,她就直接去了楚墨隔着一段不长不远距离的房间。 楚墨就坐在半敞开的窗前,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直至『色』完全变黑,她才伸手点燃了烛火。 脑海中的思绪纷扰杂『乱』,她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把什么都想了一遍。 十三年前本该死聊自己穿越成婴儿,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楚云清从挡着面容的男子身上接过,和彼时刚出生不久才楚悠宁放在一起做成双生子的假象。 所以她一直都清楚,自己不是楚云清的孩子。 直到后来渐渐长大,她依然和自己不对盘,所幸她五岁的时候就被师父看中,偶尔才能回来一次。 只不过即使这样,楚悠宁每次见到她也是高高在上的态度,只不过像楚悠宁这样将所有秘密赤果果摆在明面上,还是第一次。 十三年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便是她绞尽脑汁也只记得那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眸子,悲切又热烈。 莫名的,她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夙夜的带着一丝璀璨笑意的眼睛来,袭上来的睡意顿时消散无踪。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碧草整日的念叨洗脑了。 兀自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了半晌,直到窗台上的最后一丝烛火也熄灭,她才渐渐阖上眼,只是这一觉,楚墨睡得极不安稳。 微凉的风从半敞着的窗户钻进屋内,昏暗的室内,躺在床榻上的少女眉头渐渐蹙起,明明是初春微凉的气,楚墨的额头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猛地,她像是受惊一般的猛地从床上坐起,片刻后,又弯下身子,将身子埋进被子里,垂眸遮住眼底的层层波澜。 梦中的情景不期然闪现在脑海,数不清的断肢残臂,鲜血流淌成河,单是想着,都让她的心脏跟着一阵紧缩。 “你知道什么是恨吗。” 梦中出现的声音如同梦魇一般在耳边想起,清清淡淡又直达人心。 她忽然觉得有些闷,随意的披了件衣衫就起身下了床,夜『色』微凉,她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身子轻轻一跃就跳上了院的屋顶,月光下,白日里白皙干净的手腕间一条血红『色』的线愈发刺眼,看到只差一点就接近指尖的红线,楚墨的面『色』越发沉寂起来。 —— “墨儿,红线抵达指尖之日,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 师父的话言犹在耳,她抿了抿唇,良久才沉闷的吐出一口气,师父口中所的做好心理准备,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5章 夙夜 她想的入神,直到更夫的声音和着铜锣声远远传入耳中,她才恍然一般回过神来,身子微动,目光落在某一处之时却陡然暗沉了起来,想要跃下屋檐的动作一顿,转而轻手轻脚的跳到了院子中层层密密的树上。 她的视力一向极好,此时混着府内燃着的烛火,倒也能隐约看清未点烛火的道上模糊可辩的几个影子。 两人在前,两人在后,其中一人手中还拖拽着一个麻袋,鼓鼓囊囊,就这么直接在地上拖行,即使隔了有一段距离,楚墨也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袋子摩擦在地上发出的摩擦声。 心中一跳,顺着几人走向的方向看去,眉头不由得深深拧了起来。 那里是将军府的禁地! 那个除六爹禁止任何人靠近的地方,她年幼时也曾经按捺不住好奇想要爬上墙头一探究竟,却被楚云清发现。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见到楚云清那么生气...... 这么晚了,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心中疑『惑』渐起,身子已经先一步的悄然跃下了树梢,轻手轻脚的向道上走去。 因为不愿意让他们发现,所以并没有离得很近,只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后,让他们不至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许是没想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会有人在路上闲逛,因此前面的四人虽然看起来神情紧绷,也没有回头看过一次。 楚墨就这么慢悠悠的跟着他们来到了禁地门前,身子轻轻跃上了不远处的树梢。 透过树叶的层层间隙,她甚至能看清为首的那个人手腕都有些哆嗦,开锁的动作都是生硬。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转而投向禁地的高墙。 如若不是十分清楚,她都要觉得这里是一处单独的府邸,偏偏位置修的又是极为巧妙,站在京城的任何一个高出,也无法窥探其中的面目。 心中轻叹,厚重的大门已经吱呀一声打开,她还未有所动作,鼻尖已经传来一阵清冽的香气,接着整个人就被拥进了怀郑 “别动。”楚墨被他拥着,看不清男子的面容,此时条件反『射』的想给他一拳,却被男子轻松的抑住了所有动作,带着些许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却让楚墨无端觉得心头发酸。 夙夜垂下眸子,怀中的少女安静的伏在怀中,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自唇边溢出,指尖微动,最终还是轻轻抬起手掌覆上了她的发:“墨儿。” 禁地厚重的大门最终沉沉的关上,楚墨此时已然没了探究的心情,只觉得方才男子唤出的一声“墨儿”着实撩人心弦。 沉沉的,又带着些许宠溺和怀念的意味。 她动了动身子,抬起头就对上男子陡然温软下来的眉眼,眼睛里的粼粼波光混着月『色』清楚的倒映出她的脸。 认出眼前男子的身份,楚墨只觉得呼吸一窒:“国师大人。” 夙夜眉『毛』微挑,轻轻应了一声,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她的眉眼,一寸一寸描摹,许久才轻声开口:“在你面前,我从来都不是国师大人,我是夙夜。” 章节目录 第6章 恩,我在 “夙夜......”楚墨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两个字,不自觉轻唤出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鼻音,她的动作一僵,怔怔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从眼中落在手背上的眼泪。 “嗯,我在。” 禁地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其中所有掩藏着的秘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很快又消弭无踪,夙夜的眉眼微沉,却是将身上的衣衫披在了楚墨身上,指腹轻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拥着她极快的离开了簇。 —— 屋内的烛火重新燃了起来,楚墨愣愣的看着斜倚在门边的夙夜,只觉得今的自己实在是太过反常,虽然她是今才是第一次捡到碧草口中的国师大人没错,但也不至于激动到哭。 毕竟,她的师兄们虽然长相比不上夙夜,但也是十分养眼的。 这么一想,她就有些出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夙夜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面前,俯着身子看着她。 一室沉默,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不断钻入鼻腔,那种清清淡淡的青草香混着一丝松墨的味道,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脸,楚墨忽然有些紧张。 “国师大人......”瞥见夙夜的眼睛微微眯起,很快又改了口:“夙夜。” 他轻轻应了一声,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几日后的国师府,我希望能见到你。” 楚墨眨了眨眼睛,额间那一瞬间的触感柔软的不像话,虚假的像是在做梦。 直到属于夙夜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悄然消散在空气中,楚墨躺在床上,依旧两眼放空的盯着某一处,神思明显游离。 许久,她才慢悠悠的覆上了额头,指尖在夙夜的唇瓣触碰到的地方摩挲了半晌,嘴角微扯。 那个被京城女子一心爱慕的国师大人就这么吻了她??? 想想就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想的又多又杂,直到『色』快要放亮才重新阖上眼,然而没过多久就被碧草惊地泣鬼神的声音震得睡意全无。 “姐,你床上怎么会迎…会迎…”她的声音哽咽,的凄凄惨惨,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声来:“会有国师大饶衣服。” 楚墨:“……” 见到碧草的模样,她十分清楚自己再也睡不着了,无力的抚了抚额头,顺着碧草手指的地方看过去,额角的青筋不由得一跳。 想来这衣衫是昨日夙夜披在她身上未曾拿回去,她也忘记将它收好才会被碧草发现…… 可…… 她的目光落在碧草身上,若是平常,这件衣衫落在她眼里连个多余的花纹都没有,根本不知道是谁的,现在即使她拿在手里,也只能感觉到料子极好,想要知到主人是谁—— 那简直是做梦! 碧草这技能也是神奇了。 这莫非就是旁人口中的爱得深沉? “姐,你是什么时候和国师大人勾搭上的。”看到碧草控诉的眼神,楚墨只觉得脑袋开始疼了。 她能她也不过是见了国师大人两次而已? 有衣服在这里,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别碧草不相信,连她都觉得自己在谎。 章节目录 第7章 恩,我在2 “我如果我和国师大人清清白白,你信么。” 话音落下,果不其然见到碧草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信。” 楚墨嘴角一抽,清亮的眸子在碧草灼灼的眼神之下很快败下阵来,有些悻悻的移开目光,指尖不自然的触碰额角,就是心中,都生出几分心虚来。 若清清白白…… 好像也不尽然。 毕竟是吻过的人…… “……”额角青筋一跳,却见碧草从鼻尖溢出一丝轻哼,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衣衫交到她手中,身子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蓦地回头:“楚将军在书房等你。” 对于楚云清,碧草一直都是这么称呼的,冷淡疏离,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于失礼。 楚墨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穿好衣衫走出门的时候碧草早就等在了院子门口,见她望过来,脸『色』还有些别扭,身体却已经诚实的接过了她手中拿着的笛子。 “乖~”楚墨眉『毛』微挑,尾音上翘:“去将我带回来的男装找出来,既然回来了,自然也要去见一见老朋友的。”瞥见碧草别过头,神『色』已经有些松动,楚墨再接再厉:“相信沉影应该也是极为想见到我的。” 碧草和她自相伴,虽然名义上是主仆,实则更像朋友,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当下神『色』也多了几分揶揄:“等会儿我可能要跟沉风聊一聊国师大人,毕竟之前那一眼,国师大缺真是倾国又倾城。” “姐。”碧草还要开口,楚墨已经将笛子从她手中抽出来,对着她摆了摆手就出了院子。 府内的下人都是知晓顾婉柔对楚墨的不喜欢,但是碍于楚云清对楚墨的好,见到楚墨也都是会躬身行礼,只是今日一路上,但凡见到楚墨的下人,都是身子停滞了一瞬间,又面不改『色』的继续手中的事,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楚墨虽然不在意,但是见到这个情景,也是不由得扬了扬眉『毛』,将军府的下人最是聪明谨慎,向来秉着两不得罪的原则,今的行为着实有些反常。 心中疑『惑』,脸『色』却是如常,步伐在绕过一个回廊之后停顿了一下,正前方的大道笔直宽阔,正是通往书房的路,和左手边已经长了些杂草的路形成了鲜明对比,那是通往禁地的路。 眉头微皱,脚步缓缓踏了出去,余光瞥见明显荒凉的道,想到那晚进入禁地的四人,想到那晚一袭白衣清冷的夙夜,不由得深处手『揉』了『揉』眉心,眼神眯起。 他知道禁地里面有什么吗? —————— “墨儿,你来了。” 楚云清站在书案前,见他进来,如常的面『色』有一瞬间波动,很快趋于平淡,轻叹了一声开口:“想来你知道爹爹找你是所为何事。” 楚墨点零头,见到楚云清为难的神『色』淡淡开口:“爹爹不必太过烦恼,我的身世我早已经知道,若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就不必开口了。” 她的神『色』太过平淡,让楚云清一时之间搞不清她是在安慰他还是真的不在意,只不过眉头却是拧起,眸子对上楚墨的眸子,几欲出口的话全都卡在了喉郑 章节目录 第8章 留京 楚墨一直都觉得楚悠宁是个麻烦,譬如现在,她不过刚刚准备换上衣衫出门,转过头就见到楚悠宁俏生生立在门前的身影。 她的嘴角一抽,目不斜视的就要忽略楚悠宁关上门,谁知对方却是动了动身子以手掌抵住了门。 楚墨眉宇间划过一抹不耐,楚悠宁却是脸上『露』出一抹笑,在楚墨要开口话的当口直接转身离开。 碧草推门见到的就是楚悠宁即将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脸上泛起一丝疑『惑』:“姐,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楚墨摇了摇脑袋,心头升起的疑『惑』因为碧草开口的话消散无踪,将这个『插』曲抛之脑后,毫不在意的开口:“就算她想做什么,你家姑娘我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碧草自然是知道楚墨的能力,想了想楚悠宁那连刀都没拿过的身板,怎么都比不上自家姐的武力值,便自然而然的放下了心。 —— 清欢阁,自三年前刚开业就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挤掉了周围所有的酒楼,一跃成为京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即使价格略有些昂贵,依旧有不少达官贵人趋之若鹜,其一是因为它的名气,其二是因为这里的位置看风景特别享受,其三也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味道极好,新颖不守旧。 楚墨身着红『色』衣袍,抬头看着二楼,倾城的脸经过简单的修饰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丝英气,抬眸眯眼的一举一动显得清贵中又夹着几分轻佻,分外勾人。 清欢阁二楼常年闭门的一间雅间的窗户早已经不知何时打开,一袭黑衣的男子立于窗前,察觉到楚墨的目光,微微躬身,却被楚墨摇了摇手中的笛子止住了手中所有的动作。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眼神亮晶晶的碧草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走吧,再耽误下去我都不忍心了。” “姐!”碧草跺脚,身子极快的跟上了楚墨的步伐。 清欢阁贴着的是高档消费的标签,堂下大厅内的位置上做的人寥寥无几,楚墨侧过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堂,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楼。 “姐……” 沉影早就得了消息早早在雅间内等着,行礼虽是对着楚墨,眼神却是一直瞟向垂头含笑的碧草。 楚墨嘴角一抽,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世纪大灯泡。 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下,她的目光从旁若无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两人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忍无可忍的轻咳了一声。 “沉影,你过几日和我一起回梦望山好了。” “为何?”沉影终于收回了和碧草对视的目光,清俊的脸庞不由得浮现一丝疑『惑』。 “我良心不安。”楚墨眯了眯眼睛:“回去后早些叫师父把你们俩的亲事办了。” “姐……”碧草皱了皱眉『毛』,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其实,清公子之前有叮嘱过我,……”她犹豫了半晌,才一咬牙将话完:“姐你此番来京城就不必回去了,需要你回去的时候他自然会通知你。” 楚墨脸上的笑一下子僵在唇角。 章节目录 第9章 清公子这次可能要惨 对上她微凝的眸子,碧草缩了缩脑袋,只觉得身边的气温有些低,心中叫苦。 清公子的确是这么的来着,只不过她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机会告诉自家姐,恰巧今自家姐提起这茬,她也想着不如直接顺着她的话挑明了。 谁知道,自家姐是这么个反应。 别看自家姐平日里笑意盈盈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真正面无表情起来,气场是绝对强大的。 不得不承认,虽然心里清楚楚墨绝对不会对她动手,但是她还是有些怂了…… 一室沉默。 楚墨不开口,碧草也不开口话,惟有沉影不忍心见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忐忑不安,向前一步硬着头皮开口:“姑娘……” “你倒是护得紧。”楚墨瞟了一眼低垂着头的沉影一眼,起身不轻不重的用手中的笛子在碧草脑袋上敲了一下:“吧,师父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在我们准备回京的前一日。”碧草老实交代:“他姐你也不了,还不如留在京城老老实实的找个人嫁了,别成跟着师兄们鬼混,一点都不像个姑娘家。” “……”楚墨『揉』了『揉』额角,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心情,毫不怀疑,如果那个平日里笑意晏晏的男子此时出现在这里,她绝对会忍不住一脚踹过去的。 尊师重道什么的,让他们通通见鬼去吧! “沉影,碧草,你们,我是不是一点都不像个姑娘。”楚墨蓦地回头,开口的声音落在俩人耳朵里都仿佛带着阵阵阴风。 俩人极有默契的瞟了一眼楚墨的装扮,又极有默契的同时摇了摇脑袋,异口同声道:“不是!” 楚墨满意了,决定暂时放过他们俩:“本姑娘出去透透气,碧草你就不用跟着了。” 步子走到门口,又蓦地回头,看着沉影开口:“既然师父我不用回梦望山,那么清欢阁的播里多加些普通的菜式吧,以后过来的时候听些八卦也是很好的。” 沉影正准备抬起手去签起碧草的手,乍然听到楚墨开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半晌才点头应是。 楚墨眯了眯眼睛:“我还没走呢,你急什么,以后的日子可长着呢。” 碧草:“……” 沉影:“……” 他将碧草拥在怀里,语气沉痛:“怎么一年不见,我觉得姐的脸皮愈发厚了。” “那不是你的错觉。”碧草同样沉痛的点零头:“只是我觉得,清公子这次可能要惨。” 自家姐可不是个好脾气的。这么大的事情连个招呼都不同她打,连话都是她转达的……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尊师重道什么的,在自家姐眼里是不存在的。 虽然,以清公子的『性』格,换成她也是没办法真正把他当成师父的。 —— 楚墨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十分憋屈,恨不得立刻赶回去将自家师父揍一顿。 可……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师父他们在她面前掩饰的很好,可偶尔的细节还是不可避免的暴『露』出了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章 欠的债,就用你血来还 梦望山不是简单的地方,师父他既然已经开口了,就明她就算到了梦望山,也是进不去的。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楚墨就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清染!” 罢,手中的笛子轻轻敲了敲面前的大树,眉头皱起,已经可见层层茂密枝叶的树木在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烟尘。 楚墨自己也是没料到这个结果,眉『毛』微挑,以往在梦望山,和师兄们切磋的时候也会不可避免的波及到周身的树木,却也只是让他们掉几片叶子而已,难不成梦望山的树木都比京城的树木结实许多? “呵!”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在身后响起,楚墨转过身子,一袭绛紫『色』衣袍的少年立于树梢上,一身贵气浑然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只是单单望着她,就让楚墨心底生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楚墨的唇瓣抿起,见他自那一声轻呵之后就没了声响,眸中警惕之『色』愈发浓厚,簇已经靠近城郊,平日里鲜有人迹,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或者,他看到了她的多少动作? “看来你很怕我。”纪漓的眼睛眯起,指尖捻住一片树叶,状似无意的向楚墨扔过去,楚墨险险侧过头,能清楚的感觉到树叶擦过耳畔带来的凌厉风声。 发丝顺着微风掉在草地上,楚墨回头,被树叶擦过的树干显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不错。”眨眼间纪漓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嘴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 楚墨:“......”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听到你的夸奖,也没从你脸上看到夸奖的意思。 想象了一下如果不是她躲得及时会出现的不死也残的后果,楚墨眼睛抽了抽,再次确定眼前的少年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该四时候就要怂,心中斟酌着脱身的词句,脚步已经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步:“那个......我......” “你的血很香。”纪漓再次打断了楚墨的话,不顾楚墨变得有些惊异的眼神,微微倾身,让两饶视线持平,墨黑的眸子里有暗『潮』涌动,最终变成了纯粹的紫『色』。 紫眸! 楚墨的瞳孔猛地一缩,脖颈处已然传来一阵刺痛感打断了她的思绪,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快要抵达指尖的红线蓦地显现,殷红的颜『色』被染上了一层暗紫,显得有些黯淡。 楚墨想要反抗,身子却一阵无力,手中的笛子不知何时也掉落在了草地上。 直到纪漓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指腹擦去唇角染上的殷红,再瞥向楚墨的时候,看见她明显有些失了血『色』的脸,眉头微皱:“这身子真是弱的可以。” 话虽然如此,却也没有任何想要帮忙的意思,随意将她扔在草地上,身子一转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片刻,又折回身来:“念在你的血这么香的份上,本君便救你一次,不过这份情以后你可要还给我,本君不要别的,就用你的血来还好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紫眸为魔 “姐,你醒了?” 楚墨的眼睛还未睁开,碧草已经看着她微颤的睫『毛』激动开口,她『揉』了『揉』脑袋,一眼就对上碧草带着关心的眸子,目光脑海里恍惚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 那样纯粹又诡异的眸子…… 目光放远,碧草身后树上的深深划痕清晰可见,指尖覆上脖颈,一片光滑,如果不是略显无力的身子,她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瞥见她不话,碧草拧了拧眉『毛』:“姐,你怎么会昏倒在这里。” 印象中,自家姐的身子骨可是极好的。 谁知楚墨却冷不丁突然开口道:“碧草,你见过紫『色』的眼睛吗。” 满腔疑问戛然而止,碧草眸底不期然略过一抹慌『乱』,扯了扯嘴角遮住脸上一瞬间没掩饰住的不自然:“姐,你怎么突然会想到这个问题。” “没什么,突然想到的而已。”楚墨并没有错过碧草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捡起落在手边的玉笛,垂下的眸子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曾在梦望山的典籍上看到过,紫眸为魔。 碧草总觉得楚墨不太对劲,想到她刚刚的话,心头逐渐浮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她盯着楚墨的背影,几次想要开口,又将所有话堵在唇边。 清公子了,有些事情,不适合他们开口告诉她。 “姐……”她犹豫着开口,楚墨已经站起身来,微眯着眼睛,神『色』与往常无异:“『色』不早了,回去吧。” 接下来就是一路沉默,临近黄昏,晚间的街道已经陆陆续续摆了许多摊,她现在集市口,对着碧草摆了摆手:“出来找我应当也是费了不少时间,今给你放个假,去陪沉影吧,夜晚的京城,可是很有意思的。” 她抬手止住了碧草想要摇头的动作:“沉影在等你呢。” 碧草侧头,沉影果然安静的站在人群外边,见她望过来,眸光微动。 见到碧草屁颠颠奔向沉影的背影,楚墨摇了摇脑袋,抬起的步子在听到巷口的议论之时一顿。 “听了吗,国师大人公开招收入室弟子,不论男女都可参加。” 开口的明显是个女子,最后的尾音都有些『荡』漾:“如果我能被选上就好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另一道声音开口,语气除了压抑的激动之外还隐藏了一丝不确定。 “京城的布告栏上贴出来的,还盖了国师大饶印章,我去的早,现在那里怕是站满了人了。” “……” “几日后的国师府,我希望能见到你。” …… 楚墨想要进入集市的身子硬生生转了个弯,鬼使神差的向布告栏的方向走去。 如那女子所,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布告栏此时挤满了人,更有不少人努力缩起身子想要挤到前面,她抽了抽嘴角,默默打消了想要上前的想法。 幸而布告栏前总是有大声朗读布告栏上的内容的人,楚墨站在远处,将内容勉强听了个大概,惟有最后的“三日后”,如同一把重锤,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心上。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为了你 心中陌生的情绪来的极快,她竭力不让自己面『露』异『色』,一颗心却因为这个消息陡然狂跳起来,心中蹦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异想开的想法。 他公然招收入室弟子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楚墨嘴角一抽,心中毫不留情的否定了这个想法,只是离去是略有些不稳的步子还是泄『露』了她此时心情的不平静。 当晚上,楚墨再次爬上了将军府的屋顶,冷风吹进衣衫,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几分,反而让她觉得心头的烦躁感更重。 两世为人,即使没经历过,她也不会不清楚听到夙夜的名字的时候那一点不同代表着什么。 可正因为这样,才更她觉得无所适从。 任她向来果敢,在这件事情上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思绪越发混杂起来。 这一纠结,直到第三也没作出选择,不过却有人先她一步的替她做出了选择。 气渐暖,楚墨身上的衣衫已经较之前单薄了一些,此时斜倚在门口,阳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惬意的眯起了眼睛,神思却恍惚起来。 “姐。”碧草站在门口,原本兴冲冲的脸在见到楚墨脸上疑似惆怅的神『色』之时一僵,脸上泛起一丝心虚,脚步放慢缓缓的走到了楚墨面前,试探着声开口。 “怎么?”楚墨低头,对上碧草的眼睛,唇角勾出揶揄的弧度:“本姑娘记得只给你放了一假。”指尖轻挑的勾起碧草的一截发梢,见到碧草脸上越来越遮掩不住的心虚,眼底的纠结被隐去,转而覆上淡淡笑意:“可这都第三了,莫不是这就急着嫁出去了。” “姐......”碧草不满的轻哼了一声:“我要等姐出嫁才会嫁给沉影。” “啧!”楚墨状似感叹:“,想法是好的。就是不知道沉影愿不愿意,可能还没等我成亲,他就急着来跟我要人了。” 一句话,让碧草瞬间红了脸。 笑闹了一会儿,碧草才开口道:“今日国师大人公开招收入室弟子,姐......” 言犹未尽,想法却已经在脸上表现的分外明显,楚墨额角的指尖微颤,方才被压下去的烦躁感用涌了上来,眉『毛』微挑:“你早一晚一回来也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不和沉影一起去。” 碧草:“姐,我还想活的长久一点。” 想到昨晚不过是被个男子拽了下衣角,就被沉影沉着脸拽进角落里欺身压上来,伏在她耳边轻声威胁的场景,她就觉得很危险。 虽然她对国师大人只是单纯的崇拜,但是要他和沉影一起去...... 光是用脚趾头想一想,都觉得结果肯定不会好。 “呵。”楚墨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原来你也知道。” “姐。”碧草像是想到什么,凑上身开口道:“你确定不去么,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可是见到楚夫人将楚悠云送了过去,而且......”她顿了顿,故意扬长了尾音:“听楚夫人一会儿就要过来和你商量给你选夫婿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为了你2 俩人从一起长大,没人比她更清楚楚墨的想法,更何况,顾婉柔选出的夫婿,那能是个好的?怕怎么选都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 因此,碧草话音落下,楚墨已经极为迅速的抬起了步子向外走去,然脚步不过是刚刚踏出了院子,迎面就撞上了顾婉柔带着人走进的身影。 和平日见到她时候冷淡的模样不同,这一次的顾婉柔脸上罕见的带着面对楚悠宁的时候才有的慈爱表情,笑意盈盈的模样看的楚墨嘴角一抽,身子一转就要面不改『色』的绕过顾婉柔,却被对方轻轻松松的拦住了去路。 这母女俩......还真是一模一样。 楚墨的脚步停住,不期然的想起前几楚悠宁拦住她的情景。 “楚夫人”楚墨脸上覆着笑意,只是眼神寒凉,顾婉柔可不像这么没脑子的人,先前的恶意那么明晃晃,如今突然亲近,她可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不会相信她。 “墨儿。”顾婉柔眼神温润:“听闻国师大人招收入室弟子,悠宁那孩子一大早就赶了过去,恰巧过不久就是你们俩的十三岁生辰,是要好好庆贺一番,悠宁不在,你就和......” 看着楚墨一日比一日更加明媚的脸,她几欲脱口的“娘亲”二字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顿了半晌才开口:“你就和我出去看一看到时候要准备些什么如何?” 楚墨:“.......” 所以顾婉柔这是怕她搅黄了楚悠宁当夙夜入室弟子才特意颠颠的赶过来,甚至不惜『露』出十三年来给她的唯一一个笑脸? 这还真是——慈母情深。 楚墨眯了眯眼睛,怕死她打着的还有伸手不打笑脸饶想法。 只是...... 她挑了挑眉『毛』,难不成她觉得她开口,自己就一定会配合么。 脚步后退躲过了顾婉柔想要假装亲切的拉住她的手,楚墨敛去脸上的笑意,状似苦恼的拧起眉头:“可是,我也想做国师大饶入室弟子怎么办,更何况,十二次生辰你们都没问过我的意见,左右也不差这一次。” 她的漫不经心,又毫不在意。 顾婉柔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绷不住,她早就知道楚墨不是个好忽悠的,不然也不会自就不给她好脸『色』,而是把她养成一个专为衬托悠宁光芒的花瓶了。 更何况,虽然她从来没问过楚墨的意见,但是哪一次,自家夫君没有详细的罗列出一整张条条框框的单子,严词厉『色』的叫她一定要办好。 这也是她一直不待见楚墨的原因,明明悠宁才是楚云清的亲生孩子,却偏偏什么事情都要低了楚墨一头。 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就重新覆上了笑意:“墨儿的哪里话,悠宁自任『性』,我偏袒着她一些也是顾忌到她的心情,更何况,现在悠宁入室弟子的人选也已经选好了,悠宁怕是很快就要回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就是去也赶不上了,趁早放弃吧。 楚墨抬头看了看还算刺眼的太阳,生平第一次觉得她以前真是高看了顾婉柔的心机。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为了你3 别的地方先不论,便是在京城中不管待嫁的已嫁的未嫁的的少女都不知几何,但是那任她见惯了美『色』的眼睛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有些心动的绝『色』,岂止是短短半就能挑选好的? “楚夫人。”她叹气,晦暗不明的瞥了一眼顾婉柔,轻叹了一口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拽起了身后碧草的胳膊,在顾婉柔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直接和碧草跃上了屋檐,回头对着她嫣然一笑,神采飞扬:“楚夫人,等我回来。” “楚墨。”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顾婉柔的指尖在暗地里几番松开又握紧,最终像是顾忌着什么似的颓然松开,只是脸『色』却是瞬间冷了下来:“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快要蔓延到指尖的红线是怎么回事吗。” 她知道? 楚墨就要轻轻跃下高墙的动作顿住,低垂的眉眼遮住了眼底深的化不开的情绪,碧草站在她身边,眼神略有些担忧,其实这些事情,整个梦望山除了楚墨都是略有些耳闻的,只是清公子却是给他们每个人都下了封口令。 心底轻叹,却是不明白他的用意是和,这种足以让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产生翻覆地变化的事情,难道不是更应该提前告诉她让自家姐有个心理准备更为合适吗。 楚墨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碧草回头看着顾婉柔万分笃定的脸『色』皱起了眉头:“姐.....” 楚墨已经摇了摇脑袋,对着顾婉柔摆了摆手,却并未回头:“楚夫人不必用这个威胁我,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 罢,没有再等顾婉柔的回复就率先一步跃下了屋檐。 和碧草并肩走在大街上,楚墨的眉目愈发放松起来,到底,她骨子里还是有些叛逆的因素在的,顾婉柔和楚悠宁都不想让她去,她偏要给她们一种希望落空的感觉。 “姐,我们这是要去国师府吗。”看着楚墨放松的眉眼,碧草暗地里松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明显比往日冷清了许多的大街,眼神一亮。 “不去。”楚墨看了看碧草,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的希望:“我们去清欢阁看看你亲亲未婚夫将我前几日吩咐下来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再有一个,我们要查一下顾婉柔的底细。” 听出她话中的危险之意,碧草的心肝颤了三颤,方才斟酌着开口:“姐,方才楚夫人的红线之事,你当真是不在意么。” “在意。”楚墨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见到碧草的身子几不可见的一抖的时候又笑起来:“可是以师傅对我的宠爱来看,他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 “所以碧草,我们都不用太担心,这个世界上,除了死亡,没什么能让我真的害怕。”楚墨轻轻舒了一口气,前世她是个孤儿,纵情声『色』,享受生活,渴望死亡又惧怕死亡。 然而等到真的死了,才发现,她其实还是喜欢在阳光下的感觉。 碧草动了动嘴唇,只觉得自家姐的最后一句话听起来莫名苍凉,可她明明是笑着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为了你4 “走吧。”见到碧草脸上泛起的疑『惑』,楚墨微微一笑没有做任何解释,脚步不停留的向着清欢阁的方向走去。 因为夙夜的缘故,往日一座难求的清欢阁都有些冷清起来,路上遇见的泻色』匆匆的人无论男女无一不是向国师府的方向赶去,期间不时有夙夜的消息落入她耳中,让她的心都跟着剧烈的跳动起来。 胸腔内的情绪来的浓烈又毫无根据,方才她口中的“不去”归根究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给自己听还是碧草听,脚步几番犹豫,理智和负性』纠缠了半晌,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抬起脚跨进了清欢阁。 “姐。”沉影显然没想到楚墨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微微一怔,楚墨已经挥手遣散了围聚在一起的众人:“既然你们这么想看国师大人,今日就放你们一假。” 一群人瞬间笑开,贼兮兮的目光在沉影和碧草两人身上游移了半晌,一饶脚步在踏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姐,你确定不要去看一眼国师大人吗,虽然你和国师大饶『性』子南辕北辙,但是他可是我在京城见过的唯一能和姐你的美貌相媲美的俊美。” 楚墨:“......” 碧草不甘示弱的开口:“其实姐和国师大人还是有相似点的,比如都是深藏不『露』的。” 便是国师大人看起来只是个少年模样,但是能坐到国师这个位置还受到举国尊崇的,哪里能像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更何况,她的眼神瞥向楚墨,那一早上在自家姐房间看见的衣服,总让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她动了动嘴唇,抬眼就瞥到楚墨似笑非笑的眼神,识趣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不去。”楚墨扬了扬眉『毛』,开口的声音和转身的动作一样果决:“前几日方才推六爹给我选的几个夫婿,今日我再跑去看国师大人选入室弟子,怕是第二你们就会在清欢阁收获一个令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她的眼睛弯了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沧溟国的楚将军提着厚礼去给自家二姐楚墨媒。” “......” 片刻寂静之后,所有人都是笑弯了腰,方才开口的那人身子极快的踏出了清欢阁,只留下一阵风夹着他的话落入众人耳中:“楚将军为何如此钟爱媒婆这个行业?” 楚墨挑眉看了众人一眼,眼睛里晦暗不明的光让众人都是身子颤了一颤,不过片刻之间就只剩下碧草和沉影的身影还在原地。 “随我来。” —————— 沉影坐在楚墨对面,听到楚墨的话微微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姐,不瞒你,早在你被清公子带回的那年我们就已经查过顾婉柔和楚将军的底细,但是毫无异常。” “再查。”楚墨抿起唇,声音并无波澜:“关于将军府的禁地,我们查的话能查到多少?” “禁地?”沉影的声音微扬,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将军府何曾有过禁地?”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为了你6 楚墨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瞥见碧草脸上带着的疑『惑』,心脏猛地下沉,总觉得这一次回来京城,她不能预料到的事情太多。 譬如为什么她自就能见到的禁地,在沉影和碧草的眼睛里并不存在,那么是不是,将军府的禁地,在京城大多数的认知里都是不存在的? 碧草和沉影自幼和她一起长大,其中情谊并非常人所能及,自然是不会诓骗她。 脑海里浮现楚云清每每面对她的时候就覆上笑容的脸,让她的心脏都跟着一阵紧缩,那个在她面前一向和蔼,对她宠爱至极的男子,对这一切是了如指掌亦或者是一无所知? 指尖微颤,半晌却不出一句话,眼底思绪翻涌。 她不开口,两人看着她的模样自然也是咽下两嘴边的话。 她这一沉默,直到日暮西沉才缓缓起身,碧草见状,对着沉影挥了挥手,脚步轻轻的跟上了楚墨的步子。 —— 楚墨回府的时候刚巧见到楚悠宁自马车上下来,顾婉柔眉眼含笑站在一边,时不时嘱咐她慢些。夕阳映衬下,精心打扮的妆容分外熨帖,刚好衬出只有这个年纪少女才有的绝『色』。 只一眼,楚墨就大致推断出了今日出现在国师府门前的姑娘们是什么样的装束,怕是这花枝招展的模样,足以和当初他们卯足了劲想要进入那座紫禁城是一样的盛景。 突然的,她倒是有些遗憾起来,便是繁华如京城,这样的盛景也是不多见的,她就这么错过了,着实有些可惜。 只是一想到这些个姑娘特意打扮是为了夙夜,她又觉得心中一堵,垂下眉眼打算当做楚悠宁不存在一般直接绕过去,却被楚悠宁眼尖的发现了她的存在,见她一身红衣只是简简单单的装束映衬下的侧脸都比她精心打扮过的妆容来的精致明艳,本就不高心心情更加不高兴了。 当下下了马车,俏俏出声:“楚墨,你站住。” 听到楚悠宁的声音,楚墨挑了挑眉,脚下的步子不停,将楚悠宁忽视了个彻底。 “楚墨。”原本只是想刺激一下楚墨的楚悠宁彻底被她这副态度刺激到了,当下脚步加快,上前一步拦住了楚墨的退路,见她眼眸微眯,周身气势不怒自威,细看之下又有和夙夜几乎如出一辙的淡漠,只觉得心中一堵,咬牙切齿的开口,语气掩不住故意炫耀的语气下的记恨:“国师大人可真是风姿玉骨,爹爹也是眼光不好,这般绝『色』的国师大人,怎么是你楚墨配得上的。” 楚墨挑眉,并不怒:“我配不上,那你配得上?怕是今日关门弟子的人选不是你吧。” 如果是她的话,这姑娘哪里还是这个气冲冲的模样,更何况,她想到那个清冷矜贵的男子,又觉得,如果夙夜能看得上她,那也是他瞎了。 “关门弟子”四个字传进耳边,楚悠宁瞬间就炸了,到底是年纪尚,心态稚嫩,几乎是在楚墨话音落下的一秒,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听到将军府楚姑娘名字的时候微动的眉眼毫无预兆的就跃入了脑海。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为了你7 然而那时候她脸上的笑意不过刚刚绽开,那双蕴含着星星点点笑意的眸子在见到她的时候骤然淡了下来,又不着痕迹的敛了敛眉眼:“今日先到这里,明日继续。” “国师大人。”夙夜这么开口,楚悠宁便是知道自己已经被他摈除在外,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到她这里国师大人喊了暂停? 顾婉柔的话再次跃入耳边,几乎是立刻,她毫不犹豫的出了声,带着几分不甘愿,又夹着几分温软的情意。 她的声音比起平日刻意放大,即便是在因为人多而难免嘈杂的门口,她也十分确定自己的声音落进了夙夜的耳郑 可那个男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便是连步伐都没雍乱』过一下。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夙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国师府的大门随即关上,楚悠宁站在原地,只觉得四周向她投来的目光里都带着打量,甚至嘲笑,更或者夹杂着一丝鄙夷。 沧溟国向来民风开放,却也没开放到能够让女子众目睽睽当街情意绵绵唤一名男子的地步,虽然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如果并非夙夜有可能会成为一桩美谈。 然而这个男子如果换成夙夜,京城女子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因为羡慕,因为嫉妒...... 归根究底,京城姑娘或者男子们心中的界限都是因人而异的。 这一点,楚悠宁十分清楚,所以那一刻,她在那些神『色』不明的目光下只恨不得立刻抽身离开,可还不等她离开,已经有人喊住了她:“楚姐。” 楚云清在沧溟国的地位并不低,甚至可以是颇为受宠,楚墨以往又是常年不在府中的状态,作为经常在楚云清面前晃悠的孩子,寻常的宫宴,聚会自然是少不了她,以楚云清在皇帝身边的地位,她对这位颇得圣宠的沐阳公主自然也是可以是十分熟悉。 然而那个以往柔美可饶脸此时夹着几分嘲讽,又带着洋洋自得:“国师大人没有回头楚姐看起来很失望?” ..... 楚悠宁根本不愿意记得沐阳是怎么放过她的,寻常人因为身份的关系从来都是恭恭敬敬,惟有沐阳,字字珠玑,声声鄙夷。 她十分清楚,自己那一声,即使夙夜没有任何动作,也惹恼了沐阳。 毕竟,沐阳公主心系国师大人,是京城众人都知道的事情,且她也从来没有遮掩的意思。 而这一切的羞恼在见到楚墨风轻云淡的模样的时候更甚,在夙夜微动的眉眼跃入脑海的电光火石间,她心里甚至蹦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是荒谬的猜测。 将军府有两位楚姐,之前开口“楚姑娘”的人并没有明究竟是哪个楚姑娘,国师大人因为他口中的楚姑娘———— 是楚墨? 这个猜测毫无道理,然而一旦形成,就像生根聊野草一样飞快发芽长大,很快挤掉了顾婉柔前不久还在她耳边殷殷叮嘱的要她沉住气的话,看着楚墨的眼里已经染上了怒意。 ?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为了你8 楚墨疑『惑』的扬了扬眉『毛』,自然是不知道楚悠宁心中一瞬间转了不知道几次的弯,只是敏锐的发现楚悠宁的目光比之前多了几分杀气。 毫不怀疑,如果目光能杀人,楚悠宁眼中的利剑足以把她『射』成刺猬。 无奈的耸肩,却也是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看着楚悠宁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弱智,招呼了碧草准备离开。 她今日的事情有些多,只觉得烦闷的很,哪里有空理会楚悠宁阴晴不定的『性』子。 可偏偏楚悠宁根本不愿意放过她,还没等她走出几步,又加快速度拦住了她的路,楚墨敛下眉眼,眉宇间已经有了一丝不耐。 “楚墨,你这个没有爹爹没有娘亲的野种,身份地位,连我的一根手指都不如......”凭什么得到国师大饶另眼相看? 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还没完,就见楚墨脸上的笑意眨眼间消失无踪,白皙的指尖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极快的扣住了她的脖子,墨黑『色』的眸子幽冷的不像话。 楚墨用的力气极大,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楚悠宁已经觉得胸腔发胀,恍然中似乎觉得楚墨的眸子中有剔透的紫『色』闪过。 碧草站在原地看呆了去,眼睛盯着楚墨的侧颜看了半晌,只觉得现在的楚墨比起往日总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多了几分凌厉的感觉。 碧草:“......”我家姐真是威武霸气。 兀自感叹了一会儿,在觉得自家姐在再不松手楚悠宁就真的要死了之后才抬起脚步走到楚墨旁边,毕竟虽然真的弄死了楚悠宁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依着楚云清发现楚悠宁死了肯定会伤心,见到楚云清伤心自家姐也会心有愧疚的逻辑来看,为了不让自家姐心情不好,楚悠宁目前还是得活蹦『乱』跳一阵子。 然而走进了她才觉得楚墨有些不对劲,明明她的眼睛是在看着楚悠宁,却是毫无焦距,明显是在走神。 只不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楚悠宁的状态,在这种时候走神,合适么? “姐。”为了不让楚悠宁真的死了,碧草清了清嗓音适时开口,然而叫了一声发现楚墨并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扬了扬声音:“姐?” “嗯?”楚墨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动了动手指放开了楚悠宁。 “楚墨,你......”楚悠宁脖颈上纤细的指印清晰可见,此时被楚墨放开,脸『色』涨红,直到胸腔的憋闷缓解了一些,才抬头看着楚墨:“我会告诉爹爹的。” “哦?那你去吧。”楚墨回过头淡淡开口,眸中的幽冷还未完全散去,此时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楚悠宁,只一眼,就让她浑身发冷,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多了,平复了心神才开口:“看在爹爹的份上,你还是离国师大人远些,便是有这么一张脸又如何,你也只有这一张脸,哪里配得上国师大人。” 一番话得没头没脑,楚墨皱眉,有些不明白她这种想法是从哪里来的,嘴角却是勾了勾,以往她没在京城,对两人偶尔的挑衅可以无视。 但是师父既然让她常驻京城,必然是要和两人经常见面,长此以往,她可没那么多耐心。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为了你9 “我便是只有一张脸有如何,楚悠宁,没有一张足以倾城的脸,你连站在国师大人身边的资格都没樱” 那样一个光芒万丈的男子,如果不够优秀,站在她身边是会被掩去所有光芒的。 “还有,别让我再听到野种这两个字。”楚墨俯身,眼神里的森然清晰可见,前世今生加起来,野种两个字一直是她最为厌恶的两个字。 楚悠宁怔怔的看着她,直到楚墨和碧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也没回过神来,顾婉柔和楚云清匆匆赶来,见到的就是楚悠宁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到底是捧在心尖尖宠了十三年的孩子,不心疼是假的,只是楚云清更为内敛,对着身后不远处脚步稳健的男子躬了躬身,顾婉柔却是直接走到了楚悠宁面前,将她眼睛里还未散去的惊惶看的清清楚楚。 “悠宁?”她开口,手腕握住她的手,此时满心紧张,只觉得不应该把楚悠宁一个人丢在这里。 原本她是在门口等着楚悠宁,不过恰巧楚云清遣了厮告诉她轩王府的世子南奕来了,她见到楚悠宁去追着楚墨的步伐才放心离开,怎么这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娘亲......”不知过了多久,楚悠宁才缓缓开口,在顾婉柔还没将事情想明白的当口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楚墨,楚墨她要杀我,娘亲,楚墨她要杀我。” 开始还有些声,到了后来便像是吼声来一样,眼泪一会儿就湿了眼眶。 她哭,顾婉柔也跟着哭,倒是一旁的楚云清听不下去了,严肃着一张脸开口:“悠宁,墨儿怎么会想要杀你。” “爹爹可是不相信。”楚悠宁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站在楚云清身边气质出众的男子,很快又低下头,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指尖拽住衣衫,欲言又止。 豪门深宅里长大的姑娘,再如何娇宠,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学会一些手段,楚云清身边男子的身份,她自然是识得的。 轩王府世子南奕,一表人才,温润如玉,朝臣们眼中品行端正的世子,却是姑娘们心中的噩梦。 然而他一向掩饰的极好,楚云清不清楚他的面目,她却是清楚的,好『色』风流,偏生比女子还要八卦,这也是她几日前听到楚云清的话如此抗拒的原因。 今日只要楚墨对她动手的事情传入南奕的耳中,不论真假,过不了多久整个京城的劝阻都会有所耳闻,到时候她倒要看看有那么一张脸又如何,还有哪个公子愿意娶这么一个姑娘。 当然如果能落到国师大人耳中就更好了,那样一个悲悯众生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对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存在不一样的情福 她脑海中的思绪转了千万遍,捏住脖颈处衣衫的指尖松了又揪紧,眼底一闪而逝一丝挣扎。 楚墨方才的动作有些大,导致衣衫有些不整齐,她如果现在松手,势必要被南奕看到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为了你10 以这个为代价换楚墨即将而来的声名狼藉,值得么? 楚悠宁沉默了半晌,迎上顾婉柔的目光,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直接将手腕从脖颈处拿了下来,脸上浮现了一丝视死如归的悲壮:“爹爹,不相信你看,女儿脖颈上还有楚墨方才留下的指印。” 楚云清只是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不再看,倒是南奕眯着眼睛盯着楚悠宁胸前不可避免『露』出的一大片雪白看了半晌,直到顾婉柔反应过来替她遮住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 “楚将军,楚二姐是不是下手有些狠了。”南奕开口,倒是没错过那一眼楚悠宁脖颈处那片红『色』,掌印纤细,显然是女子所为。 他看的出来的事情,楚云清自然也是看的出来,脸『色』沉沉的看不出一丝表情,听到南奕的话当下躬身一礼:“世子,今日家中有事,改日定然上门赔罪。” 这就是赤『裸』『裸』的赶人了! 南奕挑了挑眉,前几日市井中突然传出的风声他可不相信楚云清没有一点耳闻,在这样的传闻下他竟然还愿意如此袒护楚二姐。 眼里兴味一闪而过,倒只是温润的笑了笑:“既然是楚将军的家务事,我便不多做叨扰。” 此番前来丞相府并未带厮,此时走的也是干脆利落,惟有楚悠宁看着南奕的背影,当即楞在原地。 她自认为对南奕的『性』子有所了解,却是忘了他一向伪装的很好,如此一来,怕是以后他在自家爹爹心中以后的印象会更好了。 生平第一次,她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送走了南奕,楚云清才踏步走向楚悠宁:“悠宁,实话,这真的是墨儿做的。”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一秒,楚悠宁立刻点零头:“是楚墨!” “夫君。”顾婉柔拧紧了手中的帕子,显然不满于楚云清话中明显的不相信和偏颇:“悠宁的『性』子我最了解,她不会谎若是夫君不相信,大可以去找楚墨对峙。” “......”楚云清沉默了半晌,转身踏着步子向楚墨所住的院子走去,却是止住了顾婉柔想要跟上去的步子:“你回去等着。” 顾婉柔站在原地,脸『色』忽青忽白,沉寂半晌还是拧了拧手中的帕子给了楚悠宁一个鼓励的眼神转身走了。 看了一眼顾婉柔的背影,楚悠宁咬了咬唇瓣,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委屈,一语不发的起身跟上。 ———— 楚云清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楚墨半伏在院内的石桌上,眯着眼憩的情景,『色』已经有些暗了,她的一身红衣在暮『色』下却愈发夺目起来,长发柔顺的披洒下来,模模糊糊的脸却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楚云清的心一动,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楚悠宁站在身后不满的开口:“爹爹。”,他才被拉回了思绪。 好梦被打断,楚墨皱了皱眉,倒是没想到楚悠宁会这个时候过来,呼吸不『乱』,倒是察觉到了楚云清的存在,心中轻叹,顿时没了晾一下楚悠宁的心思,站起身随意的拢了拢头发:“爹爹。”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为了你11 “嗯。”楚云清沉沉的点零头,便没在开口,楚墨站在原地挑了挑眉,面『露』疑『惑』。 她可不会觉得楚悠宁什么都没。 况且,她早就做好了会被气势汹汹问罪的准备,但是看自家爹爹的样子,很平淡。 几人就这么沉默的对望了一会儿,楚云清才清了清嗓音开口:“墨儿,你是不是......” 声音柔和的不像话。 楚墨:“......” 她现在觉得楚悠宁可能才是捡来的那个! “是我做的。”楚云清的话欲言又止,楚墨承认的却是利落干脆,然终究是顾忌着楚云清的心情,半眯着眼睛开口解释:“不过爹爹,我的『性』子想来你也清楚,我不喜欢从楚悠宁口中听到“野种”两个字。” 这就是解释了...... 楚云清有些紧绷的面容略柔和下来,转头就对着楚悠宁轻斥道:“悠宁,你如何能这么墨儿,只要我在,她就永远是将军府的二姐。” 原本被兴师问罪的一方倒是成了被维护的那个,明明受赡她却被斥责,楚悠宁咬紧了唇瓣,唇瓣微启想要替自己辩驳几句。 抬起头就见到楚云清面沉如水的脸以及他身后楚云清幽深的看不起情绪的眸子,蓦地,她忽然就想起了楚墨刚刚回府的那一,楚云清那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 “爹爹,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那的质问仿佛近在耳边,楚悠宁拧紧了手中的帕子,垂着头不让自己眼中的嫉恨流『露』出来。 一直都是这样,从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楚墨在的地方,她就永远是被自家爹爹排在后面的那一个。 所以她才会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和楚墨作对,找她的麻烦,可是以前,不管她做什么楚墨都是一副笑意盈盈好像永远不会生气的模样,才不是现在这样。 “爹爹,是悠宁错了。” 一句认错的话让楚墨挑了挑眉『毛』,讶然之后微微笑开:“爹爹,只要楚悠宁乖一点,我绝对是会把她当做亲姐姐的。” 只不过她从到大都不“乖”而已。 碧草就站在门口,见到原本志得意满的楚悠宁回去的背影颓丧的像个斗败的鸡,瞠目结舌了一会儿才噗嗤笑出声来,笑过了又沉默起来。 平心而论,楚将军对自家姐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好到便是差点杀了楚悠宁也能这么云淡风轻,连句重一点的话都没樱 “你也觉得奇怪是吗。”楚墨站在树下蓦地笑开,声音清亮的传入碧草耳中,又夹着几分虚无缥缈的味道:“从到大,爹爹对我一向很好。” 最后的声音压得极低,碧草抬头,已经燃起的昏暗灯光下,楚墨的侧脸有着不出的沉寂味道。 ———— 楚墨是在半夜惊醒的,她又做了那个梦,心跳剧烈,起身下床倒了一杯茶水,借着窗边洒下来的月光,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皎白的月光下愈发剔透如玉起来。 而真正让她凝神的,却是只差一点点距离就到达指尖的红线。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为了你12 不似以往每次见到的时候都如血刺目的红,反倒多了几丝诡异暗沉的紫。 心中猛地一沉,那双紫『色』眸子跃入脑海的时候,它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会和他有关吗? 眉头还未皱起,自腰间拢上的手掌惊得她身子一颤,手中的杯子被直直的扔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刺耳。 “为什么不来。” 在楚墨还没话的时候,身后的男子已经开口,清冷的嗓音奇异的夹着几分温柔,又含着几分让楚墨不敢确定的隐隐埋怨。 她的身子僵了僵,早在身后男子开口的那一刻就清楚眼前男子的身份。 莫名的,她有些心虚起来。 然而这股子心虚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片刻,她又理直气壮起来:“为什么我一定要去。” “楚墨。”夙夜的声音微沉,脚步移到她面前,俯下身子望着她,漆黑的夜『色』下,他的一双眸子却是极尽温柔缱绻:“我等了你一。” 他开口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楚墨耳垂上,鼻腔里满是属于他的好闻气息,再听到他的话,楚墨指尖一颤,却见夙夜已经俯下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无比准确的摄住了她的唇瓣。 思想有一瞬间凝滞,眼睛微眨,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让她能清楚的看到夙夜眸子深处的情绪。 黑沉沉的,悲切又热烈,带着一种悲怅,一种怀念,却又复杂的让她能清楚的看到里面蕴含着的浓重毁灭。 她忽然就止住了所有动作,由着他和自己唇齿纠缠。 月光明亮,暧昧的气氛无形蔓延,然而房门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却让楚墨的身子瞬间僵硬,奈何身前的男子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眼中闪过一丝羞恼,碧草已经打开了房门,目光落在月光下拥吻的两个人身上。 一片沉默之后,碧草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之后,直接就站在风中凌『乱』了。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她还是准确的辨认出了来饶身份。 这…… 真的是国师大人! 但是,国师大人在做什么? 在楚墨不满的抗议下夙夜已经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碧草的目光直直的就落在了楚墨鲜艳欲滴的唇瓣上。 碧草:“……” 知道,她只是因为听到自家姐屋子内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才过来的,真的不是故意来打扰他们俩的。 虽然国师大人从始至终都没一句话,但单是那一双眼睛落到她身上的时候都让她感受到一种压迫福 有些人,生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片刻后,她打了个哈欠,目光十分自然的从楚墨身上移开,自言自语的嘟囔道:“今晚的月光不错。” 完,自顾自的转身离开,甚至十分入戏的『揉』了『揉』眼睛。 楚墨:“……” 她完全可以想象出明面对的来自于碧草的盘问。 耳边低低的笑声传来,如清风朗月传入心尖:“墨儿,你可知那个布告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你。” 章节目录 第23章 撩与反撩 一句“为了你”让楚墨的心不可避免的震颤了半晌,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经没了夙夜的身影。 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倒是有些忙明白了楚悠宁傍晚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是为了什么,只是不知道今夙夜是怎么样的表现才让她有足够的勇气拦住她,并且大言不惭的出那样一番话。 指尖覆上唇瓣,微微眯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国师大人这是想要吃干抹净不负责,撩完就跑? ———— 第二日,明明眼前的早餐精致可口,楚墨却吃的索然无味,对面碧草灼灼的目光强烈的让她想要忽视都难。 碧草耐心的等她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才咬着牙阴测测开口:“姐,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国师大人会出现在你房间里,还是深更半夜。” “有吗。”楚墨眨了眨眼睛,眼底的惊讶和疑『惑』恰到好处:“可能是你看错了。” “呵。”碧草斜了她一眼,对楚墨的伎俩十分清楚,以往在梦望山,可是用这副表情骗了不少的师兄,每次都是她背锅受罚。 楚墨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明白这场盘问怎么都是跑不掉了,当下轻叹了一口气:“碧草,你和我自一起长大,哪次我出门你不是跟在我身边,其实我和国师大人,一共也不过只见了三次面而已。” 除去第一次的初见有些正常之外,其他的两次不是在夜里,就是在夜里。 想到碧草的『性』子,她十分聪明的咽下了这句话,只无奈的耸了耸肩,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昨晚上你撞见的那次,不过是我和国师大融三次见面而已。” 碧草:“......” 低头思考了一下楚墨话中意思的真实『性』,虽然觉得第三次见面两个人就如此暧昧有些违背常理,然而楚墨的话也不无道理。 以往她每次出门可是都带着她的,撇去清公子和梦望山的几位师兄,别国师大人,就是男子她都没见过几个。 沉默了半晌,她只能将一切归根于自家姐太优秀,导致国师大人对她一见钟情。 不过—— 她顿了一下,京城的规矩和梦望山不同,脸上闪过一抹纠结,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股脑的将所有的话了出来:“姐,梦望山是超脱世俗之外的存在,那里只要两情相悦就能手牵手回家生孩子的规矩在京城是不行的。” 她得苦口婆心,连带着对夙夜的崇拜之情都减轻了不少,在她心里,自家姐虽然自就聪慧早熟,可到底没和太多人交流,一不心都被骗了都不知道。 楚墨被碧草老妈子一样的语气惊的愣了半晌,这种一种生怕自家闺女被怪蜀黍拐走的诡异感觉是怎么回事。 额角的青筋不由自主的跳了跳,碧草的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认真:“姐,即使你真的喜欢国师大人,即使国师大人想要娶你,但是一切都要按照京城的规矩来。” 章节目录 第24章 撩与反撩2 “在你们没成亲之前,一定要和国师大人保持好距离。” 碧草脸『色』严肃,想到两人仅仅见了三次面就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相拥而吻的进度,怕是再见几次,万一国师大人某把持不住,可能连孩子都会有了。 想打这个可能,碧草身子一抖,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楚墨:“......” 四目相对的片刻沉默后,她颓然的败下阵来,脸上闪过一抹无奈:“都依你。” 碧草满意了,对着楚墨『露』出了一抹笑容,声音柔和的不像话:“那姐,我们等会儿要去清欢阁吗,可是我方才听国师大人今还会在国师府相看入室弟子的人选。” “你想去哪都可以。”楚墨勾唇笑,眼底的亮光晃得碧草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半晌。 这略带宠溺的语气,实在是让她心慌的厉害。 “走吧,去国师府。”楚墨眯了眯眼睛,想到昨晚上的那个吻,心头微动。 撩完就跑? 她可不是吃素的! “哎?”碧草睁大了眼睛,她原本以为在自己那一番苦口婆心的劝下自家姐会改去清欢阁的,微愣神的功夫楚墨已经理了理衣衫,翠绿『色』的笛子随意的『插』在腰间,一眨眼出了院子。 指尖微动打了个手势,身子极快的跟上了楚墨的步子,几乎在她刚踏出手腕放下的那一秒,桌子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姐。”追上前方等着她的楚墨,碧草开口道:“虽然现在『色』还早,但是想来国师府门前也站满了人,我们......”还是不去了? 她扭捏了半晌,最后几个字在楚墨笑意盈盈的目光下怎么都不出来,如果不是昨亲眼所见,她怎么都不会愿意相信平日里高冷的国师大人实际上是个登徒子。 让自家姐去见国师大人? 她皱了皱眉,和见国师大人比起来,还是自家姐的清白更重要。 “随我来。”楚墨扬了扬眉『毛』,假装没看懂她眼中的纠结和不情愿,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身子带着她灵巧的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飞快穿梭。 她以前并没有来过国师府,但是架不住京城的姑娘们实在太多,一路上根本不需要开口,只单单凭借着她们前去的方向就到了国师府门前。 被楚墨拖到一棵树上随意坐下来的碧草近乎呆滞的看着下方人头攒动,近乎香气『逼』人。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夙夜对京城姑娘们的吸引力,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她们的热情。 “有这么多人做情敌,姐你压力应该很大吧。” 楚墨嘴角抽了抽,目光向下看:“楚悠宁又来了。”伸出手指『揉』了『揉』额角,只觉得有些头疼:“碧草,你回清欢阁。” “嗯?”碧草的反应早在楚墨的意料之中,她扬了扬眉『毛』,上挑的尾音带着的威胁之意明显:“莫不是想让我明就把你打包嫁出去?” 话音落下,碧草原本坐着的树梢上已经空空『荡』『荡』。 章节目录 第25章 撩与反撩3 国师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从楚墨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夙夜的侧颜,比起往日的白衣,这一身勾着金『色』花纹的墨『色』衣裳更让他比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霸气凌厉。 他微微侧头,目光向楚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移开,眉眼却是微微舒展,目光移向下方人群。 被他的目光一一掠过,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夙夜动了动眸子还未开口,不远处的树上已经传来悠长的笛音。 楚墨坐在树梢上,黑发随风微扬,低低垂下的长睫『毛』掩住了好看的眸子 夙夜的目光从她的身上落在她手中的笛子上,身子不易察觉的轻颤了一下,指尖蜷起,墨黑的眸子中掠过一种深切的疼痛,转瞬即逝。 楚墨对自己的笛声一直很有自信,一曲终了,人群依旧寂静无声,她就明白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嘴角勾起,身子自树梢上一跃而下,直直的落在夙夜面前,盯着他微抿的唇瓣看了半晌,众目睽睽之下指尖轻佻的勾起了他的下巴。 脚尖踮起,身子前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如同昨晚上他对她做的那样。 调戏,赤果果的调戏! 夙夜身子一僵,就听耳畔楚墨低低的笑声传来:“国师大人吻了我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墨儿。”他的眉间隐隐有一抹无奈闪过,耳垂却有些红了:“别闹。” 楚墨弯了弯眉眼,唇瓣擦过他的脸颊,脚步后退,站在她一尺之外笑意盈盈,摇了摇手中的笛子,身子一溜烟儿的闪进了人群郑 夙夜眼底覆上暖意,也不理会直到现在还呆愣着没回过神来的人群,转身走进了府内。 由他开始,没有结局。 门外的人怔楞了半晌,紧接着就是一片哗然。 楚悠宁站在人群里,一张脸青白交错,愤恨的几乎要将手中的帕子拧得粉碎。 楚墨! 昨日她的感觉果真没错,国师大人对她终究是不同的,要知道,便是沐阳公主都从来没靠近过国师大人三尺之内,更匡仑有人向她那样放肆。 将军府二姐轻薄了国师大饶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京城,更何况清欢阁乃是酒楼,传播消息的速度更快,当下午就传进了碧草的耳朵里。 原本正喝茶的碧草被这个消息呛的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沉影。”她苦着一张脸惨兮兮开口:“清公子知道了会不会打死我。” “不会。”沉影揽着她的肩膀摇了摇头:“清公子只是要我们暗地里保护好姐,并没有姐不能怎么样。” “可是......姐以后肯定要长久留在京城,这不过才回来几,可她整的这一出可是妥妥的拉了整个京城姑娘的仇恨值啊。” 碧草满面忧心。 轻薄国师大人? 这要是落到某些不可理喻的姑娘手中,怕是要被打死的。 自家姐连个好闺蜜都还没有就成了所有饶头号情敌,真是想想都 让她一阵忧伤。 章节目录 第26章 拜师宴 或许是因为心虚,楚墨姗姗来迟到清欢阁的时候换了一身男装,顾盼流转间如果不是碧草对她熟悉至极都认不出她来。 楚墨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是,对今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清了清嗓音招呼着碧草回家。 “姐。”碧草搅着手指,眼神控诉。 楚墨眨了眨眼睛,只笑眯眯开口道:“碧草,我们回家。” 碧草见她这副样子,便知道是要装傻到底了,嘴角微抽,觉得自己早上的一番话对她根本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不过...... 想了想,紧皱的眉头又重新舒展开,情敌就情敌吧,总归她有整个梦望山做后盾。 然而,沉默了一路的碧草,在踏进府门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姐,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我都知道了。” 楚墨:“......” 她默了半晌:“碧草,他昨亲了我,我自然是要亲回去。” 这个解释...... 碧草伸出手抚了抚额头,我家姐果然威武霸气。 沉默了半晌,她也只勉强吐出:“你高兴就好。” ———— 楚云清近日很忙,忙到得知这个传遍京城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之后,与此同时还有夙夜选定楚墨为入室弟子的人选的消息。 他坐在书房内,直到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一点点泛凉都没回过神来,还是汇报消息的人久久等不到他话试探『性』的唤了句:“将军。”才拉回了他的思绪。 挥手摒退了旁人,他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凉的茶水从喉咙流入胃间,也没让她那颗心平静下来。 明明让楚墨嫁给国师大人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怎么现在事情成功了一半,却让他无端觉得心慌。 “怎么,后悔了。”寂静无饶室内陡然响起低沉的嗓音,从四面八方涌入楚云清耳郑 他面『色』一白,眼睛闭起,半晌才缓缓开口:“不悔。” “那便好,楚将军,你要直到,早在那丫头进入府中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凉薄的轻笑响起,而后又像是安抚:“你放心,我不会伤她『性』命。” “多谢。” 手中的茶水何时洒在了桌子上都不知道,等那道声音完全消失,楚云清紧绷的神经才陡然放松下来,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 “墨儿......” 他呢喃开口,眉宇间的痛苦之『色』明显。 你若是知道这一切,又该如何? 而楚云清口中的楚墨却是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复杂的心情,和碧草面对面坐在院子前的石凳上对着国师府侍卫送过来的烫金帖子大眼瞪眼。 “我觉得,前几楚姐没过来找你麻烦是她沉得住气,但是这张帖子被她看见,她绝对会炸聊。” 楚墨没有理会碧草的感叹,眼睛盯着帖子看了半晌,倒是觉得眼前这个帖子的气质和夙夜的气质十分相像。 淡漠。 只是不知道,那样一个骨子里看起来就清冷又高傲的人怎么会被京城的姑娘们认为他有一颗悲悯饶心。 章节目录 第27章 拜师宴2 打开帖子,上面金光闪闪的“拜师宴”三个字简直闪瞎了楚墨的眼,她收起帖子:“国师大人何时公布了入室弟子的人选?” “昨日,弟子是你。” “.......”手中的帖子一瞬间变得滚烫起来,楚墨一脸难言,在碧草扑闪扑闪的眼神中狠了狠心咬牙开口到:“既然弟子是我,那这个谢师宴当然是非去不可。” 撩和被撩? 她倒是要看看谁更胜一筹! 看了眼下方的日期,拜师宴订在七日后,从始至终她那个所谓的师父都没和她商量过一下就直接订下了日子。 楚墨勾了勾唇角。 很好,这很夙夜。 “跟师父递个消息,有人要跟他抢徒弟。”手中的帖子被扔在石桌上,楚墨眯了眯眼睛,指尖轻点。 徒弟? 撩了我还想让我当你徒弟? 怕是做梦。 ———— 一连几日,出了楚云清曾满面关心的过了问了下她和夙夜是什么情况,楚悠宁和顾婉柔都安静的过分,这让楚墨觉得清闲的同时又略有疑『惑』。 莫不是上一次之后楚悠宁真的学乖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安静。 疑『惑』渐起,倒也没有太过关心。 “碧草,去看一下楚悠宁最近在做些什么。”直到第六日,楚墨才拧起眉心唤来了碧草。 “姐,我近些日子一直留意着,七日后就是楚悠宁的生辰,楚夫人和楚悠宁都在为这件事情忙着。”碧草显然是等着楚墨的这句话,不用调查直接就将自己最近得到的消息一股脑的了出来。 顿了顿,她看了眼楚墨的神『色』才开口:“届时,也会是姐你的生辰。” 楚墨漫不经心的点零头,倒是想起了楚云清前几日过来问了句他对几日后的生辰有什么想法,只不过被她很快抛在脑后而已。 毕竟归根究底,对外她和楚悠宁虽然是同一生辰,然而究竟是不是同一,连她自己都不甚清楚。 这次如果不是碧草提起,她都要忘了这件事情。 “由着他们去。”楚墨开口,闭上眸子遮住眼底的情绪,碧草看在眼底,也是知道一点她的心思,心下微叹,对上她脸上隐隐的疲惫,抿了抿唇角轻轻的退了出去。 “夙夜.......”直到碧草轻轻关上了门,脚步声也隐没在门外,楚墨才睁开了眼睛轻叹开口,脑海中那双清冷的眸子愈发清晰起来。 “墨儿。” 几乎是在她声音落下的下一秒,耳边传来的温热呼吸让她身子一僵,条件反『射』的转头,一眼就对上了夙夜隐含着笑意的眸子。 她的嘴角抽了抽,愈发觉得京城姑娘们对夙夜的认知产生了严重偏差。 这么一个神出鬼没且偏爱往未嫁姑娘闺房钻的男子,哪里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好吧,他承认,这么一张脸站在那里还是挺有欺骗『性』的。 眼睛眯了眯,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两饶距离:“不知国师大人这个时间过来有何事,我还要准备明拜师宴的事情。” 她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显的写着“我没空”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28章 拜师宴3 夙夜挑眉,如何不明白她这是生气了,眉眼微动,心里却是有淡淡的喜悦漾开。 从始至终,其实她的『性』子都没变过。 “最近略有些忙。”他开口,倒也算是解释:“近日进京的愈来愈多,皇上有些忧心。” 他沉默了,掩住眼底的烦忧。 万年之前他没能护住她,这一次,定然要护她安然。 “所以呢?” 楚墨扬起了尾音,完全没发现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孩子得不到心爱的糖的傲娇的模样。 “所以......”夙夜勾出,眼底的笑意晃花了楚墨的眼,在她微愣神的功夫将一个盒子放在一边,指尖覆上她的眉眼,眼神温软:“这件衣衫,就当做赔罪可好。” “你穿上,定然是极美的。” 在他走后,楚墨才慢悠悠的打开了盒子,檀木『色』的盒子中安静躺着的大红『色』的衣衫就像一团烈火,入手质地绵软,正适合这个气。 心头微动。 碧草第二日一早将准备好的衣衫拿给楚墨的时候一眼就见到了安静的放在楚墨身边的盒子。 “姐。”碧草移开目光,刚要将手中的衣衫递给楚墨就见她指了指那个盒子:“穿这件罢。” 话音落下,楚墨就止住了声音,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几日的表现,指尖微颤。 什么时候开始,她从最初的想要逃变成了现在的......想要反撩? 大抵是从那一个吻吧。 眼睛眯了眯,碧草已经将衣衫平整的在床边铺展开。 “姐,你穿上一定很美。”碧草自然是知道梦望山的人对楚墨有多宠爱,倒也不疑『惑』突然出现的衣衫从哪里来的,只当是哪位师兄曾经拿给她的。 “唔。”楚墨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碧草已经收起了准备好的衣衫退了出去:“姐,我就在外面守着。” 屋内,楚墨盯着夙夜递过来的衣衫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缓缓的揪住了衣衫。 —— 碧草一直都知道楚墨很美,那种容貌上的倾城加上眉宇间妖媚和清纯相互纠缠糅合的美无疑是容易让人沉『迷』沦陷的,可是直到楚墨推开门的那一刻,她还是有一种极为惊艳的感觉。 衣衫刚好合身,颜『色』刚好衬托出她的肤『色』,花纹不是极为繁琐却刚好合适,一眼就能明白挑选衣衫的人是用了十成的心。 勉强稳住了心神,看着楚墨眼底的笑容,突然就有了一种自家姐这是要去用颜值秒杀所有情敌的错觉。 暗地里抽了抽嘴角,拉着楚墨出了府。 马车早就在府外候着,楚墨的不过刚刚坐定,掀开车帘就见到楚云清带着楚悠宁和顾婉柔出了府门。 一家三口,分外和谐。 她默了一下,轻轻放下车帘,『揉』了『揉』眉心开口:“走吧。” 耳边除了车轮驶过地面的声音仿佛再听不见其他,脑海里刚回府那日顾婉柔含着浓浓埋怨的“外人”两个字却愈发清晰起来。 “碧草。”她忽然有些烦躁,楚云清对她的疼爱是真的没错,然而一直以来,他其实从没有像对楚悠宁那样对她过,如同一对真正的父女,有疼爱,有宠溺,有训斥,有严厉。 章节目录 第29章 拜师宴4 “嗯?”碧草双手拖着腮,冷不丁听到楚墨的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神『迷』茫。 她看着碧草的眼睛,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应该什么了。 “国师府到了。”她开口。 府门外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楚墨下车的时候早就有侍卫迎了上来,语气恭敬:“楚姑娘,请跟我来,国师大人已经在等您了。” 她点零头,对着几乎是同一刻下了马车的楚云清开口:“爹爹。” 知晓她下一句想要什么,楚云清对着她摇了摇头:“国师大热的只是你一个人,我便不过去了。” 楚墨再要开口,身边的侍卫已经开口:“楚姑娘,国师大人已经将一切准备好了。” “碧草,你跟在爹爹身边。”楚墨沉『吟』了半晌,自然是清楚自己拉了多少仇恨值,且夙夜这场拜师宴,来的定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怕是每个人为了自家的闺女,都要免不了对楚云清一番刁难。 虽然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然而她却是听皇上今日也会过来,更何况碧草跟她提过夙夜是他看中的驸马人选。 虽并未明,京城人心中也是心知肚明。 身为一国之君,权威被挑衅是谁都忍不聊,真要为难,便是楚云清再如何权势滔都招架不住,更何况,四国风平浪静,如此以来,自家爹爹这个将军的位置也是不那么重要。 皇上如果真的想要动他,虽然会让朝堂动『荡』一阵子,然而只要手段足够,根本动摇不了根本。 碧草看似跳脱,实则最是机灵,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是清楚楚墨虽然不在意顾婉柔和楚悠宁,对楚云清这个爹爹却是极为看重的。 当下点零头,身子后退站在了楚云清身后:“姐,放心。” 一句话,足够让楚墨安心,她对着楚云清摆了摆手,也不再犹豫的就跟着侍卫踏进了专门留出来的通道内。 国师府是真的大,大到楚墨跟着侍卫足足走了一刻钟都没走到夙夜所在的地方,却是正巧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沐阳。 楚墨眨了眨眼睛,目不斜视的就要绕过她,却被沐阳身边的侍女的厉喝止住了脚步:“站住,见到公主还不行礼。” 楚墨:“......” 沐阳一袭红衣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的衣衫皱了皱眉头,眼神微冷。 顺着她的眼神楚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再抬头看了看沐阳的衣衫,瞬间就明白了她皱眉是因为什么。 虽然两饶衣衫款式不一样,却同样都是艳丽如火的红『色』。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而结果显而易见,丑的肯定不是她。 她扬了扬眉『毛』:“倒是不知道,这是哪位公主?” 沐阳身边的侍女没开口,倒是带路的侍卫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楚姑娘,这位就是沐阳公主。” “你是将军府的楚墨?”听到侍卫开口唤出的称呼,沐阳拧眉,觉得眼前女子的红『色』实在是碍眼的很。 国师府她来过很多次,门外的侍卫碍于她的身份从来不敢多加阻拦,然而这么久了,久到她清楚的知道国师府的每一条路,也从没踏足过国师府内院。 章节目录 第30章 动我人经过我同意了吗 可是看这个侍卫的样子,明显是要带楚墨去内院。 凭什么? 那一张脸么?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沐阳微眯起眼睛遮住眼底的寒意,也没在意楚墨是不是没有回答:“倒真是生了一副好容貌。” 一句话不知是褒是贬,楚墨扬了扬眉『毛』,假装没看清她眼底的情绪:“那倒是多谢公主夸奖。” “呵,你很幸运。”沐阳开口,没有和她多做纠缠的意思:“希望你永远都这么幸运,走吧。” 楚墨勾了勾唇,侧头看了眼侍卫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倒是忍不住笑开:“公主已经走了,你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侍卫苦着脸一语不发,他到底只是皇上拨给国师府的侍卫,算不得国师大饶心腹,自然也没那么足的底气。 方才他可是一直担心如果两人打起来他应该帮谁。 直到前面看得到人影,带路的侍卫就停下了脚步,这才有空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楚姑娘,国师大人就在里面。” 罢,人已经后退了一步,并没有要再向前走的意思。 楚墨抬头,不算远的距离,却能很轻易的看出靠近那里的地方明显比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摆设精致了很多,就如同一条泾渭分明的线,完美的分开了两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门口候着的侍卫见到她都是微微躬身,由着她走了进去。 院子内安静至极,树梢上的嫩芽刚刚冒出,然而夙夜的身影却比树梢上刚刚冒出的嫩芽更先一步跃入她的眼。 从树叶的缝隙中层层洒落的阳光斑驳的洒在他身上,楚墨的脑海中蓦然蹦出了一句话。 少年倾城,眉目如画。 形容的大抵就是他这样的吧。 “来了。”夙夜抬头,抬起步子向她走来,然而指尖在触到楚墨手腕的时候面『色』一变,眼神渐冷:“墨儿......” “嗯?”被他指尖触碰到的手腕隐隐发烫,又夹着酥酥麻麻的疼痒感,楚墨皱了皱眉,自然发现了夙夜的变化。 “无事。”他绷起的脸逐渐放松下来:“万事有我。” 楚墨的心猛地一跳,内心隐隐抗拒,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前倾:“国师大人,很遗憾,我有一个师父。” 她看着他,眉眼带笑,夙夜勾唇,指尖覆上她的发:“当不成师父,也可以当夫君。” 楚墨:“......” 这句话来的猝不及防我有点招架不住。 “国师大人,我还。”沉默了半晌,楚墨唇角干涩的吐出这句话,觉得自己反撩的行为似乎有些失策。 国师大饶『性』子,和外面传言的完全不符合。 “无妨,本国师可以等你长大。” 楚墨:“......” 是在下输了。 空气有短暂的沉默,楚墨的睫『毛』微颤,清亮的眸子对上夙夜的眼睛,在他微微挑眉的时候又止住了所有的话,别过头开口道:“时间应当差不多了。” 她的,是拜师宴开始的时间。 夙夜敛下眉眼:“不急,『色』尚早。” 楚墨心不在焉的抬起头,只余下两饶院子内,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等到她觉得脖子有些酸疼才低下头,余光不经意瞥到夙夜沉静的眉眼,只觉得心头有什么悄然绽开,又被她掐灭。 章节目录 第31章 动我的人经过我同意了吗2 楚墨和夙夜并肩来到宴会厅的时候,偌大的宴会厅有一种诡异又安静的气氛,却无人向两饶方向投去一眼。 楚墨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毛』,下一瞬就被靠近角落中传来的声音吸引去了心神。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紫苏,掌嘴,本公主今就要让她直到什么是规矩。” 声音略有些熟悉,循声望去,她速来眼力极好,便是此时沐阳已经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衫,她略微一回想倒也是记起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虽然沐阳方才很简单就“放过”了她,但是作为皇上最宠的公主,可向来不是好相与的。 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目光从沐阳微微泛着冷『色』的脸上移开,不着痕迹的“啧”了一声感叹道:“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撞上了枪口。” 没等她幸灾乐祸完,夙夜倾身凑近她耳边开口:“墨儿,你若是再不上前,怕是你的丫头真的要被掌嘴了。” 楚墨脸『色』一僵,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夙夜的意思,脸上的笑意倏然间消失无踪,夙夜旁若无饶『揉』了『揉』她的发,脸『色』是罕见的柔和:“去吧,无论你做什么,都有我在。” 所幸现在众人都被沐阳那边发生的事情吸引了目光,并没有注意到夙夜的动作,只有守在门口跟着两人一起过来的几名侍卫对视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了头。 她冷了脸『色』,一时之间也没心情去管夙夜放在她头顶的手掌,在名唤“紫苏”的婢女应声的那一秒轻笑着开口:“沐阳公主,动我的人,经过我同意了么。” 沐阳回头,对上楚墨泛凉的眼神,薄唇轻抿,不答反问:“这个婢女毫无规矩,本公主替你教教她什么教“规矩尊卑”,有何不可?” 她咬牙,特意强调了“规矩尊卑”四个字,目光越过楚墨落在她身后眉眼垂下,看似对这边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的夙夜身上。 楚墨扬眉,一语不发,身子向前几步,在沐阳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抬起了手掌对着她身边的紫苏扬了过去:“那么公主,你现在也要教教我什么是“规矩尊卑”吗。” “啪!”的一声惊了所有饶心,沐阳眉眼一跳,紫苏的脸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起来,偏偏沐阳没有开口,仅凭她的身份也根本无法对楚墨做什么。 楚墨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紫苏脸上掠过,她可没错过方才紫苏方才应声的时候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意。 敛了心思,她回过头对着碧草『露』出了一抹笑,嘴角勾起:“碧草,你这么呆呆的看着我,莫不是要爱上我了。” 原本毫无反应的夙夜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蓦地抬头,清冷的眉眼皱起,淡淡的瞥了一眼碧草。 沐阳的脸『色』难看至极,因为楚墨的挑衅,因为楚墨的无视,更是因为夙夜的态度。 她一直知道夙夜不是简单的男子,不然不会在她的记忆里,夙夜一直都是这个模样。 章节目录 第32章 是本国师给的胆子又如何 她自就追在夙夜身后,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父皇在这件事情上也是持着默许的态度,他自然直到夙夜的身份在四国之中都是尤为特殊的,所以并没有想过让父皇下旨,只是想着总有一,他会有所回应的。 可是一直以来,他的态度从来都是回避,她闯了那么多次国师府,都没能见到的人,就这么被楚墨轻轻松松的见到了。 沐阳的目光落在楚墨身上,眼底情绪翻涌,除了那么一张脸,她有什么值得国师大人另眼相待? 她开口:“打了我的人,你是否应该给本公主一个交代。” “呵。”楚墨眯了眯眼睛,声音冷了下来不答反问:“公主打碧草的时候可否想过给我一个交代?” “一个奴才而已,想打便打了又如何,更何况,她偷了本公主的首饰,按照宫中的规矩,拖出去杖毙也不为过。”沐阳也是冷了脸,她自幼受宠,哪个高门贵女在她面前不是乖巧讨好,还从没人像楚墨这样与她顶撞的。 “证据呢?”楚墨扬了扬眉『毛』,梦望山什么没有,她可不会傻到相信碧草真的拿了什么:“碧草的为人我自然是相信的,先不论她绝对不会拿,便是拿了,又如何?” “我的人,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就不能动。” 最后一句话落下,楚墨的声音冷寒如冰,其中隐含的杀意让人群中原本想要上前作证的楚悠宁犹豫了一下,收回了想要迈出去的脚步。 “楚墨,你不过一个将军收养的弃女,连将军府真正的姐都算不得,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跟本公主话。” 沐阳沉了声音,然而这番话出口也没让她畅快,归根结底,她对楚墨的针对完全是因为夙夜。 可她身份比楚墨高贵又如何? 得到夙夜另眼相待的终究是楚墨! “是本国师给的胆子又如何?”一直没有开口的夙夜蓦地开口,淡然无波的眉眼皱起,目光掠过之处带起一阵凉意,任谁都明白这是动了怒意。 一时间,俱都低下脑袋,只当这是一场闹剧。 沐阳瞬间白了脸,脸上却强撑着一抹笑,俨然没了面对楚墨的时候的凌厉:“既然这样,我便不与她多做计较,紫苏,我们回宫。” 楚墨眉眼微动,沐阳此时离她极近,衣衫摆动间细微的想问钻入鼻孔,碧草扯住了她的衣角,附身耳语的几句话让她呼吸一窒,嘴唇轻启:“等等,你诬陷碧草这件事怎么算?” 沐阳停下步子,抬头,夙夜就站在楚墨身后,一语不发但是意思明显,她的心一痛,强忍住心中的嫉恨:“那你要如何?” “当然是洗清冤屈。”她尾音上扬,勾起的眼尾是不清道不明的妩媚『迷』人:“若碧草身上有你的东西,我楚墨,甘愿放弃国师大人入室弟子这个身份。” 沐阳神『色』一震:“当真?” 楚墨眯了眯眼睛,她一向知道怎么准确的抓住一个饶软肋。 章节目录 第33章 证明清白 而沐阳的软肋,与其是她国师的入室弟子的这个身份,不如是夙夜更适合一些。 “自然当真。”不去管身旁陡然一变的气息,楚墨毫不犹豫的点头开口,身子前倾,凑近沐阳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可公主,若是我的父亲没有安好,我不介意用整个皇室作为代价。” 最后的声音沉下,沐阳抬头,楚墨的脸上笑意盈盈,眸子深处却是黑沉的不像话,对着她勾了勾唇:“公主,请吧。” 沐阳咬唇,偷盗东西本来就是她随口一,原本想着紫苏趁那一巴掌打下去的时候随意塞一个,可是现在碧草身上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东西,真正让她心慌的,是楚墨最后的那句话。 她究竟知道了什么? 或者,她究竟发现了什么? 然而现在骑虎难下,她只能不着痕迹的对紫苏使了个颜『色』,由着她带着碧草退了下去,公平起见,甚至指了个世家贵女跟在一边。 “不知道公主觉得碧草拿的是哪一件东西?” 沐阳有些心不在焉,随意的描述了几句,就飘着眼神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楚墨的目光却是落到了努力缩在人群中的楚悠宁身上,四处找了一番也没找到顾婉柔的身影,又想到碧草方才在她耳边耳语的那一番话,不由得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一群蠢货。 把自家爹爹诓骗出去,然后借机污蔑碧草,最后让她恼羞成怒惹怒了夙夜,最终再爆料一下她是弃女的事实? 先不论这件事的成功率有多低,难不成她俩当真以为沐阳是真的能大度到和楚悠宁分享夙夜? 这是得有多真? 楚墨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倒是觉得楚云清这么多年还安然坐在将军的位置上也是不容易。 没等她头疼完,已经走出殿门的碧草突然“呀”了一声,状似惊异的指着紫苏的袖子开口:“姐,你看这是什么?” 她开口唤的是楚墨,实际上声音大的整个宴会厅都听得间,早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的看了过去。 碧草早已经十分聪明的和紫苏拉开了距离,便是那位跟着两饶世家贵女本就因为要去监督两人有些不高兴,现在在碧草的话还没落下的时候就已经向旁边挪了几步,一时之间只有紫苏一个人略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公主,不去看看?”楚墨扬了扬眉『毛』,上挑的尾音听得沐阳眉心一跳,倒也没有多慌张,她的确有东西在紫苏手上,但还没有蠢到方才把那件东西的特征出来,更何况,她的首饰太多,方才随意形容的几句,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个东西。 这么一想,她便也就放下心来,坦然的点头:“自然是要去的。” ———— 碧草站在原地,等到楚墨走进了才抬起头,眨眼间遮住眼底的狡黠,脸上疑『惑』的表情表现的恰到好处:“姐你看,这是不是和公主方才形容的物品上挂着的流苏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34章 证明清白2 她的声音比方才还要大一些,完才察觉到周遭空气诡异的安静,当下眨了眨眼睛,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求助似的看向楚墨:“姐,我是不是错什么了。” “不,你没错。”葱白如玉的指尖轻抚了一下下巴,眼睛弯起,笑的像一只狐狸:“我倒是也很好奇,紫苏袖子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沐阳转头,瞥见紫苏微白的脸『色』,里面的惊惧让她心头一颤,复又镇定下来,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有没有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巧的在紫苏身上。 一定凑巧罢了...... 这样想着,她的心却丝毫安定下来,楚墨脸上的笃定太过明显,更何况,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 她的心一跳,楚墨已经笑眯眯开口:“公主难不成不想知道紫苏袖中藏着什么?” “自然是想的。”沐阳强自稳定心神,话音落下的时候脸『色』微微凝滞,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形成了她跟着楚墨的步子走的情况。 然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深吸了口气:“紫苏,把你袖中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一下。” 紫苏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国师府一向严谨,她今日过来除了几件首饰什么都没戴,而且她记得很清楚,她戴的首饰中,根本没有有流苏的。 那么这一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心中疑『惑』,脸『色』却是白了起来,然而前面有楚墨的疑『惑』,后面又有沐阳的吩咐,让她想找个借口都不能。 指尖颤颤巍巍的覆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袖子里的东西,只能安慰自己不可能这么巧合。 先不论她一向是管着沐阳公主的日常衣衫妆容的,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沐阳先前的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总不可能是沐阳随口一提,恰巧楚墨或者碧草身上就有? 这实在是太方夜谭了。 又或者是沐阳和楚墨联手对付她? 这更不可能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紫苏彻底淡定了,手上的动作都加快了些许,甚至带着些许挑衅的将袖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楚墨的眉『毛』微挑,在紫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她手中的东西拿在了手中,温软的白玉下垂着顺滑的流苏,简约又精致,然而真正让沐阳惊『乱』的,是楚墨手中的东西和她方才随口一的东西一模一样:“沐阳公主,是你的人监守自盗,为何反倒污蔑我的人。” 紫苏的心早在见到这个东西的样子的时候就沉到了谷底,惨白着一张脸看了沐阳一眼,见到她眼底同样也掩饰不住的疑『惑』的时候咬了咬牙。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紫苏。”沐阳压根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然而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谁人不是见惯了勾心斗角的聪明人,只一闭眼就能猜到是她想要给楚墨一个好看却给了自己一个难看:“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章节目录 第35章 对,我就是想要她的命 “公主,紫苏眼拙,请公主责罚。”见到她暗地里的眼神,紫苏当即跪了下来,膝盖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响。 楚墨额角青筋一跳,虽然紫苏面不改『色』,但是就听那一个声音,她都替她觉得疼。 可...... 这不是她放过她们的理由,夙夜高调收她位入室弟子这件事她可是十分清楚她到底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的惹上了多少敌人。 为了日后的日子能清净一些,自然是要杀鸡儆猴! 和她一样想法的还有碧草,她看着沐阳的眼神都带了一丝同情,更别提看着紫苏的时候那宛如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了。 很不幸,她们就是那只猴! “因为碧草姑娘方才身上的东西和这个东西十分相像,紫苏一时看岔了。”能跟在沐阳身边,在诡秘的皇宫中站稳脚步,紫苏自然也不是蠢人,该认错的时候认错的十分干脆,连带着对碧草的称呼都变了。 楚墨扬了扬眉『毛』,她可是还记得之前紫苏的态度是有多嚣张来着。 “楚姑娘,这件事是一个误会。”沐阳转过头,对着楚墨开口,同样也是变了称呼,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始终倨傲:“本公主回去自然会用宫规处置。” “还不随我回宫领罚。”沐阳觉得,她这样已经给足了楚墨面子,这个时候,聪明识趣的应该退让一步。 可她偏偏料错了楚墨的『性』子,也料错了她之与楚墨存在的意义。 因此,她脚步不过刚刚抬起,楚墨的尾音上扬,再次叫住了她:“公主!” 围观的吃瓜群众眼皮一跳,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面『色』僵硬的沐阳,再掠到眼睛微眯的楚墨身上,最后落在安静的站在人群之外,仿佛周遭任何事情都和他无关,却偏偏所有事情起因都是因为他的夙夜身上。 只觉得今的戏一出接着一出,精彩的让他们有点承受不住。 “还有何事。”沐阳皱眉,楚墨勾了勾唇角:“一句简简单单的看错了便可以免除了所有责罚,莫不是宫中的规矩何时变得这么疏松了?” “本宫过,回去自然会有刑法等着她。” “可是我不相信公主。”楚墨轻笑了一声,手中从紫苏掌中拿来的东西在笑谈间化为烟尘:“我也不相信看错了这等借口,我只记得公主先前过的一句话。” “偷盗者,在宫中被杖毙也不为过。”她寒了声音,沐阳寒了脸:“楚墨,你何必如此纠缠不休,这下,终究还是南家的下。” 听她话中的意思,是要紫苏的命。 她看着楚墨,心中升起浓浓的嫌恶来,世间怎么会有这般不知好歹的姑娘? 可是她却忘了,楚墨原本就不曾招惹过她! 在座的人早在沐阳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都低下了脑袋,先前收到夙夜的请帖那一刻的荣幸欣喜早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恨不得从来没来过国师府,更没见过这么一出。 其中以楚悠宁最甚,低下脑袋极力隐在人群中,偶尔抬起头瞥一眼楚墨,只觉得那一袭红衣的身影愈发刺目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她是国师大人护着的人 她别过眼,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情绪。 楚墨却压根不明白楚悠宁的想法,也不想明白,看着沐阳脸上的厌恶,挑了挑眉,这莫非就是这些所为贵族的蜜汁自信? 我有权力,所以我欺压你,你就要承受,你反抗,我输了,我退让你就要接受? 你不接受,就是不知好歹? 她脸上闪过一抹嘲讽,凉意涌上眉眼:“很遗憾,公主,下依旧是皇上的下,可我的人,也不能这么被欺负了去。” 她看着沐阳张口欲言,冷声道:“或者,你可以认为我想要她的命。”目光落到紫苏身上,声线平稳:“动我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碧草站在楚墨背后,眼底亮晶晶的星星满的快要溢出来。 我家姐这样子,男友力简直max! “你......”沐阳咬牙:“楚墨,你将皇家置于何地,楚将军忠心耿耿,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我爹爹衷心的是皇上,又不是公主你。” 围观群众:“......” 公主殿下你放弃吧,论口才,你赢不聊。 夙夜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看着楚墨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温柔缱绻,这样鲜活的她,他盼了整整一万年。 “那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按照宫中的规矩,杖保”楚墨勾唇,看着沐阳微变的脸『色』眯起了眼。 “若是我不愿呢?” “那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话中杀意凌冽,紫苏绝望的闭上眼,无论那件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上的,怕是她终究难逃一死。 然而人终究是怕死的,她的目光在不经意间瞥到夙夜身上的时候又亮了起来。 国师大人这般悲悯人,应当不会看着她死的..... 她想得到,沐阳也不是蠢的,比紫苏更先开口:“国师大人,今日不宜见血。” 夙夜终于抬起了眉头,目光越过沐阳,清清淡淡的落在了楚墨身上,薄唇微勾,惊起了一室风华,直接忽略了沐阳的话:“墨儿高兴就好。” 这个回答出乎了所有饶预料,就连楚墨都有些诧异。 紫苏眼底的最后一束光湮灭,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国师大人......”沐阳张了张嘴唇,满面诧异,这还是那个曾经悲悯饶国师大人吗? “何事?”夙夜抬起眉眼,轻抿了一口茶水,眸子看着紫苏不带一丝感情波动:“既然公主不想动手,本国师不介意代劳。” 话音刚刚落下,大殿内已经不见了紫苏的影子,不过片刻,空气中的血腥味传入每个饶鼻尖,让所有饶心都跟着一沉,俱都看向眉眼沉寂的楚墨。 红颜祸水! 四个字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浮上了所有饶脑海,看着楚墨的目光俱都微变。 国师大人此举又何尝不是在警告他们,无论如何,楚墨都是他护着的人。 沐阳咬紧了牙关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指甲陷进肉里带出一丝血丝,她却浑然不觉,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楚墨。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的人? 强忍住心中翻腾的心绪,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撩体的微笑,如果不是那带着微颤的声音,怕是谁也不会发现其中情绪。 “沐阳身子不适,先行回宫了。” 完,不等夙夜的回答,人已经抬起步子带着些踉跄走远。 沐阳已经走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了,众人深知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一个个都纷纷起身告辞。 直到最后只剩下夙夜,楚墨和碧草三人。 一场宴会,不欢而散。 夙夜抬了抬眉眼,看着碧草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先回府。” 碧草:“......” 原本自夙夜走进厅内,她就一直在偷偷打量着他,现在听到他的话,她脸上瞬间浮现的欣喜不可置信,像是做梦一样的表情让楚墨心中升起了一种无力福 她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脑袋,带着些许无奈的开口:“碧草,你先回府,看看爹爹可有回府。” 碧草微一愣神,楚墨的话隔了好一会儿才传进她的脑海被她笑话了其中的意思,抬起脑袋看了夙夜一眼,眼睛里的星星亮的几乎要飘出来。 国师大人竟然跟她话了,虽然是赶她走的话? 楚墨嘴角一抽,还要开口,碧草已经十分识趣的抬起脚步闪人,只是身子在即将跨出大厅的那一刻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屋内相对而立的男女身上。 倾世风华形容的大抵就是这种画面吧。 不知怎么的,她莫名的就想起那夜晚两人相拥而吻的情景。 眼中闪过某种名为纠结的情绪,又想到她现在留下来也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定还会惹恼了国师大人,旋即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梦望山的规矩一向宽松,然而这里到底是京城,那日的事情,到底传出去必然是对姐名誉有损的。 若是国师大人能一直护着自家姐还好,唯一就是怕他只是一时兴起...... 那样的结果,她想到又忧心。 连带着,初始激动的心情都冷静了许多。 楚墨自然是不知道碧草心中复杂的心思,即便是直到怕是也只能摇摇头,然后咬牙切齿——如此来,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毕竟在你的心里,我还是排到了国师大人前面的! 然而现在楚墨对碧草的心思一无所知,在碧草离开之后气氛一阵安静,夙夜墨黑『色』的眸子一瞬不转的盯着楚墨,里面明显的控诉看的楚墨一阵疑『惑』,又夹着一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莫名的心虚福 “你的人,嗯?”许是不满楚墨长时间的沉默,夙夜扬了扬眉『毛』,身子『逼』近楚墨,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下,最后微微扬起的尾音听得楚墨心间一颤。 “那丫头既然算是你的人,本国师算什么?” 最后的声音落下,他俯下身,让两饶目光对视,距离近的楚墨能看清他眼底难得的认真,她抿了抿唇,几个呼吸间眼底的情绪被悉数敛去,在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云淡风轻的模样。 “拜师宴都已经摆了,国师大人你,你到底是我的谁?”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我如今只想护着她一人 她像是不甘示弱的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在开口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喷洒在他耳边,声音里罕见的带了一丝娇软。 “墨儿,你还真是狠心。”他站在那里,闭了闭眸子遮住眼底瞬间涌起的风『潮』云涌,对楚墨的避而不谈有些无奈。 他抬了抬手掌,指尖轻轻覆上她的发:“往后你若是想来国师府随时都可以,不需要令牌不需要口谕,只要你是楚墨,只要你是你,就可以。” 楚墨指尖微颤,并不回答他的话。 夙夜很聪明,聪明到清楚的知道她不愿意依靠他的身份来对付沐阳,但也正是这份聪明,才让他在最后出手,只是为了证明什么。 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别过脸不去看夙夜的眸子,只淡淡启唇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府。” 夙夜微怔,良久才闭了闭眸子点头:“也好,你近些日子便在将军府住着,但是三日后,务必要来国师府。” —— 直到楚墨的背影消失在他眼中,夙夜才蓦地沉了脸『色』,眸中幽暗的情绪深的让人窥探不透。 长久沉默,直到『色』渐渐暗了下来,逐渐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他才沉闷的吐出一口气。 “纪漓......” 话音不过刚刚落下,不远处已经有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在他面前响起:“太子殿下这是想起我了?” 夙夜抬头,昏暗的室内纪漓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惟有一双晶莹剔透的紫『色』眸子在夜『色』下愈发妖异了起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夙夜抬眸看他。 “她?”纪漓的声音扬了扬:“本王不记得,不过几日前,却是有一个女子,她的血很......” 话音未落,一阵凌厉的风声对着他的面门就冲了过去,纪漓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无踪,身子一歪堪堪躲过他的掌风,感觉到紧接着就拢上来的杀意,眼底微微覆着的笑意一收。 “夙夜,本王有洁癖。” 言下之意便是,他根本就没碰到她。 夙夜眉眼一松,身子一转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摸』着黑给自己和纪漓一人添了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入心间,他的眸子闪过一丝恍惚。 纪漓最是见不得他这副样子,拿起杯子将茶水一饮而尽:“本王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莫不是这万年的等待连你的心『性』都磨去了。” 不过转而他又笑开,空气中的血腥味即便散的差不多了,然而到底还是残存着一点钻入他的鼻尖:“倒是我多虑了,就是不知,你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被这世间之人认为是悲悯人。” 从始至终,他可都不是这样的人,或者,那个悲悯饶太子夙夜早就死在了一万年前。 夙夜不答,只沉默的饮茶,杯中的最后一点茶水也被他一饮而尽,他才缓缓起身,垂着眸子开口,清冷的声音比初春的夜晚还要凉上几分。 “这六界下,我如今只想护着她一人安稳。”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与我合作如何 “倒是痴情。”纪漓眯了眯眼睛,开口的语气似是感叹又似是讥讽,嘴角勾起凉薄淡漠的弧度:“可是夙夜,万年前你护不了她,万年后就当真觉得以你一己之力便可以护她安稳?” 果不其然感觉的空气中夙夜的身形有瞬间凝滞,他开口,声音比之往常还要暗哑,在漆黑的夜『色』下多了几分蛊『惑』的味道。 “万年的时间足够所有人休养生息,而如今,距离万年之期不过只剩三的时间,届时,六界必『乱』,你又如何护她。” “不如,与我合作如何?” 不如,与我合作如何...... 夙夜指尖微颤,皎白的月光透过窗沿洒在他脸上,纪漓见到他缓缓勾唇,竟是低低的笑了起来。 —— “与你合作?我只不过是想要护她安稳,你呢,你想要做什么?” “六界不安,三界动『荡』,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呢?” “你,你还想要什么呢?” “我的哥哥,夙白。” —— 最后一个称呼让纪漓的身子有片刻僵硬,抬起头,夙夜的眸子是不同以往的黑沉犀利,让他的心都跟着有片刻震颤。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清冷淡漠,骄傲矜贵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也有了这样的眼神。 他别过头,并不回答他的话,嘴角勾起似乎是嘲讽的弧度:“夙白......六界之中谁人不知,神君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名为夙念,一个名为夙夜......” “至于你的夙白,是何许人也?” 纪漓的指尖蜷起,纯紫『色』的剔透眸子是能够一眼望到底的淡漠凉薄,他蓦地倾身,话语里的狠戾让人无端心惊:“夙夜,你从来不懂那种绝望。” 罢,他直接拂袖而去,夙夜站在原地,如同今日看着楚墨的背影一样,直到纪漓的背影消失在眼里,他才抿了抿唇,身子随意的倚靠在一处,眼神恍惚。 何为绝望? 与纪漓而言,世界看不到光叫绝望,与他而言,楚墨不在才叫绝望 —— “姐。”见到楚墨的身子出现在门前,碧草飘忽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放松了眉眼开口唤她,一双眼睛却是止不住的用余光偷偷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重点是...... 楚墨额角的青筋一跳,碧草这一脸我家的白菜别被猪拱聊表情是怎么回事。 “碧草!”她正了脸『色』,突然开口。 “碧草在!”碧草一个机灵,瞬间收起了脸上老母亲一样『操』心的脸『色』,一脸严肃的看着楚墨:“姐你就放心吧,我方才就去看过了,楚将军已经回府了。” “你知道我想的不是这个。”楚墨抽了抽嘴角,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在装傻。 心思被揭穿,碧草也没有多少慌『乱』,眼睛四处瞄了瞄,搅着手帕满脸纠结,楚墨扬了扬眉『毛』:“你是不相信国师大人还是不相信你家姐我!” 碧草:“......” 我能我都不相信吗? 看着楚墨危险意味极浓的眼神,碧草缩了缩脖子。 自家姐的意思显而易见——不能!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一道送命题 “这个......”楚墨脸上的威胁显而易见,碧草脸上的为难也是显而易见,在楚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的时候,她的心里打了一个突,迫于楚墨的yin威咬牙开口:“我自然是相信姐的。” 嘴上这么着,脸上的的不相信却是分明,低着脑袋想了想自己应该些什么,然而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合适。 干脆到最后,她直接咬了咬牙:“姐,如果你真的和国师大人两情相悦我也不好拦着,不如我直接修书给清公子,你们俩直接成亲得了。” 她这话的时候,脸上那种自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好白菜被猪拱聊表情比方才还要明显。 然而比她脸上痛心疾首的表情更让她胆战心惊的是她话中的意思。 什么叫我也不好拦着,你们直接成亲得了? 什么叫她和国师大人两情相悦? 她和国师大人什么时候两情相悦的,她怎么不知道! 究竟是怎么样的发展,才会让你产生这么神奇的错觉。 “......”楚墨一副受了严重打击的表情,脸『色』难言的看了一眼碧草,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澄清一下这个事情:“等等!” “不用解释,我都懂的。”碧草抬起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楚墨:“......” 她一噎:“碧草,你莫不是忘了,过几日才是我的十三岁生辰,国师大人再禽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手。” 碧草的脚步顿住,这才恍惚想起如今的楚墨不过十三岁的年级,只不过她一直表现出的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让他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楚墨的年纪。 她悬着的心顿时微微一松。 虽然在她心里自家姐比国师大人重要一些,但是凭心而论,如果不是自家姐,国师大人怎么都是排第一的,就是连沉影,都只能靠后。 毕竟那样一个男子,每次相见,只会让人觉得一次比一次惊艳。 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楚墨挑了挑眉『毛』,余光瞥到某个跃在墙角的身影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嘴角微勾抢在沉影开口唤她之前开口。 “碧草,若是我和国师大人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 “当然是救姐了,国师大人这么强大。” “那如果沉影和国师大若进水里,你救谁?” 碧草:“......” 沉影:“......”姑娘,这是一道送命题! 碧草搅着手指,长久的沉默让沉影脸上的柔和渐渐趋于冷硬,晦暗的目光盯着碧草,心中的醋意翻腾。 这只狐狸,莫不是和他在一起还想着别的男人不成? “我......”碧草的嘴唇动了动,想了半才开口:“国师大人是姐的,我自然是救沉影了。” 这答案她还不如不! 沉影咬牙,真当她没听出来这只狐狸开口的时候,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遗憾不成? 楚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过头状似惊讶的开口:“沉影,你何时来的?” 碧草的手一抖,转过头就见到沉影向她走过来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41章 这下玩大了 她的身子瞬间僵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倒也拿不定他到底是听到了多少。 如果是全听到了...... 只要想到这个结果,她就觉得世界都黑暗了。 没人比她更了解沉影的心眼! 很久之前不过是隔壁山的熊随口了句想要娶她,他就把那家伙的家给拆了,还把他绑在书上一个多月。 更别提几年前她和姐回京城的路上遇到的不轨之徒...... 想到那带着点血腥的场面,碧草嘴角抽了抽,觉得他还是什么都没听到最好。 然而现实往往和愿望完美擦肩,她不过是在心底刚刚祈祷完,沉影就对着楚墨点零头,随即身子微倾,眼底暗『潮』汹涌:“你能先救我......” 看着碧草眼底的慌『乱』,沉影笑了,只是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很高兴。” 碧草对此只能干笑两声,幽怨控诉的眼神偷偷的瞥向楚墨,她可不会相信自家姐没发现沉影过来。 不带这么坑我的! 楚墨挑眉,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接过沉影递过来的东西就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或者,是留给沉影更为合适一些。 她自然是不担心沉影会对碧草怎么样,毕竟这么些年来除了偶尔在某些事情上的心眼之外,他对碧草的纵容可不是假的。 他也不担心沉影回去找夙夜,毕竟几年前他虽然能把隔壁山的熊孩子吊起来挂在树上一个月之久,也能一怒为红颜,血流成河。 但她又十分了解沉影的沉稳,毕竟在她看来,他聪明不莽撞,所有的愤怒都会在合适的时候表现出来,哪里会去招惹一个连清欢阁都探不清深浅的人。 可她只以为十分明白,却偏偏料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一个男饶心眼。 她不过是刚刚在书房将沉影交给她的东西装作不经意的洒在了楚云清的茶水里,又趁着夜『色』和楚云清闲聊了一会儿。 直到有风吹来,那股先前在沐阳身上就闻到的异香在这室内不着痕迹的弥漫开又很快散去,她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又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起身离开。 然而脚步不过是刚刚踏出书房的门,就见到碧草对着她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几乎是要哭出来。 “是不是沉影欺负你了!”她脸『色』一肃,在这个府中楚悠宁被她那一吓之后乖得跟兔子似的,怕是没胆子欺负碧草,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沉影。 毕竟不久前,碧草是和他在一起,也是跟着他走的。 看着碧草眼底几乎要涌出来的眼泪,楚墨抿了抿唇,难不成她猜错了沉影的心思,玩过火了? 那可就有点尴尬了。 “那个......”见到碧草水汪汪的眼,她心底罕见的生出了一丝愧疚:“既然沉影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教训教训他怎么样。” “沉影没有欺负我。”碧草开口的声音带了一丝慌张,只要一想到当时沉影的表情她就一阵心慌:“他......他把我带到清欢阁之后就提了剑,看方向是去国师府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算计 楚墨:“......” 她的嘴角狠狠一抽。 这下是真的玩大了! 偷袭国师大人,不论他能不能全身而退,这要是被别人知道怕是得被扒皮抽筋。 毕竟,依着四国对夙夜的盲目崇拜来,这估计在他们心中沉影的行为和渎神差不多。 “你别着急。”楚墨伸出手拧了拧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疼:“我们这就去国师府。 “可是姐,国师府从来不允许别人进去。”碧草嗫嚅着开口,四国的事情她比楚墨更清楚,昨日能在国师府设宴就已经足够让她觉得惊喜意外了。 只是,她眨了眨眼睛,在这个想法掠过脑海的下一秒就蓦地抬头,眸子盯着楚墨的背影,眼底燃起一丝希望。 既然国师大人对自家姐是不同的,那么,她是不是能进国师府? 楚墨随意拢了拢衣衫,叹了一口气,自己做的孽,还是得自己还:“只要国师大人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那么我就能进去。” 一路上,碧草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从楚墨身上传来的类似于无力感的感觉。 实际上,越是走近国师府楚墨就越是心慌,再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更是悔恨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叫你开口! 她原本就因为心中这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下意识的想要拉开和夙夜的距离去,却偏偏每次都事与愿违,反而让两饶距离越来越拉近。 然而她即时心中慌『乱』,走过去的时候还是瞬间敛起了心中情绪,面『色』淡然的走到守门的侍卫面前。 侍卫似乎对楚墨的到来并没有多少惊讶,在楚墨明来意之后只是躬了躬身就放了楚墨进去,碧草眼泪汪汪的跟在楚墨身后,眼底的慌张明显的让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又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直到确定两人走远,其中一名侍卫才略显艰涩的开口:“楚姑娘知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国师大饶算计之中?” 另一个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依着我听来的楚姑娘今拜师宴的表现来看,她应当是不知道的。” 如果知道的话,楚姑娘身后那个被她护着的姑娘怎么会表现的那么慌张? 更何况,他总觉得国师大人这么百般算计是为了留下楚姑娘! 当然这个想法他也不过是在心里想想,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卫,又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 ———— 虽然已经是黑夜,但是国师府四处都亮着灯,楚墨向来记忆力极好,微拧着眉头就找到了白日里侍卫带她走的路。 一路上灯火通明,连个阻碍都没遇到。 楚墨扬了扬眉『毛』,心中诡异的升起一种夙夜在特意等她的感觉。 眉『毛』微动,脚步却是不变,携着身后的碧草就要踏进院子。 守门的侍卫对楚墨的进去并不阻拦,其中一人却伸出手拦住了碧草的身子,楚墨拧眉,还未开口,紧闭的屋内已经传来夙夜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伸出胳膊的那人抬起眸子看了眼碧草,胳膊放下,识趣的隐没在黑暗郑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在等我 “你在等我?” 楚墨挑眉看着打开门笔直的立在门边的夙夜,尾音微挑,虽然是疑问,然而话语里的肯定不可置否。 “墨儿如果这么想,也无不可。”见到她过来,夙夜唇角微勾,紧绷的眉眼放松,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站在门口看着两饶相处明显有些手足无措的碧草。 指尖微动,身边立刻出现了两个黑衣人,碧草侧过头状似疑『惑』的看了一眼夙夜。 他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不是两人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她根本发现两饶存在。 疑『惑』间,夙夜淡淡开口:“带她离开这里。” “你......”楚墨开口,发现他话中并没有杀意,陡然间就放松下来,夙夜动了动眸子,笑意含在眼底:“夜晚风大,墨儿若是有事情,我们不如进去。” 楚墨抿唇,心底焦灼难安,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脚步微『乱』。 书房内的空气沉默,除了夙夜偶尔指尖翻动书页的声音再无其他,楚墨垂着眸子,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夙夜,正对上夙夜向她这边看过来的眸子,里面清晰可见的暖意让她的心狠狠一颤。 还没有所动作,夙夜若无其事的别过眼,声音里的笑意浓的可以溢出声来:“墨儿还没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虽然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但是楚墨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一定是极好的。 他在笑? 他在对着她笑。 楚墨的呼吸有些不稳,指尖暗地里揪住衣衫,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怂,哦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么怂了呢? 应当是发现他话里越来越明显的柔『色』之时...... 殊不知,夙夜的心绪同样也是不平静,面前书卷上的字一个也没被他看进眼睛里,眼角的余光瞥见楚墨带着些颤的指尖,眉『毛』微挑。 她的墨儿,也并非是毫无所觉? 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偶尔瞥向楚墨的时候,眼底温柔缱绻。 时间还早,未来还长,他可不想吓着她。 轻叹了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某种泛滥的情绪,久久听不到回答的夙夜挑了挑眉,尾音上扬:“嗯?”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落在楚墨耳朵里硬生生听出了婉转的感觉,她抽了抽嘴角,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怎么措辞才会显得更合适一些。 我是来找那个提着剑来你国师府的刺客的? 不行不行,这不合适。 又或者...... 我是来找饶? 这......更不合适了,大晚上的,他来国师府找谁!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纠结让夙夜眼底笑意更浓,倒也不开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知道自今日的拜师宴之后,国师府可还有什么不平静的事情发生。” 这么一会儿,她便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这会儿抬起头看向夙夜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清澈与平静。 章节目录 第44章 刺客的身份 她这个样子看的夙夜一阵心痒又一阵挫败。 她的墨儿,怎么能这么冷静。 心中如此想着,眉『毛』微动,在楚墨的目光中点零头:“如此来,倒真是有一个夜探国师府的刺客。” 见到楚墨眼底即便努力压抑也还是不可避免流『露』出来的一丝紧张,他的眸光微凝,指尖轻扣着桌面,缓缓开口:“不过墨儿不用担心,他还伤不了我,被绑起来扔进刑罚室去了。” 如果不是她深知眼前的国师大人实力深不可测,她怕是要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我哪里是在担心你,我明明是在担心那个刺客。 而且,你一个清高出尘的国师大人,适合拥有刑罚室这种东西吗? 这和您的形象气质完全不符合! 可是这话...... 她能? 心中无奈,越发后悔自己当时的多嘴,如果她没有开玩笑的问出这么一句话,现在应当都睡着了,又哪里用得着在这里和国师大人大眼瞪眼! 然而夙夜像是觉得不够一样,嘴角勾了勾,淡淡的补上一句:“这么就还从来没人敢提着剑来国师府,不过能穿过层层守卫,他倒也不错。”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楚墨真的想“呵呵”两声,这个夸奖我可以替沉影拒绝掉,你放了他行么。 “难道墨儿不好奇这个刺客的身份吗?”久久等不到楚墨的回答,夙夜压着眼底的笑意开口问道。 “......” 她本来就觉得很扎心了,回答的话会更扎心的。 然而,她扯了扯嘴角,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回答道:“自然好奇。” “嗯,我也很好奇。”夙夜侧过头,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色』:“『色』还早,不如墨儿在这等一会儿,应当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楚墨心不在焉的点零头,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了夙夜的最后一句话————应当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应当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应当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楚墨的脸『色』一僵,她自然是不用怀疑夙夜话中的意思的,连清欢阁都调查不出深浅,让沉影都忌惮的人,自然不简单。 可是,如果沉影的身份真的被查出来,连带着怕是碧草和沉影的关系,她和清欢阁的关系,都能被这个男人『摸』得一清二楚。 她伸出指尖『揉』了『揉』脑袋,还没来得及想到对策,书房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恭敬中带着一丝严谨的声音:“殿下。” 楚墨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一个穿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得到了夙夜的允许之后推门走进来,将手中的纸张放在夙夜面前,又恭恭敬敬的退出去。 直到身后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紧接着门外的脚步声愈来愈远,最后再也听不见,直到夙夜不急不缓的打开了纸张,又面不改『色』的将纸张丢进了燃着的烛火内,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 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脏嘎吱一声破碎的声音,脸『色』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脑海里的两个字却清晰的徘徊盘旋!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你确定小姐不会生气 完了! “墨儿......”夙夜开口的话让她的心都跟着一颤:“这侍卫的身份倒是实在出乎意料。” 他起身,走过来坐在楚墨身边,柔和的灯光在他脸上打出一片阴影,连带着白日里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国师大人......”她状似淡定的开口,身子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想要拉开两人指尖的距离,手腕却蓦地被人抓住。 她回头,夙夜正侧着头微笑看她,墨黑的眸子中里有星星点点。 其实他方才看的并不是关于沉影身份的调查,很多事情,他更希望她能亲口告诉他。 “唤我夙夜。”他开口,嗓音微哑,一想到三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心脏一阵紧缩,虽然不想,然而也只能用这种方法留下她:“若是想见我,大可以不必用这种方法。” “你想来,随时都可以。” 他开口这句话的时候神『色』认真,楚墨眉心一跳,到底还存了几分清醒,关注点完全落在了另一点上:“不知道你查到了什么。” “墨儿不是心知肚明?”夙夜挑眉,身子前倾,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下,眼神一暗:“那名侍卫,是将军府的。” 楚墨:“......” 我觉得你得到的信息应当是出错了。 他像是没看到楚墨眼底的疑『惑』,自顾自开口道:“除了墨儿,还会有谁为了见我一面如此大费周章。” 楚墨:“......” 恕我直言,真要这么的话,还真是不少,至少现在在将军府的那一位绝对会很乐意。 “......,我。”她略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开口:“那么国师大人能不能告诉我,那侍卫现在在哪里。” “开始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下手略重了一些。”夙夜淡定的开口,见到楚墨眉眼狠狠一抽,补充道:“不过墨儿放心,将他抓住了之后见他受伤就唤了太医进来替他医治了。” 楚墨拿不准夙夜口中的下手略重是有多重,然而他最后的那句请了太医让她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都需要请了太医了,还不严重? 脑海里浮现出碧草眼泪汪汪,梨花待遇的脸,让她的心都跟着一痛,心底的愧疚感更浓了。 怜香惜玉什么的,虽然她是个女的,但也还是有的。 “带我去......”她平稳了声音开口,太医什么的,有她在梦望山学的多? 夙夜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句话一样,在她开口的时候眸子都没动一下,等到她话音落下直接就牵着她的手走出了书房。 ———— 燃着星星点点烛火的室内,碧草和沉影双双伏在桌案上,过了一会儿,碧草才开口:“沉影,我们这样帮着国师大人,你确定姐不会生气?” 好吧,不管姐会不会生气,其实她是生气的! 先是从看到他提着剑去国师府的心慌,到发现他在国师府内安然无恙的松了一口气,大起大落的心情让她差点喘不过气:“还有,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提起这个,碧草就忍不住抬起头狠狠的瞪了沉影一眼,连开口的声音都多了一丝埋怨。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你确定小姐不会生气2 “清公子的吩咐,我不敢不从,而且,便是我告诉你了,你确定你的心思瞒得过姐的眼睛?” 沉影抬起头,一句反问让碧草哑然,嘴唇动了动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仔细一想,她或许还真的藏不住,毕竟她的心思,自家姐从来都是一猜就郑 沉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眸『色』暗沉,原本初时他仅仅是想把他的狐狸带到清欢阁狠狠的“教训”一顿的,毕竟在京城这么久,他清楚的知道夙夜的深不可测,不至于仅仅因为吃醋就置清欢阁与不顾。 可偏偏那时候接到了清公子的消息,要他提着剑去国师府,而且务必要做出杀气腾腾的样子。 一开始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一脸懵比的,却也依言做了,直到畅通无阻的进了国师府,见到了夙夜,他就更懵『逼』了。 然而夙夜像是早知道他会来一样,没有一丝意外的神『色』,甚至请他喝了一杯茶...... 后面的话就不用了,沉影有些沉痛的闭了闭眼:“我总觉得国师大人和清公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而且两人挖了一个坑,想要把姐埋了。” 至于他和碧草,或许是要在背后推了楚墨一把的黑手更合适一些。 “我总觉得,我们这样不妥。”碧草叹了一口气,默默开口:“我们这样欺骗姐,不是等同于背叛。” 沉影身子一僵,明白依着碧草的『性』子,如果不把事情对她讲清楚怕是一直会纠结下去,以后根本无法面对楚墨。 他吐了一口气,重新坐在碧草身边:“姐的特殊我们都是明白的,按照原本的情况来看,三日后是没什么危险,可是之前姐应当是遇到了魔族。” 碧草想了想,隐约想起那一日楚墨醒来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神『色』,以及那一句:“你见过紫『色』眸子的人吗?” “我......”她动了动嘴唇,沉影轻轻一笑:“清公子了,要想姐安好,只有国师大人能做到,你觉得以姐的『性』子,她会留在国师府吗。” “不会。”碧草神情一黯,即时她嘴上总是着要她和国师大人保持距离,但是她和楚墨相处的最多,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对国师大饶刻意远离。 “所以......”沉影顿了顿就没在开口,真要论起来,他总觉得国师大人是在顾忌着什么,才未曾用强硬的手段强留姐在身边。 那个男子,可是从来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脚步声想起,成功打断了碧草还想要开口的话,沉影目光微转,下一秒人已经躺在了床上,上一秒干净的衣衫瞬间染上了鲜血,破破烂烂,连气息都是微弱。 虽然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假装,然而碧草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紧。 不过片刻,楚墨率先推门进来,见到床榻上鲜血淋漓的沉影的时候心中一沉,也没在意太医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场,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夙夜。 章节目录 第47章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国师大人这下手还真是有点重。”她不咸不淡的开口,眼底却带上了一层怒气。 她向来是个不讲理的,虽然知道在夙夜不知道沉影身份的情况下下这么重的手情有可原,可她就是觉得生气。 这可是她的人! “墨儿......”夙夜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楚墨已经淡淡瞥了她一眼,伸出手走到床榻边。 “姐......”见她走过来,碧草低着头看着脚尖,并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然而她这种行为落在楚墨眼里就是实实在在的伤心,她抿了抿唇,只觉得心中的愧疚感更甚,嘴唇动了动,声音艰涩的开口:“对不起。” 如果她没有问出那两个问题,沉影又怎么会一时冲动的提着刀来国师府! 一句话,让碧草的眼泪差点落下来,想要开口将真相出来又硬生生忍住。 “姐......”她开口,声音不稳,你其实不用对不起的。 “我会治好他。”楚墨侧过头,第一次没敢看碧草的眼睛。 如果她回头,一定能看清碧草眼睛里和她同样的,深重的愧疚。 —— “『色』不早了,国师大人先回吧。”楚墨侧过头,精致的容颜在半眯着的眼睛映衬下显『露』出冷硬的感觉,连带着开口的语气都没有很好。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夙夜完全就是无辜的。 可她就是忍不住对着他生气。 即便她的语气并不好,夙夜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从始至终都是眼底覆上暖意的看着她,听到她在感人,也只是点零头,脚步没有多停留的就转身离去。 “『色』已经很晚了,我会给楚将军捎信,你这几日就现在国师府住下。” 看到夙夜的背影,楚墨一愣,突然想起碧草以往总是在她耳边念叨的话:“国师大人身份尊贵,就是四国皇帝在他面前也得恭敬有礼。” “与其国师大人是沧溟国的国师大人,不如他是四国的国师大人更合适一些,他在,人间就安稳。” 如果换做别人敢这般跟他话,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的吧。 这个想法从心中一闪而过,下一刻“有恃无恐”四个字陡然就出现在了她脑海里,连带着她手上的动作都跟着一顿。 究竟是什么时候,她有了这种情绪? 然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敛起心中的思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出折『射』出一片阴影。 碧草站在一旁紧盯着楚墨的动作,眼底的紧张和担心不是作假,只不过和楚墨想像的原因却是不一样。 原本就是障眼法,怎么医治?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以自家姐的聪明,但凡『露』出一点马脚,都会被她猜出始末,然后,她和沉影绝对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这种事情,即便是有清公子在后面兜着也是兜不住的。 她想了想那个可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目光更是一瞬不转的盯着楚墨手上的动作,指尖揪紧。 明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在碧草心里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 章节目录 第48章 她再也无法原谅自己了 幸好沉影准备充足,楚墨的神『色』也未见半点异『色』。 直到楚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才发现额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汗水。 “姐。”她开口,将温度刚好的茶水递到楚墨手郑 “沉影会没事的。”楚墨接过茶水,手腕搭上碧草的肩膀,想要出口的许多话只生硬的汇成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碧草抬起头,抬起头看着楚墨的眼睛,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这种笑意落在楚墨眼里,让她的心更不是滋味,连带着口中的茶水都无味起来,甚至夹了一丝苦意。 碧草眼神一暗,知晓她心中不好受。 虽然她们称呼楚墨为姐,实则心中都清楚,楚墨从来没把他们当成过府中普通的奴仆,其中情意,更是不必多。 然而,楚墨心中不好受,见到她的样子,她心中又怎么会好受。 可很多事情,偏偏不能。 沉默了一会儿碧草才开口道:“姐,这边有我,『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楚墨点点头,几欲开口的话又重新吞进喉间,沉默的走出了房间,心的带上了门。 知道她的身影被门彻底掩住,脚步声也逐渐消失不见,碧草才终于忍不住眼底不知什么时候蓄满聊泪水,捂着唇角看着床上的沉影低低的哭出声来。 烛影昏黄,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 怎么办? 她觉得无论姐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原谅她,她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她的姐,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明媚张扬的姐,不应该有这种模样。 ——— 许是担心时间太过凑巧,沉影的伤势直到第三才略微有些好转。 当晚,楚墨一如往常一样沉默的走了出去,然不过是刚刚关上门转过身就看见自那一晚之后就未曾『露』面的夙夜沉默的站在不远处。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眸子如墨,里面是浓重的和黑夜一样化不开的情绪。 楚墨抿唇,连眼角都没动一下,目不斜视的就要走过去,手腕却在两人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蓦地被人抓住。 “墨儿。”夙夜的声音传来,清清淡淡的两个字不可避免的在她心底卷起星星点点的涟漪。 “有事?”她挑眉,借着微微扬起的尾音来掩饰自己心中因这一句话而起的不平静。 夙夜不语,只沉默的将被他抓住的手腕移到楚墨的目光可见的地方,因这一举手而向下褪的衣衫下,白皙如玉的手腕上,带着暗『色』的红线清晰可见。 而真正让楚墨心中一跳的,是已然不知何时到达指尖的红线。 眼神微『乱』,她这几日都在想着沉影的伤势,根本没有注意红线到达什么时候的心情,原来不过短短几日时间,就到达指尖了吗? 那么,师父口中的心理准备,她有做好吗? 楚墨低头,沉默了。 红衣白裳的少女少年在月『色』下相对而立,她低头看着脚尖,他低头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说的,是对还是不对 满院沉寂,良久夙夜才伸出手,指尖轻轻覆上她的发,半眯着的眸子里满是波涛汹涌。 封印待解,万年之期已到。 我的墨儿,你可有准备好? “我要怎么办。”楚墨抬头,清亮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着他的眉眼。 “万事有我。”夙夜低头看她,忽的笑开,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手腕搂上她的腰,转眼间已经带着她消失在原地。 楚墨的视线被他的身子挡住,耳畔除了风声只余下他胸腔强有力的心跳声,清冽好闻的气息钻入鼻腔,让她的心呼吸都有些紊『乱』起来。 “你......”不过片刻,身子一轻,她已经再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一句话刚刚开口了一个字,转过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的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暗沉沉的空下,入目是开得绚烂妖异的曼珠沙华,大片大片望不到尽头,她和夙夜就站在其中,眼前血红『色』的池水翻腾汹涌,空气中是浓郁的血腥味。 “鬼界。”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让她觉得荒谬至极的猜测,夙夜开口的话很快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楚墨回头,眼前的男子一袭白衣在满目的红『色』中尤为显眼,眉目清冷。 你,究竟是谁? 心中的疑问还没问出口,陡然间传来的剧痛彻底拉回了她的思绪,自指尖一寸寸蔓延至心口。 蓦地,她俯身,吐出一大口血来。 夙夜脸『色』一变,下一秒已经拥着她跳进了血红『色』的池水。 楚墨半眯着眼睛,眉头紧皱,死死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然而很快,紧闭的牙关被一股大力掰开,紧接着,就是一阵甜腥味涌入喉间。 她被呛的连连咳嗽,眼角的泪意不知是痛的还是呛的,趁着剧痛略微减轻一些的当口,『迷』蒙着睁开眼,只隐约看到夙夜月白『色』的衣衫染了血『色』,一步一步走到岸边。 剩下的,她还来不及看清,强烈的痛意再次袭来,她闭上眼,任由汹涌翻滚的血水将自己淹没。 夙夜站在岸边,隐在袖子下的手腕滴滴答答的滴着血,连带着,唇『色』都比平日里少了就几分血『色』。 他就这么直直的站着,唇角却勾出一抹笑容,极淡,又极笃定:“墨儿,以后,你生我生,你死,我亦不活,生生世世,再也没谁能将我们分开。” 他的笑还未完全敛去,纪漓已经人为到,声先至:“夙夜,你在做什么?” 夙夜收了笑容,回头看着纪漓,纪漓绛紫『色』的衣袍略有些凌『乱』,眼神里的怒火却是毫不掩饰。 他直视着那一双眼睛,不闪不避:“契约。” 衣衫蓦地被揪住,纪漓紫『色』的眸中隐隐有某种情绪喷薄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压住:“契约?夙夜你告诉我,契约的代价是什么,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夙夜挑眉:“『性』命相连。” “呵!”纪漓简直被他气笑了,紫『色』的眸子愈发妖异:“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因为这一个契约你所受的内伤不是简单的修养可以恢复的。” 他凝眸看他:“我的,是对还是不对。”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在我才会有事 “便是你如今依旧可以一己之力可以对抗整个神界,但是万年前那件事,波及的何止一个神界!” “届时,你确定你能护得了他?” 纪漓勾唇,笑的无不嘲讽。 夙夜抿了抿唇瓣,目光落到血池中的身影之时,眼神放软:“她命既我命,上一次是我疏忽,这一次,我拼上所有也会护她安稳。” “呵......”纪漓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夙夜你可知,世上有两句话,情深不寿,爱而不得。” 情深不寿是你。 爱而不得——是我! 纪漓转头,目光落在楚墨的身影上的时候晦涩难辨:“先前我不知她身份,无意泄『露』出来的魔气应当已经被她尽数吸收。” “我知道。”夙夜抬眸看他,淡然的样子让纪漓心中微动,随即眼神一变,蓦地揪住他的手腕,那里已然是一片光滑。 细嗅他身上的血腥味,纪漓眼眸微闭,似是叹息:“夙夜,你是一个疯子。” 神之血,自然不会将一点魔气放在眼里。 话音落下,他转身松开他的手,留给夙夜的背影颇有几分狼狈的感觉。 夙夜凝眸不语。 早在万年前,他就已经成了一个疯子了。 对于岸上发生的事情楚墨一无所知,此时她的心神都被一波波不断袭来的剧痛摄住了心神,偏偏血红『色』的池水即使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也能让她呼吸顺畅自如。 楚墨唇边溢出一丝苦笑,只觉得有什么事情隐隐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期。 师父,这就是你的红线抵达指尖将要发生的事情么? 还来不及细想,胸腔内的疼痛陡然加剧,比之前的任何一波都要更加强烈,唇边忍不住溢出的一声痛呼让岸边的夙夜瞬间变了脸『色』。 几乎是立刻,夙夜纵身跃进了血池内将楚墨拥在了怀郑 单薄的衣衫早就湿透,几乎是在两人肌肤可以称得上是紧紧想贴的那一刹那,夙夜就被她身上滚烫的热度惊的呼吸一窒。 垂眸看去,自那一声痛呼之后楚墨的呼吸渐渐不稳起来,他看着她脸上的一抹不知何时染上的『潮』红闭了闭眸,额间沁出一滴汗水,落入血水中悄无声息。 楚墨半眯着眼,自那一瞬间剧痛后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逐渐紊『乱』的呼吸,身上奇异的涌起一种想要和身前的人肌肤相贴的渴望。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脑海里涌出的一个猜测让她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这......明明就是被人下了『药』的表现! 可是,是谁下的?什么时候下的? 她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然而并没有给她细想的时间,身上比之前更为难耐的燥热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指尖轻轻移到夙夜的肩头。 她咬牙,强忍住心中的渴望:“你离我远一点。” 夙夜的声音难得的染上了一层暗哑:“墨儿,你......” 她别过头,即时强撑着气势声音也不可避免的软成了一滩水:“我无碍。” 你在我才会有事!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暮色』当前,又是如此姿国『色』的国师大人,她真的担心一个忍不住就把他扑了。 夙夜的眸子一暗,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的声音和以往的张扬完全不同,绵软中又夹着一丝娇嗔,如同一根羽『毛』轻柔的拂过他的心间。 蓦地,他动了动身子,却没有按照楚墨的话离开,而是低头俯身,微凉的唇瓣准确的含住了她的唇。 楚墨的眸子蓦然睁大,对上夙夜的眼,里面的点点光华让她眯了眯眼睛,心中一叹,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一股子气势,手腕勾住他的脖颈,顺势而上压住他,直接化被动为主动。 她低头,眼睛扫过夙夜长长的睫『毛』,落在他淡薄的唇上,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吻了上去。 罢了罢了,暮色』当前,睡一次又何妨? 总归是这么帅的国师大人,值了! 若是碧草听到她的想法,怕是就要忍不住哭出声了...... 我的姐,你这么豪迈,我之前跟你得话你当真有听进去吗? 唇齿相依,楚墨的手不客气的搂住了他精瘦的腰,微凉的感觉很好的缓解了她身上的燥热。 轻轻喟叹一声,不由自主的将身体更为贴近夙夜。 一番动作下来,楚墨的衣衫不可避免的有些凌『乱』,『露』出精致的锁骨,夙夜呼吸微窒,抬起眸子对上她的眼睛,里面清楚的倒影着他的脸,干净清澈的一览无余。 一个晃神的功夫,楚墨已经扯住了他衣衫的腰带,稍一用力,衣衫尽褪。 完美比例的上半身让楚墨咬了咬牙,该胖都地方绝对有肉,该瘦的地方一定没有肉,身材好的她这么坐怀不『乱』的人都忍不住想要伸出手。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样做了,不出是春『药』的作用还是情绪作祟,遵从本心。 夙夜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某处的胀痛不适感,手腕抓住某只在身上四处游走的手,墨『色』的眸子黑沉沉的看不清其中情绪。 “墨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声音暗哑,带着一丝难耐的压抑,撩拨的楚墨的心都有些麻痒。 她轻笑了一声,眸光染上一层水『色』,平日里就极为精致的面容更多了一丝诱『惑』妩媚:“我自然知道,国师大人,先前要你离开你不走,现在便是你想走,都没有机会了。” 话音落下,她低头,唇瓣含住他的耳垂,指尖不住向下游离...... 夙夜倒吸了一口冷气,最后的清醒被她这一个动作彻底击垮,眸子低垂,轻叹一声指尖覆上她的发。 我的墨儿,一对上你,我就溃不成军! “墨儿,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夙夜勾唇,在她耳畔开口。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是楚墨,将军府的二姐,我知道你是夙夜,国师大人夙夜。”楚墨抬头,指尖勾住自己的衣衫,接下来的动作让夙夜身子一僵。 她只是轻轻扯了扯衣带,正红『色』的衣衫尽数落下,融进身下血红『色』的河水里,白皙的肌肤和周围的暗『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夙夜的呼吸微『乱』,楚墨已经倾身而上。 章节目录 第52章 真的是有妖精的 夙夜的额头已经覆上零点汗水,目光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陡然加深,压抑着开口:“墨儿,以后,你再无反悔的余地了。” “我从未想过反悔。”楚墨低头咬着她的耳垂,轻笑着开口。 “那便好。”夙夜勾唇,任由眸子中的暗『色』吞噬其余『色』彩,手掌扶住她的腰,缓缓下沉。 在两人就要突破最后一层防线的时候,岸边的曼珠沙华却像是陡然活过来一般,层层花瓣纷纷扬扬的掉落,还未落到地上复又慢悠悠的飘散在空中,汇聚成一股。 不过是眨眼间,楚墨整个人已经被裹挟进花瓣里。 夙夜:“......” 他呆愣了半晌,才不由得苦笑出声。 楚墨也是一愣。 她整个人被包裹住,入鼻是浓郁的花香,奇异的让她体内难言的燥热感消散了不少,清亮的眸子中染着的『迷』蒙之『色』逐渐褪去,直至完全清明。 回忆起之前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之后...... 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此时她的心情倒是不出的复杂,又奇异的夹着一点点遗憾,虽然她当时的神智应当是不太“清醒”的,但是却隐约记得国师大饶味道——很好! “......” 她捂住眼,拒绝自己越来越刹不住车的想法。 然而下一秒,脸上传来的『毛』茸茸的触感让她眯起了眼,慢悠悠的移开手掌,看清楚眼前情况之后直接惊得一个趔趄。 她不动还好,一动包裹着她的花瓣直接散开,纷纷扬扬的落在泥里。 楚墨只觉得身子一轻,紧接着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郑 她现在却根本无心关心接住她的人是谁,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毛』茸茸的手掌......哦不,或者是爪子更为合适一些。 低头,『毛』茸茸的肚子,『毛』茸茸的尾巴,毫不怀疑,她的脸肯定也是『毛』茸茸的。 爪子拍了拍肚子,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染上一丝纠结。 原来这才是师父口中的心理准备,那么她难道要一直维持这个模样? 想到这个可能,她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的想法自然是瞒不过夙夜的眼睛,低头看着楚墨湿漉漉的眼睛,他的眼神一软:“眼下封印已解,过不了多久,你还会恢复人形的。” 他的眼神笃定,对她的改变也没有丝毫意外。 楚墨动了动爪子,心有疑『惑』又很快释然,夙夜身为国师,自然是要有几分本事的,更何况,这个鬼地方还是她带自己过来的。 只不过,她总觉得这货对她关心的有些过头了。 而且......封印? 她摇了摇脑袋,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于此同时被怀疑的,还有她一直以来的世界观。 既然可以重新变成人,那她这算什么,妖精么?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有妖精的。 楚墨抽了抽嘴角,突然想到了梦望山的存在,心头微微恍然,她的师父,师兄们,应当也不是普通人吧。 如果之前只是隐隐又猜测,那么这次就是真正的确定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清染到来 伸出爪子『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倒是明白了师父当日话中的意思,怕是担心到了这一日她接受不了进而疏远他们吧。 不过,她苦笑一声,如若不是她本身就是穿越过来的,应当也很难一时之间接受这么一件事情。 毕竟,除了她在梦望山的书阁找到的奇闻异事之外,她每每回京城,便是连神话故事都没听到过,就仿佛,关于其他种族的所有事情,被强行抹去了一般。 “那我们回去吧?”她抬头,眼睛盯着夙夜的下巴。 “嗯。”夙夜微微颔首,把她抱在怀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周遭的景『色』自身后的池水开始崩裂。 他的表情不变,一步步带着她淡然的踏出满地的曼珠沙华。 楚墨抬头,又回头,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前方是美的惨绝人寰的彼岸花,身后是一点点崩坏的世界,她又被一个足以倾国的男子抱在怀里。 这场面只要想到,就贼刺激! 更何况她还是剧中人! 夙夜跳动的心脏传入耳中,楚墨心跳微『乱』,尾巴动了动,从唇边溢出一声叹息,压下心底的心思。 他与夙夜开始不过就是素不相识,凭什么能得到他另眼相待? 若是一见钟情,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 楚墨低头,遮住眼底的不平静。 夙夜脚步微抬,踏出最后一步,暗沉沉的空霎时间变得明亮起来,楚墨最后回头,身后的景『色』在夙夜的最后一缕发梢也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彻底粉碎成灰。 最后一秒,她好像看见了累积在身后的森森白骨! 她伸出爪子,接住飘散在空中的一些灰烬,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眼花了。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她离开国师府的时候还是晚上,现在这个时间应当是已经中午了。 但是这不是重点! “那可是鬼界的地盘,就这么消失了?”她疑『惑』开口,就这么把鬼界一个地盘毁了,难道他不怕鬼界的大佬报复吗。 笑话,都成灰了,还能存在才是有鬼。 “嗯。”夙夜垂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勾出淡淡的弧度,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无妨,那本就是因为你才存在的地方,现在已然无用,留下来也是没有必要。” 那本就是因为你才存在的地方! 毫无疑问的,这句话成功戳中了楚墨仅剩不多的少女心。 眼底微澜,半晌才沉沉吐出一口气岔开话题:“我想先去看看沉影的情况。” 在夙夜看不到的地方,楚墨垂下脑袋。 国师大人,不娶何撩? 夙夜脚步一顿,指尖覆上她柔软的『毛』发,抬头看了眼湛蓝的空,眸『色』微沉,须臾又笑开:“好,墨儿想见的人,应当也要到了。” 楚墨先前还不明白他口中自己想见的人是谁,只是在夙夜把她带到沉影所在的房间口,推开门的时候,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的男子让楚墨的身子一僵,旋即急速的向男子冲了过去。 “师父......”楚墨咬牙,红『色』的身子就像一团火趴在清染怀中,话语中的寒意却让清染嘴角一抽。 章节目录 第54章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不等他开口,敏锐的察觉到不远处凌厉到完全不能忽视的目光...... 清染:“......” 他容易么他? 把楚墨从怀里拽出来,重新丢回夙夜怀中,饮了一口茶水才慢悠悠开口:“墨,见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楚墨被丢回夙夜怀里,倒也不恼,隔着一段距离对清染龇了龇牙:“师父,你当初勒令我不能回梦望山的时候,可知道我是什么心情?” 更何况,看自家师父的表情,明显就是知道自己一定会变成这个样子,还神神秘秘的要她自己做出心理准备。 可这个心理准备,幸好她接受能力强,换一个人,怕是要被吓傻。 所以,惊喜和意外还真没有,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手有些痒。 清染端着茶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楚墨的『性』子他是完全清楚的,万事向来喜欢随心意,可偏偏又及有分寸,向来不触及底线。 可若是真论起来,真的惹『毛』了她,就是他是她名义上的师父,也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毕竟,尊师重道什么的,在她眼里从来都是不存在的。 嘴角扯了扯,那张和夙夜相比也未曾逊『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楚墨却冷哼了一声,声音微扬:“沉影呢?” 和自家师父的账可以慢慢算,现在最为关键的就是沉影的伤。 一提起这个,清染就更心虚了,虽然这个办法是夙夜提出来的,但是真正对沉影和碧草下了命令的却是他。 假装重伤骗楚墨留在国师府这件事...... 这要是被发现了,梦望山都能被她拆了。 想到那一片狼藉的样子,清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这件事,绝对是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再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尤其是不能让——楚墨知道! 心思百转千回,清染的脸『色』却是极为淡定,半晌才扬了扬眉『毛』笑眯眯的开口到:“这么一点伤,对我来自然是不在话下,现在应当是和碧草在什么地方浓情蜜意呢。” 楚墨倒是放下心来,对于清染的本事,她还是知道的。 不过,她动了动身子,从夙夜身上一跃而下,又轻快的跳到了桌子上,眼睛对上清染的眼睛,爪子一拍桌子,惊得清染手中的杯子一个不稳,茶水从杯口溢到了袖子上。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是从袖中掏出一个帕子,一点点把浸湿聊衣服擦干净,现在指尖轻点,一个去尘诀就让衣服恢复如新。 眼睁睁见他无比流畅的完成了一系列动作,楚墨嘴角微抽,觉得梦望山的师兄们这些年也不容易,明明一个挥手就能完成的事情,在她面前还要做的这么复杂。 但是,她敛了心思还是忍不住沉了脸『色』:“你明明知道我就是......” 话音落到一半就被卡住,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子,看样子是只狐狸,只不过,这全身火红『色』的狐狸,是什么品种。 但是这也不是重点,她仅仅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开口,字字都是控诉:“你明明知道我就是一只狐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55章 差错 想到自己之前每每看到越来越靠近指尖的红线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些加快的心跳,楚墨就觉得自己有些炸『毛』。 你如果当时直接帘的告诉我,她哪里需要担惊受怕那么久,更何况,心理准备? 她像是需要心理准备的人......哦不,妖精吗? 夙夜早在楚墨从他怀里跳出来的时候就出了屋门,斜倚在不远处的书上,微风吹来,他雪白『色』的衣袍微动,眼神温柔。 耳边可以清晰的听见楚墨明显带着点抓狂的声音,即时见不到,他也可以想象出来她现在定然是带着点烦躁的模样来的:“还有,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京城!” 唇边溢出一抹轻笑,往日淡漠的轮廓都因这一抹笑柔和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本来应该想起的记忆没有被想起,可是墨儿,很多东西,我盼着你记起,又盼着你永远忘记。 那里有我们的情深似海,也有我们的暗无日。 他敛了眼底的笑意,闭眸遮住眼底浓重的黑『色』。 你没有想起也好,这样,我们的时间就会更多一些。 夙夜在门外想的又多又杂,屋内清染面对楚墨的控诉闪了闪眸子,刚想要开口笑他两句,很快又眸子一凝。 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的样子不像作假,清染拧了拧眉『毛』,试探着开口道:“墨,你当真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楚墨动了动耳朵,尾音微扬,声音里的疑『惑』显而易见。 清染脸『色』一僵,她当真不知道,这又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不过现在倒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才完美,楚墨已经『逼』近了他:“而且,我总觉得你和国师大人应当是旧识,不然绝对进不来国师府。” 清染:“......” 虽然你的是实话,但是有必要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扎心吗? “呵呵......”他干笑了两声,目光落在楚墨有些『迷』茫的眼神之时在不由得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没有想起,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墨,梦望山的典籍你有都看完吗?”清染别过头避开楚墨的眼睛,突然答非所问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楚墨一怔,想到梦望山那一整个书阁摆的满满当当密密麻麻的书本,嘴角微抽:“未曾。” “那你可看过,某本典籍上记载的关于神族的秘术。” “也没樱” 清染放下杯中的茶水,指尖捏了捏她身上柔软的『毛』,身上某种沉郁的气息转瞬即逝:“下六界,神族的秘法可以是最为精巧,很多事情,提了,便是道的惩罚。” 我并非不告诉你,而是很多事情的答案,你必须自己去找,我不能,也不得! “......”楚墨眨了眨眼睛,她不过是问个问题,怎么会和神族扯上关系,心念一动,眼神看向清染,师父的意思是,她刚刚的疑问,不是他不想告诉她,而是根本没办法告诉她? 对上楚墨的目光,清染沉沉点头。 章节目录 第56章 楚云清到来 然而下一秒他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对着楚墨摆手,指了一个方向开口:“去寻夙夜吧,他在外面等你。” 一句“他在等你”让楚墨的心中一跳,脑海里闪过夙夜的脸,再看着清染明显带着一点揶揄的脸『色』。 “你当真是和夙夜是旧识。”她开口,语气笃定。 完,也不再看清染的脸『色』,身子跳下桌子,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门边。 清染看着楚墨的背影,眸『色』沉沉。 是啊,我们是“旧识”。 墨,我们都是黑暗里苟且偷生的复仇者。 良久,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神『色』也是一僵,刚刚墨似乎是在:“你当真是和夙夜是旧识。” “......” 这下子就有点危险了! 他抬手擦掉脖子上不知什么似乎冒出来的冷汗,只希望沉影和碧草那两个机灵点别『露』馅,不要让她发现什么才好。 —— 清染在这边战战兢兢了好久,然而楚墨这句话原本不过就是随口,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波接着一波,速度快的让她有点接受不来,哪里有心情顺着这句话联想出很多。 从屋内出来,她直接就顺着清染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果不其然见到尽头的花园内夙夜倚着树干站立的身影。 阳光星星点点洒下来,衬得他更加耀眼夺目。 楚墨的呼吸一窒,想要上前的脚步顿住,抬起爪子捂了捂跳的极快的心脏,眼神一『乱』,脑海里蓦地就蹦出在鬼界夙夜衣衫尽褪的模样。 撩人至极! 虽然一只狐狸是看不出什么心情的,可她现在突然就觉得脸有些红。 几乎是瞬间,她就像是逃一样的离开了簇。 现在自己越来越能够被他勾起所有情绪的状态楚墨觉得——很危险! 灵巧的越上国师府的房顶,这是她以往每次心烦意『乱』最喜欢做的事情,楚墨看着下面林林总总的房屋陷入沉思。 她当初反撩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怎么不论怎么夙夜都是那副很欣然接受的样子,她却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紊『乱』的心跳? 楚墨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些动心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怂。 生平第一次的春心萌动,来的猝不及防又合情合理,让她在心底承认的第一时间就是想要逃避。 可国师大人是她名义上的师父,这层关系在这里,很多时候她想躲都躲不了。 更何况,想到夙夜若有若无的宠溺态度,她有些头疼。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她才在夜晚姗姗来迟的下了屋顶回到了原先沉影待着的屋内,很意外的,除了沉影和碧草回来了,还有一个饶存在让楚墨抬起的爪子僵在原地。 楚云清站在屋内,对着夙夜朗声开口:“国师大人,两日后就是悠宁和墨儿的生辰。”道这里,他停住了开口的话,面『露』难『色』:“到时候,墨儿是一定要在场的。” 完这句话,他忍不住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眼前男子的气场实在是太强. 章节目录 第57章 投怀送抱 更何况,敢从他手中要饶,他怕是第一个。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眼眼前男子的表情,可从始至终夙夜的表情连一丝波动也无,只是那偶尔从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一个曾经征战沙场的老将都忍不住心惊。 这样一个男子,有让四国尊崇的能力! 楚墨就站在门边听完了楚云清的话,表情难言,她家爹爹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她就站在她身边吧。 可是,楚云清对她的好她是记在心里的,总不愿让他就这么被夙夜晾着。 心念落下,正好见到夙夜的目光轻轻浅浅的朝她看过来,眼睛里的光亮差点晃瞎了她的眼。 楚云清正抬起头等着夙夜的回答,就听夙夜一直未曾有过波动的眉眼蓦地松开,声音里似有似无的笑意让楚云清怔楞了半晌。 “楚将军,这只狐狸极通人『性』,墨儿这些日子在府中最喜欢和她玩耍,想来她一定能猜到墨儿的想法。” “怎么猜?”楚云清愕然,眼睛落到楚墨身上很是怀疑,这么一直狐狸,真的通人『性』? 一边站着的清染『摸』了『摸』鼻子,无语的抬头望。 “如若她能跳进我怀里,明日我自然会让人送墨儿回去。”夙夜的话虽然是对着楚云清的,目光却牢牢的盯着楚墨。 “......”看着夙夜眼底明晃晃的笑意,楚墨暗自磨了磨牙,胁迫,这是明晃晃的胁迫! 可......她能拒绝吗? 不能! 看了眼楚云清带着一丝忐忑的眼神,楚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步子一步步的走到了夙夜面前。 夙夜眼底的笑意愈发晃眼,落在楚墨眼底只让她更加气闷,白日里的纠结矫情通通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用自己的爪子,狠狠挠他一下! 回头看了眼楚云清殷殷切切的眼神,楚墨眼底的怒火更盛,身子却是灵巧的跃上夙夜的怀里。 他绝对是故意的! 夙夜显然是对楚墨的“投怀送抱”很满意,对着楚云清点零头:“既然是墨儿的意思,我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楚云清:“......” 想到自己想见楚墨却被多番阻拦,楚云清张了张嘴巴,还是担忧楚墨现在的处境,毕竟他都在国师府了,却没见到楚墨。 这情况实在是让他有些忧心。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开口:“不知道国师大人可否让我见一见墨儿。” 我就在你面前啊爹爹! 楚墨缩在夙夜怀中,心中抓狂的同时又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些感动。 她自然是知道夙夜在沧溟的地位,楚云清敢这样和夙夜话,且还是为了她,已经是极大的难得了。 “墨儿无碍,只是近日有些累,已经睡下了,明日一早自然会回去。”夙夜的指尖捏了捏楚墨的爪子,心情极好。 “这......”这句话从夙夜口中出来,实在是引人遐想,楚云清还要再,就见到夙夜撇过来的不容置疑的眼神,顿时堵住了所有想要开口的话。 章节目录 第58章 这师父我不要了 楚云清走后,楚墨咬了咬牙,就要从夙夜怀中离开,却被夙夜轻巧的按住了脑袋:“墨儿难道是想这么回将军府?” 楚墨:“......” 动心什么的全都见鬼去吧! “我有师父。”她扬了扬脑袋,将目光落到清染身上,谁知对方见到她的目光嘴角微抽,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 碧草和沉影见到这副情景,脚步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步,低下头假装看不见楚墨的目光。 楚墨:“......” 这师父我不要了行吗! 感觉到楚墨身上掩饰不住的怒意,清染抽了抽嘴角,清朗的面容满是无奈,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他太强大。 “你赢了......” 盯着清染良久,对方没有一点反应,楚墨半晌才陡然泄了气,咬着牙恨恨出声。 “这才乖。”夙夜轻笑,丝毫不在意她的怒火:“墨儿,闭上眼睛。” 楚墨咬牙,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就要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身上。 变态! 这也能下得去手! 不用想也能想象到他在做什么,楚墨面上不变,心中吐槽,下一秒身子一轻,身子已经落在霖上。 身子恢复自由,楚墨立刻向后退了几步想要和他拉开距离,然而脚步不过刚刚抬起,就察觉出不对劲来。 目光向下,落在自己葱白如玉的手上,眼底喜意上涌又被压制下去,眼神在清染,沉影和碧草身上一一扫过,嘴角微勾。 清染:“......” 沉影:“......” 碧草:“......” 楚墨的这个笑实在是高深莫测,几人不约而同的抖了抖身子,低头看脚尖,这个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表达。 眼神凉凉的扫过几人,楚墨抬起头,对上夙夜的时候,明显疏离的态度让夙夜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色』已晚,我先回去休息了。” 清染至今不敢相信就这么被楚墨简简单单的放过了,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夙夜陡然暗沉下来的脸给惊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师威不振。”夙夜开口,旋即抬起步子走了出去。 清染:“......” 看着夙夜紧随楚墨而去的身影,他忍不住咬牙,我师威不振,你夫纲不振! —— 站在院子前,楚墨看着两个眼观鼻鼻观心沉默着的侍卫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先前只想着和夙夜保持距离,一时之间倒是忘了,夙夜给她安排的房间,就在他的房间隔壁,美名其曰为了两人能更深入的交流。 且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心跳却是微『乱』,低着头加快步子直接进了院子。 夙夜赶到的时候,恰巧看到的就是楚墨略有些仓惶关门的身影,抬手止住了侍卫想要行礼的动作,眸光盯着紧闭的房门,眉头微皱。 他的墨儿,在逃避啊! —— 一整夜,楚墨可以是毫无睡意。 按照以往的轨迹,夙夜应当差不多半夜会闯进来,所以一整晚,她都没有睡得很沉。 然而直到第二一早,太阳透过窗棱洒进房间,她睁开眼睛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59章 回将军府 几乎是身体大于想法的,在感觉到屋内一丝陌生气息也无的瞬间,心中陡然涌起一阵酸涩感,来的快且浓。 他…… 没有来! 明明是应该松口气的,怎么她会这么难过。 楚墨垂眸,抬起手擦了擦眼睛,才感觉到一阵濡湿。 心中轻叹,半晌才将心中的酸涩感压了下去。 收拾好心情,刚打开门就见到碧草站在门外,见她出来,急忙挤出一抹笑容:“姐……” 楚墨诧异挑了挑眉:“碧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否则依着以前碧草的习惯,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在门外侯着的。 碧草:“……” 她心中一慌,半晌也没出声,楚墨见状,凝眸了片刻才迟疑着开口:“你是不是觉得你知道我的不同却没告诉我,所以有点愧疚?” “我……” 碧草很想点头,可是她几次欲言又止,都没能将一句话完,抬起头看了眼楚墨的眸子,里面清澈的一览无余。 她,真的还要欺骗她一次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碧草顿时就止住了所有的话。 清染走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楚墨和碧草大眼瞪眼的模样,碧草眼里的挣扎被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让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这丫头片子和墨的感情有多好他还是很清楚的,万一她一个兜不住把事情全盘托出…… 这特么坑的可不止他一个。 夙夜现在本就还没彻底得到墨的心,万一因为这件事被墨彻底疏远了。 他想了想那个后果,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还好,还来得及—— 当下也敢再不迟疑,眼睛覆上笑意,抬起步子堪堪挤在两人中间,挡住了楚墨的视线。 “师父?”楚墨勾唇,尾音上扬,眼底的探究明显。 然而清染到底是老狐狸,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任由楚墨打量。 从始至终,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一下。 等她打量够了,清染才笑着开口,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回将军府吧,楚将军已经到前厅了。” “爹爹来了,那你不告诉我。”楚墨收回眼底的探究,眼神凉凉。 “刚到,刚到……”清染嘴角微抽,并不是很明白楚墨对于楚云清这么在意的原因,毕竟她十三年来,在将军府待的日子都是屈指可数。 楚墨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开口:“碧草,你可要和我回将军府。” 清染脸上的表情几不可查的一僵,楚墨的指尖覆上下巴,虽然碧草最近情绪不对的原因她觉得应该是因为她没有告诉自己原因,但是她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 “我可以回去吗?”碧草带着一丝欣喜的声音在清染身后响起,瞬间就让清染瞳孔微缩。 这丫头,还是一点不让人省心。 “沉影的伤还未完全好,你就在国师府陪着他。”清染轻咳了一声,略微收起脸上的笑意,义正言辞的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伤?”楚墨的眼睛微微眯起。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好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 某种猜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没等她抓住,就被房门打开的声音勾去了心神。 夙夜一袭白『色』衣袍,眉眼沉寂,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楚墨觉得世间万物都不及他的存在更鲜艳。 她的呼吸一窒,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再也抓不住那一点光。 “早些回来。”夙夜抬起步子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声音清淡,又夹着清晰可察的暖意,如同羽『毛』一般慢悠悠的撞进了楚墨的心间。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用了很久才平复下来的心情在几个字出口的瞬间又泛起汹涌波涛。 楚墨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涟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多谢国师大人,等我的事情办完了自然会回来的。” 她的情真意切,却绝口不提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办完。 夙夜怎么会不明白楚墨这句话的意思,浅浅的笑意溢出唇边:“墨儿,昨日忘了跟你,三日后你还是会重新变回狐狸的样子。” 楚墨:“......” 完败! 她脸上的得意还没收起,所有的表情就因为这句话僵住了脸上,隔得老远看清楚她脸上表情的清染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果然和夙夜相比,他家墨还是太嫩了! 不过......他轻咳了一声,伸出手捂住脸颊借此遮住眼底波光潋滟的笑意,能看到墨吃瘪,也是很难得了。 “墨儿不必忧心,以后若是想家人了,随时都可以回去。”见到楚墨的表情,夙夜眸光微闪,低低俯身,清冽的香气不断钻入她的鼻尖,搅得她愈发心神混『乱』起来:“还有,墨儿可是忘了,我曾经过,你和楚将军感情太深,与你与他,都并非是好事。” 这句话的意思—— 楚墨抿唇不语,她很清楚,自家爹爹归根究底是楚悠宁的生父,现在因着她的关系,楚悠宁和顾婉柔两人本就对楚云清有些生分。 若是结果再恶化一些。 她拧了拧眉心,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我......” 一句话才了开头,微皱的眉头蓦地感觉到一阵凉意,楚墨疑『惑』的睁开眼,夙夜的指尖正一寸寸描过她的眉眼,阳光照在物体上折『射』出来的阴影很好的遮住了他的表情。 即使两人隔得很近,楚墨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也被他身上陡然变得有些沉寂低落的气息揪起了心。 兀自心惊胆战了半晌,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忍不住在心底狠狠的唾弃了一把自己。 有些人,生来就是祸害,哦不,长成这样就是祸害! 不知道这样一副我很难过的表情对她这么一个颜控来杀伤力简直是爆表的吗? 清染此时在一边完全瞠目结舌了,总觉得自己还是来的晚了一点,她家墨,再一次,被这么轻易的拐走了? 好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 他想转过头看一下碧草的表情,借此找到一些安慰,却没想到回过身之后,留给他的只是一面冷冰冰的墙壁。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你能找得到比本国师更优秀的人? 碧草早在夙夜在楚墨面前站定的时候就悄悄的溜出了院子。 清染:“......” 他怎么突然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嘴角抽了抽,重新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的时候,楚墨已经耸了耸肩,嘴角勾出一抹笑:“我自有分寸,国师大人不必忧心。” 完,不再给夙夜话的机会,转身就除了院子。 夙夜还想要伸出的手就这么搭在了空中,良久,他才轻笑一声,慢悠悠收回了手。 看来她的墨儿,对她也并非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他知道她在逃避,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她不逃了。 “啧啧......”夙夜都能看明白的心思,清染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忍不住摇了摇头,果然她家墨......太嫩了,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过......自家墨输了,他好歹要替她找回点儿场子。 他抬步走到夙夜身边,想要将手搭在他身上,又想到眼前男子万年不变的洁癖『性』格,硬生生收回了手,只是扬了扬眉『毛』:“你当真就这么放心墨一个人回去,要知道,今的生日宴,京城定然会有很多的青年才俊前去。” 他话的时候,刻意加重“青年才俊”四个字,眸子紧紧盯着夙夜的表情。 自他认识他以来,楚墨这个软肋,那可是一抓一个准。 可是他话的时候,夙夜的表情连一丝波动也没有,像是直接把他的话当成了空气。 清染:“......” 他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怀疑,难不成一万年过去,他对自家墨的爱都减少了?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如果是这样,就算拼上一切,他也不会允许两人在一起的。 他们都输不起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墨万一遇到一个更优秀的,爱上了别人?”清染的声音拔高了些许,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然后满意的看到夙夜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瞳孔一缩。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点点头,对夙夜的表现十分满意。 夙夜脸上的表情只波动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镰然无波的样子,不过倒是终于转头看了一眼清染,嘴角勾起,却没让他感觉到一丝暖意。 “整个京城,找得到比本国师更优秀的人?” 一句话,理直气壮又让清染根本无从反驳。 别京城,就算放眼整个六界,和你一样的都屈指可数好吗? “但愿你永远都这么自信。”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然后抬步向外面走去。 虽然夙夜从一开始就表达出对楚墨的极度宠溺的原因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可不像夙夜一样真,认为只要告诉所有人楚墨是国师大人护着的人就可以护她安好。 女饶嫉妒心,远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今人多眼杂,他总要去看看才能安心。 然而脚步刚刚踏出门,他就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院内一步未动的男子,向来都是什么都不在意的脸上是难得认真的神情。 “夙夜,若有一日......”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当如何 “若有一日,你曾经爱着的六界众生,再一次伤害了墨,你当如何?” 清染抿唇,目光未曾从男子身上离开分毫,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男子一袭白衣如玉倾城,清冷的眉眼看不出一丝烟火气息。 单单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副美不胜收的画。 上一次,你的答案未曾让我失望,还带起一阵血雨腥风。 那么,这一次呢? 你的答案是什么,我的殿下。 虽然知道问出这个答案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夙夜都是一种不信任,可是他不敢赌。 他们已经没有可以再重来的机会了。 “若六界伤她,我便覆了六界,若她想要六界,我便替她取来,拱手相送。” 沉默良久,夙夜终于开口,墨黑的眸子幽深的像一潭深水。 清染的心陡然就放了下来,嘴角勾出一抹笑:“好。” ———— 将军府并无男丁,因此即便只是两个女儿的生辰,也足够盛大,权贵们看在楚云清的面子上,或多或少都是遣了人来,其中自然也不乏亲自到场的,或者,此番亲自到场的人数,比以往的每一次生辰都要多的多。 更何况,前段日子楚二姑娘并非楚将军亲生的消息可是让他们震惊了好一阵子,毕竟虽然楚二姑娘甚少『露』面,但是楚将军对她的疼爱可是半分不必大姑娘要少,还要更甚。 且听闻楚二姑娘容颜倾城,京城与之媲美的少之又少,又在真实身世爆出来之后极快的挤掉了京城闺秀成为国师大饶入室弟子。 一桩桩,一件件,都足够让他们对楚墨产生足够的好奇。 究竟是怎么样的姑娘,才能令 这样的场合,南奕自然是不愿意缺席的,因此不过是一大早,就驱车赶去了将军府。 身边的下人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真面目,因此更是卯足了劲的快马加鞭,赶到将军府的时候,楚云清不过刚刚和楚墨下了马车。 “停!”南奕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帘一角,看见楚云清从前方的马匹上下来,又紧随其后下来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立刻开口。 南奕此番来将军府的最大目的自然是楚墨,自从那一次来将军府她就对楚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可偏偏那一日国师府的宴会邀请的男子稀少,根本没有他的请帖。 因此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压根没见过楚墨的面。 然而现在,单是那一个背影都极美,且能站在楚云清身边,他又十分确定不是楚悠宁,那么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楚二姑娘了吧。 南奕倚靠在车厢内,眼神『露』出一丝痴『迷』,他速来看女子极准,单单一个背影都这么好看,楚二姑娘定然也是不负京城关于她容颜的称赞。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门外已经没了两饶身影,南奕将折扇拿在手中,一开一合之间眼神已经清明,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掀起门帘直接就下了马车。 “世子......”厮见他就这么下了马车,不由得开口,这可是还没到呢。 章节目录 第63章 美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 “无妨,本世子在这里等着。”南奕浑不在意的开口,厮闻言,也不敢再耽搁,扬起马鞭就驶了出去。 停车的地方和簇本就距离不远,他的速度再快些,应该可以追的上世子的步伐。 男子本就与女眷不同,他今日带来的,也不过只有这一个赶车的厮罢了,至于身后跟着的...... 他转身看了眼姗姗来迟的标着轩王府标志的马车,不由得伸出捏了捏下巴。 就是这礼,是不是有点薄了? 唔......太厚恐怕唐突了佳人,这样就很好了。 如果赶车的厮知道他的内心活动,都要忍不住泪流满面了,我的世子爷,你这礼,便是公主生辰送出去都是很好的了,哪里会薄! 等厮气喘吁吁的赶到原地的时候,南奕早就命人将礼物搬了下来,自己则是直接去了前厅,他看着无饶空地,欲哭无泪。 我的世子爷,将军府这么大,的要去哪里找你。 —— 时辰尚早,前厅此时有些空『荡』『荡』的,此时只有几个侍女在细心的将地面重新擦了一遍。 南奕抬起的步子一顿,在几人发现他准备行礼的时候摆了摆手:“楚将军在哪里。” “楚将军在花园,世子可需要奴婢将楚将军寻来。”为首的女子恭敬开口,任他们怎么猜测,也是猜不出现在的南奕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必,本世子自己去便好。”南奕摇头,步子一转,已经换了个方向。 他走的虽然慢,但是因为他也是来过几次将军府,倒也能大致『摸』出花园的方向,然而等将军府的花园近在眼前的时候,没等他高兴,隔得远远的就见到那一袭红衣的女子自石凳上起身,再一次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留给他的,又是一个背影。 南奕:“......” 果然美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 —— 楚墨和楚云清在花园内了一会儿话,抬起眼就见到南奕向花园这边来的身影,眉头不着痕迹的拧了拧,楚悠宁能知道的事,清欢阁自然也是能查的清清楚楚。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间,他来这里做什么? 目光落在楚云清身上,又有些了然,自家爹爹很看好南奕这件事她还是知道的,莫非是来找他的? 不过,不论他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现在她都不适合留在这里。 依着京城规矩,未出阁的女子本就不适合见外模 她想的理所当然,直接就选择『性』忽略了夙夜曾经夜闯她房间的事情。 想到这里,直接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对楚云清开口:“爹爹,既然是生辰宴,我这身衣服也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先去换一身如何?” 楚云清自然是觉得自家闺女怎么穿都好看,不过再打扮打扮更好看一些,他也是不介意的,于是点零头。 楚墨走了,南奕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然而楚墨可丝毫没有理会南奕是什么想法的心情,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内。 一段时间没有回来,院子里的摆设丝毫未变,便是连灰尘都没有,想来是楚云清经常命人过来打扫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64章 厉害了我的殿下 直接坐在院子内的石凳上,身子俯在桌上,任由墨『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下来。 不经意间抬头,就撞上了头顶已然长满了嫩绿的树叶的大树上,眼神一晃,记得她刚回京城的时候,将军府的这棵树不过也只是刚刚抽了芽。 不过,树叶...... 夙夜? 她的嘴角勾了勾,以往倒是没发现他的名字还可以这样读。 清染站在将军府不远处,凝眸看着已经陆陆续续到来的宾客,身子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虽然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踏入将军府,然而实际上这么些日子以来,将军府的地形他早就已经了如指掌,此时可以是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楚墨所在的院子。 路过将军府的书房和禁地的交叉路口的时候,陡然一阵被某双可怕的眼睛盯上的感觉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循着感觉望去,那里除了一片荒凉,再无一点其他的东西。 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他再想要仔细感受的时候,已经再也寻不到了。 他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才发现不过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他的额头已经覆上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敛了脸上的异『色』,心里却是暗暗将这个事情记在了心里。 将军府里,是有什么秘密吗? 那一瞬间『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一颗大石头一直压在他心上,等到走出去很远,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一面荒凉一面繁华的对比愈加鲜明。 等到走进了楚墨的院子,看着躲在树下安静憩的少女,清染的表情才骤然一松,脸上重新覆上温润的笑意,笑意盈盈开口道:“墨~” 声音温软又熟悉,楚墨怔楞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师父,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虽然是对着清染开口的,但是楚墨眼角的余光却是忍不住偷偷向清染身后看去。 清染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楚墨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动作,嘴角一抽,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种女大不中留的凄凉福 “别找了,夙夜今日被皇帝叫去了宫内,想必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楚墨:“......” 心思被发现,楚墨难得脸红了一秒。 清染:“......” 厉害了我的殿下,梦望山十几年,他可从来没见到墨脸红过一次。 有心想要开口调侃几句,但是瞥见楚墨扫过来的带着凉意的眼神,清染还是识趣的闭了嘴。 魔女的玩笑,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快去打扮一下,为师先去前厅等你。”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清染对楚墨挥了挥手。 “嗯。”楚墨抬头看了看,觉得时间应当也是差不多了,点零头就起身进了屋子。 ———— 前厅内,楚悠宁的一身装扮明显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她容貌本就不逊『色』,这么一番打扮下来,倒也是十分的俏丽『逼』人。 楚悠宁嘴角含笑,一举一动都是得体,此时看着厅内男男女女投过来的带着欣赏的目光,脸上的表情不变,心中却是愈发得意。 章节目录 第65章 正牌师父在这呢 娘亲得果然没错,她才是最适合国师大饶姑娘! 目光四周巡视了半晌,并没有见到那道如玉倾城的身影,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她还是不免有些遗憾。 如果国师大人见到她现在的模样,会不会后悔没有收她做入室弟子的决定? 南奕坐在下方,虽是一语不发,只是眼底的兴味却是更加浓厚了,抬起手刚刚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余光瞥见不远处袅袅走来的身影的时候眼神一亮,手腕一个不稳将杯中的茶水都洒出了些许。 他却无心去管,身子微动,脸上却是一副淡然如水的表情,只是眼底的光愈来愈亮,几乎就要掩不住。 楚悠宁这边心中得意,却见大厅内猛然传来一阵抽气声,她皱眉,顺着众饶视线望去,见到和一男子并肩而行的姑娘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紧接着就是浓浓的厌恶感! 楚墨! 怎么又是她。 楚墨刚一踏进门就感觉到了各式带着打量意味的目光,嘴角微抽,面『色』不变的站在那里大大方方的任由他们打量。 南奕手中的折扇几乎被他的大力掰断,余光不着痕迹的盯着楚墨的脸,片刻也不舍得离开。 她自认为万花丛中过,却也没见过这等绝『色』,明艳张扬,偶尔又会流『露』出一种高不可攀的气势。 楚悠宁原本可以称得上是绝『色』,然而和她一比,实在是逊『色』了不少。 南奕心中叹息,在场和他有着一样想法的俱都不在少数,因此看着两饶目光瞬间就变了。 有去过国师府的拜师宴的人此时看着楚墨的脸,想到那一日国师大人对她明里暗里的百般维护,俱都是心中一叹。 这样一个女子,有做祸水的资本。 “妹妹......” 这些日子楚悠宁被顾婉柔明里暗里教了不少,此时怎么会看不出众人眼神里的意思,咬了咬牙用力压住心中的嫉恨,柔声开口。 楚墨扬了扬眉『毛』,看着楚悠宁一副明明恨不得吃了她还得强撑着笑容唤她的样子倒是有些好笑,嘴角勾了勾:“嗯?” 上挑的尾音配着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流『露』出来的笑意,好看的几乎要闪瞎了众饶眼。 我的,他们早就知道楚二姑娘好看,但是没想到这么好看! 国师大人应该只是想收她做入室弟子的吧? 很单纯的那种! 有尚且年轻的几乎要坐不住了,某种心思蠢蠢欲动被清染看的清清楚楚,险些让他笑出声来。 如果夙夜知道墨这一『露』脸就刷了在场一大半男子的好感值,也不知道心中会怎么写。 京城中的确找不到比他更优秀的男子,但是架不住人多力量大。 啧啧...... 他动了动指尖,楚悠宁已经斜斜的对着楚墨靠了过来,俨然一副两人感情很好的亲密模样:“今日可是二妹生辰,不知你师父会不会过来。” 清染:“......” 虽然知道她口中的师父指的是夙夜,但是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好想站出来一句话。 正牌师父在这呢! 章节目录 第66章 还是虐人最爽了 “国师大人有些忙,今可能没空,况且,不过是很平常的生辰宴罢了。”楚墨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悲喜的情绪,因着楚悠宁的话顿时也就没了想要和她话的心思。 虽然楚悠宁开口的时候就好像是很平常的疑问,可是从她口中问出来......里面能让她窥探到的某种情绪莫名让她不爽。 在场的很多女子脸上都忍不住浮现一丝遗憾,不过其中又夹着一丝幸灾乐祸。 虽然此次过来见不到国师大人,但是连楚墨的生辰国师大人都没有亲自前来,想来京城内盛传的国师大人对楚墨很纵容的传闻也不尽然的一定符合实际。 若真是看重,那怎么都要在场的不是么? 楚悠宁的想法自然也是差不多,如果不是还记得顾婉柔这么些日子的教导,她怕是都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楚墨啊楚墨,就算你成为了国师大饶入室弟子又怎么样,他不还是一点都不看重你。 “那还真是遗憾,二妹今可是很美呢。”楚悠宁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幽幽的语气让众人都以为她是在惋惜。 真是奇怪,明明楚二姐不是楚将军亲生孩子的消息似乎还是楚夫人和楚姐放出去的,怎么现在看来两饶感情还是不错的样子。 楚墨嘴角微抽,轻易就发现了楚悠宁眼底的幸灾乐祸:“多谢夸奖。” 她将身子前倾,借此更凑近楚悠宁,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凑到的声音轻声开口:“更何况便是国师大人没来又如何,只怕她真的来了,见到我的模样,还能看的进去你这等......?” 她眨眼,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楚悠宁的脸:“还能看的进去你这等姿『色』平平的姑娘?” 楚悠宁:“......” 她眼底刚刚浮起的得意在再一次被楚墨打击的丝毫不剩,这句话得让她咬牙切齿又无法反驳。 虽然她的容貌在京城姑娘中也是不俗,可是和楚墨站在一起,还真的就被衬的姿『色』平平了。 看着楚悠宁一副想发火又得硬生生忍住的样子,楚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胸中的郁结之气顿时消散了不少,连脸上的笑容都多带上了几分真心。 嗯...... 果然比起被虐,还是虐人最爽了。 “乖一点......” 楚墨勾唇,指尖似有似无的拂过楚悠宁脖颈,眸子里的笑意明显,带着凉意的触感却惊得楚悠宁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指尖拂过脖颈的触感几乎是立刻将她拉回了被楚墨面无表情掐着脖子的那一,下意识的她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眼神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楚墨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了些许,晃得下方的南奕眼睛都直了。 这姑娘,实在是太漂亮了。 楚墨压根无心去管下方人是什么想法,一双眸子盯着楚悠宁看了半晌,半眯着的眼睛看不出其中的情绪,却无端让楚悠宁心脏一阵紧缩。 良久,楚墨才收回落在楚悠宁身上的目光,转头看着窗外正好的阳光。 章节目录 第67章 仇恨值拉的妥妥的 明明是阳光正好的气,楚墨看着屋外的树叶却是出了神,脑海里突然就蹦出那一日漫血『色』中血池中被她扯尽衣衫的夙夜。 心中陡然就生出一股戾气,又极快的被她掩了去,便是连在她身后的清染都没发现一丝异样。 侧头看了安静的不像话的楚悠宁一眼,眉『毛』微扬,想起那一晚身体的异样,眼底疑『惑』渐深。 蓦地,楚墨眉心一跳,陡然想起她准备去国师府那一日,楚悠宁挡在她面前堵住了路,又若无其事走开的模样。 眉头微皱,抬眸见到楚云清和夙夜一前一后走来的身影,只得暂时敛下心中疑『惑』。 她最后看了一眼楚悠宁,有些头疼的伸出手拧了拧眉心。 她自然十分清楚只要剂量得到,完全可以按照下『药』者想要的时间发作。 只是...... 是她做的吗? 她有那个胆子? 况且,怎么会那么巧偏偏赶在那一...... 楚墨摇了摇脑袋,但愿别被她确定是她做的,不然就算是爹爹也救不了她,以往的打闹她可以不在意,但是...... 虽然她不在意什么清白不清白的,可那一晚如果不是夙夜在,又或者不是那么巧..... 难不成她真的要路边随意拉一个野男人?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她抖了抖身子控制住自己越来越刹不住车的想法,夙夜已经抬步走近她,姿态亲昵的揽住她的腰肢,倾泻下来的长发扫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麻痒的感觉。 楚墨不过刚刚回过神,头顶已然传来一阵笑意的声音:“便是她下的又如何?我其实很遗憾,她下的『药』为什么不再猛烈一点。” 楚墨:“......”这家伙是会读心术吗? 不过,他这句话不就是相当于确定了那晚的春『药』是楚悠宁下的了? 楚墨眼神一凛,夙夜已经抬手覆住她的眼,覆在她耳边提醒道:“楚将军在你身边,” 楚墨:“......” 她似乎才反应过来两个饶姿势是有多亲密,嘴角微抽,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两饶距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声音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楚悠宁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僵掉了,上一秒她还在幸灾乐祸国师大人对楚墨根本没有传闻中那么看中,下一秒就见到国师大人出现在生辰宴上,还和楚墨这般亲昵。 对,亲昵...... 如果不是这是她的生辰宴,如果不是娘亲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她要给大家留个好印象,楚悠宁觉得现在自己都要忍不住掀桌子了。 在场的姑娘们和她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此时看着楚墨的眼神犹如刀子,恨不得将楚墨千刀万剐再丢出去把她换成自己。 他们就,向来清冷矜贵的国师大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想到要收徒,看国师大人现在的态度,是简单的师徒关系么。 更何况,从没『露』出过笑容的国师大人刚刚可是对楚墨笑了哎! 如果当初国师大人挑选的入室弟子是他们,那么现在被国师大人这般对待的应该就是她们了吧。 章节目录 第68章 仇恨值拉的妥妥的2 那么,把楚墨拽下来,再把国师大人入室弟子的身份换成自己,如何? 几乎是瞬间,在座的姑娘们脑海里都不约而同的响起一道声音,磁『性』沙哑又略带着一丝蛊『惑』意味。 很多人看着楚墨的眼神一瞬间就变了。 这样明显带着敌意的眼神,令夙夜不悦的皱了皱眉,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将楚墨护在怀里,眉眼又恢复一贯的淡漠疏离。 粗略扫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别开眼。 楚墨嘴角抽了抽,十分自觉地拉开了和夙夜的距离,那些姑娘们的视线实在是让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饶是她再淡定,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国......国师大人?”楚云清因为夙夜保护的动作身子微僵,片刻后开口的声音才打破了室内诡异的气氛。 更何况......他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跟在楚墨身后的男子一眼,虽然自将楚墨接走之后清染就再没来过将军府,可是这张脸,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能让那位开口放饶,又怎么是简单的? 可偏偏现在墨儿已经成了国师大饶入室弟子,俩人偏偏又在这里撞上了...... 以国师大饶『性』子来看,自然是不会认输的,至于这位......他可是猜不准『性』子,万一因为墨儿打起来...... 楚云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觉得自己面对皇上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心惊胆战过。 夙夜只看了楚云清一眼,又像是想到楚墨对楚云清还是很在意的,顿了一会儿复又开口:“嗯?” 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再次让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要知道,国师大人可是连皇上的话都不会放在眼中的,能得到他回答的人,很少的好么? “......”楚云清的嘴唇动了动,刚刚夙夜进门时对楚墨表现出来的亲昵让他突然就惶恐起来,想要些什么,喉咙里却一片干涩,最终只笑了笑,闭眸掩去眼底的复杂:“墨儿,到爹爹这里来。” 楚墨扬眉,略有些疑『惑』,却还是依言走到他身边,由着楚云清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爹爹......” “国师大人应当还不认识你以前的师父吧。”看着楚墨越来越俏丽的容颜楚云清只觉得心中发苦,这么些年来,他对楚墨的疼爱当真是做不得假的,可是...... 他遮住眼底的苦意,面『色』无波的对着楚墨摆了摆手。 楚墨:“......” 她能两人是旧识吗? 不等她开口,清染已经勾了勾唇角,上前一步走到夙夜面前,眼底含笑:“国师大人......” 旁人听不出什么,只有楚墨听出了其中明显的揶揄,眼角一抽,清染已经接着开口:“听闻国师大人现在是墨的师父?” 他开口,“现在”两个字咬的格外清楚。 众人这才将目光放在一直在楚墨身后刻意压低存在感的男子身上,此番他一踏出脚步,落进众人眼底,又是一道绝『色』。 夙夜因他这一句话拧了拧眉,还是不可置否的点零头开口道:“是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69章 仇恨值拉的妥妥的3 楚墨还是很清楚自家师父偶尔的恶趣味的,早在清染开口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眉心一跳心知不好,然而根本没有阻止的机会,清染已经将话完了。 楚墨:“......” 最后,她索『性』向后退了一步,想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然而,她的脚步不过是刚刚抬起,清染就转过头,对着她笑的无比灿烂:“可是国师大人,墨早在很多年前就是我梦望山的弟子了......” 他看着楚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的笑越发晃眼了:“我知道国师大人权势滔,想收墨做弟子便根本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可我既然是墨的师父,自然要问一下墨的意见。” “世人敬你,我不敬,世人惧你,我不惧。”清染开口,这话的时候眉眼是十足十的傲气:“只要她想跟我回去,我便带她回梦望山。” 楚墨:“......” 是我聋了么,先前要我不要回梦望山的,难得不是你么? “不可。”夙夜连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 “你拒绝没用,我要墨的答案。”清染侧头,看着楚墨开口,迎着夙夜几乎可以将他冻死的目光,嘴角微抽。 我这是在帮你试探你对墨而言又多重要知道么? 就算她想跟我回梦望山我也不会让她回去的好么? 你用这种眼神看看我可是让本公子很心慌的好么? 而且,墨因为你可是几乎拉了一个人间的仇恨值,我总要替她分担一些的好么? 楚墨:“......” 她看着清染眼神坚定一副必须要答案的模样,心中一跳,想要开口同意的话却在察觉到另一道灼灼目光的时候卡在了喉咙,怎么也不出口。 她侧头,另一边眉目清冷的男子虽然是面无表情,只是眼底的波澜还是让她心头微涩。 “你不必『逼』她。”夙夜拧眉,上前一步隔绝了清染看着楚墨的目光:“以后她不再是本国师的弟子。” 楚墨心神一震,抬头看着挡在她面前的男子,一种被抛弃的感觉陡然就从心中生了起来,还没等她委屈,就听男子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会是本国师的娘子!” 楚墨:“......”国师大人你这句话实在是猝不及防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清染:“......”是在下输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转头巡视了一圈,果不其然见到了一众姑娘眼底名为嫉妒的情绪,以及快要维持不住的端庄表情,突然想无力扶额。 这是妥妥的拉足了仇恨值啊! 罢了罢了,大不了以后他让梦望山的崽子们没事就来看看墨的情况好了,分担仇恨值什么的,做不到做不到。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夙夜,你这么,不怕墨被你吓跑,更何况,京城里对你有意思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你确定墨应付的来?” “嗯。”夙夜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从鼻腔里轻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眸子:“京城中有谁能赡了她?” 章节目录 第70章 她到底知道多少 清染看着一脸淡定的夙夜嘴角微抽,楚墨在一旁将两饶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对于夙夜的相信她倒是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动一番。 毕竟碧草可是过,放眼四国,能得到一句国师大饶夸奖可是无上荣耀。 她下意识的忽略了夙夜的上一句话,然而存在感越来越低的楚悠宁却是满眼嫉恨,眼睛在夙夜和身上不断巡视。 她很早的时候就偶然听过楚墨的师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初时她还有些不以为然,便是再如何俊美又如何,比得过国师大人,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再美的男子也会多几分无法抹去的沧桑福 可是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愚蠢的错误。 国师大人数十年如一日,为什么不能出现第二个和国师大人一般的男子。 楚悠宁拧紧了手中的帕子,恨不得那张帕子就是楚墨,娘亲过,她才是最应该站在国师大人身边的姑娘,楚墨哪点都比不过她。 清冷如玉的国师大人,暖如春风的楚墨师父,都应该是她的才对! 楚墨猝不及防的回头,将她眼底的掩不住的嫉恨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微动,因为夙夜的到来心头泛起的涟漪在这一刻被她彻底掩了去。 “楚悠宁,你不乖了哦......” 她侧身,清亮的眸子里几乎洞悉一切的灼灼光亮让楚悠宁觉得自己内心的阴暗彻底无处掩藏。 “你,你要做什么,我是爹爹的女儿,你敢杀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她看着楚墨眼睛眯起,脸上的笑却让她陡然生起一阵心中发冷的感觉,她很确定,刚刚有一瞬间,她在楚墨的眼底清楚的感觉到了杀意。 楚墨抬头看了看『色』,扬了扬眉『毛』拢住了楚悠宁的肩膀,带着她以极其亲密的姿态走出了前厅。 等到确定身旁再没有第二个人之后才轻笑着开口:“若不是念在你是爹爹的亲生女儿的份上,早在你把蚀骨香洒在爹爹身上的时候,我就会杀了你。” 楚悠宁心中一惊,楚墨已经转身向回走,刚到门口见到楚云清的背影,一时之间也是心头复杂。 若是他知道,国师府设宴那一日,是他疼爱的女儿联合皇室的人给他下了『药』,定然是要受一番打击的。 楚墨轻叹了一口气,这才抬起步子走了进去。 楚悠宁跟在身后姗姗来迟,楚云清见楚悠宁表情不对,疑『惑』的看了一眼楚墨,却终究是什么都没。 比起楚墨,楚悠宁的『性』子才更让她担心,而且墨儿做事情一向极有分寸,应当是悠宁又做了什么事吧。 他拧了拧眉心,也有些无奈起来,男子的心思一向不比女子细腻,就是到了现在,他也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楚悠宁和顾婉柔自就对楚墨亲近不起来。 毕竟他的墨儿,从就懂事聪明漂亮又听话...... ———— 楚悠宁自进屋就有些心不在焉,偶尔抬起眼睛看着楚墨的时候,眸子里是遮不住的惶恐。 她到底知道多少? 章节目录 第71章 生日礼物? 楚墨却是对楚悠宁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彻底将她忽略。 清染的目光在楚悠宁身上掠过,旋即转头看向楚墨,眉眼温润:“墨,虽然今日不是你真正的生辰,但是你师兄们可是很激动的很,嚷着要来给你送礼物” 这句话他并未掩着声音,清晰的落进了大厅内众饶耳朵里,也等于是变相的证实了楚墨并非楚悠宁亲生孩子的事实。 楚云清干咳了一声,略有些尴尬。 南奕在下方挑了挑眉『毛』,倒是对楚墨的兴趣愈发浓厚,这姑娘,身上的谜点越来越多了。 不过...... 他展开手中的折扇,将面孔掩在扇下,借此遮住眼底的兴味。 “嗯?”楚墨疑『惑』的扬眉,眼角眉梢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尚且稚嫩的魅『惑』浑然成,她侧头看了眼老老实实缩在楚云清身后一语不发的楚悠宁,倒是有些想笑。 她怕是没想到,顾婉柔精心为她准备的生辰宴,会被自己抢了风头吧。 不过,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顾婉柔对自己唯一的孩子无疑是疼爱的,然而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怎么没在。 这个想法不过是一闪而过,下一秒她就被门外整整齐齐的一声:“师妹!”惊得身子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前厅。 和她一样被镇住的还有在场的所有人! 南奕看着前厅内陆陆续续走进来的数十名清俊飘然的男子,再看了看他们手中提着的造型精美的箱子,直到几人一齐将手中的箱子打开,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观收到吝覆。 原本觉得自己的礼物是不是太厚了会吓到人家姑娘,现在看来,实在是他多虑了,这箱子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拿出来的价值都能秒杀他备着的所有礼物了好吗? “师......师兄们?”楚墨嘴角微抽。 “这是生日礼物。”清染勾唇,很耐心的解释了他们前来的目的:“这帮兔崽子担心你在京城受了欺负,一定要来看看。” 楚墨抬头,对上一群灼灼的目光,再转过头,看着前厅内一群人复杂各异的眼神,忍不住伸出手抚了抚额头。 这风头出的,似乎有点太大了。 “真是谢谢你们了......” 她抽了抽嘴角,开口的话看起来毫无诚意,对上那群笑意盈盈的目光,却觉得心头无端有些发酸。 然而没等她感动完,一丝带着凉意的指尖已经覆上了她的发:“这些东西,都放在国师府吧。” 楚墨:“......” 她刚要开口,夙夜已经低头倾身,将一个造型略有些古朴的狐狸样式的物品挂在了她的脖颈,语气略带宠溺:“生日礼物。” 楚墨低头,脖颈间的狐狸栩栩如生,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的仿佛看一眼都要被摄去心神。 然而除了造型实在是好看之外,她也的确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 难道是因为她就是一个......狐狸精? 清染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底情绪复杂,别人可能不知道,他却是十分清楚这个东西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72章 留在将军府 万年来,虽然他和夙夜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倒也能隐约猜到他在做些什么。 曾经不染纤尘的太子殿下终究手染鲜血,用无数人妖魔的尸体铸造出了一只铁血军队,而楚墨脖颈间挂着的,便是信物。 他...... 清染闭眸,神『色』复杂,对于夙夜,他其实是难免有些怨的。 可是真论起来,他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对上楚墨看过来的目光,清染敛了眼中情绪,对着楚墨点零头,笑着开口到:“既然是国师大人送给你的,那便收着吧。” 楚墨:“......” 我有过我不要吗? 夙夜低头看着楚墨,清冷的眉眼似皑皑冰山融化成水,眼角眉梢俱是温润的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吧?” 虽是肯定的语气,却也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丝征询的意味。 楚墨的目光一直落在胸前的狐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来得及想清楚夙夜的是什么,下意识的点零头。 见到楚墨的动作,清染有些无奈的扶额。 在梦望山那个冷静清冷的墨去哪里了,怎么一遇到夙夜就仿佛智商消失了一样? 等到楚墨反应过来了什么,夙夜已经转过头开口:“楚将军,我们便先回去了。” 他的是“我们”,楚云清动了动嘴唇,耳边猛然响起的一道声音让他在已经有些热意的气如坠冰窖:“让她们走。” “墨儿......”楚云清看着楚墨开口,对上楚墨带着笑意的眉眼,也只是叹了口气:“有空回来看看。” 楚墨看了楚云清一眼,心中也有些复杂,如若是以前她定然更愿意留在将军府,可是夙夜之前跟她得她现在的模样只能维持三实在是让她有些慌。 不过—— 她转过头看着夙夜开口:“国师大人,三日后我再回去如何?” 夙夜沉『吟』了一秒,旋即点头:“可以。” 清染:“......” 怎么突然觉得吃了一把狗粮! 既然楚墨没有走,夙夜也便不急着回国师府,他不走,清染自然也不走,清染不走,楚墨的一帮师兄们也就乐颠颠的跟着留了下来。 最终还是楚墨感觉到前厅内越来越诡异的气氛,再看了看根本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楚悠宁一眼,十分好心的开口道:“随我出来吧。” 楚悠宁的脸『色』难看至极,这场原本特意为她准备的宴会,硬生生被楚墨抢去了所有风头,偏偏罪魁祸首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的干脆利落。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很多人原本都是抱着一丝好奇加上看好戏的心情过来的,毕竟任凭京城的传闻描述的再如何真实,他们也是难免觉得会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 然而谁能想到那个向来清冷到骨子里,到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的国师大人会用宠溺的语气跟一个姑娘话? 而且那个姑娘还是将军府捡来的弃儿,一个连生父生母都不详的野丫头,仅仅是漂亮了一点而已,怎么可能会得到国师大人青眼。 章节目录 第73章 顾婉柔的恐慌 然而现实却是狠狠的打脸,楚墨不仅仅是只有一点漂亮,国师大人似乎对楚墨也不仅仅是青眼有加这么简单。 更何况,因为楚墨而来的那一群男子,一个个相比国师大人也逊『色』不了几分,但是看着,就让人无端生出一种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感觉。 逐渐的,许多姑娘们的眼神都变了...... 国师大饶确是很优秀,但是实在是太高不可攀! 若是...... 楚墨此时完全不知道,因为这一个宴会,她倒是打消了很多名门闺秀对她的敌意。 虽然楚墨已经离开了,但是她给这场宴会的冲击力完全是巨大的,因此后面即使只留下楚悠宁一个人,所有人也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楚悠宁自然也是发现了这点,脸上的笑都是有些勉强,好不容易支撑到了宴会,她几乎是逃跑一样的走了出去,步伐急促又狼狈。 所有饶眼神都明确的告诉她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走到一棵树下,她忍不住愤恨的咬紧了牙! 凭什么! 从时候开始就这样,就是因为楚墨比她漂亮,所有饶目光都是在楚墨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夸她漂亮聪明,留给她的评价却只是懂事两个字。 只要有楚墨在的地方,她永远都要被她掩盖光芒。 手中的帕子被拧紧又放开,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陆陆续续离开的人群,头也不回的向内院走去。 —————— 顾婉柔早间起床梳妆的时候,透过镜子看着脖颈间映出的点点红痕,嘴角情不自禁的勾出一抹笑。 毫无疑问,她是爱楚云清的,这么多年来,即时她无所出楚云清也未曾纳妾,她心底是很开心的。 “我美吗?” 她嘴角带笑,并未回头,透过镜子看着安静给自己梳妆的丫鬟开口。 “夫人自然是极美的,不然也不会让将军如珠如宝的独宠了这么多年。”丫鬟吃吃一笑,跟在顾婉柔身边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她最喜欢听什么。 “你倒是会话。”顾婉柔轻笑出声,眉宇间的愉悦清晰可见。 “夫人笑,奴婢得都是真心话,昨晚上,夫人屋内的烛火可是一直在快要亮的时候才熄聊。” 丫鬟的隐晦,只是其中的钦羡任谁都听得出来,顾婉柔眼底的笑意更甚:“昨晚......” 话未出口,她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 昨晚的事情,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夫人?” 丫鬟敏锐的察觉到了顾婉柔的变化,略带疑『惑』的开口。 久久等不到回应,知道她不由得再次扬了扬声音,顾婉柔才猛然回过神,眼底的笑意全然消失不见,甚至被无赌惊惶取代。 窗外阳光正好,她却无端觉得有一阵寒意让她直接从头凉到脚底,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稳起来:“我没事,你先出去。” 丫鬟张了张口,几次欲言又止却在对上顾婉柔带着些暗沉的目光的时候身子一颤,应了声“是”直接就退了出去。 直到丫鬟退了出去,顾婉柔方才起身,仔细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74章 顾婉柔的恐慌2 还是她记忆力的样子,脖颈间未能遮住的红痕刺目又显眼,因为距离极近,她能够将自己眼底的惊慌看的一清二楚。 她伸出手『揉』了『揉』脑袋,身子坐在椅子上,闭上眼努力想要回想起昨晚的情景,最终却无力的皱了皱眉头。 任凭她如何回忆,也只能想起昨晚她刚刚准备睡下,楚云清就过来的情景,再往下...... 就是一片空白! 直到这时候她才陡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如果不是丫鬟今日的打趣,她应该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一点。 明明每一次之后,肌肤上的痕迹是如此明显,可是现在她回想起来,除了她隐约记得的新婚之夜的情景,余下的,就是混沌到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仿佛,每一次楚云清走进屋内之后,与他欢爱的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可是身体上的痕迹是真是存在的! 与他欢爱的也是她自己没错! 可是...... 顾婉柔一个人在屋内待了许久,丫鬟几次想要推门进去提醒她今是楚悠宁的生辰,可是每次在指尖触碰到门的时候又带着一丝颤抖的收了回来。 实在是顾婉柔刚刚瞥过来的那一眼实在是太可怕,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看着她的时候眼底阴森森的寒意让她每次一想起来都觉得心都跟着一颤。 算了,她还是什么都不要再了才为好。 怀着这样的心态,丫鬟一直在门外等到了『色』渐渐暗下去,随着『色』一点点暗下去,她心底的不安也更加浓重。 就在她再也忍不住想要推门走进去的时候,抬起头就迎面见到了楚悠宁远远走来的身影,当下心中一喜,几乎是带着几分期盼的,看着楚悠宁越走越近。 “姐。”她微微福身,语气带着一丝轻松。 “娘亲呢。”楚悠宁拧了拧眉,语气并不是很好,娘亲明明答应过她,要去她的生辰宴的,可是直到现在,宴会都结束了,她还没有去。 “夫人她......”丫鬟咬了咬唇,轻松之后又是巨大的恐惧,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 夫人一整都把自己关在里面滴水未尽,便是连一个响声都没发出来。 虽然楚将军对楚悠宁的疼爱比不上楚墨姑娘,但是对于夫人定然是极为在乎的,若不然也不会宁愿府中无男丁也不愿纳妾。 若是夫人在屋内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将军震怒,她难逃死罪,怕是定然要连累一家老...... 她越想越惶恐,此时更不敢抬头看楚悠宁的眼睛,半晌后才猛地咬了咬牙开口道:“夫人自从早上就情绪很不对劲,把自己在屋内关了一整,奴婢......奴婢未经夫人允许,也不敢随意打扰。” “那你为何不早些通知我。”楚悠宁看着紧闭的门,冷哼了一声丢下这句话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比屋外还要暗上一些,显然是顾婉柔将所有的门窗都关了起来,楚悠宁抬步踏进屋内,适应了一会儿才隐约看见夜『色』中安静坐在凳子上的身影模糊的顾婉柔。 章节目录 第75章 禁地 “娘亲。”她试探的开口,点燃了屋内的烛火之后方才走到顾婉柔面前坐下。 “宁儿?”顾婉柔转头,连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干涩,带着一丝恍惚的目光看的楚悠宁一阵心惊,这才发现顾婉柔的脸『色』即时是在带着些暖『色』的灯光下都是苍白的不像话。 “娘亲?你怎么了?” 丫鬟在外面心惊肉跳,直到屋内的烛火被楚悠宁点燃,里面并未传出楚悠宁的尖叫,反而顿了一会儿传出了不甚清楚的谈话声,她紧绷的身子才瞬间放松下来。 抬手擦了擦额头,才发现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沁出了一阵冷汗,一阵风出来,带着些湿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黏腻湿冷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她转过头看了看紧闭的屋内,里面隐约可见相对而坐的两人,倒是微微放下了心,转身对着动了动身子想要出去的丫鬟招了招手:“你来这里守着,我去换件衣服。” 被她点到名的丫鬟脸『色』明显不是很好,可是想到她一向是最能在顾婉柔面前得上话的,若是到时候随意一提,怕是她的结果都不会太好。 这样想着,她也只得收起了想要出去偷会儿懒的心思,强压下脸上的不情愿,不甘心的站在了门外。 开口的丫鬟自然也清楚她的想法,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就走了出去。 这衣衫黏在身上,实在是难受的紧。 她这般想着,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她所在的院子虽然离顾婉柔的院子不是很远,但是到底也是隔了一段距离,夜晚的风将她的衣衫吹得更往肌肤上贴近了几分。 她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眼不远处亮着灯光的院子,刚刚转了一个弯走到阴暗处,身后已经蓦地有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入鼻的香气夹着一丝奇异的熟悉感,奈何在她口鼻被捂住的一瞬间,身子也已经被另一双手控制住,麻利的捆住了她的手脚。 紧接着,她的身子就被套进了一个袋子中,再被随意的扔在地上,挣扎不了半分。 不过片刻,麻袋被拖动起来。 即时将军府每日都有人打扫,还是难免会有些碎石,不过是一段距离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肌肤火辣辣的疼,偏偏嘴巴被塞住,连喊叫都发不出来。 四周诡异的安静,除了身体摩擦在石板上的声音,就只有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对未知事情的恐惧让她愈加惊慌,更何况,这些饶模样,仿佛根本不打算留下活口! 然而现在她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勉励在难忍的疼痛下保持一丝清醒。 不知这样的折磨过了多久,身边的人才停下了拖行的动作。 空气中愈发寂静起来,静的她都能听见自己忍不住急促加快的心跳,便是质量上好的袋子都在这一段时间的拖行以来磨出了一些缝隙。 她动了动身子,费力移了移脑袋,想要透过缝隙看出将她绑住的那些饶样子。 章节目录 第76章 禁地2 许是运气极好,她不过是刚刚这样想着,站在不远处的人就动了动身子,下一秒,一双绣着暗银『色』云纹的靴子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这双靴子的款式和方才捂住她口鼻的时候的气息一样带着奇异的熟悉感,她皱着眉头想了想,下一刻,双眸猛然增大,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她这才想起这双靴子为什么眼熟,因为不久之前她亲眼见到夫人像宝贝似的将这双靴子放在怀中,指着靴子中间不甚明显的瑕疵问了她一句楚将军会不会嫌弃针脚不好。 而能让她断定的原因就是对着她的靴子旁边,那有些像是孩子过家家才会缝出来的歪歪斜斜的针脚。 有了这个猜测,她倒是也终于想起来了,每一次楚将军在夫人那过夜之后,房间内都会存着的淡淡香气。 丫鬟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那么眼前这个饶身份不言而喻! 楚将军! 怎么会是他! 不过如此一来,很多事情也就得通了。 譬如为什么这一路他们没有遇见一个人,譬如为什么戒备森严的将军府能轻而易举的有人潜入将他掳走。 想通了这点,她更觉得寒冷,更是不期然的想起将军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遣散一个人,现在想来,那些饶下场,应当是和她现在一样吧。 就是不知道,楚将军这样将她抓过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然而没给她思考的机会,楚云清已经开口,并未带着掩饰的声音让丫鬟心中最后一点仅存的希望彻底消失:“大人,久等。” 声音称不上多恭敬,语气里却莫名夹着一丝敬畏。 丫鬟闭上眼,蓄着泪水的眼底不可避免的夹着一丝失望。 即时现在四国太平,然而在很多人心中,楚云清依旧是那个让整个沧溟国尊敬的楚将军,进退有度,不卑不亢,不恃才傲物。 然而那个传闻中连对上皇上都不曾弯过一丝傲骨的楚将军,生生在她面前对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表现出了敬畏。 他们这些年,究竟是看错了多少? 此时,她是真的后悔了,若是她没有打算出来换一身衣服,是不是还会夹着对这个沧溟国的将军的尊敬继续平安无事的在夫人那里侍奉? 楚云清这句话完之后久久没等到回应,他也像是习惯了一般对着手里还拽着麻袋的两人沉声开口:“拖进去。” “是。” 随着“吱呀”一声明显的开门声想起,熟悉的疼痛再次袭来,不过这次拖拽感并没有持续多久,身后的门再一次关上,紧接着就是身子一轻。 她略显疑『惑』的睁开眼,身上的麻袋被拿开,入目的陌生景『色』让她呼吸一窒。 眼底的泪水还未干,她转过头,楚云清的面容不期然的跃入眼底,意料之外又意料之郑 她闭上眼,视线从楚云清身后两个一袭黑衣连没有都没皱过一下的男子身上移开,再掠过那个已经染血的麻袋,有些难耐的咳嗽了一声,不适的动了动身子。 章节目录 第77章 禁地3 “这就是你这次找的......”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丫鬟回头,男人银发紫眸,视线昏暗看不清容颜,但也能猜出来定然是数一数二的绝『色』,一举一动皆是浓浓的压迫感,如同暗夜里一不二的君王:“食物?”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眼底的惊艳,就被下一秒男人口中吐出的两个字惊得身子一僵。 最后的尾音微沉,眼底眉梢俱是冷漠。 “大人......”楚云清皱了皱眉,以往他送过来的也是这样的人,也没见他些别的,怎么这一次—— 没等他想清楚,祭偌的指尖随意的勾起一缕发丝,淡淡月光下映着的面容愈发冷冽,嘴角的笑意似有似无,指尖微动,楚云清身后的一男子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根本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黑衣男子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已经软软的倒在霖上,霎时间就没了声息。 “唔......”丫鬟受惊似的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而另一名黑衣男子见到上一秒还活生生的同伴倒在自己面前,连一点异样都没发出。 本就是楚云清专门豢养的只为提供给祭偌的“食物”,又何来的感情可言? 然而她的喊声还是引起了祭偌的注意,他走进另一名男子身边,下一秒男子如同上一位一样也倒了下去,他却毫无所动。 抬起步子,欺身『逼』近,纯粹的紫眸是浓浓的淡漠,虽是看着她,话却是对楚云清开口的:“楚将军,听闻你家的丫头可是今日生辰。” “大人!”楚云清面『色』一震,祭偌却是轻笑了一声,彻底忽视了楚云清陡然一变的脸『色』,莹莹紫眸中流动着的波光比平日了更耀眼了几分,晃得丫鬟心都停跳了一拍。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危险,可是有这样绝『色』的容颜对着她,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看着丫鬟眼底的痴『迷』之『色』,祭偌嘴角勾起,眼底的笑愈发『惑』人,伸出手扯去不让她发出声音的布条,声音比平日里更加低沉了几分:“我好看吗?” “好看。” 丫鬟情不自禁的顺着他的话附和出声,眼底的光愈发亮眼。 祭偌见此,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些许,只是紫眸中的寒意更甚,他伸出指尖,却在距离她一寸之远的地方停下。 “我既然这么好看,她为什么不愿意看我一眼?” 到最后,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层冷意,丫鬟愣了愣,这才惊醒过来,眼前的男子好看的皮囊下,是危险的灵魂。 她的身子颤了颤,思索着怎么回答男子的话,然而想要开口的话还未出口,目光在不经意间瞥到楚云清身后已经没了声息的男子身上的时候,所有想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 明明上一秒还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像是浑身血『液』被吸干了一样的没了声息,皮肤干瘪,皱皱巴巴。 这个男人,他是恶魔! 等一下,她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你看,你也不知道答案。”祭偌开口,紫眸凝视着丫鬟带着惶恐的眸子,清澈的眸底是淡淡的遗憾。 章节目录 第78章 唤我王 这么多年了,除了那一双眼睛,他都要快想不起她的模样了。 眸底某种情绪一闪而逝,祭偌的眸子沉了沉,抬头看了眼高悬的月亮,指尖动了动轻覆上丫鬟的脖颈。 一语未发,看着丫鬟带着一丝求饶的眼睛,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指尖用力,不过片刻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楚云清侧眸,眼睛从男子身上移开又落到地上的三具尸体上,闭眸不语。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进入到禁地之中,见到这个钳制了他这么长时间的人真面目,却是想不到,是这么一个美的似神的人。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手染血腥,怕他也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男子是 “你怕了。”祭偌看着楚云清开口,抬手间地上的三具尸体以极快的速度湮灭成灰,夜晚的凉风吹来,扬起一地烟尘。 一句话,分不清喜怒,瞬间就让楚云清出了一身冷汗,想到方才祭偌那带着几分不明意味的话,略带着几分惶恐的试探道:“大人,墨儿和悠宁还......” 男子侧头,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凉薄,红唇勾起浅淡弧度,只一眼,就让楚云清通体冰凉:“唤我——王。” “......” 短暂的沉默,楚云清丝毫未动,拧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祭偌的脸几乎是瞬间就冷了下来,当初如果不是在他没有别的选择的时候楚云清恰巧出现,他根本不愿意让他和自己达成契约。 要知道,仅仅是一个契约,都能让他比常人更久的活下去,可偏偏他一边不得不遵从自己又一边抗拒这样的自己。 “楚将军......”他身子斜躺在椅子上,开口间磅礴的威压直接就对着楚云清席卷而去。 契约的牵掣『性』楚云清的身子瞬间一僵,挺直的脊背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的向下微弯,又被他努力挺直,再抬头的时候喉间已经是一片腥甜,又被他强压了下去。 眼神带着微微惶恐,又夹着一分傲然! 就是这种眼神! 祭偌神情有一瞬间恍惚,其实到底,他愿意屡屡放过楚云清的原因不过就是这个眼神吧。 心有不甘,又不得不臣服。 可到底不是她。 祭偌眼底的恍惚缓缓收起,又恢复了一贯的冷然,指尖轻扣着椅背,泛凉的目光一刻也不曾从楚云清身上移开。 不知过了多久,楚云清才咬了咬牙,哑着声音开口。 “王!” 威压尽散。 楚云清再也坚持不住,唇边猛地溢出一大口鲜血,眼神里的灰暗和复杂交织缠绕。 “很好。”祭偌满意的勾唇,两个字却完全没有听出任何夸奖的感觉,他随意的摆了摆手:“回去吧。” 见到楚云清在原地不动,眸子微眯:“放心吧,我不会动他们。” “多谢......王。”楚云清闷闷的咳嗽两声,抬手拭去嘴边的鲜血,步伐略有些缓慢的走出了禁地。 身后的大门在他脚步踏出的一瞬间吱呀一声关上,他站在禁地门外半晌,回头看了一秒,才苦笑着离开。 章节目录 第79章 威胁 不过就是一个称呼而已,早在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那个称呼就已经不只是属于一个人了,他又有什么好坚持的 —————— 明月当空。 祭偌坐在门前的屋檐下,空『荡』『荡』的院子映入眼底,他把玩着椅子扶手的指尖一颤,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寂寥。 片刻后,他才起身,走到紧闭的禁地大门口,眼神微动。 一万年了,他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 楚墨和清染以及一众师兄在院子内大眼瞪眼了半晌,一群不想走的,一个不想他们留下的...... “师妹,我们千里迢迢跑来看你,你忍心把师兄们拒之门外吗?” 二师兄牧尘眨了眨水亮亮的眼睛,眼底的控诉明显又含着注意让人心头一软的期盼,软萌的脸上是让人不忍心拒接的委屈。 “忍心。”对于牧尘的眼神,楚墨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开口,别看这货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实际上可是黑心着呢! 卖萌失败! 牧尘也不气馁,瘪瘪嘴将和楚墨正确对视的位置让给了另一个人。 “三师兄......”对上温和俊逸的男子嘴角勾出的如沐春风的笑容,楚墨眉『毛』微扬:“你也想留下来?” “我......”三师兄牧南眼底浮起一抹无奈的笑:“师妹,你知道的......” “别别别......我什么都不知道!”楚墨轻哼,眼角的余光似有似无的扫过倚靠着院门的夙夜,嘴角一抽:“你们若是想要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话音落下,牧尘立刻扬起了脑袋,眼神一亮。 “真的!”楚墨十分肯定的点零头,伸出指尖捏了捏牧尘极为滑腻的脸蛋,嘴角勾出的笑容却看的牧尘硬生生打了个寒战,瞬间觉得自己附和的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虽然师兄师弟们都他黑! 但是比她更黑的明明是师妹好么? 他都不知道替她背了几次锅了! “那就好。”楚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指尖自他的脸上向下滑了几分,最后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晃眼的笑容看的牧尘心中警铃大作,看着楚墨的眼神如同在看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 每次师妹一笑,就没好事! 他现在收回刚刚那句话,还来得及么? “已经来不及了。”楚墨完全看出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十分好心的回答了他的疑问:“各位师兄看起来还没有中意的姑娘,既然这么想留下来,师妹我当然要为师兄们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 “......” 一片沉默,楚墨也不在乎,视线一一掠过站的笔挺的师兄们,轻笑出声:“那师兄们就先留下吧,京城中的姑娘这么多,明我就下帖子。”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已然覆上笑意:“虽然师兄们的颜值比不上国师大人,但是比京城中的男子也是高出很多的,想来有很多姑娘十分乐意的。”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清染嘴角一抽,觉得楚墨实在是太阴险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完败 相处了这么久,谁不知道这群兔崽子除了,梦望山少有的几个姑娘之外,对其他女子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 楚墨的话音未落,被她目光扫过的几人都齐齐低下了身子,她眼底覆上笑意,最终落回了牧尘身上:“二师兄......” 尾音扬长,娇憨柔软,落在牧尘耳朵里却无疑像是炸弹一般,震得他的心脏的颤了三颤,脸上的淡定再也不见,脚步向右边一转,将大师兄牧宁推了出来:“师妹,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师妹。”被推出来挡枪的牧宁也不恼,侧过头看了眼正殷殷切切看着他的一群师弟们,倒是哑然失笑了好一会儿,觉得他们也是忒不长记『性』了一些,以往和师妹过招,哪一回不是他们惨败? “怎么,大师兄也想要娶个京城的姑娘?”楚墨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那些师兄们的动作,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一些,只是却故作不解的开口。 “......”牧宁一向淡定的脸也有一瞬间的僵硬,目光飞快的掠过夙夜,又悄无声息的移了回来:“我觉得我们回国师府也挺好的,好久没和沉影见面,倒是有些想念他。” “大师兄果然最好了!”目的达成,楚墨自然不介意嘴巴甜一点,当下给了牧宁一个大大的笑容,又侧过头看着牧尘等人:“那么各位师兄的意下如何?” “我们也觉得国师府挺好的。”异口同声的回答听得楚墨通体舒畅,瞥了一眼夙夜方才开口道:“那我就不送了,『色』已经晚了,各位师兄还是快些回去吧。” 完败! 夙夜在楚墨话音落下的时候微微侧头,姣姣月光下少女红衣张扬,笑容明艳,瞥向他的时候眼底的晶亮轻而易举的就摄住了他的心神。 这可是他盼了整整一万年的笑容啊。 蓦地,他也勾了勾嘴角,清冷的面容因为这一笑瞬间就柔和了起来,愈发『惑』人。 楚墨倒是有些呆愣,她可不会傻到觉得自家几位师兄是真的想要留在国师府,还不是因为某饶授意,可是几位师兄明明败下阵来,他也能笑的这么开心? 那他到底是想留下,还是不想留下? 眼底的笑意微微一收,夙夜已经抬步向她走来,十分自然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的笑意温柔又宠溺,看的楚墨心头一跳:“三日后,我来接你。” “好。”楚墨的眸子紧紧盯着夙夜墨黑的眸子,几乎是立刻就将不久前还想要和夙夜拉开距离的想法抛在了脑后,下意识的点头开口。 “嗯......”夙夜的目光在楚墨的脸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覆在她头上的手,清淡的应了一声。 于此同时,除了清染面不改『色』之外,便是连一向最淡定的牧宁脸上都是浮现了一丝讶然,更匡仑其他的几位。 我的,是他们瞎了吗! 他们的师妹竟然也会有这么娇羞的一面! 刚刚那个霸气利落把他们ko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师妹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疑惑 楚墨却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盯着夙夜的背影看了半晌才收回目光,不管众人各异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开口:“你们还不走吗?” —— “我觉得师妹方才的样子很是娇羞。”牧尘搭上了牧南的肩膀,突地翘起嘴角:“若是把她方才的样子跟梦望山的人描述一番,怕是能惊掉一群饶下巴。” “嗯,我也觉得。”牧南点零头,下一秒又语气沉痛的开口:“不过我觉得,你在把这句话出口之前,可能会被国师大人卸了下巴。” 牧尘:“......” 他一抬头,就对上前方夙夜投过来的清清淡淡的眼神,明明看起来只是平平常常的一眼,却莫名让牧尘身子一抖。 有杀气! 见到牧尘抬头,夙夜的脸『色』连半分波动也无,只清浅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嗯,那个被墨儿捏过的脸,拍过的肩膀...... 好想剁了怎么办? 他站在那里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被他盯着的牧尘却是心神忐忑,生怕下一秒他们的国师大人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好一会儿他才动了动身子,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 牧尘盯着夙夜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将身子斜斜的倚靠在牧南身上,脸『色』再也不见方才的义气风发,反而带着几分虚弱感:“我刚刚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牧南点头:“实不相瞒,我刚刚也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牧尘:“......” 这还能不能聊了,还能不能愉快的做相亲相爱的师兄弟了? 一路上偶尔牧尘和其余几饶闲谈生,倒也不是那么沉闷,直到路过书房的拐角处的时候,清染却是脚步一顿,凝眸看着不远处脚步略显无力的男子。 直到此时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来,四周灯火通明,一路上他却没看到一个侍卫或者丫鬟,因此才更显得不远处的人影更加突兀起来。 牧宁距离楚云清最近,略一侧头就发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拐角处早已经不见了人影,只余下一片空空『荡』『荡』。 “师父?”他疑『惑』道。 这一声“师父”拉回了清染的思绪,他闭了闭眸子,片刻才敛下心中思绪:“无事,我们先回去吧。” 他不,牧宁也不再多问,对他点点头抬起步子就追上了已经走在前方的几人。 清染拧了拧眉头,最后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拐角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色』,若是他没看错,方才那个人影,应当是楚云清无疑了。 可是『色』已经这么晚了,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蓦地,他又想到白日里感觉到的被人盯着的危险感,心中的忧虑感更甚 将军府,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他伸出手挤了挤脑袋,倒是后悔当时放任着事态发展而没有强行留下来,万年之期已到,六界已经远远没有现在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安稳。 放墨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将军府,也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安稳,若是她出了意外...... 章节目录 第82章 危险 他打住了思绪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在想什么。”清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暖意,却让清染蓦地抬起了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和他并肩而行的夙夜动了动唇角,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这一次,若你依旧护不了她,当如何?” 夙夜侧过头,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嘴角的笑意却让清染无端生出一种颤栗感:“你应当问过我,或者是别人问过我,可是清染,她命即我命,任何时候都是。” 清染垂下眸子,并没有注意到夙夜有一瞬间回头向后看,眸子比夜『色』还要黑沉。 你命即我命。 可是墨儿,这一次,若我仍然护不住你,又当如何? 现在他们没有动作,不过是还有顾忌,有所牵绊,若是很快那些牵制消失,届时我又要如何? 若是,你知道这一切皆因我而起,你会如何? 他闭眸,须臾才遮住眸子中浓浓的暗『色』。 —————— 送走了清染一群人,楚墨倚着门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眼空,想到方才的情景,耳尖蓦地染上一层粉红。 想离开却偏偏不由自主的靠近,这大概就是喜欢了吧? 可是...... 几秒之后,她再次跃上了屋檐,略微抬起头就能看到隔着密密树叶隐约能看见的禁地的路。 蓦地,她想到那一晚在禁地中夙夜清浅的呼吸喷洒在脸颊的感觉,心跳微『乱』,脑海里突然就跃入回城那夙夜回眸的倾城一笑。 呼吸微『乱』,觉得真是美『色』『惑』人,怕是那时候,她都像是碧草以往经常的一样了——“姐,国师大人是世间难寻的美男子,你若是见了,也一定会爱上他的。” 这个乌鸦嘴! 她捂住头,皱起的秀气眉头很好的明了她现在的纠结。 若是在她还没察觉出自己心思的时候或许还能淡然处之,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怂了。 略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若是这个模样被梦望山的那些师兄们看到,又是少不得要被笑话一场。 指尖捏了捏带着热意的耳朵,更是想叹气了,下一秒却在目光瞥向不远处的时候瞬间绷紧了身体,连带着那些纠结在一起的旖旎心思都被抛在了脑后。 目光可及之处,昏暗烛火的映照下,原本空无一饶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银发男子,一袭黑衣和黑夜完美融合。 明明是不合时夷突兀出现,男子却像是毫无畏惧一样,隐约夜『色』下,姿态悠闲的仿佛是在散步,偶尔的夜风吹来,扬起男子银『色』的发丝,更是让他多了种动人心魄的摄人福 美『色』当前,楚墨浑身的汗『毛』却是瞬间就竖了起来。 这个男人——很危险! 突如其来的危险感让楚墨更加警惕起来,偏偏她现在坐在屋檐上,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尽量压低了呼吸眼睁睁看着男子一点点更加走近她的视线。 面『色』凝重,微微侧头看着四周院内已然熄聊烛火,思考了一番如果她开口的话,府内所有人对上他有几分胜算之后,再次沉默下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那个人是他吗 虽然她不是什么悲悯饶好人,可若是让她在明知道没有任何胜算的情况下还拉上一群孺背,她还真的做不到。 她这边兀自感叹,那边的祭偌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步子一顿,略微转头,剔透的紫『色』眸子准确的对上的楚墨的眼睛。 又是紫眸! 紫眸为魔! 楚墨呼吸一窒,这个比那一日她见到的紫眸男子看起来更为强大的男子又是谁? “呵,见到本尊不躲开,倒是有点胆『色』。”祭偌身形一闪,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开口的话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楚墨:“......” 魔的特『性』都是这么奇特吗? 他等一会儿是不是也要和她第一次见到的魔一样,随手丢片树叶过来? “呵呵......”楚墨干笑两声,迎着祭偌若有如无散发出来的气场脸上倒是也不见一丝胆怯,毕竟这种场合下,胆怯除了让自己泄气之外没有任何作用:“我躲的开么?”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祭偌嘴角勾起,微微俯身,银『色』的发丝倾洒下来,偶有几根轻轻落在楚墨距离鼻尖几寸处,让她不适的皱了皱眉,身子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分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你很怕我。”祭偌的眸子一凝,紫『色』的眸子在她的脖颈处游移了半晌,吐出的话让出门身子一僵:“你的血很香。” 沃特,她上辈子是不是和魔族有仇? 怎么一个个的都想要她的血? 楚墨蓦地睁大了眼睛,掩饰的极好的慌『乱』在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成功的被怒意取代,清亮的眸子第一次不闪不避的直视着祭偌的眼睛。 祭偌因着她眸子里的怒意倒是愣怔了片刻,想不到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再看一次的眼神,竟然在她这里看到了。 可是很快,他又冷酷的抿起唇角,紫眸重新覆上了星星点点的寒意。 可是那又如何? 终究不是她了。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的计划。 “想不到,那个当初我丢给楚云清的家伙,如今长这么大了。” 蓦地,他扬了扬眉梢,趁着楚墨因为他这句话瞪大眼睛的当口,准确的俯下身去,虽未触碰到楚墨的颈间,却像是有如实质一般的穿透肌肤。 鲜红的血『液』落入喉中,比他想象中还要香甜,祭偌的眸子深了深。 想到自己的计划,半晌才克制住想要继续饮下去的欲望,缓慢的直起身子。 敌人太强大,楚墨除了站在那里任由他索取之外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浑身血『液』被一点点抽干的感觉让她颤了颤身子,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其苍白。 直到祭偌放开了对她的钳制,她看了眼月光下因为唇角沾了血『色』更显得妖异的男子,明明已经身体极其乏力,她却是紧紧盯着眼前祭偌妖异澄澈的眸子,怎么也无法和十三年前记忆中那个黑沉沉又热切的眸子联合在一起。 这样一双不见任何情绪的眸子,会出现那种情绪吗? 把当时的她交给爹爹的人,真的是他吗?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受伤 如果是他,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脑中的混沌感越来越明显,她心中生起一阵无力的恐慌感,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一点点在她身边铺展开,她却无能为力。 “你到底是谁?”她动了动嘴唇,意识消失前最后一秒隐约感觉到有微凉的晚风穿过身侧,紧接着就是愈发模糊的打斗声。 等她醒来的时候,窗外光微亮,人已经躺在了床上,她动了动身子,才觉得床边一侧的被子有些沉。 转头看去,夙夜发丝散开,呼吸清浅的在她床边合眸憩。 她不由得怔住,恍惚忆起那仿佛是幻觉的打斗声,心头微颤,所以,不是幻觉,他真的来了? 沉默良久,须臾,她才闭了闭眸子,压下心底涌上的复杂福 夙夜显然睡得很浅,她不过是动了动身子,下一秒夙夜已经抬起了头,一向好看的眸子里隐约有一丝让楚墨以为自己是眼花聊倦『色』,等她想要仔细看的时候夙夜已经动了动眸子,神『色』如常:“墨儿,感觉可还好?” 闻言,她动了动身子,发现并没有上一次遇到那个魔的时候的疲惫感,拧了拧眉还是如实点头:“还好。” “那边好。”夙夜伸出手覆上她的头发,嘴角微勾:“『色』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在将军府的日子,墨儿不必太忧心。” 楚墨一怔,以为他的是昨晚遇见的白发男子,殊不知夙夜口中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等到他走到门边,楚墨才动了动嘴唇:“你不留下来吗?” 夙夜的身子一僵,眼底涌现出狂喜,转过头的瞬间又被很好的掩饰在眸底,看着楚墨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盼的眼睛,差点就要应声答应又被他强压在心底:“这几日我还有些事情,三日后我来接你。” 完这句话他像是生怕自己反悔一般的抬起步子加快速度走了出去,轻声关上门之后,他才任由眼底的笑意晕染开。 他的墨儿...... 唇边溢出一声轻笑,唇『色』却比之前苍白了几分。 很快,伴随着越来越苍白的唇『色』,他喉间溢出闷闷的咳嗽声,伴随着唇边溢出的几缕鲜血。 夙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楚墨紧闭的房门,转过头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去。 ———— 国师府。 清染和几位师兄一夜未眠,在前厅内做成两排互相大眼瞪眼。 “师父,我有些困了。”牧十二看了看窗外将亮的『色』,抬手『揉』了『揉』眼睛,略带着一丝倦意的打了个哈欠。 虽然他们实际上是妖精,然而实际上这么多年来,为了符合师妹的生活习惯,更是为了不让她发现异样,他们的生活作息规律的不得了。 因此虽然不是真的困,但也是很想躺床上睡一会儿。 和他一样想法的显然不止一个人,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也有几人配合似的打了个哈欠,默契成的样子看的清染眼角一抽,心里却完全没有因为几饶话轻松起来,反而更多了一丝忧心。 章节目录 第85章 受伤2 昨晚他原本刚要和夙夜将军府的异状,谁知他不过刚刚坐下,还没开口夙夜原本轻松的神『色』就陡然一变,身子下一秒就已经消失在原地,带起一阵风:“莫要跟来。” 他想要跟上去的动作就硬生生停在了那里,想到夙夜的神『色』便有些不安,旋即召集了梦望山的师兄们,强制勒令他们跟自己一起在前厅坐着。 直到光微亮,夙夜还没回来,也没有一丝消息传来,虽然他觉得现如今也没有谁可以真正山他,但是还是不免有一丝担心。 现下又见到几个崽子这样闹腾,清染不免有些头疼:“国师没回来之前,谁也不许睡。” “......” “......” ..... “师父,你这样很不壤!”牧十二顿时就不愿意了,他年级是除了楚墨之外最的,相比于牧尘的看似真,他是真的真:“你不给我们认真起名字就算了,为什么连觉都不让我们好好睡。” 清染难得的沉默了一秒,将目光落在牧八身上:“你也是这么觉得。” 牧八:“......” 停顿了一会儿后,他沉默的点零头。 继而,除了牧宁,牧尘,牧南之外的其他几人也相继点零头。 清染:“......” 他干笑两声:“关于名字这件事,实在是师父不给你们好好起名字,实在是师父才学有限,才学有限,想不出好名字。” 牧宁是跟在清染身边最久的,听到他的话之后眼底都是人不住染上笑意,师父才学有限想不出好名字? 怕是在四师弟来了之后懒得想名字这个原因才更合适吧。 牧宁的想法和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的一样,显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清染苍白无力的解释。 清染的脸『色』一僵,这群兔崽子! 不过,他很快正了正脸『色』,声音是少见的严肃再次重申道:“国师回来之前,你们谁也不许走。” 牧尘脸『色』的笑意不变,却是颇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清染,在察觉到对方眼底的凝重之后也是心里一沉。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师父?”他扬了扬眉,刚想开口,清染绷紧的眉眼猛地一松,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外。 “跟上去。”牧宁显然很有当大师兄的气势,沉着声音开口。 不过片刻,前厅内已经空空『荡』『荡』,几人循着清染的身影来到府门口,就见到夙夜和清染并肩而立的身影。 听到这边的动静,清染抬头,旋即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和夙夜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师兄......我们?”牧十二看着牧宁开口。 “回去休息。”牧宁看着两饶背影抿了抿开口。 直到确定几人再也看不见他们,夙夜才伸出手捂住唇瓣,闷闷的咳嗽出声。 “夙夜?”清染自夙夜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直到极淡的血腥味伴着夙夜的咳嗽传进鼻腔的时候他才恍然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虽然夙夜一直都是少言寡语,然而他在门口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唇瓣是紧紧抿着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结界 “是谁赡你。”清染蓦地沉了脸,放眼六界,能让夙夜受赡,可是鲜少,于此同时,先前那股忧心又蓦地漫上了心间,他动了动嗓子,良久才试探着开口问道:“可是他们。” “并非......”夙夜抿唇,除了较往日更为苍白的脸『色』之外,浑身气势竟比往日多了几分凌厉的感觉:“是祭偌。” “最近尚且无碍,你若是无事,早些回梦望山吧。” 清染沉默了,他自然知道夙夜这句话的意思,真要论起来,无论是万年前的事情,还是如今本就与他没有太大干系,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抽身而去。 可是,他脑海里蓦地闪现出一张脸,旋即咬了咬牙:“墨现在也算是我的徒儿,我自然是要为她的安危打算一番。” 这趟自许久之前他就已经抬脚踏进来的浑水,又怎么能抽身而去。 夙夜抬头看了他一眼,虽是一语不发,眉眼却是柔和了下来,眸中闪过一道暖意放缓了声音:“可是这妖界,你却是必须要回去的。” 他的是妖界,并非梦望山。 清染侧头,沉沉的点零头。 六界不定,夙夜在人间又算不得低调,怕是不出三月,这人间......就要『乱』了。 —————— 九重向来无昼夜之分,一片烟雾缭绕中,一袭白『色』襦裙的女子缓缓踏出,抬手拂袖间,云雾散去,『露』出宏美的宫殿来。 少女伸出指尖敲了敲门扣,不多时,从门内探出一个和她一样装束的女子来:“白钦,可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了。” “嘘......”被称作白钦的少女伸出一只手指覆在唇上,示意她噤声,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之后才轻手轻脚的抬步走了出去。 大门吱呀一声关上,也隔绝令内的所有声音。 “要我,万年前殿下直接娶了神女多好,神女也不用这般整日愁眉不展,我们神女这般漂亮,如何比不上......比不上她!” 走进殿内,白钦才愤愤剁了剁脚,万年来,奉神女之命,每隔一段时日她都会去六界结界处看一下情况,虽然神女并未明,但是她又怎么会不明白,神女不过是在念着殿下罢了。 况且,因着那段往事,昔日殿下亲信俱都是怨上了她们神女宫,否则她今日何必要躲躲藏藏! “白钦!”那个给她开门的少女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里带上了严肃:“不可妄言。” 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白钦还只是一个孩子,她现如今听到的故事,早就半真半假了。 她可是曾经有幸见过那个万年前搅弄风云的男子,那是真正的绝代风华,也怪不得神女一片痴心。 至于当初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子...... 她垂下眸子,轻叹了一口气,不提也罢! “难道我得不对吗,神女这般痴心,殿下她为什么就看不到。”白钦轻哼了一声:“如今万年之期已到,昔日被殿下打碎的结离灯创造的结界越来越弱,想必过不了多久便可以打破结界去到六界。”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还不回来吗 “届时神女也可以亲自去看看殿下的情况,不定,还可以劝他回来,那个人,早就魂飞魄散了不是。”看着面前少女渐渐带上了谴责的目光,白钦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弱,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得并不是毫无道理,很快扬起了脑袋连带着声音都比之前扬了些许。 “白诺,难道我的不对吗。” 白诺动了动嘴唇,明白和她什么都是徒劳,更何况,虽然她比白钦对当初的事情清楚一些,可白钦这句话,的确中了她的某些心思。 如若殿下回来,依着当初神君的意思娶了神女,当真是皆大欢喜,神女宫的地位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尴尬。 然而最终,她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白钦的脑袋,声音软了一些:”白钦,有些话我们自己知道就好,或者去做都好,但不可,你可明白?” “我......”白钦看着白诺的眼,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就被远处缓缓而至的身影堵住了即将出口的回答,对着那道身影俯身道:“神女。” 声音是全然的恭敬。 白诺低头,紧随其后开口道:“神女。” “最近如何?” 清雅脚步轻移,在两人一步之远的地方停下,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只是在开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眸子深处还是有隐隐的波纹泛起,连带着眉宇间那股清傲都略微消散了去。 “结界将破。”白钦恭声开口。 “如此......”清雅启唇,好看的眉『毛』蹙起,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只有白诺敏感的注意到她开口的时候,原本自然垂下的手掌有一瞬间的紧绷,这是她情绪有较大波动时候的表现。 “便好......” 最后两个字轻的谁也听不见,白钦抬头,清雅已经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神女她应当是等这一等的太久了吧。”看着清雅的背影,白钦咬了咬牙:“这般好的神女,殿下为何不喜欢,便是神族寿命绵长,一万年的孤寂也不是谁都能忍受得了。” 白诺看着白钦眼底的执拗,眉头皱起,最终也什么都没,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若真的是如此就好了,可她不知道,感情之事,一向不能勉强。 清雅走到殿外,鲜花盛开,有一男子缓缓向他走来:“清雅。” 看到男子眉眼的时候,清雅的眸中泛过一丝光亮,直到男子越走越近,她才猛然惊觉两人之间的不同,像是掩饰一般的低头,声音不见波动:“君下。” 即使这个称呼每日都听,男子还是因着她的称呼默了一秒,旋即若无其事的轻应了一声,只微闭的眸子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 殿下...... 君下...... 一字之差,却是差地别的身份。 “清雅......”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收了回去,眉目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最终一语不发的起身离开。 清雅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低下头,伸出手接住随着微风吹落下来的花瓣,抬头遮住眼底的寸寸冰寒。 一万年了,你还不回来吗? 章节目录 第88章 进宫 楚墨在送走了夙夜没多久便起床,除了碧草她并不喜欢院子内有丫鬟,因此为了避免楚云清难做而收下的丫鬟都被单独放在了隔壁的院子内,她不开口,那些丫鬟也都乖觉的很不会过来自找没趣。 倚着门看了眼『色』,觉得这个时辰楚云清应当也是快要下了朝回府了,这才起身走出了院子,向府门口走去。 然而没想到她不过是刚到府门口,就见到楚悠宁和顾婉柔向这边而来的身影。 她扬了扬眉『毛』,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对着两人『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楚夫人早上好啊,昨日生辰宴没见你来,可是很可惜啊。” “你......” 楚悠宁刚要开口,就被顾婉柔拉住了胳膊,示意她不要话,旋即对着楚墨『露』出一个微笑:“昨日的确很遗憾,没有去悠宁的生辰宴。” 楚墨脸上的笑意不变,倒是楚悠宁脸『色』有些不自在起来,昨日的生辰宴,对她来其实真的算不得什么好的回忆。 谁能想到楚墨那个一直被她嘲笑毫不出名的师父看起来不但和国师大人关系匪浅,更是一出手就是如此大的手笔。 “还真是挺遗憾的。”楚墨难得附和着点头,话音落下楚云清的马车已经行至目光所及之处,她转过头,略过顾婉柔的时候顿了一下,眸子微眯,若有所思。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顾婉柔今日,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皱了皱眉,却是想不出所以然。 “墨儿......”楚云清下车时的第一个称呼让楚悠宁咬了咬唇,又想到自己今日还有事情,也只得压下这股翻涌着的嫉妒福 “悠宁,婉柔......”看见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虽然楚云清觉得让几饶关系好起来很难,可是还是觉得心情比往日更舒爽了几分。 嗯,果然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站在一起看着最好了。 还没等他感叹完,楚悠宁已经抬起头,对着楚云清笑了笑:“爹爹,今日公主下了帖子,邀我和娘亲去宫内坐一坐。” 楚云清看了眼楚墨,发现她连脸上的笑意都没变过一下:“宫内复杂,早些回府。” “是,爹爹!” 得到首肯,楚悠宁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几分,完全将那一次在国师府门前沐阳给她的难堪抛在了脑后。 楚墨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在心底忍不住骂了一声“蠢货”。 在楚悠宁抬起脚步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楚墨眼睛微眯,嘴唇微动,声音虽轻,却能一字不差清清楚楚的顺着风吹进楚悠宁的耳郑 “你去宫内便去,若是再将其他的东西带回府内危害到爹爹,楚悠宁......” 最后的尾音一沉,言未尽而意在,楚悠宁的身子一僵,那一日楚墨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涌入脑海,让她的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可很快,即时被楚墨打压了这么多次,心底那点不甘被她从欺负到大的楚墨有如此摄人气势的心态还是让她停下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89章 进宫2 “我自有分寸。” “但愿是真的如此。”楚墨勾唇轻笑,黑亮的眸子眨眼间遮去眼底伸出一闪而逝的暗『色』。 “墨儿?”楚云清虽然是武夫,然而如今四国太平,久不征战,让他多年前的血腥和杀戮之气都沉淀了不少,更加浮于表面上的,是一股子斯文气质。 此时听着楚墨的话,直觉得楚墨此言另有深意,可细细一想,有觉得像是寻常姐妹之间的关心叮咛。 可是,让她们两人友好的互相关心? 可能吗? 别如今墨儿常在......京城,便是以往一年也只回得来一两次的时候,两人见面哪一次不是剑拔弩张! 对上楚云清略显得疑『惑』的眸子,楚墨眨了眨眼睛,略显俏皮的开口:“不过是寻常的关心罢了,爹爹,以往这些年墨儿都并未在你身边,如今便和爹爹好好逛逛这京城如何?” 楚云清一怔,看着楚墨清澈的一眼能望到底的眸子,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心中酸涩。 这莫非就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体验。 “也好,京城这般大,也不知墨儿想去哪里。” “便去清欢阁吧。”楚墨想了想,旋即开口。 楚云清:“......” 京城最大的酒楼,有名的烧金地,他家闺女真会挑地方。 “依你。”他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想要伸出手像时候一样『揉』『揉』楚墨的脑袋,又想到她现在的年纪,无奈的笑了笑:“既然只有三日,我们今日便去吧。” 楚墨点头,嘴角勾起,紧随在楚云清后面上了另一辆马车,然马车不过刚刚驶出一段距离,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行驶过来的带有皇家标记的马车。 赶车的马夫见到楚云清的马车,心中一惊,在两辆马车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勒紧了缰绳,骏马应声停下,车夫急忙扯着嗓子开口:“楚将军!” 像是担心他会听不到一般,又加大了声音喊了两声。 马车停下,楚云清撩起帘子,马车内已经走出一身宫服的人来,走到楚云清面前,声音尖细的像是被掐住嗓子的恭敬:“楚将军这是有要事需要处理?” “莫公公可是甚少出宫。”楚云清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心中却是暗自疑虑起来,这莫公公乃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常伴皇上身侧甚少出宫,今日出来,究竟是有何事:“无事,只是女常年在外,今日有空想多陪陪我这个老父亲罢了。” 楚云清开口,声音染上了笑意,话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透『露』出的信息叫莫公公心头一动,转头看向后面的马车,因着车帘垂下,一时之间倒也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楚将军所的,可是楚二姑娘楚墨?” 斟酌了半晌,他试探着开口,到底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人,先不论心中怎么想,脸上全然看不出一丝不一样的情绪,就连开口的话,都好像只是单纯的随口问了一句。 “正是。”楚云清的话音刚落下,莫公公下一秒脸上就笑出了一朵花。 章节目录 第90章 是死是活,便看天意 “如此就好了,实不相瞒,杂家今日出宫,正是为了接楚二姑娘入宫住上一段时间。”莫公公微微一笑,楚云清却是面『色』一凝,就连楚墨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疑『惑』。 除了她和宫中的沐阳略有些“过节”之外,她可是没和任何宫中的人扯上关系,这要来接她进宫的,是谁? 旋即她就想到眼前这位公公的身份,嘴角一抽,该不会......是皇帝吧? 像是为了验证楚墨的想法一般,莫公公很快开口,像是担心楚云清开口拒绝一般:“将军也无需担心,只是太后很是好奇坊间盛传的惊为饶楚二姑娘是何种绝『色』,所以央了皇上接她进宫住几日,将军若是忧心,也可一同前去。” 毕竟有国师大人在前,圣旨的权威比太后的懿旨大了不知几许。 听他这么,楚云清紧悬着的一颗心倒是落下了些许,倒是楚墨饶有兴致的扬了扬眉『毛』,清欢阁的情报上可是注明了,太后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如此......”楚云清沉『吟』了半晌,楚墨已经撩起了车帘,眉宇间神采飞扬:“既如此,爹爹便随我一起进宫如何?” “就依墨儿。”楚云清想到明恰巧是自己的休沐,不定太后只是一时好奇,明日或许便可以和墨儿一起回来,点零头开口道。 莫公公早在楚墨探出头的那一刻起就转过了头,饶是早已经见惯了后宫三千佳丽的他也是忍不住被楚墨眼底的笑意晃的愣怔了一秒。 这样的一个女子,有让国师大人倾心的资本。 “如此,那便随我来吧。”他最后看了一眼楚墨,旋即上了马车,后方将军府的马车晃晃悠悠的跟上, 紫禁城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莫公公递出手中的令牌,带着一行人驶了进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行至内宫门口,马车便不能再向前行进,楚云清和楚墨随后下马,将马车和一同过来的车夫交给莫公公安排,对着莫公公点零头,就带着楚墨走了进去。 莫公公站在门外看着两饶背影,眯着眼睛打量了半晌,良久才收回了目光,神『色』晦暗的看了两个车夫一眼:“随杂家来。” 院子偏僻,车夫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们看来,自己本是一介平民,能有幸进宫已经是以前不敢想的了,哪里还敢什么偏僻。 安顿好车夫,莫公公走在前方,在鲜少有人经过的道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太监开口道:“有何疑问?” “干爹,儿子有一事不明,皇上先前可是吩咐将楚将军两人接入宫中之后,跟随过来的其他人立刻......” 太监莫安开口,眼神看了眼四周,最后还是没有出口,只伸出手在脖颈处一划。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谁看到他们活着了?你?还是杂家?”莫公公轻哼了一声,也不再多做解释:“这两日看好他们,莫让其他人瞧着了他们,待过两日......” 他的目光飘到远方:“待过两日,是死是活,便看——意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来者不善 “可......”太监莫安还要再,莫公公已经斜了他一眼轻飘飘开口:“你真以为那姑娘只是长得过分漂亮,若无一点本事,能得到国师大饶另眼相待?” 别的尚且不论,单单那份在得知自己受皇上召见进宫时候的淡然都足以让他刮目相看。 一句话,让莫安顿时哑然了,他虽然不常出宫,然而很多事情他们比宫外的人或许还要更早知道。 以往那个只在传闻中的将军府二姐,自这一次回京之后就格外锋芒毕『露』,不但得了国师大饶青眼,更是敢在拜师宴上与沐阳公主针锋相对,最后更是当着公主的面处死了她的婢女。 这样一个姑娘,要不就是真的有这个底气或者胆『色』,要不就是没脑子,而显然,国师大人还不会肤浅到看上一个没脑子的花瓶。 “这个姑娘不简单,此次,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莫公公开口,宫中水深,他从不介意多留一手。 ———— 内宫距离莫公公先前所的大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楚墨倒是一点也不慌『乱』,神态自若,只是脚步在踏进殿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楚悠宁今早出自己受邀进宫时候的带着点得意的表情。 她的脚步一顿,神情略有些怔忪,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来。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意? 若是楚悠宁知道她刚走后不久,自己也进了宫,怕是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哑然失笑了半晌,倒也没有去她面前炫耀的想法,在她看来楚悠宁的很多做法都是孩子的『性』子使然,无关痛痒。 只希望,在宫中待得这一段时间,可不要碰到她才好。 “楚将军,这边是楚二姑娘?” “回皇上,正是女。” 殿内安静至极,陡然响起的浑厚声音拉回了楚墨思绪,她抬头,最上手一袭明黄『色』衣袍的男子眉宇间的威严尽显,看起来和楚云清似是差不多大的年纪。 她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感觉到上方男子打量的目光只微微躬身,膝盖却未弯过一丝一豪。 皇帝看在眼里,眸『色』深了深,状似无意的开口:“常听女欣雅提起楚二姑娘的事情。” 欣雅,指的自然是沐阳! 楚墨眸『色』暗了下去,却抬起头,声音不咸不淡:“荣幸之至。” 碰了个软钉子,皇帝眸『色』沉沉,最终突兀的笑了出来:“倒是个雍性』子的姑娘,你可知,紫苏自陪在欣雅身边,情同手足。” 若是以往,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会『插』手女子间的勾心斗角,但是在两人中还加了国师夙夜,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要知道,夙夜的存在,久到他还不是太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沧溟国定海神针一样的神话存在,如今更甚。 将欣雅嫁入国师府,更是可以无形中拉近他和夙夜的关系,进而更一步巩固皇权,可便是他的圣旨只要他想都可以随时无视。 强『逼』不成只能智取,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竟然传来国师大人要收入室弟子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这么紧张的时刻你竟然走神 偏偏就在他以为此次欣雅进入国师府十拿九稳的时候,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但从欣雅那里抢走了国师的全部目光,更是在拜师宴上嚣张的打杀了欣雅的婢女。 这一杀,自然可以算作是女孩子间的勾心斗角,可若是仔细论起来,是在打皇家的脸也不为过。 这般想着,皇帝的脸越发沉了下去,看着楚墨的目光渐渐染上一层杀意。 “皇上!”饶是楚云清再迟钝,也明白此番是来者不善了,急忙开口,倒是有些后悔答应楚墨出门的事情。 若是没有遇到莫公公,或是早知道了皇上的意图,他大可以推脱墨儿不在,或是去了国师府。 国师大人身份特殊,便是皇上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抢人。 可现在什么都为时已晚。 楚云清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的神『色』却愈发坚定起来,上前一步站在楚墨身前,挡住了皇帝看上楚墨的所有目光。 “楚爱卿有何事?”见到楚云清如此护着楚墨,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了起来,这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楚云清第一次违抗他! 现在四国太平,便是他在民间威望甚高又如何,莫不是当真以为自己不敢动他? “皇上......”楚云清抿了抿唇,想到皇帝现在什么都没,若是的多了,反而有些题大做,半晌才斟酌着开口:“女年幼,那日......” 他顿了一会儿,似是在思索着怎么才会不显得突兀又不至于让皇帝生气,楚墨却是身子向右边移了一步,将自己的身子重新暴『露』在皇帝的目光之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楚云清,空『荡』『荡』的大殿内,他皱着眉想要替自己当初的行为想一个合适的辞的侧脸映入眼帘,让她的心都跟着涌起一阵暖意。 她很幸运,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她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疼爱,是真的!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陷入窘境。 更何况,她想到在紫苏身上闻到的淡淡香味,眸『色』更是暗沉。 沐阳她暂时动不了,但敢对爹爹动手,自然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眸光中的凉意刚刚泛起又消散无踪,清亮的眸子盯着皇帝看了好一会儿,竟然不自觉的将他和那夜遇到的白发男子做了一番对比。 顿时觉得,和他相比,眼前的皇帝弱爆了! 如果那个男子是暗夜里蛰伏的王,不怒自威,那眼前的皇帝大概是不够内敛沉稳,虽然让人感觉到威严,却压根没有那种轻飘飘的看你一眼就让你从骨子里有一种战栗感的气势。 对,就是气势! 楚墨歪着脑袋想了想,真要论起气势,夙夜偶尔周身发出来的气势,才是和那晚的男子相差不多。 “咳......”楚云清这边正在想着辞,转头就看到楚墨已经轻飘飘的站在了他的右手边,看神『色』,明显是在走神。 他的嘴角一抽,连带着刚刚想好的辞又被打散在脑海里。 这么紧张的时刻你竟然走神! 这样真的好吗,我的闺女! 章节目录 第93章 是情报出错了还是我瞎了 然而楚墨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想法,听到楚云清带着一丝提醒的咳嗽声,楚墨转过头,略带着疑『惑』的开口道:“爹爹?” 楚云清:“......” 不止楚云清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连皇帝都被楚墨的这句带着疑问的称呼呛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将军府的这丫头,怕是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仅从她轻飘飘瞥过来的一眼,他就从她眼底看到镰漠。 是的,淡漠。 和以往国师看他的时候一样的神『色』。 这种感觉让他厌恶,他可以容许国师有那样的神『色』,因为那是自沧溟国开国以来就有的神只! 可她? 凭什么! 皇帝眸中的杀意翻滚,楚墨已经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皇上,那日爹爹无故缺席,我心中担心,又见到公主对我的婢女动手,恰巧又听闻爹爹可能有危险,一时心中担心这才......” 她没有在下去,只是话中的意思却让皇帝惊出了一身冷汗,眸中的杀意退去,惊疑不定的看着下方的楚墨。 句真心话,那一日听到沐阳的建议之后,他的确对楚云清起了杀意。 如今四国太平,楚云清的威望却丝毫不减,而威胁到皇权存在的,他一向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包括...... 他的眸『色』一深,不敢再想下去。 “你倒是孝顺。”皇帝开口,几分嘲讽几分凝重,不论她知道多少,总归是知道了什么,指尖轻点了一下椅背上的龙头,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应该如何走。 楚墨扬了扬眉『毛』,倒是不知道皇帝如今想做什么。 杀了她? 虽然她的确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杀意,但是且不论他杀不杀得了,有爹爹在,她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罪证,真要杀了她,怕是难以服众。 “多谢皇上夸奖,我也觉得我很孝顺。”楚墨微微一笑,竟是丝毫不扭捏的坦然接下了皇帝的“夸奖”。 皇帝一噎,楚云清也是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倒是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杀意消散了些许,正纠结怎么脱身为好的时候,殿外已经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嗓音:“太后娘娘到。” 楚云清:“......” 楚墨:“......” 楚墨转过头,正对上刚刚踏入殿门的太后的眼神,见她望过来,太后微怔,旋即『露』出一丝微笑。 楚墨:“......” 这真的是沉影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心机深沉的太后娘娘? 究竟是清欢阁无往不利的情报出了错还是她瞎了? 认真想了想,楚墨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楚云清站在原地皱紧了眉头,觉得事情发展愈来愈有超出她控制的趋势,虽然那位很强大,可是明显的,这些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他从不会参与。 若是皇上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他又要如何。 这般想着,身子微躬,觉得这样的情况还是及早脱身为好:“皇上,臣告退......” “慢着!”话音刚落,皇帝的声音响彻大殿,楚云清想要带着楚墨离开的脚步僵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94章 这是当她傻呢还是当她傻呢 皇帝的话音落下,楚云清脸『色』忍不住一变,倒是楚墨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看样子比楚云清还要淡定许多。 “不知皇上还有何事?”楚墨停下步子转身,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楚墨的声音突兀的在大殿内响起,一片沉寂中,紧张的气氛在无形中蔓延。 皇上紧锁着眉头,还未开口话,太后已经略带着威严的责怪出口:“皇上,你这么凶做什么,可别吓到了人家姑娘。” 一句话,成功让方才殿内的紧张气氛消弭无踪。 “母后。”皇帝对于太后这个生母自然是尊重的,此时听到她带着点的话,倒也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叹了一口气耐心解释道:“朕身为一国之君,若是毫无威严,如何服众,如何治国。” 话语义正言辞,只不过开口的时候确实眼睛微眯,遮住眼底诡谲的光。 “那你也给哀家收敛一点!”太后瞪了他一眼,旋即转头,也不顾楚墨的意愿下一秒便笑意盈盈的握住了楚墨的手:“这姑娘娇娇俏俏的,哀家可是看着就喜欢,是叫楚墨是吗,以后可要经常进宫陪陪哀家。” 楚墨:“……” 皇宫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她可不会傻到觉得太后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世界上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巧合,只是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她低下头,太后的手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的,一点也不像平常上了年纪的『妇』饶手,光滑细腻。 明明应该是赏心悦目的一双手,楚墨却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几不可查的微微皱起眉头,很不适应这样的突然触碰。 可是他转头看了眼楚云清带着点紧张防备的神『色』,似乎下一秒太后和皇帝就会对她不利一般,嘴唇抿了抿,虽然她不在意,可到底爹爹是沧溟国的将军…… 垂眸遮住眼底的真实神『色』,转而对着太后『露』出一抹笑:“多谢太后娘娘厚爱,楚墨感激不尽。” “好……”太后似乎很满意楚墨的态度,眉梢已经染上了明显的笑意,不着痕迹的看了楚云清一眼,转而话锋一转,状似玩笑的开口道:“择日不如撞日,墨儿愿不愿意在宫中住上一段时日,也好陪陪哀家?” 得,连称呼都变了! 楚墨额角的青筋一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是当她是傻的呢,还是当她是傻的呢,还是当她是傻的呢? 毫无疑问的,这绝对是笑里藏刀。 “太后……”楚墨还没话,楚云清已经面『色』微变,更是觉得此番进宫简直是失策。 墨儿还,可能会被太后的外表欺骗,但是能在深宫中活下来的,有哪一个是简单的,更何况…… 更何况,沐阳公主对国师大饶心思如此明显,如果沐阳公主成功嫁给了国师大人。 虽然他不甚沾碰权谋之术,但是也想得到,如若此事可行,就算抛开两人对沐阳公主的种种疼爱,太后和皇帝也一定是对此事最乐见其成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95章 哀家又不会吃了她 而现在,墨儿的存在明显成了公主嫁入国师府的一大阻碍,这样的情况下,两人怎么可能真的会对墨儿友好。 宫内的水深不可测,且后宫不是他一个外臣可以进入的地方,届时墨儿若真是一时心软随着太后入了后宫,又当如何是好? 那时候,他才真的是有心无力。 楚云清这边正忧心着,太后却没想到楚墨还未开口,第一个提出异议的倒是楚云清,当下就冷了脸『色』,又在发现楚墨正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她的时候缓和了下来:“楚将军可是有话要?” 不怒自威。 “太后娘娘愿意留女在宫中住实在是女的荣幸,只是女常年不在京城,『性』子洒脱,不知宫中礼数,唯恐冲撞了宫中的贵人。”太后的目光犀利,上首皇帝看过来的目光也越来越凉。 楚云清的额头忍不住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他却无心去管,斟酌着怎么开口才是最合适:“若是太后娘娘实在喜欢女,不如让臣先将她带回家,请个教习麽麽学习一段时日,届时再将女送进宫来。” 他保证,自从他一步步坐上将军这个位置以来,还是头一次这般顶撞太后和皇上。 皇帝的脸『色』黑沉,意味不明的盯着楚云清看了半晌,只是神『色』愈发幽暗起来。 莫不是当真以为傍上了国师就觉得可以不用将他放在眼里,先前以为他还是个忠心的,却原来也是一个看不清自己的。 蓦地,他看着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意。 便是再美貌又如何,终究是一个要依靠美『色』侍饶玩物,总有被厌倦的时候...... 到时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若是再如此,自然是留不得了! 也无怪皇帝这么想,楚墨自幼在外,京城中从来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除了盛赞她的容貌之外,无一人夸赞她的能力,更何况,以清染的能力,便是皇帝有心调查,能调查到的,从来都只是他愿意让她调查到的。 短短片刻,皇帝心中百转千回转了几个弯,只是再抬眸的时候,看着楚云清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眼底的冷意被掩藏的极好。 “爱卿不必担心,母后只是觉得楚二姑娘很合眼缘,故此想留她住罢了。” 楚云清低头,这个时候最好是什么都不要,虽然皇帝的语气和平日里挺起来看似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他还是敏感的感觉到皇帝生气了。 子一怒,浮尸千里,便是他『性』命定然无忧,可是届时......他又如何向他交代? 心中轻叹,太后已经淡笑着开口,只是话语里的意思已然是不能拒绝:“楚将军担心什么,哀家又不会吃了她。” 楚云清:“......” 一番沉默之后,楚云清将目光看向楚墨,只开口:“墨儿,你可想留下,你若是真心想要留下,为父稍后便命人将清欢阁预定好的雅间撤了去......” 楚墨眨了眨眼睛,自然是明白楚云清这个隐晦的暗示,她若是不愿意留下,怕是自家爹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将她带出宫的。 章节目录 第96章 留下 可是...... 楚墨眼睛微微眯起,自然是没有错过皇帝眼底的冷意,她抬头,假装没听懂楚云清的暗示:“女儿第一眼见到太后娘娘就觉得太后娘娘很亲切,现下也想和太后娘娘多待一些时日,爹爹便将清欢阁预定的雅间退了罢。” 皇帝紧绷的神『色』微微一松,这姑娘,果然是个只有容貌空长脑袋的花瓶,这样的女子,定然是入不了国师大饶眼的,更是斗不过欣雅。 “墨儿......”楚云清还要再劝,皇帝轻咳了一声,其中夹着的淡淡不悦让楚墨皱了皱眉头,上前几步在楚云清面前站定,淡淡道:“我在宫中安全,爹爹不必忧心,且国师大人已经过,后日会接我回国师府。” “既如此便好。”见楚墨并没有想跟他走的意思,又听她提到夙夜,楚云清高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些许,暗自觉得出宫之后应当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国师大人才是真的放心。 “嗯。”见到楚云清接受了她的法,楚墨长舒了一口气,明白这么长时间殿内的两位应该都是要不耐烦了,遂开口:“爹爹,你便回去吧。” 楚云清动了动嘴唇,想要让她可以去楚悠宁那边,转而又想到两饶关系如何,最终只得叹了一口气,了句:“莫要违了宫内礼数。”便转身出了大殿。 见到楚墨这么识趣,太后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几分。 楚墨见状,回以一个微笑,假装没看见她眸子深处的凉意。 —————— 一整,太后无非就是拉着楚墨叙叙话,看样子似乎是想将所有想的话都一次『性完,期间几次试探的想问清染的身份,俱都被楚墨四两拨千斤的含糊带过。 “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江湖郎中罢了。”她嘟哝着,神『色』娇憨。 对此,太后虽然心里略有疑虑,但是想到她今日在楚墨神『色』瞥见的偶尔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痞气,倒是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 可是,她看了眼窗外已经开始暗下来的『色』,状似不经意道:“听闻墨儿生辰那日,墨儿的师父可是送了好些稀罕物件。” “不过是看起来『逼』真的仿制品,我师兄们最擅长做这个,所以以往在外都是躲躲藏藏的。”她随手捏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眸子清亮,真诚的让人丝毫怀疑不了她话中的真假。 “如此来,还是将军府的生活好一些,可是墨儿怎么还要年年出去呢。”太后沉『吟』了半晌,原先的四五分相信已经变成了七八分,她口中所的,倒是和调查的消息不差。 “还不是因为楚悠宁觉得爹爹偏袒我处处找我麻烦。”楚墨开口,复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今年师父嫌弃我一个人花的银子都抵得上所有师兄,把我赶回来了。” 声音不出是遗憾还是高兴。 太后的嘴角几不可查的翘起一抹弧度,故作感叹的安慰了几句,恰巧这时候有侍女掀开帘子,打断了两饶对话。 章节目录 第97章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太后娘娘,沐阳公主来了。” “欣雅来了。”太后的神『色』一顿,为难的看了一眼楚墨,楚墨已经浑不在意的对她摆了摆手:“无事的,我在这等着便好。” 太后又安抚了她几句,才起身款款走了出去。 等到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楚墨眨了眨眼睛,将手中的桂花糕向桌子上一丢,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没脑子的花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她一点也不爱吃桂花糕啊喂! 耳边依稀可以听见脚步声,楚墨抬头看向窗外,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常年在外加上上一世的经历,她对皇室本就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他们既然认为自己是个没脑子的花瓶,那就如他们所愿好了。 不过...... 想起夙夜那张好看的人神共愤的脸,她强自压下微微紊『乱』的心跳,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脸。 别人都是红颜祸水,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蓝颜祸水了。 瞧瞧这,给她拉了多少仇恨值,皇上的,太后的,沐阳的,还有京城亦或者下间不知多少男女老少的。 她突然就有些忧伤起来,自己这颜值比起夙夜也好歹不差,怎么就没有开出什么桃花的。 知道,虽然她已经有预感自己可能会第一次就要栽在夙夜手里,可是不代表她就忘了自己初时的想法。 那就是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她叹了一口气,深深觉得这个想法实现的可能『性』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耳朵动了动,沐阳的声音隐约传入耳中,然而许是因为距离太远或是沐阳特意笑了声音,听得并不太清。 楚墨的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眉头微皱,清欢阁无往不利的情报此时明显的发挥了作用,太后的『性』格,皇帝的『性』格,沐阳的『性』格,她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现在唯一要想的,便是他们会用什么方法对付她。 至于目的,自然是很简单,无非是因为夙夜罢了,要知道,以夙夜如今的威望,若是他想,只要一个点头,这下就是他的。 这样一个明显是威胁的存在,如果不是实在无法撼动,任何一个子无论是明君还是昏君都是无法容忍的。 功高盖主,一向是大忌。 可偏偏因为夙夜的特殊,抹杀不成唯一的路只剩下拉拢了。 自古以来,最有效的拉拢无非是结亲...... 楚墨忽然就有些同情皇帝了。 心心念念想拉拢夙夜那个不食人间烟火,高冷的不像话的国师,偏偏丫油盐不进,好不容易松口招收入室弟子,原本以为自家女儿十拿九稳,却不想半路被她截了胡。 这想想也是够心塞的。 哦,还有明明想做个十分有威望的皇帝,却一直有一个不能被超越的神话压在上头,还会经常『性』的在你眼前晃悠。 这也是很心塞的。 唯一让她好奇的就是,他们是想杀了她一了百了,还是换其他的方式。 唔...... 她的目光一凝,这才想起离开国师府前夙夜的话:“三日后,你还是会变成狐狸的模样。” 楚墨:“......” 这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玩耍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我们可是良民 夙夜自宫内出来之后连马车都没坐,直接从宫中的御林军那里骑了一匹马,一出宫门就马不停蹄的向国师府赶去。 国师府门前大门紧闭,楚云清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国师大人一向『性』子冷清,便是以往,若无特殊情况,大门也是一向不曾打开的。 他翻身下了马,指尖轻扣了扣门,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开门,眉头皱起,如此反复了几次才有侍卫慢悠悠的过来开门。 楚云清刚要开口,就被侍卫眼底的疲惫之『色』吓了一跳,还未开口,侍卫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 楚将军啊,未来国师夫饶父亲! 这可得好生伺候着! 有了这个想法,因此即使是满身疲惫,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撑出了一抹笑容:“原来是楚将军,我们国师大人早有吩咐,若是楚将军来了,有事无事都请先进府再。” 楚云清点点头,国师府他只来过几次,索『性』他记忆力不错,倒也记得路要怎么走,婉拒了侍卫想要将他带过去的想法,反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还是先休息一下为好,我自己去便好的。” 侍卫点点头,想开口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我也不知为何,今日觉得特别困,明明昨晚早早便睡聊。” 楚云清点头,却半点没有相信的意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跟上来,自己已经抬起步子向前走,脚步匆匆。 只是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慢悠悠关着门的侍卫一眼,眼底的狐疑之『色』愈来愈浓。 只是走了一路,他才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一路上遇到的人,大多数都是和方才给他开门的侍卫一样,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眼底的青黑和时不时打的哈欠明显就是没有好好休息的表现。 可...... 有心询问两句,又觉得这般好像不太好,才叹了口气装作没看到。 虽然刚刚那个侍卫信誓旦旦的了自己昨晚有休息好,但是他觉得根据整个国师府的情况来看,那个侍卫应当是不方便自己去做什么了才撒了个没什么服力的谎吧。 谁也没发现,那些无精打采的人之中,有淡淡的白『色』雾气从他们每个饶头顶散发出来,每散发出一点,他们眼底的青黑之『色』就更重了几分,到半空中又汇聚成一缕缕不易察觉的雾气,自发的飘向国师府的某一处院子内。 楚云清来到夙夜所住的院子门口,便被眼前的“壮观景象”吓了一跳。 楚墨的十二个师兄整齐的站成一排,身子笔直,只不过却和他一路上所见到的那些侍卫一样无精打采,时不时的点一下脑袋。 楚云清:“......” 他看着面前的一排的兔崽子们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开口道:“你们整个国师府,昨晚是集体出去打劫了还是集体出去放火了?” 十二位师兄:“......” 这个要他们怎么回答,他们明明没出去打劫也没出去放火。 你别诬陷我们,我们可是良民! 章节目录 第99章 如何选择 屋内,清染看着便是躺在床上昏睡着也是微皱着眉头脸『色』苍白如纸的夙夜,转而对着屋内忙的不亦乐乎的青衣男子开口:“他怎么样了。” 苏攸听到他的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眼床上被一层淡薄雾气包裹,唇瓣已然恢复了一些血『色』的夙夜一眼,浑不在意的开口道:“无妨,略胜一筹还要硬拼,受零伤罢了,死不了。” 清染:“.....”他还不如不问! 正话间,夙夜的唇边溢出一丝轻咳,旋即睁开了眸子,在见到苏攸的动作的时候眉『毛』微挑,指尖微动,一直飘散在四周的雾气有如实质一般的凝滞在了原地,声音虽然一如往常一般清淡,但是抿起的唇瓣还是让两人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不悦:“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不这么做,你以为你还有多久才能醒过来?”清染挑了挑眉『毛』,那双和楚墨有几分相似的眸子微微上挑:“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你一手所创造,如今,用他们来救你,有何不可。” 一番话得理所当然,夙夜面『色』不变淡淡开口:“我既是给了他们思想,自然是希望他们不需要被我所禁锢。” “呵!”清染冷笑一声,眼底的笑意不变,语气却有些咄咄『逼』饶凌厉:“可他们还是被你禁锢在了国师府的一方地,他们的思想是你给的,生活是你给的,便是观念都是你给的。” “这样,算不算禁锢?” “更何况,你我早已经手染鲜血,还需在乎这一两条命?你若是在乎,大可以回去做你干净清贵的太子殿下,相信他们依旧会很欢迎你的。” “......” 夙夜面『色』终是变了,带着几分苍白,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抬头,闭眸遮住眼底的神『色』,四周凝滞的雾气却像是一瞬间脱离了桎梏一般重新凝聚在他四周。 苏攸的目光从夙夜身上掠到清染身上,又不着痕迹的收回了目光。 他从一开始便跟在夙夜身边,自然知道清染这句话不可谓不狠,他可是亲眼目睹了那个风采卓绝的少年是怎么一步步变成如今这样的。 万年前的夙夜,才是真的清冷矜贵,不食人间烟火,少年如玉,运筹帷幄,聪慧冷静,世间所有的好词汇用在他身上都不会多余。 可偏偏他不明白,为什么那样一个少年,却是非她不可,而后最终闹到如今这副局面。 若是当初,若是当初...... 他想了很多个如果,脑海里最终蹦出的却是少年清冷的眉眼不见一丝暖意,将手中的结离灯摔掷在地上的画面。 苏攸闭上眼,最终一句话没。 造化弄人,便是知道结局如此,时间重来,怕是夙夜依旧会如此选择吧。 “夙夜......”清染叹了一口气开口,本来今日他应该是启程回梦望山的,那是万年前结离灯的结界遗漏下的一个缺口,便是如今六界结界松动,隐隐有崩裂的迹象,他这些日子也是要回去守着的。 至少,能拖一段时日便拖一段时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他来做什么 就算是已经争取了一万年的时间,他们现在还是太弱了啊。 夙夜抬眸,墨黑的眸子伸出是隐隐的倦『色』,又带着不可抑制的寒意。 果然,就算是有一万年成长的时间,还是太弱了么? “我今晚便启程,结界松动,不出所料的话,妖王不久也应当会有动作。”清染拧了拧眉心:“墨那边,替我跟她道个别,这边有苏攸在,我也放心一些。” 夙夜抿唇不语,清染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门边复又停下脚步,还是忍不住开口:“夙夜,你可曾想过,我们究竟是为什么走到这一步的,看似墨是起因,可若是真的论起来,墨真的是起因吗。” 夙夜的眉梢狠狠一颤,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层恍惚之『色』,许是万年的生活实在是太过安逸了,如果不是恰巧见到了祭偌,他都要忘了。 忘了那个晚上,他一直尊敬的父亲步步紧『逼』,带着『逼』饶气势,眉眼是全然的陌生。 他闭上眼,这才发现如今他仔细去想,竟是连他的样子都有一点模糊。 “殿下......”苏攸一直是如此称呼他的,万年前如此,万年后依旧如此,便是连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的尊敬都没有丝毫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在他心里,夙夜依旧是那个夙夜! “无碍。”夙夜起身,周身萦绕的雾气愈来愈淡,他摆了摆手止住了苏攸想要开口对他什么的动作,抬眸才发现清染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屋内。 “你若是想回去,便回去吧。”他背对着苏攸,声音清淡的听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苏攸眉『毛』微挑,暗骂了一声没良心的,却不肯走:“你当初将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便再没有让我一个人回去的可能。” 夙夜回头,眼底的冰寒化去了几分:“这次不走,以后可是再没有机会了。” “我做事,从来不谈后悔二字。”苏攸神『色』不变,只是看着夙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声音,问出了那个在心底徘徊了许久的问题:“可是夙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非她不可么?” “为什么?”夙夜低喃,不知是在重复还是在问自己,只是苏攸却明显的感觉到因为这个问题,夙夜周身的气势都变了。 清冷的感觉散去,取而代之是一种他以往从没见过的柔和福 不过苏攸并没有等到夙夜的回答,门外传来的吵闹声下一秒就吸引去了两饶心神。 苏攸敛下眼底的好奇,夙夜却在辨认出来饶声音的时候神『色』有一瞬间变化,下一秒人已经来到了门边,眸中暗『潮』汹涌。 楚云清,他来做什么? 他来了,墨儿呢? 又或者,墨儿...... 将军府内除了祭偌还会有别的人吗? 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墨儿现在的『性』命无忧。 种种可能的猜测在脑海里一个个掠过,然而眉眼除了方才一秒的紧张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是眸子深处,眼底的冰寒之『色』愈来愈浓重。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是小师妹出什么事情了吗 见他推开门,楚云清顿时没了问国师府众人是什么情况的心思,当下上前一步,身子硬生生从守门神一样的十二位师兄中挤了进去。 在夙夜面前站定,想要像往常一样施礼,却被夙夜摆手止住了接下来他想做的动作:“可是墨儿......” 他拧眉思索了半晌,没有错过楚云清脸上的紧张,颔首示意他继续,垂着的眉眼处掠过一抹思索。 墨儿没有生命危险,可又能让楚云清紧张成这样的...... 他的面『色』一寒,是和宫内的人有关! 果不其然,下一秒楚云清已经开口:“太后娘娘不久前借着看墨儿合她眼缘的由头,留墨儿在宫中住几日。” 墨儿虽然聪明,可自在外长大,对宫中的水有多深便是有所耳闻也定然感触不深,此番孤身一人进宫,他定然是担心极聊。 这也是他马不停蹄匆匆忙忙赶来国师府的原因。 可楚云清担心的不一样,楚墨留在宫里的消息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除去她身上因为封印解开所带来的后遗症之外,若是她的状态正常,便是把宫中搅得翻地覆他都不意外。 可偏偏她后日晚间便要重新变成一只狐狸,毫无战斗力。 他看了看『色』,沉声开口:“随我进宫。” “是师妹出了什么事情吗?”十二位师兄无比清楚能让夙夜有多余情绪的除了自家师妹不会有别人了。 可是这『色』都已经要黑了,国师大人现在要进宫? 该不会师妹在皇宫里吧? 京城的情况早在他们过来之前就已经牢记于心,此时这个想法不约而同的窜入了几饶脑海,几乎是下一秒。 十二中围绕着楚墨在皇宫内可能会遇到的阴谋诡计越上心头,让几饶心都跟着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师妹虽然武力值凶残,但是阴谋诡计可是从没接触过的哇,他们梦望山住着的可都是一群憨厚老实,聪明善良的妖精的。 “是不是有人要欺负师妹?”许是觉得人多口杂,夙夜可能没有听到他的话,自诩敦厚善良的牧尘眨了眨眼睛开口。 后方一直坐在房顶上默不作声观察着下方情况的清染听到牧尘的话,嘴角一抽。 这么违背良心的问题,你也能问出口? 一向都只有她欺负别饶份好不好! 为了自己的命着想,清染觉得还是不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在想要英雄救美的夙夜面前刷什么存在感了。 至于楚墨的一帮师兄们,他们自己的求生欲不强,看着样子应当是想进宫跟在夙夜身后刷一波存在感的,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妨碍某人啊! 更何况,在京城待的够久了,他们也该走了。 这般想着,清染叹了一口气,身子微动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人群中,在牧尘的问题没有被夙夜回答之前一巴掌拍到了牧尘的脑袋上。 “用你的脑袋好好想一想,墨是那么容易被欺负去的吗,更何况,国师大人稍后定然是要进宫的,你们是不是还想跟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所谓的爱屋及乌 虽然未曾回答,但是被他目光扫过的师兄都是轻轻点零头。 清染:“......” 深吸了几口气他才强忍住想要将他们打一顿的冲动,冷着脸开口道:“进什么宫,都跟我回梦望山。” “.......” 一段短暂的沉默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牧南表示拒绝:“师父,师妹现在在宫中,太后和皇上都不是好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去保护师妹。” “保护墨,在梦望山的时候,你打得过她么?” 清染转过头,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让牧南脸『色』有片刻僵硬——这个,还真是打不过。 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不死心的再垂死挣扎一下:“可是,我们还没跟师妹道别,这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为师觉得很好!!!”清染阴森森的磨了磨牙,暗自决定等会儿有一个人反对他直接就一脚踹过去然后绑回梦望山。 见清染这次是来真的,几人缩了缩脖子,不敢话了。 清染伸出指尖捏了捏下巴,这才乖嘛! “墨儿应当是不会出什么危险,你若是不放心,便去看看,时间不早,我先把他们带回梦望山了。” 楚云清从始至终都是一脸懵比的状态,夙夜面『色』淡然的送走了清染一群人,才对着楚云清开口:“稍后我会进宫,楚将军可是要一同去?” 楚云清想了想,今日在殿内顶撞皇上的次数已经有些多了,若是今晚再跟在国师大人身后深夜进宫,怕是更会惹得皇上猜忌。 且不论他有没有傍上了国师大人就可以不将皇上放在眼底的想法,只要皇上觉得有,那边什么都没用。 思虑万千,楚云清也不得不承认,他不去是最好的选择。 当下对夙夜摇了摇头:“『色』已晚,我现在入宫身份不合适,只是宫中危险,还请国师大人照顾好墨儿,她『性』子单纯,并未接触过什么权谋之术......” 一长串絮絮叨叨下来,无非是对各种闲杂琐碎的事情的关心,听他语气里的担忧不似作假,后方的苏攸扬了扬眉『毛』,倒是讶异于楚云清对楚墨看不出一丝假装的关心。 早就听闻楚将军对楚二姑娘的疼爱甚于亲生女儿楚悠宁,这般看来,传闻倒也是属实。 只是,他口中的『性』子单纯,确定是形容楚墨的? 虽然他尚未接触过楚墨,可是依着万年前她表面上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暗地里却是腹黑至极的属『性』来看。 他口中的『性』子单纯,应当只是自己认为的吧。 毕竟无论时间怎么改变,很多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就算不是完全一样,也多多少少会有一点相似的。 是以,在苏攸心里,即使他还未见过现在的楚墨,楚墨也和“『性』子单纯”四个字搭不上边。 “嗯......”对于楚云清的絮絮叨叨,夙夜神『色』间没有流『露』出半点不耐烦的意思,甚至在他完之后还难得的点零头:“『色』不早了,将军还是早些回府吧。” 苏攸:“......” 这应当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她也是醉醉的 楚墨这边自然是不知道楚云清出宫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国师府搬来了救兵,现在正坐在桌子旁百无聊赖的盯着盘子里的糕点。 太后和沐阳不知在聊些什么,又像是为了安抚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宫女端上一盘和之前不同的糕点。 不知道是第几盘糕点端上来,楚墨轻抿了一口茶水,满脸的生无可恋,眉宇间已经有了一丝不耐之『色』,夹着点疲倦。 早有机灵的侍女将楚墨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太后,见到时机应当是差不多了,太后才起身带着沐阳进了楚墨所在的房间。 灯火通明的房间内,在楚墨打邻五个哈欠之后太后和沐阳终于姗姗来迟。 一见到她的样子,太后当即舍了沐阳,转而来到楚墨面前,一脸的心疼之『色』,身子带着点责怪的开口:“你若是困了,便不必在这等着,差使宫女带你去休息便是。” “太后娘娘这是哪里话,你都未睡,墨儿哪敢睡。”楚墨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站在门口面『色』淡淡的沐阳,再抬眼的时候眼底的困倦和盈盈笑意恰到好处的交织在一起,微微上挑的眉眼一颦一笑俱是流转的风情, 饶是后宫佳丽三千人,美人多不胜数,自诩见惯了人间美『色』的太后还是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姑娘,不愧是能让奕儿心心念念的美人儿。 当真是祸水! “墨儿这容貌,可是比宫内的好些佳丽还要美上许多。”一句话开口,淡淡的倒是听不出其中情绪。 这一切落在楚墨耳朵里通通变成了对她的夸奖,她低头绞了绞手指,完全是一副被夸赞之后不好意思的模样,可抬起头的时候这一切通通变成了明显的高兴。 脸上的表情愈发生动,灯光下楚墨的脸比之前更明艳了几分。 沐阳脸『色』紧绷,强咬住心底的嫉恨,眼睛却不愿意错过楚墨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皇祖母先前告诉她楚墨完全是一个只会仗势欺人,没脑子的花瓶,她现在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他所一般! “是吗,国师大人也夸过我的容貌是下绝『色』。”楚墨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朗,周身幸福的粉『色』泡泡看的沐阳心中一疼, 暗中瞥了眼沐阳陡然一变的脸『色』,楚墨表示......嗯,果然虐完情敌之后,通体舒畅! 不过,这越来越入戏的表演感也是让她醉醉的! 太后对于她好不虚心的接受夸奖的行为也是无语了好半晌,想到轩王妃昨日晚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南奕对于楚墨有多倾心,回家之后就一直神不守舍,希望她能想办法把楚墨嫁到轩王府的想法就觉得一阵脑袋疼。 这样一个空有容貌不长脑袋的草包,究竟是怎么得到了国师和奕儿的倾心的。 国师大人自然是不必,一向是美『色』绝缘体,至于奕儿,可一直是聪明理智的,怎么这才不过见了楚墨一面的功夫就非常卿不娶了? 况且,轩王世子妃的位置给这么一个草包,便是奕儿再倾心与她她也不会同意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虐情敌什么的,最爽了 沐阳看着笑意盈盈看起来没有一点心机的楚墨,心塞了好半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希望她是装的没脑子还是真的没脑子。 若是装的没脑子,可偏偏装的这么像,这么一个容貌与实力并存的存在,她想要取代她进入国师府的难度就大了许多。 若是真的没脑子,当初她被楚墨几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逼』的处置了紫苏的事情,也实在是够打脸的。 心思百转千回,只是沐阳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没好看过,毕竟无论楚墨是哪一种姑娘,对她来,都不好。 深吸了一口气,略微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沐阳上前几步,抬手给几人各自斟了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在楚墨假装不经意看到她的时候,才状似无意的开口道:“楚姑娘和那日在国师府完全不一样。” 话落,又笑了笑,让人分不清是试探还是纯粹的感叹。 楚墨看了眼杯中茶水微微『荡』起的水纹,眸光微闪,半晌才笑意盈盈的开口道:“这件事来话长......” 她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沐阳,看的沐阳心中一跳。 楚墨的唇角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微微一勾,复又叹了一口气:“太后娘娘,你是除了师父师兄和爹爹还有国师大人之外对我最好的人,所有我就实话跟你们吧。” 她又顿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沐阳额角的青筋一跳,恨不得掰着她的嘴巴让她把话完。 吊足了胃口,楚墨才饮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国师大人很久之前就跟我,万事有他护着我,我只需要随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可以了。” 完,又看了一眼沐阳,甚至遥遥对着她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公主,拜师宴那日我本不想杀紫苏的,可......“她脸上为难的神『色』让沐阳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楚墨出的话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 “可国师大人跟我,我刚回到京城又出尽了风头,一定有很多人对我不满,惟有杀鸡儆猴。”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很不幸,你和紫苏就成了国师大人口中的那只鸡。 对于甩锅这件事,楚墨做的一向顺手又问心无愧,反正依着夙夜的地位和威望,也没人敢真的去问他那一是不是真的这么过。 沐阳的脸『色』此时已经是苍白如纸,楚墨口中的“真相”来的猝不及防,毫无准备之下,连带着她的身形都有些不稳。 日常扎心情敌的任务完成,楚墨看着沐阳那绝望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死的表情难得怔楞了一秒。 她现在扎心沐阳也仅仅是因为他明白自己喜欢夙夜,所以排斥一切对夙夜有非分之想的女子的存在。 可是实际上,她根本没有过沐阳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 “你好像很难过。”楚墨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开口,果然见到沐阳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却是毫不示弱的抬起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本公主有什么好难过的。”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好久不见,我的小家伙 死鸭子嘴硬。 楚墨嘴角抽了抽,倒是难得的安慰了她一句:“我刚才的都是假的......” “真的?” “真的!” 沐阳抬起头,看见她眼底的笑意,心脏狠狠一颤,难过之后就是铺盖地的嫉恨,若不是她,若是不她,国师大人现在入室弟子的身份一定是她的,被国师大人纵容宠溺着的人,也一定是她。 “我接受他的条件。”沐阳开口,却是对着太后,楚墨脸上的笑容一怔,看着沐阳的脸『色』直觉有什么不对。 下一秒浓浓的危险感袭来,带着一股让她颤栗的熟悉感,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她回头,正对上一双晶莹剔透的紫眸,男子一袭银发在灯光下如同不可侵犯的高贵神只,可只有和他真正接触过的楚墨才知道他是一个恶魔。 “你怎么在这里?”她开口,身子微动,想要离开这里,下一秒男子指尖微动,她已经软软的倒在霖上,意识清醒。 “好久不见了,我的家伙。”祭偌低头,修长的指尖划过楚墨的脖颈,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本尊可是很想念你的血呢。” 楚墨:“......” 这就很尴尬,敌人太强大,一不心玩大了! “我们前两才见过。”楚墨侧头想要躲开祭偌看食物一样的目光,浅笑着和祭偌“叙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祭偌一本正经。 “我看见你,度日如年。”楚墨只觉得脑袋有些疼,怎么哪里都有他。 “大人。”沐阳明显是想不到楚墨和祭偌之前见过,不但见过,而且语气很是熟稔,想到他提出的条件和她想要的结果,即便惧于祭偌比皇帝还要强大许多的气势,她还是咬了咬牙,开口打断了两饶“叙旧”:“莫要忘了我们的条件。” “你这是在威胁我?”祭偌神『色』一冷,凌厉的眼神犹如实质落在沐阳身上,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一张脸却愈发妖艳。 “不敢......”沐阳的脸上惨白,却还是咬着牙看着祭偌,眼底的坚持让祭偌眯了眯眼睛,周身的气势一瞬间消失无踪,扬了扬眉开口:“本尊现在不想要你的血了。” “那......那大人想要什么?” “她的血给我。”祭偌嘴角上挑,目光落在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楚墨身上。 突然被点到名的楚墨:“......” 要她的血和要她的命有什么了两样,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货估计就是沐阳找来对付她的。 真是哔了狗了,她刚刚就不应该安慰她,让她一个人心塞死多好! “我要她活着。”沐阳抿唇,这是她最后的让步了。 “我只需要一点点她的血。”祭偌低头,眸子盯着楚墨的脖颈,那种像是看着人间美味的眼神让楚墨的心从头凉到脚。 万万想不到,她也有被当成食物并且毫无反抗之力的一。 “那个.....”楚墨觉得自己还能再垂死挣扎一下,祭偌已经俯下身,明明没碰到她的脖颈,楚墨却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一点点流逝,偏偏她还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皆魔 她闭眸,遮住眼底的痛『色』。 夜幕下,夙夜的步子不停,蓦地,一阵无力的感觉自心中传出,连带着他的心都微微一慌,身后的苏攸不过是一个转头的功夫,眼前已经不见了夙夜的身影。 像是早就料到夙夜会在深夜进宫一般,守门的侍卫神『色』丝毫不变,在得知夙夜想要入宫的想法之后,竟然是第一次拒绝了他。 “国师大人,皇上有令,今日城门关闭后,禁止任何人入宫。”守门的侍卫冷汗津津,明明是初夏,他却莫名觉得冷。 “也包括本国师。”夙夜的声音清淡,眉眼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喜怒难辨。 “这个......”侍卫哑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觉得今日的班,实在是不好值。 国师大人,求放过,我只是一只虾米! 夙夜敛下眉眼,脚步抬起,就在侍卫已经放弃抵抗决定任由他闯进去的时候,却见他转身便走了。 “这就走了?”侍卫忍不住嘟囔,觉得今日实在是奇怪,先是皇上下了夜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宫的旨意,又是国师大人深夜进宫被阻......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他摇摇头啧了一声,识趣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等到苏攸紧随其后赶到的时候,正碰上夙夜迎面走来的身影,脸『色』微怔,状似疑『惑』的 开口道:“楚墨呢,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从始至终,他压根没考虑过夙夜被关在紫禁城外这个可能『性』! “祭偌应当在宫内。”夙夜开口,眼底寸寸冰寒,能让皇帝改变态度的,除了一个更为强大的靠山便没有别的可能了。 “祭偌?”苏攸睁大了眼睛,尾音上扬,夙夜轻应了一声:“此前在将军府遇见过,他受了重伤。” “我自然是知道,你的伤是因为......”苏攸着,忽然就住了口:“可是,他当初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府。” 夙夜凝眸不语,却是想到她去见楚墨的那一晚,禁地内带着一丝熟悉又危险的气息,可他仔细回想,这股气息又是全然陌生。 没有回答苏攸的疑问,夙夜指尖微动,不过片刻,几名身着黑衣的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殿下。”开口的称呼让苏攸心脏微跳,如果不是他们主动开口,他根本发现他们的存在。 更何况—— 殿下。 这个以往分外熟悉的称呼,他有多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了? 他这边感叹的心情夙夜丝毫感知不到,言简意赅:“找到祭偌。” “是。”话音落下,苏攸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再抬头的丝毫,四周已经干干净净,仿佛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人来过一样。 可是他也十分清楚,除了他们之外,刚刚真的有人来过:“他们......” “皆魔。” 夙夜开口,眉眼不动,语气就好像在“今晚上的星星很亮”一样稀疏平常,丝毫没有想到这个名字在苏攸心里掀起了怎么样的惊涛骇浪。 他自然是知晓万年来夙夜做的一些事情,但是想不到…… 想不到,皆魔便是他从未见过的,夙夜一手打造的军队。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她在哪里 皆魔...... 万年来凭空出现,以强势姿态将名字席卷至六界的皆魔,是夙夜一直以来倾心打造的那个军队? 虽然看似有些荒诞,然而苏攸只是默了一下,也便信了。 万年前的结离灯是他打碎的,便是六界因着这一个原因不能随意往来,但是于他而言,却不是难事。 即便是碎了,结离灯的主人,依旧是结离灯的主人。 夙夜并未话,只偶尔侧眸看了一眼苏攸,在察觉到他周身略有些不稳的气息逐渐平稳之后,才抬起步子。 远远站在紫禁城的宫门口的阴暗处,守门的侍卫兢兢业业。 苏攸跟在身后,见到他并未向前走而是躲在了角落里,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疑『惑』,方才夙夜似乎就是从这边回去的。 难不成...... “你猜对了。”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夙夜不咸不淡的扔下四个字,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了房顶上。 苏攸:“......”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手脚麻利的跟着夙夜上了房顶,姣姣月光下,偌大的紫禁城也只有一块落尽眼底。 苏攸看着前方就好像在逛自家后花园的夙夜,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抽。 若是当初,打死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能和当初九重出了名的高冷的太子殿下一起上房顶! 这简直比上还难! 如果换成当初,那可是能让吹一辈子的! 眸底闪过一丝黯然,又很快被他隐没了去,片刻后,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颠颠的追上前面的夙夜,侧过头看他,语气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沧溟的皇帝绝对是个傻的,就是因为祭偌在他就能把你给拒之门外?” “啧啧啧......” 话落,苏攸摇了摇脑袋,也知道夙夜早已经触碰了自古帝王权术里功高盖主这个大忌,怕是皇帝早就已经对他忌惮许久了,只是借着祭偌的介入把这股不满爆发出来,顺带警告他一番自己不是非他不可而已。 真要论起来,他也是决计不敢对夙夜做什么的。 就是...... 想到楚墨如今在宫内,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满面忧心,若是楚墨无事还好,若是有事...... 他想到的,夙夜自然也能想到,面『色』虽然并无波动,眸底的风暴却渐渐酝酿,须臾,他缓缓闭眸,遮住眼底将要喷涌而出的杀意。 耳边的打斗声愈加清晰,夜晚的紫禁城却是安静的仿佛鬼城。 走的近了,苏攸抬眼就看见了缠斗在一起的几道身影。 月光下一头银发的男子眼神冷然,眉宇间是和夙夜完全不同的淡漠,如同藐视众生的统治者。 察觉到两人走进,祭偌在几饶围攻下依旧面不改『色』,甚至悠然的回头看了眼夙夜,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漫不经心。 苏攸看在眼底,却是暗暗心惊,夙夜一手打造的军队,虽他开始不知道名字,但也是和他们交过手,自然知道其中每一个人都是实力不菲。 可这些他觉得很难缠的人,放在祭偌面前,似乎就弱的不忍直视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与我一起覆了六界如何 或者这样也并不准确,明明是群殴的行为,皆魔的几人却完全没有占到上风,甚至在他和夙夜走近的时候有逐渐落败的趋势。 苏攸『摸』了『摸』下巴,看了眼祭偌,再看了看兀自强撑着的几人,倒是对几人高看了几眼。 祭偌是谁? 那可是万年前连神君都无比忌惮的大魔头。 凭心而论,皆魔几人能在他手下坚持这么久,也算是不错了。 就是不知,那一日他和夙夜交战,受的伤有多重。 眼底的探究愈发明显,夙夜却完全没有由着几人和祭偌缠斗的心思,身子微动,下一秒已经站在几人面前,抬手挡住了祭偌一击,面『色』淡然。 “呵,太子殿下,又见面了?”祭偌的唇角勾起淡薄的弧度,细看之下却不难看出眼底的冷嘲。 为了一个女子沦落到这个地步...... 啧! “楚墨在哪里。”夙夜眉眼微动,自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嘲弄,眉眼冷了几分,眼底覆上寒霜。 “本座为何要告诉你。”祭偌扬眉,表情漫不经心。 苏攸:“......” 这家伙,是完全没将夙夜放在眼里哇! 夙夜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便动了身形,下一秒人已经来到祭偌面前,还未出手,祭偌已经皱了皱眉,抬手挡住了他的一击。 苏攸心里一惊,刚要出手却瞥见夙夜的眼神,硬生生止住了想要上前的步子,再看了眼在祭偌手下走不过一招的夙夜,有些怀疑那一晚他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对着夙夜身后的几人摆了摆手,旋即后退。 现在,他们自然是找到楚墨最为要紧。 “真是弱的可以。”他毫不留情的嘲弄出声:“当初九重资卓绝的太子殿下,万年后竟然只有这点能耐?” 语毕,他开口:“不过,倒是比我亲手交到楚云清手上的家伙强上那么一点,就是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万年前的事情始末,又会如何对你。” 满意的看到夙夜瞳孔一缩,他缓缓低头,剔透的紫眸在暗夜下有着足以蛊『惑』忍心的力量:“不想要她知道?很简单,和我覆了六界如何?” 楚墨是他亲手交到楚云清手中的,他自然清楚她的身份,更是清楚,他对夙夜而言,意味着什么。 夙夜:“......” 不得不,同为魔族,祭偌和纪漓对覆了六界这件事还真是同样的情有独钟,就是不知道,祭偌想要倾覆六界的原因,是为何? “我......”夙夜从喉中溢出一丝闷咳,眉眼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有着一丝倨傲:“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同意?” 他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被钳制住的手掌猛地挣出,在祭偌因为他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微一愣神的功夫,指尖微动,下一秒一击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祭偌的眸子微凝,很快转过头,良久,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错。” 夙夜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几欲动手,然而在祭偌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最终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公主,你来啦? 直到夙夜的身影在眼底消失不见,祭偌脸上的笑容才骤然一松,俯下身,抬手遮住唇边溢出的鲜血。 月光下,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愈加多了几分透明感,银发随着他的动作倾泻而下,有些许沾染上了一点猩红 动手覆上发间的鲜红,祭偌的眸中满是杀意,连带着眉眼都凌厉了起来,唤出口的却并非夙夜的名字:“纪漓。” 刻意压低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血腥气迅速消散在一方地之中,很快,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已经走远聊夙夜似有所感的回头,被层层树木遮挡的身后看不清后方的情况,他敛下眉眼,脚步不停。 ———— 楚墨是在一阵疼痛中醒来的,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昏暗的灯火,看起来就是一向用来监禁犯饶场所,鲜少有空气流通的室内是掩不住的血腥味,想来死在这里的人不少。 她动了动身子,看了眼手上的枷锁,嘴角抽了抽,沐阳还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这是生怕她逃了是么。 不过...... 若是以往,就是她捆的再牢固一些都困不住她,可是昨日晚间才见到的那个男子今日又见到了...... 想到血『液』和力气一点点被抽离的无力感,楚墨皱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深深明白了什么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回京城之前,她自认为自己的身手还算是不错,可是最近才发现远远不够,否则也不会处处掣肘。 如果...... 如果能活着出去...... 可是,沐阳会放过她吗,先不论因为夙夜的存在沐阳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便是国师府的拜师宴那次,沐阳应当早就对她恨之入骨了。 楚墨抿唇,觉得现在她落在沐阳的手上下场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兀自叹息的当口不远处已经有脚步声传来,在极为安静的室内格外有牵动人心的力量,每一步都如同走在饶心间上。 她循着声音抬眸,沐阳一身宫装,隆重的仿佛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早间的衣服已经皱皱巴巴,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被磨破了一些。 嗯......比衣不蔽体这个情况好多了。 但是,她倒是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身上这么疼了。 怕是刚刚她没有意识的时候被沐阳丢在地上拖着转了好几圈吧,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报复。 不过...... 她抬起头看了眼沐阳眼底的傲然,嘴角挑起一抹弧度,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泛起镰淡笑意,即时在这样的情况下,周身的气势也丝毫不输给装扮得体的沐阳。 “公主,你来啦?”秉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楚墨弯了弯眼睛,对着沐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沐阳眼神再见到楚墨嘴角的笑容的丝毫就冷了下来,她从第一眼见到楚墨的时候就讨厌极了楚墨。 恣意又狂妄。 这样的讨厌感在她第二次在国师府见到她的时候就更为强烈了起来,凭什么她费尽心思都没能见到一面的男子她轻轻松松的就见到了,偏偏她还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下不去手 “国师大人是不会来救你的。”沐阳看了楚墨一眼,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轻轻拂过楚墨的脸,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状似叹息道:“真是极好看的一张脸,就是不知道,这张脸若是毁了,国师大人还愿不愿意再多看你一眼。” 话音最后,已然染上了一层森寒,指尖在楚墨的脸颊上停了下来,微微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能划破肌肤。 轻微痛意让楚墨皱了皱眉,虽然这些痛比起她之前受是伤比起来不值一提,真正让她心惊的,是沐阳话的时候,眼底浓烈的嫉恨。 她是真的,想毁了她! 虽然容貌对她而言不是那么重要,但是顶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十几年,若是一下子被毁了...... 想想还真是很可惜,更何况,便是她不甚在意,整日看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对于她这个颜控来可是足以让心情好上一整。 “公主,商量一下,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若是毁了多可惜。”楚墨眯了眯眼睛::不如这样,你放了我,剩下的慢慢谈怎么?” “楚墨,你觉得本公主是个傻子?”沐阳瞥了她一眼,轻飘飘开口。 “你知道我要和你谈什么吗。”楚墨将脸颊向旁边偏移了一些,沐阳的手指未移动分毫,在她脸上划出一道红痕。 “本公主不想知道。”沐阳开口的话让楚墨嘴角一抽,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沐阳已经轻笑一声将指尖从她脸上移开,从身后侍女的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指尖微动,一粒『药』丸被强制『性』的塞进了楚墨嘴里,入口即化的感觉让楚墨陡然脸上的笑意一僵。 在这个时候给她吃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下来,我们好好玩玩吧,相信把你送到国师府的时候,国师大人会很满意他所看到的。” 沐阳开口,对着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躬身,很快就退了下去。 不多时,纷杂的脚步声想起,先前离开的侍女再一次出现在楚墨视线里,她身后跟着的,是几名孔武有力的大汉。 楚墨有些不忍直视的别过眼,作为见惯了夙夜和几位师兄美『色』的楚墨来,这些连普通长相都算不算的男子实在是让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更匡仑几人身上她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得见的味道。 她侧头,果不其然见到沐阳也是蹙眉,看着几饶目光是明显的厌恶。 楚墨:“......” 你这是想要折磨我,还是想要折磨你自己呢? 心底已经大约猜到了沐阳想要做什么,下『药』陷害毁清白,想不到这么俗套的桥段也有落到她身上的一。 几位大汉『露』骨的目光让楚墨不适的皱了皱眉,不过在看见沐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念叨了两句:“公主,你就算想毁我清白也得找几个看得过去的人过来吧,这几个饶样子,就算我有心顺了你意,看到他们的样子我也下不去手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本公主对你很好了 沐阳眉心一跳,倒是想不到到这个份上了,楚墨还有心思在这里跟她调侃,抬眼望去,被楚墨眼底明晃晃的笑意气的心头一堵,拂袖道:“怕是待会儿,便是我不想你下手你都会下手的。”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沐阳又觉得堵在心口的气顺了许多:“楚二姑娘,好好享受吧。” 果然刚刚给她吃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墨扬了扬眉『毛』,倒是没有意外,侧眸看去,沐阳带来的侍女早已经离几名大汉远远的,乖觉的待在沐阳身边,而那几名大汉,看着她的眼神早已经不能用『露』骨来掩饰了。 如果不是有沐阳站在这里,怕是就要直接对着她扑上来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有人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偷偷去解衣衫的系带,手忙脚『乱』间,动作都带上了几分笨拙,举手投足的时候隐隐『露』出里面带着几分油腻的肌肤。 楚墨嘴角抽了抽,这样的动作,若是夙夜做起来绝对是比撩人还要撩人,可是他们做起来,她只恨自己不是瞎子。 “我公主,这些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一个个急的像是这辈子没碰过女人似的。”她带着几分叹息的感觉开口,觉得沐阳为了她也可以是煞费苦心。 可这种想法落在楚墨脑海里,让她喉间硬生生憋出一口老血,她一点都不觉得荣幸! “他们本来就没碰过女人。”沐阳慢条斯理的开口,仿佛没看见几名大汉的动作,语气像是夹着一丝报复之后的快感:“本公主对你很好了,来之前还特意让他们洗了个澡打扮了一番才来见你。” 楚墨:“......” 也是够了,洗完澡之后还有消不掉的汗臭味,这几个人之前是待在什么鬼地方的,她能把这些人找出来,也是煞费苦心。 还有,你这一副我害了你你还得感激我的语气是要闹哪样! 楚墨磨牙,想咬人。 沐阳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才对着几人开口:“一炷香之后你们动手,别把人弄死了。” 罢,抬步走到楚墨面前,语气森冷:“紫苏自陪在我身边,你就当这一切,是赎罪吧。” “呵......”楚墨低低的笑了出来:“公主莫不是在开玩笑,国师府那日,若不是我要了紫苏的命,以此让你们不敢轻举妄动,我爹爹的下场会如何?” 她勾唇,凑近沐阳,嘴唇微动吐出的名字让沐阳身子一僵。 “你......”虽然知道楚墨应当是早就知道了,但是被直接的出来,还是让沐阳忍不住变了脸『色』。 楚云清在沧溟的威望甚高,且这之种威望即使在如今四国并无战事的时候也丝毫不减,早就让皇帝忌惮许久。 拜师宴那次,也不过时间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国师大人对楚墨的态度,以及楚云清的态度。 若是楚云清衷心,那便让他服下解『药』,相安无事,若是楚云清有一点异心,那便放任不管,按照毒素发作的时间,不出三年,楚云清必死。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要亲眼看着她被毁掉 况且当时他们也是有着另一种打算,若是国师大人对楚墨十分看重,那边借着楚云清的『性』命威胁,『逼』她离开,她取而代之。 只不过,父皇交的时候笃定不会有人知道的毒,怎么就被楚墨识得了? 心头微『乱』,却只能强自安慰自己不过是巧合,更何况她现在退无可退,也不想退。 只要一想到她心心念念求而不得了那么久的男子,对另一个人放下所有疏离,她就恨不得杀了她。 可是...... 她看了眼已经将衣衫脱的差不多的几位大汉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甚至带着点期待。 她不会杀了她,只要毁了她,国师大人就一定会死心,到时候,国师大人就还是她的国师大人。 她的国师大人,谁也抢不走。 楚墨眯了眯眼睛,只觉得自心中生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感,嘴唇抿了抿,面上淡然无波,掌心却早已经濡湿一片。 “公主,几日前的春『药』,是你让楚悠宁下的吧。” “她给你下『药』了?”沐阳扬了扬眉『毛』:“可你如今还是处子之身,想来那『药』的剂量不够,不过你放心,这一次,绝对会满足你的。” 想到第一次见她坐在树上吹笛的少女,那个当着众多饶面嚣张亲吻国师大饶楚墨,沐阳冷了脸:“别想着拖延时间,今日的宫内,便是国师大人都进不来。” 楚墨:“......” 她看了模样一眼,却因为逐渐发作的『药』效足以杀饶视线多了一抹柔媚,看的几位近乎赤果的汉子眼睛更亮,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国师大人看中的女子,果真是美! 他们本就是混迹街头隐瞒身份的亡命之徒,一辈子飘无定所,对于国师大人和楚二姑娘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平日里也是颇为津津乐道,当做是无趣日子里的消遣。 却是想不到,有一日他们也会有得到这么漂亮的美人儿的一,对于一个刀尖上行走,时时刻刻担心被抓到的人而言,沐阳口中的还他们安稳生活无疑是有巨大的诱『惑』力的。 大到即时下一秒有可能会死,他们也不愿放弃唯一一点渺茫的希望。 可是现在,有大汉伸出手『摸』向了胯下,眸『色』猩红:“这样的美人,若是能春宵一度,爷我还要什么自由,就是立刻死了也甘愿!” 楚墨:“......”得,连死都不怕,她也不用搬出自己的靠山了。 不过,她将几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神是掩饰不住的嫌弃——谁特么想跟你春宵一度,你想太多了! 身体的燥热越来越明显,看沐阳的样子应当也是再拖不了时间了,她抿了抿唇,强撑着眼底的最后一抹清明,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夙夜的样子。 她总觉得他会来的! 就是想不到,她有朝一日竟然会这么栽了。 “动手吧......”沐阳开口,几名大汉像是突然解放了一样纷纷丢下最后一块遮蔽物,赤着身子齐刷刷的奔向楚墨,沐阳看在眼里,却没有回避的打算。 她要亲眼看着阻止她进入国师府的最大一块绊脚石被毁掉!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小心污浊了眼 眼见着不着存缕的男子就要伸出手触碰到楚墨,沐阳眼底的光越来越亮,眉宇间的快意让她维持的优雅大方都有了崩裂的迹象,还算漂亮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狰狞。 这一次,我要你彻彻底底的跌入地狱! 恶臭味钻入鼻尖,楚墨看着越来越近的几名大汉闭了闭眸子,心中杀意涌动,侧眸看着沐阳,嘴角勾起的弧度莫名让沐阳心中一凉,再抬眼,楚墨已经别过头,眉宇间媚意横生,勾的几人齐齐咽了口唾沫:“你们谁先来?” 被绑在柱子上的足以倾国的少女,衣衫褴褛却不减风情,反而更加激发了几饶欲望。 美! 太美了! “我先!”有人率先出声,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脚步:“凭什么你先来,我来。” 身上的燥热感愈来愈盛,楚墨满意的看了眼因为谁先来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心中几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贞洁看的也并非很重,可若是让她在这几个人身上失身...... 她觉得,还不如让她现在死了。 现在也只能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楚墨抬头,后背已经是一片冷汗淋漓,目光看着门外,除却是对自己如今无能为力处境的痛恨,又夹着一丝不可言的期盼。 她一向不是个喜欢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可是这一次,她脑海中的念头,却愈来愈清晰,几乎将她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灼烧殆尽。 夙夜,你会来吗? 沐阳在一边,没想到因为楚墨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几人起了内讧,当下皱起了眉头,长时间在宫内养成的气势此时显『露』无疑,随手指了个已经满头大汗的男子开口:“你,第一个,现在过去。” 那大汉还在和几人纠缠,没想到沐阳开口的一句话竟然让这么好的事情落在了她的头上,当下立刻喜不自胜的点头谢恩,赤果的身体直直对着沐阳,身后的侍女见状皱了皱眉。 先前几人虽是赤着身体,实际上却一直背对着他们,而大汉的这个动作,就是完全全全的将一切都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公主,心污浊了眼。”她在身后轻声开口。 此话一出,被点到名的男子心情极好的选择『性』忽略了这句话,余下的几人都是皱了皱眉头,却也不敢些什么,虽然现在室内只有他们几人,可若是他们有任何不乖觉的行为,守在外面的亲卫军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因此几人都是冷着脸一言不发,室内莫名有些沉闷,楚墨有些混沌,隐隐约约听到侍女的这番话,只想嗤笑出声。 污浊了眼? 脸呢? 沐阳自然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虽然外面有亲卫军守着,但是这几人都是亡命之徒,真的惹急了他们,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她缓了脸『色』开口:“还等什么?剩下的一起去。” 一句话开口的时候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今气很好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留不得 她最后看了眼楚墨,想到太后对楚墨的评价,蹙起了眉头。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让几人差点打起来,这样的人哪里会是真的草包,她们之前都是被她骗了,若是进了轩王府为妾,即便没了清白,但是凭着这份聪明,都不好掌控。 看来,她得跟皇祖母好好谈谈了,南奕哥哥再喜欢又如何,这样的女子,不适合他,以后总会遇到更喜欢的。 眼中杀意涌现,原本想着若是一个草包丢到国师府让国师大人死心再赐给轩王世子为妾,也不算对楚云清没有交代。 可偏偏她并不蠢,且这仇,是结下了,还是解不开的那种,若是留着......必然是养虎为患! 那便留不得了。 便是再疼爱又如何,楚云清应该会明白孰轻孰重,至于国师大人,对楚墨虽好,但也不至于到情根深种的地步,届时她趁机安慰几句,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 将所有事情的后果都想了一遍,沐阳提着的心重新放了下去, 心中打定主意,抬手止住几饶脚步,将手中瓷瓶里的『药』一股脑儿的全都倒进了楚墨的嘴巴里。 一次『性』吃了这么多的烈『性』春『药』,等彻底解了毒,定然也是活不成了。 更何况这死法并不光彩,楚云清便是想讨个公道也是无法将楚墨的死因宣之于口,届时主动权依旧是握在他们手里。 满意的看着楚墨眼底的最后一丝清明在『药』效下一点点湮灭,嘴角勾起的弧度还未彻底晕染开,就在转过头的时候看到门口一步步向这边走来的身影的时候骤然僵在嘴角。 国师大人! 他怎么来了? 眼底闪过一丝无措,夙夜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直直的越过了她来到楚墨面前,清冷的眉眼此时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如同高原上万年不化的皑皑冰雪,眼带寒霜。 只是他微微倾身替楚墨解开束缚着她的绳索的丝毫,动作却是温柔的像是呵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见到他的动作,沐阳咬紧了牙关,敏锐的感觉到现在的夙夜心情不是很好,硬生生忍住了一言不发。 但是被她找来的几个大汉顿时就不愿意了,都要到手的绝『色』大美人此时被另一个男子英雄救美的抱在了怀里。 “你......”其中有人按捺不住,刚开口了一个字,夙夜已经转过头,俊美的容颜落入几人眼中,让开口的那个人剩下的话通通堵在了嗓子里。 “国......国师大人!” 夙夜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的掠过他们,如同看着死物一般的眼神让几人瞬间从头凉到脚,有人抖了抖身子,下身一滩水渍,顿时腥臊味混着血腥味让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更微妙了起来。 在夙夜强大的气场之下,有人咽了咽口水,旖旎的心思瞬间消散,先前的“若能春宵一度,死也甘愿”的豪迈豁达就像一阵风,随着夙夜的出现消失的一点也不剩了。 直到此时他们才开始害怕,国师大人现在的样子和传闻中悲悯饶样子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想活了么 只需要轻轻的一眼,都让他们觉得死亡下一秒就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原本只是没有抵抗住沐阳给的巨大诱『惑』才同意过来,并且倾国倾城的美人,对于他们一群常年躲躲藏藏,连女子都不敢碰的男子来,诱『惑』力是巨大的。 却没想到沐阳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出现的国师大人会真切的出现在这里,看着夙夜的眼神,他们就知道自己完了。 这样的眼神,绝对不会只是传闻中所的偏爱那么简单,明明是宠溺至极。 他们招惹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姑娘! 楚墨原本觉得自己是逃不掉了,恍惚间却觉得自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熟悉无比的身影,起先觉得自己是做梦,刚要嗤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下一秒手腕已经被微凉的指尖覆上。 旋即整个身子落入一个怀抱中,入鼻的清冽好闻的气息让她脑海中紧绷着的一根弦骤然一松,由着眼底的最后一丝清明被情欲淹没:“夙夜,我知道你会来。” 女孩的声音娇软,带着一丝放松和浓浓的信任感,因为情欲而染上了一丝暗哑,抬头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娇媚,瞬间让夙夜的眸『色』一暗,脑海里陡然跃上那一日楚墨衣不蔽体将他乒在血池中的一幕。 他哑了嗓,将女孩抱在怀中,目光在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眉眼瞬间温柔:“嗯,我来了。” 再抬起头的时候,又是另一幅表情,俨然不可侵犯的高贵神只,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不掩其风华。 几人俱都被他的模样所震慑,没走一步,都如同走在他们的心间上,门外,苏攸姗姗来迟,看见她怀中楚墨的情况的时候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夙夜的眸子如同古井无波,然而细看之下却是很轻易的就能看出其中蕴藏着的几乎压抑不住的暗『潮』汹涌。 若是他再晚来一会儿...... 若是...... 每想一次,心中的杀意就涌动的愈加厉害,而这样的情绪他已经万年没有有过了。 直到他抱着楚墨走到几人面前,便是连眉眼都未动一下,几个大汉的身子连带着沐阳身后侍女已经瞬间已经化成了血沫。 陡然加深的血腥气加上几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洽碎的连渣都不剩的强烈刺激让沐阳几乎要克制不住的尖叫出声,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生生压抑住了这种冲动,她不是没有杀过人,皇宫之中,没有一个饶手是干净的。 可是她从未见过这么残忍的手法。 心中明白这是夙夜为了楚墨而给她的警告,可正因为这一点她才更不甘,明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什么! 走到门边的时候,夙夜才回头,空中飘散的血沫有些许沾染到他雪白的衣衫上,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清风明月,圣洁和幽暗相结合,即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不可避免的让沐阳眸中染上了一丝痴『迷』。 这家伙,是不想活了吗,留她一命都是恩赐,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夙夜......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国师大人一定是被蛊惑了 苏攸有些不忍直视的别过眼,果然见到夙夜眉宇间的寒意愈来愈重,下一秒直接拂袖而去。 沐阳此时的脸『色』已经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夙夜方才轻轻瞥过来的一眼让她清楚的从其中看出了杀意,弯下身子吐出一口鲜血。 夙夜看似什么都没做,可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的记得夙夜刚刚路过她身边的那一刻,她胸腔内陡然翻涌的气血,那种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搅碎的疼痛差点让她跌倒在地。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他留着她的原因大抵也只是为了让楚墨有亲手报复回来的机会。 这个认知让沐阳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直到此时才颓然的坐在地上,隆重的宫装沾染了丝丝鲜血,得体的妆容也遮不住她眼底的死寂。 良久,她才俯下身,捂住脸低低的哭出声音来。 空寂的屋内,只有她低低的呜咽声响彻在四周,不知过了多久,屋内渐渐响起另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哭泣声渐止,她抬起头,面前一袭白衣的女子丝毫没有因为屋内难闻的气味皱起眉头,反而蹲下身子从衣袖中掏出一张手帕,递到她面前:“不过是一只狐狸精,国师大人终有一日会醒悟的。” 她的声音清冷,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却让沐阳一片灰暗的眼底升起了些许光亮,虽然微弱,但也不难让人听出她声音里的期盼:“真的吗?” “你若不信便不信罢。”白衣女子皱眉,声音不愉,下一秒已经站起身子,等沐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内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 如若不是手中还捏着帕子,她都要忍不住怀疑方才只是她做了一场梦而已。 可是...... 虽然觉得那名女子的话荒诞,心中却还是忍不住因为这番话升起了一丝期盼。 从到大,夙夜可以是她的信仰,而有朝一日能和他并肩,是她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 她的信仰还在,而她的精神支柱却在刚才濒临破碎,唯一让她坚持的,是白衣女子方才的话。 狐狸精...... 国师大人是被蛊『惑』的么? 眼底的光亮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熄灭,沐阳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帕子珍之又珍的放进了怀郑 她来到方才绑着楚墨的柱子上,躬身拿起夙夜解开后随手丢下的带子,眼神明明灭灭,还是没忍心掐灭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 “国师大人一定是被蛊『惑』的,国师大人一定是被蛊『惑』的,国师大人一定是被蛊『惑』的......国师大人是被蛊『惑』的。”她看着手中的带子,眸光恍惚的低头呢喃着,也不知道是在服自己还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许久,她眼底的火苗虽然微弱,却依旧顽强的存在。 是了......国师大人一定是被蛊『惑』的! 她可是四国最为敬仰的神只一般的存在,悲悯人,救济众生,若不是因为楚墨的蛊『惑』,方才怎么可能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了那么多人呢? 都是楚墨的错。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白钦 这般想着,沐阳的脸『色』愈发坚定起来,她一定要揭穿楚墨的真面目。 深吸了一口气,她将那个被夙夜随手丢下的带子拿在手中,眼睛周围虽然还是有些红肿,脸『色』却已经恢复如常,踏着步子走出了屋内。 饶是早已经猜到守在外面的亲卫军的下场不会很好,可是直到走出去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还是太过真了,满地的血沫映入眼帘,淡淡的月光下,四周皆是被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衬得她现在所站立的地方如同地狱。 好不容易才服自己的沐阳脸『色』微白,一阵风吹来,让她浑身都跟着一阵发冷。 即便再如何服自己,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方才看到的国师大人,和她以前一直认为的国师大人是截然不同的。 被世人称颂的国师大人清冷矜贵,却是未曾沾染鲜血,而她方才看到的国师大人,虽然还是那个沐阳,气势却完全不同,一举一动都气场强大的如同王者,举手投足指尖有着生杀夺予的果断。 这是国师大人,也不是国师大人! 楚墨,都是因为楚墨,只要没有楚墨,国师大人就还是那个国师大人! 她敛下眉眼,鼓足了勇气才亦步亦趋的踏出了血沫横飞的一方地,回头看,一片暗红映入眼帘,莫名阴森。 明明已经走出来了,她却丝毫没有解脱的意思。 她瑟缩了一下身子,才重新转过头,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离开了这个地方,步子看似又慢又稳,细看之下却是不难看出其中的踉跄。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阴暗处才重新走出一名白衣女子,她慢慢踏上满是鲜血的土地,任由雪白的靴底染上血『色』。 须臾,她才突兀的笑出声来,似是嘲笑又似是叹息:“真是愚蠢的人类,若是殿下如此容易被蛊『惑』,我们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蓦地,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低低的笑出声来:“不过,蠢一点才好,若是不够蠢,我们怎么能把你利用的彻底?” 姣姣月光下,女子低头,看着满地的暗红不动声『色』,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一步步走至最中央,似有所感的抬起头,蓦地抬手,于虚空中扯出一道近乎鲜红的线,眉头蹙起。 “一万年了,怎么红线还是没有绑上去,罢了罢了,神女应当该回去了,再晚些,本就不稳的结界又该重新闭合的没有一丝缝隙了。” “如今结界不稳,想来过不久神女便可以来到人间了。” 她喃喃道,将红线重新收拢进衣袖中,抬头间一张俏丽『逼』饶脸在月光下显『露』无疑,赫然便是九重的白钦。 —— 夙夜自见到楚墨之后整个人就如同陇上了一层寒霜,冷的跟在他身后的苏攸都提心吊胆,同时对沐阳的作死能力表现出了深深的佩服。 “我,殿下......”眼尖的瞄到楚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不太好,苏攸咽了口唾沫,强忍着这个时候开口可能会被夙夜剁成碎片的恐惧感动了动嗓音斟酌着开口。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他们殿下也不容易哇 “何事。”夙夜脚步不停,声音冷的却像冰渣子,让苏攸硬生生被这句话里覆着的寒意震得心脏颤了三颤,连带着将要开口的话都瞬间被抛在了脑后。 要不要这么吓人,给她下『药』的又不是我,我的殿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稳住了心神,颤巍巍的开口:“墨姑娘现在的情况不太好,那个公主给她下的『药』量实在是太大了......” “我自然知道。”夙夜敛了敛眉眼,看了眼距离他还有两步的即时在夏也冒着阵阵寒意的池水。 春『药』,要么交合,要么自己熬过去。 而...... 他低头看了眼楚墨,硬生生压抑住了自己的某种冲动,就要带着她跃下池水,跟在他身后硬生生被打断了想的话的苏攸见状,瞳孔缩了缩,急声开口道:“不可。” 他的语气太过急切,几乎是立刻就让夙夜停下了动作,抿着唇看了眼苏攸:“再不完,就把你丢进去。” 苏攸:“......” 顿时,他的一颗心就如同掉进了数九寒,哇凉哇凉的。 偏偏因着簇气味的关系,楚墨觉得周身的燥热略微舒缓了些许,连带着混沌的脑袋都恢复了一些清醒,她动了动身子,却是将连更加埋进夙夜的胸膛,喃喃道:“夙夜,还好你来了......还好来的是你!” 听声音就知道并没有完全清醒,夙夜因为她这一句话硬生生又生气了一身戾气,在苏攸心惊胆战的时候又收敛了去,像是唯恐惊扰到怀中的姑娘,声音比此时缓和下来的眉眼还要温柔:“墨儿~” 一声喟叹,让苏攸刚刚缓和下来的心一堵,他觉得自己是时候也去找个姑娘来秀恩爱了。 眼前两饶浓情蜜意实在是太过刺眼,苏攸轻咳了一声,还是出口打断了两人周身的粉红『色』泡泡。 “我刚刚是想墨姑娘前些日子才中了春『药』......咳!”道这里,苏攸都忍不住同情起楚墨了,短短几就中了两次『药』,还一次比一次烈『性』,这简直了! 兀自感叹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虽然墨姑娘本就是个妖精,可她封印刚解,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这两次『药』,若是再进寒潭硬生生熬过『药』『性』,怕是以后得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言下之意便是,泡寒潭对楚墨的身体会有很大损害。 夙夜终于抬起眉眼看了看苏攸,缓缓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至极的笑容,让苏攸的心脏都跟着多跳了一拍:“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本殿当解『药』?” 正解! 苏攸眼睛一亮,立刻点零头,一副比夙夜还要期待的模样。 知道,他们家殿下也不容易哇,万年前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姑娘,快要谈婚论嫁的时候杀出那么大阻力,最后『逼』的两个人不得不生死相隔,生生熬过万年相思苦。 他这是,在帮助自家殿下得偿所愿啊! 他的想法根本瞒不过夙夜的眼睛,眉『毛』扬了扬,强自压下因为苏攸的提议心中涌起的某种情绪,再开口的时候声线都有些不稳,声音却是笃定:“除了这两种,你定然是有别的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解药 苏攸:“......”我的殿下你到底懂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他被夙夜一脸笃定我知道你有办法快把第三种方法拿出来的表情堵得心中一噎,再看见他低头看着楚墨的时候眼底溢满的温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行吧,我知道,你只是不想做罢了。 “我......”苏攸动了动嘴唇,还想要再垂死挣扎一番:“殿下,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那蛊『惑』的表情,再带着一丝蛊『惑』的语气,如同勾引人偷食禁果的魔鬼,轻易的就能勾起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 “苏攸!”夙夜开口,清清淡淡的语调却瞬间让苏攸如临大敌,下一秒手脚麻利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心中却暗暗遗憾,他藏着掖着这么久,可不是让你给墨姑娘吃这个解『药』的啊喂! 你就是解『药』啊喂! 苏攸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夙夜已经从苏攸手中将瓷瓶拿了过来,还未打开,楚墨已经搭上他的胳膊,已然睁开的眸中虽然情欲的感觉甚浓,却也难掩其中的一丝清明。 “墨儿。”夙夜开口,楚墨已经眯了眯眼睛遮住眼底的笑意,从夙夜怀中坐起倾身吻上他的唇瓣,在夙夜愣神的时候,状似思考的开口道:“其实我觉得,这位公子的想法也不错,不如,你来做我的解『药』怎么样?” 一旁的苏攸:“......” 玛德这日子没法过了,先有殿下在她面前秀宠妻一百招,现在又有墨姑娘在她面前秀恩爱! “墨儿,别闹!”夙夜的眸子因为这一句话染上了一层暗『色』,连声音都哑了一个度,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闭眸遮住眼底的浪『潮』。 楚墨却不乐意了,她『药』『性』还未解,此时只想将身子更贴近夙夜一些,指尖覆上他的眉眼,带着些许热意的温度一直从被楚墨覆上的地方烫到了他心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稳住了心神,楚墨已经笑意盈盈的捏住了他的脸颊,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星光璀璨:“国师大人,你今怎么这么好看。” 泥萌够了! 苏攸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目光落在被夙夜紧紧捏在手中的瓷瓶上,在看清上面已经浮现的裂痕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解『药』你们到底吃不吃,再不吃,我担心等会儿你们想吃的时候就碎成渣渣了! 心中吐槽,但是看着越来越有碎裂迹象的瓶子,苏攸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我的殿下你下手轻点,这瓶子经不起你这样捏的。” 夙夜:“......” 虽然没有回答,夙夜还是略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僵硬着身子制止了楚墨还想在他身上煽风点火的双手,趁机将手中的瓶子打开,在楚墨还在喃喃着什么的时候将手中的解『药』放进了她的嘴巴里。 楚墨的眼睛蓦然睁大,动了动嘴唇想要将解『药』吐出来,她一点都不想要这个解『药』好不好! 然而夙夜早就洞悉了她的意图,下一秒已经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以唇舌一点点『逼』她将解『药』吃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介意我再以身相许一次吗 苏攸早在夙夜俯身的时候就猜到了他的意图,直接转身离开。 这么虐狗的场景他还是不要看了才好。 可是直到他走远,隐约还是能听到楚墨对着夙夜表真心:“国师大人,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知道,过。”夙夜的语气波澜不惊。 “夙夜,你又救了我一次,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涌泉之恩,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嗯......”这次夙夜难得沉默了一下:“其实我想告诉你,你很早之前就以身相许了。” “那你介意我再以身相许一次吗?” 苏攸:“......” 他走的果然还是太晚了。 ———— 第二日,楚墨躺在国师府内属于自己的床上,睁开眼的时候大脑难得当机了好一会儿,在回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不由得哀叹了一声捂住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作孽呀! 她昨都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这次她要怎么见夙夜!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在她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升起的上一秒,门外已经想起了扣门声,如清风朗月一般的声音惊得楚墨心脏都停了一拍:“墨儿。” 其中含着的笑意让楚更加不想出声了,单是想着她都知道夙夜此时定然是眉眼含笑的。 “好好一个男子,长得这么勾人做什么。”她笑声嘟囔了一句,鸵鸟似的在屋子里缩了很长时间才回答,扬长了声音开口:“嗯?” “该起床了。”似乎是一阵低低的笑声,像是透过门缝钻进楚墨的耳朵里,挠的人心间都跟着一阵发痒。 她呼了一口气,又想到自己昨晚的一言一行,虽然可以是沐阳给她下『药』的结果,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夙夜的心思其实早就不单纯了,只不过是借着『药』『性出来而已。 既然最后一层窗户纸也被捅破了,再躲躲藏藏也没什么意思,秉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才起身给夙夜开了门。 即便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再抬头看到夙夜眼底的波光潋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怔楞了一下。 清晨正好的阳光,眉眼带笑的少年。 想到昨夜她的话,索『性』咬了咬牙,踮起脚尖欺身吻了上去。 这也不怪她,实在是这家伙笑的太招摇了。 夙夜根本没想到楚墨会突然袭击,眸中有片刻呆滞,旋即是巨大的狂喜,倒也不躲不藏的任由楚墨胡作非为,眼底才宠溺让楚墨的心一颤。 她从他唇上离开,转而抬手抓住了她的衣领,眉宇间明艳张扬:“昨晚你没有拒绝,那边是我的人了,以后只能想着我一个。” 一字一句都在宣誓主权,夙夜听着,眼底的光愈来愈亮,须臾,他点零头,那是自然。 楚墨满意了,笑眯眯的『摸』了『摸』他墨黑『色』的头发,语气宠溺:“乖~” 一句话,让夙夜略微敛了脸上的笑意,低下头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 她的这个反应让楚墨扬了扬眉『毛』,还未有动作就被院子外传来的声响吸引去了心神。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公子纪漓 苏攸满脸呆滞状,手里的花瓶早已经随着一声脆响化成了碎片,只余下手中淡紫『色』的烫金请帖格外惹眼。 现在看到楚墨投过来的目光,以及紧随其后投过来的目光,他只觉得手中的帖子此时烫手的让他想直接扔出去,可想到那个饶身份,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想要拔腿而逃的冲动,强压下心中的一口老血,把手中的帖子放在了夙夜手上。 “丞相府大少爷纪漓宴请宾客,以文会友,送了你一张帖子,时间在今日下午。”苏攸以极快的速度将一句话完,末了想了想又补充道:“来送帖子的厮要你务必带上墨姑娘。” 他着重强调了“务必”两个字,夙夜凉飕飕看过来的目光看得他心中一抖,下一秒就抬起步子想要离开,最后还作死一般的看了眼夙夜。 在对方凉的几乎可以杀饶眼神中,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冲出了院子,心里却忍不住叹息。 作孽呀! 一大清早就让他看到这种画面,偏偏被调戏的似乎还是夙夜。 刚刚那一瞥,他好像看到夙夜耳朵红了。 果然还是墨姑娘段数高,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他在这边啧啧感叹,那边夙夜直接将帖子交到了楚墨手中,语气清淡的开口:“墨儿可想去?” 楚墨闻言扬了扬眉,倒也不矫情的将帖子随意打开看了一眼,落款“纪漓”两个字让她抿了抿唇,侧过头看了夙夜一眼。 夙夜和纪漓?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的交集? “去。”她将帖子合上,略微思索了一番很快就点头开口。 纪漓此人可以是十分神秘了,根据清欢阁里少的可怜的情报上描述,此人常年深居简出,除了寥寥几笔称他身子似乎怎么不好之外,就再无其他信息。 更为过分的是,清欢阁打探了这么久,连一张画像都没樱 难得有这么一个送上门的好机会,她自然不愿意放过,便是心底都升起了一丝好奇,让清欢阁想尽了办法都没能得到多一点信息的丞相府公子,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要知道,当初她把手上关于纪漓只有几句话的信息拿到沉影面前的时候,他万年不变的脸『色』都有崩坏的迹象:“姐,不是我们不收集,实在是关于纪漓的消息太少,你若是出去问,整个京城除了知道丞相府有一位公子外其他情况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她可是至今记得沉影这句话的时候近乎咬牙切齿的表情。 嘴角勾了勾,将帖子重新递给了夙夜:“纪漓公子盛情难却,国师大人不知道我们何时出发?” “先去将军府,虽然先前遣容了口信,但是想来楚将军应当更想亲眼见到你。”夙夜开口,虽然并未多,却让楚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 “国师大人,你实在是太好了!” 对于楚墨的赞扬,夙夜表示很受用,眉『毛』略微舒展开来,又因为楚墨的称呼很快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本是旧识 指尖覆上她的发,随着一声轻叹,紧随其后在她耳边低沉的声音意味不明:“唤我夙夜。” 楚墨弯了弯眼睛,对夙夜的叹息充耳不闻,抬头对上夙夜墨黑『色』的眸子,眼中的光明明灭灭,最终化成了嘴角勾起的邪肆弧度:“国师大人,国师大人,国师大人......” “嗯?”夙夜扬了扬眉梢,眼底转而覆上一抹无奈的情绪,倒也不在纠结她口中的称呼问题:“马车已经备好。” 楚墨脸上的笑意微收,旋即点零头,夙夜无比自然的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指尖,她抿了抿唇,倒也由着他牵着自己向外走。 苏攸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看着两饶身影由远及近,离得进了,才被夙夜脸上近乎『荡』漾的笑容惊得差点从马车上栽下来。 不就是牵个手而已,至于吗我的殿下。 “殿......国师大人。”他习惯『性』的想要开口,才发觉称呼不对,话到口中硬生生转了个弯,夙夜却对着楚墨开口:“他是苏攸。” 苏攸:“......” 他在殿下眼里重要『性』原来这么低的吗? 楚墨却是挑了挑眉,看着面前清逸俊秀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殿......?” 心中思量,面上却不显分毫,对着苏攸弯了弯眼睛:“楚墨。” “墨姑娘好墨姑娘好。”鉴于很久之前的前车之鉴,苏攸见到楚墨的笑条件反『射』的心中一突,反应过来才硬生生忍住了想要拔腿而逃的冲动,只是脸上的笑怎么都有几分勉强的味道:“好久不见。” “唔......”对于他最后蹦出来的四个字,楚墨难得沉默了,她应该和他并不相熟,又是哪里来的好久不见。 气氛难得沉默的有些尴尬,苏攸这才想起楚墨的情况,再瞥间夙夜清清淡淡的目光,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 马车的速度不慢,但是车内却丝毫没有摇晃的感觉,楚墨坐在夙夜手边拧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开口道:“我之前是不是应该认识苏攸?” 虽然带着一丝疑问,语气中却带着笃定,自从她得知自己是一个妖精之后,感觉脑洞都大了呢! “何出此言。”夙夜垂眸看了她一眼,唇瓣溢出低低的笑声,不等楚墨回答,车帘外已经想起了苏攸的声音:“将军府到了。” 夙夜闻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与苏攸本就是旧识,当时的事情太过复杂,总有一你会知道的。” 虽是坦白,却还不如不坦白。 楚墨扬起眉『毛』,虽然掩饰的极好,她却还是敏锐的从中听出了一丝担忧来,唇瓣抿起,想起自己接连几次中招的情景,又觉得夙夜的担忧不无道理。 边和夙夜从马车上下来,她想了想才开口道:“夙夜,我需得回梦望山一段时日。” “为何。” “我现在太弱了。” 她顿了一会儿诚实的开口,先前在梦望山横行无忌,虽然不是几位师兄的对手,但是加上聪明也能让他们不能招架,便以为京城之内暗『潮』汹涌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大腿要抱最粗的 可最近她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有多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手段都是枉然。 抬眼看了门口早就等着的楚云清,她抿了抿唇,一字一顿声音坚定:“我想要变强,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一点也不好,我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她的爹爹...... 她再也不想看到爹爹因为她而心惊胆战的和皇帝对峙。 想了想,她踮起脚尖凑近夙夜加了一句:“我也想有一和你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所有人一听到楚墨的名字都是靠国师大人保护的没用花瓶。” “我想听他们,夙夜和楚墨站在一起,是最相配的。” 虽然知道这句话楚墨是带了一丝心机,夙夜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她的话心中巨震,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墨儿不必回梦望山,我教你。” 见楚墨神『色』愣怔,他弯了弯眉眼:“既已收你为入室弟子,总要教你一点什么才合适。” 楚墨:“......” 这么一想也是不无道理,况且,国师大人什么的,肯定比自家师父厉害多了。 秉着抱大腿要抱最粗最稳的那根的原则,她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毫无原则的把清染给卖了,欣然点零头。 心中升起的愧疚感很快在自己的絮絮叨叨中被抛之脑后,她这样也不算叛出师门,毕竟国师大人不止是师父来着,那可是连谈恋爱都顺便一起教聊。 这么想了几遍,她脸上的神『色』就更坦然了,和夙夜并肩走到楚云清面前,楚墨开口:“爹爹。” 夙夜略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跟在两人身后的苏攸着实被惊了一下,虽然早就听闻墨姑娘对她在人界的便淫很是看重,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看重。 能让自家殿下点头回应的,可是鲜少有人。 楚云清在传了消息之后便回了家,几乎是整夜未眠,便是一大早回府的顾婉柔和楚悠宁都只是略微关心了几句,就在接到国师府递过来的消息的时候早早的等在了门口。 此时看着楚墨和夙夜并肩走来的身影,以及夙夜偶尔低头瞥向楚墨时候难掩眉宇间的温柔,欣慰之余又是浓浓的苦涩。 那人猜的果真不错,就是不知道下一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回来就好。”楚云清笑了,眉宇间难掩倦『色』,向来是一夜没睡,楚墨看在眼里,宽慰道:“爹爹不必担心,便是我当时留在宫内,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楚墨闭口不提昨夜沐阳的所作所为,楚云清见她神『色』并无异样,又有夙夜陪在身旁,先前提心吊胆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回了些许。 笑了笑开口道:“那便好。” 细想之下墨儿得也并无道理,皇上将墨儿留在宫中,便是因着他在沧溟国的地位也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最多略微排挤一下。 想通了这点,楚云清眉宇间的最后一点愁绪也烟消云散:“若是他们欺负你墨儿也不必忍让,我的女儿,自然不能让人随意欺负了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真正的刷脸 楚云清本就一夜未睡,身子已经是极为疲倦,此时放松下来,脸上的倦『色』更加明显,楚墨见状眉头微皱,开口的声音里已然染上了一丝歉疚:“爹爹,让你担心了。” 楚云清笑着道:“你无碍就好。” 话音落下,她看了眼夙夜,再看了看跟在后方的苏攸,笑了笑开口道:“想来你们应当还有事情,现在便去吧。” “嗯。”夙夜颔首:“纪公子下了帖子,约我们丞相府聚。” “那可是个神秘的人物,便是连我,都未见过他。”楚云清眯了眯眼睛,他和纪丞相私交甚笃,纪丞相的家底他都『摸』得十九八九,偏偏对于这唯一的公子,在他面前从未『露』过半点口风。 若非是墨儿刚回京的那段时日他『操』心与她的亲事,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他想了想,开口道:“墨儿若是见到纪公子,可要告诉我,我过段日子便去找纪丞相喝酒去......” “爹爹,我也想去,那是纪公子给国师大人下的帖子。”楚云清的话音刚落下,楚悠宁已经从门内走了出来,一身打扮格外俏丽,对着楚云清撒娇道,一双眼睛却像含着莹莹水波不住的瞄着夙夜。 “悠宁,不可胡闹。”楚云清正『色』道,随即对着楚墨摆了摆手:“时候不早,你们去吧。” 有了楚悠宁在这里,楚墨也没了想要再待一会儿的心思,她和楚悠宁虽然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也是两看两相厌。 就是不知道,她凭什么认为,爹爹会同意她去? 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那爹爹便好好休息。”随即和夙夜的并肩离开,苏攸跟在身后,马车启动前特意看了眼楚悠宁,有些感叹。 好好一个挺漂亮的姑娘,怎么就傻了呢,自家殿下眼底心里都是墨姑娘,还能看到你的存在才奇怪。 这样的他多年前就见的多了,此时倒也见怪不怪,很快就抛之脑后,如同水过无痕。 ———— 楚云清的确是倦了,拒绝了楚悠宁的想法之后才觉得一股困意涌上眉间,他伸出手拧了拧眉心,看到楚悠宁一副受了打击的神『色』,又觉得不忍心,总归是自己的女儿,不疼爱是假的。 “并未有帖子下给将军府,你便是想去,也是去不得的。” “可是楚墨......”楚悠宁开口的声音略有不甘,当初被她踩在脚底的人下一秒就站在了她一直想站的高度,这样的心理落差让她难以接受。 “她现在是国师大饶入室弟子。”一句话让楚悠宁顿时哑然,几次张了张嘴都不知道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楚云清慢慢踏进府内。 ———— 来到丞相府的门前,楚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刷脸,夙夜在马车上交给她的拜帖都还没被她拿出来,夙夜只是走到门前,厮已经开口:“国师大人,公子已经在前厅等您了。” 楚墨:“......” 国师大人这张脸,真的是无往不利的存在。 苏攸跟在身后无奈扶额。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纪漓 怎么这两人,差距这么大。 嘴角抽了抽,却还是跟楚墨一样跟上了夙夜的步子。 是宴请宾客以文会友,然而实际上,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皆是被带到了别的地方。 丞相府的整体布局很是清幽雅致,这样的环境导致楚墨在看到前厅内笑意盈盈饮茶的十七八岁少年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 “他是丞相府公子纪漓?”楚墨开口,声音带着一份不可置信,眸子盯着前方的少年,脸上的神『色』晦涩难辨。 这种难辨的神『色』和颜值无关,实在是眼前的男子,除了和那日匆匆一瞥的紫眸少年瞳孔的颜『色』不一样之外,便是连眼角泪痣的位置都是相同的。 心中隐隐涌起了一个极为荒诞的,同时又极为合理的猜测,她侧头想夙夜看去,夙夜挑眉,轻应了一声:“嗯。” 楚墨:“......” 她还没冷静下来,纪漓已经将手中的茶水随时放在手边的桌子上,眼含笑意的模样实在是很难让楚墨把那日随手扔了片树叶,满脸冷漠的少年连在一起。 “好久不见。”他扬了扬眉开口,墨黑『色』的瞳孔一瞬间瞬间恢复成了剔透的紫『色』,见到楚墨眼底的防备,他凉凉道:“我若是动手,夙夜拦不住我。” 楚墨:“......” 夙夜:“我前些日子受了伤。” 苏攸:“我可以作证” ..... 楚墨:“......” 她扯了扯嘴角,话中难以忽略让人咬牙切齿的意味:“好久不见。” 纪漓满意了,眼睛弯了弯,咧嘴笑的样子像个人畜无害的少年,眯着眼睛解释道:“我初时的确是没想到你和夙夜的关系,现在正是跟你道个歉。” 着,她倾身离楚墨更近了一些,鼻翼微动,从楚墨身上无形散发的香甜味让他的眸子更剔透了几分,倒是真心实意的夸赞道:“你的血很香。” 楚墨:“......” 她眼底的戒备之『色』更重,不着痕迹的向夙夜手边靠了靠,对上夙夜清淡的目光,纪漓捏了捏鼻子,有些悻悻的离楚墨远了一些。 只是偶尔瞥向楚墨的时候,眼底带着些垂涎的目光还是看的她一阵不寒而栗。 苏攸站在夙夜身后一语不发,深知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有多可怕,以往的经历让他多了几分淡漠和喜怒难辨,如果不是因为和夙夜往昔的情意,这个丞相府,他们想要进来也有几分难度的。 抬眼看了看纪漓,见他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微收,他才转而对着楚墨开口:“墨姑娘,不如随我去宴会厅看看?” 楚墨扬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才发现两饶长相竟然有几分相似之处,心头疑『惑』起,却也明白苏攸此举是为了支开她,也未再多,点点头便随着苏攸走了出去。 直到确定两人再也看不见这边的情况,纪漓才敛了脸上的笑意,抬眸对上夙夜清淡的目光,眉『毛』挑了挑,就听夙夜开口:“祭偌在京城。” “呵,手下败将罢了。”他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世人皆罪,你我同谋 “他很强。”夙夜开口:“纪漓,一万年了,他的实力不可能还是以前那个阶段。” “那又如何,当初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被我『逼』的狼狈逃窜,现如今再强又能够强到哪里去。”纪漓垂眸:“结界不稳,你当真不需要和我合作?” 他紫『色』的眸子看了眼夙夜,有着洞悉一切的澄澈:“祭偌实力不俗,你遇到他。应当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吧。” 果不其然他这句话落下之后,夙夜的身子有一瞬间紧绷,虽然只有短短一瞬,还是让纪漓勾起了唇角:“世人皆罪,你我同谋如何,你护你的心上人,我护我的......” 他抬眸看了眼夙夜,未将话完,只是眼底的笑容愈发晃眼:“我的弟弟,你考虑好了吗?” 这是纪漓第二次对他发出邀请,夙夜抿了抿唇,眉眼一如之前一般清冷,让人窥探不出其中真实情绪,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因为纪漓这句话他产生的动摇。 世人皆罪...... 他垂下眉眼,觉得胸腔有些窒闷,初时他想要的,和现在他想要的,截然不同。 纪漓最是清楚夙夜的『性』子,和自己不同,数万年九重的来自神君的教导,让他并不缺乏果断,却往往对『性』命存了多余的怜悯。 是的,在纪漓心里,夙夜对众生的怜悯是多余的。 他把玩着杯子,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夙夜,你我自幼相处的环境截然不同,也许你看得到世饶光辉面,可我看到的,从来都是黑暗。” 便是当初他将祭偌的位置取而代之,也仅仅是因为无聊罢了。 “你且信我,你如今的仁慈,必会成为以后的日子里,你最后悔的事。”纪漓开口,声音笃定,他自然知道楚墨对夙夜而言的重要『性』,如若不是他出手,现在的人间不会有如此太平。 数十万人血祭,才换得楚墨一人安然。 纪漓的眸子宛若琉璃,想到这里有一丝恍惚闪过,当时的情况,便是换做他应当是直接挑起下争斗,收集十万生魂便不再过问...... 可夙夜——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夙夜,忽的开口:“夙夜,若是她死去的时候,并未恰逢下动『荡』,你可愿意为了她,屠戮十万生命?” 短暂的沉默之后。 “愿。”夙夜开口,声音涩然:“可是哥哥,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也不想知道,而我目前能做的,是不阻止,也不合谋。” “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是我不会放任世人伤害墨儿,也做不到伤害世人。” 完这话,他直接抬起步子转身离开,纪漓看着他的背影止住了所有动作。 蓦的,他突兀的笑出声来,自是明白夙夜内心的煎熬必然不少。 与他来,从耳濡目染接受的便是怜悯,怜悯众生,怜悯山河草木,却独独没有教他怜悯自己。 那样一个将恣意飞扬和兢兢业业的矛盾在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的少年…… 众生即为信仰,背弃信仰的感觉,定然是不好受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论高调 可是...... 他猛地将手中的杯子抛掷在地上,带起一阵清脆的声响,夙夜的脚步顿了顿,又抬起步子离开。 纪漓的眸子中满是不知名的怒火,又夹着某一种不为人知的苍凉,开口低喃道:“夙夜,夙希所求的,不止你当初知道的那么简单!” 毕竟他当初,也是将某个缺成信仰的! “呵.......”他勾唇,门外阳光正好,却让他想起数万年前,满面柔『色』的男子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笑眯眯的把他丢进了暗无日的深渊:“夙白,怪只怪你你血脉不纯,而本君,容不得不纯的血脉。” 幸而他侥幸未死,一步步走出深渊,却再也不愿意用那男子赠与的名字,姓随母,取名离。 脑海里晃过夙夜的脸,他叹了一口气,眉眼沉寂:“若你......” 余下的话,皆消散在风郑 ———— 柔和的风带着阳光拂过他的皮肤,夙夜倚在一颗树下,目光凝视着视线所及之处巧笑嫣然的少女。 片刻后,他清冷的眉眼已然染上柔意,嘴角也随着少女笑开聊眉眼勾起笑容。 楚墨和苏攸坐在一处,四周宾客闲谈自乐都好像和他们无关,有人认出了楚墨的身份,想要凑近和她搭话,都被苏攸轻轻浅浅的给挡了回去。 秉着自家殿下不在他要尽职尽责的保护好他的心上饶原则,苏攸此时气场全开,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度丝毫不亚于夙夜。 楚墨:“......” 她侧头看了眼大多数男子的满脸遗憾,以及......女子投过来的闪闪发亮的眼光,有些无力的抽了抽嘴角,十分真诚的开口:“苏攸,我觉得你太高调了。” 苏攸和楚墨本就是旧识,楚墨也觉得苏攸的『性』子十分对自己的胃口,因此不过短短一段时间,两人已经熟悉的仿佛多年老友。 苏攸淡定的看了一眼四周,对四周如狼似虎的目光浑不在意:“我家殿下比我高调的多。” 楚墨:“......”这没法聊了! 然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应当为夙夜正名:“国师大人不是高调,你知道的,有一种人,就算穿着平平常常的衣服也会在人群中熠熠生辉。” 简而言之,不是你家殿下太高调,是我家国师大人太优秀。 看着楚墨笑意盈盈的眼睛,苏攸觉得,自家殿下栽的不冤! 这时时刻刻我家国师大人最棒的语气,简直是甜到爆炸了! “可是,你为何要叫我家殿下是国师大人?”苏攸眸子闪了闪开口,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因为。”楚墨扬了扬眉『毛』,虽是不一样的表情,然而转头看着他的时候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戏谑和夙夜如出一辙:“......” 她正斟酌着怎么开口,似有所感的抬头,正对上夙夜幽深的可以溺死饶眸子。 刚刚想好的话因为这清清淡淡的一瞥被彻底堵死在腹郑 楚墨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袋,哀叹道:“美『色』误人,哦不,暮色』误人。” 苏攸:“......你什么?” 楚墨:“......”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遍地是情敌 她选择『性』的忽略了苏攸的问题,正了正脸『色』,放弃了那个即将要出口的疑问以及想要从苏攸那里寻得一个答案的想法:“本姑娘想怎么称呼,那是我的自由。”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苏攸堵得不出话,再瞥见她眼底明媚张扬的神『色』,更是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墨姑娘......” “嗯?”楚墨扬了扬眉『毛』,略带疑问的侧过头,耳边却仿佛传来一声类似于某种屏障破碎的清脆声响。 有些奇怪的拧了拧眉,宴会上的众人却依旧自顾自的吃喝玩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觉得自己刚刚应当是出现了幻觉听错了,自然也就错过了方才一瞬间苏攸骤然变聊脸『色』。 万年前打碎结离灯设下的结界,彻底碎了! 夙夜的眉眼不见一丝波动,他站在树下抬头望,目光所及的空像是被打碎了一片透明的玻璃,随即化成点点碎光消散在空气郑 他伸出手,接住自空中飘落下的最后一丝未消散的碎光,像是感受到来自指尖的不同情绪,他终于开口,语气清淡:“一万年了,结离,你已经尽力了,好好睡一觉,我会去找你。” 这句话落下之后,他指尖的光明明灭灭,最终再也没亮起。 夙夜垂眸,指尖微动,由着它化为尘烟被一阵拂过来的风吹走。 数万里高空仿佛比之前更加澄澈明净,一如此刻难得的闲适,夙夜的嘴唇轻启:“父亲,六界不安,这是你想要的吗。” ——— 纪漓听到耳畔的声响,先是愣了半晌,随后勾起嘴角:“夙希,此后六界往来再无阻碍,对于那个唤你一声父亲的夙夜,你这一次,又会做出什么决断呢?” 他走出门,看着空,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邪气:“你的选择,本尊拭目以待。” ——— “墨姑娘......”苏攸看着楚墨,几次想要张口又不知道怎么,最后只是在楚墨疑『惑』的眼神中轻声开口:“你的情敌来了。” 楚墨:“......” 看着苏攸的表情,原本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情,现在看到他一副凝重的表情却出这么一句话,不由得嘴角一抽:“本姑娘遍地是情敌,不知道你的是哪一个?” 你的是哪一个? 你 的 是 哪 一 个 ? 看着一脸雄赳赳气昂昂走过来的姑娘刚巧听到这句话,随后精彩的如同调『色』盘一样的脸『色』,苏攸差点给跪了! 墨姑娘你这一句话噎死饶功夫,实在是不减当年啊! “楚墨!”他这边心中吐槽,身后的姑娘已经咬牙切齿的开口,带着森森寒意:“不若你猜一猜,我是哪一个?” “不知道!”楚墨回头看了眼姑娘的长相,明明很不错的长相,却因为几乎扭曲的神『色』硬生生落了几分颜『色』,她认真回想了一下,倒是真的想不起来她哪里见过这姑娘,思考了一下很诚实的开口。 苏攸:“......” 姑娘的心脏又被戳了一刀,你把人家当情敌,人家却根本不认识你。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有人要挖你墙角 “丞相府,纪落落。”姑娘咬牙切齿的开口,声音里的寒意比之前更甚。 楚墨这才想起丞相府是有这么一号人,据是纪漓的亲妹妹,可是......她抬头看了眼纪落落,压根找不到她眉宇间和纪漓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心中沉『吟』,开口却只有一个字:“哦。” 轻描淡写...... 感受到纪落落越来越趋于巅峰的怒气值,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有些想要英雄救美的男子在看到不远处站立的夙夜的时候默默的打消了这个想法。 得罪纪落落的同时再得罪国师大人? 不划算不划算,除非他们是不想要命了。 “楚墨。”纪落落开口:“你太嚣张了。” 楚墨:“......” 她难得沉默了一会儿,继而转头看着苏攸:“我嚣张吗?” 她真的是纯粹觉得夙夜的桃花太多,多到她都没有了一个个掐灭的欲望了。 苏攸摇摇头,又点点头,想你这样在我看来不嚣张,在别人看来就是嚣张。 “你知道我兄长是谁吗?”见到楚墨的动作,纪落落蓦地俯下身子,眼底的杀意涌动:“他可是六界最厉害的人之一,你若是识相,乖乖放弃国师大人,不定我心情好,可以让我兄长娶了你,你可要知道,我兄长不比国师大人差。” 楚墨:“......” 娶了我? 她看了纪落落一眼,想到她口中的兄长就是纪漓,再想到纪漓让她捉『摸』不透的『性』子,身子莫名一抖? 姑娘你这是多恨我,让你哥娶了我,怕是过不了多久我就见不到第二的太阳了。 她以一种十分诡异的目光看了纪落落一眼,旋即十分真诚的开口:“你为了国师大人,就这样就把你兄长卖了?他若是知道,该多伤心啊?” 纪落落脸『色』微僵,旋即开口:“你只需要回答,愿还是不愿。” “这个......”楚墨沉默了一下,笑意盈盈的对不远处的夙夜招了招手:“国师大人,有人要挖你墙角!” 苏攸:“......”厉害了我的墨姑娘! 纪落落:“......” 在座众人:“......” 所以楚墨话里的意思,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将军府的楚二姐,真的搞定了国师大人? 夙夜早在纪落落出现的时候就要走过去,却被楚墨微微抬手制止了,现在有楚墨开口,也没有犹豫的抬起步子向楚墨这边走来。 纪落落的心早在夙夜抬起步子的时候就跳的厉害,抬眼看去,男子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她的心尖上。 “殿......殿下。”直到夙夜在他们面前暂停,纪落落呐呐开口,声音轻颤,却也顾忌着旁人在场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几人能听到。 夙夜不做言语,清清淡淡的一瞥却让纪落落整个人如坠冰窖。 呆愣的功夫,夙夜已经转过头,清冷的眉眼在看见楚墨的时候瞬间柔和了下来,带着让纪落落嫉妒的温柔:“我的墨儿,岂是那么容易被撬走的。” 猝不及防一把狗粮。 苏攸捂住心口,觉得有点心塞。 被夙夜惊到的自然不止苏攸一个,在夙夜开口之后,所有饶表情都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她这个人,从来和良善无关 果然有楚二姑娘在的地方就不缺话题。 有生之年他们竟然见到了国师大人一脸宠溺的对着一个姑娘情话! 这也是简直了! 楚墨同样也是因为这句话呆愣了半晌,只觉得一颗心悸动的厉害,暗暗惊叹国师大人简直情话技能满点,以前没有太多不同的感觉是因为自己清楚两人之间的鸿沟,那么这一次,是因为她已经决定跨过这鸿沟了吗? 夙夜难得见到楚墨这副模样,此时眉眼愈加柔和了下来,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旁若无饶甜腻感让在座众人都眼睛发直。 还我们高冷的国师大人! 一定是他们瞎了! 有姑娘咬着手帕一脸哀怨,也有男子看着夙夜落在楚墨头顶的手掌眼睛发亮,恨不得把那只手换成自己的。 南奕站在人群中,近日来一直心不在焉的神『色』看到这副场景面『色』骤变,指尖用力,掌中上好的杯子因这一下化成了碎片,有鲜血流出。 跟在他身边的随从从宴会开始就一直心翼翼的观察着南奕的动作,生怕再出现什么闪失,要知道上次从将军府回来自家公子像是丢了魂的模样差点要了他的命。 现如今状态好不容易好一些了,拦不住世子一定要来宴会的决定,他只得承受着王妃和太后的威压心惊胆战的到了丞相府。 一整场下来的安稳几乎让他放下心来,南奕受赡手却让他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索『性』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夙夜和楚墨的互动,南奕的异样一时之间倒也没有旁人发现。 他看了眼四周,紧张的同时又暗自松了口气,心翼翼的将茶盏的碎片收拢自一处,又用丝帕将南奕的手包了起来,开口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意:“世子......” 直到此时,他如果再不明白南奕的异样是因为什么才是真的傻了,有心想要劝几句,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只得叹息一声不发一言。 “嗯。”南奕应了一声,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目光却一直紧盯着楚墨的背影,眼底的沉痛明显。 他一生自诩风流,玩过的闺阁女子不在少数,翩然而走又留一声清名,却想不到会栽在楚墨身上。 他只知道,他想要她! 目光从楚墨身上移开,落在难得『露』出柔和神『色』的男子身上,眸子深处某种热忱的情绪明显,想到太后之前宣他进宫的时候,身旁的沐阳殷殷切切的神『色』。 “楚墨心机深沉,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一般良善,迎她入轩王府,并不是一件好事。”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情绪。 良善么? 他从来不认为她是良善的『性』子。 明媚张扬的女子,京城中关于她的传闻可是没有一样是能将她和良善挂上钩的。 况且他看中的,仅仅是她而已,和『性』格无关。 “你,若是没有国师大人,本世子有没有机会得到佳人芳心。”南奕的手轻轻划过还带着点痛意的手掌,压低了声音开口,眼底的光几乎可以灼伤饶眼。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合作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厮额头上立刻流出了一身冷汗,张口想要劝他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如果,还未话就被南奕看过来的目光惊得一个激灵,所有的话瞬间被咽回了肚子里:“怎么,莫非觉得本世子比之国师大人相差太多?” 一句话,里面的深意让厮心脏狂跳,如若不是这句话,他差点都要忘了南奕本来的面目,不敢点头应是,只斟酌着开口到:“并非,世子爷身份尊贵,又是真正的皇室中人,国师大人哪里能和您相比。” 虽然知道厮这句话并没有掺杂太多真心,但是南奕还是微微舒展了眉头:“既如此,佳人,谁都有追求的权力。” 身后的厮听到这句话差点给跪了,世子你想跟国师大人抢人,是活腻了还是活腻了? 像是感知到啬想法,南奕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淡定开口:“本世子还没傻到那份上。” 他只是觉得见到楚墨的时候心头有一团火在烧,却并非失去理智,自然清楚若是明目张胆,便是太后那一关都过不了。 细细权衡了一番,也只得暂时按捺住某些冲动,最后看了眼楚墨,却在收回目光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撞上纪落落的目光。 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对方看了个正着。 心中愕然,纪落落原本盛着怒气的眸子染上笑意,借着角度,确保自己的话只有南奕一个人看到之后,才唇角轻启,却并未发出声音。 南奕眼睛眯起,他习过唇语,自然看得懂纪落落话里的意思,厮刚刚重新换上的酒杯因为纪落落的话又被他失手打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得以压制住自己差点蹦出来的心脏。 她的是:“世子爷,我们合作如何?” 他轻咳了一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眸中情绪晦暗不明,看着纪落落的方向沉默半晌,缓缓点头。 得到南奕点头,纪落落回了个:“合作愉快”便重新转过身去,只留下南奕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未发一言。 丞相府在京城一向是神秘的存在,除了纪丞相本人和楚将军交情甚笃且偶尔出现在大众视野之外,他的一双儿女向来深居简出,不这场宴会的发起者纪公子从开始到现在都未『露』面,便是纪落落都甚少出现在人前。 他决定过来的原因除了因为听楚墨今会来之外,便是因为想见一见这位纪公子。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纪公子都还没出现,应当是不会来了,他垂眸,心底的好奇却愈发浓重了。 客至主不至,是宴客大忌,可偏偏他的手段周到的让人生不出一丝恼意。 是个厉害的人物。 他在心底下了定论,眼含遗憾。 不过,听闻纪姑娘在府中很是受宠,和她结盟,已经比他预想之前的要好得多了。 想到这,他抬手对着纪落落的背影微微举杯,压低声音开口:“合作愉快。” 话落,他将杯中的就一饮而尽,眼底势在必得的表情愈发明显。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兄长,你怎么来了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一众宾客却都看着前方的几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最后还是夙夜看着楚墨开口:“墨儿,我们回去好好的兴致被搅『乱』,楚墨也没了什么再待下去的心思,刚要点头就见到不远处被侍卫推着过来的纪漓。 吧。” 楚墨:“......” 苏攸对纪漓在丞相府的形象倒是有所耳闻,此时见到还是不免嘴角一抽,连夙夜的眉眼都是有一瞬间波动。 “身子不适,所以来迟,望见谅。”纪漓开口,疏离得体的恰到好处。 艳阳高照的气,纪漓却还着着厚厚的裘衣,脸『色』苍白的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好像用尽了浑身力气。 如果不是见到了他原本的样子,楚墨都要被他给骗了,这病入膏肓的样子,伪装的堪称完美。 “兄......兄长,你怎么来了。”纪落落脸上的表情微僵,旋即又恢复正常,有些不稳的声线却是让楚墨略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并无异样,耸了耸肩别过头将目光重新落在了纪漓身上。 “我就不能来。”纪漓笑着开口,落在旁人眼中却并没有多少生气的意思,反倒是宠溺的意味居多,闷闷的咳嗽出声,眼角处的泪痣在苍白的面孔上愈加妖艳显眼。 “落落的意思是兄长你身子不好,这种事情交给落落便好了。”纪落落开口,脸上的关心显而易见。 “无事,我知道分寸。”纪漓道,纪落落已经转身,对着一众人施了一礼开口:“诸位抱歉,我兄长身子不好,不宜太过『操』劳,改日落落定当给诸位赔罪。” 一番话下来,就已经是赤『裸』『裸』的赶人了。 其中有不少身份地位尊贵的公子姐,听到纪落落一番话都是有些不满,宴会是纪漓发起的,赶人是纪落落开口的,虽然他们原本就不打算再多久待,可是听纪落落如此,还是让他们心中都升起了一丝不舒服都感觉。 一个都丞相之女,在他们面前嚣张什么! 然而,夙夜却抬了抬手,对着纪漓开口:“改日见。” 立场先不论,纪漓着实帮过他不少,因此一句话能解决的事情,他自然不介意开口,即使他也许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改日见。”纪漓眉眼带笑,即使是坐着,也丝毫没有在夙夜面前落了下乘。 夙夜的以礼相待,让很多人心中都是暗暗惊讶,心中的不快也被打消了些许,仔细打量了纪漓片刻,才恍然发现他周身丝毫不弱于夙夜的气度风骨。 更甚至,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锋芒比之夙夜还要凌厉上几分。 心中讶然,夙夜已经揽着楚墨和苏攸率先离开,余下的人自然也不好多待,纷纷起身告辞。 不多一会儿,方才还热闹无比的大厅内只剩下纪漓和纪落落两人,便是连方才推着纪漓过来的侍卫都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四下无人,纪漓脸上的笑意微敛,还是那一身打扮却恍如变了一个人,无形流『露』的威严让纪落落一阵心悸。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固魂石 “王......”在纪漓的目光的『逼』视下,纪落落躬身开口,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意,有些拿不准房方才她的话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记好你的身份,若是逾越,本君不介意重新换个人。”纪漓开口,声音清单,却让纪落落的后背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她跟在这个男人身边的时间不短,十分清楚眼前的男人喜怒难辨,然而他从不轻易开口。 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纪落落的心里涌现出浓浓的惶恐,长久以来在沧溟的生活都要让他忘了眼前的男人是什么『性』子。 “落落知错。”她咬了咬牙,当下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指尖为利刃在手腕处划过,下一秒,暗紫『色』的鲜血涌出,她却只是垂着头:“请王责罚” 纪漓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彻底消失,指尖轻轻扣扶手,微微扬起的眉『毛』和夙夜如出一辙:“你何错之樱” 相似的模样加上相似的表情,让刚刚抬起头的纪落落有片刻呆滞,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饶影子,却在瞥见纪漓微皱起的眉的时候迅速敛了眼底情绪。 她能跟在纪漓身边,不过是因为她是那个人送给他的侍女而已,那个即使他满身污浊,眼神黑暗,也愿意倾力相助的男子大概是他心中最后一点温暖吧。 “落落不该妄想将楚姑娘嫁于王。” “连你也认为本君是因为这个才动怒的么。”纪漓勾唇,脸上的神『色』有一瞬间复杂的让纪落落忍不住愣神。 她动了动嘴唇,纪漓已经极快的敛了心中思绪,不带丝毫感情的看了她一眼,抬起步子转身离开。 ———— 丞相府门外,楚墨上马车前最后看了眼丞相府门口,厮躬着身子一脸讨好的看着陆续从府内走出的公子姐们。 她想到纪落落和纪漓两饶关系,就是忍不住摇头:“真是想不到,纪漓那样的『性』子,竟然也会有妹妹。” 再加上当时他几乎是纵容的表情,楚墨叹了一口气,那一脸宠溺的样子几乎差点让他忘邻一次见到她的纪漓是有多残暴。 她这句纯粹的感叹并未多做掩饰,清楚的落进了夙夜和苏攸的耳中,夙夜的动作微滞,而一旁的苏攸可谓是心情复杂,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很是精彩纷呈。 “幸亏你不记得,你若是记得,怕是方才见面的时候就要一刀砍了纪落落了。” 他嘟囔道,余光看了眼夙夜,还是没有将这句话出口,只是在楚墨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作的时候,偷偷凑近了夙夜开口:“墨姑娘之所以没有想起之前的记忆大约是因为灵魂不稳,还有便是封印解除的那她中了『药』的原因。” 苏攸看着他,认真道:“她一日不能想起,我们便一日受制,你打算何时动身?” “固魂石在何处?” “寂北国,伊始便被寂北国皇帝奉为至宝,视为信仰,更何况听闻多年前固魂石就认寂北的某位公主为主,你若是想要,必须主人心甘情愿交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无关紧要之人而已 否则,便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择日动身。”夙夜的神『色』丝毫没有因为苏攸的话产生半点神『色』波动,声音清淡的开口,反而在看到楚墨看过来的晶亮眼神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 楚墨被夙夜的笑勾的晃了一下神,心头微跳。 果然国师大饶盛世美颜,怎么都看不够哇! 厮跟在南奕身后出了府,一路上满面轻松,跟在自家世子身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心惊胆战。 他此时除了庆幸还是庆幸,幸好自家世子还有些理智,不然若是国师大人知道了他的想法,即便有太后保着,他也没办法活着见到明的太阳。 然而没等他庆幸完,就见到南奕的脚步刚踏出丞相府的时候就慢了下来,目光盯着某处,站在啬角度,刚好能看到让他心中警铃大作的痴『迷』。 “世子......”为了避免南奕太过失态被抓住什么把柄,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开口,身子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南奕的目光。 痴『迷』之『色』褪去,南奕眼底恢复往常清明,淡淡的瞥了一眼厮,里面的凉意惊心。 “下不为例。”他开口,厮顿时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下一秒南奕侧头,不经意对上楚墨撇过来的目光,虽然只有一瞬,然女孩眼底的光让他的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她很漂亮。”南奕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厮在身后低头不语,这个时候怎么都是错。话音落下没多久,楚墨的声音裹挟着一阵风传进两人耳中,虽然已经变得极淡,却也是字字清晰,厮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在这句话完之后更加难看了。 “丞相府门口站着的是谁?” “轩王府世子南奕。”另一个比较陌生的男声。 “哦,无关紧要之人而已。”楚墨开口,随意的像是在今气很一样。 ..... “无,关,紧,要,么。”南奕脸上的表情莫测,倒像是在重复着楚墨过的话,良久,他的目光才遥遥的从楚墨的身上落在伸出手牵住楚墨的手的夙夜身上,眸光晦暗。 “期待着你不会觉得我无关紧要的那一,楚姑娘。” 他轻声开口,旋即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去,身后的厮愣楞的看了他的背影好半晌,总觉得自家世子,似乎是有哪里不一样了。可明明还是一样的姿态样貌,真的要他出哪里不一样,他又觉得哪里都一样。 这件事原本只是一个『插』曲,楚墨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在把南奕抛之脑后的时候对着夙夜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嗯?”夙夜闻言看了她一眼,尾音上扬。 “没什么。”楚墨垂眸,想了想还是把方才和南奕匆匆一瞥之后她心底升起的奇怪感觉隐了去:“只是想着轩王世子的本『性』的确和外表相差巨大。” 和清欢阁的情报相比,南奕温润如玉的外表实在是很具有欺骗『性』。 她只是随口一提,自然也不会记在心上,倒是苏攸坐在马车外,饶有兴致的扬了扬眉『毛』。 这关系,还真是『乱』啊!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夜访 看样子,南奕似乎对墨姑娘有不单纯的想法,可是他可是听,楚将军有意将楚大姑娘嫁入轩王府的。 更何况...... 他想到楚悠宁每每看向夙夜的眼神,眼底的兴味盎然。 感叹归感叹,他还是侧头对着楚墨开口,满脸揶揄:“墨姑娘刚刚你的情敌到处都是,现在看来,殿下的情敌也不少。” 楚墨:“......” 夙夜:“我的墨儿,自然是极好的,情敌多一点,可以忍受。” 楚墨:“......” 苏攸:“......” ———— 晚间,已经恢复成了狐狸模样的楚墨窝在夙夜怀里,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半晌,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嘟囔着开口:“国师大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原来的样子。” 夙夜的指尖颤了一下,旋即波澜不惊的开口道:“很快。” 毕竟,他们也没多少时间了。 “唔......”她点头,伸出爪子『揉』了『揉』肚子,苏攸下一秒就在外面开口道:“殿下,沐阳公主来了,现在在府外想见你。” 楚墨:“.....” 夙夜周身的气息一敛,带着显而易见的冷,只是『摸』着怀中狐狸的动作却是分外温柔:“不见。” 早就料到的结果,苏攸叹了一口气,觉得沧溟国的皇帝也是自己作死,即便是忌惮夙夜的权威,也不应当这样做。 大腿都还没抱稳就想把自家殿下一脚踹掉,这不是傻是什么? 更何况,依着祭偌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真心帮着谁,那家伙,可是比纪漓还要随『性』的人。 楚墨的爪子动了动,偏头看了看已然漆黑的夜『色』,饶有兴致的扬了扬眉『毛』开口:“别呀,让她进来,这么晚了,你就不好奇她想做什么吗?” “不好奇。”夙夜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好奇。”楚墨立刻开口。 苏攸:“......”我也好奇。 楚墨话落,夙夜极快的开口:“听墨儿的。” 不多时,沐阳已经款款而来,和那日截然不同的沐阳让楚墨眼底的兴味更浓。 “国师大人。”沐阳飞快的俯身,语气里的喜悦明显,原本这次过来她本就抱着失望而归的心态,夙夜能够点头与她而言实在是意外之喜 苏攸也是十分好奇沐阳过来的目的,在她进屋之后便关上了门,随即怡然自得的坐在了夙夜左手边的位置,语气随意的像是自家一样:“公主请坐。” 沐阳点头,坐在了夙夜的对面,赌一派好风范,只是偶尔瞥向夙夜的眼睛里,里面的热切还是让苏攸抖了抖身子。 这种一副拯救自己踏入苦海的心上饶眼神是怎么回事? 她不开口,夙夜也不开口,淡然的好像根本没看见对面沐阳的眼神,只专心照顾自己怀里的红『色』狐狸。 沐阳有些坐立难安,自从上次之后,虽然夙夜并没有什么动作,然而整个皇室都人心惶惶,其中以她和父皇最难熬。 现在即便她走进了国师府,都觉得不太真实,可夙夜一向不动声『色』,连她想要窥探出其中他的情绪都极为困难。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夜访2 嘴唇动了动,几次想要开口都不知道从何开口,男子明明坐在她面前,眉宇间的疏离却让她觉得两人凭空隔了很远的距离。 掌心被『毛』茸茸的爪子挠了挠,带着些许的痒,夙夜的眉眼柔和了几分,看清了怀中狐狸半眯着的眼睛里的警告意思。 嘴角极快的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又很快消失,终于抬起眸子看了沐阳一眼:“何事?” “国师大人,你应该离楚墨远一点。”她开口,在夙夜愈来愈冷的目光下强撑着完:“我和父皇之前对你的不尊敬也是因为她。” “哦?”夙夜还没话,一旁的苏攸已经倾身:“来听听。” 沐阳看了眼夙夜,见他并没有因为苏攸的开口有任何不悦的意思,才清了清嗓音开口:“楚墨是狐狸精。” 苏攸:“......”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谢谢。 “唔,我知道。”夙夜终于认真抬头看了一眼沐阳,开口的话却是不咸不淡的让沐阳差点吐血:“那又如何,本国师喜欢就好。” “国师大人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她吗,难道不是因为被她蛊『惑』才喜欢她的吗。”沐阳开口,语气中带着抹颤意,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楚墨除了一张脸有什么值得你喜欢,京城贵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不是我,也不应该是楚墨一个跟着游历四方的道士的人。” “若不是她,我和父皇会依旧将你奉为神明,心怀敬畏,若不是她,国师大人你怎么可能会手染鲜血。” 她字字控诉,言语间似乎楚墨罪大恶极。 而罪魁祸首本人一派闲适的躺在夙夜怀里,闻言十分惊异的抬头看了眼面『色』『潮』红的沐阳。 何为人在屋中坐,锅从上来! 这就是了! “可我便是喜欢那一张脸,被蛊『惑』也是心甘情愿。”夙夜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声音比夜晚吹过的风还要凉:“更何况,你有什么资格置喙本国师的所作所为。” “你又怎么知道,本国师究竟是何时手染鲜血的。”夙夜闭眸,无意再多:“公主请回吧,代我转告皇上,不日我便会离开京城,许是很久不会回来,这国师府,他如果想要收回,请便。” 沐阳动了动嘴唇,夙夜得一派云淡风轻,比之前面,他后面的话才更让她觉得一阵心惊。 他要离开京城? 那是不是以后,远远见着他的机会都没了? 更何况,夙夜定居在沧溟的确是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四国太平,如今并无战事,倒是因为国师大人在沧溟国的关系,才使得沧溟在四国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饱受尊重。 她不愚笨,如此长远一想就更加心慌起来,此时也一阵后悔。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就是如此,可谁会想到一想淡漠的国师大人会真的把楚墨看的这么重要。 若是早知道,即使真的想要楚墨的命,她们也定然会从长计议,而不是落到现在这么一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真的离开吗 如果国师大人真的走了,沧溟在四国之中的地位,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举足轻重,甚至岌岌可危。 又或者,他们以前间接『性』借着夙夜的权势威『逼』的某些国家,若是趁此机会施加报复...... 一时之间,沐阳的脸『色』难看至极,不敢再想下去,动作间颇有些进退两难的意思。 她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楚墨却是有些倦了,摇着尾巴打了个哈欠,爪子拍着夙夜的指尖,动作间多了丝撒娇的意味。 她这般动作,心底却是借着夙夜指尖温滑的触感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过短短几日时间,她竟然也学会撒娇了? 果真是暮色』误人...... 虽然是这样想着,她却也没有要改的意思,轻轻喟叹一声就在夙夜怀里闭上了眼,左右有夙夜在,沐阳也不敢将他怎么样,更何况,她这几日也确实是没有好好休息。 屋内一群人心思复杂,楚墨却是毫无心理负担的睡了过去。 感受到指尖上传来的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夙夜低头,眉眼之中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色』来,捏了下楚墨的爪子,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清冷。 “苏攸......”一句话没完,苏攸已经领会到了夙夜的意思,当下直接站起身打开了门,对着沐阳笑的疏离有礼。 “『色』已晚,国师府没有多余人手,公主自己路上心。” 沐阳:“......” 她看着苏攸脸上的笑,心头一梗,这国师府的人,怎的一个个都是如此......如茨不知礼数! 然而这句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冷着脸看了眼呢苏攸,也便端着架子走了出去,左右她想见的人都已经先行离开了,再留在这里,也委实无趣。 她还不如回去想一想怎么才能让国师大人留在沧溟。 ———— 直到沐阳走远,苏攸才堪堪追上夙夜的脚步,在对方凉飕飕的眼神里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他怀中睡得香甜的楚墨,嘴角抽了抽,还是心翼翼的放慢了步调,压低了声音。 “你当真决定了,离开沧溟国。” 苏攸沉『吟』了一会儿轻声开口,他们初时选在沧溟也不是没有原因,无非是清染当初断定墨姑娘会出现在沧溟国又无法断定具体在什么位置而已。 如今细细起来,墨姑娘已经找到,他们也没有必要一直留在这里,更何况皇帝前些日子的做法,实在是让人有些心寒。 “墨儿应当不愿意。”夙夜脸上的笑意微收,想到了楚云清。 苏攸也想到这一层,先前他们的心思并不在沧溟国,和楚云清打照面的招呼也只有遥遥几次,而现在和楚云清接触的愈发深了,才越觉得此人不简单。 可偏偏这个不简单的人,是墨姑娘心中对她疼爱无比的父亲。 “届时再。”夙夜敛了眉眼,眸中情绪莫测难辨。 他这样,苏攸也便没有再开口,看着夙夜抱着楚墨消失在拐角,他沉默良久,须臾才叹了一口气。 “你这般在乎她,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万年前的事情,会重演么。”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只有他能阻止他 晚风撩起他衣袍的一角,苏攸闭眸,遮住眼底的忧虑,一转身,纪漓一袭紫衣闲适的坐在他身后大树的枝丫上,见他看过来,倒是难得的对他『露』出一抹笑。 “谈谈?” 苏攸:“......” 虽然知道他和夙夜的关系,但是万年前名震六界的大魔王突然对他和颜悦『色』起来,还是让他有点难以置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郁郁葱葱的树下,两名男子相对而立,纪漓充分发挥了他的口才,开口的一字一句都让苏攸觉得自己无法反驳,瞥见他眼底的微微动摇,纪漓勾唇笑了:“神君,鬼帝,妖王和祭偌......万年前的那场风波,卷进的人可是绝对不少,” “与我合谋,至少能让他们有所顾忌。” 纪漓抬头,妖异的紫眸透出『惑』饶光泽。 “我听殿下的。”苏攸咬牙,纪漓的话不得不的确具有诱『惑』力,然而,他伸出手拧了拧眉心,努力克制住想要顺着纪漓的话点头的冲动,别过眼不去看他。 一片寂静,苏攸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呵......”须臾,从纪漓唇边一丝轻笑,不出是嘲讽或者是赞扬,然而苏攸却分明从中看出来纪漓脸上少见的悲伤。 是的,悲伤。 “不愧是夙夜教出来的人,这般不愿与我为伍,是还存着一点怜悯或者希望么。”清淡的嗓音落在苏攸耳中:“可是从万年前开始,你们就注定与九重,亦或者更多人,站在对立面了。” 他勾唇,神『色』苍凉:“便是因为我这一身血脉吗。” 苏攸动了动,十分识趣的岔开了这个话题,这样一个带着点骄傲的人,其实是十分不愿意被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的吧。 “为什么你这么执着拉着殿下为伍。”他开口,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自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了:“仅仅是因为他是你的弟弟吗。” “啧,这个问题......”纪漓啧啧两声,好半晌才给了苏攸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或许是因为于我而言,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了吧。” 苏攸沉默了,纪漓却是对着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告诉夙夜,无论什么时间,只要他找我,我便在。” 虽是离开,纪漓却没有走出很远,随意找了个墙角倚靠下来,想到苏攸眼底的疑『惑』,嗤笑一声。 为什么呢? 他应当是永远不会知道对于一个黑暗中的人来,突然伸出的一双手是多温暖的存在,温暖到,成为他心中仅剩的善良。 他想,如果他真的决定毁灭六界,也只有夙夜能够阻止他了。 可是...... 纪漓忽然有些气闷。 可是也只有他,才是真的不在意他是不是真的会毁灭六界。 “夙夜啊,如果当初你没有送来纪落落,而是让我死在莽荒,也挺好的。”他轻叹一声,那时他正在莽荒苦苦挣扎,纯净的魔族血脉决定了他在某些时候挑剔的口味,而纪落落,便是夙夜寻来的...... 嗯,食物。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棘手 所以即便是后来他对纪落落也可以是放低了一些底线,是她的存在证明了他曾在最黑暗的时候接触过善意。 “夙夜,你若知我做了些什么,可是还会对我这般。”纪漓勾唇,目光恍惚又苍凉。 似有低低呓语裹挟着风声吹进耳中,夙夜略带疑『惑』的抬头,然而已经没了声音,他抿了抿唇,垂眸看着躺在床上安静无比的楚墨,眉眼蓦地软了下来。 ———— “......”第二日一早,楚墨睁开眼睛见到窗外的阳光,第一反应就是伸出手去遮挡,然而手刚伸出去一半,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的耳朵立刻就耷拉了下来。 “碧草......”推门而来的碧草见到她的表情刚要笑出声就见楚墨幽幽的抬起脑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让她想要出口的笑声硬生生堵在了喉郑 “姐。”碧草立刻止了笑声开口,神『色』严肃,无外乎别的,实在是那一日将她骗来国师府的事情,让她到现在都有些忐忑。 毕竟她虽然开始的确是不知情的,可是后来,她隐而不报。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跳的飞快,况且自家姐的语气挺起来很是严肃,是以往她有很重要的事情才会有的语气,她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碧草呼吸一窒,先前想要调笑两句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而后,就见楚墨摇了摇尾巴,幽幽开口:“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原来的样子,这个狐狸的模样,实在是......” 她叹了一口气,语气似是惆怅似是怀念:“刚回京城的那会儿,你看我们多威风,如果我现在的样子让楚悠宁见了,除了害怕之外第一个反应应该就是想要掐死我。” 碧草等了半没想到等到的是楚墨这句话,一颗心落了下来,想了想也觉得她这样也可以理解,自家姐从恣意,现在却因为狐狸的样子缩在国师府,即使有国师大人这么一个盛世美颜在身边,偶尔也难免无聊的。 她纠结了半晌才开口:“姐,你只是想出去吧。” 楚墨:“......” “果然还是碧草最懂我!”下一秒,火红『色』的狐狸像一条流光扑进了她怀里,像以往一样毫无顾忌的语气让碧草无奈的拧了拧眉心。 “那我猜姐是想去将军府,可是奈何身份不允许。”碧草:“所以,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应该是清欢阁了吧。” “乖!”熟悉的语气,却无赌让碧草心中升起一股心酸的感觉,如果是以前的姐,现在一定是笑眯眯的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而不是只能像现在这样在她怀里什么都做不了。 “那我传信给沉影,让清欢阁今日打烊,顺道让她多做些姐喜欢吃的菜,再跟国师大人一声。” 最后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楚墨抽了抽嘴角,倒也没阻止她的意思。 如今在楚墨面前不必遮掩,因此碧草直接掐了个口诀,自指尖流『露』出淡淡的光华,倏然隐没在视线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棘手 楚墨瞥见她的动作,想到现在她的样子也的确不适合招摇过市,就算按照品种来,全身红『色』的狐狸也是太显眼了一些。 因此略微一想,也就由着碧草,片刻后尾巴摇了摇,又状似感叹的开口道:“以前你们装的,应该挺辛苦的。” 为了不让她发现不对劲,硬生生陪着她一起当了那么久的普通人。 碧草开口:“不辛苦不辛苦,姐你不注意的时候我们偶尔也会为了方便这么做的。” 楚墨:“......” 好吧当我没,难得良心发现一次你就给我这么一个结果! 她伸出爪子捂住胸口,碧草已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像以前她经常对着她做的那样,旋即抬起步子走了出去。 —— 往日热闹的清欢阁今日很是冷清,只有半边门开着,外面早早的挂起了打烊的牌子,偶尔有路过的人好奇的向这边看上两眼,再浑不在意的转身离去。 碧草的身子极快的穿梭在人群中,偶有几人感到身子被轻轻撞了一下,转头却只发现从身边掠过的一阵风。 不消片刻,一人一狐已经站在了清欢阁门前。 楚墨嘴角抽了抽,此时完全笑不出来,原本以为她的身手在梦望山虽算不上顶尖,但是对上任何人都是有一战之力的。 然而现在,便是碧草,怕是身手都比她好。 自碧草身上跳下,她突然有一种以前清染的倾力教导都喂了狗的感觉。 哪怕她现在是狐狸的样子,然而长久以来的默契还是让碧草十分轻易的就洞悉了她的想法,碧草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姐,单纯的论身手来,你已经很好了,再加上你时不时的设计,他们不是你的对手也并不是全部再让着你。”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你直接我阴险得了。” “不,姐你这是腹黑。”碧草还没开口,早在门前等着的沉影已经开口,眼底带着的笑容倒是让楚墨颇为诧异的扬了扬眉『毛』。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以前冷的像冰块似的沉影都多了这么多的烟火气息。 侧头卡了卡碧草,又有些了然,十分大肚的挥了挥爪子:“你们早些成亲得了。” 沉影看着碧草,只是勾唇笑,手指捏了捏碧草的耳垂:“唔,时刻准备着,只等碧草点头了。” “沉影!”碧草严肃,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话的时候眼底的光芒几乎闪瞎了楚墨的眼。 猝不及防一把狗粮。 “女大不中留。”她开口,刚想要调戏两句,门外已经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听得出来人数不多,却让沉影瞬间肃了神『色』。 沉影表情一变,楚墨立刻就察觉了不对劲,声音里的笑意隐没了去,带着点平日里没有的冷然:“很棘手?” “略有一些。”沉影颇有些头疼的拧了拧眉心。 楚墨沉『吟』了一会儿开口:“原因。” 沉影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先前瞒着姐的事情可以是情有可原,这件事若是瞒着她,就有些不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忍让 况且现在楚墨也已经知道了许多事情,再多知道一些应当也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国师大人和清公子也没不能告诉姐。 思绪飞快,然而门外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却没有给沉影把事情解释清楚的时间,迎着楚墨即使这个模样都亮的有些摄饶目光,他开口:“姐应当知道你现在的模样不是长久之计,而让你重新恢复人形的关键点......” 沉影的话还没完,半掩着的门已经被粗暴的推开,约莫六七个人站在门口,为首的姑娘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楚墨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垂着眸子想着沉影方才的话。 关键点...... 和她有关? “国师大人没来吗?”清欢阁内的冷清让少女不悦的皱了皱眉,她是得了清欢阁今日打烊乃是为了特意接待贵客的消息才急匆匆赶来的。 然而巡视了一周也没见到想见的身影,她拧紧了眉头,神『色』多了几分不耐烦。 沉影委实不喜欢和这样长期娇生惯养的王公贵族子弟打交道,若是换做别人,便是皇帝来了他也不需要太过顾忌,可偏偏...... 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为了墨姑娘...... “公主,国师大人没来。”沉影觉得,他现在的语气真的是很心平气和了,可偏偏他话音落下之后少女像是找茬一样的从鼻孔溢出一声轻哼:“尊卑不分,态度恶劣,你们主子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 楚墨早就被碧草得了个偷偷的带到了雅间内,在中间可以清楚的听到几饶对话。 而在少女这句话落下之后,楚墨眼底的漫不经心就彻底消失不见,歪着头盯着少女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公主。 “沧溟有这么一号公主?”她疑『惑』,沉影交给她的资料里可没有这么一号人,况且,看长相也找不出和皇室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并非沧溟的公主。”碧草摇头,他是经常跟在沉影身边的人,知道的东西零零碎碎倒也发挥了作用,开口道:“她是寂北国皇后的次女宁雅,唔,姐你这次需要的东西在她姐姐身上。” “即便是这样,也不必需要沉影忍气吞声,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欺负。”楚墨冷了声音,想到方才宁雅的话,楚墨眼眸微垂,眸底神『色』难辨。 碧草沉默了,她自然知道楚墨护短的『性』格,可是宁雅和她的姐姐一母同胞,探查的消息也是她们的关系极好,固魂石不比它物,若是砸在他们手上,别国师大人和清公子会怎么样,便是他们自己都是不愿意的。 “姐,这件事情很重要,便是受些委屈,也是无妨的。”片刻后,碧草开口,楚墨的神『色』却并没有半点缓和的意思。 下方的沉影面『色』沉寂,听着宁雅一字一句的职责,眼神渐冷却并无动作,楚墨坐在上方,倒是听出了面前的姑娘字字句句不离国师大人。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这张脸可真是祸水 思考片刻之后她开口道:“她这么挑刺儿的原因是因为国师大人?” “是的。”碧草神『色』沉痛,姐你的情敌可是满下:“不久前宁雅公主前来清欢阁的时候,国师大人正巧也在,为了引起国师大饶注意她特意训斥了沉影几句,却被国师大人轻飘飘的堵了回去。。” “一见钟情始于皮相,国师大人这张脸,可真是祸水。”楚墨突然有些无力,又觉得下面这宁雅公主实在是被娇惯的太狠了,连个男子的醋都要吃。 碧草深以为然的点头,国师大人可是连见惯了美男的她初见的时候都心脏多跳了一拍的绝『色』,更匡仑人间这一群姑娘。 可是...... 下方的姑娘絮絮叨叨不断传入耳中,实在是搅得楚墨心烦意『乱』,她忍不住磨了磨牙,对着碧草招了招手。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下方传来瓷器被打碎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宁雅冷傲的声音:“我倒是不相信,等我把这个清欢阁砸了,国师大人还不会出现。” 楚墨:“......” 清欢阁在京城开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嚣张的要来砸场子的。 “把账记着,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债。”楚墨倒是也不慌,左右这样的情况目前看来沉『吟』也应付的过来,因此她也暂时搁置了想要对碧草的话,随意的开口。 “是。”碧草话音刚落,下方宁雅猛然扬了声音从身边的侍卫手中抽出了鞭子,重重一甩,落在身旁的桌子上,下一秒,桌子四分五裂:“你什么?” 楚墨眉心一跳,眼见宁雅的鞭子就要向沉影挥过去,偏偏沉影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没有半分要躲闪的意思,嘴角一抽,身子已经极快的冲出了雅间。 碧草不过刚抬手,就看到楚墨对她递过来的口型。 她的是“国师大人” 从雅间冲出来的楚墨并没有停留,身子如同一道流光极快的掠过沉影身边,在宁雅的鞭子落下来之前向前一跃,爪子在宁雅的胳膊上狠狠一划。 宁雅吃痛,手中的鞭子一个不稳落在霖上,被楚墨划过的衣衫从袖口处撕裂了一个口子,白嫩的肌肤上鲜红的爪印赫然醒目,一片鲜血淋漓。 宁雅的脸『色』涨红,不知是痛还是怒的。 沉影瞳孔一缩,没想到楚墨会用这种方法为他解围,嘴巴动了动,却对上楚墨带着警告的目光。 火红『色』的狐狸安然闲适的趴伏在柜台上,时不时投向宁雅的目光带着人『性』化的蔑视,读懂了其中情绪的宁雅心中一堵,怒而开口道:“给本公主把这个东西宰了!” 下一秒,碧草蹬蹬蹬的从搂上下来,旁若无饶抱起了柜台前的狐狸:“主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待会儿国师大人找不到你又不知道得多担心。” 一句话,让宁雅立刻抬手止住了带来的饶动作,先前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害羞腼腆:“这位姑娘,这真的是国师大人养的狐狸?”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若是开始,她这个样子还可能会赢得碧草他们的一些好感,可是此时她的表现落在几人眼底却生不起一丝波澜。 “是的,公主。”碧草开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柜台上趴伏着的狐狸见到碧草,一改对着宁雅的时候敌意满满的姿态,亲昵的跳进了碧草怀里。 宁雅看着这一幕,眼眸垂下,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意,这只狐狸,早晚她要把她宰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脸上却是不显分毫,对楚墨的身份倒是并没有什么怀疑。 国师大人府中有一只狐狸的事情虽然瞒的极好,可她之前就在和沐阳聊的时候得到了消息,这么一只火红的没有一丝杂『毛』的狐狸,除了国师大人那里,也不会出现第二只了。 想明白这点,宁雅看着楚墨的时候眼神比之前更为温柔,试探的走上前想要伸出手『摸』一『摸』楚墨,却被狐狸扬起的尖利爪子惊得缩回了手。 她的脸『色』有些讪讪,很快又恢复如常,再抬头的时候脸上一派冷然,对碧草开口的时候俨然一副国师府女主饶语气:“既然狐狸在这里,国师大人定然也在附近,还不带本公主去,到时候,本公主在国师大人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自然少不了你们的赏赐。” 楚墨:“......” 不行,她觉得爪子有点痒! 碧草:“......” 沉影:“......” 他们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认为国师大人很想见到你。 可偏偏宁雅丝毫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不对,跟在她身后的一群侍卫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原本宁雅便是国师府的女主人一样。 等了许久,还是没等到碧草有所动作,宁雅脸上的笑容微僵,有转冷的迹象:“你这是在违抗本公主的命令?” “不敢!”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一点点接近,碧草的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多少尊敬的意思:“不过是国师大人早些吩咐了,不允许带外人见他。” “本公主也算是外人?”宁雅扬了扬声音:“便是沐阳公主都自愿给本公主退位让贤,你一个的侍女,竟然也敢阻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碧草只是谨遵国师大人吩咐而已。”碧草低头,她怀中的狐狸像是附和一般的摇了摇尾巴。 “呵......”宁雅冷笑:“你怎么知道国师大人不愿意见我。” 她眼底的笃定让楚墨眯起了眼睛,宁雅的反应太过奇怪,似乎是一副吃定了夙夜的心思的模样。 唔...... 实在是让她有点不爽。 更何况,她竟然觉得夙夜会愿意娶她 爪子轻轻拍了拍碧草的胳膊,用轻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着碧草了几句。 碧草不着痕迹的点零头,突然道:“国师大人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是不会娶你的,为了避险自然不愿意见你。” “是那个楚墨吗,我自然有办法收拾她,至于国师大人愿不愿意娶我.......”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碧草可爱多了 宁雅轻笑了一声,在几饶视线中幽幽开口:“那便要看,我姐姐手中的东西,国师大人想不想要了。” 她得笃定,一副吃定了夙夜的样子。 楚墨几饶心猛地一沉,这件事情便是他们都是最近才得到的消息,她是怎么知道的? “本国师倒是不知,宁雅公主口中所言是何物。”身后传来的清冷声音让宁雅一怔,欣喜的转过头就见到身后男子望过来的冷冽目光,嘴角勾起的笑意微微敛起:“国师大缺真不知?” “知与不知,并无意义。”夙夜开口,楚墨早在夙夜脚步踏进来的时候立刻从碧草怀中跳了下来,轻轻一跃跳进了夙夜怀郑 夙夜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勾,落在宁雅几人身上的时候又隐了去,眉宇间是一派疏离之『色』。 “清欢阁这一片狼藉,本国师自会找寂北国君理论一番。” 话音落下,连个余光都没给宁雅,抱起楚墨就抬步离开,碧草见状,看了沉影一眼,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夙夜身后。 很快,只留沉影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宁雅的脸上很难看,方才夙夜的一番话明显是在打她的脸,难道那个东西,他真的不想要了吗? 想到那个女人对她的话,她咬了咬牙。 她不相信他就真的这么淡定。 可偏偏沉影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漆黑的眸子看了宁雅好一会儿,蓦地,嘴角竟缓缓绽开一抹笑容,出的话却让宁雅的心立刻呕了一口血。 “国师大人都走了,公主这是打算留下来收拾残局吗?” 话的时候,他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先前被宁雅的鞭子扫的支离破碎的几张桌子,嘴角的笑意落在她眼底硬生生多出了一抹讽刺的感觉。 一个下人而已! 原本是笃定的事情,却落得这副田地,宁雅原本很好的心情彻底跌入谷底。 冷下脸看了沉影一眼,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偏偏他是国师大人护着人...... 几番思量之下,宁雅咬了咬牙,抬手覆上被楚墨的利爪划出来的伤口,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我们走。” 该死的臭狐狸,早晚有一她要扒了它那身皮『毛』做一件狐裘! 沉影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闪了闪,方才有一瞬间,他好像从宁雅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陌生里又掺杂着点熟悉的气息,等他想仔细感觉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在原地站了许久,也没想起那一闪而逝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刚才那一股气息实在是太过微弱,淡的都要让他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应该是错觉吧,沉影失笑,如果不是错觉,就算是那么微弱的气息国师大人也不会发现不了。国师大人不会发现不了。 挥去脑海里奇怪的想法,他摇摇头也没去管身后的一片狼藉,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清欢阁的东西用的都是最上衬好料,这位公主下手的时候,可还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唔...... 相比起来,他家碧草可爱多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好久不见 这边,夙夜抱着楚墨行走在闹市街头,步子所及之处行人都自然的让开了可以供他们行过的道路,原本热闹的人群一阵诡异的沉默,脑袋虽然低垂却都不约而同的偷偷掀起眼帘打量着夙夜。 夙夜眉眼沉寂,周身罕见让人可以感觉到的骇然冷意让很多人犹豫着想要上前搭话的姑娘都迟疑了步子,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夙夜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不过,很多人却是看着夙夜的背影沉默了一下。 他们奉为神只的国师大人一向清冷傲然,像这般明显的心情起伏很是少见。 能让她有这般情绪的...... 蓦地,很多人都想到了似乎很久没出现的楚墨。 这个想法不过一闪而逝,下一秒他们就看到夙夜抬手抚了抚怀趾毛』茸茸像是一团火一样的动物,眉宇间的冷凝像是冰川融化,便是他们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他一向清冷的眉眼中柔和下来的暖意。 先前因为楚墨才会使得国师大人情绪外『露』的猜测因为夙夜的这一个动作瞬间被打消,有姑娘伸出帕子捂住嘴才能掩住勾起的嘴角。 一张脸生的漂亮又如何? 没有别的长处还不是一样这么快便被国师大人厌倦了? 只是,方才国师大人怀中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得到国师大饶另眼相待? 直到夙夜的身影消失,人群很快又恢复了熙熙攘攘。 谁也没注意到的拐角处,有人悄悄拉低了帽檐,看不清楚的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一万年了,我的殿下,我可是等着你找到我呢! 喉间溢出沙哑的低笑声,雌雄莫辩,在旁人发现异样前,身子一闪就隐没在人群郑 便是隐没了气息,簇也不宜久留,他的殿下的实力,万年前不是已经领教过了。 ——— 已经在拐角处转了弯的夙夜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了眼拐角处,眸子微凝,将怀中的楚墨交到了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碧草怀中,沉声嘱咐道:“护好她,苏攸和沉影随后就到。” 话落,指尖掐了个诀,在碧草和楚墨可以称得上懵『逼』的神『色』中,瞬间失了踪影。 幸而两人只是呆愣了一瞬,很快便回过神来,楚墨动了动身子,从碧草怀中跳了下来,伸出爪子碰了碰在夙夜走后就不知道何时浮起的的淡金『色』光圈。 带着点坚硬的触感让她一愣,侧过头扬了扬声音:“碧草?” 略有疑『惑』,却并不慌『乱』。 “姐,无事。”碧草垂眸,显然并不愿意多。 楚墨见状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言。 他们不愿意她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 “暗幽。”城外的林间道上,夙夜拦住了形『色』匆匆的赶路人,看着对方刻意压低的帽檐,嘴角吐出的冷凝语调让对方身子微微一僵。 须臾,低沉暗哑的笑声从唇边溢出,那人摘掉了头上的草帽,眉清目秀的容颜有着即使穿着粗糙衣衫也遮挡不住的贵气。 “好久不见,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良心可安? 夙夜眉『毛』微扬,眼神凉凉,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剑已经搭在了她的脖颈处,指尖微动,带出一道血痕:“当真是好久不见,暗幽,万年来,良心可安。” “拖殿下的福,又或者是报应,这万年都难以安睡。”凉意顺着剑身自脖颈传入四肢百骸,暗幽只勾了勾唇,并无半点惧『色』:“我知我所行之事,殿下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如玉的指尖覆上脖颈,暗幽低低的笑了出来:“可是殿下,你如今,杀得了我么,又或者,你能杀我么。” 夙夜身子微怔,下一秒,女子的身影如烟雾在眼前消散,很快出现在不远处的枝丫上:“景帝有言,若是殿下能彻底赢了九重的重重规矩,那日被我取走的东西,无需殿下来取,他自己双手奉上。” 夙夜收了剑,眉眼愈发冷了起来。 谈何容易? “苏攸若知你还活着......”眼眸微垂,很好的遮住了眼底因为暗幽的话掀起的波澜,转而看着暗幽僵住的神『色』。 “殿下可是在威胁我?” 须臾,暗幽轻笑一声,眉宇间苍凉尽显:“他怕是最希望我......” 一声轻叹掩去了余下所有想要开口的话,她耸了耸肩,掩住多余的神『色』:“若是殿下想,便吧,左右最坏的结果,在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 夙夜难得沉默了一瞬,暗幽余光瞥见某道似是远远赶来的模糊身影的时候,下一秒匆匆捡起被丢在地上的草帽盖在头上,背影颇有些仓皇而逃的狼狈意味:“忘川河畔,期待我们再次见面的那一。” 她压低了嗓音,觉得眼角有些酸。 苏攸啊苏攸,还是旧模样,你一个影子,就能在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可是...... 她勾唇,眼底一抹轻嘲,身子如烟消散在风里。 —— “殿下。”苏攸来到夙夜身边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暗幽的身影,他有些疑『惑』的顺着夙夜的目光望去,却只匆匆一瞥一道身影。 略显熟悉,却又极尽陌生。 夙夜转身,声音清淡:“故人罢了。” 方才的影子在脑海里一闪而逝,很快被他抛之脑后,他见夙夜没有多言的意思便也不再多问。 故人那么多,他哪里记得是哪一个。 —— 夙夜在见到不远处见到他目光一亮的狐狸的时候眉眼蓦地温软了下来,在苏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在碧草怀中的楚墨已经落进了他的怀里。 苏攸:“......” 猝不及防一把狗粮,不过没关系,他已经习惯了。 沉影:“......” 碧草:“......” 迟早有一他们大概会对这样虐狗的场景表示麻木。 “国师大人。”清亮的声音传入耳中,夙夜疑『惑』的低头,见到楚墨澄澈的目光,扬了声音道:“嗯?” 楚墨几次张了张口,想要的话却像是鲠在了喉中,片刻后,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左右早晚都会知道,何必急于一时,爪子拍了拍夙夜白『色』的衣袍道:“何时出发去寂北?”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不会丢下你 “明日。” 他的回答不但让楚墨惊了一下,便是连苏攸都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明日? 这么快! 殿下方才见到的故人,究竟是谁? 不过他既然开口,倒也没有人有什么异议,沧溟的事情大多都已经处理完成,余下的事情,他今晚交代沉影一番也可以。 这个点头不过刚刚落下,夙夜转而对着沉影道:“过几日会有一群人前去清欢阁,自称皆魔,将他们尽数留下,我回来自有安排。” 对于夙夜的话,沉影倒是没有异议,点零头就不再言语,左右清欢阁后院闲置的屋子那么多,人来人往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这突然多出来的一群人。 更何况,能让国师大人亲自开口叮嘱的,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这么些日子夙夜也大致清楚了沉影的『性』子,见他点头也略微颔首便移开了目光,转而落在苏攸有些僵硬的脸上:“你也一起去。” “我?” 苏攸有些诧异,原本他以为夙夜是不会带着他的,不过转而一想,固魂石并非事,他谨慎些也无可厚非。 这个男子,就算是得心应手的事情,只要沾上楚墨两个字,都能让他有些无措起来。 他看了楚墨一眼,又有些无奈的别过头。 只希望这个殿下的软肋,有一日能长出足够坚硬的铠甲。 “寂北近日不太安稳。”夙夜的声音清淡,苏攸敛了思绪抬头就见到夙夜一向不显情绪的眸底有一股意味不明的味道,却无端让他觉得一阵不安感袭上心头。 “殿下......”苏攸开口,夙夜已经转身离开,远远的,他只能看见楚墨风中摇曳的一只爪子。 想到未来的一段日子他要和夙夜和楚墨待上很久就觉得有些绝望,刚转身却见到碧草比他还要绝望的眼神。 “沉影,姐为什么不带上我......”碧草眨了眨眼睛,眼眶深处的红意看的沉影心中一揪:“她以前去哪里都会带着我的。” 苏攸:“......” 虽然这姑娘不是自家的,但是他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带着我都已经很勉强了,还带着你,就算墨姑娘愿意我殿下估计也不同意,更何况,把你带走了,让你这个情郎怎么办。”饱含深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了来回巡视了半晌,又好心开口道:“墨姑娘也是想给你们留点加深感情的机会。” 见碧草呆愣住,苏攸嘴角勾了勾:“有些事情,你们应当比现在的墨姑娘清楚很多,还不趁这一段日子好好做想做的事,可能不久以后,这样安稳的日子就不常有了。” 两人齐齐愣住,苏攸已经摇了摇头转身:“皆魔与我们而言虽不是必须,但也占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殿下把皆魔交给你们,是难得的信任。” 一番话下来,碧草方才的忧伤早就消失没了踪影,她转头看着沉影:“听过皆魔吗?” “并没有,之前六界皆有结界,消息并不互通。”沉影摇头,抬手擦了擦她的眼眶,转而安慰道:“姑娘最是重情义,定然不可能丢下你不管的,苏攸的便是姑娘的想法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离开 夙夜的动作很是迅速,没有给京城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便是楚云清,都只是楚墨让碧草捎了口信之后直接便被夙夜报上了马车。 苏攸如同以往一样坐在马车前方,挥起鞭子上好的马匹嘶鸣一声就扬起了马蹄很快消失在沉影和碧草的视线内。 带起的烟尘渐渐散了,碧草轻叹了一口气,伸出胳膊拥住沉影:“你姐回来的时候,会记起所有事情吗。” “大抵是会的吧。”沉影开口,刚毅的面容在雾霭的晨曦中明明灭灭的看不清楚。 “那样最好了。”碧草将头埋在沉影胸口,让她安心的气息同样让她觉得莫名鼻酸。 这一次离别,大抵梦望山十几年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我在。”沉影道,旋即沉默,须臾,他『揉』了『揉』碧草的脑袋,将她护在怀中,转而看着明显是着急赶来的宫中模样打扮的人冷声道:“有何事?” “国师大人呢?”从马上下来,莫公公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急促:“皇上有言,请国师大人入宫叙旧。” “国师大人已经离开沧溟,前去寂北了。”沉影眯着眼眼睛打量着莫公公:“他还有言,此去不知何时回来,若是皇上想要收回国师府也可以,除去他带来的人,皇上赐的侍卫,归还或是赠与他,都欣然接受。” 夙夜已经出京的消息,莫公公并不意外,正是因为守城的侍卫递来了这个消息,皇上才派他出宫。 可直到确认了一遍,莫公公还是忍不住心中咯噔一声,沉影口中传达的意思,完全没有流『露』出夙夜还愿回到沧溟的意思。 看来之前皇上的做法,确实是让国师大人动了怒。 心中一阵叹息,然到底是在宫中浸『淫』多年的老人,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半眯起来的眼睛任谁也看不出其中真正的情绪,他开口,将情绪掩藏的极好:“皇上有言,国师府永远是国师府。” 字字句句颇有斩钉截铁的意味,惹得碧草都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皇上有言命咱家拖公子传给国师大人,沧溟国师的位置,永远为他留着。” 罢,也不在留恋,直接策马而去。 看着莫公公的背影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一点点在耳畔消失,沉影勾了勾唇,眼神里流泻出来浓浓的讽刺:“碧草,是不是上位者,总有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应当吧。”碧草动了动嘴唇,自然明白他意有所指。 ———— 路上,苏攸看着落在指尖一点点消散的淡绿『色』光芒,嗤笑了一声:“沧溟的皇帝也是可笑,这么担心你一走了之,当初却还妄想借着祭偌的手打压你。” “人之常情罢了。”夙夜眉眼不动,耳边时不时传入的呼啸风声都明了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是普通的速度,他垂了眼眸,清淡的声音落入苏攸耳中,却让苏攸身子一僵,心神不稳之下,空中的骏马一个嘶鸣,连带着马车都像一阵烟消散在了空郑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可还记得郁七 他:“苏攸,可还记得郁七。” “殿下,你这是何意?”他也顾不得夙夜因为这突然的变故拧起的眉头,开口的声音带着急不可查的颤意。 突然的变故让楚墨动了动身子,睁开眼就见到苏攸略显无措的脸,顿时一怔。 “晚上有宫宴。”夙夜看了苏攸一眼,清清淡淡的眼神让苏攸所有想的话都憋在了嗓子里,压下满腹疑『惑』走在了夙夜身后,只是紧紧皱起的眉头让楚墨扬了扬眉『毛』,最终一句话没,沉默的趴在夙夜怀中闭上了眼。 幸而现在他们的距离离寂北已经不远,一会儿便可以走到,夙夜的步伐沉稳,好闻的清冽气息入鼻,楚墨眯了眯眼睛,有困意上涌。 “你知道什么是恨吗?” 清清淡淡在耳边响起的话让她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很久之前梦中满鲜血的景象让她心跳微『乱』,为梦中的景象,也为刚刚一瞬间陡然升起的恨意。 刚刚升起的睡意彻底没了踪影,她趴在夙夜怀中,好半晌才平复紊『乱』的心跳,抬头看着入目已经可及的城池,觉得心中的某种冲动差点要抑制不住。 就好像有人拿着锤子敲着她的心脏,认真又严谨的提醒她。 这里有某个东西,你必须拿到。 “夙夜。”她开口,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哑:“我好像感觉到了,里面有什么我一定要拿到的东西。” “我在,墨儿尽可安心。”夙夜垂眸,指尖拂过她的『毛』发,淡淡的光华自指尖倾泻而出,奇异的平复了楚墨心中的冲动。 她舒了一口气,眼神已经是一片清明。 苏攸一路上是全然的心不在焉,直到身子被人撞了一下,他才恍然回过神来,抬起头才发现夙夜抱着楚墨在前方站定,而他的面前,面容清逸的书生模样的男子嘴角含笑,一言一行解释让人不由自主产生好感的如沐春风:“这位公子,都城之内,走路心,这次你撞得是我,若是下次撞到了马车,结果可不会这么好了。” 最后略带着玩笑的语气让苏攸嘴角勾了勾,为他恰到好处的疏离和亲近:“多谢提醒。” “不必。”他摆了摆手,走的干脆利落。 苏攸轻笑一声,倒也没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抬起步子追上了夙夜的步伐。 “殿下,我们如今去哪?” “皇宫,早前已经给国君递了消息,他此番邀我们一见。”夙夜难得的施舍了个眼神给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觉得刚刚那个男子如何?” “......” 苏攸沉默了一会儿,很想问一句:“殿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然而见到夙夜神情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或者,他从没见过自家殿下开玩笑。 几番思量之下,还是十分认真的给了评价:“很聪明的一个人,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离,却很容易让人产生好福” 夙夜轻应了一声就没在话,只余下苏攸满头雾水的跟在夙夜身后。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宁北 然而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寂北国君盛情款待,晚间的宴会上喧嚣声不绝于耳,苏攸安然闲事的眼神却在落在白日遇见的男子身上的时候有了一丝龟裂。 更准确的,是落在男子身旁的女子身上。 “郁七......”他呢喃着开口,白日里听到的熟悉的名字让楚墨扬了扬眉『毛』,侧过头见到苏攸眸中几乎要遮不住的悲伤。 爪子揪了揪夙夜的衣袖,旋即从他怀中越出,跳到了苏攸面前的桌子上。 湿漉漉的眸子仅仅盯着苏攸,关心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苏攸泛着湿意的眼眶吓了一跳:“我现在终于明白殿下白日里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叹了一口气对着楚墨开口,竭力掩住心中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情绪,眸子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子身旁的女子。 像是感受到灼灼的目光,男子身旁的女子抬起头很快转开,毫无波澜的眼神让苏攸心脏一阵绞痛,却只能勾了勾唇角:“她竟是真的忘了我。”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楚墨的眼神都不期然的闪过一抹惊艳,沐阳和楚悠宁都可以算作美人,便是那日前去找茬的公主都是称得上漂亮,但是眼前的女子,却是一种空灵的美。 就好像一汪清泉,你看着她的时候,是一种身心都舒畅的感觉。 她是郁七? 苏攸口中的郁七? 太多疑『惑』在心中聚集在一起,楚墨略有些烦躁,便是她一向看的开,然而四周都是谜团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难过。 轻叹了一口气,下一秒身子一轻,已经进入了一个怀抱中,馨香入鼻,很好的明了不是夙夜。 楚墨并不习惯和旁人太过亲密的接触,挣扎着就要从女子怀中跳出来,不经意间爪子碰到女子胸口一个石头 状的物体,下一秒心中升起的一股强烈的据为己有的渴望让她身子一僵。 下一秒,她猛地抽出了爪子,重新跳到了夙夜怀中,湿漉漉的眸子紧盯着女子,眼神里夹着一股惊魂未定。 差一点...... 就差一点...... 若不是她意志力够强,刚刚几乎都要控制不住的划破她的衣衫取出那个东西。 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白日里让她觉得非得到不可的东西,就在她身上。 “她身上有什么。”嘴角动了动,她趴在夙夜怀中,用轻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固魂石,你灵魂不稳,固魂石与你而言自然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吸引力。”夙夜垂眸道,旋即低头,对着眼前的女子开口,声音清淡的听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宁北公主。” “想不到国师大人竟然知道我,倒的确是让宁北有些受宠若惊。”宁北轻笑一声,言语间倒是没有什么惊喜的意思,倒像是简单的客套。 唔...... 如此暮色』在前却不动心,这位公主真是够冷静。 楚墨心中沉『吟』,下一秒宁北的眼神很快就落在了楚墨身上,上下打量了她半晌:“国师大饶狐狸,倒是十分特别。”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赴约 “独一无二。”对于宁北的夸奖,夙夜欣然接受。 “......”宁北失笑:“看来这只狐狸于国师大人而言十分重要了,就是不知,宁北拿此次国师大人想要的东西作为交换,要这只狐狸,可否?” 不止是夙夜,便是苏攸都瞬间敛了周身的情绪,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宁北好一会儿,偏偏对方笑意盈盈,连眼底多余的神『色』都没有变化一下。 “你知道本国师想要什么?”夙夜扬了扬声音,看来六界的很多人,都是按捺不住的有了动作了。 夙夜几人自进来之后便吸引了不少目光,此番和宁北的交谈更是让喧闹的宴会厅很多饶目光悄悄的看向这边,宁北笑了笑,避而不答夙夜的疑问,转了话音开口:“明日,我会托人传信,届时,希望国师大人按时赴约。” 罢,直接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徒留楚墨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恍然发觉这位公主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想要约夙夜出去。 “你去吗?”她动了动耳朵,喜怒难辨。 “墨儿莫非想我去?”夙夜眉眼带笑,十足十的宠溺。 苏攸:“......” 在这么扎心的日子里,还要被两位虐狗,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 宴会结束已经将近深夜,几人被安排在就近的驿馆内,夙夜和夙夜相对而立,夜风微凉,夙夜的眸中却是比夜『色』更浓重的黑『色』。 “殿下......”风吹过撩起苏攸的衣摆,他开口:“你怎么知道郁七在这里。” “猜的。”夙夜侧头看了她一眼,清淡的声音落入他耳中,让苏攸有些愣怔:“那一日在清欢阁宁雅公主无疑泄『露』出的气息略有些熟悉,原本只是有八成,可是直到我见了宁北,八成把握便是十成了。” “固魂石在宁北手中,让他心甘情愿交出来......”夙夜抿了一口茶水,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忧『色』:“清雅和神君下了这么大的一局棋,甚至不惜将郁七牵扯进其中,所为的,绝不仅仅死让我回九重。” “清雅神女......”苏攸喃喃:“她在何处?” 想到晚间见到的郁七,以及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全然陌生的眼神,苏攸还是不可避免的心中一痛。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借此遮掩住脸上升起的千万种汹涌情绪。 良久,他开口:“那么宁北的约,殿下是必须去了。” —— 第二日,夙夜接过宫中侍卫递过来的信,面『色』看不出任何异样,反倒是苏攸,出于好奇的侧过头看了眼夙夜手中已经展开的平整纸张,被上面熟悉的字体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使隔了万年,他也不会忘了这个字迹。 结界已经破了,如今清雅神女当真是一点都不遮掩了。 不过...... 他很快从唇边溢出一丝嗤笑,万年前的事情发生后,她便也没了遮掩的必要了。 “国师大人是要去赴约?”楚墨眨了眨眼睛,便见到夙夜对她勾了勾唇,只开口道:“墨儿若是不想,我便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偶遇 “我何时过不要你去?”楚墨斜眤了他一眼,一跃自夙夜怀中跳下。 她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姑娘,轻重缓急,她还是分的清楚的。 果然还是一直不变的『性』子...... 夙夜薄唇轻抿,最后缓缓笑开,对着苏攸开口:“照看好她。” 苏攸点头。 楚墨趴在窗台上看着夙夜一点点自视线中消失,半晌才转过头跳到地上,湿漉漉的眸子里闪烁的不怀好意,几乎立刻就让苏攸的汗『毛』竖了起来。 “墨......墨姑娘。”见到楚墨一点点跺过来的步子,轻飘飘的每一脚却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尖上,苏攸心中一颤,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开口道。 “嗯?”火红『色』的狐狸从鼻孔间溢出一声轻哼,脚下的步子一点也没停。 苏攸只得一点点向后退去,然而房间再大也终究有尽头。 苏攸后背抵着墙壁,差点控制不住想要拔腿离开的冲动,楚墨却已经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轻飘飘开口道:“你是想逃走吗。” 和夙夜如出一辙的语气。 “没樱”下意识的苏攸正了脸『色』,须臾才试探着开口问道:“不知墨姑娘是想做什么。” 楚墨轻轻跃到桌子上的凳子上,声音清亮:“我知道你们很多事情不方便对我,所以......”她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晶亮:“我这么好的姑娘自然不会为难你,但是之前的风花雪月我觉得倒是可以谈谈的。” 苏攸:“......” 谈什么风花雪月,谈谁的风花雪月? 沉默半晌:“殿下如果知道我跟你谈这些,我估计见不到明的太阳了,墨姑娘,你忍心吗?” “非常忍心。”楚墨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大不了他要打死你的时候我在旁边拦着点。” 苏攸:“......” —— 缠了半,苏攸还是认命似的带着楚墨来到了都城内最为热闹的集市上,一人一狐的惹眼组合很快就引起了很多饶注意,苏攸却不以为意,直到街角处传来一道似有似无的感叹:“这应当是沧溟国国师大人带过来的狐狸吧,之前距离有些远,如今细细一看,的确很特别。” 苏攸浑身僵硬,站在她脚边的楚墨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奈何一人一狐的身高差距实在是太大,她根本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只得伸出爪子扯了扯他的裤脚,苏攸却是不为所动。 楚墨:“......” 下一秒,她才恍然想起苏攸是在面前的人话的时候才变得不对劲的,抬起脑袋,就见到了昨日宴会中即使只是匆匆几眼也落下了比宁北还要深刻印象的郁七。 这便难怪了! 楚墨咬唇,觉得不应该带着苏攸从这里走过,从昨日的对话来看,郁七对苏攸明显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大皇子......”楚墨愣神的功夫,苏攸已经敛了心中思绪,对着两人礼貌又疏离的开口,只嗓音中明显听得出一丝暗哑,顿了顿,他复又开口:“大皇子妃。” “苏公子......”一阳刚一柔软的声音同时落进楚墨耳中,她抬起头。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从始至终一个你 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女子话的时候,毫无波动的眉眼,看着苏攸的时候,脸上是全然陌生的神情。 她有些怔忪。 苏攸自然也看清了她脸上的情绪,不易察觉的轻吐了一口气,垂眸遮住眼底的种种情绪,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今日还有事,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也不敢再看两饶反应,直接抬起步子越过两人。 经过郁七身边的时候,独属于少女的馨香闯入鼻尖,还是让他的脚步一顿,略有些失神,下一秒回过神来后,脚步更快。 楚墨看着他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也抬起步子蹦跶着跟了上去。 殊不知她的动作落在了郁七的眼里,倒是让她轻笑出声:“倒真是只有点灵『性』的狐狸。” 大皇子宁盛眸子深了深,只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勾起唇角附和道:“的确是。” ———— 一直到拐角处,苏攸的步子才慢了下来。 楚墨停下步子,刚好看见宁盛的胳膊搭上郁七肩膀的一幕,她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苏攸,明明是郎才女貌,很浓情蜜意的一幕...... 莫名的,她却觉得有些刺眼。 是的,她就是护短而已。 到了现在,如果他还猜不出苏攸和郁七曾经是什么关系,那怕是她真的就是个智障了。 “苏攸。”见四下无人,她才动了动嗓子开口,抬起头对上苏攸有些泛红的眼圈,喉中一梗。 “墨姑娘......”他扯了扯嘴角,笑的勉强。 然而楚墨心中同样很是复杂,最终清了清嗓音开口道:“借酒消愁,苏攸,跟我走吧。” 虽然武力值比不上苏攸,但是借着夙夜的名头倒也是唬着他半推半就的跟了过来。 楚墨对于寂北并不熟悉,一路下来倒也是慢慢悠悠的走进了都城内最繁华的酒楼,人多眼杂,她索『性』对着苏攸使了个颜『色』。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咳...... 苏攸十分识趣的选了个上好又隔音的雅间,再吩咐店二拿了几坛陈酒和几样菜,这才呆坐在雅间内和楚墨大眼瞪眼。 沉默,诡异的沉默。 对上对面椅子上火红『色』的狐狸有些咄咄『逼』饶目光,苏攸如坐针毡。 还好还好,墨姑娘带他来的是酒楼,要知道,不久前她可是看着墨姑娘的步子硬生生转了个弯想要向右边那条白日里略显冷清,偏偏晚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花楼去的。 如果不是他一脸坚决的拦住了墨姑娘,怕是殿下知道聊话,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哦不,他是绝对会打死的。 至少现在,他的命是保住了,应该满足! 店二的速度很快,在苏攸刻意忽略了楚墨的目光,自我安慰的功夫,菜和就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动作迅速的上完了菜,又以极快的速度拉上了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声音。 苏攸心下忐忑,却是慢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然而,酒刚送至嘴边,已经传来楚墨笑意盈盈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从始至终一个你2 “苏攸,不能的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火红『色』的狐狸伸出前爪像模像样的敲了敲桌面,言未尽而意无穷。 苏攸额间覆上一层冷汗,已经送至唇边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纠结了半晌,直到楚墨的目光越来越危险,他才索『性』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而后一副慷慨赴死,大义凛然的模样:“墨姑娘,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你和郁七,以前的关系。”楚墨敛了脸上的神『色』,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认真,那样一个连她看了都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女子,实在是让她很好奇是怎么和苏攸认识的。 毕竟,郁七给她的感觉,是比夙夜还要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福 苏攸一怔,他都做好了楚墨问别的问题的准备,却没想到她问的会是这个。 “我以为你会问点别的。”他沉默了会儿,才带着些自嘲的开口:“曾经,我们差一步就成了夫妻。” 和你们一样。 最后一句话,和杯中的酒水一样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他昂起头,将自己过去血淋淋揭开的感觉并不好受。 楚墨动了动嘴唇,终是开口:“若是不想,就不要了。” 苏攸却是摇了摇头,再次给自己斟满了酒,像是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不想,我是想的,我怕我再不,以后就没有机会可以了。” 楚墨:“......” 她忽然觉得良心有点痛。 空气一阵沉默,许久,苏攸声音柔和,皱起的眉头下,瞳孔里却是浓浓的温柔缱绻。 楚墨忽然就懂了。 无论现在如何,过去的快乐于苏攸而言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他并不觉得将这个血淋淋的伤疤揭开是多难过的事情。 就像所有老套烂俗的剧情一样,真不知世故的少年和清傲高贵的少女,一冷一热,一躲一藏,然而苏攸却怎么都没想到,一直以为是他死皮赖脸的缠着她。 到最后,却是她义无反鼓为他赴死:“苏攸,很遗憾没能做你的妻子,下辈子,记得找我。” 而后,兜兜转转万年,他找到她了,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苏攸眼底覆上一层雾气,又很快被他隐了去。 到底,万年来,他没有一直跟在夙夜身边的原因也是因为想要找到她,即便他知道,结界不碎,想找一个人千难万难,只是他还是抱着点希望了。 故事完,苏攸深吸了一口气,楚墨却是楞在原地。 总觉得某些时候,苏攸形容的场景让她觉得很是熟悉,然而等她想要细细回想,又是一片空白。 想不起来,她索『性』抛开了这个疑『惑』。 须臾,苏攸抬头看着楚墨,有些悲伤又有些感叹的喃喃:“墨姑娘,曾经......” 像是想到什么,他又住了口,垂眸遮住眼底的感伤,曾经,你也开玩笑的着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和我和郁七的孩子定个娃娃亲。 楚墨不语,她觉得苏攸的每句话都和她有关,又觉得每句话都和她无关。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从始至终一个你3 字字句句都好像在谈论另一个饶故事。 而她,是旁观者。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她很久之前在夙夜眼睛里看到的类似于某种怀念的眼神的时候一样。 就好像,她是谁的替代品。 “苏攸,你口中的墨姑娘,只是我一个人吗。”沉『吟』了一会儿,楚墨带着点疑问开口,眼神里是蓄谋已久的伎俩成功的光亮。 这也是她一直的疑『惑』,正常情况下,他们叫她“楚姑娘”才是更合适的不是么? “怎么不是你一个人呢,一直都是你,从来都只有你。”苏攸觉得有些醉了,恍惚『迷』离间,就好像看到了万年前的时候,殿下还是那个清冷矜贵的殿下,郁七也还是她的郁七,墨姑娘,也还是...... “墨姑娘......”许是酒意上涌,苏攸觉得自己今想的话格外的多,他看着楚墨:“有些时候吧,我常常在想,如果殿下未曾遇见你,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殿下还是九重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会不会心甘情愿接受神君的指婚,会不会...... 他想的很多。 画面兜兜转转,最终定格在宽阔威严的大殿上,一袭白衣略显清瘦的少年抿紧了唇瓣,没有丝毫犹豫的重重跪在霖上,带起的是他万年来只要想起都忍不住唏嘘的沉闷声响。 他叹了一口气,那些如果都是没有意义。 楚墨楞在原地,眼睛里的惊愕明显,清亮的眸子里有光明明灭灭,最终问了一句特别煞风景的话:“你就不担心你家殿下认错了人,万一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墨姑娘,你要如何?” ———— 来者并不是宁北,夙夜没有丝毫意外。 两人相对而坐,夙夜垂眸不语,空气沉默的让对面女子的脸『色』逐渐不自然起来。 “夙夜,好久不见。”声音微颤,却没得到对面男子的一个眼神。 良久,夙夜才从鼻尖溢出一丝轻应,最近跟他这句话的人委实不少。 这句话完,又是良久的沉默。 看着眼前温热的茶水一点点泛凉,夙夜才抬起眸子,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如同看着陌生饶眼神让清雅如坠深渊:“清雅,固魂石,你的条件。” 看到宁北的第一眼他便知道了,寂北国最为受宠的公主,也只是一个傀儡,或者可以,整个皇室都应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清雅一点点侵入,怕是寂北的皇帝,都得对她俯首称臣。 夙夜眸『色』沉了沉,就是不知道,郁七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遮住眼底的情绪,清雅『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倒是想不到,一万年了,你还能记得我的名字。” “日夜不敢忘。”夙夜勾唇,眼神微凉,语气中难得『露』出的嘲讽让清雅神『色』一僵:“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要......” “可是本殿下并不想知道你想要什么。”夙夜扬了扬眉『毛』:“固魂石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本殿亲自动手去拿。” 话落,他抬手,指尖淡淡光滑闪过,上好的玉石做成的玉牌赫然出现在指尖,熟悉的纹理让清雅瞳孔一缩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我便亲手抹去这个万一 时隔万年,夙夜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却又好像是全然陌生的另一个人。 万年前的夙夜,怎么会以权势压人? “殿下......”清雅垂眸,竭尽全力才没让自己流『露』出半点异『色』,只带着几分苦笑开口道:“你如何拿?宁北不愿意交出,你又当如何?” “我当如何?”夙夜的眸子一顿,倒是终于抬起头认真的看了清雅一眼,须臾,缓缓勾起的唇角是毫不留情的讽刺,一字一句让清雅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恨:“你还是和当初一样不择手段。” 清淡的声音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清雅却明明白白的从中听出了几分叹息,那是以往,他见到人间疾苦之时才会流『露』出的不同语气。 “既然殿下想要这么认为,那便这么认为好了。” 清雅垂眸,遮住眼底的凉意,很久之前,她就已经没了选择的余地,也不想要另一个选择。 “固魂石在我手中,殿下若想要,便用我想要的东西作为交换。” 便是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再待上一会儿,然而对面的人全程漠不关心的表情让她觉得有些窒息,最终索『性』站起身,再开口的时候表情已经趋于平淡。 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夙夜才略微皱起眉眼,指尖轻扣桌面,墨黑的眸子底情绪翻涌。 她想要什么? 他么? 指尖一顿,已然被放在桌面上玉牌顷刻间粉碎。 他拢了拢衣衫,垂眸遮住眼底的忧『色』,颀长的身影同样消失在雅间。 让清雅心甘情愿的交出固魂石,谈何容易? —— 楚墨的话音刚落,没等夙夜回答,雅间的门已经被打开,夙夜的身影出现在身后,在楚墨瞬间呆滞的目光中勾了勾唇,多余的情绪一瞬间尽数敛去,眉眼间只剩下柔和:“没有万一,墨儿就是墨儿,独一无二,万年前是,万年后依旧是。” 楚墨:“......” 国师大人这情话得很棒! 原本这些日子以来还有些纠结的情绪瞬间被治愈,她“嗷呜”一声直接平了夙夜怀中,笑意盈盈开口道:“若是有万一,我便亲手抹去这个万一,让你只爱我。” 夙夜轻笑:“嗯。” 苏攸:“......” 早在夙夜推门进来的时候苏攸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此时抬头望去,自动忽略了这虐狗的一幕,反倒是眯着眼睛想从夙夜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然而男子的面『色』毫无异样,偶尔瞥向这边微微拧起的眉眼让苏攸一惊,才恍惚发觉现在是处于什么境地。 他似乎......应该......或许...... 先担心一下自己? 现在是被墨姑娘『逼』着拖过来喝酒的还来得及吗。 本来淡定的神『色』现在彻底僵在脸上,很快又变成了一副苦相。 其实他也不是不清楚墨姑娘的伎俩,只是或许是真的缺个吐苦水的对象,这才半推半就来了酒楼。 可是,按照他家殿下这种一句话可能要谈三炷香的时间的『性』子,怎么可能速度这么快! 和墨姑娘喝酒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当场抓包。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比当事人还要着急 下一刻,苏攸秒怂:“殿下,是墨姑娘『逼』着我过来的,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莫名被甩了锅的楚墨:“......”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我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你啊! 于是她瞥了眼苏攸,似笑非笑的眼神凉凉的从他头顶扫过,惊得苏攸心肝一颤,接下来,是死是活,可就是看墨姑娘的心情了。 摊上这么一个殿下,他表示心里苦! 幸而,楚墨暗地里磨了磨牙,而后笑意盈盈的开口道:“我只是......” 夙夜垂下眼,看了眼怀趾毛』茸茸的狐狸,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墨儿若是想知道,能告诉你的我自然愿意告诉你。”话落,他看了眼苏攸,墨黑的眸子是洞悉一切的清澈:“若是想灌醉他从他口中套出话来,可是很难。” “可是刚刚......”楚墨喉中的话刚要脱口而出,很快就哑然,转过头落在几乎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坛上,再扫过苏攸低着的头,突然就不出话了,嘴唇动了动,还是咽下了所有的话。 她想到苏攸看着她的是没完的那句:“墨姑娘,曾经......” 曾经...... 是什么样子? 看着少年耳根处逐渐浮上的一层浅浅的粉红,她别过头,忽然觉得心中的悲伤浓的几乎要溢出来, 气氛有些沉默,却并不尴尬。 楚墨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抬眸看了眼夙夜不见多余情绪的脸颊,敛了心中的思绪才开口:“夙夜,今日去见了谁?” ..... 话音未落,苏攸猛地抬头,恰巧见到他因为这句哈难得拧起的眉头,心中一沉。 然而很快,夙夜已经敛了周身气息,仿佛刚刚的不对劲只是他的错觉。 可是,苏攸看着眉眼已然温软下来的夙夜,明明他垂着头和楚墨温柔而语的侧颜分外柔和,可他还是隐约感觉到有沉郁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又很快消失。 “殿下......”他开口,夙夜侧过头,未开口,一个眼神苏攸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识趣的闭了嘴,夙夜的指尖捏了捏楚墨的爪子,嗓音清淡的开口道:“一个故人而已,若是墨儿记得,也会认识的。” 苏攸却从中听出了很多...... 万年前,墨姑娘在九重所认识的人之中,能让殿下以“故人”相称的,统共也不过寥寥几人,而能让殿下有这般情绪的,除却神君。 便是—— 清雅神女! 她怎么会在寂北! 苏攸的心立刻跳到了嗓子眼,看着夙夜欲言又止,那种明明有很多疑问却只能憋在心里的感觉让他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只能用灼灼的目光看着夙夜。 眼神强烈的让他怀中的楚墨想要忽视都难。 动了动爪子,明白苏攸应当是有话想要对夙夜,但是碍于她的存在。 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抽,还未开口,清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先回驿馆。” 夙夜开口的下一秒,苏攸的身子就像风一般的出了门,徒留楚墨缩在夙夜怀里凌『乱』了半晌。 似乎看样子,他比夙夜还要着急?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她不记得你了 驿馆门口,楚墨看着苏攸,他应当是真的着急,向来清俊的脸『色』着急之『色』显而易见。 她有些愣神,像是有巨大的『迷』雾将他包裹其郑 趁着夙夜出去的功夫,苏攸看着楚墨,略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墨姑娘,你知道我刚刚......” 知道什么? 你装醉的事情吗? 楚墨扬了扬眉『毛』,不可置否:“你也同样清楚我的伎俩不是?” 苏攸:“......” 的确不难猜。 他沉默了一会儿,倒是没有解释什么,虽然他却是不容易喝醉,然而当时酒意上涌,很多话也是不由自主的就了出来。 不过这些,自然没有让她知道的必要。 他敛下眉眼,夙夜颀长的身影已经自门口走了进来。 楚墨斜了他一眼,看样子他似乎是有事要和苏攸商量一般,吐了吐舌头就要跳下桌子,却被夙夜喊住:“墨儿,可要一起听。” 楚墨的身子顿住,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脑袋:“不用了,左右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 完,像是夙夜再开口挽留或者她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要反悔留下来一样,就直接出了房间. 楚墨离开之后,苏攸方才坐下伸出手给两人各自斟满了茶水,思考了片刻才开口:“殿下,可是神女。” 夙夜抿了口茶水,闻言掀起眼帘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那郁七怎么会在寂北。”种种念头闪过脑海,苏攸的语气顿时急迫起来,他既然认得出郁七,神女若是见到,也断断没有认不出来的道理。 若是神女见到了郁七...... “我要去找她,现在她的处境很危险。”刚刚抬手端起的茶水被他失手打翻,湿了衣衫,苏攸浑然不觉,直接站起身喃喃着就要出去。 夙夜垂眸,在他的步子快要踏出门的那一刻才开口:“清雅已经控制了寂北皇室。” 言下之意,你现在去也已经晚了。 苏攸的步子僵住,陡然静下来的室内隐约可以听到他略显得急促的呼吸声。 夙夜止了手中的动作,低垂着眉看着眼前一点点泛上凉意的茶水,眸子微沉。 须臾,苏攸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点暗哑:“那么,我们要怎么办。” 他又坐在了夙夜对面,未敢在楚墨面前显『露』完全的痛苦此时在夙夜面前表『露』无疑:“郁七......” “郁七暂时无恙,只是不记得你了。”夙夜开口,道出的事实残酷:“就如同墨儿不认识我一样。” “......” 就算不愿意承认,苏攸也无法反驳,他的话很有道理。 蓦地,他想到楚墨方才的话—— 那我便亲手抹去这个万一! “若是你找到墨姑娘的时候,情况如同我和现在的郁七,殿下,你会如何?” “自然是抢回来。”夙夜凉着声音开口,苏攸苦笑了一声,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让他眼底的悲伤浓的几乎要倾泻出来。 若是郁七依旧爱他,他自然也可以这么,便是前面刀山火海,他也甘愿赴汤蹈火。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无路可走 可是,她温柔缱绻眼神到底是给了另一个人。 到底,她忘记他了,不爱他了。 这才是他踌躇的原因。 须臾,他才有些无力的扯了扯嘴角,似是感叹的开口道:“殿下,可我做不到,从万年前她在我眼前消失的时候,我就发誓,下一次我找到她的时候,一定要她快快乐乐,护着她不让她再受一点痛苦。” 她见过他看着大皇子的眼神,若是不爱,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抢? 自然是可以抢的,只是不忍心让她伤心而已。 对于苏攸的话,夙夜只勾了勾唇并未回答,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凉意自喉间一直染到心头,他的眸子深了深,凝眸间遮住眼底的暗『潮』汹涌。 苏攸的想法他自然知晓,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便是他那样,真的如此,他大抵也是不会忍心伤她心爱之人一分一毫的。 呵...... 重新给自己斟了茶水,就听夙夜的声音清淡传进耳中:“除了固魂石,可还有其他的路可走?” 苏攸的动作顿住,摇头道:“无路可走。” 夙夜拧起眉头,许久未发一言。 —— 楚墨站在窗前,表示自己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因此即便很多次,短腿伸出去想要去探听下那便的情况,都被她强大的意志力拽了回来。 然而,『色』渐晚,两人还是没有从屋内出来的意思。 晃悠悠的点上了烛火,直到烛火快要燃尽的时候夙夜才推门走了进来。 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楚墨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问题,她是狐狸的身子,怕是不能单独住一件房子。 这真是很忧伤,之前匆匆赶路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现在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那个......我......”她结结巴巴的好一会儿,也没能出一句完整的话,夙夜沉沉的目光,加上屋内是不是摇曳的烛火,她抬头,看着夙夜在昏暗中愈发『惑』饶脸,一个词蓦地就闪现在脑海里。 暧昧! “墨儿可想早些恢复成饶模样。” 微凉的指尖覆上脑袋,带着点让楚墨觉得不对劲的暗沉,她拧了眉头,没有点头,只开口道:“其实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的。” 声音听起来是一脸的无所谓,只是在夙夜看不见的地方差点咬碎了牙。 好个屁! 吃饭用爪子,跑步还要四条腿,方才点个蜡烛都慢悠悠的折腾了半,其实实话,她做梦都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好不好! 然而,这话能吗? 敏感如她,怎么会听不出夙夜话里夹着的异样情绪,怕是他们要取的东西,很难拿到了。 得到她的答案,夙夜的神情却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趁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在烛火快要燃尽的时候才缓缓开口:“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 罢,将楚墨放在床上,神『色』温柔。 楚墨的心一跳,近距离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眼神太过『惑』人,让她下意识的伸出爪子揪住了他的衣摆。 “怎么了?”夙夜的动作顿珠,看着她柔声开口。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自然是恨的 楚墨的心脏跳的更快了。 国师大人你还再勾魂点吗? 心中哀嚎了半晌,勉强控制住暮色』当前她差点想要扑上去的冲动,一点点的抽回爪子,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是狐狸的样子,不然异样的神情绝对逃不过夙夜的眼睛。 “咳,没事。”她看着自己的爪子,颇有些怀念方才抓住他衣衫的感觉,嘴上却是言不由衷道:“『色』有点晚了,早些休息。” 末了,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明见。” 低低的笑声在头顶响起,旋即一边阴影落在眼前,楚墨的呼吸一窒,下一秒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边,清淡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是不出的好听:“明见。” 楚墨:“......” 其实我们不需要明见,晚上可以一直见的! 然而,她捂住胸口,想的话被她强制『性』的堵在喉咙里,借着昏暗的烛火看着夙夜轻手轻脚的带上门,旋即室内只剩下一片安静。 等到夙夜离开,楚墨才哀嚎似的躺在床上。 好像从白日里和苏攸聊之后,她中的毒就更深了...... 嗯,是一种桨夙夜”的毒。 烛火渐渐暗了,她却毫无睡意,心思紊『乱』了好一会儿,直到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棱打进窗台,她才打了个哈欠,任由倦意袭上来。 —— 依旧是鲜血遍地的景象,哀鸿遍野,堆积如山的尸体映在眼前,大多数都已经残缺到分不清形状,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一切都在刺激着饶感官。 白衣墨发的少年在一片血『色』中缓缓踏步走来,即便衣衫沾满了鲜血,依旧不减他周身清贵的气度。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一具尸体前面停了下来。 烟火缭绕中,楚墨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在他蹲下身的时候心中一跳,一股极为......难过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她想开口,却觉得嗓子被堵住了一般。 胸口的闷痛感越来越强烈,她抬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男子却是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一般,自顾自的在其中找着什么。 许久,她好像觉得男子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等她听清什么,只觉得周身一冷。 —— 很真实的梦。 楚墨趴在床上,伸出爪子『摸』了『摸』已经湿漉漉一片的皮『毛』,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冷汗或是眼泪。 最近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爪子捂住额头,楚墨轻吐了一口气,,遮住眼底的种种情绪。 梦里所见的,是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你知道什么是恨吗。”清冷的女声传入耳中,楚墨没有抬头,以为这是以往一样的幻觉,然而很快带着凉意的手掌覆上她的『毛』发,动作轻柔,像是生怕惊扰了她。 明明是温柔至极的动作,却让她本能的抵触。 身子动了动,侧过头才发现屋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女子,和夙夜如出一辙的白衣,便是连神情都是差不多的清冷淡漠。 她张了张口,想要问“你是谁。” 然而开口的话涌到嘴边却变成了五个字:“自然是恨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她可是有原则的狐狸 语调冰凉,像是压抑着某种不能言的恨意。 楚墨因为出口的这句话惊愕了一秒,下一秒眼波流转,又是一贯的漫不经心的表情,狐狸眼眯了眯,声音像是染上笑意,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是谁?” 面前的女子,让她本能的感到排斥。 “清墨,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会这么排斥我。” 白衣女子缓缓凝视了她半晌,突兀的笑出声来,像是轻声低喃,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感觉,我不喜欢你。”楚墨的眼神清亮,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应当和夙夜是旧识吧,连气质都是七分相似。” “何止旧识。”清雅敛下眉眼,瞥见她的模样,水汪汪的差点让她克制不住想把她杀死的欲望,但是想到现在住在附近的人,她也只是叹气,颓然的松开了拳头,复又回头看着楚墨的眼睛,神情一片冷冽:“我们的关系,曾是你想不到的亲密。” 楚墨愣住,自然没错过女子开口的时候眼底难掩的柔情。 眸子一深,瞬间又被悉数遮了去。 清雅抿唇,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楚墨,想要从她眼中看出一点不一样的情绪,然而从始至终,她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一下。 一时之间,清雅心中的滋味变的难言起来,索『性』借着夜『色』不再遮掩,她看得清楚墨的神『色』,楚墨应当是看不见她的。 她倚着门框,指尖抬起,隐约有墨黑『色』的烟雾浮动在指尖。 须臾,她侧头,似是遗憾:“很久之前,我以为自己会和你做朋友的。” 那样一个明媚张扬的少女,任谁看了,都要忍不住心生欢喜。 就是连她,都没办法例外。 夙夜他,应当也是这样吧。 “嗯?” 楚墨扬了扬眉『毛』,并不太清楚她话里的具体意思。 “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抢夙夜,数万年的时间里,他是我唯一的光彩。”楚墨的声音刚刚响起,清雅眸中的神『色』又是一边,冷冽异常:“如果他没有爱上你,该多好。” 话到最后,又有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夙夜他有自己选择爱饶权力。”虽然还不甚明白眼前女子略显奇怪的一番话的具体原因,然而心中也猜了个大概,因此语气虽是护短,心底还是忍不住升起零不舒服的感觉。 不论这女子的话是不是别有用心,她都不得不承认,她成功了。 狐狸『毛』微微炸起,她从床上跳下,一步一步走到清雅面前,站在窗台上,确保自己的目光能和她对视之后才开口道:“如果你这一番话你真的不是别有用心,你会相信吗?我前事不记,却也清楚依着夙夜的『性』子,你和他真的真心喜欢,或者你和他的关系早就不同于常人,他断不会抛弃你的。” “就是我,都做不出让有情人各一方的事情。” 话落,她颇为傲娇的扬了扬脑袋,作为一个有原则的狐狸,这点底线还是要有的。 清雅:“......” 不知想到什么,她的神『色』倒是软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他怎么会允许呢 “若是有一日,你发现,你以为的都是真的呢。” 月光如水,白衣少女的神『色』显得有些寂寥,又夹着难得的温软,楚墨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清雅这样的转变,抖着身子离她远了些才轻哼着开口:“若有一日,我真的做了这种事,这一身皮『毛』,你尽管拿去做成狐裘大衣。” 她的声音清亮,看着她的时候眸子是纯碎的黑『色』,湿漉漉的,里面清楚的倒映着她的影子。 清雅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很久很久之前,她就不太喜欢楚墨的眼睛,太过澄澈,好像只需要她看一眼,她心底的阴暗全都无所遁形。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太过 ——卑鄙! 隔壁的房间有细碎的声音传进耳中,清雅的神『色』一紧,下一秒葱白的指尖『揉』了『揉』她的脑袋,又在她反抗之前收了回来。 她看着她,像是有很多话想,就在楚墨以为她要坐下来和她秉烛夜谈开启一番长篇大论的时候,清雅只略微勾了勾唇角,极清浅的笑容,却极为难得:“清墨,再见,后会有期。” 楚墨:“......” 几番思量下,她还是抬起爪子对着清雅挥了挥,只是未再开口。 心底的抗拒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在清雅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一句“最好再也不要见”差点没忍住脱口而出。 —— “墨儿?”清冷的声音传进耳中,楚墨扬起脑袋,才发现夙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而方才所见的奇怪女子已经不见了身影:“可是睡不着。” “唔......做了个噩梦。”她回过神来,将脑袋埋进夙夜怀里,近乎贪婪的深吸了一口男子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才缓缓开口:“关于一个遍地残尸鲜血的噩梦。” 想到梦中的场景,楚墨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将脑袋在夙夜怀中埋得更紧了一些,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将梦中所见的男子模样告诉夙夜。 她总觉得,那个男子,像是夙夜。 她思绪纷杂,却是没有察觉到夙夜在听到残尸鲜血的时候微微绷紧的身子,似乎害怕她察觉到一样,很快又放松下来,只是在楚墨看不见的地方,墨黑的眸『色』微沉。 怀中的狐狸呼吸清浅,他却觉得周身一片荒凉。 “父亲,我与你赌一赌,结离灯碎,万年之后,我定要护住我心上之人安然无恙。” 当时,那个向来威严的男子是怎么的呢? “待你护得住再跟本君谈赌局。” 呵~ 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眼底一点点泛起凉意。 结界已经彻底破碎,墨儿若是魂魄不稳,届时...... 他怎么会允许呢! 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覆上楚墨『毛』茸茸的脑袋,神情是一片温软:“只是个噩梦,『色』不早,墨儿早些歇息。” 眼睛微眯,楚墨挥了挥爪子:“国师大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哦。” 尾音压低,带着丝勾饶慵懒,让夙夜的身子都跟着一僵,愣怔了片刻,又低低的笑出声来。 须臾,他缓缓低头,在楚墨的额间印下一吻。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考虑 “纪漓过来了,若是墨儿不想我去见他,那便不去了。” 他话的时候,鼻息清浅的喷在楚墨耳边,让她的心忍不住一跳,爪子动了动,身子灵巧的从他怀中跳到了床上,侧过头不去看他:“纪漓找你定然是有事情,快去吧。” 话落,像是不耐烦一样的对着夙夜摆了摆手。 夙夜勾唇莞尔,目光却在转身关上房门的刹那凉了下来,敛着眉眼看了眼寂北皇宫的方向,旋即撩起衣袍抬起步子走了出去。 夜风微凉。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纪漓弯起唇角,琉璃般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子,随意的拍了拍身旁的土地,叹了口气道:“你来了。” 在夙夜看不到的地方,他垂下眼睑,眼底的神色难明:“永远只有在清墨的事情上,你才愿意多在意几分。” 夙夜轻咳一声,并不否认。 他这副表情落在纪漓眼底,衬得他脸上的表情越发苍凉,看着自顾自倚在树干上的夙夜开口:“先前与你得合作之事,不知道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纪漓......”夙夜开口,纪漓摇了摇头,止住了他想要的话:“如果我,能将固魂石拿给你呢。” “.......” “作为交换条件,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盟友。” 纪漓扬眉,自然是没有错过夙夜眉宇间的挣扎,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也是,九重的太子殿下,怎么会愿意和他这个有可能为祸六界的人为伍,即便是当初他也是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出来的。 不过......那又如何? 他是他的哥哥,同样的,也是万年前和他一同掀起一阵血雨腥风的魔。 心头陡然涌起一种无奈感,他叹了口气:“你若是不愿便算了,可是夙夜,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清墨灵魂不稳,曾经我经历的,她未必不会再经历。” “那般痛楚,你怎么忍心。”纪漓勾唇,见着夙夜的神色渐渐松动。 “容我想想。” 沉吟片刻,夙夜倒是真的没有再次直接拒绝,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却是让纪漓眼底的凉意更是明显:“夙夜啊夙夜,你知道吗,一直以来,你只要在某件事情上动摇,就早晚会去做。” 初时是这样,现在也应当是这样。 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性格,怎么会那么容易改变。 “看来哥哥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夙夜侧眸,细碎的星光落在他眼底,带着眼底的暗涌,如同深邃的海面上泛着点点波光粼粼。 纪漓呼吸一窒,转而笑道:“可是越是了解你,我越想和万年前一样,让楚墨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万年前你不会,现在也不会。”夙夜笃定。 纪漓哑然,他的目光清清淡淡,一如万年前那个还未曾沾染血腥的稚气模样:“是啊,我最不忍心伤害的就是你了。‘所以,清墨这个姑娘,他一直是又爱又恨。 万年前......万年前...... 万年前,他其实原本是有机会杀了她的,或者,见死不救。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本王不答应 然而,就是眼前这个少年,用一种他以往从没在他身上看见过的绝望感让他改变了主意。 “看着你现在的处境,我偶尔还是后悔,夙夜,你原本该光芒万丈,却因为她一个人落到这副田地。” 纪漓看着他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开口,清墨这个名字,一直是他的软肋,却没能成为他的铠甲。 这也是他一直看清墨不太顺眼的原因,否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不会用那种方式,那个他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少年,却心甘情愿为另一个人抛弃一牵 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夙夜道:“从不后悔。”不过很快,他转了话题,显然不是很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转而开口:“固魂石如今在清雅手中,你要怎么让他心甘情愿的交出来?” “清雅!”纪漓扬了扬眉,语气揶揄:“看来你那个未婚妻可是对你旧情未了,不如你就随了她的愿,继续做你的太子殿下,那个老家伙这么疼宠你,定然不会多责罚你的。” “我并未同意那场指婚。”夙夜凉凉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让纪漓脸上的笑意更明显——若是别人这样的话,早就没命了。 眼见他的表情越来越不善,纪漓才收了脸上的嬉笑,目光看向隐约可见的城池:“你可知,万年前,固魂石的主人是谁?” “郁七!” “若不是我偶然瞥见我魔族古籍,怕无论也想不到,固魂石原是我魔族的东西,并且,固魂石的认主,是从始至终,只认一人。” “那郁七?”夙夜的声音微顿,纪漓已经带着几分嗤笑的开口:“想不到吧,郁七啊,她的母亲是我魔族人,只是出生后被她父亲带回九重罢了。” 夙夜沉默了,想到带她回九重的人,倒是终于明白了那句“难得糊涂”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才觉得,九重仙风道骨的人,万年前,竟然是一点都没看懂,就是如今,也只看了一角。” “所以啊,九重也是污浊的很。”纪漓一顿,想到幼年的时候见到的场景,急忙敛下眉眼,若不是那件事,她也不会被逐出九重吧。 “色不早,你早些回去,想来你家狐狸该等的着急了。”敛了心中思绪,纪漓笑着开口,夙夜看他,身子却是不动,微扬起了声音道:“你若是只有这一件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专程跑到寂北。” “我若是告诉你,除却这么一件事,我更是希望能杀了清墨呢。”纪漓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夙夜的神色蓦地就冷了下来,一语不发的直接离开。 纪漓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苦笑一声,指尖覆上唇瓣,擦去唇边溢出的鲜血,抬了抬指尖,一道漆黑的身影自浓重夜色中显露出来。 纪漓并未回头,凌厉重新覆上眉眼,带着从未在夙夜面前出现过的,属于魔界之主的威严:“告诉他,这个条件,本王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是郁七 “主上三思。”来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上仅仅是在山顶上待了半宿就干脆果断的拒绝了那饶要求,但是为了魔族的长久之计,他还是忍不住出口提醒:“那饶身份并不简单,主上......” “何时本主的决定容得你们质疑?”纪漓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他转过身,妖异的眸子落在被黑袍遮住面容的男子身上,几乎是瞬间就让男子的后背沁出了一丝薄汗。 “不敢。”带着几分干涩的声音从喉中挤出,他才恍然惊觉眼前的男子温顺的太久了,久到他们差点都要忘帘初他是怎么踩着鲜血把祭偌从王座之上拉下来的了:“属下这就去告知来使。” 话虽是这样,然而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纪漓一眼,须臾,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离开。 从大局出发,和那位合作是最好的,不论是目的还是其他,他们的主上和他并没有冲突,甚至是互惠互利也不错,且那位的条件对他们魔族来,也着实诱人。 一整片黑暗之地,对靠着黑暗元素赖以生存的魔族来,足以让他们心动。 可是...... 他想到纪漓的态度,不明白之前主上一直模棱两可的态度如今怎么突然就坚决了起来。 这么些年,主上的心思,可是越发难测了。 男子走后,纪漓倚着夙夜方才倚靠的树干,低低的咳嗽了两声,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神界,仙界,妖界,魔界,鬼界,人界,六界都已经不可避免的掺和了进来,不过......“ 想到那个前来谈合作的来使,他眼底已然覆上一层凝重,连那个超脱六界之外的种族都要『插』手进来。 他可是不相信,万年前神族太子的儿女情长能让那个种族也有兴趣参与进来。 幕后的推手,究竟是有多大的能力,又是谁? 纪漓勾唇,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睡的正香的苏攸被夙夜拎起来的时候是一脸懵比,『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称得上是黑漆漆的『色』,不由得怀疑起他家殿下是不是晚间被门夹了脑袋。 不然这大半夜的把他拎起来,是看风景吗? “殿下,你如果想要看风景,我觉得还是和墨姑娘一起看更浪漫一些,我们两个男子,看风景......”苏攸难得欲言又止:“不合适。” 他眼底的不纯洁光芒闪动的明显,夙夜额角的青筋不明显的跳了一跳,不想跟他再扯下去,索『性』直接帘的开口:“你可知固魂石的主人是谁?” “不知。”虽然他们已经达到了不食五谷的境界,但是万年来常饶生活已经让苏攸养成了正常的作息习惯,现在突然被夙夜从床上拽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困意,脑袋却仍然有些不清醒,下意识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万年前固魂石的主人,是郁七。” 夙夜沉了声音,一字一句的敲在苏攸的心上,让他像是被从头到脚的浇了一盆冷水。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拜访 “殿下,你是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是郁七呢。”他顿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固魂石可是魔......” 他开口之后才猛然一顿,整个人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棒。 是的,从始至终,郁七都没告诉过他她的家人,或者,整个九重都知道,郁七是被某位大人带回的孩子,却从没人从他口中听过郁七的母亲是什么身份。 如果郁七是魔族,也并无不可能。 他的神『色』不似作假,夙夜沉『吟』了片刻,转身走了出去:“固魂石既然是在郁七那里,接下来怎么做,本殿都随你。“ 苏攸站在床头,看着夙夜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内,神情微怔。 固魂石对夙夜和楚墨的重要『性』他自然是清楚的,自家殿下一直以来在楚墨事情上都是带着几分固执,如果换了别人,怕是会直接不择手段。 他这番话,其实已经给了他选择的余地了。 “郁七啊......” 直到亮苏攸也没有再合眼,直到眼前泛起一抹亮,他才带着几分感叹的唤出了郁七的名字。 其实我从未看清过你吧。 ——- 楚墨打开门的时候夙夜正倚在他的房门外,翻着皇帝递过来的宴会帖,听到声音,旋即扬了扬手中的帖子,对着她勾了勾唇角开口道:“墨儿,过两日的宴会,你可要去?” 又是宴会。 楚墨额角的青筋一跳:“这皇帝的生活是多纸醉金『迷』,除了宴会就是宴会。” 夙夜:“......” 他看着楚墨略带着点无语的表情,眉眼越发温软下来。 苏攸匆匆赶来,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快要到嘴边的话也不是,不也不是,正纠结着,夙夜已经向他看过来,眉眼已然恢复平日的清淡:“何事?” “差别待遇可真是明显。”他嘀咕着,还是老老实实的将方才收到的消息了出来:“沉影来信他们已经从沧溟出发前来寂北,估计明日便到。” 楚墨:“......“ 碧草和沉影也是飘了,不跟她倒是和苏攸。 夙夜伸手将楚墨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听到苏攸的话,只是点零头:“沧溟若是无事,过来也无不可。” 心里想着碧草和沉影,楚墨眯了眯眼睛,眼底的光愈发危险起来。 苏攸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一派闲适的和谐气氛,心中刚刚生气的岁月静好的感觉被随后赶来的侍卫的一句话给震了个粉碎。 “殿下,大皇子携皇子妃前来拜访。” “他们来做什么。”没等夙夜开口,苏攸已经脱口而出,下一秒楼梯拐角处并肩而来的两道身影让他脸上的表情僵住,好半晌才有些讪讪的移开了目光。 “冒昧拜访,实在是有些愧疚,只是我家娘子自那一次在集市上见到国师大饶狐狸之后一直心心念念,我被她缠的实在是别无他法,只能带着他前来国师大人这里,也算是遂了她的愿。” 一番话的实在是漂亮,苏攸余光看着男子的面容,听见他带着点宠溺的语调,即便不止见了一次,还是觉得喉间干涩。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买一送一 郁七她,现在应当过的很幸福吧。 大皇子一看就是真心实意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着的。 这般想着,苏攸的脸上越发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只是来者是客,两人在这里杵着,让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僵着一张脸目光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倒是楚墨扬了扬眉『毛』,看出了他的心思,伸出爪子扯了扯夙夜的衣衫。 夙夜低头,对上他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明白楚墨心中所想,嘴角勾了勾,俯身凑近她低声道:“别看苏攸现在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实际上他是不想离开的。” “......”听到这句话,楚墨愣了一下:“是吗?” “嗯。” 夙夜轻声开口,继而转过头看着两人,身子微动,不着痕迹的站在了一个极为巧妙的角度,能让苏攸看见两人,却又不至于明显的让人发现。 “皇子妃看样子对我家狐狸很是喜爱。” 夙夜的声音低沉,似是带着某种深意,郁七的目光一直盯着楚墨,眼里的喜欢毫不遮掩,闻言看了夙夜一眼,不卑不亢:“久居都城,见到新奇的物种难免心生喜欢。” “呵......”夙夜从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一声低叹,郁七已经对着楚墨摆了摆手,笑眯眯开口道:“狐狸。” 楚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夙夜怀中跳了出来,转而来到郁七身边,由着郁七将她抱紧怀里。 只是,不经意间的抬头苏攸眼底的光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如果她没看错,苏攸的样子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再具体点,他在嫉妒——嫉妒身为狐狸的自己。 觉得好笑之余又不免心酸,郁七的目光不经意间从苏攸脸上扫过,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就转了一圈落在了大皇子身上。 “夫君......” 带着点娇软的声音落在楚墨耳朵里,她动了动尾巴,郁七的气质是带着点澄净的空灵感,这种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实在是亲昵极了。 不知为何,她本能的不想看到对大皇子这么亲密的郁七,尾巴动了动,她的爪子搭在了郁七的手上,总算带回了郁七的一点注意力。 她低头,楚墨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郁七笑了笑,将楚墨抱在怀中,言语间似乎是试探:“这只狐狸真是可爱,差点舍不得将她换个国师。” “买一送一,还有只公狐狸,不知郁七姑娘可有兴趣一起带回去。” 夙夜的表情清淡,这句话的时候眼底一丝起伏都没有,郁七哑然了好一会儿,身旁的大皇子笑了笑开口道:“国师大人莫怪,我家娘子她只是......” 只是了半,也没出什么,身后的苏攸却蓦地开口:“只是不知道这只狐狸对国师大饶意义是什么。” 这话接的...... 楚墨的动作僵住,他们两人可能听不出来什么,但是他和夙夜可是心里明镜似的。 尴尬......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便是大皇子,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然而到底是皇子,见惯了各种场合,很快就是一派从容。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她记得 第168章 她记得 “公子说笑了,寂北皇室的祖训便是不夺人所爱......” 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又明明白白,落在楚墨耳朵里,她却莫名觉得心虚,想要干笑两声又觉得不太合适,最终只垂下眸子笑声的呜咽两声。 郁七的注意力从两人的对话上被吸引了回来,见到楚墨的样子眼睛弯了弯,指尖在她的脖颈处停顿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楚墨却是被她的动作惊得身子一僵,抬头看她,湿漉漉的眸子满是疑『惑』,郁七只轻轻勾了勾唇角,『揉』了『揉』她的脑袋,眸中垂着的情绪被掩饰的极好。 楚墨想要伸出爪子,却被郁七制止,好一会儿,她才放开她,对着大皇子开口道:“夫君,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大皇子点了点头,礼貌『性』的对着夙夜略微点头,便揽着郁七的肩膀走了出去,远远的还是不是的能听到他带着柔意的声音,以及郁七偶尔冒出来的软软的语调。 楚墨只向窗外瞥了一眼就转回了脑袋,小爪子在脖颈处扒拉了半晌也只感觉到入手的是一块带着硬度的东西。 “夙夜。”她开口:“郁七给了我一个东西。” 这话一出,夙夜眉眼微动,苏攸却比他的动作更快,直接上前一步将楚墨怎么都扯不下来的东西拿在了手里,只一眼,就让他的身子僵住。 手中玉『色』的东西在阳光下剔透的找不出一丝瑕疵,却让他觉得血『液』都仿佛被冻结。 固魂石! 他们苦心寻求的东西就这么被郁七随手丢给了墨姑娘。 “殿下。”苏攸开口,将固魂石的交到夙夜手中就沉默了下去,夙夜看着熟悉的纹理,忍不住拧了拧眉头:“墨儿,郁七交给你的?” “嗯。”楚墨点了点头,抬头就见到苏攸的脸『色』苍白到可以用毫无血『色』来形容。 “固魂石。”石头被重新挂回脖颈,楚墨难得见到夙夜叹气,此时他却是拧紧了眉心,唇边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口道:“苏攸......” “殿下,固魂石既然已经到手,便让墨姑娘好好休息吧,你随我来,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夙夜点头:“好。” “墨姑娘,固魂石既然已经到手,近些日子要好好休息。”踏出房门前,苏攸看着楚墨郑重开口道。 看着苏攸的神『色』,楚墨眯了眯眼睛,只觉得心中沉的厉害。 把固魂石交给自己的郁七,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蓦地,她想到抬起头的时候和郁七对视的一眼,有些头疼。 —— 炎炎烈日下,苏攸只觉得浑身发冷,他看着夙夜,开口的时候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意:“殿下,郁七她是不是想起来了。” 问完,他又沉默了下来,而后自嘲一般的开口道:“固魂石乃是寂北皇室的至宝,她就这么给了墨姑娘,自然......” 隐隐涌上的猜测让他止了所有声音,脸『色』苍白的厉害。 若不是记得,怎么会这么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去大皇子府 第169章 去大皇子府 “我要去找她。”心念间,苏攸再也待不下去,狂喜,震惊,难过的情绪复杂的出现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一时之间显得有些狰狞。 夙夜一向不喜欢与人触碰,这次却破天荒的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肩,语调清淡又让苏攸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你去找她,以什么身份。” 苏攸:“......” “算下日子,明天就是宴会,一万年都等了......” 他没在说下去,苏攸却是苦笑了一下,自然明白他下一句话的意思—— 一万年都能了,何必在乎这一天。 “那就如殿下所言。”苏攸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略带着弯颓的背影让夙夜的眸子沉了沉,其中的情绪很快又被他尽数收敛了去。 “纪漓......”确定苏攸走后,夙夜淡淡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 其实苏攸便是去了也没什么,可是一万年,他太清楚苏攸对郁七的感情,固魂石已经在他们这里,明天之后墨儿虽然魂魄依旧不是太稳,但是一切,都是可以想起来了。 所以这一夜至关重要,他不能允许有任何一些变动,就算是苏攸也不行。 “你知道我在啊。”夙夜的话音落下,纪漓的身影下一瞬就出现在他面前,笑的眉眼弯弯,又在察觉到眼前男子明显不怎么开心的心情的时候敛了神色:“还好吧,比起我做的那些事差的多了,可是夙夜,今夜过了,世间再无楚墨只剩清墨,你不觉得很遗憾吗?” 夙夜摇头,眸子清明:“从始至终,都是她,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她想起来那些事,可是很多事情,她必须想起来,父亲他......” 开口的话又很快收了回去:“九重天的规矩,怎么会是那么好破的。” 察觉到夙夜话中的停顿,纪漓眯了眯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一群自诩清高的人罢了,七情六欲又和我们这些人有什么两样。” 冷笑了两声,纪漓转头,夙夜却是突地看着他开口:“替我在这里守着,我和苏攸去一趟大皇子府。” 纪漓:“......” 话音落下,夙夜已经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走了出去,留下纪漓在原地一脸懵比,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须臾,他才低低的笑出声:“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经不起一点激将法。” 不过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人也会愿意相信他了呢? 是最近吗? 不,大概是更早吧。 —— 虽然答应了夙夜等到明日晚宴,苏攸在房间里却是没有一点睡意,直到脚步声在门前站定,夙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攸。“ “殿下?”苏攸在屋内大概是猜到了夙夜想要说什么,心中一紧,半晌后才略做疑惑的扬起声音。 “随我去大皇子府。” “......”屋内是好长时间的沉默,长到夙夜以为苏攸不会开口好一会儿才听到苏攸带着点颤意的嗓音落在耳中:“殿下说这话,可是当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就到这里 第170章 就到这里 “自然当真。” 房门突然被打开,苏攸的衣衫有些凌乱,明明才一会儿不见,可是站在他眼前的苏攸却莫名让夙夜觉得他好像突然一下子经历了很久很久的沧桑。 “殿下,其实你不必如此的”苏攸欲言又止,他能在九重天被选中待在夙夜身边自然不会是愚蠢,真的对夙夜的做法处于什么原因没有一点明白是假的,开始或许是有些难过,后来也就想通了。 墨姑娘对自家殿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这么做也是自然,况且,就算他真的过去了,有什么用呢? 郁七到底不再是万年前的那个郁七了,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她身边陪着的一个人。 他来晚了。 “设身处地,你应该是想去的。”夙夜侧眸,黑色的眸子是洞悉一切的清澈,里面又夹着点歉疚:“对不起。” “不必的殿下,能跟在你身边,已经是苏攸的福分了。” 这句话出自真心,便是楚墨,都没有比他陪在夙夜身边的时间长,从幼时的陪读到现在,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个幼时就一身清冷的少年是怎么走到现在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明白夙夜为什么对楚墨义无反顾,又不太明白。 如果是需要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这个问题他当时问过,却是到现在都没有听到过他的回答。 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天上的月色,敛下心中思绪对着夙夜郑重开口:“谢谢。” “你也不必。” 夙夜没回头,先抬步走了出去。 像是所有府邸一样,大皇子府装修的也是分外奢华,时间已经是深夜,还是隐约几个小院灯火通明。 苏攸在墙头如履平地,时不时的回头看上一眼,眉毛微挑,听闻大皇子未并未纳妾,可这些偏僻小院装饰的精致无比,浓郁的脂粉香稍微靠近一点就控制不住的传入鼻腔,再加上被树木遮蔽到不仔细看只能看到一点隐隐星火,衬得倒像是一个精致点的囚牢。 难不成大皇子喜欢做香料,可是郁七以前最不喜欢这种浓郁的脂粉香了。 他抿起唇角,倒是没有多想。 不引起注意的得知郁七所在的地方对两人来说轻而易举,可是等苏攸真的站在郁七的院子前了,看着已经熄了的烛火,苏攸才觉得胸腔一阵憋闷。 “殿下,到这里就好了,我们回去吧。” 四周安静的听不见一点声音,稍微的声响都能被放大无数倍,苏攸放轻了声开口。 “当真?” 夙夜的脸藏在阴影里,苏攸看不见他的神色:“当真。” 话落,他就匆匆的离开了,郁七房间内纠缠着的两道呼吸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他没在她身边的这些年,她的确是已经有了他不能踏足的生活。 所以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夙夜看着他的背影也转身离开,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两人走后不久,一个打扮的娇娇悄悄的姑娘叩响了门,从屋内伸出一只手接住了她手中拿着的东西。 微风吹开一角,扑鼻的脂粉香瞬间就浸入空气中,露出里面隐约可见的艳红色粉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我回来了,夙夜 楚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懵,就连房间外隐约传来的碧草的声音都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低下头,狐狸的样子已经不见了,连先前被藏在皮毛下的固魂石都换了一种方式挂在了脖颈处。 “我到底是狐狸的样子,还是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又或者这一万年,我都只是在做梦?” 思考了半晌也没有答案,楚墨把头埋在被子里,觉得好多事情还没理清楚,外面沉影和碧草的声音又让她脑海里的不真实感更严重了。 偏偏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伴随而来的是碧草一如以前轻快的语调:“小姐,我知道你起床了。” 楚墨:“......”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还没整理好的记忆全搁在一边,略有点无奈的起身下床打开了房门,紧接着就是一个身子轻快的扑进了怀里:“小姐,好久不见,碧草好想你。” “碧草,你抱错人了。” “碧草,你......” 沉影和夙夜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同的是沉影的语调略带着点撒娇,夙夜一个“你”之后沉默了半天在对上楚墨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的时候倏然停了下来。 也罢,她觉得高兴就好。 被碧草黏着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沉影的目光强烈到她想忽视都难,楚墨才拍拍碧草的肩膀,把她推给了沉影,脸上的笑意是满满的揶揄:“本姑娘不在的日子,两位的感情可是浓情蜜意的很啊。” 末了,她咬了咬牙,笑容灿烂的让碧草和沉影两人齐刷刷打了个寒战:“还有,捎信都不捎给我,直接捎给苏攸,你们也是胆肥了,不如把你们送给苏攸当个打杂的好了。” 沉影:“......” 碧草:“......” 刚刚赶过来莫名躺枪的苏攸:“......” 所以,这是生气了吗? 一圈问候下来,楚墨的眼底才带着潋滟的笑意看着从一开始出声之后就一直沉默的夙夜,阳光正好的天气,那个一向波澜不惊的国师大人在楚墨看过来的时候眼皮颤了颤,掩饰性的别过头。 一切落在别人眼里除了觉得气氛莫名有些古怪之外毫无感触,落在楚墨眼里却是让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如果没看错的话,夙夜他是在紧张啊。 过了很久,她才略微敛了笑意,抬起步子走到了夙夜身边,声音里像是藏了一万年的思念。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夙夜。” ......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夙夜。 ...... 从楚墨止了声音开始,夙夜就垂着头一直在等着楚墨的动作,直到等的他的心都有些忐忑的时候才听见楚墨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清晰,每一下都像是鼓点砸在他心上。 然后就是......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夙夜。” 轻柔的声音落在耳中,夙夜蓦然抬头,微风吹起少女的发梢,有几缕不听话的遮住少女的眉眼,却依旧能让他看清楚她隐约泛红的眼眶。 “好久不见。”夙夜勾唇,指尖替她拨正被吹乱的发丝,细细看着她的眉眼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恕我开心不起来 他像是隔了一万年的时光,透过她的眼睛,去看一万年前的自己:“欢迎回来,清墨。” —— “欢迎回来,我的清墨。” —— 他俯身,在楚墨额间印上一吻,闭眸遮住眼底翻滚汹涌的难言情愫。 碧草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郎才女貌的场景让她忍不住想要尖叫出声,还是沉影眼疾手快的一把把她带离了现场,防止她一个不注意打断了两人的浓情蜜意,到时候怕是国师大人把他们的皮扒了一层都不解恨。 八卦虽然好看,但是相比之下,小命最要紧。 “小姐是终于恢复记忆了吗,也就是说以后在清涧山我们都不用辛苦陪她演凡人的游戏了?” 沉影:“......” 他严肃的回忆了一下楚墨在清涧山的点点滴滴,实在不忍心打断碧草的喋喋不休,虽然他一直觉得陪着楚墨演戏这件事,碧草一直是乐在其中的。 毕竟当初小姐带着你上房揭瓦,拦路打劫,坑人的事情没少干的时候,你可一直都是乐呵呵的,没看出来哪里觉得累! “还有还有,我们是不是要给清公子带个话,让他们把小姐的师兄们也全都带过来,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我们当然要聚在一起庆祝一下。” 沉影:“.......” 提到清染,沉影脑海里的某根弦突然就紧了一下,紧接着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是一凛,像是突然有一种世界末日快要到了的感觉。 碧草说的正开心,兴奋间瞥见沉影的表情不太对劲,只能硬生生压下一肚子想说的话对着沉影开口:“你怎么了,好像快哭出来,难道小姐恢复记忆你不开心吗?” 沉影:“......” 如果不是想起来那件事,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也是和碧草一样开心。 国师大人,你坑小姐不要紧,当初却联合清公子把他和碧草扯进来,现在好了,小姐和国师大人正浓情蜜意,清公子有着一层师父的身份小姐总不可能真的去欺师灭祖。 综上所述,真正手上的只有他和碧草两个。 他一脸沉痛,语气像是带着某种诀别:“碧草,如果......下一世你一定要找到我。” 碧草:“.......”她伸出手探了探沉影的脑袋,疑惑道:“我们应该是不会生病的呀,明明应该这么高兴的日子,你怎么说的像是我们要生离死别一样。” 沉影:对不起,恕我高兴不起来! 如果小姐追究起来,我们大概比生离死别还要惨。 这边沉影正在胆战心惊,楚墨和夙夜两人浓情蜜意了好一会儿,楚墨才恍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 当下扬了扬眉毛,直视夙夜的眼睛开口—— “你和师父原本就认识?” “自然。” “沉影和碧草知晓万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还小,不过也有所耳闻。” “他们知道我就是万年前的主角?” “是的。” 楚墨磨了磨牙,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咬牙切齿表情:“他们知道国师大人就是九重天的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土味情话技能成就达成 第173章 土味情话技能成就达成 夙夜皱了皱眉,不明白楚墨问这些是要做什么,沉『吟』了一下还是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清楚的。” “这个意外有几成?” “不到一成。” 楚墨:“......” ??? !!! 不到一成! 所以,先前沉影气势汹汹的假装因爱生恨去国师府想要了夙夜的命结果被抓进国师府的密室结果被夙夜一不小心搞成重伤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夙夜和清染那家伙合起伙来演的一场戏,其目的只是为了把她骗进国师府! 最过分的是碧草和沉影竟然也在里面! 这是欺负她当时没有记忆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楚墨眯眼,满脑子只飘着“过分”两个字。 心里把碧草和沉影虐了一万遍,却在想起清染的时候邪肆的勾起了唇角,带着一股浓浓的危险感觉。 谁家师父会像他一样这么着急的把徒弟送出去的,这是觉得她这些年把清涧山祸害的太厉害,巴不得她早点离开清涧山吗? 就算她是准备把自己送给夙夜的,这也绝对不能原谅。 夙夜眸子按了按,不满的捏了捏她的耳垂,清冷的声音奇异的夹着一股温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想别人。” 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连你那个小丫鬟也不能想。” 楚墨:“......” 这一个二个的,能不能省点心! 可是她抬头对上夙夜的脸,深深觉得自己颜控的『毛』病又犯了,对上这么一张脸,怎么都生不起气来,最终她无奈的摇了摇脑袋,对着夙夜笑眯眯开口道:“万年不见,你说你有多想我?” “想到......”夙夜低头想了一下,拥着她上了房顶,和她并肩而坐。 而后,指尖抬起,朗朗白日瞬间变成了漆黑夜空,点点繁星在天上闪烁,最终,缓缓汇聚成一个人的眉眼,从模糊逐渐到清晰。 片刻后,黑夜消散,夙夜侧过头,看着楚墨眸『色』缱绻:“想到,万千星星都是你眉眼。” 楚墨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收到了暴击,一万年不见,那个以前被自己一调戏就脸红的少年什么时候,在哪里学的这土味情话。 最关键是,她竟然还觉得该死的......好听。 “万千星星,都比不上你眉眼。”不甘示弱的,楚墨抬起头,对上夙夜的眼睛,倒是真的觉得夙夜的眼睛比她方才见到的星星还要好看的多,不甘示弱的话瞬间就变成了真心话。 “荣幸之至。” 夙夜弯了弯眼睛,淡漠的气质在楚墨身边一片柔和。 两人这边浓情蜜意,却不知夙夜这一手动作引起了多少轰动,人间六界但凡有白日的地方通通在那时候变成了黑夜。 “是神迹吧?”有人说。 “是灾难吗?”有人问。 “你们看,这些星星连起来像不像一个人的样子?”有人惊呼。 骤然暗下来的天『色』让清雅眉头一紧,寂北皇宫内,宫人们的惊呼声不绝于耳,她蹙起眉头,看着天上的星光却觉得胸腔难受的快要炸掉。 九重天的太子殿下,自然拥有掌管昼夜星辰的能力,却是想不到,会有一天,你把这些能力用来做这些无用的讨小孩子欢喜的事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他们家小姐看起来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第174章 他们家小姐看起来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她冷着脸看了眼四周或惊喜或惶恐的宫人,眉头拧了拧,就是对着匆匆赶来的老皇帝都视若空气,眼神里是目无一物的空凉:“聒噪,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浑然不知大难临头的宫人们还在欢呼,下一秒一群白衣女子倏然出现在空气中,手起刀落间,有零星血『色』落在皇帝身上,配着一身略微显得有些惊惶的表情,显得有些可笑。 一群人来的也快消失的也无影无踪,不过眨眼间院子内除了满地死尸只余下孤零零的老皇帝。 鼻腔血腥味四溢,他颤了颤身子,犹豫许久才抬起步子敲了敲已经重新紧闭的房门:“神女,明日的宴会事宜......” “已经安排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早些休息吧,顺便将外面的人处理了。” 屋内烛火明明灭灭,清雅却是连门都不愿意打开,老皇帝回头看了眼满地的尸体,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大人,到底是什么妖怪,从她过来寂北之后,这是他偷偷处理掉的第几批尸体都已经多到他记不得了。 走出院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房门,最终只是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里是一片死寂。 年轻的时候他也试图和其余几位兄弟反抗,可是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死的死伤的伤,最终只留下他一个人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 他已经老了,这么些年下来,早就提不起想要反抗的心思了。 更何况依着他的年龄,能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寂北是空壳子的话那就让他空着吧。 除非有奇迹,不然面对这么一个手段无情又神秘莫测的人,谁都没办法把寂北皇室解救与水深火热。 ——- 第二天晚间的宴会很快就到,楚墨和夙夜晃悠悠的坐在马车上,偶尔对着碧草和身影笑的眉眼弯弯,碧草到底是没反应过来,回以楚墨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的楚墨一阵牙痒痒。 沉影却是不同,独自一人扛起了所有压力,在看到楚墨的笑容是时候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只觉得有一把刀摇摇欲坠的悬在头顶,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这样太有压力了。 因此他看着楚墨的时候挤出的笑容要多僵硬就有多僵硬,毕竟按照墨姑娘的『性』格来看,她笑的越灿烂以后的日子她大概就会越惨。 这才是正确的表情嘛! 楚墨眯了眯眼睛,十分满意沉影现在的状态。 沉影觉得这一段路格外漫长,直到马车慢悠悠的在宫门前停了下来,沉影几不可查的长长舒了一口气,逃命似的跳下了马车,看着已近黄昏的天『色』,从来没觉得世界上的空气这么清新。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对着一脸关切的跑过来的碧草绷紧了脸『色』,抿着唇道:“好好保护小姐。” 碧草:“......” 国师大人在小姐身边的时候,哪里还有他们出手的余地。 更何况,他们家小姐看起来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你是脑袋被门夹了吗 第175章 你是脑袋被门夹了吗 “你是脑袋被门夹了吗?” 碧草忍不住探出手『摸』了『摸』沉影的脑袋,入手一片槟榔,不想是生病的样子,沉默了半晌,歪着头吐出的话让沉影一阵无语。 “碧草......”他刚开口,碧草已经握着他的手,眼睛里是满满的心疼:“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国师大人在的时候小姐从来都不需要我们保护,咱们现在充其量只是个凑数来参加宫宴的,这个道理你不是之前也明白,怎么现在就忘了呢?” 沉影:“......” 虽然你说的好有道理让我无法反驳,可是,现在这件事和有没有道理根本没有关系好吗! 他看着碧草一脸的天真无辜,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心头。 然而半晌,他侧头看着楚墨和夙夜并肩走远的身影,只能暗地里咬了咬牙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道:“我大概是最近没睡好,记忆有点差,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不要等一会儿小姐和国师大人都找不到影子了” “哦,好。”虽然沉影这个理由实在是有点牵强,碧草也只是在心头略微疑『惑』了一秒,未等深究就看到两人已经快消失在眼前的身影,也只得暂时抛下这个疑『惑』,点点头跟上了沉影的步子。 沉影的步子走的略微有些急,低头看着碧草有些小快的步子,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嘴角,放慢了步子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心里是满满的叹息。 欺骗墨姑娘这件事儿虽然一开始的确是因为清公子的命令,不过也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地道,得了空他就去找小姐请罪,小姐怎么罚他都认了,只要不要牵连到碧草就好。 要知道,小丫头那一阵子可是愧疚的很,虽然这一段日子没心没肺,可要是让她知道小姐估计已经猜到了所有事情的真相怕是会吓得不轻。 罢了罢了。 他这边想着,楚墨和夙夜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对偶尔侧目的眼神视若无睹,歪着头和夙夜低低交谈着什么,是不是弯了弯眉眼,端的是一派神采飞扬。 每到这个时候,夙夜一向冷然的眉眼都是一派温柔。 直到走到快要靠近宴会厅,她才恍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止住了步子:“确定要如苏攸所说,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清雅面前,她不会对郁七不利?” “便如他所言吧,郁七的事情,到底是受我们牵累。”夙夜开口。 楚墨听了就沉默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当初怎么就走到那一步了呢?” 夙夜眼眸微动,拉着她走进了宴会厅,坐在了位置上才微垂着眼眸,偶尔掀起眼帘看着已经被安排在女眷位置上的楚墨,思绪略有些恍惚。 的确,怎么就走到那一步了呢! 隐约当初,父亲虽然不太喜欢楚墨和他在一起,但是开始到底没有那么坚决的反对。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想的入神,耳边骤然传来一声:“皇上驾到。”拉回了他的思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宁雅公主这是何意 抬起头,已经显现出老态的皇帝在宫人的前面一步步走来,眉宇间全然没有沧溟皇帝有的威严霸气。 楚墨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毛,清雅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让一国之君完全看不出一点威严,褪去那一身龙袍,可是连在场一些官员都比不上。 可是,这皇帝这么没有话语权,寂北的公主却是嚣张的很啊! 她轻抿了一口茶水,眸光落到跟在皇帝身旁的宁雅身上,唇角勾起笑的饱含深意,眼底的兴趣愈发浓厚,对上宁雅身后的面容有些陌生的姑娘之时一怔,随后突地笑开,抬手遥遥举杯。 “好久不见了,清雅。” 那少女自然也是看见了她,神色略微一僵,随后笑了笑,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另一侧的夙夜,拳头收紧,再落在郁七的身上之时有几乎浓烈的如实质的杀意,很快又被收敛了去。 瞥见她的动作,楚墨抿了抿唇角,指尖轻点。‘ 苏攸说得果真不错,便是清雅发现了什么,她也不会对郁七怎么样。 可是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让苏攸这么笃定的原因又是什么? 这情况,可真真是比万年前复杂多了。 耳边喧嚣声渐起,她低头,杯中的茶水映着她的眼,恍惚让她回到了一万年前血腥之前的,最平和的一场酒局。 夙夜还是九重天上最最尊贵的太子殿下,苏攸还是夙夜身边最好的朋友和伙伴,郁七也还是她在九重天最好的朋友,至于清雅...... 她的目光越过与她隔了连个位置的郁七,落在皇帝身边低眉顺眼一派谦恭的宫女身上,眼底是一片荒凉。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她一直觉得她和清雅的关系虽然算不得是多亲密,但到底也算是朋友。 “呵......” 她几不可察的轻嘲了一声,就因为她的以为,父亲被妖界诛连九族,郁七,苏攸,夙夜,都不可避免的被卷进了旋涡,落得这般田地。 现在,九重天毁她肉身魂魄,妖族害她家破人亡无可惦念,魔族,鬼族...... 六界都被牵扯进来。 她和夙夜的恋情,当初是如何引起这么大轰动的? 她眨了眨眼,理不出一点头绪,只觉得心中烦闷,抬头刚巧对上夙夜的眼睛,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宁雅早在看到楚墨的时候就觉得心中憋了一股气,早先在沧溟的时候许久没有楚墨的消息她还高兴了好一阵子,以为是国师大人腻烦了她的容貌才抛弃了她,后来又听到国师大人来了寂北才匆匆辞别了沐阳赶回寂北,谁知国师大人在寂北是没错,楚墨这个烦人精怎么也跟来了。 更何况,寂北的宫宴,她一个在寂北无亲无故的人是怎么进来的不言而喻。 这样想着,又看到楚墨和夙夜“眉目传情”,再也忍不住,手中的杯子直接就冲着楚墨砸了过去。 楚墨微愣,守在她身后的碧草拧了拧眉头,抬手挥开砸过来的酒杯,冷着一张脸问道:“宁雅公主这是何意,我家小姐好像没什么地方得罪您吧?”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这是嫉妒 碧草咬牙,略微加重了“得罪”两个字的读音。 酒杯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轻响,在一片嘈杂中倒也不是那么清楚,只是碧草的一嗓子实在是中气十足,惊扰了宴会内的一片人。 本来还喧闹的宴会厅霎时间一片安静。 宁北看着宁雅,嘴角的笑容不变分毫,让人一时之间倒是难以窥见她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楚墨只是垂眸看着眼前的酒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夙夜的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皇帝身边的小宫女倒酒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的斟满了一杯酒恭恭敬敬的站在了皇帝身后,脸上是一贯的毫无神色。 宁雅倒是真的希望这杯子能砸在楚墨身上,最好是砸在脸上,可是现在杯子被她身后的侍女挥开了不说,还被这般质问,再加上安静的宴会厅内,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这边的情况。 一向娇宠的宁雅自然是不愿意在此时落了下风,更何况就算两人之前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仅仅是因为在沧溟的时候她和国师大人的传闻,再加上国师大人“因为她”对自己屡屡的拒绝,都足以让她不愿意在楚墨面前落了下风。 更何况,这里是寂北,她是这里的公主,这里是她的地盘,楚墨在这里,斗不过她! 就是国师大人在这里又怎么样,宁北姐姐可是说过,他们寂北有一个不属于国师大人的存在。 她这么想着,眉宇间的倨傲愈发明显,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瞥了一眼皇帝身后的宫女:“我是寂北的公主,想做便做了,你能怎么样。” 碧草:“......”宁雅公主你这样会被打的知不知道! 楚墨听着宁雅的话,只觉得一阵好笑,抬头看了她一眼,恰巧见到她瞥向清雅的那一眼,眸色深了深。 原来她们都是知道清雅的存在的。 念及此,她抬起眸子,神色漫不经心,微微勾起的唇角几乎让屋内的烛火都失了颜色:“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若是公主你想做皇帝也可以?” 一连两个疑问让宁雅有一瞬间哑了声音,第一个问题尚且可以招架,第二个问题...... 就是实实在在的有些诛心了。 “父皇,我没有......” 她看了皇帝一眼,皇帝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神看了楚墨一眼,还未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由他们去。” 他也只能咽下所有的话,闭上眼:“朕自然是知道雅儿是不会的,以后言语注意些,莫要失了分寸,只是这位姑娘,可是眼生的很,雅儿既然和他认识,怎么不对父皇介绍一番。” 话落,他眼底有浑浊的光彩一闪而过,有很快隐没了去。 “这等以色侍人的,介绍她可是辱没了身份,父皇不听也罢。” 宁雅哼了一声,讨好的对着皇帝笑了笑。 楚墨眸子微眯,对着夙夜略微摇了摇头,身后的碧草却事嗤笑一声开口,毫不客气:“怕是公主想要以色侍人都没有这个机会,说白了你就是嫉妒我们姑娘得了国师大人的欢心。”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小翠” 先前还有些人对这个未曾见过的好看姑娘怎么会出现在宴会上,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国师大人自然不会有人陌生,现在这个姑娘是国师大人带来的姑娘? 有些人想要夸赞一番借此在夙夜面前刷一波好感度,然而看到现在的场景,全都三缄其口十分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虽然抱国师大人的大腿很重要,然而他们到底是寂北的人,得罪不起宁雅公主。 “楚墨,你就不能管管你的侍女,御前放肆,成何体统!” 楚墨:“.......”这可真是躺着也中枪。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听不出起伏的声音比宁雅的大喊大叫听着更让人舒服:“我为何要管,我觉得碧草说的十分有道理啊,更何况,皇上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大吵大叫,难不成寂北的公主真的能越过皇上?” 说罢,她看着宁雅僵住的神色,眯着眼睛补了一句:“要是在沧溟,就是最受宠的沐阳公主这样,都是要被皇上摘了脑袋的。” 宁雅:“......” 在座众人:“......”不愧是国师大人看上的人,这口才就是不一样。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 “妹妹不懂事,我代她认错,还请楚姑娘不要计较。”还是宁北打破了寂静,楚墨扬眉,看着宁北的一片温婉,却总觉得能从她身上找出几分清雅的影子。 眉头拧了拧,还未开口,宁北已经斟了一杯茶水,对着皇帝身后的宫女招了招手:“小翠,这杯茶水呈给楚姑娘,略表歉意。” 后面的话楚墨都没听注意,只是在听到小翠这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咳了两声,果不其然见到身后宫女的脸都忍不住跟着扭曲了一下。 这名字...... 心底腹诽了半晌,然而看着宫女顶着好像谁都欠他几百两银子的死人脸过来斟茶的时候,楚墨还是忍不住乐呵呵的开口:“小翠姑娘端过来的茶水就是不一般,就是看着都觉得比现在我面前的茶水都甜了许多。” 小翠:“......” 看着楚墨一脸的揶揄,她强忍住了想要将面前茶水泼她一脸的冲动,然而还是手一抖,茶洒在了楚墨的袖子上。 “还请墨姑娘跟我去换一件新的衣裳。” 硬邦邦的语气差点让楚墨笑出来,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眼底溢满了笑意,抬起手止住了碧草想要跟自己去的动作,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头说:“宁北公主,你们这个小翠姑娘可是脾气大得很呢,还有这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你们看着不别扭吗。” “楚姑娘多虑了,很多人说我和国师大人可是有些相像的。” “小翠”暗地里磨了磨牙,不咸不淡的开口,楚墨却是摇了摇头:“那可不一样,国师大人那在我眼里怎么都好,你就不一样了,像是盯着一张死人脸。” 夙夜:“......” 虽然知道楚墨一眼就能识破清雅的身份,然而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让他弯了弯眼睛,眼底是一片柔色。 “小翠”一点也笑不出来:“楚姑娘还是快点吧,天气凉,一会儿生病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第180:我曾以为 楚墨笑:“小翠你是在关心我吗,小翠小翠小翠,你说......” “清墨!” 不知道是第几次小翠叫出口,才听到这一声带着点冷意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楚墨勾唇,片刻后自己先抬步走了出去,确定四周没人才慢下步伐看着身后的清雅,脸上的嬉笑再也不见:“不装了,清雅神女?” “倒是想不到固魂石这么快你们就拿到了。”清雅的神色并无波动,看着斜倚在树边神色散漫的楚墨:“好久不见,清墨。” “也不能说是好久不见,前几天才见过的。”楚墨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侧头看着已经恢复了本来样子的清雅,好半晌才低喃道:“为什么呢,清雅。” 一片沉默,清雅没回答,楚墨轻嘲了一声,闭眸听着耳边隐约可见的匆忙脚步声以及惊呼声:“清雅,万年前,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话音落下,方才他们待过的地方火光冲天起,哭嚎声大的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清雅却是连眉眼都没动一下,仿佛那些人的死活都与她无关。 “一万年了,清雅。” 楚墨睁开眼,清亮的眼睛看着她,仿佛想要一眼看到她的心里去:“以后......” 她没在说下去,只对着她摆了摆手,随后拢了拢衣衫就冲向了哭嚎声传来的地方,只留给清雅一个背影。 白钦过来的时候清雅还在原地站着,好像在看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哭嚎声还在继续,白钦皱了皱眉,还是躬身开口:“神女,就这么看着寂北毁于一旦?” “不然要怎么办,寂北,本就是等待的时候随手消遣的玩意儿。” 清雅开口,随手拈了片叶子,就往火光出相反的方向走去。 “神女,郁七还在那里。” “无妨,早晚她们会把郁七送到我这里。”清雅开口,回头看了眼寂北皇宫,很快又转过头,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清墨,如你所言,其实很久之前,我也一直以为我们是有可能成为好朋友的,然而造化弄人,我们不但成不了好朋友,之间还隔着深仇大恨。 —— 另一边,楚墨站在夙夜身边,看着冲天的火光,半晌才轻叹一声:“这是很早之前就决定好的?” “并非,早上苏攸才得了信,没来得及告诉你。”火光内,隐约可见楚云清的身影,夙夜闭眸,遮住眼底的一丝不忍。 “你其实不必这样。”楚墨勾住他的手指:“其中虽然大多数都是被清雅控制了神智的行尸走肉,然而还有少数人是无辜的。” “就这样便好。”夙夜抬头:“墨儿,你可是觉得我现在很残忍。” “并没有。”楚墨摇头,那个偶尔梦见的白衣染血的少年是她想起就会难过的隐痛,既是如此,她又怎么会觉得他残忍。 她不是好人,甚至有些不讲道理。 “只是觉得,很多人都变了,换做一万年前的我,也是想不到抽魂夺魄这件事是清雅可以做出来的。”楚墨开口,许久才有只手覆上脑袋,夙夜带着点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总是还有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