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鹿鼎记》 章节目录 【0001 带着铁甲舰到大明】 陆轩的脚下是浩瀚的大海和一艘崭新的正在斩风破浪的铁甲舰,他和几名好友跟团旅行,环绕渤海湾三日游。 铁甲舰长百米,舰身上漆着工整的‘镇远’两个大字。 历史上的镇远舰,是19世纪后期工业文明的产物,因为武备强大、防护完善,被誉为“亚洲第一巨舰”、“遍地球一等之铁甲舰”。 因在甲午海战中的不屈表现,和他的姐妹舰定远一道,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海上图腾。 这艘仿制军舰完全依据历史上的镇远舰,按1:1比例进行复制建造,舰上各种武器装备也一一复制,还附带各式清末淮军和北洋新军时期的武器装备,供游客观赏。 军舰总共四层,最底下一层储物,上面一层是展厅和一个维修房,第三层是客房,有一百多间,包含豪华标准间,行政套房,豪华套房,总统套房。 因为是酒店式的旅游舰,所以军舰上的物品和设施很齐全。 动力装置包括往复式四缸三胀倒缸蒸汽机以及一台低压蒸汽轮机,驱动三个螺旋桨。 配备10台煤炭熔炉,因为配有柴油动力装置,如果双重动力一起发动的话,强大的动力可以使军舰的最大速度达到25节,而不是镇远舰在历史上的20节左右的速度。 “游客朋友们,前面就是秦皇求仙入海处,我们现在位于秦皇岛市海港区东南部。秦皇岛古属碣石地域,因秦始皇东巡驻跸于此而得名。明宪宗成化13年,立“秦皇求仙入海处”石碑一座,以纪圣境。这里不仅可以领略大海的波澜壮阔,还能欣赏着名的旅游名胜,老龙头、天下第一关。大家下船之后跟着我的旗帜走,戴好帽子,不要拥挤,照顾好老人和小朋友,不要走丢。”年轻貌美的导游小姐,声音甜美。 游客们边走边目不暇接的四处看,不停的拍照。 陆轩和几个朋友跟着游客队伍下船,在石碑前面轮流拍照留影。 “你笑一笑。”帮陆轩拍照的同伴道。 陆轩对着镜头,阳光的笑容浮上俊俏的脸庞。 就在这时,陆轩周围的世界忽然定格了,石碑像是忽然通了电一般,通体变成黄金透明的颜色,并放射出耀眼夺目的光环,这光环形成一道方圆一里的光圈,不停的围绕着陆轩和石碑打转。 几秒钟后,光圈内的一切,瞬间被定格,像是看视频的时候忽然按下了暂停键。 陆轩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飘于半空,放眼看去,周围所有的人,越来越虚无,转眼便都不见了,全都变成空的衣服和鞋子,散落地上。 现代化的海港越来越虚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海滩,残缺的石碑倒是一下子变新了不少,而且变得完整了,上面的红色大字也由模糊变为清晰。 石碑边上仰面躺着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年,不知道是死是活。 陆轩紧张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非科学的一切。 人呢?怎么都消失了?场景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同样的一个环境,几百年的间隔,仿佛两张照片不停的重合,分开。 历史在这一刻交错。 陆轩的身体,缓缓向那古装少年飞去。 经过了短暂的融合,陆轩睁开眼睛。 天色变了,刚才还是蓝天白云呢,现在一下子阴沉沉的。 好冷! 陆轩感觉气温一下子从十几度变成了零下十几二十几度了! 被冻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坐起来,挣扎着要站起来,只觉得脑子一阵晕眩,嘭的一声,整个人失重的靠在了石碑上,撞的不轻,又坐了下去。 陆轩跌坐在石碑旁边,无数的记忆纷至沓来,储存进入头脑记忆,陆轩和这人的记忆快速融合。 迷迷瞪瞪中,新加入的记忆使得他得知,这具身体的主人叫韦宝,万历三十八年农历八月初四生人,现在是天启四年正月,今年刚刚14岁。 韦宝想来捕鱼,结果鱼没有捕到一条,倒是将他自己冻得昏死在这里了。 韦宝的身世很简单,农村少年,独子,一穷二白,三口之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些都死光了。 这年代的穷人,能活到50岁就已经高寿,活过60岁的,一般不是官宦家庭,就是大富之家。 陆轩收回心神,才发现自己手中的手机居然还在,放眼这片海滩,到处是男人和女人的衣服鞋子,各种手机,包包,各种物品。 现在是天启四年正月? 换算成熟悉的纪年方法就是公元1624年的一月? 大明王朝!好像还到了尾声阶段了。 陆轩最喜欢的历史阶段正好就是明末,这是华夏历史上最惨烈的时代,也是机遇最大的时代。 大明灭亡不光是一个朝代的结束,也是一个社会的结束,其程度比清末的现代化转型更剧烈。 财政崩盘,社会转型失败,贫富分化;阶层和地域撕裂,官员腐败,土地兼并;皇权孱弱;连年灾荒;后金崛起。 陆轩将四周转了个遍,又跑回镇远舰上转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有,确认只有自己一个人穿越到了这大明朝。 只觉得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很是不稳,各种情绪不停的往脑门上冲,害怕,忧伤,兴奋,不知道这场不期而至的穿越会让他的命运之舟驶向何方。 陆轩快速的将海滩上的各种衣物和物品都收拾到了军舰上,又将军舰上散落各处的物品都简单的归拢到船舱内。 发现了好几支手枪,军舰上的治安警察类似火车上的,人不多,枪也不多,十多个警察8支手枪,全部都是最新一代的转轮手枪,没有重火力,还有几枝电棍。 警用9mm转轮手枪装弹6发,全长186mm,枪管长75mm。 一枪在手,这对于从来没有摸过枪的陆轩来说,感觉很新奇,很刺激,一股热血流遍周身。 指挥舱内暖和,使得他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研究了一下,打开转轮手枪的保险,陆轩将指挥舱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呼的一下,寒风吹进来。 陆轩眯着眼睛,顶着寒风,‘砰!’的一声,对着海面射了一发,溅射起小小的水花,手枪的后坐力让从来没有开过枪的陆轩后退了两步。 第一次射击的感觉还行,陌生的环境中,手枪成为了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东西。 陆轩关上手枪保险,关上窗户,闻了闻枪口的子弹和枪管摩擦之后的香味,将枪别在了裤带上。 望了望窗外景物,这真是一片不毛之地,来的时候是秋天,但这里是北方的深冬时节,他现在才搞清楚啥叫明末冰河纪,要不是这里是天然的不冻港,估计海水都得结冰,太冷了。 在镇远舰最底层的储物仓内找到一个专门放置船上工作人员物品的仓库。 陆轩翻出了一套崭新的棉衣棉裤,一双崭新的保暖皮鞋,好不高兴,抱着就往客舱那层去。 管客舱的工作人员‘蒸发’之后留下的衣物中的钥匙,让陆轩拿来毫不客气的打开了总统套房的门。 若不是平白无故的得了一艘大军舰,陆轩什么时候能住得起好几千块一天的总统套房? 无心细看总统套房内豪华的设施,陆轩开了空调,暖风送出,迅速将身上的明朝服装脱下来。 陆轩这才有空看自己现在的衣服,这是一件直身,与道袍相似的宽大黑色粗布长衣,里面的内衣和裤子都是布带子系的。 陆轩三下五除二,连同脚上的靴子,都脱了,再连同刚刚取过来的棉衣棉裤,一道扔进洗衣机,调上自动洗衣烘干,然后进了浴室。 刚才在外面被冻坏了,现在必须洗个热水澡,让身体缓一缓,而且,陆轩爱干净,衣服不洗一遍再穿的话,他受不了。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说不上什么感觉。 14岁的少年,眼睛明亮,鼻子挺拔,双眉修长,略微有点瓜子脸,唇红齿白,肌肤细嫩,虽然生在农家,却可以从肌肤上看出,父母对少年的疼爱,没有吃过多少苦。 陆轩还算是挺满意现在这个外形,他本来就长得算帅气,此时的自己,外形则更上一层楼,五官俊朗,不过稍显秀气了点,有点‘偏娘炮’。 虽然已经接受了外形的改变,头顶的小笼包还是让他哭笑不得。 到了明代中期,成年男子结辩现象渐渐消失,一般人是将头发在脑后挽成发髻,还要在头上缠绕网巾来固定头发。 陆轩将浴缸的热水阀打开,然后将网巾取下,在豪华洗手池内先洗干净。 然后整个人跳入巨大豪华的浴缸。 舒爽的水温,蒸腾而起的水雾,想到莫名其妙的一个人穿越到明末来,再也回不去现代,感伤了一小会。 一夕之间,沧海桑田!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像是接受外貌和身份的改变一样,被动的,无从选择的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自己居然成了一个明朝少年。 【进来的朋友记得先点个收藏,人品有保证。能每天投推荐票就更好了,谢谢支持】 章节目录 【0002 好大的一条鱼】 陆轩思谋着:这里离山海关不远,属于辽东管辖范围,环境很恶劣,是不是换个地方? 他很想换个地方。 到江南去,他更加能适应环境,不过他自问没有能力驾驶一条军舰从北方开到南方去。 况且舰上的燃油也经不起远距离的航行,就算要走,只能去离这里近距离的天然海港,在没有导航的帮助下,自己一个人开军舰,能准确找到这些天然海港的位置? 陆轩想了想,要么去金州,旅顺这些地方,要么去天津,这几个地方跟山海关比起来,区别不大。 更何况,这里还有自己的亲人。 快速盘算一番,陆轩否定了不切实际的一堆想法,还是决定回韦宝原本的‘家’。 洗好澡,穿上一身保暖衣物和鞋子,再在外面套上明朝大褂,将左轮手枪和一支电棍别在腰间。 他有烟瘾,又放了一包烟,一枚打火机在身上,还顺手揣入一瓶矿泉水,本来还习惯性的要带钱包,想到都到古代了,钱又用不上,拿起之后遂又放下,然后梳好发型。 陆轩确定自己同原先的那个韦宝毫无二致以后,毅然决然的打开了舱门,过了几道门,正要下军舰的悬梯,冷风吹的陆轩柔软粉嫩的肌肤生疼! 陆轩又急忙关上厚重的铁门,返回舱内,找到不知道哪个女人用的防冻面霜,包装盒很精致,他细细涂抹了一下,也揣入怀中衣兜,这才返身再次出舱,下了军舰的悬梯。 到了岸上,看见石碑边上韦宝留下的一张不大的渔网,陆轩觉得好笑,这么冷的天,跑到海边来网鱼?怎么想的? 他又返回军舰上,跑到负一层的厨房,到仓库中,让他惊喜不已,人都‘汽化了’,但是厨房仓库中的鱼缸中养着的一众海鲜,还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呢。 陆轩捞出一条十多斤重的中等海鱼,用韦宝的渔网扎好,往背上一背,再次出了舰舱,下了军舰。 一路沿着记忆中的出口,向这片山包环绕的谷外走去。 山道崎岖,天色渐晚,他心中焦急。 此时下起雪来,白茫茫的天地间,只有一个少年,像是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点了一个小黑点,画面异常苍凉。 雪越下越大,天空像是要压下来一般。 路亦根本不能称之为路,深雪之下是尖锐的石头,脚膈的疼,让人无法站稳。 陆轩摔倒了好几次,仍然一脚高一脚底的奔行,生怕走的慢些,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冻僵过去。 如果陆轩不是换上了好几百块钱一双的保暖皮靴,此时将寸步难行。 刚才要不是陆轩穿越的及时,就这么两三个小时过去,那韦宝此刻必定已经成为冰棍了,陆轩边走边在心中佩服韦宝,韦宝穿着那双破旧布鞋,是怎么徒步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的。 即便明白他此时已经是一名叫韦宝的明朝人了,但陆轩依然不是很想承认这一点,不想承认自己现在叫韦宝。 出了山谷,是一排长长的篱笆,将这一块秦皇入海求仙处的区域同外界隔开,还有一块明朝皇帝立下的此处为禁地,除了皇帝亲来,不准擅自进入的石碑。 陆轩费力的爬过篱笆,看着那石碑上面的字,好些个繁体字,陆轩都不认得,虽然储存了原先的韦宝的记忆,但原先那个韦宝没上过学,只是跟着邻居中的一个老童生粗认得几个字而已。 搞不清楚是哪一位明朝皇帝下了这么个命令,但大概意思能看明白,暗忖这倒也好了,不用担心这艘巨大的铁甲舰被人发现。 白茫茫的一片荒原,什么都看不见,无垠的天地无法辨认方向。 这一下,吸纳了韦宝记忆的陆轩也不知道该往里走了,暗暗懊恼,刚才应该在军舰上找一个指南针之类的东西。 不过,已经走出这么远,又不愿再回军舰。 天气太冷,陆轩不敢耽搁,硬着头皮朝着记忆中的大致方向走。 韦宝的家在金山里,是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里,离这里却也有二十多里路。 这一带真的跟导游介绍的一样,在清末建港之前,都是人烟稀少的。 走出十多里地,见到一条河和几户人家,陆轩知道这叫海河,到了金山里旁边蓬莱里的地界了,才知道方向偏差了好远,走出一个大弧线。 此时已经很累,却也只能修正方向,咬牙接着走。 到天擦黑的时候,陆轩终于进入了金山里的地界。 东一户西一户的茅草屋,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现在陆轩完全清楚路线,知道马上要到‘家’了。 心砰砰跳的厉害。 一直告诉自己是过客,是流星,意外穿越到这时代这地方的陆轩,放松心情,就当是长期旅游,可当他看见自家茅草屋的时候,完全没有‘路人’的心情,似乎,这真的就是他的家。 这茅草屋太简陋了,一个劳动力一上午的功夫就能搭建起来,放现代,做临时茅厕都没有人敢用,四面漏风,一片不规则的门板,厚大笨重,看得出是将粗大的树干随意隔成两片,临时拼凑而成的,门板被狂野的北风吹的啪啪直响。 即便再是北方,再怎么贫寒的人家,也不至于住这种茅屋,至少也要来一间土胚房子。 陆轩的记忆告诉他,这一片,刚刚发生过地震,韦宝家原来的土胚房子在地震中被毁了,所幸家中没有人员伤亡。 京师一带的这次大地震,先是蓟州、永平、山海关等地屡震,震坏城郭、庐舍无算。至是,滦州大震,坏庐舍无数,地裂涌水异物。乐亭旧铺庄,地裂涌黑水,高尺余。 迁安声如巨雷,塌坏城垣民舍无数。卢龙震倒官民房舍甚多。京城内宫殿动摇有声,铜缸之水腾波震荡。 永平府就设在卢龙,现在韦宝所处的位置和山海关离得很近。 这次地震连续时间长,有的一日二、三震,如东安,辰巳时地震,至申时又震,从乾起有声。迁安一日数十震、卢龙、滦州持续达四十余日。 这个月,京师又震三次。 大城地累震,屋瓦动摇,夜不敢寝,多有露宿者。东光地大震物皆摇动。昌黎、新安、真定府、蓟州、遵化、玉田、河间府、保定府、天津三卫,以东山东临邑、德平、海丰、武定州等二十余州县皆震。 明末的第一大敌应属天灾! 从万历朝后期开始,一直到崇祯朝结束之前,天灾就没有断过,地震、洪涝、干旱,整个帝国的北半部和中部地区的底层老百姓,如同生活在人间炼狱。 大灾之后是大疫,配上明末的天气,贪官污吏的盘剥,不远处的建奴和四周的绿林响马,盗匪,使得老百姓愈发贫困。 陆轩暗暗叹息,不是亲眼所见,绝难想象老百姓的生活会惨到这种地步。 听房内有人在说话,陆轩将网兜和早已经冻成了冰棍的鱼放在门口,然后推开了门。 屋里有几个人,光线很暗,没有点灯,依稀可见只有一张土床,桌椅俱无,土墙边上的半截圆桩上放着几只破旧碗筷。 “你上哪里去了?”韦母黄滢一看见韦宝,马上站起来。 韦母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脸上已经有皱纹了,肌肤被风霜和贫困的生活折腾的不成样子。 陆轩的记忆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妈,实际年龄仅仅三十左右,苍老程度放现代的话,说四五十岁,也有人会信。 “娘。”陆轩按照记忆中的叫法。 “这大冷天的,你跑哪儿去了?”韦母见到韦宝,脸色喜中带燥,又重复问了一遍。 屋内还有几个人,两大娘都是隔壁邻居,还有三小伙,算是韦宝的朋友,三人年纪都在25到30这个区间,都比韦宝要大上很多,一个稍胖,一个适中,一个消瘦。 “韦宝!你小子,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干妈担心你啊?大冷天的,我们三个今天找你大半天,牙差点冻掉了。”身材适中之人叫罗三愣子,其实并不楞,反而有些狡猾市侩,他只有外号,大名没有,从小他爹妈就叫他罗三愣子。自从罗三愣子爹妈死后,时常来韦宝家混点饭吃,跟韦宝家较近,另外两位都是罗三愣子的朋友。 “是啊,你跑哪儿去了?我们一通好找。”说话的是稍胖的范大脑袋,大名范大能,家境也是贫寒,喝水都能胖的体质,韦宝家本甲的邻居,家离韦宝家最近。 “没去哪儿。”韦宝歉意的敷衍道。 韦宝不肯说,众人也能猜到他是出去找吃的去了,没有人再追问,不过都暗暗觉得韦宝少年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别说韦宝这个年纪,这种天气,就是最有经验的老猎户也很难找到吃食。 “婶子,韦宝回来了,我们走了。”最后说话的是刘春石,本里的老童生,二十四五岁了,还是一个童生,有股倔劲,过着非人的生活,攒吧一点钱都送给科举了,爹妈都死了,跟罗三愣子一样是老光棍,现在和罗三愣子住在一起,所以也过来帮着寻找韦宝。 韦母不住的道谢,剩下两个邻居大娘也过来跟韦宝说话,韦宝长韦宝短的,陆轩也没有往心里去,点头敷衍。 韦宝本来还觉得自己是陆轩呢,现在彻底将自己代入倒韦宝这个角色了。 人的名字好像就是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听的多了,大家都叫他韦宝,倒似乎,原来的陆轩,像是一个梦,现代的生活,种种过往,越来越虚无缥缈的像是梦境飞花。 韦宝,韦宝,韦宝!从现在起,我就是韦宝。韦宝在心中默默道。 两个大娘和范大脑袋走后,韦宝想起了什么,将正要出门的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两人留住了,“等一下,你们回去是不是也没有东西吃?我这里有条鱼。” 有条鱼? 韦母,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像是听见了天下奇闻一般,一起看着韦宝。 韦宝放在门口的网兜和鱼已经被雪给盖住了,他提过网兜进屋,将门关好,往地上一放。 见三人的目光已经从他脸上挪开,一起盯着地上那条十来斤中的中等海鱼瞧着,三人的惊诧目光,既让韦宝微微觉得有点好笑,也产生了一点儿成就感。 “好大的一条鱼啊!”罗三愣子问道,“这是你今天出去捕回来的鱼?” “不是我捕的鱼,难道这鱼会自动飞到我手里来?”韦宝嘿嘿一笑,对于他们的惊讶表情感觉好玩。 “厉害!”罗三愣子眯着眼睛直点头。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鱼了。”刘春石平时是很腼腆的人,此时是真的饿伤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这鱼,我能生吃。” “这就好了,说不准,今天韦宝他爹和范大脑袋他爹,秋雅她爹,他们三个出去打猎,都不见得能打到猎物呢。”韦母甚至有些激动,紧紧攥着粗布衣衫的下沿,笑道,“这条大鱼,来的真是时候。” 韦宝家,范大脑袋范大能家,王志辉王秋雅家,三家挨的比较近,关系也不错,有时候会结伴出去找寻吃食。 “我说是韦宝的运气好,还真没有听说过这大冷天能跑到海边捕到鱼的。”罗三愣子欢天喜地的拍了拍韦宝的单薄肩膀,指着地上的鱼道:“要不是亲眼见着这鱼,打死我都不信韦宝都能找到吃的。” 韦宝只是笑,没多说什么,虽然接受了自己已经是一个明朝人的身份,但内心仍略有隔阂,还没有完全将自己融入这时代和这环境当中。 不过,这鱼和他这个人一样,事实已经在摆在这里,总做不得假吧? 韦宝刚才还一直担心自己装韦宝装的不像,口音会和原先的韦宝有所差异,会让人感觉奇怪呢,现在则完全没有这种担心了,不管他表现成什么样子,就算他满嘴巴都喷英语,他也已经是韦宝了,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要做自己就好。 这时候食物的来之不易,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都不好意思留下,韦母和韦宝极力挽留,二人才留下。 韦母将鱼拿到门口去收拾,罗三愣子和刘春石把韦宝家当成自己家,不用招呼,很熟练的开始帮忙生火烧水。 罗三愣子生火用的是火镰,他和刘春石二人,一个打火,一个用茅草等着引火,好不费事,足足十多分钟才将火引上来。 这让在一旁看着的韦宝,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怀中的烟盒和打火机,他没有将打火机拿出来,怕吓着他们,主要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些古代人解释这打火机的来历。 现代人一秒钟就能搞定的小事,古代人却要十多分钟,还得费这么大力气。 韦宝在这一瞬间,猛然意识到,我那一条军舰的东西,对于这些古代人来说,每一样都是神器吧!? 意识到这一点,纵然是在冰冷刺骨的茅屋中,韦宝的胸口忽然暖洋洋的。 章节目录 【0003 赚钱是王道】 一条鱼,被韦母分成了三段,一段今天吃,另外两段用罐子装起来,洒上了少许盐巴腌制,预备过两天熬不住的时候才拿出来吃。 韦宝这才知道,家中一点粮食都没有了。 本来这种鱼,用盐腌制一下,然后放点姜蒜,来点料酒,起锅的时候再洒上点葱花,就算是清蒸,味道也会很鲜美的。 略微思索了一下才知道,就算是海边不缺盐,盐在大明也是稀有产品,而且乡里人偷偷弄的那点海盐,成色很差,只是简单的煮晒过滤工序,是地地道道的粗盐,这种劣质盐吃多了会得大脖子病和各类淋巴疾病。 料酒,姜蒜和葱花就更别想了,本来各家入冬前还存了点腌制的白菜和萝卜这些,一场大地震,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没有菜油点灯,要不是生火了,可以借助柴火的光亮,这屋里面早已经是黑乎乎的。 等鱼做好,外面已经黑透了,韦宝的父亲韦达康恰好回家。 “天太冷了,又一直下雪,家家户户都想打点猎,结果连毛都碰不上一根。”韦达康推开门,手拿一弯长弓和一副箭套,一阵雪花飘入小小的茅屋。 “韦叔,回来了。”罗三愣子抢着道:“今天有鱼吃!” 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韦宝看着这一世的父亲韦达康,韦达康三十出头的年纪,和韦母一样,放到现代,说四十岁,绝没有人怀疑,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也这样,两个人比韦达康其实小不到十岁,看上去也都像是三四十岁的人,韦宝感觉这个时代的人,似乎都特别的出老。 “鱼?哪里来的鱼?你抓到的啊?”韦达康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盯着圆桩充当的桌子上的鱼,眉毛上都是冰雪,以为是罗三愣子捕到的鱼。 “韦宝捕来的鱼。”韦母脸上自豪的挂上了浅笑。 “韦宝抓的鱼?”韦达康本来只是眼睛瞪大,现在连嘴巴也张大了,都能往里扔一个熟鸡蛋进去,像是不认识儿子一般看着韦宝,“韦宝,这是你抓来的鱼?在哪儿抓到的?河里都结冻了?难道是海边抓到的?” 韦宝脑门掠过一道黑线,不就是条鱼吗?他其实有常识,冬天的近海,基本不可能捕到鱼,别说是冬天,就算是夏天,除非是养殖的,否则光凭着一张破网就想拉鱼上来?要是没有特别厉害的诱饵,搞笑差不多,不过,你们也不用人人惊讶成这样吧? “运气好,赶上的。”韦宝只能这么敷衍了。 “这运气是真好。”韦达康看了眼韦宝,略微觉得儿子今天和往常有些不同,却也不以为意,仍然乐的合不拢嘴,坐在了韦宝的身边,在韦宝的肩头揉了揉,一副宠溺神情。 韦达康和黄滢这种为人父母的人,所有焦躁不安的情绪,大部分来自担心韦宝饿肚子,却没有想到,倒是韦宝让他今天不用饿肚子了。 没有饭,没有面,也没有饼,光是吃放了一点盐蒸出来的鱼,太腥了。 韦宝吃了一点就吃不下去,偏偏黄滢和韦达康,还一股劲的想让韦宝多吃,这让韦宝心里温暖,胃部却不受控制的痉挛,一阵阵的反酸水,想吐。 “怎么了?没有胃口?”黄滢关切的问道,“你平日里最爱吃鱼呀。” “是不是着凉了?这大冷天,你一个人出去抓鱼肯定染了风寒了,以后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出去,太危险。”韦达康摸了摸胡须,满脸的关切。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这种年景中,饿极了的人,人吃人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不用在吃饭的时候说出来影响胃口。 韦母听韦达康说韦宝染了风寒,急忙摸了摸韦宝脑门,放心道:“没发热,还好。” “你们多吃点吧。”韦宝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却也养尊处优惯了的,一顿两顿不吃,自然顶得住,哪里受的了这种水平的伙食? “不吃就不吃了吧,放在一边,等你明天饿的受不了的时候,自然会吃。”黄滢道,“韦宝,你坐灶边上去暖和暖和,我烧些热水与你,驱驱寒气。” 韦宝嗯了一声,这四面漏风的小破屋中,也的确只有灶边上有点暖气,仍然红通通的柴火余烬散发着热量。 “明天不去打猎了,这一片,连老鼠都被人吃光了,上哪儿还有猎物?韦宝,你今天在哪儿捕的鱼?明天我去。”韦达康问道。 罗三愣子也急忙道:“嗯,我明天和刘春石也跟着韦叔去。” “就海河入海口那片。”韦宝一晕,我能去军舰上面拿食物,你们去哪里拿?除了跑到海边去吹风,还能做什么?他随手指了指今天走错路的那个方向,那里有一条河道入海,“你们别去了,这是碰巧的事情,哪里每天都有这种好事?” “光是这条鱼,也没法过冬啊!说不得,以后每天都得去碰碰运气,韦叔,春石,干妈,韦宝,我们还不能让人都知道那里有鱼!”罗三愣子神秘兮兮的道。 韦母,韦达康,刘春石跟着点头。 韦宝无声的叹口气,知道说服不了他们,不让他们去白跑几天,他们肯定是打消不了去海边捕鱼这个念头的,也不再说什么。 “要是运气好,不但够自己吃,还能拿到山海卫去卖了换点粮食来,要是能有个十来斤荞麦面,咱们一家人,还有你们两个,都有活路了。”韦达康兴奋的俩眼冒光。 “对,能捕到一条鱼,就能捕到两条鱼三条鱼!”不太多话的老童生刘春石附和道。 “这下可是有盼头了。”罗三愣子喜悦的使劲搓着手道,仿佛他怀里已经有几十斤几百斤鱼了一样。 罗三愣子的样子,让韦宝想到自己上网常看见的一幅漫画,一只人形猫抱着怀中的一条大鱼,一脸满足,傲娇,怕人抢走的表情。 众人充满希望的谈论了一会抓鱼方法,运输,卖鱼,各种细节,方才散去。 黄滢让韦宝早点睡下。 韦宝被他们弄得晕晕乎乎的,明朝人真的太不淡定了,不就是一条鱼吗? 不过,他倒是被他们说的山海卫的信息给吸引了,那里是附近除了永平府府城之外,最大的集镇了,甚至比永平府还大,因为关内外的贸易都在那里,连南方的客商和塞外的商人,也都会来,这对于已经有了倒卖物品想法的韦宝来说,可是好消息。 山海关这一片很荒凉,甚至是整个北直隶,永平府,宣府镇,蓟州这么一大片都很荒凉,多为边军和军户。 造成这么荒凉的原因,一方面是建奴时不时的杀过来,另外大家都怕建奴哪天会杀过来,打大仗! 但是知道历史的韦宝却没有这个担心,韦宝觉得山海卫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是四战之地不假,但通哪里都方便,又靠着海,其次,明朝倒在财政上,最后灭亡也是被反民大军给搞倒的,并不是被建奴在军事上战胜的,大明不倒,建奴哪儿打的到山海关来? 历史上崇祯都上吊了,山海关仍然在明军手中呢。 天下第一关是开玩笑的啊? 韦宝虽然不是一个彻底的明粉,但他是一个忠诚的汉族传人,如果这汉家天下被灭,不管是在山海关,还是在台湾,天南地北,尽为建奴之天下,又有什么分别? 不过,这些历史见识,韦宝不会跟人谈论,更不会向人卖弄。 他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他的人生信条是闷声不响发大财!钱装到口袋里才叫钱,油水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韦宝已经暗暗接受了自己目前一穷二白的身份和社会地位了,同时也认可了这荒凉的永平府,山海卫,金山里。 这里作为他的事业发源地,虽然难度太大,却不是完全不行。 这是韦宝在大明过的第一个晚上,简陋的茅屋,狂风吹了一夜,屋外树枝呼呼作响,门窗俱动,冷到差点让韦宝崩溃。 韦达康和黄滢两个人一晚上起来往土灶中填了几次柴火,使得灶中余烬不熄,要不然,会更冷的抵受不住。 想起此时身在古代,徒然担惊受怕,不知今后的前程怎么样,思潮起伏,一时难以入睡。 得赶紧有钱,赶紧赚钱,每天每顿饭吃饱,给韦达康和黄滢盖大砖房大院子,饱饭热炕,一身棉衣的生活先过起来! 在寒风中计划着未来的愿景,直到后半夜,韦宝才酣睡过去。 早晨,韦宝正睡的迷糊,被黄滢给拉起来了,“韦宝,你这鞋子,还有你这棉衣棉裤都是哪儿来的?” 韦宝一睁眼,见韦达康和黄滢两个人疑惑的看着自己,顿时被吓醒了,昨晚上屋里面太暗,众人都没有发现韦宝换鞋子了,所以今天才发现。 这我该怎么解释? “哦,是这样,昨天在河边遇见一过路的商船,他们要去辽东,我给他们指路了,他们送给我的。”韦宝胡说八道了一个理由,也不知道能否过关。 黄滢和韦达康面面相觑,显然不怎么相信。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这客商真是大好人啊!”韦达康疑惑道,“不对啊,这年头吃海上饭的,只听说过打家劫舍,亦商亦匪,还没有见过好人呢。而且敢在这种天气出海的船家,还用得着向你问路?” “你没有见过,就能说是没有啊?兴许是跟咱家韦宝投缘,看咱家韦宝顺眼呢。咱们韦宝这么老实,又没有出过门,何况这一片谁家能有这么好的皮靴子?总不能是我们韦宝偷来的吧?”黄滢脑洞大开,不乐意听韦达康的话。 “我娘说的好有道理,”韦宝急忙顺着黄滢的话点点头,打岔道:“对了爹,你和罗三愣子,刘春石他们不是说今天要去捕鱼吗?” 韦宝看出来韦达康疑心病比较重,黄滢明显好摆布点,先要把韦达康支走。 “嗯。真是好料子。”韦达康居然将韦宝的皮靴拿起来闻了闻,又摸了摸韦宝身上穿的棉衣和棉裤,脸上挂上了微笑,穿在儿子身上,就似乎是穿在他身上一般的暖和,也不再纠结于韦宝一身‘好东西’是怎么来的事情了,去收拾渔网,“你今天再别乱跑了,家里再难,也不用你出去找吃食,有爹在呢,听见了没有?” “哦。”韦宝敷衍的点了一下头。 “是要听你爹的话,等会吃点鱼再接着睡觉吧。”韦母也道,“多睡觉就能少觉得饿。” 韦宝又哦了一声,暗忖你们这是将我当成冬眠的动物在养啊。 不过等韦达康一出门,韦宝马上对韦母道:“我上范大脑袋家去转一圈,整天在家闷的慌。” “人家马上要上山海卫去卖柴吧?你去干什么?就老实在家。”韦母立刻否决了韦宝的提议。 “卖柴?”韦宝一听去山海卫,立刻来了精神,“咱们家不也很多柴?我也去卖柴!” “卖不出钱,去了干什么?”韦母叹口气,“这方圆几十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柴!而且,就算是有人要,也价钱贱的很,来回三四十里路,一担柴只能换几文钱,还不够买块饼。” “我就当健身了!再说,我不是还跟刘春石学过点四书五经,识得几个字的嘛,整天在家闷着也不是个事!”韦宝说着便去用绳条捆柴火。 健身? 韦母觉得韦宝说话有趣,不过也能理解,还在唠唠叨叨的让韦宝不要去,说十个人倒有八个人是怎么背着柴去,又怎么背着回来的,很有可能白跑一趟! 韦宝一直点头敷衍,手上动作却不停,在韦母絮絮叨叨的时候,已经出门去了。 韦母怎么叫都叫不住,呐呐道:“这孩子,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从来不肯跟人玩在一起的。” 章节目录 【0004 卖柴】 范大脑袋家的房子也是新搭建的一个茅草屋,这一带大部分人家的房舍在地震中坍塌了,但是也有小部分人家能将就着住人。 范大脑袋家条件比韦宝家稍好一些,因为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都算得上强劳动力,他家存了一点过冬的粮食,不过也依然很紧张,几天才能吃一点点,只能算勉强度命。 “韦宝,你怎么来了?”范大脑袋正在往板车上加柴火。 韦宝笑着将自己背着的一小捆柴火放到了范大脑袋的板车上,道:“同你一道去山海卫卖柴。” 范大脑袋哦了一声,跟着叹口气道:“就怕又像上次一样空手而归,现在到处都是卖柴的。” “所以我们这次增大量,压价卖!半卖半送,能卖出去就行,只要肯干活,就不会饿死。”说话的是范大脑袋的爹范老疙瘩。范老疙瘩的大名,韦宝不知道,只知道他叫范老疙瘩,是韦达康的好友和老邻居。 “我也去。”范大脑袋的妹妹范晓琳从屋里面出来,看了韦宝一眼,“正好秋雅说她爹今天逢集,要去山海卫卖点菜换点粮食,秋雅今天也去。” 范晓琳长相姣好,只不过是农家女儿,风吹日晒的,皮肤比较粗糙。 往常韦宝见了范晓琳是很害羞的,今天却很淡定,并没有回避范晓琳的目光,这反而让范晓琳的微黑的粉脸微微一红。 “那你去看看秋雅她爹好了没有?我们现在就要上路了,她爹的性子磨磨蹭蹭的。”范老疙瘩将韦宝刚才放在车上的柴火,用草搓成的绳子一并扎紧,一个动作就显露麻利的个性。 “好。”范晓琳答应着,往旁边的王秋雅家而去,经过韦宝身边的时候,又看了韦宝一眼。 王秋雅和范晓琳都比韦宝大三四岁,因为是邻居的关系,从小一道长大,在她们的眼中,韦宝不过是小孩子。 等到范大脑袋拉着车,范老疙瘩和韦宝帮着推车出门,范晓琳依然没有叫来王秋雅和她爹,范老疙瘩道:“这个老王最磨磨唧唧,跟个老娘们似的,我去看看,你们先走,我们马上来追你们。” 范大脑袋和韦宝答应着去了,破旧的小板车上,高高的一车柴火,晃晃悠悠。 “你爹和你可真勤快,弄这么多柴火。”韦宝笑道。 范大脑袋不好意思道:“都是我爹和晓琳砍的,我倒是没有出多少力气,韦宝,走这么远的路,你行不行?你家断粮好几天了吧?” 韦宝敷衍的嗯了一声,因为罗三愣子交代过不要说鱼的事情,听范大脑袋的意思,范大脑袋家应该还没有断粮,便没有说昨天晚上吃鱼的事情了。 范大脑袋家没有断粮,却也没有能力接济邻居,韦宝并不反感,能理解这种处境,人都是先顾好自己家。 “那你别推车了,我一个人拉的动,等不行的时候,我再叫你推。”范大脑袋道。 “没事。”韦宝心中一暖,感觉这时候的人虽然穷,但是人情味很浓厚,都很会为人着想。 范大脑袋偏头看了眼韦宝,见韦宝似乎还行,也没有再说什么,笑了笑,暗忖小伙子长大了,出力了。 两个人因为要等人的关系,走的不快,过了好一阵,范老疙瘩,王秋雅,王秋雅的爹王志辉,还有范晓琳才跟上来,还多了一个郑忠飞。 韦宝认识郑忠飞,郑忠飞是本甲甲长郑金发的儿子,家里是富户,或者算中农吧,反正比一般人家要富裕。 韦宝按照自己吸纳的原先韦宝的记忆,大致能理清这时代的一些关系。 一个甲的基础单位是十户人家,一个里是110户人家,这是最基础的构成大明基础单位的元素,一定有这么多户的,还有畸零户,所以一个甲和一个里,实际上不止10户和110户,一般一户人家是5口人左右,有的多有的少,加上一堆畸零户,一个里的人口通常在千人左右。 像是金山里这样的大里,就有一千多人,南方的里普遍更大,因为南方人口更多,中原有的人口密集的里,也会达到一两千人。 明朝的社会,实际上是皇帝和天下这么多里正们共同组成的社会,官员只是桥梁作用,这个时候天下所有的官员总和不过两三万,京官就占了上万,要是放到现代,随便一个小县城的公务员都好几万,所以不能随便用他现代人的一些思维方式去代入古代的事情。 这个年代的钱用银子做基础单位,一两银子在明朝初年和最强盛的时候,大概值得到后世的600块钱,甚至能达到八-九百块钱,钱越值钱,说明老百姓的生活满意度越高。 一两银子按照历代官方的兑换都是能兑换一贯铜钱,一贯铜钱等于1000文,但是实际上,从来不可能是一两银子兑换1000文铜钱,这个差价浮动的厉害,因为可以往铜钱中多加铅少加铜,官府,奸商们都用这种方法盘剥百姓,所以,一两银子在这时候实际能兑换将近2000文铜钱,大家都还是不太愿意用铜钱来交易,要么用秤称银子,要么以物易物! 这些古代货币的弊端是衍生于封建经济制度的基础上的,严重制约经济发展和工业萌芽。 不过现在明朝国力衰退,加之灾害不断,银钱价值大幅缩水,大致相当于后世的四五百块钱,到了清末,一两银子也就值个后世的两三百块钱,历史在发展,老百姓的收入却在不停的后退,这些都是封建制度走下坡路的表现。 如果要分成分的话,拥有25两银子的家庭,等于现代的万元户家庭,能算是中农,拥有250两银子的家庭,等于现代十万元户的家庭,能算富农。 拥有2500两银子的家庭,等于现代百万元户,在韦宝看来,应该算进入地主行列。 地主又能分成小地主,大地主,家里要是有个两银子,等于现代的千万元身家,在这个时代,就是大地主了! 几万两银子是很可怕的存在。 上了十万两,百万两,那是贪官和大贪官级别,王爷级别的存在了。 皇帝是天下权力最高的象征,但皇帝都不见得是掌握财富最多的人。 韦宝估算郑忠飞的家庭资产在25两银子以上,凭感觉,或许不到250两的样子,算中农和富农之间。 像是韦宝家,范大脑袋家,王秋雅家这种吃饭都成问题的家庭,不用问了,只能算贫农,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那种光棍组合,就更不用问了,连贫农都算不上。 郑忠飞将一只羊腿往范大脑袋拉着的板车上一放,对范大脑袋打招呼,“大脑袋。” 范大脑袋明显不想理郑忠飞,态度全不似对韦宝那般温暖,随口嗯了一声,看也不看郑忠飞。 韦宝也不喜欢郑忠飞这种人,但心想古代年轻的见着年长的,要懂礼貌,便主动向郑忠飞打招呼,叫了声忠飞哥,这是全凭着记忆中的叫法。 郑忠飞满意的看了眼韦宝,笑道:“老韦儿子也在,你也跟着去山海卫啊?你家断粮好多天了吧?走的动这么远的路吗?” 韦宝见郑忠飞的态度轻浮,敷衍的嗯了一声,不想跟他多说话。 范晓琳对韦宝打趣道:“韦宝,你啥时候嘴巴这么甜了?怎么不叫我姐?” “姐。”韦宝毫不犹豫,反正叫人又不会吃亏,本来他就小嘛。 这下让范大脑袋,范老疙瘩,范晓琳和王秋雅一起看向韦宝,韦宝从来没有叫过范晓琳。 韦宝正眼看了看王秋雅,王秋雅明显比范晓琳漂亮,和范晓琳相仿的年纪,一张鹅蛋脸,皮肤也偏黑,还带着点苍白,海边穷家女孩的特质,不过却周身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并不小家子气。 同样是农家女孩的朴素装扮,却能称得上美丽而且落落大方,不是一般的小家碧玉。 在韦宝的记忆中,王秋雅是这金山里一带数一数二的美女,在整个永平府都能算前三名,这个美女排行榜是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刘春石这种光棍群体排出来的,头一名据说是卫指挥使司卫指挥同知吴家的小姐,第二名是金山里里长家的小姐,第三名就是眼前这位自己邻居家的王秋雅。 里长家至少是富农等级,甚至是地主等级,算有点钱,卫指挥同知是从三品的官员,当官的,那是既有钱,也有权,社会地位自然是很高的,所以,王秋雅能够跟另外两位美女一道进入永平府的美女排行榜,可见姿色之出众。 “呵呵,今天像是变了个人,那你也要叫秋雅姐吧?”范晓琳笑道。 “秋雅姐。”韦宝在范晓琳说完之后,马上就叫了。 王秋雅笑着嗯了一声,手抱着他们家要拿到山海卫去卖的一颗白菜。 王志辉笑道:“人说女大十八变,男孩子长大也变的快,韦宝有点大人样了。” “王伯,韦宝都比你高了,当然有大人样。”范晓琳笑道。 “大了更苦,他若还是小孩,还能少耗费点粮食,越大吃的越多,他家的日子只怕越来越难过。”郑忠飞不合时宜的来了这么一句。 韦宝估计郑忠飞是借着说自己的贫寒家世,提醒众人,他的家境好。 没有人接郑忠飞这句话,这里除了他家,都是穷人家。 接着郑忠飞便去找王秋雅说话,也不顾王父就在跟前。 韦宝暗暗察觉出,王父和王秋雅,还有范晓琳,似乎都对郑忠飞略有好感,暗忖王秋雅和范晓琳都到了适婚年龄,郑忠飞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郑忠飞显然喜欢王秋雅,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却不怎么看得惯郑忠飞。 韦宝也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这些,王秋雅是挺漂亮,他现在却并没有将心思放在女人上面,怎么改变现状,才是当务之急。 天下这么大,自己来到古代,等到有了社会地位的时候,女人还不多的是吗?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不知道是不是嫌郑忠飞说话太恶心,范大脑袋边拉车,边哼唱起了俚俗小曲。 韦宝暗暗觉察到范大脑袋是喜欢王秋雅的,估计范大脑袋此时见郑忠飞和王秋雅聊的热火,正吃醋呢,在韦宝的记忆中,好像这一大片地区的光棍,没有几个不喜欢王秋雅的,甚至感觉的出来,王秋雅是原先那个韦宝的暗恋对象,大明才14岁的少年,其实已经能等同于后世十七八岁大小伙子的性成熟程度了。 韦宝对范大脑袋的小曲很感兴趣,听了两遍,就跟着范大脑袋一起哼唱,惹得范大脑袋越唱越是大声。 韦宝和范家用柴火换粮食,王家想用点存着的菜换取粮食,而郑忠飞却是要用肉去换粮食,虽然刚刚挨过地震,但是再险恶的地方,也绝不会出现地主家都没有余粮的状况,顶多说地主家最近粮食储备有点不均衡,肉还有一些,粮食不够了。 郑忠飞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不管在哪个年代,谁家有财力,谁家就有资本! 这一点,韦宝看的很淡,不过对于郑忠飞屡屡在言语中讥讽韦宝和范大脑袋去卖柴火是白跑一趟,很是反感,你是吃饱的人,不说有同情心,至少别显摆别打击别人啊,典型的为富不仁。 范晓琳和王秋雅似乎一点不反感郑忠飞,这就让两女在韦宝心中的印象分大扣特扣起来,穷人家也有点骨气好不好,真不知道怎么会和这货一道走路。 一路上,范大脑袋和范老疙瘩轮流拉车,韦宝和范晓琳,还有王志辉会过来时不时的帮着推车,郑忠飞和王秋雅则一直在一边聊天,这又让韦宝打消了以前听书说古代女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印象,感觉一个个比现代女人还能说,还开放。 和范大脑袋聊天,范大脑袋说的故事也尽是些偷情故事,真实的明朝咋这样的啊? 章节目录 【0005 地位产生的矛盾】 “哎?我才看见,韦宝,你脚上穿的是什么鞋啊?牛皮做的?得好几两银子一双吧?”范晓琳忽然发现了韦宝脚上的‘异常’,一惊一乍的叫道。 这下让郑忠飞,范大脑袋,范老疙瘩,王志辉,王秋雅也注意上了韦宝的皮靴。 韦宝额前掠过一道黑线,得了,又得解释一通,便将今天对韦达康和黄滢说的瞎话又说了一通。 “还有这等好事,你这孩子的运气真是不错。”范老疙瘩哈哈大笑。 众人七嘴八舌的都来谈论韦宝的鞋子。 郑忠飞看了看他自己脚上的布鞋,鞋底比常人的厚实,鞋面也比常人的新,但终究无法和韦宝那崭新发亮的皮靴相比,嘴角一撇,哼了一声。 韦宝并不搭话,一双鞋子嘛,知道不理睬,众人八卦的热情就会很快过去的,说多破绽多。 众人走路速度不慢,一个多时辰后,半晌午了,韦宝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山海关,即便是原本的韦宝,这也是第一次到山海关来。 山海关的城池,周长约4千米,是一座小城,整个城池与长城相连,以城为关。 主城门这一块,以威武雄壮的“天下第一关”箭楼为主体,辅以靖边楼、临闾楼、牧营楼、威远堂、瓮城,东罗城等建筑。 韦宝站在山海关关城外,只觉得雄峻嵯峨,城墙高耸,一股威武的气息扑面而来! “哎,韦宝,别看了,要是卖不了柴火,今趟就白跑了。”范大脑袋拉了拉韦宝的衣袖。 韦宝嗯了一声,带着希冀和好奇的目光,看了眼在山海关东大门外自然形成的一条市集街,这里不说人山人海,人却真的不少。 这条街每个月有三天逢集的日子,今天就是月初的逢集一天,关内外的商人,附近方圆几十里内需要交易的老百姓,使得一条街上人头攒动,少说有上万人。 韦宝不由的摸了摸自己怀中的物品,左轮手枪和电棍,肯定不能卖了,那是防身的家伙,而且,暴露了左轮手枪和电棍的威力,怕会惹麻烦! 剩下还有一瓶矿泉水,一包烟,一枚打火机,一个小盒子装的带着化妆镜的防冻霜,这让韦宝不由后悔,昨天下军舰的时候,应该挑选一下物品的,这四样东西,感觉有点少了,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韦宝忽然觉得左轮手枪和电棍似乎有点累赘,只要正常生活的话,古代好像也不是腥风血雨的世界,似乎没有需要打架的地方,虽然这里是辽西的地界,他也没有听说有建奴冲到山海关来,或者有什么贪官污吏,当地恶霸要把他和家人怎么样。 在这大半天里,韦宝对这一片的治安情况还算满意。 韦宝随着范大脑袋等人去卖柴,柴火放在车上,并不用卸下来,只是在长长的地摊队伍之中找一个空位罢了。 街道两旁十之八-九都是卖柴火的,场面壮观,也有卖其他东西的,大都跟食物有关,这是灾年逢集的一个最显着特征。 很快就有人来问郑忠飞的羊腿,要不是郑忠飞想卖个好价钱,应该能很快脱手。 也有人来问王志辉和王秋雅家的那颗白菜,倒是在范大脑袋,范老疙瘩和范晓琳的叫卖下,没有一个人来问柴火的生意。 韦宝蹲在一边想着去哪儿卖自己的香烟,打火机,矿泉水和带化妆镜子的防冻霜这四样物品,一边左顾右盼,打量周遭环境和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 虽然才来这个世界一天,但韦宝的适应能力很强,各色人等现在在他看来,跟现代人也没有任何分别,也就服装不同罢了,普通人说话,也不是之乎者也这些。 这四样东西中,他最看好的是打火机和防冻霜! 不能就这样拿出来,一方面是又得跟同来的伙伴解释半天还说不清楚,而且这条街上显然卖不出合适的价钱,韦宝清楚,自己拿来自现代的物品,肯定得归类到高档商品类去,这里只能算是批发市场或者农贸市场! 高档商品放到农产品批发市场卖,不是金子当泥巴卖? 最好是到高档商品的店铺,或者要直接卖给客人的话,也应该到高档的消费场所,古代高档消费场所,除了妓院就是高档酒楼。 “大脑袋哥,我想四处去看看,等会过来。”韦宝大概有了个销售计划之后,对范大脑袋道。 范大脑袋点点头,“行,不过,万一等下我们很快就将柴火卖出去了,不能一直等你,你得快点回来。” “不超过一个时辰!”韦宝很有信心的道,“我第一次来山海卫,附近转一圈就回来。” “行,那你去吧。”范大脑袋答应了,“你必须和我们一道回去,要不然又像那天那样,你娘到处托我们去寻你。” “放心吧,再说我也认得回去的路。”韦宝笑眯眯道,对于每个人都还是拿他当孩子这点有点反感,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在别人眼中成不成熟,不是靠抗议来改变人家的印象的。 范晓琳听韦宝要四处去转转,向范老疙瘩道:“爹,我想和韦宝一道去走走,省的他走丢了。” 范老疙瘩同意了,这可把韦宝给难住了,他不想跟范晓琳一起。 “我走不丢。”韦宝不想明确拒绝范晓琳的好意,怕伤了别人,他是一个想法很多心很细的人。 “喂,我好心好意陪你,你还弄得我很想跟你去逛一样?我都来这里多少回了?哪里不熟悉?好,我不陪你去了,等下找不到回来的路,我们也不管他。”范晓琳连珠炮似的气道。 “他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陪着干什么?”郑忠飞哈哈一笑,“我说韦宝,你比你爹还蠢!你家断粮这么多天了,你不省着点体力,还有力气四处瞎折腾?” 骂人不骂家人,上来就说我爹蠢?有病吧? 韦宝忍不住瞪了郑忠飞一眼。 其实郑忠飞不是针对韦宝,高一个阶层,他的家世比金山里百分之九十的人家都强,对谁都这么个态度,韦宝明白,却无法接受。 郑忠飞被韦宝这么一瞪,笑的更加轻蔑,“哟呵,脾气还不小,以前没有发现,你爹不过是我家的帮工,说他蠢怎么了?你们一家都是靠我们家吃饭的懂吗?你比你爹还蠢!小崽子,再瞪一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这下韦宝火气真的上来了,冷冷道:“我不是一直在瞪?来抠眼珠子,不抠你是孙子!” 范老疙瘩,王志辉,范大脑袋,王秋雅和范晓琳都吓了一跳,韦宝怎么说着说着就上火了? 在他们印象中,韦宝是很老实的孩子,怎么敢这么冲的和甲长儿子顶撞? 况且郑忠飞比韦宝大上十多岁,真打起来,韦宝完全不是个儿啊,众人连忙相劝。 郑忠飞怒火上冲,他平时在金山里霸道惯了,他们这个甲的十多户人家,没有一家跟他们家关系好,但那又怎么样?平时谁敢当面顶撞他?表面上都还维持的过去,今天没有想到被一个‘小孩’给顶了。 “小畜生,找打!”郑忠飞提了拳头就要揍韦宝。 韦宝本不是好勇斗狠的个性,更是难得跟人争执,见对方要揍自己,肾上腺素激增。 不想真的跟这家伙打一架,暗暗有些后悔招惹了疯狗,还是气度不够啊!他说话,不去理会就好。 不过被别人骂家人都不敢吭声,这就不是气量的问题了,而是活的这么孬种,还活着干什么? “记住今天的事情,你今天再骂我家人一句,将来我要你身上一斤肉来补偿!”韦宝上前一步,阴冷的一个字一个字道:“敢动一下手,将来我让你生不如死!” 韦宝并没有凶神恶煞的表情,一脸的平静,只是语气阴冷,反而将郑忠飞给镇住了。 郑忠飞本没有将少年单薄的韦宝放在眼中,是韦宝这股隐隐显露的狠劲将他镇住的。 范老疙瘩,王志辉,范大脑袋,王秋雅和范晓琳也被韦宝震惊了一下,都料不到韦宝这么狠,一副随时会上来吃掉郑忠飞的架势。 郑忠飞哼了一声,指着韦宝道:“你等着,看看是谁要谁身上的肉,再看看谁生不如死,等你家过完这个冬天,看看饿死几个人再说!哈哈哈,穷鬼!你一家都是穷鬼,哈哈哈!” 韦宝被骂穷鬼,反而冷静了一些,打定主意不跟这家伙动手,不为别的,为了家人,跟郑忠飞真打起来,自己有枪,杀他是分分钟的事情,但家人怎么办?都带往军舰跑路?见郑忠飞气势馁了,便对范大脑袋道:“一个时辰之内,我会回来。” 范大脑袋急忙点头道,“去吧。”也怕韦宝和郑忠飞真的动上了手,他一家人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他们家也是郑忠飞家的帮工。 “饿的都走不动道的穷鬼还逛什么逛?我看不是去讨饭就是想去偷东西。”郑忠飞高声笑道。 韦宝没有再搭理郑忠飞这货,寒着脸离开,径直往山海关内走去。 关外的人要入关查得紧,关内的人却是查的很松,进入山海关关城内,韦宝四处转悠,这小关城并不大,总共就几条街,不到一个小时,韦宝便走了一圈。 除了卫指挥使司和总兵府,这里还有辽东巡抚衙门,各家衙门分散各处,并不在一起,这也是因为明朝很多机构都是临时加加减减的,需要的时候增设,不需要的时候裁撤。 逛了一圈,韦宝还在生气,感觉自己像是小白文男主角,一言不合就开打,不过无缘无故被骂家人,真的很难忍! 又担心郑忠飞会没完没了接着找麻烦,他自己不怕麻烦,主要担心连累韦达康和黄滢。 如果是光棍一个混这世道,便没有这么多掣肘了。 但韦宝并不觉得韦达康和黄滢是自己的累赘,有一对疼爱自己的父母,他是开心的。 韦宝最先选择的是一家高档店铺,这里卖的主要是古董和瓷器,还有玉器,连着好几家都是卖这种的,韦宝选择进入的是最大的一家铺面,能不能卖出去再说,先询个价钱也好,韦宝在现代有做采购的经验,他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他手头的物品,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大概值多少钱! 生意人的眼光是最准确的。 掌柜的是一个瘦瘦巴巴的半老头,四五十岁,韦宝也看不出那人年纪。 掌柜的一看韦宝一身粗布衣服,本来不想搭理,但是见到韦宝一双漆黑的皮靴,又来了精神,主动迎上前道:“小官人,要买点什么吗?” 章节目录 【0006 吴世恩】 韦宝开门见山道:“我不买东西,有点东西想卖掉,你能帮着看看价钱吗?” 掌柜一听韦宝是卖东西的,本来涌上来的两三分热情顿时烟消云散,不耐烦的连连摆手赶人道:“没空,我们这里只卖货,不收货。” 韦宝不废话,既然不肯看,接着下一家。 连着跑了好几家店,终于有一家掌柜愿意看看韦宝有什么东西。 这掌柜仍然是个瘦瘦巴巴的半老头,也四五十岁,眯着眼睛看着韦宝放到圆桌上的四样物品。 矿泉水,香烟,打火机,带镜子的防冻霜。 “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掌柜一样东西都没有见过,自问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惊奇的问道。 “路过的客商让我帮着卖的,我也不清楚哪儿来的。”韦宝随口答道:“应该是海外来的东西。” “番货?”掌柜拿起被韦宝喝光了水的矿泉水瓶摇了摇,惊奇道:“这么轻?还能看见里面的东西,洋人的东西就是精巧。” 韦宝敷衍的嗯了一声,心说赶紧看了给价钱,实在不行,只能拿到当铺去问价格了,他知道当铺的价格可能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不过,也能作为一个参考的。看来,要想以合理的价格卖出,最后只能拿到妓院或者高档酒肆这类地方。 “这些物件的价格,你能做的了主吗?托你代卖的客商有没有给你一个底价?”掌柜的问道。 “本来是我问你,现在倒成了你问我了?每件不能低于一两银子,”韦宝笑道,又拿起那个带镜子的防冻霜:“这个物件要卖五两银子!” “这么贵!这是在开玩笑。”掌柜的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矿泉水瓶子,“这个瓶子虽然精巧,最多一厘银子!” 韦宝差点喷血,古代计量单位是两钱分厘,一两银子要是按照400块钱来和现代货币等价交换的话,一钱银子就是40块钱,一分银子就是4块钱。 一厘银子就是4毛钱, 唉,这现代科技的产品,穿梭四百年前,才值4毛钱? 现代废旧空塑料瓶回收,也一毛钱一个呢! 不过,这年代九厘银子能买一斤上好的面! 四毛钱也差不多能买半斤面了。 就算是这个老板压价压的离谱,一厘银子再乘以十,卖一分银子,约等于4块钱,也不会让韦宝提起多大的兴趣来。 “嗯,那你看看其他的。”韦宝并没有表露不悦的神色。 掌柜笑道:“不用看了吧?我开的价格跟你的价钱相差这么大,我是不可能会买的。” “反正你也没事,就当做是闲聊了。”韦宝也笑道,并且掏出一根烟,用那打火机啪的一下打着。 掌柜被韦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惊奇的指着韦宝手中的打火机问道:“这个东西怎么着火的?” 韦宝对老板的态度很满意,卖东西的人,就怕别人对自己的货物不感兴趣。 韦宝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机,火焰下面呈现好看的蓝色,上面是明黄色的色调,韦宝将嘴巴上的香烟凑过去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一天没有捞着机会抽烟了,爽,笑眯眯道:“神奇吧?这物件叫打火机!一点就着火,是不是比火镰要方便的多?” “方便,真是方便!”掌柜的双手从韦宝手中取过打火机,打火机是透明的,掌柜的对着光线,凑近看了看打火机,晃了几下。 韦宝抽出一根烟递给老板,“请你抽一根烟。” 老板一边看打火机,一边接过韦宝递过来的香烟,将那眼也对着阳光看了看,“有意思,这打火机有意思,这个烟也有意思!这打火机能一直这么打火吗?还是用几次就不能用了?” 韦宝见这家伙左看右看,帮他放嘴巴上,并帮他点上。 “这种打火机不能上火油,可以使用个一二百次吧,还有种能上火油,永远可以用的打火机,比这个要贵,来,给我这些东西估个价!”韦宝笑道。 “打火机能值得到一钱银子!”老板抽了口烟,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嗯,这种烟我还是头一次抽,不错,味道很醇厚,一颗能值得到两厘银子!两厘银子可是能买一筒中档的烟丝了,这个年头,能抽的起烟的人可不多。乡下汉子若是能砸吧两口土烟,那都是快活似神仙了。你这些东西到底是打哪儿来的?能说说吗?” “这不方便说,是人家找我代售的。”韦宝点点头,打开防冻霜,“那这个呢?” 老板其实目光一直主要被这盒防冻霜吸引着,因为是塑料制品,外表光亮平滑,很是夺人眼球! 掌柜的是店铺总经理,老板是董事长,一般的店面,掌柜和东家是同一个人,大生意才有多个掌柜,所以,叫老板没问题。 “这是什么材质?似玉又非玉,似石又非石。不错,不错。尤其是里面这面镜子,真好,真平整!真清楚,连脸上的细毛都照的见。这装的是什么膏药?如果不算膏药,光是这盒子和镜子,能值得到1两银子!”老板一面爱不释手的把玩,一面道。 韦宝将老板的动作和表情看在眼中,跟自己想的差不多,果然倒是这化妆品最值钱,不对,准确的说是镜子值钱。 要是按照现代的价格标准,韦宝的这盒香烟是二十多块钱的中档烟,这个防冻霜的价钱应该也就是二十到三十之间,其实两者是差不多的,韦宝估计,老板可能是因为能出得起价钱的女性消费者多,才会给防冻霜估价最高! “谢了。”韦宝笑着开始收拾东西,“麻烦老板了,不耽误你做生意。” 老板见韦宝要走,奇道:“不再聊一聊价格?” “你不是说你这里不收货的吗?”韦宝笑道。 “不是,这个小盒子装的是什么啊?要卖五两银子?其他三样,卖一两银子的确价格太高了!这个打火机,我最多能给你出到两钱银子,怎么样?”老板舍不得韦宝就这么走了,“这已经是很实在的价格了,我敢保证,整个山海关,不会有人出的价钱比我高!你知道两钱银子能买多少火镰吗?够你家用一辈子的!” 韦宝摇头笑道:“我刚才给的是底价,我不是说了吗?是过路的客商托我代卖的,我不能自己赔钱。这盒子装的东西叫防冻霜,护肤用的,再冷的天,再大的风雪,擦了这霜就不怕了,还能让皮肤变白,变嫩呢。” 韦宝不骄不躁,刚才别的店铺老板看不上他的东西,他不燥,现在这个老板明显有兴趣,韦宝也不骄,始终是很平静的心态。 老板对防冻霜的功效明显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防冻霜里面的小镜子,咬了咬牙道:“这个打火机,三钱银子,这个盒子,二两银子,这两样物件我要了,怎么样?小官人,真的不能再多了,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景?再多的话,你就算是拿到北京城去,也没有人会收货!” 韦宝笑着对老头眨眨眼,“那就让托我卖东西的客商拿到北京城去卖呗,我说了,我只是代卖,做不了主。” 老板游移不定的目光注视着韦宝的眼睛,“这些东西真不是你的?那你能不能,下次引荐我认识那客商?” 韦宝笑道:“没有问题,不过,等我先把这批货卖了再说,那客商什么时候来一趟,没有个准信。” 老板抿了抿嘴,握了握拳头,两只手互相搓了搓,“那真是可惜了!这三样真的价格太贵了!这盒子,你要卖五两银子,真的不可能!这山海关内,能出得起五两银子买这么个小盒子的人家,不超过五户!” 韦宝看着老板伸出的手掌,和晃动中的五根手指,笑问:“哪五户?”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几家官家和富商!马总兵家,吴家,还有两家本地最大的商户家,我能数的出来的也不过四家,所以我说不超过五户呢。”老板答道。 “吴家?吴家的当家叫什么?”韦宝心中一动。 “卫指挥使司的卫指挥同知吴襄。”老板显然对这里的官场也很熟悉,不无得意的回答道,“你要是问一般的小商户,他们还真不见得知道同知大人的全名,我和他有些交情。只有我说的这四家的女眷可能会买,其他的就不见得了,整个永平府还有一些富户,跟你一两句话也说不完,你该不会想挨家挨户的上这些富户家门去卖吧?” 韦宝灵机一动,将东西都放入怀中之后抱拳道:“掌柜的是爽快人,我很想交下你这个朋友,在下叫韦宝,敢问掌柜的高姓大名。” 老板见韦宝弱冠少年的模样,说话却老成周到,暗暗好笑,却也客气的抱拳回礼:“小官人客气了,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处事圆滑老练,有生意人的天赋,难得,难得。我叫吴世恩,是同知吴大人家的远方亲戚,我们吴家是永平府的望族,本人在此处经商十余年了,在永平府这一带的商场人面上还算是熟悉。” 吴襄,应该就是吴三桂的老爹吴襄了吧?准没错! 不然不可能这么巧,有两个当官的同名同姓的吴襄。 韦宝在心中暗忖,觉得这老板人还看着顺眼,感觉不像一般奸商一般嘴里没句实话,而且还有人脉,关键是这老板思维开阔,能接受新生事物,不像刚才接触的几个老板,韦宝便起了结交的心思。 “掌柜的,不瞒你说,感谢你刚才的指点,我现在正准备上这几家富户去推销,不过,这路是你点的,等卖到了钱,以后请你喝茶,至于引荐客商给你认识,我会记在心上。”韦宝笑着要走。 “小官人别忙走,再说几句话可否?”吴世恩挺喜欢韦宝的爽快个性,“小官人是个做生意的人才,且为人真诚,这很难得,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这四样东西都卖出去了,那个托你卖东西的客商会给你多少红利?” “他要求卖八两银子,我只需给他七两银子。”韦宝笑着答道:“他给我八分之一的回扣,正好一两银子。” “要卖八两银子啊?”吴世恩虽然不太相信韦宝的话,但这些东西,他是真喜欢,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小官人,我给你提个醒,这些豪门富户,不是你说过去推销就能推销的出去的,我只恐怕你连门都进不去,若是你在外面堵着人家推销,效果未必好,是不是?” 韦宝笑道:“老板说的有道理,那你想怎么办?你再帮我代卖一道?” 章节目录 【0007 一箭双雕的妙计】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快,”吴世恩笑着摇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你四两银子!全部卖出之后,我再给你四两银子!怎么样?这生意,我包下来了!如果我卖不出这个价钱,你就更卖不出来!” 老板估计韦宝家的大人应该是专门做这种海上生意的,九成是东江军的人,这一带海路被辽东的毛文龙的东江军把持,东江军打交道的范围很广,有朝鲜人,听说还有倭人和西洋人,如果这些东西是从东江军那里来的,就不算稀奇了。 老板甚至认为韦宝可能就是帮着东江军卖货的,做生意的人的眼睛多厉害?老板从韦宝进店就注意到他脚上的皮靴了,这么好的皮子,一般人哪里穿得起?还有这鞋子的做工,一看就很精细。 老板并不管货物的来路,只管这货物好坏,这年头,值得就做,为了钱而已,更不用说这是公平的买卖交易。 韦宝想了想,刚才说四件物品总共要卖八两银子,这是他根据吴世恩的态度临时定的价格,如果真的能卖八两银子的话,他也已经满意了!笑道:“好,就依着吴老板,写个字据吧。” 吴世恩呵呵一笑,试探的问道:“小官人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吧?什么都清楚的狠呢。” “我个人做点小生意,跟吴老板这么大的店铺生意没法比,我主要是信得过吴老板的为人,还有你说的不错,我卖,绝对不如你卖的价格好!”韦宝意识到吴世恩在探听自己的底细,随便就化解了,平静道,“有钱大家赚,这才是经商的商道。” “嗯,好一个商道,小官人说的不错。还有一条,这以后的货,你只能给我一家!”吴世恩道:“这种东西,人家就是买个稀罕,图个新鲜罢了,如果发现有一模一样的物件,而且价钱比我手上的低,那我就得罪人了!你明白吗?” 韦宝摇头道:“这我现在没法答应下来,我只能保证,在这山海关周边一块,直到永平府,只有你有这种货。而且我绝对不会以比给别人更高的价钱给你。我觉得,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生意还没有做成呢。” “怎么没有做成?我现在肯给你四两银子的定钱,如果你不来了,我这些货又没有卖出去的话,就等于我用四两银子把你这四件货物给买下来了,咱们这已经算是成交了!”吴世恩认真道。 “嗯,这话倒也不错,那就多谢吴老板了,至于你想长期合作的意向,还是等这批货卖过了再说,只要我们双方都诚信合作,就能成。”韦宝话不说死,反正他掌握着货源,他在上游,不管怎么样,这个生意链中,他都是掌控主动权的,他是厂家,还是独一无二的供应商。 “那好吧,但愿我今天不是一时晕头。”吴世恩叹口气,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目光在韦宝重新放回到台面上的四件物品上来回转悠。 韦宝笑道:“吴老板,凭你的眼力,你断没有亏本的道理,这四样东西如果连四两银子都不值的话,你怎么会付这个定钱?” “哈哈,小官人,你怎么不说这年头做生意难啊,这要是好年景,我相信卖八两的问题不大,你想过没有,就算值得到四两银子,我却只卖出去了其中的一两样,剩下的不是砸在手里了?”吴世恩道。 “嗯,这回生意做成了的话,下回我跟我那头的客商说一说,不用几件绑在一起打包销售,单件论价,行了吧?”韦宝得了四两银子,又因为现在免去了他到处推销的烦恼,还是挺高兴的。 “单件论价,”吴世恩乐了,“这样最好。那就定在下次逢集的时候,小官人来取剩下的四两银子吧?十日为限,怎么样?” 吴世恩也看出来了,这么好的货源,韦宝看上去又‘贼精贼精’的样子,肯定不会随便给自己,遂不再提出要见韦宝上级供应商的事情。 “行,在同等情况下,优先将我手上的货给吴老板,保证吴老板在山海卫这一带是独门生意!这一条,我现在就能答复你,君子协定。”韦宝抱拳道,一副江湖商人的做派。 吴世恩笑着抱拳:“好,那就不留小官人了,以后有机会,我请小官人喝茶。” “我请你请,都一样,好朋友,来日方长。”韦宝淡然的应酬道,“不过,应该是我请客多于吴老板,才是正理。只要赚到了钱,这些不都是小事吗?” “来日方长。”吴世恩笑着去写字据,写完吹了吹,拿给韦宝看。 韦宝看过没有问题,叠好揣入怀中,“君子之交,处处守规矩,才能走的长远。” “字据清楚,这是应该的。好好,我送小官人出门。”吴世恩做个请的手势。 韦宝笑道:“吴老板客气,请留步。” 两个人在门口又客套了几句,韦宝依着真实韦宝记忆中这个时代的人该有的礼仪,做到了得体应对。 对于这次初次合作,两个人都算是拿出了诚意。 在韦宝的心里,这个价钱仍然不算是很满意,但他急需要钱,而且货物充足,自然不会斤斤计较。 吴世恩觉得出价高了,而且没有卖过这些新奇的东西,又是头一次见韦宝,也是抱着宁可扔掉几两银子,也要搭上这条路子的想法。 韦宝肯定不会在吴世恩这一棵树上吊死,不过,吴世恩说的也有道理,交给他卖了之后,这山海关中,就不应该再卖给第二个人,否则人家的确不好做。 韦宝还可以再卖到永平府去,还有附近的几个卫城,生意做好了,还可以到京城去卖,韦宝有一大军舰的东西,还愁货源吗?建立销售网络也不用急于一时。 军舰上除了吃的东西,最好是在这个冬天处理掉,其余的东西,都是放多久都没事的。 到时候,价格可以根据整体销售水平调整。 韦宝出了门,看见吴世恩的店铺的对面是一间专门卖古董字画的店铺,忽然心中一动,又想起了什么。 韦宝折返回吴世恩的店中。 吴世恩正在仔细看刚购入的物品,见韦宝去而复返,奇怪的迎上来,“小官人,怎么了?” “吴老板,我想请你帮个忙。”韦宝道。 “哦?说说看。” “吴老板,我免费帮你想了个打广告的主意。”韦宝说着,伏在吴世恩耳边笑着悄声帮吴世恩出了一个主意。 吴世恩听完哈哈一笑,暗道韦宝是机灵鬼,沉思了一小会,要判断这事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影响。 韦宝在吴世恩想事情的事情,并不催促,吴世恩肯的话自然好,不肯的话,他还可以另外想办法,他的性格就是遇到事情不急躁,多个角度思考。 吴世恩没有想出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遂笑道:“你这是帮我出主意吗?是我在帮你吧?你是不是想将这钱的来历改换一下?” “吴老板真是高人,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的确是这样。”韦宝笑道。 “这是小事,我帮你了。”吴世恩答应了。 “多谢吴老板!”韦宝大喜。 原来,韦宝让吴世恩到山海关主城门外搞一个书法征文比赛,参赛者人人写一幅字,胜出者,奖励四两银子! 四两银子可不是小钱,这样,既帮吴世恩的吴记货行打响了招牌,也帮韦宝出了点小名,是双赢的事情。 吴世恩猜想韦宝是少年人爱出风头,并不以为意,所以答应的很爽快。 韦宝将怀中的四两银子拿出来还给吴世恩,乐颠颠的返回。 他让老板弄个书法征文比赛,将‘来历不明’的这四两银子‘洗白’是一方面,韦宝临时想出这么个招,另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让郑忠飞不敢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乡下的中农富农家庭,就算是跟里长家是亲戚,那也是乡下土财主的势力,让郑忠飞见识到自己能跟山海卫城中的大商家拉上关系,况且刚才还听吴世恩说他跟山海卫卫指挥使司的同知吴襄是远亲,虽然是七弯八拐的拉上点关系,不过韦宝相信自己透一点吴世恩的背景,今天和郑忠飞的这场纷争,应该就能缓和了。 你一个乡下小土豪,还敢跟山海卫中的大人物斗? 韦宝可不想为了郑忠飞这种货,成天伤脑筋,自己到大明来,有多少发展大计等着去实现? 真是一箭双雕的妙计,妙妙妙,韦宝边走边开心的轻声哼着现代小曲。 韦宝前后走了还不到一个时辰,速度很快的返回了范大脑袋他们这边。 “韦宝,回来了?”范老疙瘩对韦宝道。 “嗯。”韦宝心情已经平静下来,笑眯眯的,看见一车柴火一点没动,也并没有不开心。 “柴火一点没有卖掉,又得原样拉回金山里去,你还笑得出来。”范大脑袋对韦宝叹口气。 “大脑袋哥,放宽心!”韦宝随意道。 范大脑袋瞪了韦宝一眼,暗道怎么放宽心?想到又得空着肚子将一车柴火拉回去,有气无力的脸如死灰一般。 王志辉,王秋雅和郑忠飞的神情都轻松了很多,郑忠飞更是眉飞色舞的得意模样。 王志辉和王秋雅的一颗白菜已经卖掉,换了一斤多一点的面,这已经很不错了,因为刚刚发过地震,蔬菜值钱! 郑忠飞的一只羊腿也卖出去了7钱银子,被一家富户家的管家买走的,也是很不错的价格。 “回去吧。现在粮价太低,听说过一阵会从山东调一批粮食过来,到时候再买。我家现在的存粮,过冬是绰绰有余。”郑忠飞优越感十足的对众人道,“你们这车柴火,就是等到天黑,也不会有人过问!哈哈哈。” 范老疙瘩,范大脑袋和范晓琳因为没有卖掉柴火,心情很不好,谁也没有搭郑忠飞的话。 “爹,我们等晓琳家一道回去吧?”王秋雅抱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的是一斤多一点面,对王志辉道。 王志辉点头道,“等老范一道走。” 郑忠飞见王秋雅不走,便也在一旁继续等着了,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柴火肯定卖不出去了,就没有看见这条街上有几家卖出柴火这类话。 这时,吴世恩带着店中几个伙计,来到了城门边。 章节目录 【0008 书法比赛】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老少爷们们,好消息,好消息,求字悬赏,求字悬赏了啊。我们东家吴老板今天求一幅字,能写字的爷们都可以来试一试看,只要被我们东家和本地学师廖夫子认可,取用,便酬谢四两纹银!”吴世恩店中的大伙计吴油子在城墙边上一块空地高声唱喏道。 这么好的事情?写一幅字能得到四两银子的赏钱? 众人还以为听错了呢,大部分人心中生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可恨自己不会写字啊,要不然,一定要去试一试! 立时引得一大帮人围观,四两银子,在这灾年,足够一家人活命了,这吸引力是钢钢滴。 “老板,你们不会是说好了的吧,来这里做做样子给大家看吧?”有人问道。 “怎么会呢?我们老板为了公平起见,特意去请了本地有名望的私塾老学师廖老夫子,而且整个求字过程,你们都可以在场监督!我们老爷主要是担心这大寒天的,学子们会怠慢了学业,希望以个人的一次慷慨解囊,唤醒学子们的读书热情。”吴油子口能生花。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有的人更是竖起了大拇指赞扬吴老板,吴老板得意的捻了捻胡须,四处暗暗观望,却一时半会没有找到韦宝。 韦宝和吴老板之间隔着一条街和一堆人群呢,哪里有这么容易找到? 韦宝在这头听的是清清楚楚的,心中窃喜,暗道吴世恩会来事,安排得很周到啊,居然还找个学师过来撑台面,以免别人说是内定的,不公平,这一点,他自己预先都没有想到呢。 韦宝知道学师就是私塾先生,一般都是秀才,还是那种久考不中举的老秀才,为了糊口,就当了私塾先生。 科举可是高技术难度的,光是秀才这个级别都得刷掉十分之九的读书人。 要想在这年代考县试、府试、院试,成为童生之后,才能拿到秀才功名。 考试范围是州县,在这个考试中合格的人就是“秀才”,秀才可不好考,要不然刘春石也不会快三十岁的人,仍然只是一个老童生了。 秀才考试成绩有六等,只有在这个考试中,考到高等的才能得到秀才的称号,而考到一、二等的才能有资格去参加更高一级的考试,叫“录科”。 考过了秀才,才有资格去参加全省举行的乡试,成为举人,之后还有会试和殿试。 古代科举制度中童生参加县试、府试、院试,凡名列第一者,称为案首。一人连得三案首为小三元。 同省乡试解元、全国会试会元、殿试状元合称大三元,大三元是古代科举制度下的读书人最高成就。 在浩如烟海的古代科举历史中,大三元及第的文臣仅有几个人而已。 这六次升级过程,可谓难如登天。中了进士就能名正言顺的当官,全国官员能这么名正言顺通过进士进来的,不过三四千人,绝大部分是非正规途径,所以两榜进士出身,在明清官场上,那都是金字招牌,非常荣耀。 “咱们也去看看吧?”范大脑袋道。 郑忠飞呲笑一声,“我去倒是说得通,你会写字吗?看什么看?” “不会写字就不能看?”范大脑袋沉声嘟哝了一句。 这年代的文盲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不是说文盲就都是不识字的,像范大脑袋,韦宝,王秋雅,范晓琳这些虽然都能归于文盲类,却也都是认识一些字的,邻居中只要有识字的人,多多少少会教玩伴一些字。 韦宝他们认得几个字,也大都是向刘春石学的,只是没有多少写字的经验罢了。 韦宝对范大脑袋道:“去看看!” 范大脑袋点点头,对范老疙瘩道:“爹,我和韦宝去看看。” “去吧,早点回来,今天看样子要把这些柴火又拉回去了。”范老疙瘩尽是失望神色,深深的叹了口气。 “爹,那我和秋雅也过去看看。”范晓琳拉着王秋雅,也对范老疙瘩道。 范老疙瘩点头同意,继续和王秋雅她爹王志辉蹲在原处。 众人都去了,反倒是刚才显摆有学问的郑忠飞最后才跟着过去。 郑忠飞那点墨水,也就是在乡里糊弄没有上过学的人,连个童生都考不上的人,自然不敢在山海卫这种大地方出丑。 空地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子,这也是吴世恩让人搬来的,吴世恩和老学师廖夫子两个人坐在后面喝茶,抽旱烟,已经有几个上过学识的字的男子在挥毫弄墨了。 吴世恩也不清楚韦宝是什么水平,所以让廖夫子弄了一首简单的,有关于山海关的诗——《出榆关》。怕弄多了字数,增加难度。 韦宝站在人群中将诗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字他都认得,记下来了。 因为人多,所以上去的人,都是一个接一个的,速度比较快。 廖夫子将稍微看的过眼的字,放在一边,将实在不行的字,放在另一边,因为预先知道了吴世恩的计划,‘正主’没到,所以选拔的似乎特别苛刻,十来个人之后,只有一张字单独放在备选一侧,其他的都是没指望了的,引得众人叹气连连。 范大脑袋,范晓琳,王秋雅,郑忠飞都只是默默的在旁边看,郑忠飞都不敢去写字,其余三人自然更不会上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郑忠飞终究没有抵挡住四两银子的诱惑,还是上去了,字迹歪歪扭扭,还有涂改,涂了几个字之后,清楚夺头名无望,居然将毛笔放下,把自己写字那张纸揉成一团,扔掉了。 郑忠飞的这个举动,赢得了韦宝一点好感,郑忠飞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是并不是无脑的人,至少不是盲目自大分不清好坏的一类人。 韦宝暗忖,等到范大脑袋他们提出不看了,要走了的时候,我再上去‘装逼’,这个大逼,我装定了!嘿嘿。 所以也不急着立刻出去‘出风头’。 吴世恩已经看见韦宝了,对于这场不用额外花钱就能做的秀,吴世恩是纯帮忙态度的,扫了韦宝一眼,对着廖夫子微微一笑。 韦宝和吴世恩的目光这么一触,便清楚了吴世恩的意思,意思是差不多了,让自己赶紧上去把戏唱完呢。 就在这时。 “女子能参加吗?”一个和王秋雅范晓琳年纪相仿的少女,问了坐在正中的吴世恩和廖夫子一声。 “能。”吴世恩见是一美貌少女,顿生好感,呵呵一笑,反正不差多一个人陪太子读书。 众人一致向女孩看去,都很是稀奇,女孩识字的人本来就寥寥无几,有胆量参赛的,那自然是对自己的一笔字十分有自信的了。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自然引得众人好奇。 韦宝只见那女孩容貌清丽,皮肤白皙,丽质天成,一身碎花青白罗裙,外罩一件绿色带雪绒边的小袄,寒风中犹如一朵傲梅绽放,从韦宝身边经过的时候长发散了一缕到额头,随风轻舞,平添无数风致。身边还跟着个娇俏小丫鬟。 韦宝暗赞一声,好一个大美女啊,明朝美女多如牛毛? 让韦宝有这种感慨是因为范晓琳和王秋雅都长得不错,尤其王秋雅,更是被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他们这十里八乡的光棍私下评为整个永平府前三名的大美女,忽然又冒出一个能压住王秋雅的美女,自然会让韦宝生出这样的感慨。 “是里长的女儿赵金凤啊!”范大脑袋轻声在韦宝身边嘟哝了一声。 韦宝这才了然,原来是她! 对于赵金凤,韦宝早有耳闻,只是原本的韦宝也没有见过,因为这个赵金凤并不常住金山里,赵里正家在山海卫也有房子的,加上原本的韦宝性格内向,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不要说里正家的美人女儿了。 “金凤。”郑忠飞显然认得赵金凤,捏着嗓子唤了一声,那声音恶心的让人头皮发胀,谄媚的如同太监说话。 惹得跟郑忠飞离得近的围观民众都同时侧目,斜了一眼郑忠飞。 赵金凤看了眼郑忠飞,并没有理他,显然认得郑忠飞,且对郑忠飞的印象不佳。 范大脑袋没有叫赵金凤,范晓琳和王秋雅向赵金凤叫了一声小姐,算是打招呼了,虽然山海卫离金山里不远,但离开金山里,大家就算是认识的同乡了。 赵金凤对两女点点头,看了眼她们身边的韦宝,韦宝也学着范晓琳和王秋雅的样子叫了声小姐,虽然第一次见韦宝,赵金凤却并没有因为韦宝一副弱冠少年的模样而有所失礼,礼貌的嗯了一声,径直朝着长桌走去。 赵金凤的丫鬟小翠显然跟范晓琳和王秋雅也是认得的,赵金凤过去写字,她并没有往前挤,而是站在了范晓琳身边,范晓琳立刻去找小翠小声交谈,范晓琳似乎跟谁都能说个没完。 围观众人见忽然来了一个大美女也来参赛,围观的热情更高涨了,都借机往前拥,似乎能稍微靠近赵金凤一点,闻一闻美人身上那虚无缥缈的香味也是好的。 赵金凤的字不错,能胜过一大半秀才出身的读书人了,怪不得有这个自信过来,她收笔之时,引得不少学子交口称赞,甚至有好事之徒鼓起掌来,叫好连连。 韦宝脑门掠过黑线,又不是歌唱比赛,还鼓掌干啥啊?你们当你们是在听老戏呢? 赵金凤自己也感觉发挥不错,写完字,满意的看了一遍,然后转身站到了小翠,范晓琳,王秋雅她们这儿,粉脸上微微有一丝得意。 “金凤,写的真好,你肯定拿那头名的!”郑忠飞满脸堆欢,翘起一根大拇指。 “别这样说,山海卫的饱学之士很多,我那字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只是欣赏这位东家鼓励学子上进的做法,才来参与一下。”赵金凤并不领受郑忠飞这记马屁。 “嘿嘿。”郑忠飞并不以为意,腆着脸道:“你就是这样,人美还谦虚。” 赵金凤有点小虚荣了,虽然是大富之家的女儿,不过四两银子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况且若是能胜出,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她全部归于支持吴世恩的举动上。 这时候女孩不能参加科举,琴棋书画这些学了也只是在家中排遣闺中寂寞。 “还有没有要写字的朋友?我们世恩坊的东家吴世恩老板举办此次书法比赛的目的是为了让有学识的人,能在大灾之年不惰学业。东家事情很多,所以有要参赛的朋友们请抓紧了啊。”吴世恩的大伙计吴油子的口才666个不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韦宝知道这是吴世恩在催促自己了,算上赵金凤这幅字,能拿出来评一评的字已经有两幅了! 韦宝昂首阔步,慨然出了人群。 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时轻声惊呼了一下,王秋雅更是捂住了嘴巴,引来众人侧目。 似乎韦宝出场,是什么惊悚的事情一般。 两女没有叫住韦宝,不过包括范大脑袋和郑忠飞在内都讶异不已,韦宝能写字?上去干什么? 韦宝不认得赵金凤,赵金凤自然也不认得韦宝,问身边的小翠,“这是何人?” “不认得。”小翠也没有见过韦宝。 范晓琳答道:“是我家旁边韦家的儿子。” 赵金凤嗯了一声,她也并不认识韦达康,听范晓琳这么说,知道是范晓琳家的邻舍,没有再问,却暗暗好奇,一个寒门子弟,当真能书法吗? “不知道他上去干什么,他识得几个字,也不见得比我多多少,都是跟那刘春石学的,平时顶多用木棍在地上写字。”范晓琳接着道。 …… 赵金凤听范晓琳说完,觉得有些好笑,这种水平就敢在这样的场合写字了吗? 今天能上去露一手的,除了少数几个人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或者是饿极了的人,想碰碰运气,一大半的人的字,那至少都是童生级别以上水平,都算是过得去。 所以,赵金凤更是对韦宝感兴趣了,一个从来没有进过学堂的寒门子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坏了,不过勇气可嘉。 “就这份胆识,已经很不容易了。”王秋雅轻声道。 此时。 “他连学都上不起,泥腿子一个,出去丢人现眼什么?”郑忠飞高声叫道! 郑忠飞见韦宝出去,加之此前已经有了嫌隙,尤其王秋雅的话,似乎一下刺痛了郑忠飞的神经一般,所以此时更是借机大声掀韦宝的老底! 章节目录 【0009 夺得头名还有重奖】 韦宝听见了郑忠飞的嘲讽,并不以为意,倒是周围的围观民众不乐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围观者都是泥腿子,都是连学都上不起的人! 郑忠飞在金山里横行惯了,那是因为家里有两个钱,本里的人不敢惹他,但是出了金山里就不算什么了,谁认识他? 围观众人纷纷喝骂! “泥腿子怎么了?你是什么东西?” “没觉得上不起学就丢人现眼。” “敢上去写字的小伙子看着比你强多了。” “人家小伙长得好看,胆气也足,看你长得像个大葱似的。” 众人一阵哄笑。 紧跟着又是七嘴八舌的一堆指责言辞,都冲着郑忠飞来。 “人家敢上去写就行,你有本事就上去写,在下面放什么屁?”一个五大三粗的庄稼汉子凑近郑忠飞骂道,唾沫都喷到了郑忠飞的脸上。 郑忠飞哪敢回嘴,连眼睛都不敢瞪一下,转过脸,两只手抱着胳膊,走开两步。 明朝管理老百姓的法度极其严苛,斗嘴是一回事,真的动起手,惹得进衙门,那是谁都不想要碰上的事儿,即便是郑忠飞家这种中农富农等级,也进衙门折腾不起几次。 所以常常出现类似后世足球比赛或者篮球比赛,双方队员胸部顶着胸部,脸红脖子粗的扯着嗓门怒吼的画面,却谁也不敢先动手,并不像是有的小说或者影视剧中描述的那样,一言不合就刀剑侍候或者拳头说话的场面。 现在已经没有人再上场写字了。 一方面因为能写字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这比赛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几分钟时间,没有这么快的传播速度传的让附近会写字都赶过来比赛。 所以,此时场上只有韦宝一个人了。 刚才有郑忠飞揭韦宝老底的那话,很容易让穷人们产生同理心,虽然没有人看好韦宝,却也不想看他过于出丑,都以为这少年是饿坏了,想赚取那四两银子,才不知进退的在这种场合关公面前耍大刀。 吴世恩也是奇怪,原本以为韦宝跟掌控这一片海路的东江军有关系,是一个中间商人,或者是中间商人家的子弟,现在见郑忠飞像是知道韦宝的底细,没有想到韦宝是一个连学都上不起的泥腿子? 那韦宝的货都是从哪儿来的啊? 一个没有上过学的人,会拿笔吗? 吴世恩满腹疑问的盯着韦宝的眼睛看,也和众人一样,一转不转。 韦宝倒是没有将周围的一切往心里去,气定神闲。 这不是去打架,作为一个现代普通人,打架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写几个字还不至于过于紧张。 如果说有一点点紧张,那是因为他怕等下有人会抗议。 韦宝刚才看了赵金凤的字,觉得赵金凤的字写的很不错,另外有几个书生的字也很不错,自己的字不能说超过他们,如果拿了头名会怎么样? 韦宝排除杂念,饱蘸墨汁,在白纸上写道: 羽檄中原满,萍流四海间。 少时过桂岭,壮岁出榆关。 奇祸心如折,羁愁鬃巳斑。 楚累千万亿,知有几人还。 韦宝不但能写字,初中的时候还得过街道举办的初中生毛笔字比赛三等奖,写的马马虎虎过得去,放在这时代,童生的毛笔字水平是有的。 这也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将银子洗白的比赛方式了,别的他更加不行,要是武打比赛,他和原先的韦宝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加之韦宝此时的身体,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能靠武装逼? 北方的生员水平普遍比南方要低一些,明朝官员始终以长江附近,或者长江以南的生员为主,永平府这边人少又荒凉,加上大部分是军户家庭,生员素质又要比一般的北方州府低一些了。 所以,韦宝的字,在今天能排到刚才已经写字了的几十个参赛者当中,处于中等偏上的水平,并不是看不下去。 如果没有此前郑忠飞的那一下大声嘲讽的话,韦宝的字不出奇,但是因为有郑忠飞这么一个‘助手’,给人带来的心理反差一下子就加大了无数倍! 众人都感觉韦宝的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力透纸背、行云流水、铁画银钩、鸾飘凤泊! “就是这人。”吴世恩在桌下碰了一下廖夫子的腿,轻声提醒。 “哦!好!好字!”廖夫子本来就是请来‘帮衬’的,得到指示,急忙放下茶盏,站起来大声叫好。 吴世恩见有人过来还想写字,急忙站起来,两只手拿着韦宝刚才写的字,亮给众人看,并一锤定音,“诸位,感谢大家捧场,这位小兄弟的字居然如此得到本地才学深厚的廖老夫子的赏识,我也很是喜欢,所以,今天的比赛头名,为这位小兄弟了!” 艺术这种东西,到了大师的水准,能看出高下,中低水平间的艺术品,如果处于同一档次,是真的不好分,同等水平的小说,同等水平的书画,同等水平的诗词,谁的捧场者多,众人心中的天平就会自然而然的倒过去。 嚯!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喧哗,四两银子呢,谁不羡慕? 众人的惊讶,一方面是缘于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二是缘于居然是这被人骂作泥腿子,没钱读书,丢人现眼的少年的字最好? 场面忽然变得十分感人,居然有不少围观之人流着热泪鼓起掌来。 倒不是韦宝帅到了人见人爱的地步,只是在大家预先的设想中,夺得头名的人,一定是一位衣衫华贵的富家学子式的人物,韦宝一身破旧黑色粗布衣衫,还有不少补丁,怎么看,都让人清楚是农家贫寒子弟,所以大家觉得韦宝跟他们是一类人,韦宝能够夺得头名,自然更增激动心情。 “谢谢,谢谢大家!”韦宝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得到大家如此爱戴,更没有想到,居然没有人抗议?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韦宝的字没有到压倒性优势的地步,刚才比赛的一些人其实心中不服,只是几个字好的书生,都是家中富贵的子弟,也不会为了几两银子争执。 再加上,一帮穷汉嗷嗷的叫好声,还配上鼓掌声,仿佛这少年夺得头名,是他们夺得了头名一样,群体效应排山倒海。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出来争执?等下被穷汉们踩成肉泥了都有可能。 “大脑袋,大脑袋,你听见了吗?韦宝夺得了头名!韦宝真的夺得了头名!”虽然韦宝刚才去逛街的时候拒绝了让范晓琳一起去,但是范晓琳见到邻居家的韦宝居然夺得头名,有四两银子的丰厚奖励,仍然欢呼雀跃不已,攥着范大脑袋的胳膊使劲的嚷嚷,声调都变了。 范大脑袋也紧紧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一霎时,脑中一片空白,喃喃道:“这小子,真能藏,以前不知道他会写字呢!偷偷跟老童生练的?” 王秋雅看着韦宝的目光多了一份异样的光华,这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自己家的老邻居,忽然发现韦宝长大了,而且是一个很英俊的少年,以前她和范晓琳一样,只是将韦宝当成小屁孩。 赵金凤带着丫鬟小翠也没有走,赵金凤想等会去看看韦宝的书法,而且居然是韦宝夺得头名,这也让赵金凤对韦宝更加感到好奇了。 郑忠飞的脸色青黑,说不出的尴尬,无地自容,羞愤,各种纷繁复杂的情绪作祟,只觉得浑身燥热,想走又不太好意思,因为是同众人一道来的,这么走了,估计人家会在他背后大说他的坏话,但是不走,又……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这个时候过来了,范老疙瘩正好见到韦宝当众从吴世恩手中接过四两银子的画面,惊讶的拍了一下范大脑袋,“大能,怎么回事?那人怎么给韦宝银子?” “爹,韦宝夺了书法比赛的头名!”范大脑袋还没有说话,范晓琳便抢着道,“奖赏四两纹银呢!” “啊?”范老疙瘩和王志辉同时震惊的嘴巴张大,俩人干裂的嘴唇都发颤了,直愣愣的看着韦宝,说不出话来。 穷人和穷人之间,也是喜欢攀比的,没有钱可以拿来比,通常都是比谁家儿子多,谁家儿子有出息,尤其是在乡下,今天之前,范老疙瘩和王志辉对于和韦达康之间的暗中比较,一直是占据着绝对的心理上风的,主要就因为韦宝老实到了有点木讷的地步了,似乎啥都不会,可是今天,他们的世界观崩坏了——韦宝能写的一手好字? 在大明,还有什么比有学问,更加让门楣光耀的事情? 吴世恩淡然对韦宝道:“恭喜。”想问韦宝的货是哪儿来的,又不方便当众问。 韦宝似乎看出了吴世恩的想法,他并不在意,自己有货就行,你管我家里是不是农民?他可不知道吴世恩将他当做是东江军的中间商,或者是中间商家中的子弟。 “多谢。”韦宝笑眯眯的对吴世恩眨了眨眼睛,心情大好。 韦宝机灵的表情,让吴世恩暗忖,这少年必定不是一般人,一个农家子弟怎么会有那么多稀罕货物?对,一定是东江军,或者海上什么海盗团伙的中间商,妖孽般,贼精贼精的少年,你也休想瞒过老夫这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嘿嘿。 一念而过,吴世恩又看了看韦宝脚上那双乌黑铮亮的皮靴,笃定的微微一笑。 众人见热闹看完了,已经在纷纷退散,韦宝同来的伴侣们则拥过来。 韦宝看见范大脑袋,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对吴世恩道:“多谢吴老板奖励的纹银,我送你一车柴火吧?我们今天本来是进城卖柴的,现在也没有卖出去,干脆送与老板!” 范老疙瘩一听一车柴火要白送,顿时不乐意了,大部分都是他们家的呢,又不是韦宝的,但转念一想,韦宝现在有了四两纹银,便不做声了,要不然,依着他往常的脾气,肯定已经大手拍上韦宝的后脑勺去了。 范大脑袋的脑袋转得快,立刻醒悟了,这是以送为卖,就算是人家东家不肯出钱,韦宝也不会白要他家的柴火,急忙赞同道:“对,送与老板。” 吴世恩笑道:“我家不缺柴火,不过既是小官人这么说了,就送我家去也行。”心想跟韦宝八两银子的生意都做了,还为了几文钱的柴火小家子气?不值当。 一车柴火,顶天了就是十几文铜钱,也就买块烧饼的,吴世恩伸手入怀去摸,摸到一小贯铜钱,一大贯铜钱是一千文,一小贯铜钱是一百文,吴老板也不计较了,递给韦宝,“这是柴火钱。” “说好了是送!”韦宝哪里还肯要人家这钱,坚决不要。 这一下,更是让吴世恩认定韦宝非一般人,真的是一个农家少年的话,一百文铜钱也不是小数目了!快抵得上一分银子了。 “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嘛,不收的话,就是看不起我吴某人!”吴世恩派头十足的道,韦宝给了他信心,如果韦宝是一个畏畏缩缩的人,韦宝的货,定然不是什么好来路,或者货本身有什么问题。他看重韦宝是因为韦宝的货和韦宝这个人,自然不计较一分银子等价的一百文铜钱,这么一点小数目。 这老板跟韦宝已经是朋友了?韦宝同来之人,齐刷刷的望着韦宝,郑忠飞更像是见了鬼一般,暗道韦宝的运气是真好。 “既然吴老板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韦宝笑眯眯的将吴世恩的一小贯铜钱,连同四两纹银一道揣入怀中,“多谢吴老板!大脑袋哥,你帮着送一趟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韦宝平和的语气中,此时因为身家有所增长,居然让范大脑袋乐颠颠的就听话了,大声答应着,暗道一百文铜钱呢!至少得分一半给我家,五十文铜钱,抵得上卖五车柴火了,哪里会不乐意? 这要是放在以前的韦宝,别说是叫动范大脑袋,不挨范大脑袋的骂都是好的了。 众人在一旁看着韦宝举止潇洒的同吴世恩客套,都暗生佩服之心,一个14岁的少年,举止得体,还是同这么大的老板说话! 年过四十的范老疙瘩和年近四十的王志辉自问都做不到韦宝这般谈吐,见到吴世恩这种人,他们连话都说不利索。 赵金凤在一旁一边看韦宝刚才写的墨宝,一边暗自留心韦宝跟吴世恩的谈话,心中愈发好奇,她看得出韦宝年纪很轻,应该比自己小好几岁。 【厚着脸皮求点打赏,粉丝榜比我脸还干净】 章节目录 【0010 山海楼上不见不散】 韦宝又同廖老夫子客套了几句,廖老夫子闻听韦宝连童生都不是,也是惊奇不已。 韦宝还客套的说将来去廖老夫子的私塾拜访云云,自然都是些场面话,却惹得廖老夫子频频点头,对韦宝青眼有加,认为韦宝很有天赋,是块读书的好材料,还叮嘱韦宝如果有心向学,可以去找他。 这年头,要想去考县试,那得有夫子引荐才行,不是想报名就能去报名的,韦宝暂时没有生出读书的想法,却也满口答应,气氛融洽。 吴世恩认为韦宝经商有天赋,廖老夫子认为韦宝读书有天赋,他们的态度,韦宝自然能感觉出来,这些,在韦宝看来,都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基于自己目前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如果自己是一个二十多岁,像是范大脑袋那样的人,他们多半不会这么认为。 在这刚刚过去的一个时辰当中,韦宝享受到了十足的年纪轻轻所带来的好处,可是,年纪小,也是他目前最大的敌人,年纪小会让人从他身上很容易看到未来的发展潜力,却仍然是变向的没有将他当成年人来看待。 换句话说,韦宝目前很难单凭外表就撑起场面来,他必须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用实力的加成,才能抹平年轻的一些劣势。 吴世恩带着伙计,和老学师廖老夫子走了,范大脑袋跟着去送柴火。 “你的字写的不错,挺有灵性的,恭喜你夺得头名。”赵金凤对韦宝道。 韦宝心中叫一个甜,一个大美女对自己说话,还恭喜自己,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很是能满足一个平常男人的自尊心,微微一笑,“小姐客气了,我的字不如小姐,是老夫子和吴老板他们的错爱。” 这年头,肚子里面有点墨水的,那都臭屁的很,韦宝谦谦有礼的风度让赵金凤更增好感。 赵金凤要走了,想称呼韦宝,又觉得叫公子不合适,叫小子不礼貌,只轻声道:“我走了。” 赵金凤口中轻轻的三个字,莫名让韦宝生出一丝不舍,思路电转之下道:“到了吃饭的时候了,等大脑袋哥回来,我想请大家去吃点东西,不知道小姐肯否赏光一起?” 说完,韦宝自己在心里打了666三个字,真没有想到,自己的嘴巴,到了古代,似乎能说起来了啊?果然以前看的一堆古装剧不是白瞎的。 赵金凤粉脸一红,没有想到初次见面,韦宝居然邀约自己一起用膳?想要拒绝,但面对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又开不了口。 “小姐,韦宝赚钱了,就跟我们一起吃些东西吧?”还是范晓琳会来事,挽住了赵金凤的胳膊。 赵金凤没有再说什么,这就是答应了,惹得韦宝大喜,忍不住在心里也给范晓琳打了一个666。 旁边的郑忠飞差点没有气的喷鼻血!脸皮僵硬到一个不行,心中满不是滋味。 他刚才腆着脸叫赵金凤半天,人家连搭理都不搭理,居然答应了韦宝的吃饭邀约?天,这是怎么了?郑忠飞忽然对自己面前这个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小孩’,生出恐怖之情来,居然觉得在韦宝身边很有压迫感。 而且,韦宝请客,郑忠飞也不知道韦宝肯不肯请他,多半会不给他面子,让他下不来台,但是众人如果都留下,他这么一个人灰溜溜的走了,更丢面子,心中气恼,又不愿意表露,神情尴尬的看了眼韦宝。 韦宝感觉到郑忠飞的目光,大大方方的看了眼郑忠飞,“你家里在金山里算是富裕的家庭,你的性子养的有些跋扈,这本来没有什么,但是你不能失去同情心,不能失去良善之心,否则迟早会越走越偏差!都是同来,又是乡里,如果你为刚才辱骂我父亲的事情道个歉,我希望我们之间今天的不快能翻过去。” 韦宝的这番话是在气定神闲的状态下说出来的,就像是朋友之间的谈话,郑忠飞有的问题,韦宝其实也有,二十多岁的人,难免有错,仗着某些方面的优势,瞧不起同伴,这并没有到十恶不赦的地步,况且还有个历史形成的阶级背景在这,在现代,韦宝也不是没有郑忠飞这样的同学或者同事。 郑忠飞震撼的看着韦宝,这一下的震撼,甚至更甚于刚才韦宝夺得书法比赛头名给他带来的震撼,赵金凤,王秋雅,范晓琳,小翠,范老疙瘩,王志辉等人也是一般的震撼,虽然赵金凤和小翠还不清楚韦宝之前跟郑忠飞已经吵过架了,但是听意思也能猜到,没有想到韦宝小小年纪,处世之道就如此圆通。 “我这人嘴巴就这样,今天不是故意说你爹蠢,我说过好些人,饭就不吃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谢了。”郑忠飞说这番话,磕磕绊绊,脸涨得通红。 “一起来的就一起回去吧,都是同来的伙伴,随便吃些东西。”韦宝大度的笑了笑,郑忠飞虽然没有明着道歉,但是郑忠飞这样的性格的人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感觉郑忠飞也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无脑之人,还有药可救。 “对啊,这下就好了,一起吃些东西,一起高高兴兴的回去。”范晓琳见韦宝居然也邀请郑忠飞,高兴的附和道。 郑忠飞脸红的退后了一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金凤和范晓琳,王秋雅小声的说些女孩之间的话,小翠陪在一旁,韦宝则和范老疙瘩,王志辉闲扯淡,郑忠飞站立一旁干等。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一阵猛夸韦宝,一股劲追问韦宝什么时候练得一笔好字? 韦宝的字真的就只是过得去,顶多算及格分,但是在范老疙瘩和王志辉这些大字不识的庄户汉的眼中,仍然是很‘神奇’,很‘厉害’的了! 韦宝随口谦虚,偶尔偷偷看看几个女生,要是有的选择,岂能愿意跟这俩‘大叔’蹲在一起瞎扯淡。 没多久,范大脑袋就欢天喜地的拉着板车回来了。 “大脑袋哥回来了,吃饭去。”韦宝道。 “上哪儿吃饭?我听见吃饭,肚子就打仗一样!”范大脑袋嘻嘻笑道:“韦宝,刚才一路上,那吴老板都问你的事情,好像看上你小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家有闺女未出阁!” 噗! 众人被范大脑袋的话逗得都笑起来了。 韦宝咪咪一笑,并没有接这句话,不知道范大脑袋的脑洞怎么可以这么大?似乎能跟韦母有的一拼。 “别说,还真像是咱们家大脑袋说的这么回事。说不准,那老板家真有未出阁的闺女,看上我们韦宝了。”范老疙瘩有时候叫范大脑袋的大名范大能,有时候也跟旁人一样,叫范大脑袋作大脑袋。 “今天的事情若是被老韦知道了,老韦半夜都要笑的醒过来,老韦会生儿子。”王志辉对韦宝赞赏道。 “赶紧找地方吃饭吧?对了,范伯,这一贯钱给你们,是你们家卖柴火得来的钱。”韦宝听这两人夸赞自己都已经有点腻了,急忙打断王志辉,说着,掏出那贯铜钱递给范老疙瘩,刚才忘记了,“吃过饭,咱们一起买些粮食带回去。” 众人没有想到韦宝居然把一贯铜钱都给了范老疙瘩,一车柴火想卖到十文钱已经很了不起了,如果今天没有韦宝,怎么可能变成一百文铜钱? “这不能要,就算是要,也绝对不能要这么多。”范老疙瘩干枯的老手连连摇动,虽然赤贫如洗,庄稼汉子的真性情依然是很淳朴的。 “对,韦宝,你这不能全给了我们家啊!”范大脑袋也道。范大脑袋本想说给一半就行了,但是觉得让人家给一半,50文铜钱好像也是占了韦宝很大便宜了,终究说不出口。 “我这不是还有四两纹银的吗?这100文铜钱你们拿着!”韦宝不由分说的往范老疙瘩手中一塞,“不说这事了,吃饭要紧,郑小姐,你觉得哪儿好?” 赵金凤指着旁边一处酒楼,“就这山海楼就不错,东西不贵,还好吃,是山海关生意最好的饭馆。” “嗯,好,就山海楼,名字也好听!”韦宝嘻嘻笑道,忽然想起一部香港老剧集《圆月弯刀》中有一句,黄花树下,不见不散,便道:“山海楼上,不见不散。” 赵金凤,小翠,范晓琳,王秋雅听后,没来由的粉脸均是一红,都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对一些隐晦的情话,格外敏锐。 韦宝并没有注意众女表情,迈步便当头一个开道,颇有一群人中的领头者气概。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两个人本来都想拦着的,觉得随便买几个饼吃就很满足了,哪里用得着进酒楼? 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别说是进酒楼,就是站在酒楼门外闻一闻酒香,都怕人家来哄呢,若不是韦宝领头进去了,他们真不敢相信,有生之年,居然有进酒楼的时光? 来时众人都还只当韦宝是孩子一个,现在已经没有人有这种想法了,这都是潜移默化中的,即便是范老疙瘩和王志辉这种年纪的男人,在跟韦宝相处的时候,也会觉得韦宝甚至比老韦还会说话的多,办事也周到。 进了山海楼,便有店中伙计迎上来接待:“几位客官,里边请。” 韦宝礼貌的问赵金凤,范晓琳,王秋雅这几个女孩,“你们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 三女粉脸又同时一红,赵金凤是娇羞,范晓琳和王秋雅是娇羞之中带些生怯。 即便是范晓琳这种平时泼辣的个性,进了酒楼这种场合,也不说话了,眼睛都不太敢到处看,因为范晓琳和王秋雅都是头一回进这么高档的地方吃东西,酒楼中的食客多为鲜衣华服的富贵之人,似乎这样的地方,不是她们应该来的。 其他人也不方便说什么,毕竟是韦宝请客。 韦宝不知道古代上饭店要怎么叫菜,因为原本的那个韦宝也没有进过酒楼,记忆中根本没有这类信息。 幸好伙计一路带领,先将众人引导到一处靠窗边的桌子,他们人不少,这地方算是一个雅间,并不是外面的大通间,“客官,请问要来点什么?小店今天的菜式有酸菜汆白肉、铁锅炖鱼、咸鱼饼子、血肠、黄蚬子、炒海肠、五彩大拉皮、回头、酱骨头、灶台菜、辣白菜、焖子、盐水对虾、酱汤、酱小土豆。” 韦宝明白了,原来古代是这么点菜的,你们这是要考验客人的记性吗?一口气爆出这么一长串菜名,谁能记得住啊?“有米饭吗?” “回小官人的话,有米饭的,今天蒸了米饭。”伙计点头哈腰道,看出韦宝是这群人中的头了,很是奇怪,这少年衣衫陈旧,年纪也一看便是最小,为什么倒是他主头。 韦宝一奇,也一喜,没有想到这大灾之年,酒楼居然有米饭?韦宝不是很爱吃面食,一天不吃米饭,就感觉吃多少都吃不饱一般。 “我也不知道要点些什么,你们又不叫,范伯,王伯,你们要不要喝点酒?”韦宝问道。 “不用不用。”范老疙瘩和王志辉急忙摆手,同声连气的像是一对双胞胎。 韦宝笑道:“那就拣下饭的菜来四样,有牛肉吗?” 伙计吞了口口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牛肉? 韦宝忽然意识到,叫牛肉似乎不妥,看武侠片看多了,动不动就叫小二切五斤牛肉,这时候牛是耕地用的,哪里会随便杀来吃?就算是有病死的牛,也不会放到酒楼大张旗鼓的卖吧?急忙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上菜吧,大家还要加些什么吗?” “有米饭最好,我吃米饭。”范晓琳笑道。 范大脑袋道:“我想吃饼。” 其他人没有说话,韦宝对伙计道:“都听见了吧?赶紧上来。” “好的客官,要几碗米饭几张饼?” “先十碗米饭十张饼吧!不够再叫。”韦宝见人不少,也懒得数人头了,都是饿的能吃人的人,估计叫再多也风卷残云了。 “好勒。”伙计答应着,下去了。 “韦宝,你怎么不点菜,你让他先上四样菜,他还不尽是拣贵的菜上?”范老疙瘩埋怨道。 韦宝笑道:“您老刚才又不说话。没事,反正都是吃到肚子里,偶尔吃点好的。” 酸菜汆白肉、铁锅炖鱼、酱骨头、盐水对虾这四道菜很快就上来了,热气腾腾,冒着白烟,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章节目录 【0011 孙九叔和芳姐儿】 韦宝端碗吃饭吃菜,也不用他招呼众人了。 除了赵金凤和小翠不是很急切,其余众人当中,即便是王秋雅,也不做作的狼吞虎咽起来。 这一个个都饿极了,若不是还顾及三分尊严,只怕都恨不得将头灌入盘中大快朵颐方能尽情。 这样的一顿饭,对范老疙瘩,王志辉,范大脑袋,范晓琳,王秋雅,郑忠飞来说,别说是过年,这只能出现在他们梦中啊。 郑忠飞家境不错,但他们家过年也赶不上今天这个菜式,而且还是自己烧的菜,口味哪里能够跟这山海卫的山海楼比较? 这地块,这年月的富农家庭,也只是勉强挨着温饱的边儿罢了,甚至是小地主家庭,也只能说是刚刚达到温饱线。 酱骨头上虽然骨头比肉多的多,但是连着骨头的那喷香焦黄色的肉,能让人恨不得连着骨头一道咬碎,嚼烂,吞入腹中。 即便来之前,众人有些心疼韦宝上酒楼请客,但众人内心都是盼望来大吃大喝的。 韦宝一口气干了两碗米饭,这里的饭碗不小,两碗饭已经到了韦宝的极限了,打着饱嗝,满意的放下了碗筷。 韦宝是最先吃完的,看着一帮人狼吞虎咽,众人哪有功夫说话? 赵金凤吃的慢条斯理,其实并没有吃多少,看见韦宝吃完,她在吃了一碗米饭之后,也放下了筷子,一副大家闺秀的风度。 山海楼上风光无限,碧空瀚海,在阳光的投影下,水光粼粼,美不胜收。 赵金凤乌黑的秀发,有几缕在额前,若有若无的随风轻轻摆动,撩拨的韦宝心弦荡漾。 韦宝暗忖,一个里长,里正,虽然是富裕的乡绅,却也还是属于乡下吧? 乡下地主家庭出身而已,为什么这赵金凤会这么有气质?倒像是明星一般,难得难得。 韦宝还有一个疑问,赵金凤的爹是金山里的里正,为什么赵金凤会住在山海卫? 虽然心中有疑问,韦宝却没有打探,他不是好八卦的个性,直接问人家也不适合。 在席间,韦宝注意到一个美貌女子从他们这小包厢旁边经过,似乎是特意来看他们一眼的,那女子相貌和范晓琳差不多等级,略逊于王秋雅,年纪也和二女相仿,只是皮肤格外白皙细嫩,蜂腰美臀,俩稣胸挺拔,所以让韦宝注意到了。 韦宝其实对于美女的评判标准还是挺高的,但似乎是造化因果,韦宝重生的这地方是一个范围内的繁华之地,让他接二连三的碰到了。 女子经过只是一瞬之间,还和韦宝对了一眼,韦宝暗忖,明朝妹子是真心漂亮。 “谢谢了。”赵金凤粉脸微红,对韦宝道,仍然想不出合适的称呼来称呼韦宝。 “不用客气,小姐能赏光一道吃饭,我已经很荣幸了。”韦宝很有礼貌的微微欠身,一副翩翩君子风度,“小姐以后可以直接叫我韦宝。” 应该还有以后的吧?你要是喜欢,叫宝哥哥也可以。嘿嘿。 韦宝变向的一个含蓄进攻,自己说完,很是满意。 赵金凤脸上一热,垂下了目光,居然不敢看韦宝的脸,明明是个弱冠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些不自然,轻声道:“我该回去了。” “哦,我……”韦宝想说送一送,不知道会不会显得轻薄,站起身来,脸也红了,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赵金凤看出韦宝有相送的意思,轻声道:“我家就在附近,告辞。”说完便离开了,小翠道一声告辞,急忙跟上。 韦宝看了眼赵金凤离去的倩影,转回头来,只见桌上啥都没有了,十碗米饭,十张饼,四盘菜,干干净净。 连盘子都被范老疙瘩,范大脑袋,王志辉三人舔过了一遍,几个盘子,几个碗,干净的如同被水洗过一遍。 “你们吃饱了没有?没有吃饱就再叫一些东西来吃。”韦宝道。 “够了够了,再吃就是造孽了。”范老疙瘩满面红光的打着饱嗝道。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也不至于用到造孽这么重的字眼吧? 众人都道饱了,郑忠飞又再次向韦宝道谢,别说是旁人,就是郑忠飞家这种中农富农家庭,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这真是敞开了吃! 韦宝大度的笑道:“都是乡里邻舍,不需要客气。” 这更加让郑忠飞脸红汗颜,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现在去买些粮食就回去吧?”韦宝问道。 众人都答应着起身,范老疙瘩和王志辉都在心中嘀咕,恋恋不舍的看着桌上的碗盘,本来还想说打包一点的呢,而且,这么好的菜,真应该喝一点酒,才算得上是死而无憾的一顿饭! 韦宝倒是在叫来掌柜结账的时候,要了两壶酒,准备带回去给韦达康尝一尝,想想两壶太抠门,又多要了三壶酒,总共五壶,依着韦宝的脾气,是想更干脆的来一坛酒算了,只是钱好像不够,然后又道:“你们怎么没有鸡?” 韦宝注意到,刚才从他们小包厢经过的美女就站在老板的身后,猜想应该是老板女儿这类的。 “有的,客官,鸡要另外点,不敢预先做,店里养了三只活鸡,您要的话,现在就做,您是要烧鸡,还是清炖?”掌柜满面堆欢,难得见到这么阔气的客官了。 “嗯,来一只,”韦宝道:“烧鸡一吧,清炖的不方便带,我要带走,那个酱骨头也再来两份,一并打包,等会我就来取,现在先付银子。多少钱?” “总共是8钱银子。本店按照两千文铜钱兑换一两纹银,总共是……”掌柜的算盘噼里啪啦打的飞快。 “还找您400文。抹去了30多文的零头,希望客官以后常来。”老板话还没有说完,那美女在老板的算盘上拨了一下,然后对韦宝嫣然一笑。 好一个会做生意的妹子,韦宝现在明白为什么这家店的生意这么好了,有个精明的内掌柜。 韦宝看了看范大脑袋,用目光询问,范大脑袋并没有来过酒楼,一脸懵逼,郑忠飞来过,对韦宝点点头,意思是差不多,人家没有多算。 韦宝对掌柜的和那美貌少女笑道,“好。” 掌柜的收了韦宝一两银子,找了400铜钱,四小贯铜钱串在一起。 韦宝将四小贯铜钱往怀中一放,并没有一个个去数,颇有点豪迈做派,惹得范老疙瘩,王志辉,王秋雅,范晓琳,范大脑袋等人都很想提醒韦宝数一数,万一少了几文铜钱,再回来找,人家可就不认账了。 掌柜的见韦宝行事大度,虽然见韦宝衣服是粗布大褂,还打着补丁,不过一眼就看见韦宝里面穿的棉袄,还有脚上铮亮的皮靴,虽然看不出韦宝的身份来路,却能断定韦宝绝不是普通的农家少年,更是热情道:“欢迎客官常来。” “等会客官来取菜的时候,再送客官一包花生米,一包炒蚕豆,都是小店的招牌干货。”女孩又补了一句。 老板似乎有点肉疼,却仍然满面堆欢,并没有说什么。 韦宝笑眯眯道:“那就多谢老板了。在下韦宝,不知道老板和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对这掌柜的态度很是满意,不但物美价廉,而且分量充足,服务还这么周到。 明朝做生意做的再好也没有社会地位,生意人是商户,明朝就没有商户这个户籍,都是拼在其他户籍中的,所以,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称呼美女为小姐,一般人都叫她姐儿。 “我爹叫孙九,认识的人都叫九叔,我叫孙月芳,熟客都喊我作芳姐儿,韦小官人不用客气。”孙月芳得体的回答道,态度既热情大方,却不騒媚,让韦宝忍不住暗暗点个赞,好厉害的女生意人! “九叔,芳姐儿,这顿饭吃的很满意,以后一定常来。”韦宝笑眯眯的点头道。 老板也笑着一股劲点头。 芳姐儿上下打量了韦宝一圈,神情同赵金凤初见韦宝时候相仿,都似乎对韦宝很好奇。 一众人等听韦宝点选的这些食材,光听着就又觉得腹中饥饿了,五壶酒!一只烧鸡!两分酱骨头!一份花生米!一份炒蚕豆!地主家娶媳妇也没有这么多好料上桌哇。 范晓琳和王秋雅的目光始终没有过韦宝的脸,即便王秋雅没有像范晓琳那样一直盯着韦宝看,却也是时不时的看一下,似乎韦宝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值得人玩味。 粮栈就在附近,面和米的价格差不多,9分银子一斤,韦宝在众人的帮助下,经过讨价还价花费二两银子,买了24斤面,又花费一两银子,买了15斤苞米。怀中仅剩下400铜钱。 在这个过程中,韦宝已经对于明朝的物价非常熟悉了,如果他刚才有现在的水平,就不会先询价,而是直接想法出售那些现代物品了,不过,能认识吴世恩这种合作伙伴,还是让韦宝很满意的,并不觉得花了冤枉功夫。 郑忠飞也买了五斤苞米,本来郑忠飞是不打算买粮食了的,主要因为现在粮食价格比他预期的高太多,另外开始范大脑袋家的板车没有空出来,装满了柴火,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韦宝买了这么多的粮食,让郑忠飞也跟着买了,似乎韦宝身上现在带着某种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便想跟着他的做法去做。 王秋雅家本来就已经用白菜换过一点面了,也没有钱再买,范老疙瘩将价值五分银子的那100文铜钱,换了半斤多面,跟王秋雅家差不多。 这个时候的老百姓不信任铜钱,都不愿意留着铜钱,尤其他家还没有余粮。 明熹宗,天启元年八月补铸完其父年号钱“泰昌通宝”,随即开铸天启通宝。 天启二年设立了户部宝泉局,名“钱法堂”,从此由户部主管铸钱。 这时全国形成了三个造币中心,分别为两京及四川地区,但天启三年(公元1623年),宦官魏忠贤专权,宦官乱政,滥铸情况又出现,地方钱局大量出现。 因此所铸的天启钱版本极多,差异大,普遍价值低。 钱背文大量的出现记地,记局,记重等形式。此前仅万历时期出现过,但版本有限。明朝钱币制式的复杂时期是从天启年间开始的。 天启年为了弥补财政的亏空,继以往的方法,仍采用增加铸钱量来解决。 在这种情况下,全国各省钱局铸造滥钱恶钱,好赚取利润。 大量的轻劣钱掺入官钱充数,与明朝前期制钱力求精整美观的传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启通宝”初铸为小平钱,天启二年七月开铸当十大钱。 韦宝身上的这些铜钱就是劣质的当十大钱。 “你这孩子花钱也太厉害了,一次性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吃一点买一点啊?再说,留着银子,将来要用到别的地方,也方便。”范老疙瘩忍不住埋怨道。 韦宝微微一笑:“银子有多难?只要肯动脑子,以后不会缺。” 噗。 众人都笑了一下,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是都在心中道:韦宝以为走了一次运气,就老有这么好的事情?还能每次都碰上吴老板那样的人?每次都搞什么书法比赛? 这种书法比赛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也就是富商闲得慌。 【关于更新,上架之前,每日4000字左右更新,上架之后,每日保底三更,万字更新。咱们至少比一般人每天多更新个五千字以上。更新时间统一放在凌晨0点到一两点钟这样,主要是为了方便大家自己安排收看时间。两章节跨度的时间越大,越能增加点击,也不靠那点点击了,一切为了方便大家,我看书碰到一直刷新还没有更新,等着人家更新的情况,是很恼火的,相信大家也一样。觉得《明鹿鼎记》还行的话,记得每天坚持投一下推荐票哈,推荐票,打赏,还有以后的月票,就像是泉水一样灌溉着咱们的《明鹿鼎记》,谢谢大家支持,希望众位看官多浇水】 章节目录 【0012 路在脚下】 回去的路上,众人与来时的情绪截然不同,日头当空,暖阳融融,一个个吃的红光满面,也不觉得有多冷了。 范大脑袋也没有时间唱小曲了,和范晓琳,范老疙瘩,王志辉一道围着韦宝说东说西,一个个如同众星捧月,搞的好像韦宝不是一个他们认识了十几年的人,倒仿佛是刚刚才认识的人一样。 “小宝,就这两大袋粮食拿回金山里,一定把所有人都镇住!估计除了赵里正家,能拿出这么多粮食的,不到二十户人家!”范老疙瘩一吃饱了,嗓门就大了很多,也洪亮了很多,他平时说话总是低沉沙哑的嗓音。 郑忠飞听范老疙瘩这么说,暗笑穷鬼没有见过粮食,他家就能拿出这么多,不过,这回他忍住了,并没有说什么。 韦宝淡然一笑,也没有说什么,他并不觉得这里有多少粮食,一天一斤,24斤面,15斤苞米,也不过是一个人39天的口粮而已,但是他很清楚,这些粮食,已经足够十个成年人度过这一整个北方漫长的寒冬了! 因为这年代的人哪里舍得每天吃纯粮食? 还要搭配很多其他杂七杂八的野生食物,而且每天都不会吃饱,精打细算的话,能保证十个成年人半年不用担心被饿死! 众人顺着范老疙瘩的话,直夸韦宝有本事。 郑忠飞此时想到刚才在山海关,自己说韦宝一家能过了这个冬天不饿死再说,现在想起那话,又脸庞发烧的烫,而且刚才还吃了韦宝的一顿丰盛大餐,更增羞惭,也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捧韦宝有点读书的天赋,字写的好云云。 “小韦宝,以后我再也不敢随便欺负你了,没有想到你小子藏的这么深,居然写得一手好字,哼,我记得你有好些个字,还是我教你写的呢。”范晓琳边走边偏着头斜睨韦宝。 范晓琳的目光并不是轻视的,这幅模样反而增添了俏皮。 韦宝对范晓琳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多谢范夫子!不过,你要么叫韦宝,要么叫小宝,叫宝哥哥也行啊,能别弄出个小韦宝这种称呼吗?听着怪绕口的。” “讨打,讨厌。”范晓琳在韦宝的大臂上拍了一记,被韦宝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的,暗道韦宝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见着自己可是从来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唉,小男孩长大了唉。 “韦宝,跟你家商量一下,找机会进学,考秀才吧?我觉得你是读书的料,会有出息的。”王秋雅也道。 “对,考个秀才,再不济也能做个夫子,一辈子衣食有着落了,若是能考上举人,进士!还能当官,韦宝,你要是当了官,那可就光宗耀祖了呢!依我看,以咱们韦宝的天赋,准没有问题,我原先还以为我比韦宝多识得几个字呢。”范晓琳接着王秋雅的话,兴奋的叽叽喳喳个不停,吃饱喝足的范晓琳,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韦宝要是中了进士当了官,我怎么也能做韦宝的管家吧?嘿嘿嘿。”范大脑袋摸了摸嘴巴,似乎韦宝此时已经当了官,他已经是韦宝家的管家,每天过着一日三餐都照着刚才那顿饭的标准一样的日子了。 众人说起韦宝读书的话题,一个个也是更加兴奋,只有上过学的郑忠飞不再参与这个谈话,他很想泼冷水,说考学这么容易?那为什么刘春石快三十了还是老童生?他也二十好几了,连个童生都考不上,不过,郑忠飞终究还是将这话咽了回去。 王秋雅察觉到了郑忠飞的情绪变化,轻声道:“别担心,你今年一准能考取童生的。” “我根本没有认真想考,要不然早中童生了。”郑忠飞被王秋雅说的脸更加红了,轻声回了一句。 韦宝并没有得意忘形,面对一堆溢美之词,一直谦虚敷衍,他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韦宝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想着未来发展的问题,到底是走朝廷路线呢,还是走称霸路线。 放在明末考科举,这个……对于这个时代不知道历史的人自然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他这个熟知历史的人来说,似乎就有点搞笑了。 但是韦宝还真就是偏向于文官路线的,而且,似乎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首先,从势力划分上来说,他怎么样都不可能跑到建奴那头去的,那还是人吗? 不去建奴那头,那就只剩下朝廷和造反两条路了。 此时是天启四年,按照正常的历史,大明至少还有20年以上的寿命! 大明就像是一头先天条件极好,慢慢被朱家众皇帝和越生越多的老朱八八的后代王爷们玩坏的大公牛,底子真心好,根基扎实,要倒掉,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倒掉的。 韦宝可不认为他有李自成那么好的运气,能一路不死,最终问鼎,这条路,投胎率太高。 以前在现代看小说,成天高喊着争霸天下,但是到了真实的古代来,完全没有这种中二念头了。 投胎率高是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因素,造反就是打仗,每天打,这得死多少人? 他带来的‘镇远舰’,虽然拥有完全仿真的武备,火力很猛,可是枪炮不过数百,在没有工业基础做保证的前提下,只能用来拍电视拍电影还差不多,用来真刀真枪的造反? 在海上能轻易做到无敌,但是陆地呢?海战发展过去,终究是要靠强大的步兵收割呀。 军舰上还有三百多支毛瑟步枪。 三百多支毛瑟枪武装起来的部队,弹药又不充足,能不能攻下明末的一个军堡都是问题,更不用说山海关这种防御坚固的工事了。 还有个训练问题呢,有枪也得有相应操控枪的部队才行,一名步兵的培养,如果是在没有战争考验的情况下,至少得两年,一名海军的培养,更是至少五年往上走! 要是真的造反造大了,自己管理的追随者肯定是与日俱增,越来越多,一天到晚带着成千上万,甚至是数以十万计,数以百万计的饥饿大军到处打仗抢东西吃,他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抢到了东西,被抢的人肯定死一片,抢不到东西,饿了不得互相吃?自己人又死一大片。 那样的话,打下了天下又怎么样?让自己喜爱的时代和国家民族,都更加退化吗? 才短短的一天不到时间,但是韦宝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他热爱这个时代,热爱自己的国家,热爱这里的人和一草一木! 况且外面还有建奴这只猛虎,造反造到最后,花落谁家?能逃出历史的桎梏吗?像李自成那种,称帝之后,然后被人家吊打?挣扎几个月,然后殒命? 按照历史发展的轨迹,大结局好像是建奴让大家都续上辫子了吧? 韦宝的性格就不是那种愿意每天过‘直面生死,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的性格,这是韦宝没有办法选择穿越的时代,否则,他倒是愿意过田园小地主的悠闲生活的。 综合考量,不管是争霸路线,还是朝廷升官路线,都必须先积蓄力量,先培养自己的团队,在前中期来说,一定是后者更占优势。 就算是上来就拉着几百人到处打仗,那也得先积蓄力量。 人马拉起来了,那就是一天都停不下来的要面对朝廷围剿模式开启了。 现在各地还算是稳定,不稳定的地方又穷的能人吃人,上哪里去争地盘? 人和地盘,还有财富,这是力量的具体标的物。 所以,在明确了朝廷路线之后,韦宝已经在向科举路线展望了。 不管经商,发展工业,还是种田,都要同官府打交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做官? 做官,又分文官和武将。 至于文官还是武将,韦宝自问自己就算是学了盖世神功也当不了大将,因为他就不是狠人,猛人,这年代的猛人要能杀人不眨眼,生吃人肉那种额。 况且这年代的武将归文官管,文官路线不影响成为统帅! 大明末期的战将,多为文人出身。 还有,他不是武将世家的子弟,这年代的武进士都是保送生,军人职业代代相传,谁保送他呢? 靠着绝世美颜,和手段,慢慢得到哪个大将的赏识?成为人家女婿? 古代最不值钱的就是女婿!就算是当了大明的驸马爷,生活都不见得好于一个七品小吏! 抱老婆娘家的大腿,这也不是韦宝的个性! 韦宝腰上别着的左轮手枪,还有怀中藏着的电棍,都算是他武力的一部分,可是不到生死关头,能随便拿出来吗? 大明对铁的管制虽然不如鞑子那么严苛,却也是管制的,哪个时代的政府都不会让人随便拥有‘利器’。 打仗打的是钱,战争的本源就是争夺财富! 为什么大明南方即便是有小型叛乱,也是分分钟扑灭?因为经济重心在南方,稍微感到一点危机,地方豪绅们随便拿点钱出来,就粮饷充足,兵马讻讻了。 钱是水,战争是火。 在水源富饶的土地上,发动不了战争,只有贫瘠干涸的大明北部和中原地区,这些不毛之地,才像是干草堆,见着一点火星就能燃起冲天烈焰! 为天下计,为苍生计,为自己的投胎率计,韦宝更愿意怎么安全怎么来,选取一条不怎么腥风血雨的路线,至少对于他个人来说,不能过于腥风血雨,自己要是挂了,发展速度快又有什么用?生命第一,安全是王道。 比起点燃干草堆,他更加愿意用自己能积攒起来的一点力量去救火,去灭火,少死人,让历史往好的方向发展。 建奴那边不可能去,造反路线不愿意去,武将路线基本没机会走,就算是强行要走,也远不如文官路线发展速度快。 韦宝所能走的路线,跟这个年代所有人一样,似乎只有华山一条路了——科举,当官! 当然,在现代都耐不下心来念书,跑古代受头悬梁锥刺股的苦?这也不是韦宝的性格。 韦宝相信,世上的事情没有完美的,任何制度都有缺陷,更何况明末这乱糟糟的世道。 他的科举路肯定不能是学海无涯苦作舟,书山有路勤为径那个模式。 似乎一切都很清晰了,安全,先保证不死,然后赚钱加科举,官商两条腿走路,积累势力,这才是王道。 有了清晰的思路,前途一下子明晰起来,韦宝心情大好,撺掇范大脑袋唱歌,俩人的乡间俚曲回荡在西风古道。 众人回程的脚步飞快,花了去时的十分之一时间,便回到金山里了。 ————————发财线—————————— 【感谢:张振华、黑月-紫圣、刻舟公子、IMr丶Ray、心洞流血。几位大大的打赏】 章节目录 【0013 小宝】 众人路上说了一路,居然一个个嘴巴说不干一样,韦宝这一路都没有怎么说话,此时也有点口渴了。 14岁少年的身子还是弱,太瘦了点,来回这么二三十里地一走,便气喘吁吁的了,得想办法赶紧将自己养的肥肥壮壮的。 回到了金山里之后,范大脑袋和范晓琳,范老疙瘩和王志辉,立刻组成了两对相声组合,恨不得把刚才在山海关发生的事情,用一息功夫就让整个金山里的人都弄清楚。 这让韦宝很是无语,提溜着自己的物品就先回家去了。 要不然,一堆邻舍围着问东问西,韦宝估计到天黑都说不完。 韦宝走到哪儿,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锁死在韦宝手中提溜的一堆粮食上。 24斤面,15斤苞米,五壶酒!一只烧鸡!两分酱骨头!一份花生米!一份炒蚕豆! 韦宝费力的提着四十多斤物品回家,把个韦母骇得差点跳起来,嗓门不受控制的尖利了不少:“小宝!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卖柴得来的!”韦母的反应在韦宝预料之中,嘿嘿一笑,“爹和三愣子,刘春石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哎,我在问你话呢,你别瞎打岔,卖柴能有几文钱?骗鬼呢?快告诉娘,这些东西到底是哪儿来的?”韦母急道。 韦宝拿起破茶壶喝了两大口冷水,才将刚才在山海关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韦母听罢,手按胸口,心脏通通狂跳,仿佛在听一个神话故事,即便是韦宝此时在她面前突然原地得道飞升,脚踩青云飞天而去,她也不外乎是像现在这般惊讶,这恁多粮食所带来的刺激,已经无以复加。 “娘?你怎么了?别吓人啊。”韦宝见韦母眼睛瞪大,喘气急促,吓了一大跳,摇了摇韦母的胳膊。 韦母见鬼一般盯着韦宝看,仍然不说话,嘴巴既合不拢,也不张开,虚掩着一条缝,表情确实是有点吓人。 韦宝脑门掠过黑线,猛然想起小时候学过的课文中,范进中举时候,估计就是韦母现在的模样,急忙道:“先喝口水!” 韦宝拎过圆桩上的破茶壶,递给韦母,见她仍然不动,把破茶壶的壶口放到了韦母嘴巴边上,就要喂她。 韦母回过神来,将韦宝的手拨开,两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才识得几个字?能拿什么书法比赛的头名?头名还奖励四两纹银?然后你就买了这些东西回来?天下有这等好事?还有,你买东西就买东西吧!你还请人都到山海楼去吃饭了?你这个败家小宝,你娘这辈子都还没有进过馆子呢!你就敢跑酒楼去请客!” 韦宝面对韦母连珠炮似的诸多疑问,无语了,便到门口叫嚷了一声,“晓琳姐!”回头对韦母道:“上酒楼的机会还不多吗?小宝保证你以后吃酒楼的饭菜吃到腻味,嘿嘿。等着过好日子吧。” 韦母白了韦宝一眼,一面去检查韦宝拿回家的东西,一面兀自叨叨个不停。 范晓琳和范大脑袋正在不远处绘声绘色的说故事呢,听见韦宝叫唤,应了一声,过来了。 众人正好也想‘采访’当事人韦宝,便都跟着过来了。 “咋滴了?小宝?”范晓琳满面堆欢的问道。平时范晓琳都是叫韦宝为韦宝,现在改用‘小宝’这种略微亲昵的叫法了,这是周边大人对小时候的韦宝的叫法,现在就连韦父和韦母平时也很少叫韦宝为小宝,大多数时候都是直呼韦宝大名。 “我娘想听咱们在山海关发生的事儿,你反正正在说这事,索性再详细说给我娘听一听。我说的她不相信呀。”韦宝和尚念经一般的道,说完之后,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哦哦。”这是范晓琳的强项,范晓琳叫声韦婶子你听我说,就开始韦宝今天怎么样怎么样巴拉巴拉开始了。 韦宝松了口气,跟几个邻舍说声肚子疼,要去解手,便乘机溜走,溜到了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俩人合住的临时草棚暂避一时。 刘春石穷的叮当烂响,但是四书五经,还有其他几本科举相关书籍,却叠的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头。 韦宝和衣而卧,将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俩人的破被子往身上一盖,便拿过一本《论语》翻看起来。 在论语里仁篇里,孔子曾说:吾道一以贯之,曾子说明: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论语卫灵公篇,子贡问: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孔子答复:其恕乎。 孔子将恕字教给子贡时,惟恐子贡不知如何在这个字上用工夫,于是加以诠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两句话是行恕道者的根本依据。 己所不欲的欲字,在礼记中庸里即是愿字。 中庸说:忠恕违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 孔颖达疏:恕,忖也,忖度其义于人。他人有一不善之事施之于己,己所不愿,亦勿施于人,人亦不愿故也。 论语公冶长篇,子贡说: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 韦宝看的连连点头,当成故事会来看,也没有发现这些古籍有多么的晦涩难懂。 原先那个韦宝识字有限,但是韦宝现在认得的字,绝不比这个时候的读书人少,只是有的繁体字需要‘猜测’一下而已,意思都能瞎理解出来。 恕道这两个字在韦宝脑中盘恒,放下了书,将被子掖了掖,抵在脖子周围,裹了裹紧,暗忖早没有看过这些东西,并不是完全没有营养啊,很多道理其实很不错! 就拿今天的郑忠飞的事情来说,郑忠飞这种人讨厌,却也没有犯下弥天大错,正适合于圣人的忠恕之道!如果遇到一点事情就针尖对麦芒,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去应对,人活着得多累? 越想越是对于自己今天的表现感到满意,现在这种状态,总好过提心吊胆的提防着郑忠飞随时会带着几个人冲到他家来打架要好一些吧?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文化,韦宝认为,儒学的发展,对于封建体制,还是进步意义大于负面影响的,至于社会不继续改良发展,不能都归咎于儒学,难得没有民族自身的一点问题,没有性格上面的因素了? 想着想着,韦宝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白天比晚上暖和一点,阳光从草棚的间隙中洒下,照在韦宝的身上和脸上,倒有几分暖意。 天快擦黑韦宝才行,被冻醒的,有阳光的时候还好一点,太阳一走,寒风便牛逼了不少。 等到韦宝返回家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躲了一下午,这风头应该过去了吧?却没有想到人越聚越多,他家那小小的草屋边上都是人!足有上百人哩,不对,韦宝目测了一下,得有两三百人。 这又怎么了? 韦宝紧张的摸了摸腰间别着的左轮手枪,走过去了。 众人一见到韦宝,都涌了上来,韦宝长韦宝短,小宝长小宝短,各个都说是看着小宝长大的,差点没有给韦宝挤死。 韦宝见都是附近的邻舍,而且大家明显没有恶意,稍微放心下来,内心却连连叫苦,不就是赚了四两银子嘛,请了一顿客嘛,买了点食物回来嘛,多大点事。 他现在算是彻底意识到,原来,四两银子能够在金山里取得这么轰动的效应,估摸着这部分人还是平日和韦父韦母关系要好的邻舍,如果整个金山里的人都来了,得有上千人哩,他非崩溃不可。 你们到底想干啥呀?想抢富户么? “娘!”韦宝个子不高,还在长身体的阶段,此时也就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目光无法越过人群,只能扯着脖子叫唤熟悉的人,“大脑袋哥!晓琳姐!” 韦母,范大脑袋,范晓琳,甚至包括范老疙瘩和王志辉,都分别被人群包围着,简直比今天山海卫逢集的时候还热闹。 “没事没事,娘在这里,乡亲们都是来恭喜你的!大家让我们家韦宝先回屋啊,让一让。” 韦宝也看不见韦母在哪儿,就听见乱糟糟的声音中,韦母的声音若有若无,彻底无语了。 倒是范大脑袋好不容易挤到了韦宝的身边:“大家让一让,让韦宝先回屋。” 韦宝伏在范大脑袋耳朵边上问,“他们这么多人都想来干什么啊?多大点事?” “大家听说山海关的大老板相中要让你去做女婿,都是来恭喜你的。”范大脑袋乐呵呵道,“还有人说山海楼的内掌柜芳姐儿也看上你了!” 噗! 韦宝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那个吴世恩有没有女儿都不知道,怎么让劳资做他女婿?那个山海楼的孙月芳更只是一面之缘,你们太能扯淡了吧,“是你造的谣吧?他们又没有跟着去,怎么知道这么多?”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说,谁知道怎么滴,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我跟他们说了不是做女婿,他们偏不相信啊。”范大脑袋一脸的无奈,倒似乎是冤枉他了。 章节目录 【0014 登记才能领馒头】 韦宝今天算是彻底领略了另外一个成语,人言可畏! 没有影儿的事情,都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这事情的起因的确是因为范大脑袋爱开玩笑,在山海关的时候,他就开了一次说吴老板要找韦宝做女婿的玩笑,在路上又开了一次山海楼老板女儿的玩笑。 但范大脑袋也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并且说了是自己瞎说的。 现在是听众们不干,如果韦宝单单是赢了四两银子,他们都不好意思来蹭饭,或者说没有蹭饭的理由,但如果韦宝要给山海关的大老板做女婿,乡里乡亲的,那必须要恭喜一下,顺便可以蹭饭。 所以,不管是不是有招女婿这件事,都必须是有!如果谁说没有,这好几百乡亲不答应。 这个冬天,每天都在饿死人。 这个夜晚,让韦宝忽然感觉到,他那四两银子,好像有点节奏太快了?这就让金山里的乡亲们都疯狂了? 世上之事大抵缘于‘不公平’三字,尤其是最底层的人对于这三个字更加敏感。 都穷的叮当烂响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哪天有人发现原先跟自己一样穷的叮当烂响的朋友忽然收入比自己高了一倍,那能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滴。 别说多一倍,大家都是月收入两千的人,你要是忽然变成2100,都有可能让朋友睡不着觉了。 佛家说解脱法,道家说长生法,儒家说处世法,都是这么个理,看得开,才是解脱的第一道门。 来的这二三百邻舍也不能说都是跟韦父韦母关系好的,很多人仅是萍水相逢罢了。 当然,也有没有来的人家,家里能度日,又的确平时没有什么来往的,一般不是太爱占便宜,便不会来凑这份热闹。 也有纯粹是来看戏的,郑忠飞和他那当甲长的爹郑金发,就远远的站着看韦宝家周围正在发生的一切。 “韦宝真的请你吃饭了?还吃了四盘大菜?还买了24斤面,15斤苞米,五壶酒!一只烧鸡!两分酱骨头!一份花生米!一份炒蚕豆回来?还剩下400文大钱带回来了?”郑金发愤愤然道:“我都多久没有闻过那烧鸡的味道了?” 郑忠飞点点头,心说你这记性真不赖,我就跟你说了一遍,你把韦宝买的一堆东西记得这么清楚? 郑金发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仿佛韦宝赚的钱是从他口袋中拿走的一样,“这老韦儿子平时木头木脑看着呆呆傻傻的,还以为跟老韦一样是个呆货,没想到还是个鬼灵精!他识得几个字?我说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进学也十多年了,还不如一个没有上过学的人?你怎么不拿个书法比赛头名回来?” 郑金发越说越气,狠狠的在郑忠飞背上捶了一记。 郑忠飞嗷的一声,退开一步,防止郑金发再打自己,刚才已经被打了好几次了,心里窝火,也不敢吭声,心说这世上有完美的人吗?你这么厉害,你有本事也不会大字不识几个啊,除了钱上面的字,你还识得几个字?就会说我厉害,你要真有本事,下回别让我给你记账了! “这一下围堵了这么多人,我倒要看看这韦家怎么办?要是请这么多人吃一顿的话,别说是四两银子,只怕十两银子都不够!”郑金发点上旱烟,看着一堆挤在韦宝家门口不肯走的人,嘴角下弯,幸灾乐祸道。 韦达康,罗三愣子,刘春石三人在河边捕鱼一整天,连毛都没有碰上一根,这寒冬腊月的去捕鱼,后果本在预料中。 “这怎么回事?”韦达康望着自己家周围大片的人群,差点惊得瞎了眼,只见自己家的小茅屋前像是赶集一般,几百人拥堵在这里。 “不知道啊,咱们快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罗三愣子本来今天不再好意思去韦宝蹭饭,都准备要走了的,见出状况,快步赶过去查看。 “我也去看看。”刘春石说着,跟在罗三愣子身后向韦家跑去。 韦宝仍然被人群围在核心,嗓子都快说干了,一边说话,一边紧张的思考对策。 任凭韦宝怎么解释,众人就是不依不饶,虽然没有人讨东西吃,但是大家的意思,韦宝是清楚的,韦宝暗暗叫苦不迭。 韦宝很清楚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处理的不好的话,原本和自己家关系不错的乡邻会生出怨气来的,远亲不如近邻,得罪了周遭的人,是麻烦事。 “诸位,都静一静,我有话说。”韦宝见不是了局,大声道。 范大脑袋不知道韦宝要说什么,也在一旁帮着平静大家的声音,“大伙先别说话,韦宝要说话了。” 众人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韦达康,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也挤到了韦宝的跟前。 黑灯瞎火的,韦宝也看不清楚人,依稀借着月光看清三人,再加上三人说话,才知道是他们三个捕鱼回来了,也来不及和他们说话,接着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了的众人道:“大家听我说,我今天去山海卫得了书法比赛的头名,还奖励了四两纹银,是有这么回事,至于说有大老板看中我,要招我做女婿,绝没有这事。” 众人一阵喧闹,韦宝赶紧提高嗓门压制道:“我话还没有说完,远亲不如近邻,我韦宝今天能取得一点成绩,和众位乡邻好友的相互帮衬是分不开的,如果大家再要捏造谣言说我被哪家老板看中了的话,我就要不高兴了。至于说我今天购买了一点粮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想出一个办法,大家看成不成?来的人太多,请这么多人吃饭,我们请不起,请大家体谅一下。但是,以前跟我爹娘关系要好的乡邻,请你们明天早上到刘春石那里去登记,把你们同和我韦家相交的三件事情说出来,只要我爹和我娘有一人认可你们说的三件事情,明日中午,我就凭着登记名册,一户乡邻赠送俩馒头!另外,家中没有壮劳力的畸零户,不管以前和我爹娘是否有交情,你们一家一个馒头,算是我韦宝个人相赠的。大家觉得怎么样?” 啊?有馒头是好事,但是还要说和韦家相交的三件事情? 都是穷人家,谁肚里也没有几点墨水啊,不过大家都觉得韦宝的办法很绝,很合理,也很公平,亏得韦宝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不少原本就和韦家有交情的乡邻大声叫好,说就是这么办。他们其实很气有的跟韦家关系并不亲近的人家过来‘称火打劫’,却又不能帮着韦家赶人。 那些本来跟韦家不熟的人家,还有的甚至因为韦家在金山里是小姓人家,那些个赵姓人家还欺负过韦家的,都没有声息的自动先走了。这一下便走掉了一大半人。 韦父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不少人看见了韦父,围着道:“达康!咱哥俩认识不少年了吧?你说,我们家跟你韦家关系怎么样?” “达康,前几天,咱俩一起去打猎,你还记得吧?” “达康,咱哥两隔三差五一起唠嗑,是不是?关系算挺好的吧?” “达康,去年我生二小子的时候,给过你家一个鸡蛋,咱们两家算是挺好的吧?” “挺好的,挺好的。都挺好。”韦父面对上来攀交情的众人,不停的点头附和,一时之间从一个金山里不起眼的小人物,成为了香饽饽了。 韦母的情况也一样。 “韦家妹子,咱们家和你们韦家的关系,就不用说了吧?” “韦家姐姐,去年你教我纳过鞋底呢,你还记得吧?” “韦婶,金山里的婶子里面,就数你最漂亮了。” 韦母乐呵呵的不停点头,觉得韦宝的解决办法不错,即便是有二三十十户平时跟他家关系不错的人家,再加上畸零户,合起来也不过是送出去一百个馒头而已,而且,就算大家不说,在这种大灾之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要好的乡邻饿死。 韦父和韦母觉得韦宝不仅聪明,想事情快,还善良,以前没有发现儿子脑子这么好使,此时简直乐开了花,忽然发现人生多姿多彩起来,这雪夜的黑色中,居然让她周身暖融融的。 刚才乱纷纷的局面,在韦宝拿出了一个解决意见之后,立刻有序起来,人已经退散了大半,剩下的一些都是和韦父韦母攀交情的。 虽然很多人想蹭饭吃的想法破灭了,但是也确实不好说韦宝什么,反而都认为韦宝聪明,平时关系不好的人,即便这次吃了韦宝的馒头,也不见得从此关系就好了,感情都是需要日积月累的,临时抱佛脚可不行。 韦宝的做法,让所有人都觉得很公平。 这世上一切的矛盾根源,都源自于——不公平。 哪个做法相对公平,哪个做法就将最得人心。 “没有想到小崽子居然会这样做?这是见了鬼了,平时看那个韦达康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他这崽子够厉害的!虽然没有怎么跟他家小崽子接触,不过我看那韦宝也不见得有什么过人之处,这怎么忽然变得能说会道起来了?还好像变得有才学起来了?”本来打算看好戏的郑金发,见原本在他看来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解决了?愤愤然的狐疑道。 “爹,大冷天的,别看了,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回去吧。”郑忠飞虽然也有这种疑问,但是担心父亲又要拿他和韦宝相比,等下因为他没有多的书法比赛的头名就要找自己的麻烦,再挨揍就不好办了,所以一个劲的催促郑金发回去。韦宝上午和晚上的两次表现,让郑忠飞在韦宝面前已经完全没有了傲气的本钱,甚至从内心中感觉韦宝有点可怕。 郑金发瞪了郑忠飞一眼,“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从小到大,我为了你进学的事情,少说花费了20两银子有吧?你呢?还赶不上一个没有上过一天学的韦宝!花了这么多钱都没有给你开蒙,我……我……” 郑金发气呼呼的扬手要打。 “爹,我错了,行了吧?人比人气死人,再说,我爹不是比他爹强吗?”郑忠飞进学不行,但是谈吐还是挺油的,跳开几步,在郑金发的打击范围之外安慰,一句话就将郑金发的火气哄得消退了一小半。 郑金发不服气的呸了一声,又气愤的看向远处被众人包围的韦宝,“行,我让他韦家嘚瑟!还送起馒头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他给我们家送多少?要是送的少了,我随时能让他姓韦的滚出金山里!” “爹,刚才韦宝不是说了吗?要想分到两个馒头,明天请早得到刘春石那个老童生那儿去登记,得先说出三件同韦家交往的事情来。”郑忠飞提醒道。 “放屁!我登记个屁!你别忘记了,我是甲长!我还要去登记?他韦达康每年来我们家打长工的时候,怎么不要我给他登记?他们家要是给我送的馒头少于十个,我要指着他韦达康的鼻子,把他骂出金山里!”郑金发的火气又上来了,将旱烟放在鞋底上磕了几下,怒气冲冲的返身往回走。 郑忠飞急忙跟上,虽然吃了韦宝一吨大餐,却并没有帮韦宝说话的意思,暗忖韦宝家这次要是不知道分寸,得喝一壶!嘿嘿嘿。 章节目录 【0015 王志辉提亲】 直到半夜,围着韦家茅草棚的乡邻们才全部散光,只剩下相邻韦家最近的王家,范家,和罗三愣子刘春石二人。 韦达康,罗三愣子,刘春石三人直到此时,已经将事情完全弄明白。 “小宝,你今天真的在山海卫夺得了书法比赛的头名?还奖了四两纹银?”即便已经清楚前因后果,韦达康仍然恍如梦中。 “真的。”韦宝笑眯眯道:“你都问几遍了?” “是啊,大家都说了的事情,你还老是问什么?”韦母插嘴道:“咱们家韦宝从来不骗人。” “韦宝自小就不会骗人。” “我早说过以后韦宝会有出息,这孩子品行好。” 还没有走的范老疙瘩和王志辉也都继续夸赞韦宝。 “哈哈哈,好,我儿子真给我长脸。”韦父自然是比谁都要高兴的,“老范,老王,你俩也别走了,晚上留在我家吃饭,三愣子,春石,你们也留下来。” 韦父平时是小气包包的人,今天难得大气一次。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昨晚上才刚刚蹭过一顿饭呢,都有点不好意思,推说中午韦宝已经请他们去上过酒楼了,而且,家中有东西吃,都说要回去吃晚饭。 这可又把韦父肉疼了一下,才知道韦宝中午还请人家吃过饭了?还去的是酒楼? 韦宝笑道:“那就拿过来一道吃吧?三愣子哥,春石哥,你们也留下,我今天带回来了烧鸡,还有好几壶好酒!” 噗! 韦父一听有烧鸡,还有几壶好酒,差点没有把肠子悔青,一面腹诽韦宝不知道轻重,得了一点赏钱也不是这个花法,一面也不方便再说不让大家留下来。韦父是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但是韦宝具体拿了哪些东西回来,还有中午在山海关请客的一些细节,他并不清楚。 众人脑袋上面,此时似乎都出现了烧鸡加美酒的画面,一个个只差没有喷口水出来,馋虫直打架。 范老疙瘩是好酒的人,其实心里一直惦记想喝韦宝的酒,从中午回来的路上就惦记到现在呢,此时听韦宝这么说了,嚅嗫道:“这……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家韦宝真能干,真懂事,要是我儿子就好了,老王,你看?” 王志辉自然也想吃炒鸡,喝好酒的,呐呐的摸了摸胡子,却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又留下吃人家一顿。 “爹,回去吧?娘准备了晚饭的,中午吃了人家韦宝的东西,晚上不好再留下来了。”王秋雅拉了拉在犹豫当中的王志辉的衣袖,“韦宝赚钱是韦宝自己的本事,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钱。” “回去,回去。”王志辉嗯嗯的含糊两下,步子却没有挪开,这大寒天的,有什么东西能抵得上烧鸡和美酒的诱惑? “既然小宝这么说了,爹,咱们留下来吧?”范大脑袋亲热的站在韦宝身边,大咧咧道。 “对啊,大脑袋哥说的对。没事的,都留下吧。”韦宝笑的一派天真烂漫模样,“大家伙偶尔热闹一下。” 韦母也在一旁劝大家留下,韦家,王家,范家,三家紧挨着,而且平时关系处的很不错。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终于’决定留下,范晓琳欢天喜地的拉着王秋雅回去拿东西来韦家一道吃。 其实她们两家也拿不出什么来,都是今天从山海卫带回来的一点很有限的粮食,两家合起来都不足一斤!顶多一家拿一小碗面过来给大家擀面片糊糊吃。 这年头,不管在大明的哪里,五斤粮食就足够娶一房媳妇,还是标致美貌,没有嫁过人的黄花大闺女! “小宝,行啊!有你的,居然闹四两银子回来,你哥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呢,银子都买东西了?”众人忙着一会吃饭,罗三愣子乐呵呵的揽着韦宝站在一边,不停的揉着韦宝的肩头,看韦宝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搞不清楚是崇拜还是羡慕,还是带点情愫? 让韦宝怀疑是不是想跟哥搞基呀?哥可没有这口爱好。 “小宝,我记得你就跟我学过几个字吧?你还偷偷学过书法?你什么时候学会拿毛笔的?”刘春石奇怪的问道,他印象中,韦宝认得的几个字,都是他用树枝在地上教的,而且韦宝家的条件,也不可能给他买笔墨纸砚那些。这一片,除了郑忠飞就是他有学问,而且他还是金山里唯一一个考取了童生的人呢,这一直是支撑刘春石继续努力的动力,韦宝忽然表现了这么一下,着实让刘春石吃惊。 “额,我就是没事自己趴在地上练一练,今天能够夺得头名,应该是上去写字的人少。”韦宝谦虚道。 “趴在地上练一练就能夺下书法比赛的头名了?这……”刘春石苦笑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自认为自己现在还是一个童生,跟他的字有很大关系,要不然早就应该再进一步的。 这年代,写字可是一项奢侈的行为,不是谁都有钱买笔墨纸砚的。刘春石开蒙,一方面是当初父母省吃俭用供他,一方面是刘春石在山海卫给人家夫子家里做一些杂活。 刘春石能混到童生,可以算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所以没有上过一天学,便能拿下书法比赛头名的韦宝,对于刘春石的触动是最大的。 “才不是韦宝说的那样,今儿个上去写字的人有好几十个,你们不知道今天那个场面有多大,把整个山海关都给惊动了。好些读书的相公字都写的很好,连里正家的赵小姐都上去写字了呢,她也夸赞小宝的字写得好。”这时候范晓琳正好进屋,接着刘春石的话道,“赵小姐的字儿,不用我多说吧?你们都应该看过吧?韦宝比她的字都强!能不好吗?不信你们问秋雅。” 王秋雅点头道:“是,韦宝的字的确写的很漂亮,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的,说明韦宝真的有进学的天赋,韦叔,韦婶,以后要是有条件就让韦宝进学考秀才吧。” 韦父和韦母闻言苦笑,他家是什么条件,你们邻舍会不知道?能吃饱饭活下去都要感谢菩萨了,哪里有钱供韦宝进学? 要进学,得五两银子,这是实打实要一次**上去的,穷人家实在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弄个三两银子,再凑点农产品,也能算数,再要是想低于三两银子,就不行了。 刘春石,范老疙瘩和罗三愣子都看出韦父韦母发窘,急忙打岔了这个话题。 “也许这就是天赋吧,韦宝的确是进学的好材料。”刘春石在韦宝的肩头拍了拍。 韦宝笑眯眯的冲刘春石点点头。 “达康,妹子,不好意思啊。”范老疙瘩的老婆来了,“家里还有点吃的,晓琳这臭丫头非要来你们家吃,老范也是不要脸。大脑袋也不要脸,听见你们家有好吃的就往这儿来。” 王秋雅的妈很害羞,叫了声达康和妹子,一直在范老疙瘩老婆身后,没有多说什么。 “没事没事,快进来,外面冷。”韦母热情的招呼范老疙瘩的老婆和王志辉的老婆。 虽然是临时组的饭局,不过韦宝的一只烧鸡,一份酱骨头,一份花生米,一份炒蚕豆拿出来,这顿的标准可就不低于在山海楼吃的中午那一顿了。 甚至因为有好酒的关系,价钱其实比中午那顿还高不少!这年头普通老百姓别说是尝一尝美酒,就是想尝一尝粗劣的老白干,也只能在梦中。 还有一份酱骨头,韦父偷偷藏起来了,五壶酒也只是先拿了一壶酒出来。 “都别客气,都是好邻居,好兄弟。”韦达康也很热情,“哈哈,这都多少年没有喝酒了,老疙瘩一直说请我喝酒,却没有想到,倒是我先请了你吧?” 范老疙瘩被韦达康说的老脸一红,幸好只有灶台的微弱火光,照的每个人脸上都是红通通的颜色,倒也看不出来。 众人又是一阵恭维韦宝,连带着夸赞韦母和韦父会管教孩子。 现在的韦宝是爱热闹的个性,而且作为一个现代人,又是工作了几年,有一定社会经验的人,深明社交网络的重要性,在韦宝看来,这几个邻居都不错,尤其是范大脑袋,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这些平辈,以后要做什么事情,都少不得帮手,所以,跟大家聊得很开心,全不似以前害羞腼腆的韦宝了。 韦父和韦母心情大好,话也多了,众人聊得很是热络,一个个都掏心掏肺的模样。 一壶酒有一斤半的样子,主要是韦达康,范老疙瘩和王志辉三人喝,范大脑袋,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也一人弄了一小碗。 “我也要来一点!”韦宝抗议道。 “你也要?”韦达康有些舍不得,“你小孩子喝什么酒啊?不会喝,等下糟蹋了。” “给小宝倒一些!”韦母不高兴了,“没有小宝,你这辈子有机会喝这好酒吗?这酒香,闻点味道都舒心。” 韦宝呵呵一笑,韦达康老脸被训斥的通红,不敢顶撞老婆,乖乖的给韦宝倒了一点酒,“小宝,你先尝一尝,要是觉得太辣,别硬喝啊。” 韦宝笑着点点头,问范晓琳和王秋雅,“你们要不要来点酒?” 两女粉脸同时一红,显然韦宝的问题有些不合适。 “瞎说啥呢?”范晓琳小声啐了一口韦宝。 韦宝没再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了,在古代女子的地位很低,别说是喝酒这么奢侈的事情,就是同桌吃饭,恐怕也只有农村比较随意一点,因为范老疙瘩的老婆和王志辉的老婆,还有自己妈,都是始终站在一边的呢。 有酒有肉,这对于穷人来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了,众人越喝越是热情高涨,一个个的嗓门也逐渐增大。 好在是乡下,家家户户离得远,要是放在现代,非有人要报警,告他们家半夜扰民不可。 本来韦达康想着喝一壶就足够了,在韦宝和罗三愣子范大脑袋的敲边鼓下,一壶喝罢了,韦达康咬了咬牙,又拿出了一壶酒。 这要不是韦达康自己拿出来,范老疙瘩和王志辉就算是还没有过瘾,也不好意思说还想喝。 “今天,咱们哥几个,就一醉方休!韦宝,三愣子,春石,大脑袋,你们几个少喝点,润润嗓子就行了。”韦达康半斤酒下肚,也全不似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嗓子了。 韦宝,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和刘春石见韦父脸红脖子粗的模样,都是嘿嘿直笑。 范晓琳,王秋雅,还有韦母,范母,王母已经吃好了,在一旁看着男人们热闹,女人们在一旁说着小声的私房话。 “达康,咱哥两是不是好的没话说?”王志辉端起酒碗对韦达康道,“老哥想跟你掏句心窝子!” “咱哥两还要说什么?好的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王哥,有话就说。”韦父呵呵一笑。 “你觉得我们家秋雅和你们家小宝怎么样?”王志辉也喝多了,定了定神,瞪着韦达康,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现场声音忽然都停止了,众人一下子都停止了闲聊状态。 虽然韦达康和范老疙瘩都有点喝多了,但是都知道这是大事情,韦达康,韦母,韦宝,王秋雅,王母,这几个当事人,更是一下子绷紧了神经。 ——————发财线—————— 【感谢:人比黄瓜瘦二两,七月飘雪乛,大大的打赏】 章节目录 【0016 小宝被嫌弃了】 平心而论,韦宝对王秋雅有好感。 不过,他对美女很容易触发好感,纯粹是男人对美色的欣赏,韦宝的座右铭是——三不相负,双亲之外,唯美食与美女不能相负! 这是韦宝人生在世,三件不能相负的事儿。 这个座右铭稍嫌外貌主义了一点,不过,美女中就没有心地善良靠得住的妹子了吗?外在美和内在美并不冲突。 是个男人都应该追求更高端的社会资源,追求不到再两说,但是连追求的心都没有,就不行了。 王秋雅足以排进美女之列,若是现代,能爆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当红影视女明星。 但韦宝这穿越过来才刚刚一天,第二个晚上都还没有度过呢,跟王秋雅接触也不过几个时辰之内的事情,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而且都不是私下说的话,你们这么快就要给我和王秋雅定亲了? 韦宝偷偷去看王秋雅,王秋雅粉脸羞得通红,低着头,一双杏眼修长,乌黑浓郁的睫毛长长的,扑簌簌的,我见犹怜的俏模样。 韦宝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不过韦宝今天能感觉出王秋雅和郑忠飞之间有点小嗳昧。 韦宝其实对定亲,对父母强制安排婚姻这种事情,不是很抗拒,这都什么年代了,能娶妾嘛,只要有钱有权,想娶多少娶多少,所以他根本无所谓,反倒觉得有趣。 王志辉之所以这个时候提出来这事,并不是喝高了,他就王秋雅这么一个女儿,不像范家,有儿子有女儿,王志辉和老婆的后半生只能指望女儿女婿,他自己身体又不太好。 王志辉知道郑忠飞喜欢自己女儿,不过郑忠飞这种有点家底的人家,哪里能完全相信?况且也没有下过聘,而且郑忠飞平时也不止搭自己女儿一个,所以王志辉从来不让女儿单独和郑忠飞在一起,防的很紧。 今天见识到韦宝有门‘能谋生’的技能——写字,加上韦宝一下似乎变了一个人,言谈举止,待人处事,还有脑子特别的‘灵活’,这些都给了王志辉很大的触动,他是从小看着韦宝长大的,对韦家知根知底,如果韦宝和女儿成了亲,他相信以韦宝和韦家的人品,这门亲事是铁打的亲事,一辈子不用担心散掉,女儿和自己两口子,就都有着落了。 “我看秋雅很好,从小看着秋雅长大的,这姑娘,我喜欢。”韦达康哈哈大笑。 韦达康的话,将范老疙瘩和范母都逗笑了,韦母和王母也抿嘴一笑。 王志辉见韦达康这样就算是答应了,大笑着向韦达康劝酒。 “这是大好事,我也喜欢秋雅和小宝,俩孩子都是看着长大的,这时光过的可真快,一晃眼,孩子们都大了。”范老疙瘩难得的文绉绉了一句,更是惹得几人欢笑不停。 “就你能说。”范母揶揄范老疙瘩:“弄得像是你娶媳妇似的。” “小宝成亲,这跟我娶媳妇有啥区别?老实说,我就看好小宝,大脑袋要是有小宝三分之一,我就知足了,小宝,以后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大脑袋哥一点,听见吗?”范老疙瘩的确很会来事,难怪平时他同韦达康,王志辉相处的时候,是三个人当中的主心骨。 韦宝微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他此刻内心有些紧张,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扯到自己和王秋雅成亲的事情上面来了? 这种氛围中,最应该咋咋呼呼的范晓琳却一声不吭。 范大脑袋,罗三愣子,刘春石三人也忽然沉默了。 范晓琳不知道为什么,不是特别开心,范大脑袋,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三人的不开心很容易理解,他们都多多少少在心中暗恋王秋雅,只是范晓琳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感觉一阵失落。 范晓琳一直将王秋雅当成潜在的对手,如果今天王秋雅要嫁给郑忠飞,范晓琳也许也会有点这样的不开心,她忽然发觉自己将韦宝和郑忠飞放在同等的高度了。 “家里的,你怎么说?咱们乡户人家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我就直接问韦兄弟的意思了。”王志辉干了一碗酒,回头问老婆。 “我没啥说的,小宝是好孩子,都听当家的做主。”王母轻声回答道,又看向身边的韦母,“妹子,你觉得呢?” 韦母笑道:“这当然是极好的,我很喜欢秋雅这丫头,人漂亮,而且从小就很懂事,左邻右舍知根知底的,这要是能亲上加亲,我和韦宝的爹,就了却了大半的心事了,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昨儿起,我就感觉我这左边眼皮跳个不停。我们家韦宝就像是福星高照了一般,喜事接二连三的来。” 王志辉高兴的拍了拍巴掌,“既然老韦和弟妹都没有意见,明天就找程瞎子算一算,选个好日子,就麻烦范老疙瘩做个媒,咱也不花钱请媒婆了,两家先定亲!达康兄弟,怎么样?” “这有什么问题?这个媒人,我当了。”范老疙瘩呵呵一笑。 “行啊,王哥想的周到。”韦达康哈哈一笑,端起酒碗,这次丝毫没有舍不得的情绪了,思谋着这一壶酒喝了,等会再拿一壶酒出来! “爹,娘,韦叔,韦婶,我比韦宝大三四岁呢,韦宝现在还小。”王秋雅粉脸涨得通红,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大好的气氛又断了,众人一起看着王秋雅。 韦宝的心中一个大咯噔!嗯?什么意思?嫌弃哥了? 有没有搞错? 韦宝自问也不太愿意就这么将大老婆的位置让给王秋雅来坐,他对于重生的这一世,那是百分之百的有信心,自己那一个大军舰的物资,奢侈品先不算,光是把两万多斤鱼肉,蔬菜,倒换了,也得好几千两银子呢!再不济,自己这辈子也是大富之家!乡下大财主的路线,那是手拿把攥啊。 你长得是不错,也别太拿俏! 不过韦宝的性格,不太喜欢当众扫人家的面子,尤其是美女的面子,又听说是定亲,还不是成亲,便想着等下和父母商量一下,是不是不要太急了,毕竟自己有着似锦的前程! 没有想到,居然是自己被王秋雅打了脸,我是哪里比不上那个乡下小土豪郑忠飞了? 他家那几十两银子,哥分分钟超越,今天你拽的二五八万一样的爱答不理,明天哥让你高攀不起! 腹诽了好些话,韦宝却并不动声色,从容的夹了一筷子烧鸡放嘴里,细细的咀嚼滋味,似乎现在大家说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众人听王秋雅这么说,顿时会意,姑娘这是不同意啊,一致看向王志辉。 王志辉怒不可遏,当众被女儿顶撞,这时代是很大的事情,作为一家之主,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你,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个?” “爹,娘,韦叔,韦婶,韦宝。”王秋雅美眸中顿时淌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韦宝的年纪还很小,才14岁,爹能不能过一阵再说?” 韦宝又夹了一筷子烧鸡放嘴里,两下咽下去,索性一只手将剩下的烧鸡都拿起来吃,刚才还顾着形象呢,现在也懒得顾及了,我请客,反倒请你们来给我生气来了?不给你们吃烧鸡了。 韦宝这个动作,惹得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刘春石三人的目光,不停的在韦宝手中的烧鸡和王秋雅的脸上切换。 “这不是定亲吗?等到韦宝明年后年,不就可以成亲了?又没有说现在立刻成亲!你是不是心里有男人了?”王志辉气的一拍大腿。 “我没有。”王秋雅一只手背捂着嘴巴哭,一只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衣衫下摆,楚楚可怜模样。 范晓琳想抱着王秋雅劝慰,但是又不敢,因为王秋雅正在‘犯错’呢,不管什么原因,女儿家都是不能顶撞父亲的,这是大明三岁小孩都懂得的道理。 王母明白女儿没有看上韦宝,暗暗叹气,也责怪丈夫有些莽撞了,不问一声就直接说出来,却坚定的站在丈夫一边:“王秋雅,你翅膀硬了?你爹的眼光不错,小宝是好孩子,人也聪明,现在年纪还小,但光是今天在山海关拿了书法比赛头名,还懂得谦虚,还懂得怎么处好和乡邻的关系,就能看出小宝这孩子日后肯定有出息的,没有进过学,却能写一笔好字,今天没有听见乡亲们都是怎么夸赞小宝的?你能配上小宝,哪里委屈你了吗?我很喜欢小宝。” “娘,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秋雅哭的泣不成声,“小宝很好。我没有说小宝不好。” “王叔,王婶,你们别难为她了,秋雅姐说的不错,她比我大四岁,我才14岁,现在说这个还早。以秋雅姐的如花美貌,找个如意郎君是小事一桩。来,喝酒,不说这事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今天这事,咱们以后都不提了。”韦宝放下手中骨头,吸了吸手指上的油,语气平淡,并没有一点置气的态度表现出来,好似浑然不放在心上,笑眯眯的举起破碗,对众人劝酒。 不过,充当桌子的圆桩上的几样菜都被韦宝刚才三下五除二,吃的一干二净了。 韦宝越是表现沉稳,大度,无所谓,越是让王秋雅心理负担加重,王父王母也好似做了什么亏欠了韦宝的事情,一股劲的向韦父韦母致歉。 “大兄弟,别往心里去,我回去再跟臭丫头说一说,千万别往心里去。”王志辉拉着韦达康,语气很诚恳,“今天这事,是我对不住了。” 韦达康闷闷不乐道:“没事,都是小事。”想挤一点笑容出来,只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韦宝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一个人走到灶台边上去烤火,喝面糊糊汤,暗忖要是有点麻油就好了,这面疙瘩汤的味道还不错。 韦母不动声色的将圆桩上仅剩的花生和蚕豆端走,放到了韦宝的身边,韦宝觉得有点不好,人家都还在喝酒呢,这下不是一点菜没有了?不过猜想韦母正在气头上,也就没有说什么,接着吃自己的东西。 这下轮到范晓琳安慰王秋雅了,将王秋雅拉到一旁,范大脑袋,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也好似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一个劲的重新撑场面,让气氛重新活络。 毕竟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酒是再也喝不下去了。 众人过了一炷香之后,散了场。 “这个女孩子不行!她长得好,咱们韦宝的模样,放在整个金山里,整个山海卫,整个永平府,那也不差!”韦母关上门,便开始愤愤然的小声絮叨起来,“以后跟姓王的这家人离远点,很了不起一样!” “别生气了,都多少年的老邻居了。”韦达康叹口气,“还不是嫌弃咱家穷呗,那女孩子一双杏花眼,不招惹也好。” “咱们家以前穷,但咱们家现在还穷吗?你看看这二十多斤粮食,这是咱韦宝一天之内就弄出来的,谁能做得到?咱韦宝一天抵得上他们寻常人家三年的存粮!”韦母不服气的道,“就韦宝今天这么一下子,咱家就能超过金山里八成人家的生活!真是越想越生气。” 韦宝不声不响的帮着韦母收拾东西,一句话没有说,他并没有感觉丢人,反而松了口气,甚至感觉有点挑战性,如果今天稀里糊涂的就这么和王秋雅定亲了,他才觉得是个麻烦事情呢。 自己第一个找的女人,以后就是……就是……韦宝自己也搞不清楚以后自己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搞不好当皇帝都有可能! 嘿嘿,自己若是当皇帝,自己老婆那就是正宫娘娘啊。 让王秋雅当正宫娘娘? 韦宝觉得王秋雅够不上。 至少,今天遇见的赵金凤就比王秋雅漂亮,也比王秋雅有文化,还自带谜一般的闷騒,嘿嘿。 今天在山海楼遇见的芳姐儿,也挺对韦宝的胃口,身材那叫一个辣,皮肤白皙,蜂腰美臋的,都不差! 况且,你还不是公认的永平府第一大美女呢! 章节目录 【0017 韦宝想要一匹马】 “爹娘,跟你们说个事,以后别随便答应亲事,我自己的婚事,一定要我自己做主!”韦宝对韦达康和黄滢道。 韦母和韦父还以为听错了呢,韦母一看韦达康脸色变了,要劝,韦达康却已经生气了,一拍圆桩替代的桌子,“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你们都得听我的。”韦宝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剩余的四贯铜钱,往两人面前一放,笑道:“家里面的事情,谁赚的钱多,谁说了算!” 四贯铜钱在灶火余烬发出的微光下,散发着黄灿灿的光芒,成功的将韦父和韦母的注意力抓走了,这对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韦父和韦母来说,想不吸引他们的目光都不可能。 “这孩子,到现在才把钱拿出来。”韦母急忙将韦宝的钱收好,打岔道:“你还好意思说,四两纹银,就用的剩下这么点儿了?谁让你请他们上酒楼吃的?你一顿饭吃掉咱家大半年的口粮!” “有钱也不是你这么个造法!以后可不能再乱花钱,要买什么东西,要跟你娘商量。”韦达康也赶紧道。 “这有什么啊?你们两个等着过好日子吧,以后让你们天天吃酒楼,吃到你们两个人觉得腻味,呵呵。”韦宝自信道的笑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不过,你们的眼界要更开阔一些,等着看吧,我将来娶的媳妇,要比王秋雅强十倍!再说,强扭的瓜不甜,你们都听说过吧?既然王秋雅没有看上我,今天她公然拒婚,反而不是啥坏事,总比娶过来之后成天找别扭要强吧?所以对于我娶老婆这事情,我比你们两个人有发言权。” 韦父和韦母都被韦宝给逗乐了,想板着脸,表情却是松弛的。 你有发言权?什么意思?你一个14岁的人,娶媳妇的事情懂多少?还一套一套的。 韦父和韦母两人对望了一眼。 韦父本来还想发火的,听韦宝说知道都是为了他好,火气下去了不少,叹口气道:“知道我们是为了你好,刚才还那样说?婚事有自己做主的吗?知道什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就刚才王家丫头那样,明天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丢人的是我们韦家,更是他王志辉,不会教女儿,以后人人都会说他!” “我没有不让你们做主,只是做主之前,先跟我商量好,明白吗?”韦宝笑着伸了一个懒腰,“不然像刚才王秋雅那样,搞的大家多尴尬呀?” “嗯,咱家韦宝确实是长大了,说的有道理,以后咱们啥事都先找你商量,行了吧?”韦母宠溺的在韦宝的耳朵上拽了拽。 “还有一条。”韦宝脑门掠过一道黑线,“娘,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别有事没事拽我耳朵吗?” “哼,你多大也是从我肚子里面爬出来的。”韦母笑着又去拽了一下韦宝的耳朵,显然已经被儿子哄得心情好转了,并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多少,然后在韦宝的脸蛋上拍了拍,“赶紧睡觉去。” 见父母态度转化了,韦宝放松了些。 “哎呦,这下不好办了,得把这么多的粮食放哪儿好?明天上午还得起来蒸馒头,也不知道有几家人家是和咱们家有交情的,今天吃了咱们家的馒头,以后咱家韦宝成亲的时候,他们都得来上礼。”韦母先是看了看墙边放着的一包面和一包苞米,然后原地打转道。 韦宝脑门一次性掠过三道黑线,不敢跟韦母再瞎扯了,你这思路也太开阔了吧?赶紧自己弄水洗脸洗脚去,想到又得在这种环境中睡一晚上,就让韦宝感觉压力很大!四面刮进来的寒风,像是刀子一样扎心呢。 比起找老婆的事儿来,韦宝现在的头等大事是赶紧盖房子,这样的茅草棚实在不是人住的。 八进八出大四合院,要比赵里正家的房子气派一倍! 赵里正家已经是从金山里到山海卫这几个里中最气派的庄园了,韦宝却还要比赵里正家更加气派,才能满足自己目前对于住房的要求,在现代住不起大别墅,在古代还住不起的话,像话么。 韦宝一边洗脚,一边想着房子的事情,韦母和韦父则忙着点算韦宝带回家的物品,忙着想摆放的地儿。 最后韦母提议,明天让韦父做个木制的小地窖,将粮食都藏在地窖中,两个人才算是安下心来。 一炷香后,一家三口分别上床。 韦宝冷的睡不着,瞪大了眼睛想着接下来的发展,这时父母那边床,传来声音。 “哎?你觉没觉得,咱家韦宝这两天变化也太大了吧?说话一套一套的,好些个词,我都听不明白呢。”韦达康在黑暗中轻声对黄滢道。 “不好吗?今天谁不夸赞咱家韦宝聪明厉害?没有进过一天学,愣是能在山海卫从一大帮秀才老爷们手中抢来头名书法!咱家韦宝说不准真是文曲星转世。”黄滢得意的道,“要不是韦宝这么能干,我看我这辈子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现在就好了。” “你给我们老韦家生个好儿子。”韦父嘿嘿一笑,“娘子,你真好。” “干啥呀?小宝还没有睡呢。” “他早就睡了,你不知道他一挨着枕头就睡着啊?” “嗯……” 接下来两个人不再交谈,紧跟着的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加上布料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些韦宝无法识别的声响。 韦宝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咽了口口水,在另外一张木板上差点崩溃,你们真开放哇?哥还没有睡觉呢!你们就开始了? 另外一张板床上吱嘎吱嘎的动静教人好不烦躁,韦宝悄无声息的将被子蒙着头,捂着耳朵,暗忖你们俩这是饱暖思-***!吃饱了喝足了,有力气搞事情啦。 不过好像这么个没有娱乐的年代,点灯都点不起的人家,夫妻之间不那啥,这日子的确难熬。 算起来母亲三十左右的年纪,和父亲三十出头的年纪,若是放在现代,还都是年轻人而已呢,此时不是在KTV,就应该是在酒吧,或者是在家中看电视,玩电脑,玩手机,不闹到个夜里一两点钟,哪里睡得着? 哎,古代人的生活,太单调了。 这种住房条件你们还这么激情四射的,这么想来,要是王家真的把女儿嫁过来,一家四口挤在这么小一个的茅草屋里面,这晚上该混合出什么动静来……造孽啊。 韦宝对此时的物价已经比较了解了,估摸着先起一间青砖大瓦房的话,要30两银子左右,最便宜也不会低于25两,这还是农村,城镇中又是另外的计算方式了。 第二天,韦宝照例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晚上折腾到大概两三点钟才睡着,爹妈搞事情结束很久之后,他才睡着。 一是费心思谋发展大计,一是王秋雅昨天拒婚的事情,搅得他思绪紊乱。 此时韦母已经在忙着蒸馒头了。 “爹呢?”韦宝将被子的口捂在颈脖周围,露出一个头问道。 “小宝,醒了?”黄滢没有转身,用力的揉着面团。 “你爹去老童生家去了,不是你昨天晚上让跟咱家有交情的乡邻上刘春石那儿登记,等中午好来领馒头吗?我也不知道该蒸多少馒头,先蒸100个馒头吧,这天也不能坏,多了就咱们慢慢吃。”韦母一脸幸福洋溢,“我一共下了三斤面,还剩下21斤面和15斤苞米,这个冬天,日子轻松了。娘以后每天都能让你吃的饱饱的,咱们家以后也每天吃三顿饭了!” 韦宝嗯了一声,韦母不说的话,他都差点忘记昨天说过的话了,你这三斤面就要蒸100个馒头?你这馒头得多小一个哇? 韦宝俩眼望着屋顶飘忽不定的茅草,说是不将王秋雅昨天当众拒婚的事情放在心上,其实还是感觉有点堵得慌,人家特么都是男人甩女人,自己堂堂一个大帅哥,又是一天之间就赚了四两纹银的大帅哥,居然被一个女人拒婚,哎。 “你再睡一下就起来吧,等下家里肯定又要来很多人,你睡床上不好看。”韦母道。 韦宝又嗯了一声,他不是赖床的个性,这真的太冷了,而且也不知道起来以后该干什么,下意识道:“要是有匹马就好了。” “说什么?”韦母以为自己听错了呢,有匹马?“你知道一匹马要多少银子吗?你一个小孩,要马做什么?” “出门方便啊,不然到处都是雪,走地上都陷进去。我在山海卫看见好几个骑马的。”韦宝看了看屋外白茫茫的世界道,他本来是想再偷偷回军舰洗个澡,顺便想一想再拿些什么东西出来的,现在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估计韦达康今天应该不会出门了。 韦宝想要买马的想法,也是忽然起来的,感觉买马似乎比盖房子还着急一点,因为有了运输工具,能加快物资移动的速度,他并不缺乏赚钱的手段,他需要的是提高赚钱效率。 韦宝在现代虽然不能算大富大贵,也是小康生活了,有房有车,到了大明啥都没有,这个落差太大。 “咱家睡人的地方都不够,要是有匹马,你让马睡哪儿?站门口啊?”韦母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还是再搭个草棚,让你跟马睡一起?” 韦宝挠了挠头发,的确是这样,看来,还是娘想事情周到,他愈发感觉韦母嫁在这么一个农家,有些屈才,挺精明的一个女人,韦达康是疑心重,其实并没有黄滢想事情周全。 而黄滢也只是在对待韦宝的问题上,才会韦宝说什么就是什么,似乎智力会下降一般,在正常时候,其实韦家拿主意的都是韦母。 “一匹马要十两银子左右呢!骑马的人不是大富就是大贵。咱们金山里,除了赵里正家,谁家都没有马,就是做生意的几户人家,出门也不过是赶骡子。”黄滢接着絮絮叨叨道:“你小小年纪的,还想买马了,你真想的出来。而且,这种天气,没有草料,还得另外买草料来喂马,一匹马吃的比两个壮劳力吃的还多!小宝,我跟你说,以后再要是有银子,别自己瞎买东西,都给娘,要买什么东西,娘去买,听见了吗?你一个小孩子出去,容易被人家杀猪。” 韦宝脑门掠过黑线,你当我是白痴啊?我比长了毛的猴子还精,谁杀我的猪?不过却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已经看明白了,黄滢和韦达康,也就是普通农村夫妻,没见过什么世面,要是什么事情都先跟这俩位商量的话,什么事情也别做了。 章节目录 【0018 分发馒头】 韦宝起身之后,便到刘春石和罗三愣子那儿去,想看看登记好了么。 刘春石家居然还围着一大堆人,场面好热闹,像是逢集一般。 原来,很多人登记好了也不肯走,都是农闲的乡户人家,这大冷天,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做,好不容易有一件事情能让大伙凑在一起,自然乐此不疲。 韦宝过来,众人一个个都两只手互相揷在袖口中,上前和韦宝说话。 “小宝,大才子啊。” “小宝,长大了。” “好小子。有本事了。” “真给金山里的乡亲长脸,我早说过小宝将来有出息。” 对于这些好话,虽然已经听的耳朵都有些长老茧了,不过,韦宝还是感到很受用,好话总是听不够的,乐呵呵的接受众人的恭维同时,不住口的谦虚,说只是运气好,才子不敢当,这不算啥这类的话。 韦宝走哪儿,大家都自动让路。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的小茅草棚比韦宝家还小,站的满满的都是人,韦宝伸头进去问道:“春石哥,三愣子哥,还没有记录完啊?等会要发多少馒头?算出来了吗?” 刘春石正在做记录,罗三愣子和韦父在和乡亲交谈,见韦宝来了,众人都停下。 “马上完了,现在是355个馒头。这估计还有十来个吧,不会超过370个馒头。”罗三愣子答道。 韦宝哦了一声,“那我让我娘再多做一点馒头,我走了。” “再过一炷香的功夫,大伙就过去领馒头,来得及吗?”韦父问道。 “两炷香吧。”韦宝笑了笑,知道一炷香的时间大概是现代的一刻钟,两炷香就是半个小时。 韦父点点头。 众人对韦宝又是一阵感谢,在场的人,都是已经登记好了,等会等着领馒头的人,自然对韦家感激不已。 人都一样,在好处没有到手之前,都是千恩万谢的心态,跟借钱欠钱的人的心态差不多,一旦吃过了好处,就没有几个人记得感恩了。 韦宝的心态还是比较阳光向的,这些道理他都懂,不过,在自己条件许可的范围内,能帮助别人,他都愿意帮忙,即便没有回报也无所谓。 如果人在献爱心之前都是施恩图报的心态,施恩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只能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世上,太多斗米恩担米仇的人和事。 韦宝回到家,告诉黄滢需要370个馒头。 “啊,需要这么多?你不是说跟咱家有交情的,一户俩馒头,畸零户,一家一个馒头吗?咋这么多啊?”韦母奇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算的,畸零户就有两百多户,这里就有两百多个馒头了呀,跟咱家关系好的,再来个七八十家,不就370个馒头了吗?”韦宝笑道。 “有七八十家跟咱家关系好的?咱们揭不开锅的时候,可没有见谁家问过。”韦母吐槽了一句,接着问道:“那干脆我多蒸一些馒头,凑四百个吧,我再和个四斤面,这馒头,还得做小一点才行!” 韦宝脑门掠过一道黑线,看着一个个袖珍可爱的馒头,心说还要做小一点?那就不是馒头,是橡皮擦了吧? “对了,韦宝,你说,如果甲长和里正他们都不来登记,咱们要不要给他们送一些馒头过去啊?”韦母忽然想起了什么。 韦宝暗忖韦母是真的脑子很厉害,想的很周全,他也猜想本地那些有家底的富户是不会来登记的,“不送,昨天说过了,来登记的就有,没有登记的就没有,咱们又不欠他们的!再说,人家也看不上你这俩小馒头。” 韦母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是想送,就怕像是你说的,怕人家看不上,另外做几个大的,我又舍不得。” “没事的。”韦宝劝慰了一下。他拥有韦宝原先的记忆,这里的人物关系能够理清楚,他们这种普通农户,靠天靠地吃饭,即便地方上的这些土地要给他们小鞋子穿,也不怕。 韦母见韦宝拿定了主意,也不再纠结。 等到馒头蒸好的时候,领馒头大军浩浩荡荡的过来了,时间掐的刚刚好。 韦宝从刘春石手中接过名单,一张泛黄的草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名。 “春石哥,你念吧。”韦宝对刘春石道,又将名单还给刘春石,“我来发馒头。” “好。”刘春石也不客气,总算有一次在乡邻面前露脸的机会了,他虽然考取了童生,但是童生是的确不值钱,家中又剩下他一个人,也属于畸零户,畸零户大都是被人瞧不起的。 “范老疙瘩家,俩馒头。王志辉家,俩馒头,程瞎子,一个馒头……”刘春石大声的念道。 韦宝顺着刘春石的报号,开始发馒头,范老疙瘩家是范晓琳来领馒头,王志辉家是王志辉老婆来领馒头,然后众人按照念到的名字,一个个过来。 领到馒头的都道一声谢谢,次序井然。 程瞎子是村中一个算命家讨饭的畸零户,孤老头一个,能有算命的伙计就算命,好多天不开张的话,就讨饭。 韦父乐颠颠的在旁边和众人说话,满面红光的,可自豪了。 发馒头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功夫,368个馒头都发完了,几乎所有来领馒头的,都是饿疯了的人,一个个当时都顾不得烫嘴巴,拿到馒头就往嘴里塞。 罗三愣子算的很准确,果然不到370个馒头。 吃完馒头,众人仍然不肯走,就这么在韦宝家门口闲聊,大说韦家的好话,夸赞韦宝能干,懂事。 别看韦母做的馒头不大,但是都是实心的,这会儿还不会发酵,两馒头就能撑饿了。 一个个吃了馒头,精气神焕然一新。 这大冷天的,韦宝也是佩服北方人的抗冻,穷人都是衣衫单薄,似乎他们的骨头和皮,同现代的常人不一样? 韦父进来问韦母,是不是发完了? 韦母说:“还剩下三十个,刚好做了四百个,咋滴了?” “本甲的甲长郑金发,还有赵里正家,也送点过去吧。”韦父道。 韦母点头道:“刚才我还跟韦宝说这事呢,韦宝说不要送,你要送也行,拿多少过去?” “他小孩子懂什么?咱们要是不送给郑金发,他肯定来找麻烦,不差几个馒头。甲长家送四个吧,里正家送八个,我让韦宝陪着我去送。”韦父道。 “行,不过,我这馒头做的这么小一个,要不要另外做几个大的给他们啊?”韦母看着锅中的剩余馒头问道。 “不小,这就行,这年头,有馒头吃就是过年了,谁家的馒头不是这么大点个儿?”韦父摸了摸胡子。 “行,那你去叫韦宝吧。”韦母笑道。 韦父叫了韦宝进屋,韦宝先塞了一个馒头到嘴巴里,又放了一颗昨天剩下的蚕豆到嘴里,嘴里面咬的嘎嘣嘎嘣响,问道:“还真的要送给郑忠飞家啊?郑忠飞,还有里正的女儿,我昨天都请他们吃过酒楼了。他们的饭钱算成馒头,能买一筐。” “不差这几个馒头。”韦父否决了韦宝的话,“你不知道那个郑金发是出了名的老抠啊?我们不送馒头过去,他肯定得挑咱们的礼。” 韦宝见韦达康拿定了主意,也不再说什么了,不就是跑一趟和几个馒头的事儿吗? 大明最重礼教,为这么点小事违抗父母的意思,就没有必要了。 尽忠尽孝的思想不是乱说的,从皇帝一百多年前立块牌子,以后就没有人敢进入秦皇入海求仙处就可以看出来,皇帝的话是圣旨,比天还大。 明末皇权失灵,失去作用,不是官员和老百姓不听话了,不敬畏皇帝和朝廷了。 是财政崩溃了,内部自己垮了,这是两个概念。 窟窿太多,船要沉了,皇帝对于皇权之下的人,仍然是想杀哪个就可以杀哪个,皇帝只要不死,皇权之下的人就始终是绝大多数。 置身事外的贪官污吏,土豪乡绅太多,皇权无法甄别,无法驾驭,有心补窟窿的人又无力回天,他们是少数,但他们从来不缺乏同伴,一个个都被卷入窟窿,葬身海底。 到了最后是皇帝无力驾驭大明这条船,而不是大明这条船不属于皇帝了。 不能说是某几个人,或者某几群人误国,历史是所有人一起打造的,是各种因素纠集在一起的产物,非个人的力量轻易能使之改变。 父子二人出门去给甲长和里正家送馒头,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范大脑袋也跟韦达康走。 章节目录 【0019 郑金发打韦宝】 本来只有罗三愣子平时会来韦宝家偶尔混饭吃,因为罗三愣子的父亲生前和韦达康的关系很好,刘春石是罗三愣子的好友,范大脑袋是韦宝家的邻居,现在因为韦宝忽然‘厉害’起来了,这几天大家都在一起,所以三个没事做的人很愿意跟着韦达康和韦宝。 韦达康也因为儿子的‘变化’,这两天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随之不同了,再不似往常总是一副睡不醒,畏畏缩缩的样子了,红光满面的,有些亢奋。 五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了郑忠飞、郑金发家。 郑忠飞家也就是介于中农富农的阶段,还算不上小地主,家中并没有佣人,跟韦宝家一样,也只是三口之家。 此时郑忠飞正在偏房中装模作样的大念四书五经,郑金发坐在厅堂门口抽着烟,郑忠飞的娘则在郑金发边上做针线活。 院门没关,韦达康在门口打招呼道:“甲长,给你家送些馒头来。” 郑忠飞顿时停下了读书,伸头张望,郑金发眼睛一亮,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道:“来了啊,这时候刚过年不久,元宵未至,送什么馒头啊?” 韦宝暗忖你倒是装的像,整个金山里谁家还会不知道我在山海关拿了书法比赛头名的事情? “没啥事,就是感谢一下甲长平常对我家的关照。”韦达康点头哈腰道,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和刘春石也哈着腰,似乎这个郑金发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韦宝一直站在韦达康身后不出声,觉得韦达康说话办事还行,并不像是附近乡邻感觉的那样,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甚至有些蠢笨的人,韦宝甚至觉得自己的这个‘爹’,比平常人都要强一点。 人穷志短,穷就是原罪,穷人就会显得笨!显得老实。 事实并不是这样,穷的表象只是遮掩了一切优点,而不是说这些优点消失了。 郑金发依旧板着脸,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踱步到了跟前,将烟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看了眼韦达康捧着的四个馒头,冷淡道:“这就是你家送来的馒头?我一口能吃四个。” 馒头虽然小,但是你说一口能吃四个就太夸张了,要是依着韦宝的个性,很想当面呛声,让他一口吃四个看一看,保证立刻噎死!却硬生生忍住了。 “甲长,别嫌小,发给乡邻们的馒头,也都是这个个头,我家穷,只能表示下心意。”韦达康囧的涨红了脸,仍然尴尬的陪着笑脸。 “老韦拿了东西来就可以了。”郑金发的老婆过来道,“听说你们家韦宝现在有出息了,到山海关拿了书法比赛的头名,恭喜你们啊。” “谢谢嫂子。孩子运气好,没啥的,比不上忠飞进过学,忠飞才是真正的读书人。”韦达康一直捧着馒头,郑金发也不来接,见郑金发的老婆过来,自然是巴不得,急忙递出去。 郑金发的老婆刚要接过来,被郑金发用烟杆子将手挡开了,郑金发看着韦达康道:“你家现在也有钱了,你们家的帐,是不是清一下?” 韦达康一听见帐,脸色就变了,急的支支吾吾道:“甲长,今年这样的时节,您也不是没有看见,我家别说没有存粮食,连土胚房子都被压垮了,上哪儿有钱还账?再说,整个金山里也没有听哪家说这个时候被催账的啊?去年的利息钱是不是能再缓一缓?这还是大正月呢。” 这时代苛捐杂税很重,韦宝清楚每家都欠了一屁股债,很多人家的债务都是代代相传下来的,韦达康从成亲之后独立支撑一个家庭,就继承了自己爷爷手里留下的债务,当时好像是欠下四两三钱银子,到了现在,已经变成多少了,就不知道了。 明末老百姓过不下去,都是天灾伴着人祸,尤其是北方的老百姓,要收成没有收成,关外又到处不太平,朝廷为了筹钱,农业税收都收到了十多年之后,到了崇祯末年更加夸张,有的都收到了八十年之后了!还动不动派生出一堆新的杂税。 老百姓别说还账,每年能还一部分利息都很难,利息又都是高利贷,欠账金额只会累积增加,越欠越多。 “缓一缓?我听说你家现在有钱了呀,你儿子得了四两纹银,少说也应该先还上这四两吧?你家总共欠下26两9钱银子,一直拖着不还,不是成了烂账?”郑金发板着脸道。 “甲长,真没有剩下这么多,我家小子是在山海卫得了四两银子,但他花钱厉害,昨天中午请忠飞吃了饭,后面又买了一些粮食,现在就剩下四小贯铜钱了,一会我就都拿过来,再做几个大馒头送来。”韦达康低着头,不敢看郑金发,吓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 韦宝叹口气,已经看出来郑金发是故意在刁难自己家,这年头,一亩地,还是好一点的一亩地,也不过三两银子左右,这些地主富农手里的资本不是地,而是这些烂账!掌握了账务,就掌握了土地上耕种的农户,这才能形成整个大明的农业体系,甚至是国家体系。 整个金山里的土地加起来,顶多一千多亩地,顶天就是三四千两纹银,但是整个金山里的账目加起来,赤贫的老百姓,至少积欠地主阶层达到六千两以上!甚至上万两银子,只多不少。 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金山里呢。 而且,农户们欠下的这个钱是永远都还不完的,这年头又没有买彩票的事情,也不存在中彩票的可能性,所有的职业都是世袭的,一辈子是农民,十辈子都是农民,只能祖祖辈辈的无限循环。 什么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这样的话,都是哄鬼的,在大明,穷者恒穷,富者恒富! 见父亲被人怼的满头是汗,韦宝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默默的站着,‘感受’这份贫苦农民该尝受的辛酸滋味。 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和刘春石三人也在一旁帮着韦达康说好话,说些让甲长开恩,宽限时日之类的话,韦宝才清楚三人为什么要跟着来了,给甲长里长送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这是来帮忙劝说的。 “你们三个住口,这里轮到你们说话了?你们三个家里合起来,少说欠我上百两银子,你们也回去想想早日归还!特别是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你们两个听着,别以为家里人死光了,账目就抵消了,大明律规定的欠账是父债子还的!”郑金发说着风凉话,目光却一直盯着站在一旁的韦宝看,“老韦,你儿子昨天请我儿子吃饭,那是他自己要请,你不是想让我把饭钱算给你吧?”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韦达康急忙辩解道,“我不会说话,甲长别往心里去。” 郑金发盛气凌人的哼了一声。 韦宝算是彻底明白了,都是冲着他来的,看了眼在偏房窗户那里伸着头看热闹的郑忠飞,郑忠飞见到韦宝的目光过来,急忙将头缩了回去。 劳资不就是拿了个书法比赛的头名,关你们家什么事情?把你儿子给比下去了吗?韦宝无奈的抱着胳膊,打定了主意不做声,免得给韦达康添乱子,26两9钱银子,实际上韦宝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如果是卖肉的话,按照十斤肉一两银子来算,得卖出去270斤左右的肉,在这种天气,又没有马的情况下,一时半会还真的不容易凑齐,加上为了不让周围的人起疑心,韦宝也没有打算很高调的一次性拿出大批粮食让金山里的人发现,所以,他估摸着最少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凑够27两银子,暂时只能隐忍了。 “说话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都哑巴了?”郑金发终于露出了笑容,用烟杆子怼了一下韦宝的胸口,“哎,小崽子,昨天我看你挺能的啊,怎么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韦宝被郑金发怼的退后了一步,皱了皱眉头,摸了摸腰间的左轮手枪,瞪着郑金发。 “哟呵,你脾气比你爹大多了,咋滴了?想揍我?”郑金发一见韦宝瞪他,立刻火了,上去抓住韦宝就是一个巴掌,一下子把韦宝打倒在地。 韦宝主要没有防备老头居然这么灵活,而且会上来毫无预兆的就动手,所以没有躲过去,这一下打的好重,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痛,摔的也不轻,一只手撑着坐在地上,瞪着郑金发的眼中,全是怒火。 韦达康,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刘春石四人都要去搀扶查看韦宝,被郑金发吼了一嗓子,“老子看你们谁敢碰他一下!你们这几个穷下三滥!谁碰一下就马上给老子滚出金山里!不,是被抓进衙门,要想滚出金山里,也得先还了账再说,要不然,等着发配充军!” 四个人都不敢动了,韦达康红着眼圈,一下子给郑金发跪了下来,“甲长,您别和孩子一般见识,韦宝才14岁,太小,还不懂事,我现在就回去把家里剩下的四小贯铜钱都拿过来,再做几个大馒头送来。” 韦宝气的大吼道:“爹,你起来!咱们还了账就是!别跪着!” “你别再说话了!还不赶紧给甲长磕头认错!”韦达康气糊涂了,流着泪对韦宝道。 韦宝挣扎了一下,从雪地上站起来,指着郑金发,厉声道:“钱我十日内一准还上来!不过,今天你打我这事,没完!今天你骂我一句,来日我要让你一斤肉偿还,今日你动了我一下,来日我让你用命来还!” 韦宝已经想好了,郑金发再敢来动手,说不得,自己也只能动手了,开枪也是被逼的!大不了带着韦达康和黄滢上军舰,往别处去谋生就是了。韦宝生气的时候,还真不是没有胆子杀人的人。 在场众人都被韦宝这一通怒吼吓了一跳,韦达康,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和刘春石自然不用说,连郑忠飞和郑金发老婆也被吓了一大跳,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敢当面这么跟郑金发说话的。 在金山里,赵家是大姓!郑忠飞是里长赵克虎的妻弟,不算手上捏着的一帮穷人家,光是本家亲戚都好几百,还真没有遇到过这种敢当面顶撞他的事情,表情和昨日韦宝对郑忠飞发火时候差不多。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忠飞,你现在就去告诉里长,现在就去里长家借马上千户所去报官!让他们来人,把韦达康一家都给我抓了!反了天了!”郑金发自然不会轻易被韦宝吓住,却也气的糊涂了,居然不敢再动手,而是一个劲嚷嚷着报官抓人。 章节目录 【0020 父母都被虐跪下了】 “赶紧去报官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若还想要钱,现在就老实点!报官似乎应该是我的事,等还钱之后,我跟你的事情,不会这样完!”韦宝冷冷道,到底年轻,还是有点控制不住音量,声音稍微有点大。 韦宝的意思很清楚,你现在报官抓人了,你的钱一分也别想拿回去了,他不信郑金发这种老抠舍得让27两银子打水漂。虽然这27两银子目前只是欠条的形式,却意味着能永远控制韦家为他们郑家做农奴。 郑金发眯着眼睛,狠狠的看着韦宝,真的被韦宝的话给拿住了,三角眼转了好几圈,强压怒火,恨声道:“刚才你说了十日还清欠我的帐,好,老子就给你十日的期限,要是十日到了,你拿不出26两9钱银子,我宁可这钱打水漂了,也要让你们家三个人都不得好死!” “呵呵,刚才不是连番放狠话?到底还是银子的吸引力大。我倒想看看最后是谁不得好死!?你现在拿借据出来我看,我要看看这个26两9钱银子,你是怎么算出来的!?”韦宝摸了摸自己细皮嫩肉的脸蛋,被打的火辣辣的痛,本想着连着刚才挨打那一下,一并打回去再说,但还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既然已经对这个郑金发起了杀心,不急于这一时。 这是韦宝头一次对人起杀心,在现代即便是与人争执,那也顶多是少年心性,意气用事罢了,别说想杀人,就是想动手打架的情况都很少。 没有想到一个人的仇恨,可以上升到这种高度,一瞬间,韦宝忽然像是明白了,从小到大看过的那些具有教育意义的影视剧和小说,阶级矛盾,的确是无法调和的矛盾!这还是二毛子富农而已,已经如此残酷,再往上去,遇到更高级别的对手,一个个是怎么样的嘴脸? 见一个弄死一个,没有第二条路走! 韦宝现在很是后悔昨天还请郑忠飞吃饭了,不过,他不会提这事,就当喂狗了便是,再提未免小家子气。 韦宝也暗责自己粗心,为什么来之前,没有想过是这种局面,没有想到家里欠债的事情?早知道就不这么高调的弄个什么书法比赛了,先不停的偷偷积攒实力,等到有了还账的条件之后再高调也不迟啊。 “想看借据?可以,不过,要等到你拿来银子之后!每一张借据都是白纸黑字,有韦达康他爹的手印,也有韦达康自己的手印,一个子儿也不会多算你们穷鬼,穷下三滥的。哼哼。”郑金发冷哼了一声,盘算着兴许韦宝真的有些本事,能弄到银子?不过,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十日内弄回27两银子!他家这间瓦房也顶多值个十五两银子左右,27两银子对于韦家这种农户,比登天还难!韦宝能弄来多少算多少,到时候,你弄来的银子是我的,差了一厘钱,老子都让你姓韦的全家死绝户啰! 韦宝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上去搀扶起韦达康,“爹,咱们走。” 韦达康怔怔的,脑子已经不清楚了,一个劲的流泪,仍然在嚅嗫道:“甲长,嫂子,你们别生气,这个馒头。” “爹。”韦宝将韦达康手中的四个馒头拿过来放入怀中,“还馒头什么啊?回去!我家的馒头,给狗吃也不给他吃。” 郑金发被韦宝这话气得够呛,浑身打哆嗦,瞪着眼大骂:“小崽子,你记住,十日内拿不出26两9钱银子,老子必定让你们全家死绝,老子让你在牢里面被人割成一块块的,做成包子!让你知道这金山里,不是你们小姓人家能无法无天的!” “别尼玛哔哔个没完了,老子都记着呢!”韦宝又对着郑金发吐了一口口水,要不是忍着忍着怒气,他随时会拔枪射杀了老畜生,不到五米的距离,郑金发怎么都逃不掉。 “你……你!”郑金发瞪着眼睛,没有想到韦宝居然敢对自己说脏话,他平时对谁都是满嘴脏话,喷粪喷惯了的,忽然有人也这样对他,让他差点气的一口气提不上来了!若不是大明重承诺,刚才给了韦家十日期限,郑金发真的要气的现在就让儿子上千户所喊人来抓人! 是要27两银子,还是要韦家三口的性命,这对于郑金发来说,成了很难的选择。 韦宝强拉着韦达康走,韦达康,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和刘春石三人还一个劲的向郑金发嚅嗫道歉。 “你干什么啊?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这孩子,我和你娘还说你懂事了,怎么越大越犯起混来了!?”出了郑金发家,韦达康声泪俱下,甚至还想打韦宝。 韦宝看向韦达康,“我说了能解决就能解决,没多大的事情,别这样!” 如果不是穿越了,这韦达康也比韦宝大不了几岁,韦宝其实从内心中,并没有太将韦达康当父亲,反倒是对于黄滢,他更加能适应母子的身份,所以经常不自觉的以平辈的口气对韦达康说话。 韦达康被韦宝给气糊涂了,浑身打颤的伸手要揍韦宝,被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和刘春石上来拦着。 韦宝不愿意再同韦达康起争执,快步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思索对策,他其实有很多办法解决这点小事,守着几万斤物资,这点银子不算事,只是韦宝不愿意‘暴露’,27两银子,差不多要弄270斤鱼肉出来贩卖,如果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物资的话,这有点太夸张了。 如果拿其他现代物品,比如上次拿出来的打火机,化妆品镜子那些,又不会那么容易卖出去,低价贱卖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还有一样东西,拿出来不多,但是马上就能兑换到钱,那就是盐,船上几百斤盐是随便能拿出来的,这个年代的盐值钱,而且普通人哪里见过韦宝的这种现代带过来的细盐?便是进贡给皇家的盐,也没有这么好的成色,一斤至少能卖五钱银子,五十来斤盐就能兑换27两银子,不过这也仍然存在一个离谱的逻辑问题——一个普通的明朝少年,怎么会突然拿得出这么大量的好盐? 大明的盐生意是官府垄断的,搞不好背上个贩卖私盐的罪名,是会被砍头的。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也好解释是海外来的,但是这个年代有的东西,即便是说成海外来的,也有点说不通,说不定有海外商人贩卖食盐呢? 别说是盐,就是军舰上面的粮食,粮食和茶叶,烟草这些,都可以立刻兑换成现银,而且很好卖! 但韦宝也不打算拿出来卖啰,就留着自己用,作为自己发展的储备粮,粮食放个三五年,没有问题。 还有一堆女人的饰品,不少男游客也带了金项链啥的,金表这些都是直接的货币了,但也不能随便拿出来,都会造成收入来源说不清楚。 所以,要想赚钱不是问题,难度在于韦宝的第一步,从无到有的这么一步,一定要合理合法。 要低调发展,控制着速度,不要让人太惊讶,怀疑他,可是环境又逼迫的他很难低调。 韦宝不觉得是自己气量太小,刚才那种情况,被人当成狗一样,也要忍着的话,那还重生什么呀,如果这也得忍着,跟这个年代的农奴有什么分别? 我重生古代,不是为了来给地主们当狗的! 出了这么档子事,韦达康和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这几个人不可能再去里正家送馒头了,径自回韦家。 回去的时候,韦家门口仍然有一大堆人没有散去,大家刚刚吃了馒头,仍然在乐此不疲的说着韦宝和韦家的好话。 韦宝和韦达康刚才在郑家受到的羞辱有多重,此时再听见这些好话,就有多么的刺耳。 众人见到韦宝,韦达康,范大脑袋,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五人脸色铁青的回来,再加上韦达康一直泪流满面,不由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 “这是咋滴了?”范老疙瘩大声问道。 “是啊,哥,怎么了?”范晓琳也跟着拉着范大脑袋的胳膊问道,“出啥事儿了?” 范大脑袋嘴巴最快,将刚才的事情逐一说了。 众人顿时用唉声叹气的方式来为韦家打抱不平,昨天韦宝请过郑忠飞吃饭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没有想到韦家又是请客,又是送馒头,最后居然换来郑金发这样的对待! 不过,大家的抱不平,都是在心中默默的说,谁也不敢公然支持韦家,包括范老疙瘩和王志辉。 大家很快散了,一个个走的比旋风还快。 只能默默的祈求韦家度过这个大难关。 连范大脑袋和范晓琳都被范老疙瘩给拽走了,只剩下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还在韦家。 刚才还热闹兴旺的韦家,瞬间还原成门可罗雀的状态,异常的冷清,冰凉,哀伤。 只剩下枯树残枝在韦家的茅草屋边上,随着寒冷的北风摇曳。 韦母听了事情的经过,虽然没有责骂韦宝,却也和韦父一样,伤心的痛哭不止。 韦宝被他们哭的心乱如麻,依着他的脾气,现在就想马上借个板车回去拉物资!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怎么相劝,韦父韦母也听不进去,只是不停的哭。 韦宝焦躁的坐在一旁,默默的忍受着这份煎熬,感受到地主的力量太可怕了,郑金发郑忠飞家都还不够格算是真正的地主呢,只是中农富农的档次,已经这么牛叉! “韦宝,滚出来!” “韦达康,你和你儿子一起滚出来!” “滚出来!” “赶紧滚出来!韦达康,孙子,滚出来!”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叫骂声,来了有好几百人。 来的人都是赵姓或者郑姓人家,他们本来就因为韦宝立下的要和韦家有交情才能分到馒头的规矩,而因此没有分到馒头,心中就已经对韦家有气,刚才郑金发和郑忠飞四处通知他们过来找事,所以一堆人很快就过来了。 韦宝被这几百人的咒骂汇聚起来的戾气快逼疯了,再好的涵养也受不了,更何况韦宝的涵养功夫本来就不咋地,怒火上冲,两步冲出屋子,爆喝一声:“老子在这里,叫什么叫!” 这帮人平时仗着是金山里的大姓,虽然大都也是穷苦老百姓,却有着比小姓多一点的,莫名的优越感,欺负韦达康这种人家是早就欺负的惯了的,没有想到韦宝这么冲,骂的更加起劲。 “小兔崽子,你和你爹怎么还不去死啊?这金山里,是我们郑家和赵家人多,还是你们姓韦的小姓人家人多?” “他们这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作死啊,居然连甲长也敢得罪。” “从分馒头的事情,我就看出来了,他这家就是小人得志,要是刚才分了我家几十个大馒头,现在我也懒得费口舌骂这姓韦的一家人了。” “兄弟们,老少爷们们,使劲的骂!不把这窝外来户骂出金山里不算完事!” “韦达康,韦宝,我曰你们祖宗十八代!” “都费什么话?”韦宝一只手按在枪把上,一手指着这上百乡民,“要动手就爽快些,啰嗦你们妈个逼!一个个跟老娘们一样!” 韦达康,黄滢,罗三愣子,刘春石四人被外面这么多人吓坏了,韦达康和黄滢虽然都老实,但是担心儿子吃亏,还是出了屋子,不住的作揖讨饶,“各位乡邻,各位乡邻,别冲孩子发火。” 黄滢更是给人当场跪下来了。 韦宝无语了,自己刚才一个人冲着几百人发怒,本来气势已经扳回一城了,这一下,全垮了,急的大叫:“娘,你起来,你起来啊!别跪下!” 对方人马越聚越多,比刚才到韦家来要领馒头的人可就多了去了,都是郑姓和赵姓人家,大家见韦达康和黄滢这样,骂的更加起劲,怎么难听怎么骂。 “韦达康,你家里的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乱搞生出韦宝这么个杂种出来,他可一点不像你啊!你看看你家杂种的脾气多大。” 众多谩骂中,以这种风格最为狠毒,一句话阴损的骂了韦家全家! 韦宝啊的一声吼,就要掏枪杀人! 章节目录 【0021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韦达康眼见韦宝情绪不对,急忙死死的将韦宝抱住,“你干什么?别再惹事了。他们骂一下就让他们骂一下就是了,大明律法在呢,他们不敢动手的,民间私斗要处重刑!你先动手就要吃亏!” “别动手,别动手,韦宝你别胡来,快拉韦宝进屋。”黄滢也赶紧站起身来,使劲的推着韦宝。 韦宝要拔枪又拔不出来,他最受刺激的事情,就是看着黄滢给这帮乡下人下跪,现在黄滢站起身来,韦宝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点点,若不是万不得已,韦宝不愿意杀人,不愿意离开原籍成为流民,那样的话,他之前想好的发展计划就全乱了,只剩下逃走,然后落草这一条路。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两个人本来一直在门内看着,此时见事情急了,均是咬咬牙,一起从屋里出来,帮着韦达康和黄滢,四个人合力将韦宝围着拽进屋,将屋门关上。 见韦家怂了,外面三四百人更是高兴,像是嘴巴不会干一样,一个比一个骂的大声,似乎是想凭着骂声,将韦宝家的茅草屋给骂倒下才甘心。 韦宝双目欲裂,这漫天的屈辱,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这是人家群体指着你鼻子骂啊,这要是在现代,这种事情别说是一个少年,就是一个成年大老爷们,都能被骂的想不开寻短,或者是有血性的,会找炸药包,煤气罐啥的跟一堆人同归于尽。 “三愣子,春石,你们两个看好韦宝,别再让他出去,他们骂个一两个时辰,等下天色暗了,就自然会走的。”韦母一边哭,一边道。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一左一右的控制着不让韦宝站起来,两个人同时点点头,“放心,婶子。” 韦达康抱着脑袋,坐在灶台边上,一个劲的用脑门去撞灶台的边,虽然撞的不重,但是韦达康此刻生不如死的情绪,却尽显无疑。 “三愣子哥,春石哥,”韦宝终于冷静了下来,叹口气,“别拉着我,我没事,爹,娘,你们不用这样,我说了能解决就能解决!” 韦达康气的不想再跟韦宝说话,心说27两银子!你怎么解决? 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金山里的日子再难过,但是一家人的户籍在这里,真的被赶出了金山里,那当真是没有活路了! 韦母也一个劲的唉声叹气,没有人将韦宝的话当真。 韦宝虽然靠着书法比赛弄来了四两银子,但是大家并没有就此将韦宝当成大人看待,只是觉得韦宝不过是偷偷的练出了个一技之长,外加运气好而已。 “三愣子,春石,要不然你们先回去吧,这事跟你们没关系,等会让郑金发知道你们一直在这里,会牵累你们的。”韦母过了一会儿对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道。 “婶子,没事的,我们两人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大不了就离开这鬼地方。”罗三愣子大咧咧道:“平时没少到韦叔和婶子这里来吃东西,有事的时候不管不问,我三愣子还是人吗?” 刘春石跟着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罗三愣子这番话,却没有说什么。 刘春石还怀揣着科举梦,要不然也不是不重情谊的人,他还有点顾忌。 在明朝,户籍制度是很死板的,朱八八手里就定下规矩,为了维持社会稳定,职业世袭,户籍也世袭,将老百姓的自由完全绑死,人和货都没法正常流通,有限的经济权力都掌握在地方官府和乡绅恶霸手中,严重限制商品经济发展。 一个人在什么地方,就永远在什么地方! 出了户籍所在地,就是流民,外地官府是不会接收流民的。 当了流民,不是做强盗,就是彻底成为农奴,永无翻身之日,更不用说还想参加科举了。 最底层的老百姓,若是想在原籍混出头,要么靠科举,要么靠经商,能出头的,那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了。 如果是到了外地成为了流民,还能混出头,除了做强盗,就只剩下自己阉割了,去当太监去,这要是还能混出来,就更是十万里挑一的人才,甚至是百万里挑一的人才了。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人是饿死在异乡。 所以,不是实在无路可走,谁也不会离开原籍。比如辽西那帮被建奴夺走粮食,再被官兵逼的走投无路的难民,还有西北的一些难民,难民成为流民之后,就是社会最不稳定的因素。 人离乡贱物离乡贵,这句话,在大明格外的贴切。 说清朝到处都是奴才,明朝也差不多,满清只不过是大明的加强版罢了,满清的各种制度更加严苛,对人的思想灵魂的禁锢更加心狠手辣。 韦宝看出来刘春石的担心,对刘春石和罗三愣子道:“三愣子哥,春石哥,我真不会再出去跟他们吵了,三愣子哥,你和春石哥先回去吧。” 罗三愣子看了看刘春石,“春石,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天黑了再回去。” 刘春石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你们别担心我,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就是离开这里没法再参加科考。我考了这么多年,也只不过是个童生,其实早就对科考不抱多大念想了,我的家境要是向郑忠飞家一样,有钱买考题,别说秀才,举人我都早考上了!哪里像那个郑忠飞,有考题都考不上一个童生。真的惹我起了火,大不了咱们一道出外当流民便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三愣子,等会我跟你一道回去。我不怕郑金发这老东西!” 罗三愣子像是不认识了刘春石一般,笑着在刘春石的胳膊上拍了一下,以示赞赏他刚才那番话。 韦宝也微微一笑,对刘春石道:“看透了这一点,不管还要不要继续参加科考,走科举这条路,都是很好的,心态是最重要的。” “心态?心态?”刘春石怔怔的重复了一下韦宝的话,“嗯,这两个字用的妙,用的贴切。韦宝,你果然是一个有天赋的人。” “对呀,我们韦宝现在就是开窍了,以前都是老童生对小宝讲道理,现在反过来,变成小宝开导老童生了,我早就对老童生说过,别成天惦记考秀才举人当官的事儿了,都快三十的人了,等到从秀才,到举人,再到进士,又不知道得多少年,到时候,四十好几,还当个哪门子官?” “我说了一定要考举人,考进士了?我好歹考个秀才,有了功名,以后也不用再上税了吧?还能设个私塾教学生,也算有了一门终生吃饭的行当了吧?”刘春石忍不住抗议罗三愣子的话。 “行行行,你说的有道理好吧?”罗三愣子哈哈一笑。 韦宝也呵呵一笑,虽然外面还在铺天盖地的谩骂,但是屋内的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 被韦宝这么一笑,刘春石也笑了,罗三愣子也跟着笑。 三人这么一笑,刚才还压抑阴沉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连带着,韦父和韦母也终于不再痛哭。 除死之外无大事,更何况只是当流民? 当人生处于绝境中的时候,忍一忍,很多事情便能想通的,每个朝代的人都一样。 韦宝本来还担心这些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但是他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有点多余,这年代的人,根本不用担心这个,每个人其实都只是为了活着而已,外面的漫天咒骂,韦宝认为是屈辱,无法承受,但是似乎对于韦父韦母,刘春石和罗三愣子这些人来说,真的不算事儿。 要想在这个时代堂堂正正的做人难,但是趴在地上做狗,似乎比做人要容易的多。 —————发财线————— 王秋雅家。 “幸好昨天秋雅没有答应和韦家的亲事,要不然,今天我们也得被牵累,看样子,郑金发这次是要存心整是韦家了。”王秋雅的母亲听着外面的谩骂声,对王志辉道。 王志辉闷闷的没有做声。 王秋雅也没有做声。 “秋雅,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郑忠飞?别想郑忠飞了,如果韦家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倒是觉得韦宝不错。”王母在没有人搭话的情况下,仍然一个人说个不停,“可惜,这个韦宝也是个二愣子,怎么敢得罪郑金发啊?以后咱们家别再和韦家搅和在一起了,他们这是在作死。” “别说这些了,早些睡吧。”王秋雅站起身来,“娘,我不喜欢郑忠飞,也不喜欢韦宝,以后我的亲事,你们随便看着办就是了。” 王志辉抬眼看了看王秋雅,女儿已经到帘子那边去了,他家跟韦宝家的情况差不多,一个小茅草棚子,只能用帘子隔成两半,王志辉想着女儿的婚姻大事,又想着韦家的境况,重重叹口气。 ——————发财线—————— 范大脑袋家。 “爹,我们昨天吃了韦宝两顿饭,今天又吃了人家家的馒头,人家家里有好处的时候,你跑的比谁都快,人家韦家有事的时候,不管不问,你好意思吗?”范晓琳气鼓鼓的道。 “这丫头,怎么跟你爹说话呢?韦宝家的事情你管的了吗?你能耐大了?你当我不想管啊?咱们是什么人?可怜的要死的庄户人,你爹和你哥绑在一起,也赶不上甲长的一根小拇指。”范老疙瘩气道:“你要是懂事一点,就别叨叨个不停!等会天黑了,人都散了,咱们再去老韦家看看就是了。” “晓琳,能少叨叨几句吗?”范大脑袋叹口气,“爹说的有理,咱们一家人呢,不比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两个光棍,惹恼了甲长,这金山里,我只怕韦家以后是待不下去了。你喜欢过到处乞讨的流民日子?” “待不下去就不待了,大不了就出去当流民!”范晓琳气道:“反正现在到处都是流民,待在金山里,也没有什么好处,这要不是昨天韦宝给了咱们家100铜钱,咱们家今年冬天能不能过去,都两说!做人不能不知道好歹!” “你再说一个!轮到你教训你爹了?”范老疙瘩被范晓琳气的一下子站起身来,要揍范晓琳。 范晓琳上前一步,一点不想让,范老疙瘩急忙将两个人拉开,范母也在一旁数落范晓琳。 “我这就去韦家,我要和韦叔韦婶在一起!”范晓琳见没有一个人向着她说话,赌气的往外走。 吓得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两个人急忙上前拽住了范晓琳。 “祖宗,你是祖宗行了吧?小点声!我说了等会天黑了就过去,你就等不了这么点时辰吗?你现在过去能有啥用处?”范老疙瘩都被女儿吓得带哭腔了。 范大脑袋也道:“是啊,你现在去,除了添乱,啥作用也起不了,你一个人是骂得过那几百人,还是打得过那几百人?” 范晓琳气道:“我不骂人,也不打人,就是让韦家知道,他们家不是没有朋友的!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能跟韦家站在一起,我也可以!” “祖宗奶奶,祖宗奶奶唉。”范老疙瘩气的跺了跺脚,捂着范晓琳的嘴巴,将范晓琳拖到了床上,“你老实待着,再瞎闹腾,让你哥把你捆起来。” 范晓琳被范老疙瘩控制在床上,无奈的踢了两下脚,用被子蒙住了头。 章节目录 【0022 决定几个人一生命运的夜晚】 到了天黑,范老疙瘩待着范晓琳和范大脑袋去了韦家,此时围住韦家咒骂的人已经散光了。 这帮被郑金发喊来骂人的郑姓和赵姓的金山里本地乡民,其实也就是趋炎附势做做样子,韦家跟他们并没有什么仇恨。 只是郑金发发了话,一堆人都怕如果不过来的话,有人会向郑金发告发,郑金发的气量狭窄,这点大家都清楚,如果没有来韦家骂人,郑金发肯定要报复的,而且以后有需要族内人帮忙的时候,别人也有可能会不来。为这么点事情受到排挤就不好了。 这就是一种最简单最基本的无脑抱团而已。 在这个没有具体的国家意识和民族意识的时代里,不管是官场还是民间,无脑抱团的现象无处不在。 这个年代的人,心里认同的是家族体系,什么国家王法,离正常人普通人都太远,基本没有这个概念。 这里也体现出了儒学的重要作用,不是有儒学的存在,只怕这天下很容易恢复成战国时代风貌,因为无脑抱团再往上发展,就是遍地军阀了。 历史上,直到清王朝倒闭,老百姓才逐渐有了国家和民族的概念! “兄弟,别难受,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等过两天,去向郑金发陪个不是,多……多拿点礼啥的去,兴许就没事了。”范老疙瘩在韦达康的肩膀上拍了几下,对韦达康出主意。 范老疙瘩没有说完的话是让韦家将韦宝买来的粮食,多拿些过去,谁都能听懂。 韦达康点头赞同,韦母虽然舍不得,但是也赞同范老疙瘩的建议。 “这绝对不行,我说过十日之前能还上那27两银子就肯定能还上来!好了,天已经黑了,范伯,你们回去休息吧。”韦宝并不反感在关键时刻范老疙瘩一家没有站出来挺韦家,危险的时候先自保,这是人之常情,但是韦宝对于范老疙瘩出的这个主意,挺反感。 韦宝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韦达康和黄滢真的会拿家里的粮食去送给郑金发,那真的成了肉包子打狗。 韦宝可以宽容有不同意见的人,也可以宽容接纳内心觉得讨厌的人,但是韦宝无法忍受向敌人低头,如果低头是为了将来更有力的报复,这种出发点可以接受,但是韦家如果就这样送粮食过去,绝不是为了报复,只是狗被主人踢了一脚之后的摇尾巴行为而已,这是韦宝无论如何不会接受的。 一个人活着,连心气都没了,活着能有什么盼头? 范老疙瘩见韦宝直接顶撞自己,很是不高兴,哼了一声,暗骂韦宝是不开眼的小屁孩,板着脸,生气了。 “韦宝说的对,决不能送礼给郑家,没有他们这么欺负人的,喊这么多人过来骂,不就是眼红韦宝赚钱了嘛。”范晓琳同意韦宝的态度。 范老疙瘩气的瞪了女儿一眼,“关你什么事?你住口。” “晓琳你懂什么?我觉得爹说的没错,韦宝,胳膊拧不过大腿,明白吗?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范大脑袋也附和范老疙瘩的话。 范晓琳气的跺了跺脚,气愤的揉了揉自己的衣衫下摆。 “我觉得韦宝和晓琳说的有理。低什么头?他郑金发不就是一个小甲长吗?况且又不是大家推举他当的,是他自己给自己封的官,什么玩意?我们就不认他这个甲长,他家势力大,我们大不了就不在金山里待了!绝不低头!”罗三愣子赞成韦宝。 “不在金山里待着,又能去哪儿?跟辽东过来的流民一样?找大户人家去做长工,去做家奴?还是上山当盗匪?还是自己阉割了,去京城看看能不能当太监?”范大脑袋对罗三愣子大声道,“你自己是个三愣子,别带坏韦宝。” “当盗匪也好过受这种窝囊气,小宝做错啥了?韦家做错啥了?他郑金发凭什么赶尽杀绝?惹得我起火了,离开金山里之前,先做了他老畜生!”罗三愣子瞪着眼道。 韦宝点点头,就冲罗三愣子这句话,这一辈子,在韦宝这儿,范大脑袋都不可能超越罗三愣子的地位! 无形当中,这个寒冬的夜里,就决定了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两个人一生的命运高下,别说比不过罗三愣子,甚至连刘春石和范晓琳,范大脑袋也不可能超越了。 不能说范大脑袋和范老疙瘩的人品不行,只能说范大脑袋的性格和韦宝相去甚远,不是很得韦宝赏识。韦宝觉得范大脑袋和范老疙瘩这类人骨子里的奴性太重。 韦宝自己都不太了解他自己的个性,他其实是刚中带柔,但是偏强硬的个性,即便有时候会服软,却也是为了更有力的报复对手。 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两个人越吵越大声,韦达康和黄滢赶忙相劝。 “别再说了,韦宝有本事,你们就都听韦宝说的办吧,大脑袋,咱们回去!”范老疙瘩站起身来,在范大脑袋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范大脑袋似乎还没有说够,对着罗三愣子,嘴里一个劲的嘟哝。 “大脑袋哥,你是好意,我都懂,你先跟你爹回去,我知道该怎么做!”韦宝见范老疙瘩这么武断,也是暗暗生气了,但语气依然平和。 “哥,别说了,回去吧。韦宝,韦叔,韦婶,没啥过不去的事儿,如果金山里真的容不下你们,我也跟你们一道去做流民!”范晓琳推了一下范大脑袋,然后回头对韦家三人道。 韦达康和黄滢看着范晓琳天真烂漫的模样,同时叹口气,若不是心理压力太大,能苦笑出来,但是此时似乎连苦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韦宝却被范晓琳感动到了,这年头,十六七岁的大姑娘,已经很成熟了,能说出这番话来,足见友情赤诚,“晓琳姐,你这句话,让人听着暖心,放心,绝不会走到那一步!这金山里不是郑金发的,他想让我们走,我们也绝不走!该滚蛋的是他。” “说的好,凭啥受郑金发的欺负?”范晓琳嫣然一笑,冲韦宝嗯了一声。 韦宝的话刚说完,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似乎是听不下去了,感觉韦宝这牛吹的太大,两个人已经出了门。 范晓琳还想再待一会,却被范老疙瘩回过身来,拉着走了。 “你拉我干什么?” 范晓琳的声音远远还能听见。 刘春石和罗三愣子两个人说了几句明天一早和韦达康一起去打猎的事儿,见韦家三人都平静了下来,便也回去了。 屋内只剩下韦家三口,气氛很冷。 韦宝知道这个时候劝说也没有用,默默地弄了点热水,自己洗了脚,上床睡觉。 韦父和韦母小声的商量对策,韦宝无声的叹口气,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要用自己拿回家的粮食去向郑金发赔礼,他也阻拦不了,通过这件事情,韦宝暗暗决定,今后再也不会将大宗的财富交给他们两个人管,家中留着够每月花销的钱就行。 韦宝感觉韦达康和黄滢这两个人都不是掌握财富的适合人选,至少暂时看来是不行了,农村夫妻的见识,不是说提高就一下子能提高的,管钱的人,必须有胆量,有大局观,处变不惊,这才多大点事? 韦达康和黄滢给人的感觉像是天已经塌下来了一般。 若不是担心自己现在忽然跑出去,韦达康和黄滢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韦宝现在就想连夜离家,到军舰去拿物品,好赶着明天到山海卫去卖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就过来了,两个人每人背着一弯长弓。 这年头的农户,那个顶个都是全能农户,上山打猎,下水打鱼,下地种田,必须样样精通,否则根本没办法生活。 朱八八当初为了社会稳定,想当然的编订了完整的户籍制度,其实每个人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农户和匠户,军户,在辽西这一片,根本分不清楚。 所以朱八八的户籍制度除了绑死劳动人民的自由度,限制商业发展,其他什么进步意义都没有,是最荒唐的体制,明朝肯定比宋朝的经济发达,但是明朝的政治,文化,体制各方面,其实都要落后于宋代,没文化的农民出身皇帝,首先着眼于的是怎么让自己的江山流传千代万代,而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韦叔,好了吗?”罗三愣子在门口问道。 韦达康已经穿戴整齐,应了一声,“好了,来了。”又回头对已经起床了的韦宝道:“你今天哪儿也不准去,你就老实的待在家中,听见了吗?”又对黄滢道:“不准放韦宝出门,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黄滢答应道。 “不行,我今天必须要出门,我得去捕鱼去!”韦宝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抗议,是因为他知道黄滢答应了韦达康的话,即便是在韦达康走后,黄滢也不会放行的,当然,自己也可以强行出门,但那样的话,有违孝道,虽然才穿越重生第三天,韦宝的很多想法,至少在敬老尊贤这一块,已经跟这个年代的人一样了。 “不准出去,你出去又惹祸!”韦达康对韦宝怒道。 韦宝也生气了,我惹祸?我做了什么事情了?你在家里火气可不小呢,对外人的时候,不见你这么有种?“我惹什么祸事了?” “你还好意思说,昨日不是你得罪甲长,我们家会遭这么大的难?”韦达康气的瞪着眼睛,踢了韦宝一脚。 门外的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见里面打起来了,连忙推门进来。 “韦叔,要不然让韦宝跟咱们去吧?带韦宝在身边,省的你看不见,更不放心。”罗三愣子劝说道。 “是啊,韦叔,别生这么大气,昨天的事情,也不能全怪韦宝,是郑金发妒忌韦宝在山海关拿了书法比赛的头名,昨天你就是送一袋面粉过去,人家仍然会挑你们的礼数不周!况且,昨天韦宝根本没有说过什么啊,那个郑金发上来就打韦宝。”刘春石也跟着劝说。 “你大清早的拿儿子撒什么气?”韦母被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说的动了心,也开始护着韦宝了,本来和韦达康一样,黄滢在内心中也有点埋怨韦宝不该顶撞郑金发的。 “我拿他撒气了?我说错了什么了?他这性子,就这么惯着?以后还会吃更大的亏!”韦达康气愤的高声道。 众人觉得韦达康说的也有点道理,顾忌韦达康一家之主的威严,都不知该该说什么好了。 “非也非也。韦达康,你说错了。”此时门外传来几声竹篙点地的声音。 章节目录 【0023 下雪天打猎】 韦达康好奇的往外看,众人也都循着声音看过去,门外站着的是金山里的程瞎子。 程瞎子平时就靠着乞讨和算命谋生,昨天程瞎子还得了韦宝家一个馒头。 “你知道什么呀?”韦达康以为程瞎子昨日得了一个馒头,今天又是来找馒头吃的,没好气道:“马上我们家就要被赶出金山里了,今天可没有馒头给你吃了,现在还没有开火呢。” “我不是为了馒头而来,或者说,暂时不是为了馒头而来。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我可以断言,你们一家,过不了多久便都会沾上韦宝的光,以后别说是吃馒头了,就是酒席,也会吃不尽的,顺带着,罗三愣子,刘春石,你们两位以后好好跟着韦宝,也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顺带着,我程瞎子今日吐露了天机,虽然会折损一些阳寿,但以后的日子,也能过得逍遥快活了。”程瞎子微微一笑,又黑又黄又干涩的一张老脸,怎么看也没有世外高人的样子。 众人都没有将程瞎子的话往心中去,最是震惊的,自然莫过于韦宝,只有韦宝知道自己的事情啊,你个程瞎子,你怎么知道这几个人日后攀附于我,便能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呢?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能飞黄腾达?莫非,真的有算命大师? “请教盲叔,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日后能大富大贵的?”韦宝问道。一般大家都叫他程瞎子,这个盲叔,显然是韦宝自己用的尊称。 程瞎子被韦宝这声盲叔,叫的好不舒畅,正要说话。 韦达康不耐烦的打断道:“他能算什么啊?就是想来接着吃馒头的,这程瞎子算命,就没有一次算准过,平时也就靠着帮人对个八字,合个良辰吉日过生活。他上次还说我上一世是天上的大将呢。好了好了,瞎子,我们这正烦着呢,现在要着急出去打猎,没事的话,以后闲着的时候再唠嗑吧!” “天机不可泄露,小宝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这几日,小宝说话的中气十足,显然是开了天窍,冥冥之中已经得到了神明的庇佑,若我没有估算错的话,你们家小宝是文曲星转世啊。小宝,如果我算的准了,往后能给我一口饭吃吗?”程瞎子问韦宝。 韦宝本来还觉得有些神奇呢,但是听程瞎子这通夸张的马屁一拍,立刻暗笑自己傻了,作为一个现代人,还相信迷信?这程瞎子无非是将自己到山海关拿了书法比赛的头名,又得了四两银子的奖赏,便认定自己以后会有出息,大早上的赶过来说几句好话,八成是像韦达康猜测的一样,想来闹个馒头果腹罢了。什么什么心宿转世这种话,估计程瞎子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唉,甜言蜜语就是容易让人往心里去。 “行,盲叔,我答应你,日后我发达了,管你一辈子的饭!”韦宝爽朗的笑道,有个人专门拍马屁也挺好的,况且真的要是发达了,也不在乎一个人的口粮。 程瞎子满意的点点头,板着脸对韦达康道:“记住,你儿子是文曲星转世!不能像寻常竖子一般看待。要说走霉运,我只怕是因为你的气韵不行而影响了你们家韦宝!” 程瞎子说的煞有介事,然后又用竹竿点地,一晃一晃的去了。 韦达康先是对着程瞎子的背影嗤笑一声,又看了看韦宝,叹口气,“我的气韵不行而影响了你?你若真的是文曲星转世,昨天无论如何也不会傻到去和郑金发吵架!你不是灾星转世,我都心满意足了,只盼着你一世能平平安安!” 众人都没有将程瞎子的事情放在心上,见韦达康似乎仍旧没有消气,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也跟着帮忙劝说韦达康带韦宝一道去捕猎。 韦达康被众人这么一说,本来他就是没有主见的个性,瓮声瓮气道:“那好,韦宝你喜欢吹冷风,你就跟我们一道走吧!” 韦宝并没有因为韦达康的态度恶劣而心中有气,相反,心中还觉得很温暖呢,尤其是听了韦达康表面气话,实则是不想让自己出去吹寒风这句话,更是这种感受,为人父母的,最担心的就是孩子的成长,怕孩子受苦。 韦宝相信,如果没有他的存在,韦达康和黄滢两个人,绝不会像现在这么牵肠挂肚,这么难受,再说,韦达康受了郑金发的气,自己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他得了书法比赛头名,得了四两银子的奖赏,这是事件的起因呀,还不是因为自己太高调而惹的祸事吗? “谢谢爹,我不怕吹冷风。”韦宝淡然一笑,揉了揉刚才被韦达康踢过一脚的屁股,去墙边拿了那张捕鱼的网兜,背在肩头。 “小宝。”黄滢在韦宝头上摸了摸,“早点去,早点回来,这么冷的天,猎物也不会出来了,不要强求,我都已经想好了,咱们家的粮食,绝不给郑金发家,大不了就出去当流民,有这些粮食,挨过了这个冬天,到哪儿都能生活,只是离开了原籍的话,韦宝将来就更加没有机会进学了。” 韦达康听了黄滢的话,眼圈一红,急忙将脸偏开,率先出了茅屋,往风雪深处走。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也跟着出去了。 “娘,你放心吧,我说了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韦宝听韦母下定决心不送东西给郑金发家,倒是放心了不少,呵呵一笑,“刚才没有听程瞎子说吗?我是文曲星转世哩,以后你等着过好日子吧。” 韦母黄滢被韦宝卖萌的傻笑给逗乐了,“那程瞎子的话能当真?他还不就是想来看看咱们家还有没有剩下的馒头吗,他以前还说你娘是天上仙女转世呢!” 噗。 “他说你是仙女转世啊?嗯嗯,我娘的确是仙女转世。”韦宝也被黄滢给逗乐了,果然,这个程瞎子遇见谁,都说人家是神仙转世,都是套路,明朝的神棍套路也这么深,嘿嘿。 韦宝出门去追赶韦达康,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三人。 就刚才多和韦母说了两句话,韦宝和三人之间已经有百米的差距了。 好在韦宝穿的是厚厚的保暖皮靴,比他们三个几乎等于是光脚的薄底布鞋要强的太多,在雪地里行走,贼给力,两三分钟便赶上了。 金山里地处海滨,在金山里和秦皇入海求仙处所在的金山嘴一片,都是小型荒山,连绵不绝。 这一片有山有海,这也是山海关的来历。 韦宝,韦达康,罗三愣子,刘春石四个人踩着积雪,艰难行进,脚步落在雪中,吱嘎吱嘎作响。 天公作美,四人没有走出多远,大雪停了,居然出了太阳,阳光洒在四个人身上,留下身影,身上倒是暖和了些。 韦达康,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三人的武器配置是柴刀一人一把,弓箭一人一弯,韦达康和罗三愣子两个人额外还背了竹筐,预备捕获了猎物,好装取。 韦宝啥都没有,就背上一张渔网,负重最轻,加上脚上皮靴给力,一会儿就走到三人前面去了。 “嘿嘿,韦宝还行,居然走的最快。”罗三愣子乐道,“小伙出力了。” “不知道咱们前几天下的套,有没有套中野物。”刘春石并没有接罗三愣子的话茬,而是问起了下套的事情。 “嗯。”韦达康瓮声嗯了一声,众人也不知道他是啥意思。 不过韦宝大概可以猜出来,就他们这种业余猎户水平,加上这种原始狩猎工具,就算是真的有野猪野兔啥的跑到三个人面前,三人也没有能力捕获吧?也就只能守株待兔,看看那些小陷阱能不能建功立业了。 这么冷的天,绝大部分野物都冬眠了,小陷阱立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所以韦达康不愿意说话。 四个人各有心思,情绪都不是很高。 一会到了山中,这里已经离韦宝藏军舰的金山嘴很近了,可以见到皇帝禁止老百姓进入秦皇入海求仙处的石碑和长长的篱笆。 山都是小山,树木都是枯木,白雪覆盖,没有半点生气。 但韦宝觉得景色不错,他是南方人,甚少看见北方的大雪,在这种天气出游,反而生出一点浪漫情怀来,若不是肚子里没多少墨水,真的是要赋诗一首才能应景呢——好一派北国风光…… 韦达康,罗三愣子,刘春石三人接连查看了他们布置的三处陷阱,一点收获都没有,大失所望。 章节目录 【0024 一百斤鱼】 “这些陷阱,分的清楚谁家是谁家的吗?”韦宝问道,“要不然,咱们也看看旁人家的陷阱吧?” 韦达康觉得好笑,嗤笑道:“就你聪明?旁人家的陷阱,你知道在哪儿啊?等下闹个不好,把自己陷进去。” “陷阱要是能轻易看出来,野兽自然也能看出来。”罗三愣子也笑道。 “小小年纪,谦虚一些,别成天觉得别人都笨,就你一个人聪明!”韦达康又补了一句。 韦宝郁闷的哦了一声,我不是不知道才问一问的吗?凶啥呀?抓不到野物,怪我咯?我有跟你说的那样,觉得就自己一个人聪明,别人都笨了? “这么说来,进山也是挺危险的,等下一不小心踩到了别人家布置的陷阱,可不得了。”韦宝眼珠骨碌一转,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可不,上回我就不小心踩进别人布置的陷阱,现在腿上的印痕还没有消退呢。”刘春石接着话茬道:“小宝,你紧紧跟在我身后,别一个人到处走,山里面有危险。” “哦,有危险?正好我不想走了,有点累了。要不然,我就在出口的地方等着你们吧?”韦宝道,“我顺便到海边看看还能不能捕到鱼?” “可以,说不定小宝还真能捕到鱼,进山也不用这么多人。”罗三愣子马上同意了韦宝的这个提议。 “对啊,上回小宝不就曾经捕到过一条鱼吗?”刘春石跟着道。 “你还是跟着我们吧!你上回真的逮到了一条鱼?为啥我和三愣子,春石,后来去你说的地方捕鱼,我们三人忙乎了一天,连鱼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韦达康没好气道。 “我有没有捕到鱼,你不清楚吗?都吃光,进了你们肚子里面了,现在应该都化成粪了吧?”韦宝笑道:“你自己抓不到鱼也要赖到我头上吗?人比人气死人,知道吗?你没有听程瞎子说我是文曲星转世吗?我运气好,你运气差,等下你老是让我跟你在一起,把我的运气都给带坏了,我反而抓不到鱼了。嘿嘿嘿。” “你还是我养大的呢,嫌我把你运气带坏了?那你晚上别回家吃饭!”韦达康闻言火冒三丈。 父子两人斗嘴,惹得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哈哈大笑。 罗三愣子笑道:“韦宝,你去吧,逗死我了。你再故意气你爹,等会你爹又要揍你。” “韦叔,你还别说不让韦宝吃晚饭这种话,你们家的粮食,可都是人家韦宝买回来的哩。要不是韦宝,你现在说话都没有力气,还能这么大嗓门了?”刘春石实际比韦达康也小不了几岁,跟韦达康的关系,也不像是罗三愣子和韦达康那般密切,所以开玩笑更加能没有顾忌一些。 韦达康被刘春石这么一说笑,顿时气馁了不少,冲着韦宝没好气道:“去吧去吧!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不能逮到鱼!告诉你,千万别瞎跑,免得一会我们寻不到你。过三四个时辰,我们就出山了。” 韦宝见韦达康答应了,高兴的哦了一声,急忙原路返回。 这两天,已经让韦宝对这片的地形彻底熟悉了,再闭着眼睛走也不会迷路,根本用不着指南针啥的。 金山嘴的外围就是金山里,中间有一片山脉的余脉错落出来的小山包群。 韦宝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如果将来能够拿到金山里的控制权,就要将金山里外围都构筑起城防。 到时候,将金山里彻底隔绝成一片世外桃源,到时候,他的金山嘴就更加安全了,把藏旅游型军舰的天然海港发展成一处隐蔽的海军基地,再在金山嘴内部开辟出一个公开的海港码头,拓展海贸。 到时候,自己就安心在这片做个山沟小富农,哇咔咔。 韦宝这还真不是空想,要想控制乡下一片土地,也不用成为王侯再封地,首先能成为大地主,成为里正,然后让皇帝给这个里赐个牌匾啥的就行了,以后这个里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里。 难点在于怎么和皇帝建立联系? 曾经有人说,世上的任何两个人之间,都可以通过六个人的联系,建立起沟通的管道。 韦宝认为自己跟天启皇帝之间,到时候应该也能通过科举之路,通过仕途建立起联系的管道来。 韦宝边走边想着成为小富农之后的美好前景,浑身是劲儿,不到半个钟头就进入了金山嘴深处,看见自己的大军舰了。 才一天多两天不到的时光,韦宝感觉仿佛已经来明朝很多年了似的,感觉似乎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明朝人。 倒是看见这艘完全现代化的大军舰,反而有点莫名其妙的违和感,尤其是停放在这么荒僻的一处港湾中,和周围的环境很不呼应,很不协调。 韦宝和这艘仿制的旅游用途军舰接触的时间很短,连半天都不到,现在他和大明金山里相处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这艘军舰相处的时间,才会生出这种感觉来。 上了军舰,舱门关的好好的,韦宝幸喜这两天没有人来过这里。 这处天然良港的确是一方风水宝地,附近既没有人捕鱼,过往的船只知道这里是禁地,荒无人烟,野兽出没,也不会在这里靠岸,所以百分之百的安全。 快速将衣服都脱了,放入全自动洗衣机,调上自动洗衣烘干,韦宝进入豪华总统套房内的浴室洗澡,由于要赶时间,所以没有泡澡。 没泡澡除了时间关系,还有个考虑,是为了节约船上的生活用水。 船上的生活用水,他一个人是够用很久的,但是总有用完的一天啊,而且,生活用水长时间不换的话,也不卫生,韦宝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补给呢,难道弄个木桶,一趟一趟的从河里运水到军舰上来?这要是单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得累死。 平白无故的成了一艘现代化大军舰的掌管者,这是他从来没有面对过的事情,又腾不出时间来琢磨军舰上的各种设备和物品。韦宝并没有将摆弄军舰当成多么高科技的工作,他大学毕业实习的时候,就到大型机械厂工作过一段时间,对机械和电力设备,都有个理论基础,不像是那些完全的文科小白。 不过就算是文科小白们,只要活到了二十大几,自己一个人有独立生活的经验,也不至于搞不清楚电力设备和机械设备的用途和使用方式。造机械就说难事,使用各种机械设备,对于正常的现代年轻人来说,都不是迈步过去的坎。 洗漱完毕,韦宝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整个人感觉一下子就清爽了,煎了几块牛排,调了一杯红酒,放上舒缓的音乐,这就算是午餐了。 吃过午饭,韦宝坐在吧台旁边的沙发上,稍微眯了一会。 感觉有点小感冒,韦宝吃了两片感冒药,为了防患未然,又从军舰上的医务室,拿了几种常用药,用个小袋子装了放入怀中。 古代人连吃饭都成问题,以韦宝的家境和金山里的落后面貌,估计生病只能硬挺着了,如果大病,可能要被运到几十里外的山海卫或者抚宁卫去医治。 然后韦宝又用渔网装了整整一百斤鱼,这是韦宝能够背的动的极限了!感觉再多就站不起来了,韦宝才算满足。 上回从岸上搜罗到军舰中的一大堆旅客的衣物和随身物品,都还散落在过道上,韦宝也没有时间去整理(主要是懒)。 考虑到上次销售的四样东西中,镜子最赚钱,韦宝到军舰上的小超市,随手拿了几样玻璃制品,几枚一次性的打火机,用个袋子装了,也放入怀中,这才下军舰。 关于奢侈品的销售,现在凡是不能吃的东西,都被韦宝归入奢侈品了,现代的物品,随便什么东西,即便是一块钱一枚的打火机,在古代也能算是高档奢侈品了。 韦宝并不急于贩卖这些奢侈品,因为奢侈品要想卖出适当的价格,得找对人,他现在所能够接触的层级,最高也就是有点实力的商人,想从商人身上获取更大的利益,显然是很困难的,况且一次出货太多,奢侈品就不值钱了。 奢侈品之所以称为奢侈品,原因无非是稀少。 既稀少,又‘高科技’,这是韦宝手里物品的两大要素,跟这个时代的古董不能等同在一起,所以必须差别销售。 下了军舰之后,韦宝就有点后悔了,带鱼带多了! 一百斤重的鱼,他虽然能够背的动,却没走几步就要把背上的网兜放下来,大喘气一次,一次要休息一分钟。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走了快三个小时,如果不是知道时间充裕,韦宝不会一次性拿这么多鱼的。 为什么韦宝带的又是鱼,而不是肉? 因为韦宝眼下唯一只有鱼这样物品是能容易解释来源的,军舰上的肉,都是剥了皮的冷冻食用肉,不管是猪肉,羊肉,还是牛肉,兔子肉,鸡肉,自己怎么解释来源? 根本没法解释,没法解释就是不合理,不合理就要被怀疑,被怀疑了就有接踵不断的麻烦! 现在韦宝的短期目标只有两样,尽快将船上的肉和鱼,蔬菜,水果,这些不易保鲜的物品,在春暖之前处理掉! 其他东西就不怕了,因为要省电的原因,韦宝只在船上留了一组蓄电机组,将所有的发动机都关掉了,不然会耗费燃料。 其次,韦宝要赶紧在金山里打开局面,通过个人实力的提升,逐渐将金山里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控制住了整个金山里,到时候在金山里外围拉上围墙或者城墙,让外面的人能够进出金山里,金山里本地人却不能随意外出,限制人员流动,将金山嘴这一片作为一个发展海贸的据点! 这两个方面,其实又可以归纳为一条,就是提升个人实力,通过钱,进入仕途!进入仕途之前先科举。 还是钱! 韦宝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在积雪中艰难的行走,都快脱力了,内心却滚烫滚烫的,他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的有希望,如此的有奔头! 看了眼头顶的暖阳,太阳公公似乎也在对韦宝微笑,散发着温暖散发着爱。 韦宝心中虽然没有一幅明确的蓝图,但是飘飘渺渺中,他仿佛已经能够看见一幅金色的画卷,那里有娇妻美妾,丰盛的美***致高档的各式运动场地,自己愉快的和朋友们提着足球,享受着生活。 蓝天白云下,房屋,牛马,白帆,碧海,都是自己的。 等到了约定的进入荒山群的入口处,韦宝已经不行了。 重重的扑倒在雪地中,呼哧呼哧大口喘气,口气和冷口气凝结成大股大股的白色气雾。 看了眼满满一网兜的鱼,暗忖,等会韦达康、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会不会被这么多鱼给吓着?上次才一条鱼,几个人就惊讶的跟什么似的。 章节目录 【0025 傲娇的韦宝】 休息了差不多十分钟功夫,韦宝才稍微缓过来一点,站起身来眺望,哪里有韦达康,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三人的影子? 古代人也没有个时间观念,他又不敢晚到,这不折磨人嘛! 早知道就在军舰上面多享受一阵了,现在对于一天24小时吹冷风的韦宝来说,只要不吹冷风,什么环境都能算是享受,更何况军舰上面还有美食。 韦宝背对着荒山群的出口方向,费力的避风点燃一根烟,不停的轻轻跺脚,防止冻僵啰,砸吧砸吧嘴巴,刚才吃了感冒药,嘴里有点发苦,还迷迷糊糊的好想睡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执念一般来自于两个大的方面,一是事业,一是爱情。 这是大部分人。 当然,身体不太好的朋友,也会将健康作为执念之一,这也不过是事业和爱情的延续。 还有许多小类的执念,比如对宗教的向往,对英雄主义的向往,对某项体育运动的向往,甚至有的童年心里有阴影的,对犯罪都会产生向往。 现代社会中,还有很多人老大不小的,对动漫中的童话世界都能向往。 人的执念都是复合的,很少有单一的,因为人的思维和成长经历,本身就很复杂。 韦宝是个想法不多的寻常人,韦宝的执念并没有特别之处,主要是来自于事业。 说起来,男人的执念,大都来自事业,有事业就有钱,有社会地位,自然会有数不尽的朋友和红颜。 事业不顺,很容易就会追本溯源到高考头上去,后悔当初读书的时候怎么没有努力考个好大学啥的,然后沿着这个思路,又会想起初恋女孩。 韦宝刚有性启蒙的时候是初中,可能小学五六年级就有了,反正就那么个时间段,跟大部分人一样,韦宝的第一个暗恋对象是班上的班花。 到了高中的时候反而对女人不是很感兴趣,除了读书,便是踢球,几乎都和男孩玩在一起,然后上个二流大学,然后又对校花这类的美女感兴趣了。 韦宝的执念俗套,随大流,没有一点特别的地方,唯一一点不同的是,韦宝跟初中班花和大学校花,都接触了,而且都有小嗳昧了,最后,都没有在一起过。 没有在一起,总是会很容易归咎为没钱,没钱就会反思当初为什么不好好读书,上个好大学啥的,渐渐的,高考和那个校花就成为了韦宝的执念。 但是韦宝不会去思考,如果他真的上了好大学,就不会认识那个二流大学的校花了,就会变成一流大学的校花,当然,这不是重点,韦宝也从来没有想过。 没有在一起过的感情,总是让人忍不住想了又想,这会儿,站在冰天雪地中,闭着眼,迷迷糊糊的韦宝就想起了有过嗳昧的那个大学校花了。 意识模糊中,也记不清楚她的脸蛋,只记得她的服装,场景也是模糊的,只有人家的衣服,从颜色到款式,都像是钢印印在自己脑海中一般。 也不大记得人家当初对自己说过的话,记得清楚的,反而都是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说过的一些话,每每想来,就羞悔不已,设想着种种,现在看来,可以改进和提升的地方。 懊恼时,抿着嘴,恨恨的嗯一声,愉悦时,一个人嘿嘿傻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韦宝在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在跟校花说什么,校花红着脸点头,似乎是要答应了,这才抬头。 校花抬起粉脸来,韦宝才看清楚,校花居然长的是王秋雅的样子。 原本韦宝以为自己会梦到赵金凤或者孙月芳呢,怎么会是王秋雅? 难道自己被王秋雅打脸给打迷糊了?有受虐倾向? 韦宝闭着眼睛,苦苦思索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到王秋雅? “啊!” 此时,一声雄浑而又带着尖利的呐喊突然传来,而且距离韦宝近在咫尺,将闭着眼睛傻站着,迷迷糊糊发梦中的韦宝给吓了一大跳,浑身抖了一下,韦宝回身看去,韦达康,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刚才那一下呐喊,是他们三个人集体混合出来的男高音产物,爆发力才会这么足。 “小宝!这是你刚才捕到的鱼?”罗三愣子舌头都打结了,磕磕绊绊的问道。 “这么多鱼?这么多鱼!”刘春石的声音更是带着哭腔。 韦达康却似乎呆傻了一般,盯着一网兜上百斤的鱼,一动不动,呢喃道:“鱼……鱼……鱼……” 鱼个毛呀?韦宝已经对这些人的惊讶有预判了,并不惊奇,却仍然抗议道:“你们过来能发出点声音吗?忽然大叫一声,会吓死人的,知道吗?没礼貌。” 三人也顾不得韦宝的抗议,罗三愣子一下子跪在地上,捧起一条二三十斤重的大海鱼,哭道:“韦宝,这些鱼,这些鱼是哪里来的?” “三愣子哥,别激动,赶紧起来!”韦宝急忙去搀扶这家伙,一百七八十斤呢,老大个个子,跪在地上死沉死沉的,哪里拉的起来,“我捕到的鱼啊,不然还能从哪儿来的?” 三愣子还没有起来,刘春石也跪下抱起一条大鱼,像是见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 刘春石和罗三愣子刚要说话,韦达康似乎忽然被韦宝这句话给刺激的醒神了!“韦宝这些都是你捕的鱼?就刚才这么会儿功夫?就这里?就凭着这么张渔网?” 韦宝嘿嘿一笑:“你的口才现在这么溜啊?慢点说,别着急。” “这些真的是你刚才一会儿功夫捕到的鱼?”刘春石问道:“你就是每一炷香的功夫都能抓到一条鱼,也不会两个时辰抓到这么多吧?这里少说有三四十条!” “我就这么抓,又没有算时间!鱼自己要进网。”韦宝现在完全不惧众人的吃惊,反正鱼就摆在你们面前了,爱信不信吧! 众人面面相觑,三人都受到了轻微的‘惊吓’! “难道,真的像是程瞎子说的?咱们小宝是天上的文曲星转世啊?”罗三愣子一骨碌站起来,像是看神明一般,敬畏的看着韦宝。 “三愣子哥,别这样看人家,怪吓人的。”韦宝嘿嘿一笑:“我是韦宝,不是文曲星。” “小宝,你现在就去抓鱼,再抓!再抓!不管抓到多少,咱爷三都给你拉家去!”韦达康激动的面目都有点狰狞了,抓着韦宝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一颗摇钱树,似乎生怕韦宝会忽然消失一般。 韦宝挣脱不了,忙道:“行啊,抓就抓呗,你先松开。痛!” 刘春石起来将韦达康的手从韦宝胳膊上挪开,“对,韦宝,你再抓一些鱼,有鱼就好办了!” “对,再抓鱼,再抓鱼!哈哈哈。”罗三愣子主动将渔网往背上一背,三人激动的簇拥着韦宝往海边走去。 韦宝被三个人挤得,这天大地大的,你们用得着挤这么靠拢吗?搞得我两只胳膊都没法展开了。 海边就在旁边,这一处海滩被秦皇入海求仙处的几座荒山和木栅栏隔开了,只要不进入秦皇入海求仙处,这海滩是可以随便来的。 不远处有个用木头桩子和木板打造的简易码头,古风的气息浓郁,像是影视剧中常见的一副场景,韦宝非常喜欢这个木码头。 韦宝并不怕三人要他当场‘表演’捕鱼,因为他现在抓不到鱼,不代表这一网兜的鱼不存在,不代表这一网兜的鱼就不是他刚才抓上来的呀,所以,韦宝非常的‘配合’。 罗三愣子将网兜中的鱼,倒入他和韦达康空空如也的原本预备用来装猎物的大竹筐中,然后将渔网递给韦宝。 韦宝将网撒入海中,怕湿了鞋,根本连水都没有踩到,可想而知网能撒多远?漂浮在很近的海滩边上,然后韦宝就蹲在地上了。 韦达康惊奇的大声问道:“你连水都不下?你就这样捕鱼的?鱼就这样,进你的渔网的?” “不然呢?”韦宝淡定的像是一尊石佛,似乎韦达康问的问题,既幼稚且可笑。 “韦宝能抓上来鱼就成,韦叔,你管韦宝是咋抓鱼的干啥嘛?”刘春石对于韦达康质问韦宝的语气,皱了皱眉头,有点不满。 “就是,韦叔,你别瞎捣乱了,韦宝能抓到鱼,你抓到过鱼吗?等下鱼再被你给吓跑了,你管韦宝是咋抓鱼的啊?”罗三愣子也气呼呼的补了一句。 “行行行,我不说话了,行了吧?”韦达康乐呵呵的,一点也不生气,蹲在地上看着满满的两大竹筐的鱼,两条浓郁的眉毛飞起,眼睛微微眯着,嘴巴都笑歪了。 韦宝这么傻蹲着,过了快半个钟头了,实在是腿麻了,感觉演戏也演的够了,站起来道:“没有鱼了,我累了,要回家。” “啊?”韦达康不乐意了,一跺脚,“你刚才能捕这么多鱼,现在这么长时间了,一条都捕不上来吗?你再坚持一下啊。现在时辰还早呢。” “说了腿麻了呀。”韦宝气鼓鼓的率先往金山里方向走,两条膀子甩的幅度稍微有点大。 韦宝想要低调来着,走路姿势却傲娇的狠。 ——————————发财线—————————— 【看到有读者问群号,公布一个舵主群号,书友群没有,没时间打理,,入群要截图验证】 章节目录 【0026 捕鱼专家】 韦达康怔怔的望着韦宝的背影,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韦叔,韦宝腿麻了,这大冷天的,等下再把韦宝给冻着,他身体本来就不太行。再说今天这么多鱼也够了吧?回去吧,你太贪心了!”罗三愣子背起箩筐道,“现在韦宝这么能捕鱼,那咱们还怕啥呀?” “我贪心?”韦达康无奈的摸了摸头,感觉被冤枉,又无从解释,“那这样吧,我看天色还早,这么着,三愣子,春石,你们背着筐子,先跟韦宝回吧,我再等等看,我就不信了,凭什么韦宝就能抓到鱼,我就抓不住一条?哪怕来只小虾也好哇。” 韦达康盯了一眼波澜平稳的海面,很是不甘心,也很纳闷。 “嘿嘿,我觉得程瞎子说的还真有些对,咱们韦宝就真的是天上的文曲星转世,他一个人在这里,海里的龙王能听见韦宝心里在想啥,会帮助韦宝哩。咱们跟在身边的话,韦宝沾染了咱们身上的凡人气息,鱼就不来了。”刘春石忽然像是想通了一件很不好解释的事情,神秘兮兮的瞪着眼珠子道。 “你也这么觉得吧?我也觉得神的很,指不定就是有龙王爷在暗中帮忙!”罗三愣子急忙附和:“要不然为什么这鱼只有韦宝能抓到?除了咱们三个,也不是没有人跑这片海滩来抓鱼呀?但是入冬之后,听说谁能抓到一条鱼吗?别说是鱼,鱼苗都碰不上!韦宝没准真的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尘来了!以后,韦叔,你可不能再对韦宝大呼小叫的,等下把韦宝身上的气韵都叫弱了!” 韦达康被罗三愣子吓得将一根食指送入口中,用牙齿咬住了,他是没主见且多疑的性格,听刘春石和罗三愣子两个人说的有板有眼的,半信半疑的压低了嗓门,“我家韦宝,真的有这么神?” “可不。你以后注意点。”刘春石背好了竹筐,迈步去追韦宝,似乎韦达康就不该问出这个问题,韦宝是文曲星下凡尘,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了一般。 “韦叔,注意点啊,你虽然是韦宝的爹,但天上的其他神可不管你是不是韦宝的爹,若是韦宝原来在天上有啥相好的仙女什么的,见你总是骂韦宝,你小心点。”罗三愣子一副笃定的表情,说完,也急忙跟上刘春石,走了。 海滩边,只剩下,挤眉弄眼,对着一张空渔网,两只手捂着嘴巴,不知道心里在想啥的韦达康。 韦达康一会看看海里,一会看看天上,又看了看已经走远了的韦宝,罗三愣子和刘春石的背影。 “韦宝,真有你的,一下子弄这么多鱼,现在什么都不用害怕了!光是卖鱼,就能把欠郑金发家的帐给还上。”罗三愣子兴高采烈的对韦宝笑道。 “是啊,韦宝有了抓鱼这项绝技,还怕什么?咱们也不用再冒着喂老虎的风险进山了。”刘春石也跟着笑道。 “我抓鱼也不是每次都能抓到,也有一天都没有收获的时候啊。而且,刚才我不就半天都没有再抓到一条鱼吗?”韦宝笑眯眯的打岔道:“三愣子哥,春石哥,咱们这一带真的有老虎吗?” “有啊,有人见过的。”罗三愣子答道:“好几条大虫呢。” “要不是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谁也不想进山。”刘春石叹口气道:“山中的猛兽,哪个是好惹的?” 韦宝点点头,在近现代由于步枪猎枪的进步,猛兽很多都要绝迹了,但是在大明这个时候,还是正宗的古代。 古代的老虎可不是保护动物,打死老虎,还是打虎英雄呢。 老虎是不是最厉害的猛兽,韦宝不知道,但是从原本的韦宝的残留记忆中,韦宝知道豺狗才是这个时代的厉害角色,因为数量大,又凶狠又狡猾,常常吃人,以前韦达康不让韦宝单独外出,多是因为怕韦宝喂了豺狗了。 除此之外,还有狐狸,狼,猞猁,狼獾,都很厉害,到了辽东,猛兽更多,据说还有很多黑熊。 东北虎在这个年代有很大的分布范围,西自外贝加尔的雅布洛诺山麓,北沿黑龙江北岸,东经鞑靼海峡一直到库页岛,都有分布。 由于大兴安岭山脉南部与燕山山脉相连,向南分布区,远及华北北部,包括朝鲜半岛,东北大部分地区。 直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东北虎的分布才开始逐渐退缩,首先是由南向北,然后是由西向东退缩。 在20世纪初辽东地区还有虎的分布,50年代便向吉林退缩。 到了韦宝穿越来之前的现代,全世界也就剩下几百只东北虎了。 这时候的数量极为庞大,无法统计,华国北边几乎遍地老虎猛兽。 “咱们就这样回去?不是被大家发现小宝会捕鱼的事情了吗?”刘春石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是啊!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等到天黑,等跟韦叔一道回去吧?”罗三愣子回应。 “不用,这鱼就只有我一个人能抓到,这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也不怕他们知道!”韦宝微微一笑。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点点头,默认了韦宝的话。 “对,没啥好怕的,知道就知道,反正只有咱小宝一个人能捕到鱼!让那些瞧不起咱,想把咱赶出金山里的家伙都看看,特别是那些赵姓和郑姓人家!”罗三愣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来了精神了,“我们前两天在海边喝了一天的冷风,连鱼毛都没有抓到半根,我就不信他们有这本事了。” “没错,今天要让这帮人看着咱们的鱼,馋的活活吞口水,被自己的口水酸死!”刘春石笑道:“小宝,你的脑子就是好使,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这十个脑子也赶不上你这一个脑子啊。” 韦宝淡然一笑。 韦宝就是想装个逼,反正低调也得被怼,高调也得被怼,韦宝自问自己用书法比赛将四两纹银变现的事情,算是处理的挺低调的了,不照样被郑金发当成杀父仇人一般往死里怼吗? 封建体制下,赚钱的路子太少,社会结构死板,稳定,铁板一块,只要有人稍有发展,就会引起当地地主阶层的强烈警惕,因为会造成原本的小区域内的社会结构发生变化! 既然如此,该高调的时候,也就不用客气了。 回到金山里,因为是半下午,正是庄户闲汉们晒太阳的时间点上呢,这一下不得了了,众人见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背上背的竹筐似乎沉甸甸的,不知道俩人打到了什么猎物,都围拢来看。 “喔!” “喔!” “喔!” …… 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发出惊讶的呼声。 韦宝无语了,喔个毛啊喔,一个个都跟神经病一样,不就是两大篓子的鱼么,大惊小怪个啥。 “这是你们今天捕的鱼?三愣子?老童生?” “这么多鱼?你们咋捕到的啊?” “这些鱼是哪里来的?” “这些鱼是捕到的吗?从哪儿来的?” “三愣子,咱哥俩平时挺好的吧?你看我这都三天没进过一点吃食了,你给条鱼给我吧?” “老童生,不,不,春石!这些鱼是你打来的?分一条给我,成么?” 众人一个个跟开机关枪一样,七嘴八舌,根本停不下来。 “好了好了,都别嚷嚷了,这些鱼是韦宝捕到的!”罗三愣子伸出一个巴掌,伸长胳膊朝天上扬了几下,豪迈的大声道:“求人不如求己!要想吃鱼,赶紧去海边打鱼去!” “对,河边,海边,咱们金山里的人都会打鱼吧?自己打去!”刘春石也笑着跟从附和。 “韦宝打来的鱼?” “这么多鱼都是韦宝今天打上来的?” “没错!”罗三愣子笑呵呵的拨开人群,继续往前走。 众人又围住了韦宝,纷纷打听具体是哪儿打到的? 韦宝笑道:“赶紧去吧,就是木码头边上,我爹还在那里打鱼呢!” 韦宝用不着撒谎,也根本没有想过要撒谎,因为他就是要让人知道自己的发家起因,否则忽然变得有钱,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吗? 众人听韦宝这么一说,纷纷回家去拿网兜,直奔海边。 金山里的人,的确是家家都会捕鱼,因为大家都住在海滨。 还有很多人人跟着过来询问地点和韦宝具体打鱼的方式,韦宝都耐心的一一作答,弄得跟个捕鱼专家似的。 从进入金山里范围,到韦宝家,不过是1000米不到的距离,韦宝和罗三愣子、刘春石三人硬是到不了家了,三人都成了免费咨询师。 等到了韦家门口的时候,日已西斜,金山里像是炸了锅一般,人人都因为韦宝打来了两大篓子的鱼而疯狂,家家户户几乎是倾巢而出,都往海边奔去。 章节目录 【0027 王秋雅要逆转】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两家人,王家是因为王秋雅拒婚的事,范家是因为郑金发指使乡民来骂韦家,而他不但没有声援,还让韦家‘出血’向郑金发低头的事情,不好意思来‘咨询’。 但是耐不住食物的诱惑,在村人的奔走相告下,怎么会不知道韦宝又出惊人创举了?两大篓子的鱼哇! 这要是经常来这么一下,别说是不用担心被饿死,家中就是欠下再多的帐也不用担心还不上了,这份诱惑力是钢钢滴。 就在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将鱼放下,和韦宝一起,边烤火,边跟震惊中的韦母说话的时候,范晓琳来了。 “韦宝,听说你打了好多鱼。”范晓琳进屋。 “嗯,晓琳姐,来坐。”韦宝热情的招呼范晓琳。 他对范晓琳的印象越来越好了,范晓琳的姿色虽然略逊于王秋雅,不过也是同一个水平线上的。 王秋雅如果是85分,范晓琳就有80分到82分这种水平。 最关键范晓琳大方,直肠子,大大咧咧的,跟现代大多数的少女的性格相似,会让韦宝生出很熟悉的感觉来。 “我也是才知道我们家韦宝真的是文曲星转世,鱼居然只认咱们家韦宝,这真的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韦母乐成了一朵花,一边双手合十,一边回答范晓琳。 这已经成了韦母的标配答案了,都是被刘春石和罗三愣子两个人轮番洗脑给闹的,刘春石和罗三愣子俩人现在更是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一直对众人说韦宝是文曲星转世。 韦宝就纳闷了,一开始程瞎子说他是文曲星转世,那是因为自己得了书法比赛的头名,但是现在自己是捕鱼小能手,捕鱼这件事情跟文曲星也扯不上关系吧?文曲星还管捕鱼吗? “真的呀?小宝,你是文曲星转世?”范晓琳坐在了韦宝的身边,瞪大了明亮的眼睛,双眼弯弯的眯成一条缝,似乎要将韦宝脸上的汗毛都看清楚一般。 “没有的事情,都是三愣子哥和春石哥一个劲的帮我吹牛,我就一普通人。”韦宝呵呵一笑。 “小宝一点都不普通,当真抓了这么多鱼呀?” “小宝,真的这么多鱼!?这都是你今天在海边抓来的?” 说话间,范大脑袋和范老疙瘩进来了,范大脑袋亲昵的挨着韦宝蹲下,范老疙瘩亲热的一只手搭在韦宝的肩膀上。 韦宝平时最不喜欢人家勾搭自己的肩膀,不过也没有闪避,他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因为范家和王家平时和自家关系亲热,但是郑金发找人来骂韦家的时候,他们没有站出来而心存芥蒂,别说是邻里好友的关系,便是很多夫妻,不是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范伯,大脑袋哥。”韦宝对两个人打招呼。 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见韦宝仍然对他们很懂礼貌,都是脸一红,也同时愈发看重韦宝,感觉韦宝真的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少年,俩人都对韦宝笑着点点头。 一会儿屋里面的人就越来越多了,男人们都去捕鱼去了,很多女人,包括范老疙瘩的老婆,她们过来看热闹,听韦宝抓鱼的事情。 韦宝小声的和范晓琳聊天,接待众人的咨询工作就全部由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负责了。 “你们没有看见那个场面,鱼像是认识咱们小宝一样,拼命的往网兜里面钻啊,拦都拦不住,哎呦!”罗三愣子说的吐沫横飞,像是他亲眼在旁边看见一样,“那个场面,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 众人:“是啊!” “你们知道吗?小宝真的是文曲星转世,起初程瞎子这么说,我也就是当成个笑话,但是现在我是真信了,你们想想看,如果小宝不是文曲星转世,这鱼,为什么会这么听小宝的?宁可他们自己不要命,也不敢让我们小宝饿肚子,不敢让我们小宝受委屈?鱼的事情还不算,你们想想看,小宝才认识几个字,那还不都是我用树枝在地上教会小宝的?我自己的一笔字我自己清楚,我进学也快二十年了,别说是去山海卫参加书法比赛,就是过年帮乡邻写门联,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呢,我那个字,跟小宝没法比!小宝没有进过学,为什么会忽然写得一手好字?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刘春石神秘兮兮的对一帮听众道,“这是开了天窍,有神明护佑了!” 众人:“还真是的啊,小宝神了。”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你俩这是快赶上说书大赛了吧?只见一伙人围着罗三愣子,一伙人围着刘春石,他们两个人似乎是在比谁说的精彩一样,都站在众人中间手舞足蹈的。 范大脑袋在一旁听的眉飞色舞,不停的两只拳头互相击打,无限惋惜道:“小宝,你们今天去抓鱼,咋不叫上我一道去啊?” 韦宝笑笑没有说话。 范老疙瘩意识到自己那天说让韦达康将家中粮食和钱都拿去送给郑金发,惹得韦宝不高兴了,急忙拍了拍大脑袋,“大脑袋,咱们走了,小宝他下次去抓鱼的时候,准叫你一道去,小宝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好,现在运气也好,真的是文曲星转世。咱们趁着天没有黑透,也赶紧去木码头瞧瞧,看看能不能抓几条鱼回来。” 范大脑袋答应着,跟着范老疙瘩去了。 范大脑袋不傻,自然也能够感觉到韦宝的变化,韦宝变得神秘了,有城府了,喜怒不形于色了!那天他也是附和自己的爹,让韦家把东西都拿去送给郑金发,甚至还心存幸灾乐祸,此时再一味的蹲在这儿,也是脸红耳赤。 “晓琳,你就在这儿别走了,一会儿帮着小宝娘干些活,拾掇拾掇。”范老疙瘩在和范大脑袋出门之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身在门口来了一句。 范晓琳双手正托着腮帮子,听她爹跟她说话,立刻抬脸,才听完范老疙瘩的话,就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爹这句话的隐藏含义了,自己是韦宝家的啥人?为啥要留下帮韦宝娘拾掇?但却轻轻地嗯了一声,粉脸倏的一红。 范晓琳大大咧咧归大大咧咧,心思却极为细腻,并不在任何人之下,她爹只这么一句话,她就已经听出来,她爹有将自己和韦宝拉拢作一对的意思了。 范晓琳偷偷去看韦宝,韦宝思维广,反应快,自然也听出来范老疙瘩话中的意味了,也偷偷去看范晓琳,俩人目光一触,又急忙同时将脸偏开。 幸好韦家小茅草棚子中的众人都忙着听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说书,也没有人在意他们两个。 范老疙瘩见此情形,自然是喜不自胜,乐呵呵的去追赶范大脑袋去了。 王志辉欣赏韦宝会写字,范老疙瘩欣赏韦宝会捕鱼。 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这么一走,刚才范晓琳还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缠着韦宝说话呢,现在忽然不做声了,将下巴搁在两腿膝盖上,倒是将韦宝弄得有点尴尬,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也就这么沉默着,盼着这些人赶紧走,赶紧让黄滢烧饭来吃。 中午虽然吃了十多块大牛排,当时都有点撑到了,但是韦宝现在正是长个子的前期阶段,小伙饭量是很大的。 韦宝并没有将找老婆的事情,提上议事日程,至少他心里面没有这种想法,觉得太早了。 按照他的标准,至少要到二十五岁之后吧,因为过了二十五岁,别人会说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娶妻,有点那啥。 现在他才十四岁,离二十五岁都还有十多年呢,不是应该好好的享受生活的么? 所以,听出了范老疙瘩的弦外之音,而且韦宝是‘过来人’了,韦宝只看一眼范晓琳此时的表情,就很清楚,如果将那天提亲的对象换成范晓琳,范晓琳绝不会回绝这门亲事的。 王志辉,王志辉老婆,王秋雅来了。 该来的人,跟韦家平时说的上话的人家,或者是没有交恶过的泛泛之交的人家,都来过了,也就只差王家了。 “弟妹。”王志辉老脸一红,“达康兄弟呢?” “还没有回来,还在木码头那边捕鱼呢。”黄滢道。黄滢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非常平静,这对于此前关系很好的两家人来说,就有点尴尬了,因为在王秋雅拒婚之前,黄滢见到王家三人都是很热情的,现在,仿佛王家和那些跟韦家只是泛泛之交的人家,没有任何的分别,黄滢和韦达康的心中,都已经埋进了一根刺,这个时代的庄户人家是很重视名誉的,他俩已经被王秋雅给伤了。 王志辉见黄滢这样,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蹲下来问韦宝:“小宝,你今天抓了这么多鱼?都是怎么抓的?都是在木码头旁边抓的?” “是在木码头旁边抓到的,王叔。”韦宝笑了笑,“没什么特别的法子,就将网往水中一放,过一阵,鱼就入网了,来回这样抓。” “没有什么饵料?鱼就自己这样进你渔网?”王志辉疑惑道。 “对啊。”韦宝微微一笑,“王叔,你快去吧,我爹现在应该还在那儿呢。” 韦宝对王志辉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人家诚心诚意的要将女儿嫁给自己,是王秋雅拒婚,又不是王志辉拒婚。 “好。”王志辉的神情松快了不少,韦宝这一笑,让他心里暖融融的,站起身,瞪了王秋雅一眼,急忙回去拿渔网,也到海边去捕鱼了。 王秋雅知道父亲为什么瞪自己一下,还在怪自己那天当众拒绝父亲想撮合自己和韦宝的婚事,让韦家下不来台。 王母红着脸,冲韦宝笑了笑,然后蹲到了韦母的身边,小声的说着话,想融入韦母和其他几个邻舍女人间的谈话,却有些吃力。 已经没有座位了,韦家本来就只有几个小木桩子充当的板凳而已,王秋雅只能默默的站在范晓琳和韦宝的身后。 刚才范晓琳不好意思跟韦宝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秋雅来了之后,范晓琳的话匣子又打开了,巴拉巴拉的说着上次去山海关的事情,说着韦宝最近的一些生活趣事,说她自己最近的一些生活趣事。 韦宝好笑的想,范晓琳的嘴巴真能说啊,估计自己就算是永远不开口,她都不会没有话题,不过韦宝也算配合,心不在焉的听着范晓琳说话,还不时的点头敷衍。 “韦宝,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王秋雅忽然道。 韦宝惊奇的回过头看着王秋雅,范晓琳也看着王秋雅,虽然他们两个人立刻就能猜到王秋雅想说什么,却没有想到,王秋雅这么腼腆的性格,会主动找韦宝。 章节目录 【0028 文曲星要吃饭了】【加更规则】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秋雅姐。”韦宝轻声回应王秋雅,因为王秋雅说话的声音不大,所以他也压着声音。 王秋雅看着韦宝的美眸中隐隐有泪珠在滚动,看了眼韦宝之后又看了眼范晓琳,然后低下了头。 韦宝大汗,这是怎么了?你哭什么呀?你受了委屈?是你拒婚,你还哭?搞的像是我拒婚似的。 再说,我就让你跟这儿说,也不算侮辱你,或者说是给你难堪吧?你这是国家一级演员的演技吗?眼泪说来就来。 韦宝可不相信十七八岁的王秋雅会对他现在这么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动啥感情,因为通过此前一天的接触,韦宝能够感觉的到王秋雅对他是很生分的,只不过是将他当成邻居家的男孩,仅此而已。 按照古代妹子的标准,王秋雅已经算是熟透了,早到了该做妈的年纪了。 韦宝拥有原先韦宝的残存记忆,印象中,从小到大也没有怎么跟王秋雅说过话,这就更加谈不上感情了吧?没感情的话,你哭什么? 不过韦宝的死穴就是见不得美女哭。 王秋雅背过身子,快速的擦了擦眼泪,也不再回转身来。 韦宝诧异的看了看范晓琳。 范晓琳对韦宝轻声道:“跟秋雅出去说吧,她应该是想为拒婚的事情跟你道歉。” 韦宝自然知道,他不想跟王秋雅出去,主要是因为天已经黑了,外面冷的慌,嘿嘿。 韦宝将自己破旧外衣里面的保暖棉袄的领子翻起来,率先出了屋子。 王秋雅跟了出来,仍然不说话。 韦宝看了眼王秋雅,有点烦躁,有话你就快说啊?这多冷呀?北风嗖嗖的,却也不好催促。 看了看海边的方向,仍然没有见到韦达康他们捕鱼归来的身影,韦宝不住的轻轻跺脚,哈着手心,呼出来的气一遇到冷空气,立时变成大股气雾。 “小宝,我知道前天晚上我那样说,伤了你的心,也伤了你爹娘的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年纪还小,而且这么有才华,人也生的俊朗,我想的是等到明年,你满了十五岁,能考上个童生,让韦叔再向我家提亲。”王秋雅轻声说道。 韦宝听王秋雅这么说,就开始有点反感这个王秋雅了,这是现代典型绿茶表行为,前天晚上只是定亲,本来就不是成亲!定下来也不是马上就要成亲!还等什么? 再等一年再向你家提亲? 这其中有什么分别? 唯一的分别,你现在不想和我定下这门亲事,想再给郑忠飞时间!你这是骑驴看唱本,拿劳资当备胎的节奏吧? 行,把别人当傻子是不? 时空虽然变换了,但是韦宝忽然觉得,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社会关系是一脉相承的,华国的社会始终是人情社会。 王秋雅说完,见韦宝一直不吭声,咬了咬下唇,又轻声问道:“小宝,好不好?我从小把你当弟弟看,要把你当大人,也需要先适应一下,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能体谅我吗?” “这门亲事,我并不是很上心,等一年还是等十年都没啥。关键你想没有想过,我这一年当中,若是连续高中,明年说不定就是举人,进士出身了!”韦宝盯着王秋雅的眼睛看,丝毫不让步,已经将这女的当成谈生意对象了。 你的筹码是你的美貌和身子,劳资的筹码是劳资的锦绣前程! 王秋雅抬起粉脸,美眸中的目光掠过韦宝俊朗的容颜又低了下去,没有想到韦宝会说的这么直接,也没有想到韦宝现在这么有自信。 这是她第一次跟韦宝私下说话,才知道韦宝在私底下是这么霸气的,不过,王秋雅并不太将韦宝会连续高中的话放在心上,郑忠飞考了七八次,到现在连个童生都考不上,你当科举是怎么容易中的啊? “你啥意思?是不是说你中了举人、进士,就是官身,我们平民百姓家的女孩就配不上你韦大官人了?”王秋雅轻声道。 “有这个意思吧。”韦宝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王秋雅的脸,这一番对话,他似乎不是在对王秋雅说,而是在对他的过去,对他的上一世在说,在现代的时候,几番爱情,是不是都是因为物质的差距而错过的? 现在韦宝若有所悟,穷人有啥爱情?没地位的普通人,有啥爱情?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已! “那没事了,你就当我啥都没有说过。”王秋雅转身要走,也感觉到了强烈的羞辱,似乎被韦宝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其实王秋雅跟郑忠飞顶多就是一点小嗳昧,都是郑忠飞平时偷偷说两句花言巧语惹的,她目前的心思一方面是有点放不下郑忠飞,一方面不愿意伤了韦宝和韦家同王家的感情。 如果韦宝真的能中童生,说明韦宝的确是有读书的天赋,说不准韦宝还真的是文曲星下凡呢?那自己嫁给韦宝也不错。 如果韦宝无法中童生,那么也能让韦宝知难而退,不会将自己拒婚的事情看的太重,两家人都有个台阶下。 但是现在,既然韦宝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她自然不好意思再说这个话题,只能就此作罢。 王秋雅转身要走,韦宝一伸手,便拉住了王秋雅柔软的臂膀。 王秋雅被韦宝这么一握,浑身不受控制的一抖,大羞不已,粉脸顿时通红,回过粉脸,轻声急道:“你干啥呀?” “把话说完再走,因为是你先找我说的!”韦宝的目光热切,脸色却异常沉静,如同一尊只有双眼还没有入道的石佛。 “还说啥?你韦大官人都是要考中举人,考中进士的人了,以后有了官身,更是平步青云。还跟我这乡下女子有什么好说的?”王秋雅气道。 韦宝手一用力,一把将王秋雅的身子拉到了自己的胸前,王秋雅立时转成了正面对着韦宝,高耸丰满的稣胸挤靠在韦宝的怀里。 好一副身体!娇柔动人,手感绝佳,韦宝的心不禁怦怦狂跳。 韦宝左手握着王秋雅的胳膊,右手环绕到王秋雅的纤腰,控制着她柔软的腰肢和后背,不让她动弹。 “干啥,你疯了?”王秋雅忽然被韦宝抱住,芳心顿时亦是狂跳不止,粉脸羞得通红,想要推,又推不动韦宝,怎能料到韦宝忽然会这样?王秋雅边说边紧张的四下看了一眼,担心教人看见她和韦宝这样。 王秋雅别说是腰肢,就连手,在成年之后,也从来没有让男人碰过了,此时被韦宝忽然这么抱着,这份感受,刺激的芳心狂乱猛撞的像是要将胸腔撞开一道口子一般。 “我问你几句话,你要如实回答!”韦宝看着王秋雅雪白的粉脸,强忍着想亲上去的冲动,冷然道,“郑忠飞有没有碰过你?” 王秋雅没有料到韦宝会突然这样问,气愤的瞪了一眼韦宝,美眸中顿时滚动着泪花,“你说什么?你把我当成啥人了?我又不是乐户家的女子!又不是青楼里的女子!你恁的这样污人清白?” 韦宝心头顿时一松,坏笑一下,“男女感情的事情,有时候感觉来了,有点出格也不算啥,我能理解。” “你再这样说,我一辈子都再不理你了!我是清清白白的女子!”王秋雅因为和韦宝一般高的缘故,被比自己小四岁,今年才14岁,平时当成小弟弟一般的韦宝这么搂着,居然抵挡不住韦宝的攻击性目光,被迫微微偏开粉脸,微微闭上了美眸,偏转了目光,不敢再与韦宝的目光直接相对,星眸中依稀的目光如繁星点点,两点热泪挂在眼角,楚楚动人。 韦宝看着怀中王秋雅精致的粉脸,近距离闻着王秋雅身上的芬芳气息,也不觉得冷了,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动有力,好久没有这种刺激的感觉了,嘴角不受控制的一歪,坏笑停不下来。 俩人就这样无声的僵持着,王秋雅仿佛一只任人宰割的小肥羊,让韦宝暗忖古代泡妞的成本真低呀。 韦宝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柴门吱呀一声开了。 骇得韦宝怀中的王秋雅奋力一推,离开了韦宝的怀抱。 范晓琳只是开了一点柴门,却已经看清楚了刚才的那个瞬间,惊异的看着韦宝和王秋雅,没有想到俩人这么快就抱到一起去了? 范晓琳本来还笑意盈盈的一张粉脸,立时笼上一层寒霜,芳心哇哇凉。 待到王秋雅看清楚是范晓琳,稍稍放心了一点,却换来更浓郁的害羞,一只玉手反手捂着发騒的粉脸,低垂着头,小碎步的往自家跑去,消失在夜幕中。 范晓琳也忘记了本来要说什么了,瞪了韦宝一眼。 韦宝嘿嘿一笑,被撞破也没有太多尴尬,正要说句啥话把这氛围解淡,范晓琳却轻声哼了一下,从韦宝身边快步离开了,也往她自家小碎步的快步跑去。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擦,一个个都来这招?你们会跑回家,我不会回家呀?好笑的进了屋。大明朝的妹子,就是事儿多,抱一下咋滴了?你们这一个个都是唱的哪一出? 屋内众人仍然围成两圈在听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俩人说评书,韦宝坐回原处,被灶中余烬发出的微热一带,整个人更加热乎乎的,心脏仍然跳的有点不受控制,砰砰砰的砸的心房都有点微微发疼,感觉自己的修为还是太差,一把年纪的人了,太不淡定了,好像小偷刚偷了一点钱之后的感觉。 “小宝,我让晓琳问你晚上是吃面疙瘩还是吃啥?她人呢?”黄滢拍了韦宝的手腕一下。 韦宝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她好像闹肚子,走了,就吃面疙瘩吧,吃米饭也行。” “到底吃啥?”黄滢皱了皱眉头,笑问。 “米饭,米饭。米饭配鱼,好吃。”韦宝呵呵一笑,心情一片大好,这一笑,已经将郑金发所带来的压力,冲走了大半。 “三愣子,春石,明天再说吧,这么晚了,大家都累了,我马上要给我家韦宝做饭。”黄滢嚷了一句。 “大家回吧,回吧,差不多就是这样,文曲星要吃饭了。”罗三愣子笑呵呵的站起来配合黄滢。 “别耽误文曲星吃饭。”刘春石也笑着帮衬。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我的名字已经变成文曲星了吗? ———————————发财线————————— 【公布加更规则:三种情况加更:(1)打赏一万起点币加更一章;(2)周推荐票满3000加更一章;(3)当月月票累积超过300张加更一章】 【从今日起,每天至少两更,谢谢大家支持】 【作者用尽心思拼尽全力,《明鹿鼎记》马上要五千收藏了,都是真实收藏,五千个货真价实的书友,现在该书友诸君展示实力了】 章节目录 【0029 韦宝渐成众人核心】 韦母这是变相逐客令了,要不然,这伙人能聊到明天早上,而且不少人都想在韦家蹭饭。 被黄滢这么一说,大家只能怏怏告辞。 黄滢也是没有办法,一顿饭没有什么,这里不过二三十人,但要是开了这个口子,那以后她们家就要成了免费饭庄了,每顿饭来的可就不是二三十人,会是二三百人,甚至更多。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要走,被韦宝死活拦着。 “三愣子哥,春石哥,往后你们就跟我家吃饭,反正你们两个人也没有粮食!如果你们不肯在这吃,就是嫌我娘做的饭菜不可口。”韦宝板着脸,嘴角却挂着笑眯眯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韦宝心情好极了,感觉自己来到大明之后,黑化的很快,放在以前,他绝对不敢像刚才那样对王秋雅这种超级美女放肆的。 不过,做坏人的感觉真的好爽呀,尤其是对美貌妹子使坏,嘿嘿嘿。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听韦宝这么说,都很不好意思。不过韦宝的热情,又让两个人感觉温暖,两个人都看出韦宝似乎心情大好。 “小宝,那也不能每天跟你家吃啊?昨天,前天,我们都是跟这吃的。”刘春石见罗三愣子没有说什么,客气的推辞。“也不好每日都来叨扰。” 刘春石文绉绉的语言和表情把韦宝逗乐了。 韦宝笑着将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两个人按着坐下,“春石哥,你呀,就是太讲究繁文缛节,你是三愣子哥的朋友,以后就是我韦宝的兄弟,以后我做很多事情,都还要三愣子哥和春石哥帮衬呢。”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点点头,明明每次都是白吃白喝韦家的,韦宝还要说靠他们俩帮衬,说的人心里暖融融的。 “小宝,真的长大了。”罗三愣子笑了笑,跟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三愣子,咱们以后不要再叫小宝,小宝现在是文曲星了呀!” 刘春石也道:“对,还是叫韦宝。” “就叫小宝,好听,听着舒服,我是啥文曲星?还不是程瞎子和你们两个人叫出来的?以后若是在外面管我叫文曲星,不得笑死人?”韦宝呵呵一笑。 刘春石点点头,就冲韦宝这份不骄傲的气度,他自问就多有不如,如果今天换成是他自己受到这么多人赞美和羡慕的话,必然会难保这份谦和。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边说笑,边去帮着韦母生火做饭。 小小的茅草屋内,虽然寒冷,但是韦宝,韦母,刘春石和罗三愣子四人,都感觉温暖的狠。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饭菜刚刚弄好,韦达康和大批的乡民们回来了。 屋外传来七嘴八舌的说话声。 “牙都要冻掉了,一个鱼毛都没有见着!” “这海边能抓到鱼?” “老韦,你们家韦宝的鱼到底是不是在海边抓来的呀?” “能抓鱼是肯定没错的,老韦儿子不是抓了那么多了?你们刚才没有看见啊?”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老韦儿子能抓到鱼,我们却连鱼影子都看不见?” “老韦,你是不是有什么捕鱼的法子没有告诉我们啊?” “我自己不也挨饿受冻的好几个时辰吗?你们又不是没有看见?我咋知道这鱼只认我家韦宝啊?”最后这个是韦达康的声音。 众人带着不解,惊奇,疑惑的各种声音渐渐远了。 韦达康推门进来,韦宝,罗三愣子,刘春石和黄滢的目光一起投向韦达康。 “你们这都要开始吃了?”韦达康先是大大叹口气,然后使劲的搓着两只手,“我都快冻得没知觉了!今天太冷了!” “韦叔。”罗三愣子笑道:“谁让你一直不回来的?下午就该跟我们一起回来。” “我早想回来了,天刚黑的时候我就往回走了,路上遇到几个乡邻,硬是要拉我回去继续抓鱼,后来人越来越多,海滩边上足足聚了四五百人,我几次要走,他们就是不放,这不才耽误到这时辰的嘛!”韦达康无奈的解释道,“你们啊,真不该大张旗鼓的回来,让人发现我们抓到这么多鱼了,应该等天黑跟我一道回来的,现在好了,整个金山里的人都知道海边有鱼!” “知道又能怎么样?有人捕到鱼了吗?”刘春石好笑的反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罗三愣子和黄滢关心的问题,都看着韦达康。 只有韦宝并不在意有没有抓到鱼的事,已经开动筷子去吃鱼了。 今天的鱼好吃,因为有昨日吃他带回来的那些剩菜的底料一道放进去了,最关键是有油的味道,菜里面没有油水的话,再厉害的厨子也没法烧出好口味。 “哪里有鱼啊?没有一个人抓到半条鱼。”韦达康笑着叹口气,坐到了韦宝的身边,也开动筷子了,夹了一大筷子鱼肉,顾不得烫嘴巴,就往嘴里放,“嗯,今天的鱼好吃!好吃!这鱼难道真的只认我们家小宝了?好几百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打到一条鱼,有几个不怕冷的,还下水去了呢。别说岸边,再深一些的地方也没有鱼。” 韦达康的话在众人意料之内,除了韦宝,罗三愣子,刘春石和黄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倒不是罗三愣子,刘春石和黄滢心坏,不想乡邻捕到鱼,但是幸灾乐祸的心态,正常人都难免,尤其想到今天去捕鱼的很多人,都是昨天围堵在韦家门口大骂的那些人,想到他们白白受冻,又没有抓到鱼,难免教人感觉很爽。 这顿因为家中鱼多,所以韦母一次做了两条大鱼,不用担心不够吃。 众人不再说话,红烧鱼配米饭,这滋味钢钢滴,一个个下箸如飞,没有两三分钟功夫,各个饭碗见底,菜盆如洗,只余下圆桩充当的桌子上的一堆鱼骨头。 “对了,小宝,刚才我好像看见王秋雅找你了?”罗三愣子打了个饱嗝,抱着肚子问道。 “是啊,我也看见了,王秋雅又找你干啥?这女孩子原来还说老实,肚子里面尽是花花肠子。”韦母没好气的跟着问道。 “啊?王秋雅还好意思找小宝?”刘春石惊讶道:“肯定是看见小宝会抓鱼,不怕郑金发逼债了,又动了要韦叔去向她们家求亲的念头了?真没有想到这个王秋雅是这样的女子。” “我们家韦宝绝对不会再跟王家有瓜葛了!”韦达康愤愤然道:“刚才在海滩边,王志辉也找我说话来着,我都没有理他,他们家做出这种事情来,这是侮辱我韦家的名声,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我们家小宝是啥了?”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自己刚才就跟王秋雅出去一小会,王秋雅和自己那点事,居然被他们猜到了个八一九不离十,没有想到谁都不傻啊? 你们这一个个配角的智力会不会太高了点儿?你们就负责惊讶捧场就好了,总是左右我主角的思想行动路线干啥? 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韦宝也不能不说,敷衍道:“没有,人家就是道个歉,没啥事,都别瞎猜了,我说过,以后我的婚事,我自己会权衡考虑的。你们吃完都赶紧睡了,明天我赶早还要上山海卫去卖鱼。” 众人见韦宝不肯说,也不方便再问,大家都知道韦宝的性子,闷葫芦一个,韦宝不肯说的事情,很难问出来。 不过以前大家是感觉韦宝老实,现在就不是这种感觉了,都感觉韦宝心思高深的吓人,众人已经不再将韦宝当做孩子看待了。 甚至,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已经隐隐将韦宝当成他们两个人的主心骨了。 原本两个人是拿韦达康当主心骨的,韦达康显然不具备成为一群人当中的核心人物的潜力和魄力,能力也不足。 “明天爹陪你去山海卫!只要我家小宝再抓两次这么多的鱼,就肯定能还上郑金发那点银子了!”韦达康打着饱嗝,摸着肚子,意气风发的摇头晃脑道:“这米饭就是香!等到把郑金发家的债都还了,咱们往后顿顿吃白米饭!” 噗! 韦宝,罗三愣子,刘春石和黄滢都感觉很可笑,今天清早出门打猎的时候,韦达康可不是这幅嘴脸哩,这人呀,变化太大。听韦达康的口气,似乎这些鱼都是他抓来的一样,倒好像韦宝是跟着他去沾光了。 “小宝,明天我和春石也陪你去。”罗三愣子也跟着乐呵呵道。上回听说韦宝去山海卫,还请别人吃饭了,可是把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馋加惋惜的苦了,两个人每晚聊的都是韦宝请客那顿饭,想着山海楼上的风光和美食,无限向往哩。 韦宝点点头,“三愣子哥和春石哥陪我去就行了,我不要爹陪我去。” “什么?”韦达康顿时不乐意了,俩眼瞪大,胡子吹起来,“这怎么行?我不去,你们万一把这么好,这么多的鱼,卖贱了价钱咋办?” “小宝说的是,韦叔,你就别去了,你去过山海卫几次呀?还没有我和春石去的次数多呢,再说,你总说人家小宝。”罗三愣子笑呵呵的帮腔,以为韦宝故意逗韦达康。 “对,韦叔,你别去了,你还信不过我和三愣子吗?保证不能把鱼价卖贱了!”刘春石也跟着笑道。 “你们……你们!”韦达康又气又急,看向黄滢。 黄滢有点心疼自己男人,点下头,看向韦宝,“小宝,你就带你爹去呗?他出门少,让他多见见世面。” 我没有见识过世面?韦达康听黄滢这么说,差点没有气疯啰,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韦宝带我去见见世面?我是韦宝的老子!却忍着不敢吭声,还真怕韦宝不带自己去,气鼓鼓的没敢吭声,看着韦宝。 韦宝是故意不要韦达康跟着去的,因为韦宝预备明天卖了鱼之后,还要下一步计划!韦宝觉得是时候应该单独行动一波了! 主要每天跟家人和朋友们在一起,不方便自己大量贩卖物资呀,他计划着要找几个额外的帮手,只效命于自己的帮手,不带韦达康去,到时候好甩掉同伴,带着韦达康的话,想甩掉韦达康,就难了。 “爹,娘,我长大了,下回带我爹去吧,等还上了郑金发家的帐之后,以后去山海卫,一定带我爹去,成了吗?”韦宝平静的跟父母商量。 “小宝!你是不是真的担心我运气差,会带坏你的气韵啊?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我是你爹!我运气再差,我也是你爹!”韦达康气的一下子站起来了,脸涨得通红,俩眼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弄得要哭了似的,而且嘴角和胡子都抖动个不停,显然很是冲动。 韦宝大汗,不就是这次不让你跟着去山海关吗? 多大点事?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章节目录 【0030 卖鱼去】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还有黄滢见韦达康被气成这样,都开始向着韦达康说话了,试图说服韦宝,让韦宝一定要带韦达康一起去山海卫卖鱼。 “爹,你别生气呀,我不是说了吗?等先还上郑金发家的帐嘛!你就不能等几天?我保证,十日之内,肯定要还上郑金发家的帐!你就放心吧。”韦宝并不让步,“不是不带你去,是我真有一些自己的考虑。现在离我和郑金发约定的期限,还剩下九天时间了,你也不希望节外生枝吧?” 韦宝这么一说,让众人感受到了韦宝强大的心理裁决把控能力,似乎韦宝想好了的事情,是很难被人用言语更改的。 “呵敇,合着带我去山海关,就耽误了你的事情啰?还不是嫌你爹带坏你的运气。”韦达康还是感觉面子上挂不住,气鼓鼓的嘟哝道。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赶紧劝道,‘韦宝不是这个意思’。 “当家的,小宝说的有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好事吗?小宝不是嫌你运气差,你是他爹,他能嫌你吗?”黄滢打圆场道,“是不是?小宝?” 韦宝急忙点点头。 “韦叔,小宝不是说了先还账吗?你也不希望还账的事情被耽搁吧?这可是大事,你往后别再动不动就对小宝吹胡子瞪眼的,小宝就会多带着你了。”罗三愣子也急忙帮衬。 “韦叔,不生气了,多大点儿事情?小宝是文曲星下凡,你有小宝这样的儿子还不知足呀?我都想好了,小宝以后叫我咋样我就咋样,活了二十好几快三十了,今天我才算是想明白,人和人不同,跟年纪没有关系,今天跟着小宝在一起,人别提多开心了,做什么都感觉有劲,感觉心里踏实!你说,有啥还能比知足开心要紧的呀?”刘春石比罗三愣子会劝说。 韦达康是没有主见的个性,见众人都这么说了,只好对韦宝道:“小宝,以后爹不说你了,爹再也不骂你打你,你真的不能带爹一道去山海关卖鱼呀?” “爹,不是都说好了吗?下回的。等还了账以后,你爱什么时候去山海关就什么时候去山海关,常住山海关都行!”韦宝笑道。 “这孩子的口风是真紧!心是真定!想好了的事儿,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能改。”韦达康叹口气,“好吧,三愣子,春石,你们明天看紧点儿啊,这可是上百斤鱼呢!” “放心吧!韦叔。”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同时笑道,见韦家父子俩终于谈拢了,都很高兴。 韦家这边喜气洋洋的,郑金发家却像是办丧事一般,死气沉沉。 郑金发家只是一个代表,事实上,今天金山里中,所有看不惯韦家的人家,昨天来韦家谩骂的人家,今天脸都被打肿了!肿的不能再肿了! 韦宝一次性抓到上百斤鱼的这件事情,像是化作漫天老拳,砸在这些人的脸上和心窝上! ———————发财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郑金发脑门上搭着布巾,仰躺在床上,嚅嗫连声,眼圈红红的,老泪都快要挤出来了。 “算了,别想了,别人捕到了鱼,关你什么事情?你至于气成这样?”郑金发的老婆叹气道。 郑忠飞早早的就睡下了,生怕老头再把火气撒到他头上,他也想不通,韦宝怎么能捕到鱼的? 这下韦家要嚣张起来了。郑忠飞默默的想着。 “我能不气?你难道就不气?这韦家小子要是将这许多鱼卖出去了,再打个两回鱼,他不得发财啊?他发了财……以后穷鬼们都学韦家去打鱼,那我的地谁来种?你来种地?”郑金发气咻咻的问道。 “你说打鱼就打鱼呀?有这么简单的事情?那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去海边打鱼,连一条鱼都没有打上来?我看韦家小子的鱼,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反正绝不可能是海里打上来的,你听说过有人大冷天的去海里打鱼?鱼不怕冷?”郑忠飞老婆道。 “你也觉得韦家小子的鱼来的蹊跷是不是?”郑金发一下子坐起来了,“是啊,我怎么也觉得奇怪呢?你的意思,这鱼是哪儿来的?” “我哪儿知道老韦儿子的鱼是哪儿来的?反正我觉得不可能是海里打上来的,就算是能抓到一条两条,那已经是天大的好运了,还能一次弄这么多上来?听说韦家儿子一次弄来上百斤!大家都说韦家小子是文曲星下凡呢。” “呸!就老韦儿子那样,还文曲星下凡?你看看那老韦儿子,从小就呆头呆脑的!这事的确可疑,不过也不用担心,他还要把鱼都卖出去才行,而且,我也不信他还能抓到这么多鱼!不是还有九日才到十日期限吗?从明天起,老子每天喊几个人到海边去打鱼,我倒要看看这个韦宝是不是真的能打上鱼来!”郑金发奸笑道。 “对,我明天去跟我哥说一说,让人将这片的河滩和海滩都盯死!要真能打鱼,也是先紧着里正家甲长家,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穷鬼打鱼了?真有本事,让他滚到别处去打鱼去!”郑金发老婆点头赞成,“我也不信有什么文曲星下凡这种事情,真要这么玄乎,他老韦家至于饿死人?文曲星连自己的爷爷奶奶都保不住?还叫个什么文曲星?” 韦宝的爷爷奶奶就是前年和去年被活活饿死的,轮番而来的都是这样的灾年,年轻人还能挺得住,年老力衰的穷人,十有八一九都熬不过去。 ———————发财线——————— 第二天,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两个人一大早就来找韦宝了,这都是昨晚上计划好的行程,他们要到山海卫去卖鱼。 “小宝,小宝。”罗三愣子在屋外唤了两声。 韦宝正睡到正香甜的当口,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睁开眼睛,看了看屋外的天色,黑不拉漆的,“这才什么时辰啊?你们这么早来干什么?” “赶紧起来吧,马上天就要光了,三愣子他们没错,早点去,赶个早行市,大户人家的管事都是早起买菜的。”韦母一掀被子,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韦达康赶紧将被子拢在脖子周围,伸着头道:“小宝,赶紧起来啊,三愣子和春石都来了。”然后又冲门口嚷道:“三愣子,春石,你们等着,小宝已经起来了,马上出来。” 外面的刘春石和罗三愣子俩人哦了一声。 韦宝无语了,如果不是第一步必须自己亲自走,亲自赚钱,真应该让韦达康去卖鱼才是的,这下你可以在家睡懒觉,爽呆了吧? “娘,你接着睡吧?你起来干啥?”韦宝麻利的爬了起来,边说边套上自己的大褂。 韦母笑道:“不干什么就不用起来了?再说这屋子这么小,等会他俩进来拿鱼,我还睡床上像什么样?” 韦宝哦了一声,已经穿好了大褂和皮靴,太冷了,他根本没有脱里面的棉袄和棉裤,连袜子都不脱,就这么睡的,要不然根本扛不住。 在地上用力跺了跺脚,活络一下冻僵了的腿部筋骨,韦宝打开了门,“三愣子哥,春石哥,这么早就来了。” “早点好,一来路上安全,没啥人,现在流民太多,不太平啊。二来早点赶到山海卫去,赶个好行市。”罗三愣子笑道,说着便和刘春石两个人进屋来背篓子。 “借范大脑袋家的板车吧?”刘春石背好竹筐,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么沉,背到山海卫,要耽误不少气力和时辰的。” “也行。”罗三愣子点头,“我去向老疙瘩叔借去,就怕他舍不得。” “让韦宝去借去。”黄滢跟着道:“小宝,你到大脑袋家嘴巴甜一点,见到大脑袋的爹,记得叫老疙瘩大伯!” 韦宝一汗,老疙瘩大伯?知道是指范老疙瘩,范伯就范伯,还老疙瘩大伯,熬不拗口啊? 韦宝还真不是很想看见范老疙瘩,事多,花花肠子多,有点虚伪,穷人里面虚伪的人,并不比富人中虚伪的人好到哪儿去。 不过,韦宝还是懂事的哦了一声,借个板车不算啥,无谓为了屁大点事讨论一遍。 韦宝和背着竹筐的罗三愣子、刘春石出门,睡在床上的韦达康和站在门口的黄滢又对三人嘱咐了几句。 范老疙瘩家的土坯房和王志辉家的茅草棚就在韦宝家旁边。 还没有等到韦宝去敲范老疙瘩家的门呢,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还有范晓琳,范晓琳的妈,就都出来了。 连着王志辉,王志辉老婆和王秋雅一家人,也出来了。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你们这都是特务工作者吗? 不用问,范家和王家,他们肯定是等着自己去山海卫呢。 的确,两家人昨晚上都商量了半天,范老疙瘩要派出范大脑袋和范晓琳同韦宝去山海卫,王志辉要派出王秋雅! 范老疙瘩主要想让范晓琳同韦宝多在一起,王志辉自然也想让王秋雅同韦宝多在一起,都想‘让年轻人自己多接触’。 王志辉自然也是这等心思。 韦宝自从昨晚抱了一次王秋雅,内心涌动一股少男的情愫到现在,首先便将目光飘向了王秋雅。 章节目录 【0031 卖鱼2】 王秋雅快速的看韦宝一眼,躲在王志辉身后,有点害羞,有点被‘胁迫’的感觉。 “小宝,上山海卫啊?”范老疙瘩乐呵呵的走过来,“我赶早就起来了,让大脑袋和晓琳同你一道去。带着这么多鱼,人多也好有个照应,现在世道不太平,到处都是流民!” 韦宝笑呵呵的嗯了一声,他不是小气的人,不想看见范老疙瘩是一回事,但面上还是过得去,如果因为人家骨子里奴性重,小市民心理重,就轻视人家,自己和奴性重的人,有分别吗?过分轻视等于重视,重视就是同类人,在韦宝看来,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的问题不值一提。 爱的反面绝不是恨,爱恨是一条线,看淡才是他们的平行线。 “大脑袋,晓琳,把咱们家的板车拉过来,你们跟小宝一道去山海卫。”范老疙瘩见韦宝答应了,好不高兴,急忙招呼儿子女儿。 范大脑袋大喜的答应了一嗓子:“好嘞!”急忙过去拖板车。 范晓琳有点不高兴的来到了韦宝身旁。 韦宝看了范晓琳一眼,噗嗤一笑,心想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别告诉我,你在吃我和王秋雅的醋吧?我一个十四岁的农家少年而已,值得你这么个美女为我吃醋吗? “笑屁。”范晓琳白了韦宝一眼。 范老疙瘩听见女儿骂韦宝,顿时不乐意了,斥道:“晓琳!死丫头怎么说话?快给小宝道歉!” 范晓琳立马嘟起了小嘴。 “不用不用,我就乐意听晓琳姐骂我。”韦宝急忙笑道。 韦宝一句话,将范老疙瘩,范老疙瘩老婆,范大脑袋,还有范晓琳,都说的展颜而笑,范晓琳又白了韦宝一眼,不过这次比刚才的神情娇俏了许多。 “小坏蛋小宝。”范晓琳轻声嘟哝了一声,“最近才变坏的,而且很坏很坏,以前还没有发现。” 韦宝想问一问很坏是多坏,笑眯眯的忍住了,不知道如果对范晓琳使坏会咋样?偷偷的看了看范晓琳的侧脸,范晓琳是漂亮女孩子,虽然皮肤黑了些,却更增火辣辣的农家少女风致。 范晓琳见韦宝看自己,沁了沁粉嫩的鼻子,朝韦宝做个鬼脸。 王志辉过来道:“小宝,让秋雅跟你一道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韦宝本来想说已经这么多人了,不用了,不过看了眼王秋雅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是改了口风:“王叔,我们这么多人过去可以了。这大冷天的,多去一个人就多一个人受冻。” “韦宝,你什么意思?”王秋雅见韦宝居然拒绝自己的父亲,而且并没有拒绝带上范晓琳,顿时忍不住生气了,“爹,我不去,韦宝卖鱼关我们什么事情?” 王秋雅说着,美眸便蒙上了雾气,内心恨死韦宝,昨天还对自己动手动脚,今天就这样一幅嘴脸了。 王志辉尴尬的站着,倒是王志辉的老婆会来事,硬是将王秋雅推到了韦宝的身边,“小宝,让你秋雅姐路上照顾你,路上小心些,这年头世道乱。去吧去吧,早去早回,争取卖上个好价钱。”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暗忖王母是真的会来事,又看了看王秋雅,王秋雅羞红着粉脸,仍然低着头,却不言语了。 韦宝也不多废话,点头微微一笑,率先带头走,他内心还是希望王秋雅能跟着去的,没事调戏一下美女,也是一门乐趣。 范大脑袋自告奋勇的拉车,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两个人帮着推车,韦宝和范晓琳走在前头,王秋雅一会儿就落后了。 王秋雅不肯跟韦宝和范晓琳走在一起。 同性相斥,王秋雅和范晓琳的关系原本很好,但是两家大人都有撮合她们俩给韦宝的意思,所以现在心生嫌隙了。 这次再踏上前往山海卫的路,就和上一次大不相同了! 北风如刀,满地冰霜,众人冲风冒寒,向山海关而行。 范大脑袋拉车,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一边一个在后面帮着推,一百多斤鱼,并没有多少,背着会感觉沉重,用车拉,就显得轻飘飘的了,三个都是老后生,完全不费力。 范晓琳和韦宝并肩而行,王秋雅本来是离韦宝不远的,却故意落下几步,不想和韦宝范晓琳走在一起。 韦宝并没有刻意去找王秋雅一道走,乐悠悠的听着范晓琳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接话,助的范晓琳谈兴更佳。 ‘臭混蛋’!王秋雅走在后面见韦宝和范晓琳谈笑风生,既气韦宝,也气范晓琳,才一天功夫,没有想到范晓琳居然不来和自己一道走路说话了。 事实上,范晓琳叫了王秋雅好几次,让王秋雅跟他们走在一起,是王秋雅故意要落后。 “你昨天跟秋雅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抱她?是你先的,还是她先扑你怀里的?”说了一阵话,范晓琳忽然冷不丁的抛出一个让韦宝很不好回答的问题。 韦宝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这很重要么、” “很重要!你才多大点人?就知道占女人便宜了?”范晓琳气鼓鼓的轻声道。 “我主动的,不过,她也没有抗拒。”韦宝嘿嘿坏笑一声,给自己装面子的回答道,这样回答,他和王秋雅谁都不伤面子,而且事实本来就是这样。 “哼。”范晓琳轻声啐了一口,不再说话。 “怎么了?”韦宝一奇,想听范晓琳再说。 “没事!”范晓琳白了韦宝一眼,不再跟他说这事了。 韦宝本来想调戏范晓琳一句,想了想,还是强行忍住了,他知道范晓琳是敢作敢当的个性,又吃不准范晓琳对自己是否有好感,万一真的有好感,可是不能随便招惹。 韦宝虽然挺色的,却没有做好立马就怀抱美人过日子的思想准备,尤其是在郑金发的重压之下,每天晚上睡茅草屋吹冷风的压力,可是要比没有妹子的压力大上许多。 一个时辰之后,日头初升,太阳公公在雪地上笑意盈盈,韦宝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山海关外。 虽然不是逢集的日子,但这条自然形成的卖货街道,依然有不少人,买货的和卖货的,将这里烘托的热闹。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范大脑袋很熟练的占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开始支摊子卖鱼。 在现代,不说所有的朋友都靠不住,反正人一辈子能有两三个真心朋友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于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几个人陪着自己出来办事,韦宝是很感激的,如果没有这些朋友,让他一个人跑这么远来卖鱼,想想都害怕。 一百斤鱼,在正常年景,也就一二两银子,但此时是灾年,鱼肉价格暴增,却也仍然是要比肉类要便宜点,韦宝估摸这一百多斤鱼能卖个五两银子到六两银子的范围。 “春石哥,你跟我走,我们将大宗的鱼拿到山海楼去卖试一试,三愣子哥,你留个十来斤在这儿卖。”韦宝道:“等会咱们在这里会合,卖了鱼,再去山海楼吃点东西。” “不用吃东西了吧?还每回来都要去酒楼啊?小宝,等你先把家里的帐还了再说。”罗三愣子提醒道。 韦宝笑道:“鱼要是卖的顺利,吃饭能要多少钱?先不说这个了,分头行动。” “小宝,那我和晓琳,还有秋雅呢?我们三个干啥?”范大脑袋急忙问道。 “你就在这陪着三愣子哥卖鱼吧。”韦宝笑着看了看范晓琳和王秋雅,“你们两个要怎么行动,自由安排。” 范晓琳和王秋雅都觉得韦宝说话古里古怪的,啥叫‘行动’?啥叫‘自由安排’?不过也能理解。 “我跟小宝在一起。”范晓琳说完,粉脸就红了,感觉这么说有点那啥,什么叫在一起? 王秋雅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对了,小宝,这些鱼卖多少钱一斤?”罗三愣子问道。 “我上次看鱼肉现在的行市,是六七分银子一斤吧?”韦宝想了想道:“咱们不要低于六分银子就行。” 其实在韦宝心中,他这么好品质的鱼肉,至少要值得到八分一斤!不过手里货源暂时充足,又急着变现,所以韦宝也不是很执着于价格,肯定还要想法子往长远生意发展的,总不能指望自己那一军舰物资,长期靠卖家产过日子。 如果只是要在乡下当个土财主,那是足够了,一军舰物资都卖到,这辈子都要吃香喝辣的,但是往长远看,肯定不行。况且,如果按照历史正常走,再过二十年,大明倒台,自己难道到了建奴入关,给天下人都剃了脑袋,还在乡下做个土财主? “嗯,不低于一斤六分,知道了。”罗三愣子对韦宝点头道。 韦宝笑了笑,等罗三愣子分出了十来斤鱼之后,和刘春石,范晓琳往山海楼而去。 王秋雅居然也跟着过来了。 韦宝看了王秋雅一眼,王秋雅也快速的看了眼韦宝,而且王秋雅的目光和韦宝的目光相触之后,王秋雅并不回避。 在人前王秋雅是很害羞的,但是在单独面对韦宝的时候,并不落下风,韦宝感觉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女人了。 此时正是大清早,山海楼是酒楼不是早点铺子,虽然已经开门了,却只有一个伙计在打扫,不时有厨房的人进出。 那伙计对韦宝的印象很深,概因为内掌柜芳姐儿极少主动跟客人说那么多话,加上韦宝天生英俊潇洒,出手有阔绰,所以记忆点很深。 伙计见韦宝过来,急忙迎上前,“公子,这么早就来了?还未到饭点儿呢。” “现在还不是来吃饭的,有点好生意介绍给你们店里,能请掌柜出来看看我这些鱼吗?”韦宝笑道。韦宝并不担心鱼肉的来路说明,只要是在合理的出售范围内就行,像这种鱼拿多少出来都不过分,那些冷冻肉倒是有点棘手。 伙计看了看两篓子的鱼,惊讶不已,“这么多鱼呀?哪儿逮到的?” “跟你说了你也没有权做主买吧?”韦宝呵呵一笑,“小哥,快帮忙叫掌柜的。” 伙计也嘿嘿一笑,听韦宝尊称自己小哥,对韦宝的印象更好,因为在他心里,已经认定韦宝是有钱人了,有钱人对他这么个最低下的伙计都这么尊重,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儿,道声好勒,就往店里去了,站在前厅到后厅的接口处,嚷了一嗓子掌柜的。 孙掌柜一家就住在山海楼后面。 过不多时,正在打拳养生的孙掌柜就过来了,看见韦宝,客套的抱拳道:“哟,小官人,又见面了。” 韦宝呵呵一笑,抱拳道:“孙掌柜客气了,叫我小宝便可以,我这里有些好货要卖与掌柜。” 孙掌柜过来看鱼,只见一条条海鱼河鱼,都新鲜无比,只一眼便知道都是极好的货源,蹲下来,拿起鱼,一条一条的闻着,他是开酒楼的老行家了,自然能马上分辨货物好坏,果然都是上品!惊奇道:“小官人,哪里得来这么多好鱼?你朋友是什么路子?就是从金陵运过来也难保如此新鲜吧?” ——————————发财线———————————— 看见破沧桑书友的留言,他根据我此前公布的加更规则,满三千推荐票加更一章,现在两万一的周推荐票了,认为共要加更7章。 我话没有说清楚,是下周开始,这周有签约作者新书榜的加持,还有新书精选的推荐和APP客户端的推荐,曝光度高一些,下周过了新书期(新书期是从发书之日开始的一个月)之后,就要全部靠咱们自己了。 这周推荐票超过四五万都是正常的。 不过怪我,是我没有说清楚,这7章算数,会尽快在一日两更的基础上加上去,争取今明两天完成。 正常更新放在凌晨,是为了方便大家自己安排观看时间,加更一般放在下午或者傍晚,作者有家庭有工作,尽力而为。 幸亏你说的早,要不然韦宝要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了。 感谢大家厚爱,求打赏,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0032 七两纹银】 韦宝的鱼,要么就是还活着,养在军舰上面的那些大鱼缸中的,还有一两千斤,要么就是冷库中的,还有上万斤。 放在冷库里面,其实放一个年都没有问题,主要是韦宝想将船上的制冷设备都停掉,船上有蓄电机组,蓄电机组的电量不够的时候,要开发电机蓄电,会耗费燃油,在没有想到解决燃油问题之前,必须节能。 所以韦宝才要急着将鱼肉,蔬果这些不易保存的物资都处理掉,几个冷冻仓库太耗电。 “朋友托我卖的。”韦宝笑道,“孙掌柜麻烦给看看现在是什么价位。” “卖给我要比直接在市场上卖便宜一些,5分2厘一斤。”孙掌柜想问韦宝是什么朋友,忍住了,微微一笑,心说你这里的鱼起码上百斤,我这个价格也算是公道了!山海楼是山海卫生意最好的酒楼,这山海卫除了我,可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能力一次吃下上百斤的货了。 韦宝知道孙掌柜压价了,这个价格一百斤鱼才五两二钱,比他心目中的价格至少差了一两五钱,甚至是二两银子以上,微微有点不高兴,却没有显露出来,淡然道:“谢谢孙掌柜。” 孙掌柜气定神闲的看着韦宝道:“到市场是可以卖多一点价格,不过,这山海卫中的富户不多,而且不是每家富户都习惯到市场去采买菜品,还有,市场乱呢,物量要是大的话,会生出许多是非。这山海关啥都多,尤其是那些个当兵的,更多!他们随便扣个来路不正的帽子,就能把大宗货物都拉走,你该知道吧?” 韦宝微微一笑,孙掌柜说的这种情况虽然他还没有碰到,但是能理解。对于孙掌柜绵里藏针的‘好意’‘提醒’,并没有嗤之以鼻,却也没有甘心就此俯首。 韦宝在现代做过采购,也做过销售,虽然都是打工的,门道还是清楚的。 这一切都被已经来了,却没有现身,站在隔帘后,通过隔帘缝隙暗中观察的孙月芳看在眼中,孙月芳本不打算偷看的,现在却停下了脚步,想看韦宝如何应对。 刘春石,范晓琳、王秋雅虽然没有韦宝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却也暗暗感觉到韦宝此时正在和孙掌柜暗中斗智,讨价还价,都在旁边凝神注意。 好几两银子的‘大生意’,对于刘春石等人来说,已经很‘可怕’了。 现在韦宝只有几个选择,要么二话不说,抬腿走人,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无奈的方式。要么讨价还价,不过对方目前是站在垄断的角度,居高临下,占尽优势。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垄断大佬都不要轻易惹,没有那个实力就不要去碰那个石头,小则破财,大则送命,根本没有必要去尝试。 韦宝没有选择这两种方式,微微一笑,问道:“孙掌柜这个价格有商量的余地吗?” 孙掌柜一副吃定韦宝的表情,以为韦宝要讨价还价了,笑着道:“能再加个一厘银子,五分三厘!和小官人此前见过,也算是相识,这点面子应该给的。不过这已经是最高的价码了,灾年的生意不好做啊。” “灾年对你们的影响不大,有钱的人仍然有钱,他们是主要花钱的人。没钱的人不管是不是灾年,没有几个会上山海楼吃饭的吧?大家都是朋友,我既然已经开口了,孙掌柜如果看上我的货,那就挑几斤鱼走吧。”韦宝笑眯眯的不急不躁。 虽然孙掌柜是垄断方,但是韦宝在某种程度上,也能算是垄断方,你有钱,有销路,但是你没有货! 才让我挑几斤鱼走?而不是要全部卖给我?那你拿过来干什么?孙掌柜闻言惊奇的看着韦宝,语气冷峻的问道:“小官人,你只让我挑几斤鱼?不是要全部卖给我?你难道打算卖到抚宁卫或者永平府去?你对那边地头熟悉吗?这一带可不太平。抚宁卫和永平府的生意,肯定没有我们山海关这边好做!” 韦宝暗生怒气,因为孙九叔的话中已经含有威胁的意味了。 “不太平就自己吃掉!我每天煮火锅吃,行不行?我朋友手里货多的狠,也不在乎我这点。”韦宝不卑不亢的看着孙掌柜,语气仍然柔和,他不信买卖不成,对方就会立刻翻脸,以他的认知,大明的环境还没有恶化到这种地步。 孙掌柜咬了咬牙!他本来以为吃定了韦宝了,依着他的脾气,不想服软,但是又真的舍不得这么好的货,韦宝说的没有错,大灾之年并不影响酒楼的生意,有钱的人照样舍得吃喝,只是很多时候因为没有好的食材,反而少做了很多生意! “小官人,这一带做鱼肉蔬菜的几家大户,都要卖我九叔几分面子,整个山海卫的大商户中,也有我们山海楼的一席之地。你可知道我是孙承宗大人加的远亲?”孙掌柜道:“这样,多的话咱们也不多说啦,我看小官人是明白人。我给你加到六分一斤,这些鱼我都包下了,以后再有鱼肉,你都拿来,我帮你销出去,怎么样?” 韦宝暗忖六分一斤,一百斤不过是六两银子,虽然仍然和心中的价格有差距,但是想到自己手中还有大宗货源,以后不再同这家伙做生意便罢了,因此神色平静道:“行!” 孙掌柜见韦宝答应了,又露出了笑容,觉得韦宝还是太嫩,自己一诈就把‘小孩’给糊弄住了,他原本以为韦宝凭着货物质量和货源的优势,至少要叫价到六分五厘一斤甚至是七分一斤呢! 孙掌柜一面通知伙计去验货,称量,一面对韦宝试探道:“小官人,你朋友手中还有很多货?这么有实力的海贸朋友,可否介绍给我认识,你朋友是不是打通了皮岛毛家的关系?你朋友是天津卫的商家,还是山东的?还是南直隶的?” 上回吴世恩也曾经这样试探过韦宝,韦宝知道皮岛毛家指的就是毛文龙,不置可否道:“孙掌柜,不好意思,我那朋友只是萍水相逢,行踪飘忽,我并不清楚他的底细。” 孙掌柜眯着眼睛看着韦宝,显然不相信韦宝的话,觉得这少年似乎并不像是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好摆布’,见韦宝不肯透露货源,只能嗯了一声,面容笼上了一层寒霜。 店内掌勺的大师傅和伙计都是熟手,很快就鉴定了货物和称量完毕,总共是六两三钱五厘银子。 这个价钱不算高也不算太低,中规中矩,在灾年有点偏低。 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可是谁都没有见识过这么多银子的,一个个站在旁边,完全成了陪衬,看着孙掌柜数钱。 孙掌柜正要付钱,孙月芳出来了,“爹,韦公子为人大气,你别太斤斤计较了,就按七分一斤给韦公子算账,也别六两几钱的人,凑个整数,给韦公子七两纹银吧。” “这使不得,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说好了多少就是多少,我不能占便宜。”韦宝淡然一笑,“多谢孙小姐美意。” “韦公子不用客气,是我爹记错价格了,眼下的行市,七分一斤并不贵,说起来,只算七两银子,我们还是占了韦公子一点便宜的。如果韦公子看得起我这个商户家的女子,就请务必收下。”孙月芳彬彬有礼道。 韦宝见容貌美艳的孙月芳这么会做人,暗暗给了个赞,他猜到孙月芳是看出他必定还有货源,不想彻底断了自己手中这条路,才给出了一个相对来说合理的价格。 孙月芳的话将孙九叔心疼的紧紧抿着嘴,一下子就又多送出去六钱多银子?不过一般女儿说了话,他都不会再改了的。 孙九叔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猜测是想留住韦宝这条线,但他并不觉得韦宝能有多大的能量,估计韦宝这百来斤的鱼也是偶然得来的,一个农村少年能有什么大宗货源? “韦公子?”孙月芳见韦宝没有答复,又轻声叫了韦宝一下,见韦宝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俏脸看,不讨厌反而喜欢,她对自己的容貌是颇有自信的,尤其是商家的女儿,平时接触多了三教九流,更是比寻常女子要大方一些。 “既然小姐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韦宝拱了拱手道。 孙月芳用手帕掩口,嫣然一笑,“韦公子是读书人,就是多礼,还请韦公子将我当成朋友,以后再有什么生意,优先考虑我家,我相信我们山海楼会是韦公子能找到的最适合的合作伙伴。” “朋友,是朋友。”韦宝呵呵一笑,觉得这个孙月芳真的很厉害,不过是和范晓琳王秋雅相仿的年纪,却着实比自己要强上一些的,不说自己是穿越巨,就是自己在现代,也没有孙月芳这等交际手腕,想到自己连大明的一个普通商家女孩子都比不过,不免又有些气馁。若不是碰巧带了一大军舰穿越,自己在大明就是个屁民,只能甘居社会结构最底层,没有任何分别。 孙月芳笑吟吟的亲自捧着七两纹银给韦宝。 韦宝再客气了几句,才收下。 这样的局面,还是让韦宝感到高兴的,他可不愿意再带着一车鱼去抚宁卫或者永平府走一趟,要绕很远的路且不说,这天寒地冻的,非折腾个半死不可,要不是不喜孙掌柜,韦宝都恨不得跟孙月芳掏心掏肺,将自己手头的鱼肉都拿给孙月芳代销了。 但是韦宝对于孙掌柜的狡黠市侩,心黑手狠已经有所警觉,自然不敢轻易再同山海楼做大宗生意,甚至对于自己这一趟直接带来上百斤鱼,都感到有些冒失了! 章节目录 【0033 管事与丫鬟】【加更1】 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均感觉很是不可思议,孙掌柜已经订好了一个六两多的价钱,都要付款了,孙小姐居然会出来加码,一定要多付银子,居然加码到七两银子给韦宝,而韦宝居然还推辞。 高手过招,表面看去平平常常,其实内中已经斗了几个来回了,自然不是寻常人能看的出来的。 韦宝虽然不算是啥高手,但是相对于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来说,勉强算得。 收好了七两纹银,韦宝微微一笑:“多谢孙掌柜和孙小姐,等中午,我会带朋友来吃饭,提前预定一个好点的位置。” “哈哈,好说,好说。一定给小官人留最好的位置,看着海,喝着小酒,尝尝我们山海楼的美食,放心吧。”孙掌柜闻言又开心了起来,灾年的生意虽然影响不大,毕竟还是赶不上正常年景,又知道韦宝出手阔绰,自然愿意做韦宝的生意,恨不得韦宝这七两银子赶紧多来吃几十次饭,全部返还给他山海楼才好。 孙月芳嫣然一笑,“跟小官人做生意真是舒心,一定留一间最好的房间给小官人。” “小姐,叫我小宝便可以,我的家人和朋友都这样叫我。”韦宝冲孙月芳笑道。 “那怎么好意思?”孙月芳用手绢掩口一笑,美眸居然俏皮的眨了眨,“小宝小官人。” 额。 小宝小官人?怎么感觉有点别扭? 韦宝笑眯眯的答应道:“小姐的声音真好听,叫的我浑身麻酥酥的。” “呵呵。”孙月芳笑的花枝乱颤,“小官人真是风趣。” 虽然孙月芳举止稍有风騒之处,但是韦宝下意识察觉出孙月芳是真的很厉害的女人,而且感觉到孙月芳绝不是随随便便的那种女人,那就更加厉害了,他现在不算什么人物,只是普通的乡村少年罢了,顶多说是展现了一点点钱上面的实力,但是跟孙家比起来就真的只能算个屁了,即便这样,人家依然照顾的很好,真可谓八面玲珑的美女。 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时瞪了一眼韦宝,才刚认识的女人,你就这样不清不楚的,恶心! 闲话几句之后,韦宝为了方便花钱,将一两纹银换成了铜钱,然后带着几人出了山海楼,孙掌柜和芳姐儿还热情的直送出店门。 “现在上哪儿去?”老童生刘春石问道。 “有钱了,先去消费,买几件衣服,时辰还早,等会陪我去拜访上次赏我银子的世恩坊吴老板,然后咱们再去看看三愣子哥卖鱼卖的咋样了,再一道去买部马车,最后来山海楼吃东西,吃完东西回金山里。”韦宝如同和尚念经一般讲出下几步要做的事情,这都是他来之前就想好了的。 韦宝是个做事很有计划的人,好歹在现代也是屁股后面跟着上百号弟兄的部门小主管,虽然说是打工的,每天要领着一帮人干活,没有计划就会使得每天什么事情都一团混乱了。 这还是到古代来事情少,在现代的话,韦宝每天要做的工作,正在进行中的,已经完成了的,准备开始的工作,都会列在一张大表格上,分别用不同的荧光笔做上记号,再多的事情也一一妥善处理。 虽然韦宝只是说了一句寻常的话,但是韦宝的思路以及刚才在山海楼同掌柜的和芳姐儿讨价还价的表现,已经将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三人折服了。 一群人中总是需要一个领头的,韦宝已经充分表现出有这个充当大脑的实力,这也自然而然的让他冠珠于这么个临时拼凑成的小团队之上。 “好。”刘春石爽快的答应道。 范晓琳微微一笑,喜滋滋的点个头。 王秋雅虽然仍然没有做声,看着韦宝的目光,又热切了一分,跟韦宝接触的越多,她才知道自己以前真的是没有长眼睛一般,韦宝又有才华又能干,做事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哪里是郑忠飞能比得过的?想到郑忠飞,王秋雅不由的无声叹口气。 “对了,等会去吴老板那儿,你们要给我做面子。吴老板已经将我当成朋友看待了,我不能太掉价。”韦宝边走边道。 “行啊,咋做面子?”刘春石赶忙问道。 “春石哥,你看见没有,刚才跟山海楼做生意的时候,知道我们为什么处于被动的位置吗?不光因为对方是买家,我们是卖家,也不光是因为灾年生意不好做,主要是没有一个缓冲。啥叫缓冲,拳头抨击拳头,这是直接冲突,没有回旋余地,拳头带出来的风,对上拳头带出来的风,这就是缓冲,两方面先试探,再出拳,多了变数,也多了余地。人家孙掌柜下面有一帮伙计呢,这就是他的拳风。而我就一个人要对他一个完整的单位,无形当中,他的地位就比我高出许多,所以跟他谈事情,我会非常吃力。”韦宝解释道。 “就是他有手下,小宝你没有手下的意思呗。”刘春石并不是呆板的读书人,是有悟性的,一听话音就明白韦宝的意思了,“小宝,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做伙计?” 韦宝见刘春石的反应这么快,极为高兴,嘿嘿一笑:“春石哥,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再有类似的场合,让你给我充当一下管事,不知道你愿意吗?” 刘春石暗忖还不就是做伙计吗?也可以说是做管家,只是韦宝说的婉转动听一些。 这已经是一种明确的邀约了,刘春石比韦宝大十多岁,一个快三十的老后生,要听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这是一次重大的身份转变,本来韦宝只是跟在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身后的小屁孩而已,所以,韦宝现在看着刘春石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刘春石顿觉一股热血上涌,下意识感到这是他人生中的一次重大机遇,毫不犹豫的道:“这有什么不愿意的?老哥哥甘当小宝的管事,这是我的荣耀呢,小宝,不瞒你说,昨晚上我就想过了,你真的是文曲星下凡!若不是有你,老哥我就算是再过得几年考取了秀才又能怎么样?也一样是要过那朝不保夕的日子。现在别说是秀才,就是穷人家的举人又能怎么样?举人造反在大明都不是新鲜事。” 说到造反,刘春石是压着嗓子的。 刘春石的一番话,给了范晓琳和王秋雅很大的触动,刘春石表面谦逊,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是刘春石骨子里是很高傲的一个人,在金山里就只是和罗三愣子玩在一起,能这么听从韦宝这么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是范晓琳和王秋雅所想不到的。 “好。”韦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然一笑,接着往前走,男人之间,不用说太多,说多错多,这一刻起,韦宝已经从心里认同了刘春石这个手下。韦宝可没有认为自己是啥文曲星下凡,你们要这么说,也就由着你们去吧。 “那我呢?小宝。”范晓琳问道。 “你?”韦宝笑眯眯的看了看范晓琳,“晓琳姐,你就权充我的丫鬟吧。” 噗! 范晓琳差点没有被韦宝气炸,跺跺脚,嗔道:“韦宝!你混蛋呀!居然敢让我当你的丫鬟?” 韦宝嘿嘿一笑:“不然呢?你要当啥?” 范晓琳粉脸一红,除了丫鬟,似乎只能当娘子了,想到娘子二字,芳心没来由的怦怦狂跳,哼了一声:“丫鬟就丫鬟!” “我不当丫鬟!”王秋雅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韦宝并没有接王秋雅的话。 韦宝瞟了一眼王秋雅,笑着将刚得的银子都拿出来给范晓琳,“晓琳姐,从现在起,你来管账!钱的进出由春石哥负责,钱放在你这儿。” 范晓琳和刘春石面面相觑,两个人懵里懵懂的明白韦宝的意思,对于韦宝的佩服就又更上了一层了,刚才听韦宝分派每个人干啥,还只当做是好玩的呢,现在这就像是那么回事了! 范晓琳粉脸羞红,不肯伸手去接,“不要,我管不来的,这么多银子,我拿着害怕。我看着都觉得心慌,这要是弄丢了。我没法活了。” “弄丢了也不怪你!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呀,自然要你来管账。”韦宝笑眯眯的将银子和铜钱都往范晓琳手里塞去,“赶紧收好,现在不太平。” 范晓琳闻言,本能的紧张四下一望,便将银钱都收入了怀中,这一刻,感觉浑身都是暖洋洋的,等她冲韦宝甜甜一笑的时候,韦宝又接着继续往前走了,范晓琳急忙喜滋滋的跟上。 上回韦宝到处转了一圈,山海关没有多大一点,几条街道,哪里是干什么的,韦宝已经很清楚了。 王秋雅落寞的跟在韦宝,范晓琳和刘春石身后,心里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被韦宝气坏了,尤其是韦宝将这么多钱,居然会交给范晓琳保管这件事情。 —————————————发财线————————————— 【我现在一点存稿都没有,都是现在码现在传,今天工作又特别多,压力一大,嘴巴都起泡了,我说过的事情,死也会做到的,明天凌晨两更,此外加更七章,一共九章,这是第一章,别催,别急,亲们。求打赏,求支持】 章节目录 【0034 申家衣铺】【加更2】 “小宝,管事平常都做些啥?我除了认得几个字,其他什么都不会,怕是不能胜任,你给我讲讲。”刘春石贴着韦宝,基情满满。 韦宝笑道:“管事就是我的影子,为我着想就行,你要先清除我要做啥事,然后帮忙将这件事情处理好。慈不带兵义不养财,我这人太善,不够狠,你要狠一点。” “哦,我明白了,就是我唱黑脸你唱白脸的意思呗。”刘春石恍然大悟道。 “对!”韦宝呵呵一笑。 “呸,你哪里善?你最坏!”范晓琳轻声吐槽道。 “嗯?晓琳,你是小宝贴身丫鬟呀,怎么敢这么对小宝说话?”刘春石不悦道。 “哼,这就开始了?不是只是帮着演戏?”范晓琳心里,刘春石是有地位的大哥哥,收敛的问道。 “什么演戏?我可没有觉得是演戏,等小宝生意做好了,学问越来越大了,以后就都这样了,怎么?你还不乐意呀?”刘春石一本正经道:“你要是干好了,以后你哥都得归你管。小宝这还没有怎么上过学,已经这么厉害了,以后要是入了学堂,开化之后,更加不同。” 韦宝面无表情,但是内心一动,暗忖刘春石果然是有天赋的人,自己没有看错,这才稍加打磨,刘春石就已经有跟班的样子出来了。 “我哥归我管吗?那还差不多。”范晓琳嘻嘻一笑,又开心了起来。 众人一路行到成衣铺,韦宝其实对于自己身上这件破旧的,打着好几个补丁的黑色大褂并不反感,他不怕穿低价衣服,在现代也不是穿高档时装的人,不过,这些都是原先那个韦宝的残留痕迹,韦宝想去除,穿着别人穿过的衣服,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灾年的物价普遍上涨,服装也不例外,这年代的东西都是明码实价,众人东看看西看看,好不稀奇。 韦宝倒是对古代服装不感冒,但是一层一层的价码分开,衣服和人一样,也分三六九等,倒是激起了韦宝不少的竞争心。 “小宝,要买哪些东西?”刘春石低声问道。 他们这些人里面,范晓琳和王秋雅这辈子也只是来逛过一两次这种店铺,刘春石这么老大年纪,这还是头一次来呢,有几个人有钱逛的起成衣铺?乡里人,能扯两块布回去自己缝制衣衫都是了不起的事情了。 “给我爹娘,还有我,每人买两套保暖的夹袄,棉裤,再每人来两套外面穿的外衫。你和三愣子哥也每人来一套夹袄和棉裤,这大冷天的,你们都穿的这么单薄,怎么受得了?对了,再看看棉鞋,也买个几双。”韦宝道。 刘春石闻言,心中温暖无限,连眼圈都红了,感动道:“小宝,还给我和三愣子买啊?这里的东西太贵了,你要是想买,还是拿钱回去,让你娘张罗吧?” “给她,她就舍不得了,咱们买完东西,再给她钱。她如果觉得还不够,就让她自己添去。”韦宝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范晓琳,“晓琳姐,你要什么?我送给你。买几件保暖的衣物,外衫也选两件。” 范晓琳粉脸一红,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韦宝,想吐槽,不过这次终于忍住了,只是轻轻的摇摇头,少有的露出少女的娇羞。 韦宝一汗,看向刘春石,他以为古代是不是男人不能随便给女孩子买衣服? 范晓琳一系列复杂搞怪的表情,成功的牵动了韦宝那水汪汪的少女心,好久没有跟十七八岁的妹子接触了,感觉真青春。 倒是没有男人不能给女人买衣服这样的规矩,衣服还算好的,只要不买首饰便可以。 在古代,首饰啊,包包啊这些标准的定情信物是不能随便乱送的。 “晓琳,小宝让你选,你就选吧。”刘春石顺着韦宝的话道。 “不要,小宝买东西给我算怎么回事?”范晓琳说完看着韦宝,“我娘问起来,我怎么说呀?” 韦宝笑道:“算你的工钱呀,你不是为我做事吗?每月肯定要给你月例银子。” 范晓琳瞪大眼睛,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这样说,刚才还说送我的呢,原来是将我当下人,气道:“那你打算每个月给我多少月例银子?” “你打算要多少?”韦宝依然笑眯眯的,对于范晓琳的喜怒无常已经习惯了。 “我不要!”范晓琳气的转过身。 王秋雅对韦宝和范晓琳这边说话充耳不闻,在店内看了一圈,没有人找她说话,她已经率先走到门口去了,范晓琳也要出去,却被韦宝给拉住了。 韦宝的手一碰到范晓琳的柔嫩胳膊,范晓琳便即站住不动,浑身发热,脚下似乎生了根一般沉重。 “我要送给你东西,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韦宝接着柔声道,“来呀,自己选几件,再帮我和我爹娘,还有春石哥和三愣子哥选一选。” 韦宝已经抓到范晓琳的脾气了,一招以柔克刚,足以应对这小丫头。 范晓琳听韦宝这么说,回转身,看了眼韦宝,哼道:“选就选。” 这里是山海卫最上档次的成衣铺——申家衣铺,老板叫申耀祖,他家不但有成衣铺,还有染坊,在山海卫也算是大生意了。 古代民间生意干的大的,无非衣食住行四样,都是传统行业,不像现代一堆新兴行业。住都还算不上,因为这年代盖房子都是木头,多找几个帮手,自己就能搞定,很难形成气候,形成了气候的,那都是跟朝廷工部挂钩的大买卖了。 茶商,盐商,马商那些更是超级大买卖,干的大的,那都不能算是商人了,要算也都是跟清朝一样的‘红顶商人’。 所以,民间市面上一般的大老板,逃不出衣食行这三样。 老板不在店中,掌柜的是个半老头,开始见几个男女的衣着像是乡里人,并不是很感冒,后来细看韦宝的气质不俗,里面穿着棉衣,脚上穿着铮亮的皮靴,旁边的人又都像是随扈,便不敢大意,急忙使眼色让店中伙计过来招呼。 “小宝,我和三愣子还是不要给我们买衣服了,这里东西太贵,我们还是让你娘帮着张罗,你给你自己爹娘买就可以了,怎么样?”刘春石和韦宝商量道。 韦宝笑道:“别啰嗦了,不差这点钱!选就是了,钱不是省出来的,再说,穿在身上,浑身暖和,做事情的时候,不是更有劲儿吗?更有劲儿,就会更加卖力的生活,更加卖力的赚钱。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刘春石被韦宝一堆购物哲学绕晕了,韦宝的话中又隐隐有种教人听从的力量,只能感谢着点头答应。 刘春石和范晓琳问这问那,跟人讲价,倒是省了韦宝不少事情,韦宝是不喜欢买东西的个性,他有选择恐惧症。 “你不看一看吗?”韦宝走到店门口问王秋雅。 王秋雅正在看路上往来的行人,没有意识到韦宝到了身边,一惊之后随即一喜,却淡然道:“不看,我又没有钱。” “我送给你!”韦宝嘿嘿一笑。 “你凭啥送我东西?你是我什么人?我可不做你的丫鬟。”王秋雅冷冷道:“若是要给人当丫鬟,我爹娘早就送我去大户人家了。” “你既然这么多心眼,那你帮我个忙,给你爹选一样东西吧,我送他的,这总可以吧?你若不选,我就自己选了,只怕尺码不合适。”韦宝语调平和,眼睛始终不离王秋雅娇俏的侧脸。 王秋雅看向韦宝,粉脸一红,“给我爹选东西干啥?我爹又不是你什么人。我们家凭啥要得你的礼物?” 王秋雅说完,水汪汪的美眸注视韦宝,期待韦宝的答案。 “你爹是我爹的好友呀,而且,我觉得你爹对我不错,我送他一样东西,有什么问题吗?”韦宝眨了眨眼睛。 “对,我爹对你不错。要选你自己选去,告诉我干啥?”王秋雅又气鼓鼓的转过身去。 韦宝觉得好玩,却并不打算惯着王秋雅这种性子,回身跟刘春石说,帮王秋雅的爹来双鞋子。 韦宝知道,穷人穿的单薄点倒是没有什么,穷人身子能扛。 对于穷人来说,浑身上下最紧要的装备就是一双棉鞋了!一双棉鞋半条命呢!人体身上的穴道,都是通往脚底板的,脚冻伤了,整个人就好不了。 韦宝现在身子虽然是北方的,但是心是南方人的心思,这就跟烟瘾一样,不是说换了身体就没有了,晕车,烟瘾,这些反应,其实是心理反应,而不是生理反应!韦宝现在每天穿着几百块上千块钱一双的保暖皮靴,仍然觉得脚像是要冻掉了一般,将心比心,可以想象大家穿着单薄到几乎没有的布鞋,是啥感觉。 刘春石点头答应,范晓琳已经拿过一双棉鞋,“就这个吧,给韦叔选了两双,我看王叔和韦叔的脚差不多大,再多拿一双便是了。” 韦宝笑眯眯的冲范晓琳点点头,赞赏她的大度,“给范伯也来一双!” 范晓琳粉脸一红,轻声道:“给我爹也来一双?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爹呢。” “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爹是我爹的好友,给他来一双也应该。”韦宝笑道。 范晓琳甜甜的嗯了一声,想问一下,为什么不给她哥范大脑袋和她娘来一双,没有好意思问出来,拐弯抹角道:“那别给我爹买鞋了,给我哥买一双好不好?否则他见着春石哥和三愣子哥有新鞋和新衣服穿,肯定要难受的。” 韦宝淡然道:“你安排吧。” 韦宝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只对对自己好的人大气,对自己有用的人大气,对自己一般,有派不上用场的人也大气,那就是冒傻气,所以韦宝看似大方,也是有章法的。 范晓琳点点头,她和刘春石其实已经差不多摸清楚韦宝的思路了。 一个身居上位的人要向底下人传达意思,很多时候,不要明着说出来,效果会更好。 思路清楚之后,挑选的时候更有针对性,韦宝,刘春石和范晓琳三人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王秋雅站在门口,默默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心中很不是滋味。 ————————发财线———————— 【怕大家等的焦躁,连发两章,总共九章,还差六章,突然有点害怕】 章节目录 【0035 拜访吴世恩】【加更3】 韦宝,韦达康,黄滢,三个人每人内外两套,外加六双棉鞋。 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每人内外一套,外加一双棉鞋。 剩下的是范大脑袋和王志辉,每人一双棉鞋。 采购任务终于完成,讨价还价主要由刘春石负责,韦宝点头之后,共支付八钱三分银子,钱从范晓琳这儿拿出来,三个人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财务小分队。 在一个团队或者是一个企业中,最重要的,不是生产,也不是销售,而是财务这一块,十家企业九家倒在烂账上面。 三人出了店门,王秋雅此时已经在板车边上了,申家衣铺的掌柜和伙计万没有想到刚开始看着不起眼的三人,会购买这么多东西,一起恭送出门。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花了八钱三分银子!”范晓琳粉脸涨得通红,像是刚吃过麻辣烫一般,“八钱三分银子呀,快一两银子了,我爹娘一年辛辛苦苦,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子,我们是不是太大手大脚了?小宝?” 韦宝看着范晓琳透红的两团苹果一般的粉脸,好笑道:“钱赚了不就是要花的嘛。” “太吓人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会这样花银子,而且银子还是从我手里出去的。”范晓琳说着,一只小手按在鼓囊囊的胸脯上拍了拍,那小手成功的吸引了韦宝的眼球。 刘春石看了看韦宝和范晓琳身上,再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身崭新的衣物,眼圈都红了,“咱三人这才是过年的样儿啊,我上回穿新衣还是十三年前的事儿呢,那年,我爹娘还没有过世。” 韦宝见刘春石动感情了,急忙打住:“春石哥,过去的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你爹娘在天上看见咱们现在这样,会开心的。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没有吃喝,没有温暖的日子,已经走远了!” “是呀,春石哥,别难过了。”范晓琳欣喜的揉着自己的新衣,并没有受刘春石的感染,“好暖和,好舒服。” 范晓琳说着,又跺了跺脚,看着自己脚上的新鞋,问韦宝:“小宝,我的衣服和鞋子好看吗?掌柜的说如果觉得不合身,三日内,只要没有下过水,没有弄脏,都能来换。” “挺好看的。”韦宝上下打量了一遍范晓琳的身材,范晓琳比韦宝高一点,一米六五六六这样,在女孩中算是高个了,身材是真心火辣,纤腰丰臀,一双修长美腿,用后世的话说,能玩一辈子呀。 范晓琳见韦宝眼神中怀了色意,娇羞的半侧过身子,少有的抿嘴一笑,展露少女的风情。 “对,对,是该高兴。”刘春石并没有注意到韦宝和范晓琳无声交换眼神的细节,一只手抱着剩下的一整包物品,一只手摸了摸眼角,郑重的低声对韦宝道:“小宝,我刘春石这一世跟定你了。” 韦宝微微一笑:“春石哥,以后这样的话,不用说出来。” 刘春石一怔,随即点头嗯了一声,愈发觉得韦宝有种高深莫测的意味,明白韦宝的意思,总说这种话就没有意思了,人家韦宝要看的是自己办事,更加不敢大意。 韦宝看了眼王秋雅,王秋雅觉得跟三人在一起,尤其是跟韦宝在一起有些别扭。 韦宝也微微的觉得有些别扭,他喜欢王秋雅的外形,但是他更加喜欢范晓琳的个性,韦宝第一次产生了以后尽量不要跟王秋雅多接触的想法。 甚至是放弃王秋雅的想法了。 虽然钟意王秋雅的外貌,但韦宝还是更加看重感觉的,真的很难以割舍,但是他自觉此时身价与现代时期比起来,已经今非昔比,自己无谓为一个美女过多纠结。 范晓琳偏过脸来,正好看见韦宝在看王秋雅,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了一点儿。 四人按照韦宝原定的计划,下一步要去的地方是世恩坊,吴世恩那儿。 韦宝一来是要看看上回让吴世恩代销的物品,卖的咋样了?二来是又拿了几个玻璃制品要给吴世恩接着卖。 韦宝现在抽不出时间弄销售这一块,实际上,他要还上欠下郑忠飞郑金发家的钱,是分分钟的事情。 实在不行,韦宝手里还有一大堆游客们身上留下来的金银制品,铂金制品,白金制品呢,就算铂金,白金,钻石这些东西眼下可能还没有被明朝人认知,但是金银那都是可以立马兑换的货币类商品。 所以,韦宝对于还账的事情,根本不太放在心上,拿出金银,那是万不得已的一步,他想从销售食材上面,很‘干净’的弄出27两银子来。 因为最后拿出这27两银子的时候,黄滢和韦达康肯定会问清楚这些银子一笔一笔的来路。 这样虽然为韦宝增加了一点难度,韦宝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近期的主要任务,本来就是贩卖食材,早点将冷冻库腾出来,把这几样主要耗电设备给停掉。 “等会,你们就先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韦宝对三人道。 “啊?我不是你的管事吗?小宝。”刘春石顿时有点失落,还以为自己刚才是不是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到位,让韦宝不高兴了,“我不用跟着进去?” 范晓琳也带着同样的疑问看着韦宝。 韦宝明白俩人的疑问,笑道:“要你们出场的时候,是认为你们的能力能胜任,不用你们出场的时候,也自然有我的道理,那是让你们先历练,慢慢的介入。你们只管听我的便是了。” “古里古怪。”范晓琳嘟了嘟小嘴。 “是,小宝。”刘春石倒是毕恭毕敬了许多,听韦宝这么一说,更加感觉韦宝的想法,自己根本就跟不上,而且只要听从就好了。 王秋雅的目光飘来飘去,实际上一直就没有离开过韦宝,今天虽然没有跟韦宝说过几句话,但是韦宝带给她的震撼,似乎都已经让她习惯了,感觉韦宝似乎就应该管着刘春石,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儿。 韦宝不让范晓琳和刘春石跟着进来,是暂时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销售现代物品,不太好解释。 车到世恩坊门口,吴世恩店中的伙计头儿吴油子便认出了韦宝,他上回在韦宝夺得书法比赛头名的那次帮过忙的,所有认得韦宝。 那次只有吴世恩和学师廖夫子俩人知道内情,吴油子也以为韦宝是天赋绝高的寒门学子,因此对韦宝的印象特别深。 “这不是韦公子吗?您好啊。”吴油子笑着迎上前来。 韦宝一汗,对明朝的各种称呼都弄糊涂了,有人叫他公子,有人叫小官人,不管了,反正知道是叫自己就对了,韦宝对吴油子的印象也挺深的,因为这个大伙计能说会道的,便笑道:“哟,小哥好。”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我们掌柜的都拿韦公子当朋友,我怎么敢被韦公子称为小哥?我只是一个伙计呀。”吴油子听韦宝喊自己小哥,还是很开心的。 韦宝笑道:“这有啥?你和他论,咱俩单论。” “谢韦公子抬举了。找我们掌柜的吧?掌柜的在店内呢,上次忘了问韦公子的住址,早就想找您了。”吴油子轻声对韦宝道。 韦宝哦了一声,有点担心的问道:“找我干什么啊?” “好像是韦公子的货卖光了。”吴油子轻声说了半句,感觉自己的话有点多了,赶忙又补充道:“您别说是我说的啊。” 韦宝呵呵一笑:“这又没有什么,哪天请小哥一起喝酒。” 吴油子笑眯眯的谦虚几句,已经带着韦宝上了台阶。 其实韦宝刚到门口的时候,正和人谈话的吴世恩已经注意到韦宝来了,见韦宝今天一身簇新的服饰,虽然不是锦衣华服,却也气派,配上韦宝英俊的相貌,更增气宇轩扬,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韦宝外加身边的刘春石一副侍从模样,范晓琳一副美貌娇俏丫鬟模样,还有一个容貌出众的王秋雅跟从在侧,这三人又给韦宝加分许多。 吴世恩暗忖,这少年果然是有来路的人!感情上回穿的破衣烂衫的到我店里,是啥意思?不想让我知道他家底厚实? 吴世恩想不明白,却更加笃定韦宝非一般人。 “金大人,您稍等,我一个朋友来了。”吴世恩若不是因为有朋友在旁边,刚才就要出迎韦宝的,他也成天等着韦宝来呢。 “你忙你的,咱们老朋友了,不用理会我,阿嚏!阿嚏!”金大人话说半截,连着打了两个超级大喷嚏! —————发财线————— 【今天还要更新六章,明天还得上班,别等太晚,反正能写多少是多少,最好留到明晚一道看,嗯嗯】 章节目录 【0036 小玻璃酒杯】【加更4】 “启倧兄,你这伤寒愈发严重了呀。”吴世恩道:“还是赶紧再去找郎中看看。” “看了快一个月了,找了几个郎中,就是不见好,还越来越重了!这山海卫的郎中都是废物。”金大人愤愤然道:“弄得我每日喝酒都没滋味。” 韦宝已经进门了,拱手笑道:“吴掌柜好。” 吴世恩连忙也拱手笑道:“哟,韦公子好,刚要出去迎你来着,恰好这里有个好友在。” “不妨事不妨事,吴掌柜不用拿我当外人。”韦宝笑吟吟的套近乎,“你先忙你的。” “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位是我至交好友,经常来我店里找我说话的。”吴世恩越看韦宝越是喜爱。 韦宝跟范晓琳一样,也是个天生的自来熟,跟谁都仿佛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般。 金大人还在那里打喷嚏呢,而且越打越严重,显然肺里,气管中都是浓痰,好不痛苦。 韦宝忽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自己怀里的感冒药,“呀,吴掌柜的朋友这是恶寒啊!” “可不,一个月了,我这朋友在衙门里做官的,应酬多,又好喝酒,如果不是每日带病酗酒的话,精心调理几日,早该好了。”吴世恩呵呵一笑。 “我……我……阿嚏……阿嚏……”金大人听两个人谈起自己,正要说话,又猛咳嗽不止,直到喷出一大块青绿色的浓痰,涨的脸红脖子粗的,才稍微缓和了点儿,“我哪回犯上伤寒也没有耽误喝酒啊!酒能驱寒!就这次特别的重,怎么都好不了!都是这帮庸医耽误事!” 韦宝正好昨日也有点小感冒,一盘十二片装的感冒药,只吃了两片,还剩十片,有心结交吴掌柜,一听说吴老板这个朋友是衙门中当官的,而且人家还穿着官服呢,虽然不认得官服品级,却总归是官呀,这让韦宝更加来劲,便将药拿了出来,“我这有些灵药,专门医治烈性伤害的,吴老板,让人取温水来,给这位大人服食。” 吴世恩和金大人的目光落在韦宝手上,只见雪白发亮的包装纸煞是夺目,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的,一看就名贵无比,里面装着一片片白色的小圆片片,这是药?还是灵药? 吴世恩奇道:“韦公子,此为灵药?从何处而来?” “来路异常不易!取之异常艰辛,可以说珍贵无比!非银子所能买到的,你就别问了,快给这位大人朋友服食吧。”韦宝一副热心肠模样,“咱们什么关系的朋友?治病最重要!” 吴世恩点点头,暗道韦宝一张嘴巴是真能说,搞的我俩认识很久,感情很深似的,急忙倒水,桌上本来就有热茶,他亲自将金大人喝剩下的半盏凉茶倒了,重新填上一杯热茶。 韦宝已经从包装塑料膜中取出两片感冒药,托在手中。 “放入口中,然后连着水,一道带入腹中。不用咀嚼,这药味道冲,直接喝下去便可以了。”韦宝笑眯眯的对金大人道。 金大人是武将出身,也不含糊,不磨蹭,没有在管药的来路,他只盼着能立时解了这头昏脑涨,涕泪直流的痛苦才好。 按着韦宝的吩咐,金大人将药咽下,用茶水一送,便入腹中。 吴世恩望着金大人,“兄长,感觉怎么样?” 韦宝笑道:“没有这么快,过个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见效了。” “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见效?”吴世恩也知道自己性急了,才刚刚吃药就问,不过,哪里有这么快见效的药物?听韦宝说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见效,也不太相信。 “大人,您稍宽坐,我和吴老板借一步谈点生意。”韦宝笑眯眯的对金大人道,韦宝的性子急,想找点谈好卖玻璃制品的事儿。 “嗯,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老吴这儿,我每日常来的,都是交好的弟兄。”金大人吃过药,也没有什么感觉,大咧咧的摆摆手,见韦宝小小年纪,也不如何看在眼里。 韦宝并没有对金大人的‘不看在眼里’而有什么想法,吴世恩是老板等级的人,他的朋友又是当官的,自己一个大头老百姓,年纪轻轻的,人家轻视也属正常。 “那启倧兄宽坐,我去跟韦公子谈点事情。”吴世恩点头,知道韦宝不想让人知道他卖西洋货,对韦宝做个请的手势,邀约韦宝的内堂详谈。 “吴老板,上回的货卖的怎么样?”韦宝明明已经知道货都卖出去了,明知故问道。 吴世恩为难的叹口气,“不好卖呀!还剩下点儿。” 噗。 若不是刚才吴油子告诉韦宝已经都卖出去了,韦宝几乎要相信吴世恩,要被吴世恩这幅死了爹妈的情绪所左右了,好你个吴老板,贼死了!都已经卖完了还跟我这装,也不知道你赚了多少银子! “那咋办?你还要接着卖吗?要不然,我将你手里剩下的货买回来得了,别为这点小事,伤了我们朋友感情。”韦宝笑眯眯道。 吴世恩觉得被韦宝看破了自己的心思,自己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你却笑得一朵花似的,这不合适吧?尴尬的干咳一声,叹口气道:“卖倒是不愁卖不出去,这里是四两银子,韦公子收好,只是这个价格真的定的偏高哇,我真的是牙缝里面赚一点点差价。” 韦宝被吴世恩逗得哈哈大笑,将四两银子揣入怀中,又将之前吴世恩此前写给自己的字据还给吴世恩,笑道:“那我今天请吴老板吃饭,给吴老板补回一点差价吧!” 吴世恩笑着点点头,“好说。” 俩人一阵闲聊,吴世恩见韦宝居然不像是还要跟他继续做生意的样子,奇怪了,刚才明明听韦宝的意思,又有好货了呀? “韦公子,你这次没有带什么东西来让我看看吗?”吴世恩忍不住问道,他真的是忍着忍着不想问的,先问便占了下风。 “东西是有点儿,不过吴老板这么为难,以后咱们只论朋友,不论生意了吧。”韦宝呵呵一笑。 “别啊,既是朋友,要是又是好货,拿来让老哥先看看啊,咱们不是说好了,这山海卫一片,只交给我做的吗?还是韦兄弟又找着合作伙伴了?”吴世恩不由的有些急了。 “嘿嘿嘿。”韦宝也懒得逗弄吴世恩,二话不说,将所带的玻璃制品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小盒子装的八件套,八个喝白酒的玻璃酒盅装在一起,是江苏的一款中档白酒的赠品,在现代的话,根本不值钱,这种赠品如果硬要算价钱的话,一个小杯子一块钱,这八个小杯子,至多八块钱,搞不好老板五块钱就愿意卖,毕竟一瓶白酒不过六七十块钱。爱喝这种酒的人,家中都一大堆。 吴世恩看着八只亮晶晶的透明小杯子,喜爱异常,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表现的太感兴趣,仍然禁不住拿起一只,对着阳光反复把玩,一只眼睛瞪大,从这头可以看见那头,“真通透啊!我以前见过的西洋货,也没有这么通透的!” 韦宝暗暗好笑,这个时代,只有欧洲希腊还是意大利附近,有个小地方出产玻璃,而且刚刚开启的玻璃工艺,其水平肯定不能跟二十一世纪的工业水平相提并论。 “通透吧?”韦宝笑道。 吴世恩看了看韦宝,正等着韦宝出价呢,没有想到韦宝完全不急,反倒是让他有点心急了,忍不住问道:“韦公子,这次你打算卖啥价钱?” “吴老板开价!”韦宝笑道:“小弟怎么能不让大哥?” “不不不,韦兄弟先开价吧。”吴世恩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做哥哥的理应让着弟弟。” “吴掌柜是单个论,还是这整盒子一道论价?”韦宝眨了眨眼睛。 “整盒子吧!”吴世恩吐了口口水,可怜兮兮的,一副待宰羔羊模样。 韦宝伸出一只手,四根指头晃了晃,“四十两!” 噗! 吴掌柜一个咳嗽,急忙用手捂着嘴!又连着干咳了两声,似乎被韦宝弄得血气都上涌了,平静了一下才道:“一盒四十两?那一只不就是五两银子?韦公子,你这也太黑了吧?” “大哥,我也没有要你帮我卖好吧?是你自己要问价钱。”韦宝无奈道,他还真不是很急着淘换钱了,上次就是试一试水,像这些工艺制品,放多久都没事的,根本不着急。 “整盒子买,没有少?”吴世恩不甘心的问道,知道韦宝的口风紧,一般说了价格,就不还价了的。 “已经少了很多了,单个论价的话,一只至少要6两银子或者7两银子呢!”韦宝笑道,“你看看这做工,八个杯子一模一样,老实说,你说这不是送礼的绝品?你要是有宫里面的门路,这么一套绝品送给皇上,马上能换个封疆大吏来了!” 噗! 吴世恩笑呵呵的拍了拍韦宝的肩膀,“韦兄弟,你这嘴巴还真能说,你要是路子打开了,肯定比你老哥哥会做生意,再少点,价格实在是高的有点离谱了!” “老哥说多少?”韦宝也不跟吴世恩客气,生意场上无父子,直接老哥都喊上了,实际上,吴世恩都能给现在才十四岁的韦宝做爷爷了。 吴世恩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韦宝,一瞪眼,伸出两根手指,“一共二十两银子,韦兄弟要是绝对合适,我马上付全款!” 噗! 韦宝又好气又好笑道:“吴老板,你这么大一个老板,怎么弄的跟个卖地摊货的一样啊?有这么砍价的呀?对半杀价?” 章节目录 【0037 金启倧】【加更5】 “生意真难做啊,你要不信,下回我卖货的时候,带你去看一次,你就知道我的难处了。买的起这些个稀罕物事的,非富即贵,哪家是省油的灯?”吴世恩软磨硬泡道,“你当我是白捡银子么?赚的一点点,真的都是辛苦钱。” 韦宝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几百年的岁月恍如没有差别,在现代他也常常听人这么说,他现在对这个时代的物价是有概念了,但是对于高档商品的买卖,也就只有跟吴世恩接触的经验而已。 “这样,你刚才不是说带我去看一次你做生意吗?”韦宝道:“这套物件先不急着卖,放你店里先摆上一段时间,你把价钱码的高点,等你确定谁最有诚意的时候,我过来看你成交。” “这不合规矩!”吴世恩立马抗议道,“绝没有这样的。” “呵呵,吴老板放心,我不会坏规矩的,我就躲在暗处看看,不说话,说了四十两就四十两,你就是卖出400两,我也只要四十两!”韦宝笑道。 “你就不怕我搞鬼?找个人串通?”吴世恩奇道。 “你串通也不能低于四十两啊,我又不吃亏。况且,真心要买东西的人,我能看的出来,假意要买,还是真心要买,我都分辨不出,还怎么和吴老板做生意?”韦宝诚心道:“咱哥俩相处的这么好,自然都希望做长久生意,我觉得,你赚个三成左右利润,我能接受。这样咱们才能长久呀。” “韦兄弟。”吴世恩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一撮胡子,暗忖劳资都四十大几了,你个十来岁的毛孩子,就跟我论兄弟了?笑道:“那你要这么说的话,你能让我见识一下你买货吗?” “老哥,你呀,就是想法太多!不是我不让你见识我怎么买货,是我的上家不会轻易露面。你想想看,我能赚多少?你能赚三成利润,我至多占两成!你想啊,这些货,肯定不是我造出来的,对不对?我要是有这种造出好货的本事,还跟你一道做这种零散小生意吗?我后面的朋友,能让咱俩赚货价的一半利润,是不是已经到顶了?五成的利润,你三我二,你占大头,我还不够诚心?”韦宝边说边比划,“你当我身后的老板他光找我一个人卖货,自己就不会了解货价了?东西值得到多少钱,关键看能卖出去多少钱!是不是这个理?” 吴世恩静心想想,也的确是这么个理,最关键是没有韦宝的话,他就拿不到货,说什么都是白扯,有点被韦宝说动了,不由道:“兄弟说的不错,刚才是老哥哥我急了,你的意思是,以后卖了货再分利润?你就这么放心我?” “我有啥不放心的?彼此不诚信,肯定不能合伙,钱是天下的钱,不是你赚我的钱,也不是我赚你的钱,咱们是要齐心合力向外人赚钱嘛。钱是永远都赚不完的,成天想着从合作伙伴身上使坏的,那都是小家子气,等过一阵,我在你店里放个人,专门经营这路生意,行不行?”韦宝道。 “行是行。”吴世恩彻底明白韦宝的想法了,这是韦宝想和自己合作卖货了,他又担心,时间长了,韦宝将自己的销售渠道都弄清楚了,等下再把自己给踢了。 韦宝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吴世恩的担忧,坦然笑道:“我说过,这山海卫一带,永远都是你独门生意,我早说过,如果合作的好,咱们可以订立契约明确彼此权限,我是这一带的本地人,不会为了踢走你而败坏自己的声誉,不然到时候你可以拿着契约,贴的到处都是,让我在山海卫无法立足。” “不至于不至于,韦兄弟这话说的远了,老哥哥不是信不过韦兄弟的人品,韦兄弟小小年纪,想事情就这等周全,难得难得!”吴世恩脑中已经全盘想清楚了,韦宝找自己合作,这是给自己送钱呢,自己又不用出一分钱本钱,稳赚不赔的,就是给他出人脉,这有什么好不合作的?要是放弃了这一路生意,自己不是白在商场打滚几十年了? “说定了?”韦宝伸个懒腰。 “定了,定了!”吴世恩欣喜道:“那这盒子杯子怎么办?我现在付四十两给韦兄弟吗?还是等卖了货之后,韦兄弟再分三成利润给我?还是等你找了人来,再开始卖这批货?” “不用这么麻烦,我又不是相信老哥的为人,合作贵在真诚!咱们是兄弟了嘛!老哥你先开始卖吧,价格合适,你直接卖出去也没事,至于利润,卖了货我再分。四十两的底价,你要是卖到了一百两,我给你三成,也就是直接给你三十两,这个帐简单,你中间倒个手,没有任何风险。你能卖多贵就卖多贵,争取利润最大化!”韦宝笑道,“至于在你店里安排个人,我现在手上也没有合适的人,这些都不急,下回再说。” 吴世恩见韦宝这么信任自己,价值四十两银子的一套名贵‘玉器’,就这么拿给自己卖,心里暖洋洋的,笑道:“好说,好说,兄弟这么相信老哥,老哥也绝不是那种在窝里使坏的人。若不是我女儿已经嫁人了,孙女还小,真想招韦兄弟做女婿来着!”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调笑道:“那咱俩就不是哥俩,我要叫你爷爷了。” 吴世恩和韦宝相视两秒,一道哈哈大笑。 “我真没有想到我吴世恩,到了四十多岁的不惑之年,居然会交上韦兄弟这样的忘年之交,真是人生一大快事,今天老哥哥请你喝酒!”吴世恩一边写收据,一边对韦宝道。 韦宝笑道:“谁请都一样,这第一次却必须由我这做弟弟的人来请才是。” “唉,韦兄弟这么说就不对了,第一次必须由哥哥来请!”吴世恩很快写好收据,并压上手印,两个人嘴上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但是该干什么,可是一项程序不少。 这就是生意人,算的越清楚,利润分配的越明白,不留一点死角,合作才能越长久。 做生意一般是很难合伙的,再好的关系,能合作个一年以上不拆伙,都算是奇迹了,主要是吴世恩觉得韦宝在这项合作中拿出了诚意,是吃亏的一方,才促成了合作的基石稳固,要不然四十多岁,已经家资丰厚的吴世恩能和韦宝这种‘小屁孩’做兄弟? “世恩!你和你那小友谈完了吗?” 韦宝收好字据,正和吴世恩两个人基情满满的热络聊天之时,外面传来了金大人的大嗓门。 金大人的声音,已经相较于刚才韦宝来时那沙哑的声音洪亮了许多,韦宝知道是药效起作用了。 吴世恩对韦宝笑道:“出去吧?金大人是我多年至交好友,脾气躁,爱喝酒,人是顶顶够义气的。不能让他多等。” 韦宝笑嘻嘻的嗯了一声,跟着吴世恩出来,两个人都满面春风的。 “金大人,怎么了?”吴世恩笑问。 “刚才这位小友给我吃的药,简直是神药啊!说灵药是一点不假!我起先还半信半疑的呢!现在鼻子也通了许多,嗓子里的痰也少了不少,整个人都舒服多了!”金大人哈哈大笑着在自己胸口拍了两下,很高兴的样子。 韦宝笑道:“有效果就好,大人是吴老板的朋友,便是我韦宝的朋友。” “是朋友也要算钱,你们是做买卖的人,刚才的药多少银子?”金大人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此药无价,若要估价,百两纹银一颗也不算贵,因为急用之时能救人一命!” 韦宝这个牛逼吹的稍大,不过也并没有到离谱的地步,西药见效快,这个时候的中药不弱于这个时代的西药,但韦宝的两片药是现代产物,自然不能同日而语,现代做工顶多一毛钱不到的成本,放到大明,说一百两一片也合理。 金大人被韦宝惊得张大了嘴巴,“百两纹银一片药?那我刚才吃了两片,岂不是一口气吃了二百两纹银?这把我老金卖了也拿不出来啊!” 吴世恩也被韦宝吓了一大跳,没有想到韦宝这狮子大开口的,两百两纹银?吓死人啊。 韦宝要看的就是俩人现在的表情,笑眯眯的豪迈道:“既然是朋友,哪里能算钱?别说是两百两纹银,就是两千两,两万两,那也都是送与金大人的,请不要放在心上。” “好,世恩兄看重的小友果然不同寻常,小友也不要左一个大人右一个大人的叫我,我大名金启倧,小友便叫我声老金大哥便可。”金启倧笑道,“小友的钱我是拿不出来了,今天喝一场大酒是少不得的!” “对,金兄这顿酒要喝。”吴世恩也从旁赞同道,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不收药钱,虽然感觉韦宝说两百两银子两片药有点夸张,但这药名贵异常,吴世恩是能笃定的,更是认为韦宝行事大气,小小年纪便大气磅礴,不拖泥带水,是值得交的朋友。 “既然金大哥这么说,我也就不客套了,我就称金大哥吧!吴大哥,怎么样?”韦宝笑眯眯的看看金启倧,又看看吴世恩,“金大哥便和吴大哥一样,叫我小宝便可以。” 本来吴世恩跟韦宝也没有这么近乎,叫韦宝都是叫韦公子,小官人这类称呼,从没有叫过小宝,韦宝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吴世恩却也不说破,暗道韦宝是真会来事。 吴世恩笑道:“再好不过,小宝,你走运了,金兄是卫指挥使司经历官,这地面可是人头熟得很呢,碰到啥事找他,都能给你帮上忙!” “世恩兄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官,哪里比得上你家大业大不受管制来的逍遥自在?不过山海卫周边地面,认得我老金的人倒真的是很多。以后有什么事情,小宝尽管来找我便是。”金启倧呵呵笑着,便上前拉着韦宝的手道,“不说了,走,咱们喝酒去。小宝,你想上哪儿?这山海关内,随你挑!” “上山海楼吧,我去吃过几回饭,口味还行,而且我有几个朋友在那边,叫上他们一起,今天能认下金大哥这样的人物,这顿饭该我出钱才是!”韦宝笑呵呵道,也很是喜欢金启倧这样的直爽人物。 金启倧对韦宝的第一印象奇佳,他本来就是耿直的人,听韦宝二百两银子都可以不要,奉送,小小年纪为人阔气,加上是自己的好友吴世恩的朋友,便也真心生了结交的心思,本来还有点嫌弃韦宝年纪小呢,此时完全是将韦宝当成同辈人对待了。 韦宝笑的跟一朵花似的,他才知道经历官原来只是七品官。 他对这个年代的官员等级有个模糊的印象,并不是很清楚,在大明,七品官应该只能算是小吏吧。 尤其这山海关更是龙蛇混杂之地,上面还有辽东巡抚衙门这样的大衙门呢,还有蓟辽总督衙门,总兵衙门,卫所指挥一堆乱七八糟的衙门,旁边还有永平府衙门的人吧?光是知府衙门中,五品官六品官七品官应该就一大堆。 反正这位金大人在这一片绝对算不上中层干部,只是底层的有点实权的官员。 即便是这样,韦宝也已经很满意了,能结交一个官场中人,对于他这个大头老百姓来说,端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成本只用了两片自己吃剩下的感冒药,嘿嘿嘿,赚大发了。 “山海楼行,就山海楼了,我跟山海楼的九叔,芳姐儿那是再熟识不过的,那个月不要去个十来趟。说到喝酒,我这病又好了九成!世恩兄,小宝,咱们这就走。”金启倧拉着韦宝的手腕,还没有喝酒似乎就已经有点醉了。 韦宝觉得好笑,这个金启倧,第一次让他觉得这大明挺好玩的,也让韦宝对于这个时代当官的人的印象好了不少,并不像是影视剧中,当官的人一个个都是摇头晃脑的阴险狡诈,或者凶相毕露,蛮横欺压老百姓的形象,也是有不错的人呀。 三人说的热络,携手出店,却将外面苦等的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三人给吓着了。 章节目录 【0038 这也能一起玩?】【加更6】 为啥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能被吓着? 因为金启倧一身的官服呢。 老百姓最怕的就是官,又见这位大人握着韦宝的手腕出来,三人身后还跟着大人的随扈两人,还有吴世恩店中的俩伙计跟着出门,场面不小。 他们三人还以为韦宝犯了啥事呢。 韦宝笑眯眯的对金启倧和吴世恩道:“这几位是我的仆从。”又对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道:“这两位是我的兄长,金大人和吴老板。” 噗! 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三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会功夫,一个当官的大人,一个老板,都成了你的兄长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农家子弟,你凭啥呀? 不过三人不敢造次,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将韦宝拉到一旁去问个明白呀,都急忙一起低头问候:“金大人好!吴老板好!” 金启倧大咧咧笑道:“不用多礼!”拉着韦宝,带着吴世恩继续前行。 金启倧的俩扈从和吴世恩店内的俩伙计跟上。 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三人急忙也跟上。 “启倧兄,小宝,坐车去吧?”吴世恩问道,“要不我让伙计回去把我马车牵过来?” “坐啥车?这么点儿路!走着去。”金启倧笑道,“小宝,你住哪儿?这板车是拉货的吧?” “哦,我住金山里。”韦宝并不隐瞒,这也是吴世恩一直关心的问题。 “小宝,你住金山里呀?我知道哪儿,去过几次,挺荒僻的地儿。那你每次到山海关来,都是走着来的?”吴世恩这才清楚韦宝家的住址,起先一直想问,又不太方便直接问,总感觉韦宝要隐瞒些什么,此时韦宝自己说出来,他急于更清楚的知道韦宝家的情况。 “我每次到山海关都走着来,我觉得还是多运动比较好,不过,我最近也正准备买个车来着。”韦宝不卑不亢的给自己装面子,明明没有车,还要说为了多运动,谁在这种时节,在冰天雪地里面运动?至于家中的情况,他是不会说的,他身后哪里有人?韦宝现在忽然感觉强化自己‘身后’那并不存在的‘力量’,似乎是最大,也最可靠的靠山,因为不存在,所以永远不存在背叛。 金启倧觉得韦宝用词有趣,‘运动’?倒也能听懂,哈哈一笑:“没有马车好办,这个包在哥哥身上了!等会吃过饭,带你到关外马市去转悠一圈就有了!” “对,小宝,这你算是找对人了,山海关周边就马市最多,若不是有金大人陪着,你自己买马,至少要多出两倍到三倍的价钱!”吴世恩附和道。 韦宝闻言大喜,虚伪道:“这点小事情,怎么好意思麻烦大哥?” “小宝,你要是认我这大哥,以后莫说这样的话!兄弟嘛,莫说是买马,我买来的女子,也可以一起玩。”金启倧说着,大力在韦宝的肩头拍了一下。 噗! 韦宝差点没有被大明朝的男人给呛着,共用女子?不太合适吧?这也能一起玩?你还是当官的人呢,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韦宝心思电转下,又想到金启倧是不是看中我的范晓琳,还是王秋雅了?先让我共你的?然后你再来共我的?辣块妈妈的,不可不可! 吴世恩见韦宝没有说话,呵呵一笑,问道:“小宝,你成亲了吗?” “还没有,想先建立功名。”韦宝答道。 “对,想建立功名是好的,但是玩乐也别耽搁呀!等会吃罢了酒饭,启倧兄带你买马,我带你去乐户所找找乐子!”吴世恩笑的叫一个荡。 韦宝知道乐户是啥,就是以音乐歌舞专业活动为业的贱民。他们来源于罪犯的家属,也有部分原为良人。乐户制度作为历代统治者惩罚罪犯和政敌的一项手段,从北魏一直延续至清朝中期。到了大明这时候,乐户和青楼,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只是青楼给的银子多些,更受当地官府保护一些,就这点区别。像是金启倧这种当官的人看中了哪家乐户女子,分分钟就能拿来享用。那可是比现代的‘高级会所还要浪荡的存在’啊。 反正就是想怎么浪就怎么浪,就怕子弹不够,不怕没处发射。 韦宝想到那些香艳画面,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轻声吱唔道:“多谢吴大哥的美意啊,我……我……” 金启倧和吴世恩见韦宝不好意思的扭捏模样,两个人同声大笑,似乎遇到了天下最好玩的事情。 “嘿嘿,多去两回你就舍不得走了,做生意的时候可是感觉你一副老江湖的做派呢,这就露陷了,这么大个小官人,还害臊呢。”吴世恩笑道。 “小宝,你别告诉我,你还是童男吧?”金启倧的声音是一点不知道收敛,老大个嗓门,惹得路上不少行人闻言,向韦宝看去,均想这么俊俏的小后生,居然还是童男呀? 别人听见之后看韦宝,韦宝倒也无所谓,关键身后不远就是范晓琳和王秋雅呀,你们谈论这么私密的话题,就不能小点声么? 韦宝大汗,顿时觉得还是童男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急忙装面子道:“怎么会啊?我是想当童男来着,漂亮姐姐妹妹们不答应啊!我早不是了。” 韦宝的话,又惹得金启倧和吴世恩一阵哈哈大笑,愈发认定韦宝还是童男。 金启倧和吴世恩不自觉的都扭头看了看范晓琳和王秋雅。 范晓琳和王秋雅也没有听清楚韦宝说了什么话,二女都猜测是说到自己身上了,粉脸同时一红,不自觉的都低下了头。 尼玛,韦宝暗忖:不管到了啥年代,不管到了啥社会,男人们似乎永远说不厌倦的话题,便是这点破事! 让韦宝跟人共用女滴,韦宝是万万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这不符合他从小受过的教育呀,连一夫二妻,韦宝有时候想来都觉得有点心虚哩,嘿嘿嘿。 不过,韦宝忽然感觉好爽,因为对刘春石和罗三愣子都起了招揽为‘小弟’的心思,所以得适当端这点儿,对吴世恩和金启倧这样的人,就不存在招小弟的问题了,这是男人们之间,朋友们之间的浪话,说起来,挺带劲儿的。 三人说说笑笑,好不愉快。身后跟着金启倧的俩扈从和吴世恩的俩伙计,再后面跟着拉着板车的刘春石,和一边一个的范晓琳、王秋雅,到了山海关关门口处了。 “两位兄长,你们先去山海楼点菜,我去看看底下人卖鱼卖的咋样了,马上过来。”韦宝对金启倧和吴世恩二人道。 “好,那你快些啊。”金启倧笑道:“今天我必须和新认下的小兄弟喝个九大碗不可。” “金大哥,你把我灌醉了,等会你还怎么陪我去买马?”韦宝笑道。 “醉了怕啥?睡一觉就醒了,中午过足了瘾,咱们晚上再接着喝!”金启倧哈哈大笑,似乎饮酒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一种活动。 古代富人真是浪荡,韦宝点点头,笑眯眯的暗忖,既有些担心自己从此沉迷,也有些向往这种左拥右抱,醉生梦死的浪荡生活。 金启倧和吴世恩先去了山海楼,他俩人带着几个仆役一走,刘春石急忙上前问道:“小宝,你跟吴老板这么快就成兄弟了?这吴老板,比你爹还大一些吧?” “岂止是比小宝的爹,比我爹可能都还大上一些呢,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都显得年轻。”范晓琳跟着道,“小宝,你还真是有本事!” 韦宝笑眯眯的看了眼范晓琳,又看了眼王秋雅,笑道:“才知道我有本事?他们有钱有势,我有的是潜力,懂吗?人家看好咱们将来也会有钱有势,所以愿意跟咱们当朋友,当兄弟。” 刘春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小宝说的对,他们这种人才叫有眼光!我就说咱们小宝是文曲星转世,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跟大人说话呢,刚才紧张死我了。” “喂,小宝,你们刚才是不是说我秋雅来着?那吴老板和金大人,为什么一起转头看我俩?”范晓琳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没有,看你们干什么?他们说你们长得漂亮而已。”韦宝微微一笑,抬步往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摆摊卖鱼的地方带头走去。 “哥,卖的怎么样了?”范晓琳是健忘的性子,本来还要再追问韦宝,看见范大脑袋,又蹦蹦跳跳的朝着范大脑袋跑过去。 “卖出去了两条鱼,还剩三条鱼,生意不错!”范大脑袋笑呵呵的答道,“咦?晓琳,你这一身新衣?里面都穿上棉袄了?下面还有棉鞋?哪里来的?” “怎么样?好不好看?”范晓琳笑眯眯的转了一圈,“小宝买给我的。” 范大脑袋又高兴又羡慕,砸吧了一下嘴巴,“好看,真好看,爹娘看见一定乐疯了。新鞋暖和吗?哪儿买的啊?” 罗三愣子也注意到了范晓琳身上的变化,随即发现过来的韦宝,刘春石和王秋雅三人中,韦宝和刘春石也换了衣服。 “小宝,春石,你们这是?”罗三愣子问道,“都是哪儿买的衣服?一看就很贵!” “申家衣铺买的,山海关最好的成衣铺!小宝赚钱了,给他爹娘每人买两身新衣和棉衣棉裤,还有棉鞋呢,三愣子哥,你也有一身!”范晓琳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哥,这棉鞋是小宝买给你的。” “还有我的?”范大脑袋一听,黑脸顿时涨的通红,同时后悔的要死,直愣愣的看着范晓琳手中的棉鞋。谁知道韦宝这么能捕鱼呀,居然又这么能卖鱼!?眼看着刘春石拉走的板车,回来都空了,显然一百多斤的鱼都卖出去了。 范大脑袋想到此前在韦家和郑忠飞郑金发家发生冲突的时候,自己和自己的爹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恨不得此时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宝。”范大脑袋感激的对着韦宝道,“这我怎么好意思?我也没做啥。” 韦宝微微一笑,“没什么,棉鞋是晓琳选的,她的功劳大!三愣子哥,赶紧换上吧,这大冷天的。” “对,三愣子,换上吧。”刘春石笑呵呵的拿出一套买给罗三愣子的衣服,棉衣和棉裤,还有棉鞋。 罗三愣子的眼圈一红,居然流泪了,“我都多少年没有换过衣服了,冬天夏天都是这么一身!小宝,你……你,我罗三愣子立誓,以后谁敢动我们小宝一下,我罗三愣子一条命跟他拼了!” 韦宝听罗三愣子语无伦次的‘表白’,并不意外,他的残留记忆就很了解罗三愣子了,跟自己的亲哥差不多,笑道:“三愣子哥,你个大老爷们,哭啥呀?咱们还用得着说那么多干啥?赶紧都穿上,我又不是大姑娘,你还要向我表白哈?” 众人听韦宝说‘表白’,都觉得好笑,虽然这时候没有这样的词语,但是意思浅显易懂,顿时将众人都逗得哈哈大笑,范晓琳忍不住白了韦宝一眼,做个羞羞的手势,此间气氛一下子温暖如春。 这里面最尴尬的只有王秋雅了,她什么都没有,而且觉得自己跟众人已经分离了,众人一片欢声笑语,她就好似多余的人一般,完全无法融入,遂对韦宝轻声道:“韦宝,我先回金山里去了。” 章节目录 【0039 管事和随扈】【加更7】 “你现在就要一个人回去?不跟我们一起走?”韦宝能理解王秋雅此时的情绪,虽然不想惯着王秋雅,但韦宝对着美女的时候,总是不禁心软,“等会吃了东西,我们再去买辆马车,然后一道回去,回去的时候就不用这么辛苦走路了。” 这是韦宝今天头一次温言软语的对王秋雅说话,王秋雅的美眸瞟向韦宝,两只手抱着胳膊,心中感到了丝丝温暖,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韦宝在自己心里有这么大的力量,居然可以牵动自己的心情变化。 韦宝见王秋雅不说话了,便知道她没有意见了,笑了笑。 王秋雅本来也不太可能一个人独自先回金山里,这年头不太平,一个孤身美女单独走路,很容易遇上危险的事情。 倒不是说坏人遇见王秋雅,把她抢回去圈圈叉叉,倒是饿极了的流民,将王秋雅炖了吃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小宝,还要买马车呀?你知道马是啥价格吗?”范晓琳闻言,担心的提醒道,“我这儿就剩下六两多银子了,买骡车都不知道够不够呢。” “是啊小宝,这么大的事情,不用跟韦叔韦婶商量了?”罗三愣子也提醒道。 韦宝微微一笑,“我不是有朋友吗?等会让金大哥帮忙,价钱好说!不用跟他们商量,什么事情都跟他们说,啥都不用做了,以后,你,春石哥,还有晓琳姐,你们都直接对我负责!” 韦宝的话一出口,引得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晓琳同时点了一下头,非常的整齐,他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韦宝的话便带上了教人听从的威力了。 范晓琳很想再问一问,价钱真的好说下来吗?你那比你爹还老的金大哥,真的能把价钱降下来一半吗?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出于韦宝现在表现出来的‘领袖’气质,范晓琳很少见的没有泼冷水。 其实韦宝并不担心钱,他身上还有四两银子呢!那是吴世恩刚才给他结清的货款,但他并没有交给范晓琳保管,因为韦宝觉得这四两银子没有‘洗白’,还是不要见光的好。 罗三愣子欣喜的看着韦宝的变化,他在众人当中是最关心韦宝的,所以最能体会韦宝的改变,见韦宝什么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而且范晓琳和刘春石现在这么听韦宝的话,很是高兴。 刘春石佩服韦宝,是在一个客观者的角度,罗三愣子则稍有不同,因为他带了感情,所以站在一个主观者的角度,会更加觉得韦宝的这种变化有多么的‘惊人’! 所以,韦宝需要明确的向刘春石传达‘招揽’的意图,对罗三愣子却不需要,罗三愣子就像是上天送给韦宝的一个随扈一般。 “现在咱们小宝这么能啊?王秋雅居然这么听小宝的话,两句话就把这丫头搞定了?”罗三愣子一边当众换衣服鞋子,一边轻声对刘春石道,罗三愣子能理解范晓琳和刘春石为什么这么听韦宝的话,却无法理解王秋雅,因为王秋雅的心思,是出了名的捉摸不透。 乡里人没有这么多顾忌,大家就这么开始大庭广众的换衣服,再说里面的衣服仍然继续穿着的,现在只是增加衣服而已,所以也不用另外找地方换衣服。 “呵呵,你知道小宝为什么买这么多东西给我们俩吗?我现在已经是小宝的管事了!以后,我全都听小宝的,我刚才已经对小宝说了,我刘春石这辈子都听小宝驱使。”刘春石得意洋洋的轻声对罗三愣子道。 “哇,老童生,你这就不地道了啊,居然敢抢我头里?我和小宝是啥关系?”罗三愣子顿时不乐意了,“小宝,老童生现在就是你的管事了?那我是啥?” 韦宝闻言,呵呵一笑,“你正管事,他副管事。” “嘿嘿嘿嘿嘿。”罗三愣子顿时笑的直不起腰来,似乎比皇帝封他当王爷还开心,乐不可支的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刘春石。 刘春石有点委屈的看着韦宝,“小宝,我排在三愣子下面,这倒也没啥,那你一早就跟我说好是副管事啊,现在才说是副的,人家……哎……人家刚才高兴了那么长时间呢,不说了。” 韦宝看着刘春石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嘿嘿笑道:“春石哥,现在咱们不是临时的吗?以后要是真的正规了,摊子肯定拉大呢,到时候,至少要两个管事,你不就是正的了吗?” 韦宝这么一说,刘春石又立时开心了起来,欣喜的点点头,“有小宝在,咱的生意肯定越做越大!我能等,而且,就算给三愣子当副的,我也甘愿,我刚才说着玩儿的。” 韦宝笑眯眯的点点头,对刘春石伸出一根大拇指,“大气!这才是好兄弟!” 罗三愣子也揽着刘春石的肩膀,基情满满的握了握。 刘春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看了看罗三愣子,又看了看韦宝,倒像是韦宝是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人,而不是他比韦宝大十几岁。 不是韦宝和刘春石,罗三愣子的年纪发生了任何改变,而是他们之间融入了一层新的关系——宾主关系。韦宝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关系所带来的乐趣,这和他在现代管着一帮人,大家都是打工的,又大不相同了。 “小宝,那我呢?管事是干啥的?我也想当管事。”范大脑袋穿好了棉鞋,听见众人谈话,急忙讨要位置。 范晓琳横了范大脑袋一眼,暗暗怪范大脑袋孟浪,韦宝不是很看得上范大脑袋,范晓琳已经心中有数了,本来这棉鞋就不是买给范大脑袋的,而是给范老疙瘩的,是范晓琳向韦宝争取更改的,你现在还好意思讨要管事的位置?刘春石才是副管事,你哪儿能赶得上刘春石了? 依着范晓琳的想法,是她先哄着韦宝,再慢慢让范大脑袋在韦宝面前‘出头’哩,范晓琳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心很细腻。 “你?我们这么小的生意,又是临时闹着玩的,大脑袋哥,你别太当真。”韦宝淡然一笑。 “别啊,小宝,从小我就带着你玩儿呢,我去年还带你下河摸鱼,你还记得吧?前年还是大前年,晓琳打你,我还说晓琳了。”范大脑袋急忙报功劳。 “我啥时候打小宝了?”范晓琳不乐意了。 “呵呵,大脑袋哥,你要真想弄个差事,你就给春石哥当随扈吧,他让你干啥,你就帮着他干啥,总行了吧?”韦宝笑道。 噗! 范大脑袋差点没有气晕,瞪了刘春石一眼,“我给刘春石当随扈?就他?老童生?” 刘春石不乐意了,“我咋地?你不愿意,我还不乐意呢!” “我……我……”范大脑袋无限委屈,眼泪都要出来了。 范晓琳看清楚了形势,急忙将自己一只小手按在范大脑袋的手上,“我哥愿意的,等小宝生意做的好了,春石哥有机会当正管事,那时,我哥不就有机会当副管事了吗?是不是,哥?” 范大脑袋也不傻,见范晓琳冲自己眨巴眼睛,自然知道是啥意思,闷闷不乐道:“是。”心里却堵得慌,觉得自己跟韦家的关系不比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差,凭啥一上来就比他二人低这么多,被韦宝管,他现在自然已经是乐意了的,更可气的是,还要被罗三愣子和老童生管着。 因为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家人都死光了,人丁单薄。乡里人看谁家力量大的唯一指标就是谁家有钱,唯二指标就是谁家人多! 范大脑袋的爹范老疙瘩平时又比较会来事,所以范老疙瘩在金山里的穷人当中,还是有一定声望的,连带着,让范大脑袋也时常有点自我感觉良好。 所以,范大脑袋不太服气刘春石,对罗三愣子就还好,罗三愣子性子烈辣,有一定的服众能力。 “都穿好了吗?穿好了就去吃饭去,我两个朋友还在等我呢!这些鱼不卖了,拿回金山里去!”韦宝冷静道。感觉卖鱼的方法还是没有找到,不管是卖给山海楼,还是在市集街这么散着卖,效果都不是很理想。 “小宝,刚才卖了六斤鱼,我都是按照7分一斤卖的,这里总共是4钱2分银子。”罗三愣子说着,拿出银子来,向韦宝报账。 韦宝点点头,“交给晓琳吧,我的钱,以后归晓琳管,晓琳姐是我的贴身丫鬟。晓琳姐,一笔笔的,都记清楚帐。” 范晓琳甜滋滋的嗯了一声,“回头我得买个账本,买笔墨啰。” 罗三愣子笑眯眯的调戏范晓琳,“晓琳,小宝这么重用你啊?让你管账了都?” 范晓琳得意的仰着头,俏皮的吹了吹额前秀发,“嗯,我现在也相当于管事!还是正管事呢!是不是,小宝?” 韦宝觉得好笑,点头道:“是,你当然相当于正管事。” “怎么样?”范晓琳将罗三愣子递过来的钱收好,得意的向范大脑袋炫耀了一个眼神。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都对范晓琳打趣,说她‘厉害’。 范大脑袋差点没有崩溃,“小宝,我妹都成了正管事?我只是一个随扈?” 范大脑袋的话,惹得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又是一阵满足的哈哈大笑,又是新衣,又是新鞋,等会还要去吃酒席,这让两个久已经失去家人的老后生,比过大年都高兴,一起劝说安慰范大脑袋。 众人在这边有说有笑的,郑金发带着郑忠飞,以及一帮准备找事的帮手已经到位了。 其实从韦宝一行人前来山海关的时候,郑金发就已经带着郑忠飞出发了,在金山里,要想对付韦宝还得找由头,还不是很好下手,但是在山海关就又不同了。 因为郑金发的表妹是金山里里长赵克虎的二夫人,赵克虎的族弟赵理全的儿子赵元化又在山海卫百户所当差,所以,郑金发相信凭着他们家的庞大‘势力’,韦宝还想跑到山海关来卖鱼?随便弄死你! 郑金发阴沉沉的在不远处偷窥这边韦宝众人的动静,对身边的赵元化说道:“就是那伙人!” “放心吧老叔!”赵元化冷笑一声,“看我都给你收拾了!” ——————————发财线—————————— 【我知道加更还有两章,还有今天的两章正常更新。所以,今天还要更新四章】 章节目录 【0040 陈北河】 众人收拾好东西,高高兴兴的跟着韦宝要去山海楼赴宴,二十多个兵丁过来了。 这帮人一看就是常常欺负老百姓的那类兵痞,来的过程中弄得鸡飞狗跳,碰到人就粗鲁的一推,或者一脚过去,吓得一条街的老百姓鸡飞狗走,唯恐避之不及。 韦宝和众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急忙靠边找好。 却没有想到这伙人的目标正是他们,把他们围成了半个圆圈,一个也别想走掉。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军官,三十出头年纪,一脸大胡子,军官身边的一个小旗官便是郑金发家的亲戚赵元化。 “你们这些鱼是哪儿来的?有人举报你们盗窃!”赵元化嚷了一句。 “都抓起来!”那军官轻蔑的扫视一圈韦宝一众,他是赵元化找来的帮手,自然顺着赵元化的意思说,几个乡里人,自然不在这些丘八爷的眼里。 事起突然,韦宝、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范大脑袋和王秋雅一惊,都愣在原地,见到当官的本就害怕,见到一帮豺狼一般的当兵的就更害怕。 包括韦宝在内,韦宝在现代是很少同人红脸的人,性子本来就不暴躁,只要不是直接的脏话,一般不会牵动怒气,喜欢跟人斗智商。 罗三愣子害怕归害怕,仍然踏前两步,护着自己身后的韦宝,“几位大爷,我们这些鱼是自己从河里捕上来的,不是偷盗的,如果谁举报我们偷盗,让他出来对峙。我们这里就没有做盗贼那种断子绝孙的事情的人!” “对你娘个腿!要对峙,回百户所,我让人跟你对峙!”军官不耐烦的粗暴对身边一帮小兵一挥手,“都抓起来!” “是!”兵士们齐声一喊,声势惊人。 韦宝紧张的浑身燥热,一会热一会冷,手按在枪柄上,却不敢造次,这里是山海关,一把枪才六发子弹,这里二十多个当兵的呢,更何况,山海关分分钟跑出几千大头兵来!自己一把枪有软用。 韦宝看了看山海楼方向,也不知道吴世恩和金启倧他们能不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现在一下子就被人看住了,再要去搬援兵,怕是已经来不及。 “干什么干什么?”罗三愣子人高马大的在人群中想要反抗,已经被三个兵士上来按住了。 刘春石是不敢吭声的,范晓琳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平时在韦宝这儿厉害,在外面也软的很,更何况是碰上这些凶神恶煞,范大脑袋和王秋雅缩在最后,两个人更是骇得脸的苍白了。 韦宝本人也被一名兵士按住了胳膊和肩膀。 “等一等!我想这其中有误会!我要找我兄长金大人来说明!”韦宝对那当官的道。 韦宝也不知道金启倧能不能管的着百户所的人,估计不是一个衙门口的,应该没啥关系,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其实韦宝一看见这帮人不要东西,光是为了抓人,大概就已经联想到了郑忠飞和郑金发父子头上,眼睛搜索了一圈,虽然没有看见二人,却认定了九成。要不然,这集市上这么多人,凭什么光对付他们这几个人?明显是有针对性的过来的,还举报,除了郑金发郑忠飞父子,鬼才举报他们几个卖鱼的。 “金大人?”为首那军官皱了皱眉头,“哪个金大人?” “大哥,这小子一个乡下人,上哪儿去认识什么大人?”赵元化呲笑一声道:“别理他,先带回去再说。” “轮到你说话了?”当官的不耐烦的冲着赵元化啧了一声。 赵元化急忙赔笑的后退一步,不敢再多废话。 “卫指挥使司的经历官金启倧大人是我兄长。”韦宝的记性不错,吴世恩就介绍了一遍,便被他记下来了。 “哦,老金啊,老金是你兄长?”军官一点头,然后疑惑的看着韦宝,韦宝怎么看,也不过十来岁的弱冠少年年纪,老金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跟你个毛孩子做兄弟?“怎么着?你也姓金?” “我姓韦,金大哥认我做兄弟,军爷如果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人去将他找来,他就在山海楼,约好了中午请我饮酒。”韦宝见似乎有效果,轻松了不少。 “这还说的像了,老金一年当中,至少300天离不开酒,既然就在山海楼,那就去找来吧?”不过,军官不是让韦宝的人去找来,而是让他身边的赵元化去找金启倧来,显见几个人都是认得的。 赵元化面露尴尬的看着韦宝:“你真的认得金大人?” 韦宝一眼就看出来赵元化是使坏的重要人物,这个军官都是被赵元化给喊来的帮手,对他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认识我能说出来?这不是废话?” “让你去就去,哪儿这么多废话!”军官对赵元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然后冲旁边的一堆兵丁道:“把人都松了,别按着他们!” “是!” 一众兵丁听了吩咐,顿时松了对韦宝等人的掌控。 罗三愣子、范晓琳、刘春石,范大脑袋和王秋雅连忙一起站到了韦宝的身边,一个个的都吓得不轻,懵里懵懂的被捉拿了,这没过几息功夫,又懵里懵懂的被放了? 韦宝冲军官笑道:“大哥,我叫韦宝,我和金大人真的是兄弟关系,您一会就知道,中午赏个脸,一起饮酒吧?” 军官呵呵一笑:“小小年纪,还挺会攀交情,等见了老金再说,我也有阵子没见他了。” 韦宝见军官似乎还不是很相信自己和金启倧认识,便忍住了没有继续攀关系,不过神情也愈发放松了,对身后几个人道:“没事,都是朋友。” 范晓琳过来靠在韦宝身边,韦宝拍了拍范晓琳的小手。 若是平时,范晓琳的手是不让任何男人碰的,韦宝已经十四岁了,在大明这个时代,自然列入男人行列,不过这时候,范晓琳却没有意见,仅是羞涩的抿抿嘴,在韦宝的身边,忽然让她觉得很安全,很温暖。 金启倧和吴世恩很快就过来了。 “老陈!你干什么欺负我兄弟?”金启倧离着老远,就大着嗓门,没好气道。 金启倧本就是军官出身,虽然没有和这个百户陈北河共事过,但是卫指挥使司自然能管的着下面的百户所,虽然经历官没有百户的实际官位大,但是凭着人脉和年纪,在官场上的地位,金启倧不输陈北河。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我也是被人找来的啊?”陈北河见金启倧真的过来了,急忙迎了上去,“这真的是误会大了。如果知道这是你老哥的兄弟,我怎么会如此?” “你小子!”金启倧在陈北河胸口不轻不重的打了一拳,看向韦宝:“小宝兄弟,没事吧?” 韦宝见才刚刚相识,又差了这么多的年纪和身份地位,金启倧居然这么维护自己,也是好不感动,急忙笑道:“没事,陈大哥并没有为难我。” “谁让你们来的?我兄弟怎么了?”金启倧冲韦宝点点头,然后接着问陈北河。 陈北河瞪了一眼赵元化,赵元化老脸一红,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特娘说不说?”金启倧顿时明白是这个赵元化使得坏,一下子就火了,一脚踢在赵元化屁股上,金启倧带功夫的,出脚加了力量,疼的赵元化哎哟一声,叫的虽然有些夸张,嘭的一声重响却也让人知道这一下踢的是着实不轻。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小子欺负人都欺负到我兄弟头上来了?”金启倧怒问。 “没啥事,真没啥事!”赵元化捂着屁股,又退开两步,生怕金启倧在打自己,赔笑道,“误会了,金爷。” “是不是郑金发找你来的?”韦宝冷然问道。 赵元化一怔,望着韦宝,“你都知道啊?” “郑金发是谁?”吴世恩这时才说话。 “我们乡里的一个甲长,见我生意做的好,心生嫉妒!”韦宝笑呵呵的轻描淡写道。 “娘的,最烦这路货!”吴世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是老生意人,生意人常常碰见同行背后使坏的事儿,所以特别的生气,“自己不会赚钱,看别人赚钱就眼红,背后捅刀子的玩意!娘的!” 其实不光生意人,谁都最烦因为嫉妒而在背后捅刀子的人,金启倧气的又要去踢赵元化。 陈北河也气道:“赵元化!你特娘的是怎么跟我说的?说这小子睡了你表弟的相好的,让我们来教训一番,感情不是这事啊?我干你姥姥!” 噗! 韦宝、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和范大脑袋同时看向了王秋雅。 到了这个时候,傻子才不明白是郑金发和郑忠飞找的这个家伙来对付韦宝呢!表弟自然指的是郑忠飞。 在明代,相好的可不是什么好词,类似现代不是夫妻的男女关系,还是已经睡过的那种关系。 王秋雅面对众人的目光,粉脸羞得发烫,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是清白的女子!” 【今天事情特别多,废话不多说,解释是最苍白无力的话!今天说好要四更,我没忘。四更加明天凌晨正常两章更新,截止明晚18点之前,一定送上六章】 章节目录 【0041 渣渣何苦为难渣渣】 韦宝看着王秋雅,暗忖:这郑忠飞居然对人说你是他的相好?还说我睡了你?我也没有睡你呀!唉?你要是真的被郑忠飞睡过的话,打死劳资,劳资也是再不沾你这女人了。 韦宝是有原则的人,如果他喜欢上了人妻,他能接受,因为那是一开始就知道的情况啊,人家一上来就是人妻,难不成还能倒退回去变成黄花大闺女吗。 但如果是这种被人那啥过的未婚女子,他反而无法接受,既然都未婚了,肯定要来干净的,不然想着恶心。 毕竟他是未婚男子,和****的未婚女子一道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几率要远远大于和已婚女子一道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几率,也要远大于和被人睡过的未婚女子一道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几率。 否则就是戴绿帽,戴绿帽这种事情!想一想就要被雷的外焦里嫩。 王秋雅捂着脸,无声的痛哭起来,范晓琳忍不住将她抱住,“别这样别这样”的安慰。 金启倧可没有闲工夫管这不认识的女子哭,一把揪起赵元化,“那郑金发呢?快去找来!” “哎!哎!”赵元化知道金启倧性如烈火的暴脾气,吓得连声答应,“金爷,您先松开,我立马给您找来,这可是把我给坑惨了,就是远方亲戚,跟我也不熟。” 金启倧这才将赵元化松开,恨恨的哼了一声。 赵元化吓得赶紧往外一钻,去寻那郑金发郑忠飞父子。 “小宝,没事了没事了,都是误会,我这北河兄弟跟你老哥一样,也是直肠子,今天的事儿是误会,等会收拾了你那对头,咱们一道饮酒去,今天晌午要不醉不归!哈哈哈。”金启倧将韦宝搂住,一边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一边哈哈大笑。 韦宝大汗,你这脾气也是没谁了,刚才看你还一副很气的样子呢,你别这么快消气,继续保持啊。你要是消气了,谁帮我出头? 陈北河也笑道:“金大哥的朋友就是我陈北河的朋友,等会我要自罚三杯给小老弟赔罪。” 陈北河跟金启倧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但出于酒肉朋友间的臭味相投,而且了解金启倧的为人,知道金启倧为人高傲,他看上的人绝对错不了,心想这年轻人估计就是看着显小,二十左右吧?他硬是将韦宝这么年轻的容貌脑补成二十岁的人,便将韦宝年纪的事儿给忽略了。 “对,你必定得自罚三杯!不!自罚六杯!太糊涂了!你欺负谁不行?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金启倧乐呵呵的补了一枪。 韦宝脑门又掠过三道黑线,这都是什么人啊?尼玛,你们还是为老百姓做主的官员吗?不是都叫做父母官?呸!什么叫欺负谁都行?听着感觉这么像土匪? 虽然自己现在从受害者一下子转换成了既得利益者,但韦宝并不能接受他们这种对老百姓的态度,这种当官的态度。 赵元化不到一分钟就提溜了躲在暗处的郑忠飞郑金发父子过来了,俩人生怕被韦宝等人看见,一直露出半个脸在暗中窥视,也不清楚这边发展到什么进展了,所以在原地就没有挪过窝,被赵元化二话不说就拽了来。 “元化!到底是咋滴了?我们不过去了吧?不能让他们跟我们照面。”郑金发一边要甩脱赵元化的手,一边道,“你松手啊!干啥啊?” 赵元化不说话,就一个劲的拉着郑金发郑忠飞父子往这边来。 金启倧见到了三人,知道是对头到了,忍不住火,大步流星的几步就到了郑金发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将郑金发提起来,正反开弓,就是十几个大嘴巴子,顿时打的郑金发满嘴是血,吓得一旁的郑忠飞叫声娘,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官……官……官……官爷……”金启倧被打的神志都不清楚了,不是出来找韦宝麻烦的吗?怎么这一下变成自己挨揍了?他想说句求饶或者是误会,先别打这类的话,哪里有机会出口? “官爷,官爷!”郑忠飞急的在一旁坐在地上直叫唤,被金启倧一脚踢在胸口,胸一闷,就什么都喊不出来了。 “大哥,消消气,消消气,再打的话,老小子要送命!”陈北河过来拉住了金启倧的手臂,知道依着金启倧的性子,这一轮能把郑金发脑髓打出来,虽然不怕,但闹出人命毕竟麻烦,而且不知道郑家还有没有背景,陈北河已经牵扯进来了,他可不想跟着找麻烦,只要不死人,尤其是不要死有点家底的人,就没啥事。 金启倧哼了一声,将郑金发往地上一摔,这一下喀喇一声巨响,听得人毛骨悚然,都知道郑金发脊梁骨裂了。 金启倧瞪了一眼捂着胸口,吓得浑身筛糠一般的郑忠飞,然后一只手指着郑忠飞,问赵元化,“这就是你表弟?” “是。”赵元化也被吓得不轻,知道金启倧火气上来,可是不管不顾的,结结巴巴道:“也没出多大的事儿,金爷,都是误会,让他们赔点银子算了吧?” “我们赔银子!我们赔银子!别打我!爷爷!大爷!求求你,官爷!别打我!”郑忠飞也不顾在一旁痛的死去活来,连喊都喊不出来了的郑金发,只顾着自己痛苦哀嚎。 陈北河一听银子就俩眼放光,便道:“这可是你说的!”说着便到了金启倧身边,生怕金启倧再打,对赵元化道:“问问他们能陪多少!?” 金启倧听到银子,火气也顿时消了大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郑忠飞郑金发父子。 这一刻,韦宝忽然感觉郑家父子也挺可怜的,一天到晚的背后捅啥刀子呀?还不是被欺凌的,社会最底层的渣渣?跟我有啥区别?渣渣何苦为难渣渣哟? 赵元化一脸苦相,本来是被亲戚找来装面子的,现在自己和亲戚的脸都丢到家了,只得过来蹲下问郑金发,他知道问郑忠飞没用,“舅,得罪了这位韦大官人,咱得补偿,要不然这事没个好了局,你能赔多少银子?” 郑金发此时疼痛慾死,恨不得当场一头撞死,本来是来整治韦宝的,现在把自己一条老命给整里面了,顿时心如死灰,说不出话来。 郑忠飞见郑金发不说话,催问道:“爹,你说话呀,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啊?” 郑金发死死的闭着眼睛,索性不说话,倒也有些骨气。 郑忠飞无奈的一下子跪着往韦宝这边来,“韦宝,我们陪五两银子行不行?我把王秋雅让给你!我再不找她了!” 王秋雅本来就真的跟郑忠飞没什么,此时听郑忠飞这样说,忍不住抬起泪脸哭道:“郑忠飞,你说什么?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污人清白!” 五两银子?你当我没有见过钱? 还敢提王秋雅! 韦宝看了看王秋雅,看王秋雅那样,感觉她应该是真的跟郑忠飞没啥。 不提王秋雅,韦宝本来都想帮郑忠飞说两句话,这事就算了,毕竟已经占尽上风了,韦宝这人心善,吃亏的时候,气的跟什么一样,但是只要扯平了,就会为对手着想,不是赶尽杀绝的个性。现在韦宝一句话都懒得说了。 金启倧看了看韦宝,吴世恩和陈北河也都看向韦宝,都在等韦宝说话呢。 吴世恩忍不住问道:“小宝?你拿主意吧?启倧兄和这位北河兄弟,现在是在帮你出头呢。” “一千两!”韦宝随口道。 噗! 众人都被韦宝惊得一阵轻呼,尤其是一帮围观民众,都被韦宝提出来的这个数字给吓着了。更不要说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范大脑袋和王秋雅等人了。别说是见一千两,就是听一听,都觉得‘可怕’。 就连金启倧,陈北河和吴世恩这些‘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被韦宝吓了一跳。 真够狠的呀? 一开口就是一千两? 韦宝还真的不是随口说说,他估摸着郑忠飞郑金发家肯定拿不出一千两银子,但是他们家手里握着的欠款条子差不多有这个数,韦宝想把那些欠条乘机都弄过来。 原本韦宝只是想尽快弄到27两银子,将自己家的欠条赎回,现在正好乘着这个机会,一举拿下本甲的控制权! “不!不!”一直不吭声的郑金发一下像是杀猪一般的大吼大叫起来,爆发力那叫一个足!“绝不可能!大不了到千户所去告官!不行就到卫指挥使司,到永平府!就是到京城,我也绝不会拿一千两!” 韦宝一汗,你个乡下老地主,要你点钱,你就这么来精神了?这比什么药都管用呢。 郑忠飞也道:“韦宝,我们家哪里拿得出一千两纹银?别说一千两,一百两都拿不出来啊!再说这也没有多大的事儿啊?我们并没有把你怎么样,你看看我爹被你们打的。” “没有让你们都拿现银!可以用甲里面那些农户家的欠条抵债!今天如果不是我大哥来,我指不定就不能活过今天了,那时候,我求你们有用吗?不是你们设计陷害,诬陷我偷东西,有这些事情?因果善恶,懂吗?再说,我这是帮你们行善积德!”韦宝朗声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韦宝话中的正气十足,居然压制住了郑金发的嚎叫,郑金发不吭声了,头昏脑涨的想着韦宝的要求。 “我跟我爹商量一下!”郑忠飞又跪着挪回郑金发身边,趴在他爹身上耳语。 两个人商量了几分钟都没有个结果,金启倧忍不住火了,怒道:“我兄弟说的合情合理,你们还罗唣什么?” “官爷,二百两!二百两行了吧?今天的事儿是我们的不是,我爹愿意用二百两向韦宝赔罪!”郑忠飞急忙转身道。 章节目录 【0042 这才是人生】 郑忠飞郑金发父子没有见识过什么大场面,被吓得六神无主了,这个时候,就要坚定的死磕,才是最好的选择,讨价还价便一下子全暴露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冷静,了解局势的最核心部件,现在的最核心部件就是比谁后台硬,露怯就完蛋。 但是在金启倧和陈北河这样的‘凶人’面前,又事情变化突然的当口下,一对乡下小土豪哪里有余力思考。 金启倧这次没有看韦宝,他已经听出话音了,这对父子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既然二百两都愿意出了,一千两也问题不大,金启倧是没有将这对父子放在眼里的,上去就一脚踩在郑忠飞一只膝盖上。 “啊啊啊!”郑忠飞疼的惨叫,满头大汗的瞪着双眼,样子吓人:“爹!爹!” “一千两!一千两!”郑金发一只枯燥的老爪子按在了金启倧的皂靴上,老泪纵横,“求官爷手下留情,我出一千两!” “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吗?我这人吧,到了喝酒的时辰不能喝酒,就浑身不得劲。”金启倧闻言,顿时又露出了笑容,“老陈,这套路子你熟悉,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就定了? 韦宝刚才说一千两,也就是商人的职业本能,他只不过是大约估摸着郑忠飞家能拿出来的钱的数量和能接受的价钱,随口说的一个价格罢了。真正的要是再商量,郑忠飞的二百两纹银的还价余地,其实韦宝也能接受了,却没有想到这帮当官的都是这么快的效率啊? 这两三下就定了? 一千两纹银要是换算成韦宝心中的现代货币概念,50万上下啊!辣块妈妈的,50万放在现代,分分钟步入温饱生活了。 金启倧和陈北河在这个时代,还仅仅只是小吏,而郑忠飞家这种地方小土豪,分分钟就都跪下了?! 还是现代思维逻辑的韦宝脑中,土豪并不比当官的弱,毕竟现代社会是法治社会,很多时候,土豪都有钱能使鬼推磨,能随时随地的装逼,反倒是官员,即便有俩钱也得藏着掖着。 这种赤果果的权力展示,让韦宝对‘势力’,‘官场’,‘男人’,‘这才是人生’,这些词汇又有了一个崭新的概念,尼玛,好霸气,好流弊,劳资在现代日子,跟狗有啥分别? 韦宝的世界观,分分钟就被刷新了一波。 韦宝在这一刻,彻底明确了自己的人生方向,劳资也得当官,得获取权力,也得享受那种哈口气便能拯救世界的感觉,钱再多也赶不上这种感觉。雅蠛蝶!搜意思乃!KIMOJI! “得嘞!弄个字据,就这么定了,让老小子和他儿子签字画押,省的等下又反悔。”陈北河见事情定了,也很高兴,哈哈一笑,拍了拍一脸晦气的赵元化,“你惹出来的事情,你自己善后吧?” “大哥放心。”赵元化强挤了一点笑容出来,急忙去向附近商家借来笔墨纸砚。 赵元化当场写出一份字据,大概内容就是郑金发郑忠飞父子设计谋害韦宝,污蔑韦宝,被韦宝识破,为了弥补韦宝的损失,特此赔偿纹银一千两,限期当日付清。 赵元化将字据交给金启倧,金启倧看了看,交给陈北河,“我可没做过这样的事儿,还是你来看吧?” 陈北河被金启倧说的脸一红,心说你也没有少做好吗,拿过来看了看,点头道:“都说好了,这事这么着就翻篇了,银钱付清之后,双方谁也不许找后账!否则……” 赵元化急忙道:“知道,知道。大哥,我还能不知道吗?回头我开导开导这爷俩,没啥事。” 陈北河将字据交给了赵元化,赵元化他们这种人随身就带着印泥,让韦宝,郑金发郑忠飞父子都按了指印,然后将字据交与韦宝,便大功告成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都散了!看什么?滚!滚!”赵元化有气没处发,对周围围观的老百姓一阵凶。 老百姓纷纷散去,就像是看了一场猴戏,这让韦宝心生感慨,这年代的人,似乎对什么都这么冷漠?好像他们就只有对食物特别上心,一个个听说能钓鱼那神情,俩眼都冒光。 韦宝在人群外面忽然看见了孙月芳,她正转身离去,芳姐儿离去的背影挺美感的,韦宝刚才没有注意到她来了,暗忖刚才的一切都被芳姐儿看见了?唉,好破坏我形象吧? “老赵,你带几个人去收账吧?我带弟兄们喝酒去了,晚上你回来,咱们再喝一顿。”陈北河拍了拍赵元化的肩膀,又对韦宝道:“小兄弟,我让人帮你收账,你放心吧?” “放心!放心!”韦宝赶忙又将字据拿出来交给陈北河。没有人家,哪里来的这个‘帐’?白捡的东西,有啥不放心?事情过后,韦宝仍然恍如梦中一般,这也太快了,劳资带着现代大笔物资发展,也没有你们这个弄钱速度快呀?我为了几两银子吃尽了冷风,你们分分钟就是上千两银子入账? 这一刻,韦宝便已经将自己和自己的大批物资,摆到了很低的位置,这是什么年代?封建时代,没有开化的时代,没有开化的社会,蛮横着呢,光有俩钱有什么用? 事情还真没有韦宝想的这么单纯,这些地头蛇,对于地面上数得着的富户,那都是心中有底的,像是郑忠飞这种家庭,轻易不敢到山海关来搞事情,因为没有那种实力!搞韦宝之前,自然不会料到韦宝突然有这么强大的靠山!才有了这种巧合性的事件发生。 山海卫,甲长这一等级的家庭,至少上百户,他们不算什么。 但是到了里正等级,不过十来户,那就大不一样了。 如果今天这事换成个里正,金启倧和陈北河绝不会处置的如此干脆。,因为到了里正级别,都是直通卫所指挥使司的人物了。 要不然郑忠飞郑金发老老实实在乡下当小土豪,像是陈北河金启倧这样的人,也不可能随便带着人跑到乡里去敲竹杠,这里存在一个主客场和偶然性的问题。 韦宝此时还处于懵里懵懂的蒙圈情绪当中,这些道理不复杂,不过他也要过后才能想明白。 陈北河笑着接过字据,又递给了赵元化,“办的漂亮些,别让我在金大哥面前失了面子!” “我办事什么时候让大哥操过心?”赵元化干笑着,重新接回这份字据,心中苦恼,这叫什么事情?这是最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弄不好,郑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出于亲戚关系,自己还得贴点儿。而且以后少不得为了这事被人嘲笑。 “小宝别看了,走。”金启倧见事情圆满了,笑呵呵的拉着韦宝的手。 韦宝本来还想去查看一下郑忠飞和郑金发父子,想想还是算了,笑道:“好。” 吴世恩笑着跟上,吴世恩的俩伙计和金启倧的两个随扈也跟上。 陈北河收了队,叫上带来的二十多个兵士,众人兴高采烈的往山海楼走去。 赵元化带着两兵士,已经搀着郑忠飞郑金发父子离开现场。 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范大脑袋和王秋雅仍然木立在原地。 “我不是做梦吧?郑金发要赔偿小宝一千两纹银?”范大脑袋咽了口口水道。 “是,我没有听错吧?郑金发会赔给小宝一千两纹银吗?”范晓琳也跟着道。 “他敢不赔?等会被当兵的打死。”罗三愣子呵呵笑道。 “真没有想到,小宝现在这么牛!”刘春石一副恍如隔世的感觉:“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啊。” 噗! 范大脑袋、范晓琳和罗三愣子一起看向刘春石,连仍然在默默含泪的王秋雅都差点被刘春石给逗乐了。 ———————发财线——————— 【又喝酒去了,洗个冷水澡码字。深夜四连发,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0043 国民大帅哥】 “别说了,赶紧跟着小宝去吃东西。”范大脑袋嘿嘿笑道:“小宝不是让咱们一道去山海楼吗?” “嗯,不过等会要注意点,别忘记了,咱们现在都是小宝的手下!”罗三愣子一本正经的提醒道:“我是管事,老童生是副管事,范大脑袋,你是老童生的随扈,晓琳是小宝的丫鬟,都记得自己的身份,等会你们几个都别弄乱了。” 范晓琳和刘春石见罗三愣子端起架子来了,都觉得好玩,笑嘻嘻的答应了一声。 范大脑袋则闷闷不乐道:“唉,就我混的最差啊!那我是不是以后都得看老童生的眼色行事?” “这话说的不错,不过你以后别叫我老童生了!”刘春石板着脸道:“有随扈敢取笑管事的吗?” “老童生,你还来劲了?”范大脑袋不乐意了,“那我叫你啥?” “叫名字啊,要么叫刘管事。”刘春石微微的扬起脸。 “呵,好你个老童生,这还没有怎么滴呢!你就拿个鸡毛当令箭了?我呸!”范大脑袋瞪着刘春石,满脸不服气。 “哥,春石哥说的不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要不服,自己多争气,早点闹个管事当当不就行了?”范晓琳乐呵呵的,倒是很想的开。 “刘春石,我妹也相当于正管事,这是小宝刚才说过的,那你们叫我妹叫啥?”范大脑袋看了看范晓琳,忽然想起来什么,对刘春石道:“我妹还比你高一等吧?” “行,我以后不叫晓琳,叫她范晓琳,这总行了吧?”刘春石看了看范晓琳,他比范晓琳大了差不多十岁,也不由的老脸一红。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赶紧去吧,都记住自己是啥位置就行。凡是确实得分个高下,不然咋显得咱小宝有身份?我越想越是觉得小宝的脑子好使,也不知道他都是咋想出来的这些个弯弯绕。”罗三愣子满意的看了看几人,暗忖反正自己是最大的。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王秋雅忽然道,“我又不是韦宝的什么人,总是跟着韦宝去吃饭,像什么了?” “一起去啊,刚才你不是答应了小宝的吗?对了,晓琳成了小宝的丫鬟,你怎么没有成小宝的丫鬟?”罗三愣子忽然想起这个问题来了。 “我不当丫鬟。”王秋雅抱着胳膊冷然道:“他韦宝赚再多的钱,认识再多有势力的大人物,我也不当他的丫鬟。” 几人都有点不高兴,不知道王秋雅脾气咋这样?给小宝当手下有啥不好的?从现在起,小宝的身价已经今非昔比了,只怕多少人盼着给小宝当手下都没有机会呢! 就连范大脑袋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位居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之下,但是他也能很清楚的认明白这一点。 “那你也别跟这儿站着啊,到山海楼去,咱们肯定轮不到跟小宝同桌的,你吃不吃饭,也得跟咱们一道回去吧?”罗三愣子叹口气,劝道。 王秋雅不说话了。 众人进入山海楼的时候,韦宝等人还没有开始吃喝呢,都在大堂柜台这儿站着。 罗三愣子搂着韦宝,笑眯眯的对孙月芳道:“芳姐儿,怎么样?这回不说我不善交朋友了吧?我这小老弟怎么样?模样精不精神?” 韦宝一汗,还有完没完?刚才罗三愣子急着喝酒,急的跟什么一样,现在到了酒楼,反而缠着芳姐儿说话,没完没了的,是个带眼珠子的都能看出来,金启倧恨不得用目光就将芳姐儿浑身衣服都扒了去。 “这是你兄弟?我可是也认得韦公子的,真没有想到你们俩能凑合到一起去。”芳姐儿噗嗤一声娇笑,手帕掩口,妩媚的白了金启倧一眼。 “我们怎么不能凑到一起?我金启倧交游广阔,你在和山海关打听打听,整个永平府,有几个不认得我金启倧的?”金启倧得意的一笑。 “我说金大老爷,您今儿咋这么高兴?往回来,也是先喝个饱了才跟我这儿瞎白活呢,今天不急着喝酒呀?”孙月芳见金启倧越说越高兴,急忙打住他的话头。 “这不是今天我几个要好的兄弟来了,你等会过来陪两杯啊?刚才我都跟北河兄,世恩兄他们说过了,你老不答应,让我老金这面子往哪儿放呢?”金启倧可怜巴巴的道,“况且我今天还有个新结交的小老弟呢。” 陈北河和吴世恩也连忙跟着起哄,今天山海楼的生意异常冷清,就没有两桌客人,几个人又都是常来这里喝酒的主儿,所以说话更加肆无忌惮一些,气氛好不热络。 韦宝不喜欢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金启倧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孙月芳根本看不上他呀。韦宝不是喜欢死缠烂打的个性,尤其在现代因为经济,家庭社会地位各种原因,在读书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个性,走上社会以后,人成熟了一点,就更不喜欢想金启倧现在这样。你这都什么呀?三十大几的人了,整的跟初恋小少男似的,就差没有跪舔了,臊不臊? “金爷,你先去喝着,等会我指定让月芳过去跟几位大官人喝一杯。”孙九叔很有经验的瞎糊弄。 “九叔,我还怎么信你呀?你每回都这么说,可我老金来你这店少说上千回了吧?也就去年过年的时候,芳姐儿过来跟我喝过一杯酒。”金启倧撇了撇胡子,挺大的老爷们,居然还有股孩子气。把个韦宝都逗乐了,众人也一起跟着笑。 “今天绝对不会,今天保证不会!伙计,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招呼金爷和几位大爷去雅间坐着?早就给预备好了。”孙九叔满面堆欢的拱手道。像金启倧这种死缠烂打的局面,显然孙九叔和孙月芳已经很熟悉了,应对的很自如。 山海楼的俩伙计急忙上前来劝,‘金爷这边请’。 金启倧满怀期待的边走还边望着孙月芳道:“芳姐儿,等会一定要来喝一杯呀?” 孙月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不过,光是这一笑,就让金启倧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 韦宝暗忖,一家好的酒肆,第一要务是要有个孙月芳这种公关经理呀,既没有让人捞到啥‘实质’,还能把金启倧这种霹雳火般的人物摆弄的傻乎乎的,厉害! “吴大哥,我的几位下人,让他们跟你的俩伙计一道吃吧?我给他们开一桌。”韦宝轻声问吴世恩。 吴世恩笑了笑,“小宝,你还真的会体恤下面人,他们还要开一桌?等我们吃完,来两张饼,光是剩菜带回去都要吃上半个月。”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你还是不是人啊?就这样当老板的? “那金大哥的两个随扈呢?也不用管?”韦宝问道。 “他们都是衙门当差的,自然不能跟我店里的伙计一样,你给他们开两桌,同陈大人手下那些当兵的一道吃饭就成。”吴世恩笑了笑,一方面是绝对韦宝的心太细,另一方面也觉得韦宝到底是年纪还小,没啥见识,不过,他倒是很喜欢韦宝的个性。 很多人是这样,就像是吴世恩,他自己认为自己的伙计吃点剩饭剩菜就是对他们很不错了,但是见到韦宝这种对下面人好的,却也是欣赏的态度,只是他做不到而已。 “说啥呢?小宝,点菜呀,喜欢什么就点什么。”金启倧大咧咧的冲着正在小声交谈的韦宝和吴世恩道。 “嗯,金大哥别急,我来安排。”韦宝笑眯眯的点点头,对伙计道:“上等酒菜,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都上来,摆满这桌为止!另外给外面的军爷们开三桌,酒菜让他们自己点,他们喜欢什么就上什么,给我和吴老板的伙计另外开一桌,也是随他们心意点菜,就这样。” 伙计是最喜欢这样叫菜的‘大气’客人了,要不然韦宝真的点五桌不同菜式的酒席,他的脑子非爆炸不可,高兴的大声答应道:“得嘞!韦大官人点最上等酒席一桌!酒席四桌,来客任点酒菜。” 伙计唱喏完,楼下的几个伙计,甚至包括掌柜金老头也跟着附和的唱喏了一遍。 韦宝一汗,有你们这么大嗓门报菜的吗?大街上的人都能听见。 伙计们和掌柜也是着实高兴,今天要不是韦宝他们来,山海楼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先上酒!”金启倧朝着店伙计补了一句。 “得嘞,金爷,这就给您拿去。”伙计笑吟吟的边走边回头道。 “金大哥,陈大哥,吴大哥,这样安排可以吧?”韦宝笑眯眯的问道。 “太可以了,只怕我那些手下等会把你吃穷了。也不知道山海楼的烧鸡够不够他们点的。”陈北河首先哈哈大笑,“我现在才弄明白,为什么吴老板和金大哥都能和小宝兄弟当朋友了,爽快人啊,咱们老粗就是爱跟爽快人做朋友!好,我也认下小宝这个小老弟了。” “谢陈大哥,那可真是我的荣幸!”韦宝急忙起身拱手作礼。 金启倧压了压手,“坐下坐下,以后都是兄弟!不用这么见外。” 吴世恩也拍了下韦宝的背,以示嘉许,欣喜自己没有看错人,韦宝小小年纪,吴世恩开始还担心韦宝狗肉上不了筵席呢,现在还像是那么回事。 主要韦宝有个优点,自来熟,笑容特别的真诚,任谁初见,都能给人一种认识很久的感觉,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超级大帅哥,以前的韦宝虽然也帅,但是气质畏畏缩缩的,和现在的韦宝比起来,那就是云泥之别。 重生的韦宝,一下子就将韦宝的外形,又猛升了一个档次,从金山里的帅小伙,提拔到了国民大帅哥的高度了,这能不让人见人爱吗? ———————发财线——————— 【六千多个真实收藏,六千多个兄弟姐妹呀,大家发点力啊,让我感觉你们都是活生生的好么?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都睡觉了?等会再来两发呢。过了新书期,这个月才是拼命的时候!一般正常的书都是新书期一个月,然后再过一个月上架,上架之前的这个月很重要,这个月很重要,这个月很重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章节目录 【0044 实力才是最好的帮手】 随着小二的高声叫菜,楼下一帮等着吃饭的兵哥们立时欢喜的炸了锅,高声感谢韦公子款待。 金启倧带着的两个随扈和吴世恩店里面的两个伙计也很感激韦宝的大方,尤其是吴世恩店里面的两个伙计,他们知道吴世恩可不会这么大方,吴世恩的大伙计吴油子一个劲的对众人猛夸韦公子大气,少年有为,才识渊博,而且写的一手好字! 又将那日韦宝在山海关前拿下书法比赛头名的事情说了一通,惹得众人大声称赞。 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范晓琳和王秋雅等人虽然已经听过好几遍了,但再听一次,又觉得自豪一次。 孙月芳还不清楚韦宝有这么个壮举呢,对韦宝的认识更深了一层。 “你们韦公子多大了?我看他年纪好像很轻吧?”孙月芳忍不住问范晓琳,她一眼就看出范晓琳活泼热情。 范晓琳笑道:“十四岁了,我们公子是不是很厉害?” 这是范晓琳第一次称呼韦宝为公子,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嘿嘿笑了。 “的确很厉害,韦公子原来才十四岁啊?”芳姐儿不动声色的赞美了一句。 当兵的跟当官的没法比,平时日子跟老百姓也没有什么大区别,勉强混个温饱,那还都得是好差事,像是百户所和千户所这样的半正式编制,那就都算是好差事了,比辽东戊边的那些雇佣军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辽东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雇佣军,战时打仗,平时务农,过的连叫花子都不如。 不过即便是这些‘半正式编制’的兵丁,也还是一个月守着一点点兵饷,还时常被克扣,老实点的还会挨打呢。 平时最不是人的是当兵的,因为经常充当爪牙欺负人,最可怜的也是当兵的,他们同样也是被欺负的一群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当兵的一旦失去约束放出去,那就是蝗虫过境的灾难。 明末财政崩溃的最大悲剧就是越来越多的大头兵被体制抛弃,走向造反道路!要不然,凭着农民的纪律和战术,一窝蜂的打斗方式,能成多大气候? 今天要不是阴差阳错成了这个局面,如果是按照原本的剧情走,赵元化将韦宝等人抓入大牢,他们别说吃酒席,能每个人混两钱银子耍骰子就不错了。 上菜肯定是先紧着韦宝金启倧他们这桌主桌。下面的人等着也没有意见,一个个的已经乐呵呵的开始耍骰子,玩开了。 范晓琳听着一帮大头兵震天响的玩骰子声音,心疼道:“小宝疯了呀?一下子请这么多人吃饭?加咱们在内,三十多人呢!我身上的银子不知道够不够?他刚才不是还说等会要买马车?” “是啊,小宝是不是已经把买马车的事儿忘记了?”刘春石跟着道。 “唉,小宝要咋样咱们就跟着张罗就是了,要不然,还要咱当管事的干啥?”罗三愣子倒是全不放在心上。“小宝自然有他自个的想***不着咱们叨叨。” “今天这顿饭,我估计至少要十两银子!刚才听那些当兵的说,一人吃完饭要带半只烧鸡走。”范大脑袋鬼头鬼脑的轻声道:“要不然,咱们也跟伙计说好,等会吃完饭,每个人也带半只烧鸡走?反正小宝吩咐店家,每桌自己点菜。” 范大脑袋的话,换来的是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晓琳齐刷刷的瞪眼。 范晓琳气道:“哥,不是我说你,你比三愣子哥,春石哥真的差的太远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当小宝是啥人?冤大头?” “我是这意思吗?”范大脑袋脸红的摸了摸脖子,讪讪道:“开个玩笑呀,都这么看着我干啥?” “我倒是觉得韦宝真的很有手段,真的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这是结交朋友,朋友就是钱呢,而且,等会真的从郑家拿了一千两纹银来的话,还在乎这么点银子出去?”王秋雅站在范晓琳身边,忽然悠悠的轻声来了一句。 “而且,你们韦公子最厉害的不光是会结交朋友,他还结交所有跟他有一面之缘的人,包括这些兵爷,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将韦公子这么一号人物,让更多的人知晓。”芳姐儿不是多嘴的性格,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了范晓琳几个人说韦宝,还是忍不住跟了一句。 听芳姐儿这么一说,罗三愣子、刘春石,王秋雅,范晓琳和范大脑袋都点点头,均觉得韦宝现在的境界,跟他们已经差的太远了!众人都有种稀奇的感觉。 韦宝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也就这三天内的事情,这三天当中,韦宝一天一个奇迹,让他们都觉得人生太捉摸不透了,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秋雅,你坐下吧,一个人站着干啥啊?”范晓琳知道王秋雅还是抹不开面子,伸手拉了王秋雅一下。 王秋雅粉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范晓琳,觉得范晓琳比自己大方的多,抿了抿嘴,便没推辞了,想着韦宝反正也不差我一个人的饭钱。 柜台内的芳姐儿不光对韦宝感兴趣,对韦宝身边的这两个女子也很感兴趣,因为范晓琳和王秋雅都很漂亮,芳姐儿在暗暗揣度韦宝跟着两个女子是什么关系,又不方便直接问,她很少对客人这么感兴趣的,尤其是像韦宝这么年轻的客人。 韦宝才喝了几杯酒,就真的有点晕晕乎乎的了,这时候的白酒没有先进的提纯工艺,其实度数不高,也就二三十度的高粱酒,主要是杯子大,一杯都快要有小半两。而且这帮人喝的急,跟喝水一样,左一杯右一杯的。 尤其韦宝初来乍到,金启倧,吴世恩,陈北河都纷纷向韦宝劝酒,韦宝哪儿架得住这样喝啊? 韦宝不愿让人觉得他酒量小,小瞧他,就这么硬挺着,幸好是成熟的灵魂,毅力不错,才勉强坚持着没露怯。 “不错不错,没有想到小宝还真的能喝!”金启倧握着韦宝的手,基情满满的看着韦宝道,“别说小宝年轻,就我衙门那几个老兄弟,这么几轮下来,早就要耍滑头了,不是剩个半杯不喝干净,就是推三阻四的找借口,小宝的酒品好,酒品好就是人品好!” “我认下的兄弟怎么有错?我一开始就认准我这小老弟以后有大出息,小小年纪就老成,这是最难得的,我那小儿子跟小宝差不多大,要是有小宝十分之一的样子,我做梦都要笑醒。”吴世恩乐呵呵的补充道。 “小宝小老弟,你多大了?”陈北河忍不住问道。 “十四了,万历三十八年生人。”韦宝很自然的说出来了,也没有想过要隐瞒什么,而且想瞒也瞒不住的,这些都是当官的,自己的户贴资料在他们那儿应该能随便翻到吧?他们对自己这么感兴趣,指不定哪天就翻查一下? 他觉得年纪轻也没啥事,这就跟参加工作了的人一样,跟某某是同学,但是如果跟某某的爸爸又变成了同事的话,那也不妨碍自己跟某某的爸爸成兄弟关系嘛。 噗! 吴世恩,金启倧,陈北河三人差点没有被酒呛到,就连吴世恩也是到现在才知道韦宝的实际年纪。 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尴尬,互相看了看。 韦宝明白几个人为什么忽然冷场了,却不以为意,“吴大哥,金大哥,陈大哥,我知道,我这年纪是有点轻了,家里也没啥背景,我爹就一贫农,往后三位大哥也不用将我当兄弟,就当成个相识之人,我韦宝就已经感恩不尽了。” 韦宝这么说,倒是让三人大出意料之外,尤其是吴世恩和金启倧。 吴世恩跟韦宝是生意往来的关系,是韦宝攀交的他,但是没有韦宝手上的货,他也无法从与韦宝共同的生意上赚取利润,并且,吴世恩是真的挺喜欢韦宝的。 金启倧则是今天很偶然的被韦宝‘看了病’,直接得到过韦宝帮助了,如果就因为韦宝年纪小,立马另眼相看,有点翻脸无情,并且,金启倧也是真的挺喜欢韦宝的。 陈北河跟韦宝才刚刚认识没有一小会,本来就是酒肉关系,更加无所谓,见韦宝一直举止大方,言谈得体,如果韦宝自己不说出来,他不会想到韦宝才十四岁。 “小老弟这是过谦了。年纪不算事儿,甘罗十二岁时出使赵国,使计让秦国得到十几座城池,因功得到秦王政赐任上卿、封赏田地、房宅。小老弟比甘罗总大了两岁吧?能聚在一起就是兄弟,来来来,喝酒。”陈北河笑呵呵的圆场,因为这一下子冷掉气氛,本来就是他引起的。 韦宝呵呵一笑,这陈北河大老粗一个,没有看出来,还挺有学问的,还能随口引用历史小故事。 “对,陈大人这话说的好,年纪算什么?我当初一个人跑生意的时候,也才十六七岁,这一晃眼的,日子过得可真快。”吴世恩是豁达的生意人,看的也很开。 “没错!年纪小怕啥?我跟小老弟这般大的时候,已经……”金启倧顺着俩人的话,本来也想吹一吹的,忽然想起来自己十四岁还是乡间一斗狗少年而已,语塞了。 陈北河和吴世恩看出金启倧说不下去的原因,一起哈哈大笑,气氛又重新融洽起来。 “多谢几位大哥看得起。”韦宝殷勤的帮着倒酒。 众人推杯换盏,渐渐喝开了,韦宝却暗暗警惕。 他并没有觉得认识了这三人,自己在山海卫就算是有关系的人了。 韦宝的信条是这世上就没有靠得住的关系,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好的帮手。 这一点,韦宝看的很清楚,和吴世恩也就是生意合作关系,最靠不住的关系就是生意伙伴,他算半个生意人,自然明白,和金启倧、陈北河就更谈不上交情了,而且人家都是官场上的人,自己一个乡间少年,不摆正位置不行,决不能觉得自己可以和他们平辈论交。 即便口中互称兄弟,实际上,韦宝也是按照对待长辈的礼节和心态对待这三人的。 章节目录 【0045 今天不回家】 言谈中,韦宝也能感觉到金启倧和陈北河没有将他当回事,尤其是陈北河。 一顿酒直喝了一个多时辰,韦宝已经靠在椅子上不行了,咪咪着眼睛。 吴世恩也不行了,和韦宝差不多,只是坐的还算端正,脸红脖子粗的喝着茶。 金启倧和陈北河倒是越战越勇,余兴不减,划拳划的震天响,五魁首六六六的,却也差不多到了强弩之末了,因为发音都不准确了,嗓子都有些沙哑了,都能看出醉意。 “小宝,怎么样了?”吴世恩碰了碰韦宝的胳膊,“喝点茶醒醒酒。” “没事,刚才喝了不少了,看样子,下午是没法去买马了。”韦宝笑道。 “今天不着急,等会就在山海楼要间上房歇息,明早老哥一定带小老弟去买马,多大点事?”金启倧大着嗓门笑道。 “多谢大哥了。”韦宝微微一笑。他可不认为这是小事,在这时候买马,那比现代买车困难多了,虽然还没有去买,却知道里面的花样不少,现代买车有钱就行了,这时候的马市,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否则就只能在山海关附近买部骡车了,骡车比马车就差了个档次了,而且骡车随时可以买。 而且韦宝还不光是为了买马这一件事情,主要是为了赶在开春之前,将他那些不易保存的鱼肉,果蔬,都销售掉,所以特别想出关看看,没有金启倧这种人带着,出关难若登天,因为他只是个大头老百姓而已,明代的户籍限制特别严厉,韦宝别说出关,没有朝廷许可的条件,就是想出永平府都很难。 “金大哥说的不错,等会歇一歇,咱晚上再接着喝!再说,赵元化那小子还没有回来呢!”陈北河道。 “好的。”韦宝点点头,暗忖你是等赵元化回来,看看带了多少银子回来,然后好分点钱吧?“住一宿就住一宿,那我先去同我的随扈打个招呼,让他们回家带个口信给我爹娘,省的家里着急。” 陈北河笑了笑,暗忖你说你是一贫家子弟,有贫家子弟还带随扈的吗?真能谦虚。 金启倧和吴世恩也是一般的想法,就冲韦宝这份‘谦虚’,也高看韦宝许多。 “别下去,还用自己下去呀?”金启倧大着嗓门,“小二!小二!人都死光了?” 小二就在一旁侍候呢,急忙跨门而入:“金爷,啥事?” “去!把韦公子的随扈喊来!”金启倧大着舌头,用力一挥手,动作僵硬的夸张,喜剧效果十足。 小二道声好嘞,急忙下去了。 不一会,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三人都上来了,如果韦宝说把管事找来,那么来的就是罗三愣子,把副管事找来,来的就是刘春石,可是韦宝说的是把随扈找来,三人就闹不懂要让谁来了,喝了酒的韦宝将这茬给忘记了。 “管事上来就行了,副管事和副管事的随扈,你们咋都上来了?”韦宝笑眯眯的道。 嚯? 金启倧、陈北河和吴世恩三人听韦宝这么说,还不知道韦宝家业有多大呢?分的这么清楚?还分管事,副管事? 罗三愣子学着记忆中见过的大户人家的管家的模样,躬身问道:“公子,啥吩咐?” “让副管事的随扈上我家打个招呼,今天我们住山海楼一晚上,明天等我买了马再回去。”韦宝见罗三愣子装的还真像是那么回事,笑道,“让我爹娘别着急,尤其别让他们过来。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罗三愣子急忙又一个躬身,领着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下去了。 “小宝这是让大脑袋回去报信。”罗三愣子冲俩人道。 “报信没啥,还说让韦叔韦婶别着急,还说我们要在山海关住一晚?”范大脑袋接着道,“这就不太好办了呀。” “嗯,是这么个意思。”刘春石确认道。 “这韦叔韦婶肯定着急啊,山海楼住一晚,怕是至少五钱银子吧?韦婶还不得心疼死?而且我要是说了韦宝要买马,他们两个肯定要过来。再说,晓琳和王秋雅怎么办?她们两个总不能也在山海楼住一晚吧?”范大脑袋虽然不是很讨韦宝的欢心,不过脑子在三人当中,绝对不差,想问题很周全。 “是挺麻烦的,要不然我留下来,春石,你和大脑袋先带着范晓琳和王秋雅回去吧。大脑袋,你回去先别说小宝买马的事情,就说是吴掌柜一定要留小宝住一晚,让他们不用担心。”罗三愣子道。 “也行!”刘春石点头道:“我们俩先送两个女的回去,再回来。” “行。”范大脑袋赞同道,“韦叔韦婶还是好说服的,我能办到。” 等三人把韦宝的吩咐对俩女一说,范晓琳不乐意回去,“既然小宝要留下来,那我也留下,你们两个送秋雅回去就行了,我是小宝的丫鬟,我要和小宝在一起。再说小宝的钱都在我这儿呢。” “这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哪里有在外头过夜的道理?你不回去的话,爹娘肯定找过来。”范大脑袋反对道。 “不会的,爹巴不得我不回去。你就跟爹说,我现在已经是小宝的贴身丫鬟了。”范晓琳摇了摇肩膀,喜滋滋的道。 范大脑袋还是不同意,罗三愣子拍板道:“就先这么着吧,如果你爹不同意,等会你再回来的时候,带晓琳回去就是了。” 刘春石也同意罗三愣子的决定,范大脑袋只得这样了。 王秋雅其实也不太想这么回金山里去,但一直一句话没有说过,默默的等着几个人商量好,默默的随着范大脑袋和刘春石先回金山里。 柜台后面的芳姐儿一直偷偷观察几人,尤其是王秋雅和范晓琳,她感觉韦宝应该跟两个女孩子都没有什么,但是两个女孩子似乎都对韦宝有点什么了,愈发觉得有趣,也愈发对韦宝感兴趣,因为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和丫鬟,要么就在一起了,要么就没有在一起,绝不会有这些少男少女间的嗳昧情愫。公子要是想要贴身丫鬟,那还不是信手拈来呀? “不行了,吴大哥,我先去要个房间歇一歇,坐不住了,头昏。”韦宝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对一旁的吴世恩道。 金启倧和陈北河还在那里喝呢,这让韦宝严重怀疑,这年代的官员到底有没有一点正经事啊?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 “行,去吧。等会收账的回来了,我让人去叫你。”吴世恩站起来扶韦宝,对小二道:“小二,不知道来扶着?” “来了来了。”小二急忙过来搀住了韦宝,“韦公子,您慢点。” “带韦公子去开一间上等客房。”吴世恩对小二吩咐了一句,“慢点慢点,安排韦公子休息好。照应的周全些,这是我小老弟呢。” “放心吧,吴掌柜。”小二笑道,“保管将韦公子服侍的妥妥帖帖的。” 韦宝倒也没有醉的走不动道,只是有些疲倦了,他是硬着头皮和吴世恩、金启倧、陈北河他们一起玩,差着年纪和身份呢,这样的应酬其实很累心的。要是和同龄伙伴一起玩耍,要是还带妹子,那就美滋滋了。 小二搀着韦宝下楼,罗三愣子和范晓琳急忙迎上来。 “小宝,没喝多吧?”罗三愣子问道。 韦宝笑了笑,松脱了小二的手,对小二道:“去开间上房吧。”然后将一条手臂搭在罗三愣子的肩膀上,“没多,出来透透气。” “喝这么多酒干啥呀?”范晓琳忍不住嗔道。 韦宝笑道:“不付出怎么有回报?有的事情,即便不是很喜欢做,也要当成很喜欢。因为关系到以后喜欢的事情,能否成功,这就是小细节,无数个细节,汇聚成一次很大的收获。” 韦宝喝到了六分量了,要不然平时他不会这样说话,喝多了的人,话一般都比平常多一点,还会‘教条’,都整的跟一瞬间明白了宇宙奥义一般。 罗三愣子和范晓琳都听的懵里懵懂的,韦宝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被一旁的孙月芳听了去,孙月芳看着韦宝英俊的脸皮,忽然笑道:“走,我带你们去上房,伙计,沏壶好茶送韦公子房里来。” 掌柜孙九叔和三个伙计闻言,同时看向孙月芳。 这还是芳姐儿头一回要亲自带客人去房间呢。 这种事情,一直都是底下伙计做的,芳姐儿几乎不离开柜台和后厨,顶多偶尔到处去转悠一圈。 ——————发财线—————— 不拖不欠,恢复正常,依旧每天凌晨两更,周一了,求推荐票,求打赏,求包养 【加更规则:三种情况加更:(1)打赏一万起点币加更一章;(2)周推荐票满3000加更一章;(3)当月月票累积超过300张加更一章】 章节目录 【0046 要账后续】 孙九叔不由的盯着韦宝看,他本来就已经对韦宝有几分关注了,这一来,更加关注。 “那就有劳孙小姐了。”韦宝微微一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他不知道芳姐儿平时不带客人去客房的事情。 “韦公子客气了,叫我芳姐儿便可以,叫小姐反而让我不太习惯。”芳姐儿边走边道。 “好。不过我觉得芳姐儿比哪家的大家闺秀都不差。”韦宝喜欢按照别人的习惯来,猜想芳姐儿应该是觉得她不配小姐这种称呼。韦宝并不轻视商家女子,韦宝对封建制度下的重农抑商思想很不屑。 “韦公子嘴可真甜,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四处逢源。”芳姐儿笑道。 罗三愣子和范晓琳跟在身后,范晓琳听韦宝和芳姐儿谈话自如,不禁微微有些生气,好像韦宝跟哪个美女都能说到一起去似的。 山海楼的客栈这块是一栋独立的四层楼,和山海楼前面酒楼那栋楼是紧挨着的,但是并不是一个整体,这是一对姐妹楼。 到了客栈,韦宝才知道山海楼是真的上档次,这要是放在现代,能算四星或者五星酒店了。 雕梁画栋,装修的很不错,既古朴大方,地方也宽敞干净。 “芳姐儿,你们将这里打理的真是不错。”韦宝赞道。 “韦公子过奖了,也就是勤快些,将客人放在心上,希望客人在山海楼吃住都满意,以后能常来,没有什么学问。”芳姐儿回应道。 韦宝很喜欢芳姐儿待人接物的谈吐,她一个年轻女子就能这样周到,很不简单,这才是真的有天赋的管理者。 芳姐儿将韦宝亲自带到了四楼的上房,“韦公子,这间是山海楼最好的客房了,现在这个年景生意不好做,放在往常,上房很难空出来。” 韦宝对住和吃都很看重,满意的打量了一圈室内,“很好啊,只是布置的有些闺房气息太重。” 芳姐儿嫣然一笑,“韦公子真会玩笑,看来是去过不少闺房的人了。” 韦宝一汗,心说我还没有撩你,你倒是开始撩我了? 客栈小厮将上好的一壶香茶送来,韦宝顺水推舟的请芳姐儿喝杯茶,韦宝只是随口客气一声,如果芳姐儿不愿意,他是绝对不会想金启倧那样硬劝的。 “谢谢公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只能喝一杯,因为公子喝多了酒,不敢耽搁公子歇息。”芳姐儿优雅的福了一福为礼。 “芳姐儿事情多,我也不敢久留。不过,如果芳姐儿愿意多喝几杯,我也是求之不得的。”韦宝笑道。 芳姐儿粉脸一红,凤眼瞟了韦宝一下,盈盈坐下。 罗三愣子和范晓琳只能站在门口了,范晓琳轻声道:“原本对这女掌柜挺喜欢的,怎么这样啊?随随便便就进男子的屋子。” “喝杯茶有什么呀?小宝今天给他们做了这么多生意,人家热情一些,很平常吧?”罗三愣子倒是对芳姐儿的印象很好。 “哼。你反正看谁漂亮就替谁说话。”范晓琳轻轻地哼了一声,又忧愁道:“中午的四桌酒席还没有结账,现在又住这么好的上房,我这六两多银子肯定不够了吧?” 罗三愣子笑道:“这用不着担心,不是还有大笔银子一会就来吗?” 范晓琳可不这么认为:“就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也不知道郑忠飞家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来?而且,那几个帮了忙的官爷,他们会不要好处?” 罗三愣子听范晓琳这么说,皱了皱眉头,“别瞎操心了,这些事情,小宝心里一定有数。” 芳姐儿只是在韦宝房中喝了一杯茶,闲聊了几句便出来了,并没有久留,出门的时候,很有礼貌的冲范晓琳和罗三愣子点头笑了笑才离去。 罗三愣子闻着芳姐儿走过带起的香风,魂都要飞了,狠狠的吸了一下空气。 范晓琳见不得罗三愣子那副模样,噗嗤一笑:“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记得三愣子哥原先是喜欢秋雅的吧?” 罗三愣子被范晓琳说的老脸一红,“喜欢秋雅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轮到我?秋雅眼睛长在头顶上,连我们小宝都敢拒婚呢。”说着便进了屋。 韦宝已经躺床上去了,鞋子也没有脱,和衣而卧,盖着被子,两只**叉的放在床沿,将头枕在床档子上。明代好一点的床都是四平八稳,带床帘的,韦宝现在睡的这张就是九檐雕花大床。 床檐为楠木材质。床檐有如古代建筑屋檐造型,床体雕花,镂空内外三层,层层有喜鹊,大小不一的喜鹊在雕刻的梅花丛中或飞舞或歌唱。 床内,大小多幅绘画均为彩色,画面内容是幼童,嬉戏。 韦宝对这床极为满意,估摸着光是这一张床,至少都得10两银子了!能抵得上乡里人家的一间砖瓦屋,还是古人会享受呀。 “鞋子也不知道脱,头枕的这么高,当心落枕。”范晓琳嗔道,想帮韦宝脱鞋子,又不好意思,粉脸红红的站在边上。 “小宝,困了啊?你睡吧,我们就在外间坐一会。”罗三愣子道。 韦宝也看出了范晓琳想帮自己脱鞋,他可没有真的将范晓琳当成丫鬟,不过,如果有范晓琳这样的娇俏美女肯为自己脱鞋服务,一定美滋滋的。 韦宝笑眯眯的嗯了一声,两脚一交替,一双皮靴便落地了,整个人往下睡好,头枕在枕头上,敞开两只手在床铺上拍了拍,笑道:“这床舒服,睡十个八个人都能睡下。” 范晓琳被韦宝的话逗得噗嗤一笑,俯身将韦宝的一双鞋摆好,暗道这鞋子的样式真怪,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挺好看的,放好鞋子,范晓琳便到了外间,没有留在韦宝的床边,想到晚上不知道怎么睡,粉脸又红了。 “这么好,这么宽敞的上房,一个人住太浪费了,要不然等会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来了,我们三个也跟这住吧,省的再花费钱了。”罗三愣子问韦宝。 韦宝嗯了一声,“可以,人多还热闹呢。晚上还能听范大脑袋唱黄色小曲。” 罗三愣子笑了笑,忽然想起来范晓琳的住宿问题了,遂问道:“那晓琳怎么办?” “我就在外间打地铺便是。”范晓琳道:“这地上有毯子,屋内有壁炉,不会冷的。我现在坐这儿都感觉发热。” “那不行,要打地铺也是我和刘春石,还有你哥打地铺。”罗三愣子立刻反对,挺有当大哥的风度,“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家打地铺?” 范晓琳暗忖,你们在外间打地铺,难不成要我和韦宝两个人睡床?这成什么了?粉脸又羞红了,感觉脸颊滚烫,偷眼去瞧韦宝,韦宝已经轻声的打鼾,睡的沉了。 赵元化的效率很高,因为是马车来回,所以路上没有耽搁多久,天将黑的时候,已经带着两个兵士从金山里回来了。 正在‘纠缠’芳姐儿聊天的金启倧,和正在跟一帮大头兵玩骰子的陈北河,还有正在大厅一角打瞌睡,被吴油子摇醒的吴世恩,都过来了。 吴世恩本来半下午就想走了的,也是关心事情的后续发展,想知道韦宝、金启倧和陈北河这回能捞到多少好处,加上金启倧挽留,说晚上一定要再大喝一顿,吴世恩也是好酒之人,便留下来了。 “怎么样?拿到了一千两银子了?”陈北河急切的问道。 赵元化咽了口口水,将一个小小的蓝色包袱放在了一张桌上,“都在这里了!” 陈北河、金启倧和吴世恩三人暗忖,这么小的一个包袱,能装一千两纹银?没有要到全款? 陈北河的脸顿时拉长了,这么好的一笔无本生意,又是他从头到尾参与的,他是做好了要‘见面分一半’的打算的,也不怕韦宝会‘不识相’。 章节目录 【0047 分赃均匀】 陈北河急忙打开来看,包袱中只有几个大一点的银锭,剩下几个散碎银两,再剩下的都是纸片,“这怕是连一百两都不够吧?” 赵元化用手背在鼻子下面擦了擦流出来的两股青鼻涕:“郑金发家本来就没有多少银两,他本甲内的农户欠条就占了621两多,银子总共74两,剩下不足之数,用102亩田契抵偿了。” “你娘的,你是不是傻?劳资要这些田契和欠条干什么?你有没有催逼?他们家真的就只拿得出74两银子?乡里老财很会藏银子的!多要现银,少要这些破烂欠条,这点道理你都不懂?还是因为他是你家亲戚,你没有尽力催逼?”陈北河大失所望,气的狠狠的在桌上拍了一巴掌,震的小包袱和包袱里面的东西都跳了一下。 “我尽力了呀,他家真没有多少现银,大哥,这是我远房亲戚,跟我并不熟,而且他家大概有多少家底我有数的。一个甲长,能有多少家产?”赵元化苦着脸道。 吴世恩觉得好笑,这都是韦宝的东西,你陈北河这么气干什么?就算是韦宝会感激你一些银子,你也不用这么气吧? 金启倧看着陈北河,陈北河顿时意识到失态了,讪讪一笑:“金大哥,你看这都是一些什么破烂?才七十几两银子。” “行了老陈,中午小宝请客,少说要花费七八两,这里有74两,小宝必定还要拿出一些谢你的,有点样子行吧?弄得跟你的银子似的。”金启倧吐槽道。 “金大哥,我不是气,我是为你和小宝小老弟可惜嘛,小宝肯定不单单会谢我,肯定也会谢你老哥吧?毕竟这事咱俩都有出力。”陈北河尴尬的一笑,跟着拿起桌上一颗花生米,冲着一个正在玩骰子赌博赌的正高兴的兵士头上丢去。 那兵士回头看,“陈爷。” “爷你娘的!去把韦公子请过来,就说帐要回来了!”陈北河没好气道。 “哎!”大头兵赶忙答应。 孙九叔连忙让个伙计带那大头兵去找韦宝。 韦宝睡了两个多时辰,酒气已经散去了大半,这种低度高粱酒的酒劲来的猛,去的也快,跟啤酒差不多性质,大头兵在门口对罗三愣子说话的时候,韦宝就醒了,吃得好睡的饱,人特别有精神。 “我们陈百户请韦公子过去一下,去金山里收账的已经回来了。”大头兵道。 韦宝一骨碌就爬起来了,不等罗三愣子开口,便抢着问道:“有多少银子?” 大头兵在门外道:“这我不清楚。” 韦宝一边穿鞋,一边对罗三愣子和范晓琳道:“走,看看去!你们家公子这次要发大财了!” “那姓陈的百户和金大爷一直不走,估摸着是想分钱。”罗三愣子轻声提醒道,“小宝,你想好了怎么应付他们吗?” 韦宝微微一笑:“他们分不了多少!肯定没有多少银子,我猜郑金发会用欠条和田契抵偿九成以上!陈北河和金启倧他们要这些东西没用!” 罗三愣子和范晓琳听韦宝这么说,顿时觉得有理,只要韦宝有注意到这些问题,他们就放心了。 “要是我家的欠条在其中,那我爹真的会乐疯了。”范晓琳道。 罗三愣子的眉毛一挑:“说的好像欠条到了小宝手上,你家就不用还账了?” 范晓琳气道:“喂,我有说我家不用还账了吗?至少小宝不会像郑金发那样三天两头催逼吧?” 韦宝穿好鞋子,在地上顿了两下脚,笑呵呵的看着斗嘴二人组,没有搭话,径直往门口走去。 金启倧、陈北河和吴世恩见韦宝过来了,都笑脸相迎。 韦宝笑道:“我还以为几位大哥已经开始喝酒了呢,这不都到饭点了吗?难不成在等我?” 陈北河和金启倧心里装着分银子的事儿,要不然早开始大喝了。 “小宝,要账的事情,老哥对不住你啊。”陈北河笑道:“我底下人办事不力,郑金发这老家伙手上没有拿出来几个银子,他本甲内的农户欠条就占了621两多,银子总共74两,剩下不足之数,用102亩田契抵偿了。” 韦宝看了看已经被打开的蓝色小包袱,问道:“就是这些?都在这里了?” “都在这儿了。”金启倧道:“小宝,这回满意吗?” 韦宝笑道:“有啥满意不满意的?都是多亏了几位哥哥帮忙,才这么点银子,都交与金大哥处置便是了!” 韦宝的话,既在众人意料之内,大家都想到韦宝大概会这么做,也在众人意料之外,众人没有料到韦宝说的这么轻松,这么干脆,丝毫没有舍不得的情绪流露出来,这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要么是家中本就富贵的人家,从小见惯了银子,大手大脚惯了的,要么就是城府极深的人,才能做到处置银子这般挥洒写意。 “这不合适,今天这事都是郑金发父子要对付兄弟,我们看见了顺手帮个忙,怎么能让老哥我来帮小老弟处置银子?这不适合。”金启倧坚决的摇了摇手,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包袱。 “那就让陈大哥来处置吧!”韦宝呵呵一笑。 “不行不行,没有这样的道理,都是给小老弟帮忙嘛,自己人帮点忙就要好处,这成啥了。”陈北河非常大气的推辞道。 吴世恩虽然对这些虚伪辞令早已经见怪不怪,仍然被金启倧和陈北河逗乐了,笑眯眯的道:“都别在这客气了,既然都是自己人,早点说完事情,早点开酒席,我吃了好早些回去啰。” 孙九叔和孙月芳也看着韦宝,要看韦宝怎么分配这笔‘飞来之财’。 韦宝笑着道:“那这么吧,这二十两银子先存在山海楼。”韦宝说着,将四个小银锭拿出来,“把今天几顿酒席付了,剩下的,留着给金大哥和陈大哥随时来玩,我也正好为芳姐儿多拉点生意了。” 韦宝这话说的大气,明明是他自己得了二十两银子,还要说是让金启倧和陈北河来玩方便,还要说帮山海楼多做生意,既顾全了金启倧和陈北河的面子,也交好了芳姐儿,同时也抬高了自己的逼格。 “那就多谢韦公子了。”芳姐儿嫣然一笑,感觉越来越喜欢听韦宝说话,喜欢看韦宝办事。 孙九叔也连声道谢:“韦公子想事情端的是周全,还顾到我们山海楼的生意了,以后韦公子就是咱们的小财神爷。多谢,多谢。” 这要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官场中人或者买卖人,芳姐儿和孙九叔不会觉得稀奇,但韦宝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这般处事手腕就的确有些逼格了。 金启倧和陈北河二人也含笑首肯,都说这样好。 “九叔,芳姐儿不用客气,你们也经常照顾我。”韦宝说着,将那些银子尽量做到平均分成两份,虽然徒手分的,没有用秤过一遍,却也相差不会太大,因为都是些散碎银两,“剩下的银子,小老弟斗胆帮两位兄长分一分吧。一半是金大哥的,一半是陈大哥的,两位大哥,这样行不行呀?” “小老弟真的会做人,太客气了!你一点不要?这不是我们两个占了小老弟的便宜吗?”陈北河一脸虚伪的笑道。 “是啊,哪能让小宝你什么都拿不到啊?”金启倧也道,“这不行,小老弟这是在臊我俩的面皮。” 韦宝呵呵一笑:“只要两位大哥高兴就好!再说,我不是还有这些田契的吗?这些欠条是没啥用处的,只是能让我家旁边的邻里以后日子松快一些罢了,都是乡里乡亲的,又都是穷庄户人,哪家有银子还上这些欠条?这些等于是一堆废纸。” 韦宝说罢,不经意的露出一点失望情绪,免得让金启倧和陈北河还是感觉他拿了大头,会心里不舒服。去掉欠条不论,102亩的田产,这也是三百多两银子了! “这样就很周到了,开始酒席吧?你二位也别客气了,既然是小宝的一番心意,便收下,收下。”吴世恩乐呵呵的做中间人,从旁帮衬,这等于是帮助三方呢,中间人还是很重要的,有这么一句话,让韦宝,金启倧和陈北河的面子上都好看了。 “对呀,二位兄长不着急喝酒呀?”韦宝笑道。 “好吧好吧,既然是小宝一番心意,金大哥,咱们不能驳小老弟的面子。”陈北河一副勉为其难的神色道。 “那好吧!既是小宝的意思,老哥我就收下了。”金启倧哈哈大笑,白白得了二三十两银子,中午还大吃大喝了一吨,晚上还要接着喝,山海楼还存了二十两,小半月的酒钱都有着落了,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都收了收了!你们也别在这耍了,中午大吃了一吨差不多得了,都回吧!今天我要跟金大哥喝的比较晚,都别等着了。”陈北河对一堆大头兵道。 这二十多个大头兵心里气呀,知道刚才韦宝说了,放二十两银子在山海楼,除去开销,剩下的都给金启倧和陈北河下次再来喝酒用,这是怕他们晚上再跟在这里大吃一顿呢!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大家等到这个时候才被赶走,谁心里没有气?不过陈北河都这么说了,二十多兵士也不敢说什么,一个个跟受气小媳妇般答应着,每人手里拎着半只烧鸡,都散了。 韦宝,金启倧、吴世恩,还有在场众人自然知道陈北河的用意,都憋着笑。 “呵呵,这些家伙,也不能太惯着,中午一顿已经很像样了,要不是小宝大气,本来依着我的脾气,一人闹两钱银子就得了呗,哪里有这么好的酒席给他们吃,吃完还能一人得半只烧鸡。”陈北河很自然的道,仿佛他手下的人吃的不是韦宝的银子,而是他的银子一般。 韦宝等人连声称是。 酒宴再开,仍然是中午几人,韦宝、金启倧、陈北河和吴世恩几人勾肩搭背,好不亲热,上楼上喝酒去了。 “合着到了最后,我们就剩下一堆欠条和田契呀?一点银子也没有?”范晓琳气嘟嘟的收好蓝色小包袱,放入怀中。 “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没有金爷和陈爷,小宝也没有办法从郑家弄到银子。东西看好了,对这些个官老爷来说,这些东西不算啥,对小宝来说,可有用了!”罗三愣子乐呵呵道:“还有,放在山海楼的二十两银子,不也是小宝花掉了大头吗?把酒席的钱和住店的钱都给冲抵在里面了。” “那我晚上不用跟你们挤在一起了,也得给我开一间上房!”范晓琳眼珠一转,笑道:“那等我哥和刘春石来了,咱们也得好好的再大吃一顿,要不然银子也拿不回来了,是不是?” 罗三愣子冲范晓琳翘起个大拇指,“总算想明白了?咱们小宝这脑子,现在是真好使,似乎他手里就没有办不好的事情。” “还说买马车呢,现在我这儿总共就剩下六两多银子,我看看小宝明天拿什么买马车?”范晓琳不以为然道:“对了,我哥和春石哥怎么还没有回来?” ———————发财线——————— 【推荐票不给力,凡事都有个调整期,大家和我都需要调整一下心态。我已经调整过了,这章提前送上,明天凌晨一更,后天凌晨恢复两更。我尽力多存稿,争取上架之后多爆发。求推荐票票,求点小赏挽尊】 章节目录 【0048 王秋雅去而复返】 范晓琳话音未落,刘春石、范大脑袋就进来了,让罗三愣子和范晓琳惊讶的是,没有想到王秋雅也跟着回来了? “秋雅,你怎么又回来了?”范晓琳一笑,上去拉着王秋雅的小手。 俩女孩昨天和今天此刻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都觉得有点小尴尬,但是女孩间的尴尬时间不会维持太长,尤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王秋雅粉脸一红,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范大脑袋嘿嘿笑道:“三愣子,晓琳,你们不知道,整个金山里现在都炸了锅了,现在所有人,全都知道郑金发郑忠飞父子加害咱们小宝的事情了,又知道小宝现在在山海关认识了厉害朋友,郑金发加害不成,反倒是把自己折进去了!” 罗三愣子哦了一声,这点并不稀奇,山海关有军爷跑到金山里去催账,这么大的事情放在平静的乡里肯定会掀起巨大的反应,他和范晓琳能想象的出当时的情形,“那秋雅怎么又回来了?这大冷天的,几十里路的来回赶,不是让你和春石告诉韦叔韦婶,今天小宝不回去了,就自己赶回来吗?韦叔韦婶他们没说啥话吧?” “没事,我都已经跟韦叔韦婶说好了,说吴老板一定要拉着小宝喝酒留宿,说有我们几个照应小宝,让他们都放心,没事。”范大脑袋乐呵呵的,胸脯拍的蹦蹦响,一副大功臣的表情,“秋雅不是自己要来,是她爹和她娘硬让她来的,整个金山里,谁家不希望送姑娘到小宝身边?哈哈哈。” 王秋雅粉脸羞红,瞪了范大脑袋一下,嫌范大脑袋话多了。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听范大脑袋这么说,都忍不住跟着大笑。 王秋雅气呼呼的低着头,范晓琳拉着王秋雅的手,对几个人道:“你们笑够了没有呀?我们怎么吃饭?” 芳姐儿见一帮人的模样好玩,一直默默的看着他们。 “我们怎么吃?这得问一下小宝。”罗三愣子看了看,吴世恩的俩伙计,还有跟着金启倧来的两个衙门当差的也坐那儿,还没有吃呢,“不用问了,小宝肯定会想到的,咱等等吧。” 韦宝肯定不能忘记他们几个,不过,刚才韦宝说了,山海楼存的二十两银子是给金启倧和陈北河以后来玩准备的。 金启倧见陈北河将一对大头兵都赶走了,也不好意思让自己的两个随扈再吃酒席,便对伙计道:“跟你们掌柜的说,给我的两个随扈,还有韦公子的下人,吴老板店里的伙计,没人来一大碗疙瘩汤,去吧。” 韦宝一汗,看着满桌的丰盛酒菜,暗忖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吧?随便分两道菜下去给他们吃饭,他们都能美餐一顿了,不过金启倧已经发话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金启倧似乎是看出了韦宝的心思,笑道:“小宝,别太惯着下面人,听老哥的没错,不然以后不好管束的。” “对,这点我赞同启倧兄说的。”吴世恩点头道:“每个人生来是什么福气,那都是老天爷定好了的,对伙计再好,他们也没个知足的时候,胃口养大了,反而叫不动了。” “不错,当兵的就是这样,吃不饱的兵才带的动,一个个吃饱喝足,还不爬到天上去!”陈北河也笑着附和道。 韦宝虽然并不赞同三人的观点,却也点头表示同意,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和人争辩的个性。 韦宝认为,只要有明确的制度,不存在他们说的那些个问题,饭都不给人吃饱的话,手下人就真的会卖力了? 韦宝不觉得在金山里这样慢慢发展是累赘,虽然他是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和身边的人常常发生意识上的分歧,但是如果不在金山里,跑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吗? 认识的人,熟悉的人,肯定要比重新从陌生到熟悉,去培养新人要有优势一些的,不过,韦宝也已经在留心这方面了,那些从辽东过来的难民,流民,韦宝打算从中挑选一些人留在身边慢慢的培养,这是他买马之后的下一步计划,有人有马,才能提升出货效率。 而且就算是韦宝第一步不在山海卫发展,不管在哪儿都一样,总离不开收小弟培养团队这一套路。他要提高的是身边的人跟从程度,更要提高自己的领导能力,否则,一个无能的人,不管有多厉害的金手指,也无法服众,连手下都管不好,还怎么往更高级别攀登? 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永远赶不上团队的力量,如何提升团队的水平,让每个人都有参与感,群策群力,才是王道。 晚上这顿饭,吃的又比中午畅快了许多,因为大家都没有了心事,放开了喝,熟悉了之后,大家知道韦宝的酒量不怎么样,也没有故意灌醉韦宝,倒是吴世恩加入了金启倧和陈北河的拼酒战团之后,三人醉酒的速度提高了不少,才不到一个时辰,三人就支撑不住了。 韦宝喊来伙计和几个人的随扈,三人站都站不住了,在随扈们的陪同下,东倒西歪的大着舌头作别,散场回家,韦宝这才松了口气,也不知道金启倧是否还记得明天一早要带自己去买马的承诺。 “小宝,你晚上没有喝多少酒啊?”罗三愣子见韦宝下楼,急忙迎了上去。罗三愣子本来要扶韦宝的,被韦宝用手势拒绝了。 韦宝呵呵笑道:“比中午喝的少点,好在他们没有像中午那般一个个来围攻我,不过他们三个人都喝高了。” 韦宝说话间,忽然注意到了王秋雅,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已经回来了,韦宝是知道的,没有想到王秋雅也回来了?心中不由的一暗喜。 王秋雅也注意到韦宝发现自己的时候,有眼神一亮的瞬间,粉脸顿时羞红,芳心怦然一动,暗暗欣喜的偏开了美眸。 男人喝醉了倒也自在,倒头睡觉便是,最怕的就是像韦宝现在这种喝个四五分的程度,比憋坏了的种马还厉害,俩眼放光呢,若是周遭不是围着一伙人,真有可能就地正法了王秋雅。 范晓琳也注意到了韦宝的表情,不自然的松脱了牵着王秋雅的手,无声叹口气。 韦宝并没有对王秋雅额外说什么话,听着范大脑袋噼里啪啦介绍会金山里向韦父韦母汇报工作的情况。 “不错。”韦宝点了点头,大概听明白了范大脑袋的意思,兴趣不大,然后走到柜台前对芳姐儿道:“再开两间上房。” 芳姐儿微微一笑:“好的,韦公子对下面人,是我见过最好的。” “他们都是我的兄长,姐姐。”韦宝淡然一笑,然后风度翩翩的一点头,向芳姐儿示意告辞,径直回山海楼后面的客栈,回自己的客房。 韦宝的认知中,驾驭手下不是靠装严峻,端架子,团队一旦形成,自然会有年纪大的人不断加入,别说是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刘春石这种快三十的老后生,还有范晓琳和王秋雅这种十七八岁的妹子,就是年纪再大的人,韦宝也有信心驾驭,只要有德有才,甘愿听命,任何人都有留用的价值。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不知道韦宝在山海楼已经留了20两银子,都觉得韦宝开这么多上等客房太奢侈了,等听罗三愣子和范晓琳说过之后,顿时恍然,众人兴高采烈的跟在韦宝身后。 “要不是小宝,我这辈子都不敢想象能住进这里,真漂亮啊。”范大脑袋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边走边啧啧连声的赞赏。 刘春石也跟范大脑袋差不多,只是他话少,没有出声,不停的到处看。 罗三愣子下午和范晓琳已经到处转了一圈了,此时可以充老练了,还给两个人讲解哪里哪里是干什么的呢。 范晓琳和王秋雅走在后排,两个人都想同对方说话,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范晓琳憋了半天才轻声问道:“你已经想好了,要给小宝当丫鬟了吗?” 范晓琳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清楚王秋雅的个性,如果不是已经拿定了主意,即便是她爹娘也不是那么容易逼迫她过来的。 王秋雅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韦宝,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不想让我爹娘生气。” 范晓琳嗯了一声,忽然道:“十个郑忠飞也赶不上小宝一个人。” 王秋雅倏然抬起粉脸,侧过脸看着范晓琳。 范晓琳呵呵一笑:“我说错了呀?” 此前,俩女都暗恋郑忠飞,不过王秋雅要比范晓琳对郑忠飞的好感多一些,范晓琳只是少女朦朦胧胧的那种对金山里最‘金龟婿’的郑忠飞有点好感罢了。这几天韦宝的出色表现,早就让范晓琳将郑忠飞‘金龟婿’的帽子摘掉,送到韦宝头上去了。 其实王秋雅也差不多是这样,她早已经不再将韦宝当成‘孩子’了,但因为此前有拒婚的事情卡着,让她此刻的处境特别尴尬,而她又心性高傲,再要向韦宝‘示好’,自己都会觉得自己下贱,尤其那天韦宝还对自己‘轻薄’了,王秋雅事后想想,总是感到委屈,好好的一个干净女子,也不知道韦宝将自己当成什么女人了? “韦宝再好,也跟我没有关系,他愿意让我当丫鬟,我就留下,不愿意让我留下我就走。”王秋雅幽幽道,“这样的话,我爹娘也不能怪我了。” “呵呵,你就是嘴巴硬,后悔了吧?我觉得吧,你这辈子最好的一次机会,已经被你给错过了。”范晓琳笑嘻嘻的搂着王秋雅的柔肩,她是没心没肺的性子,啥心里的话都藏不住,尤其从小到大,就这样跟王秋雅无话不谈的。 章节目录 【0049 给公子笑一个】 本来王秋雅这两天就一直在为当众拒绝父亲向韦父提出亲事邀约的事情而懊恼呢,现在听范晓琳说的这么直白,不由的气道:“错过了就错过了,我才不稀罕。” 范晓琳咯咯一笑,要的就是王秋雅这句话,现在总算是放心了。 山海楼客栈的伙计给几个人开了两间上房,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范晓琳好奇的到处查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房间。 虽然罗三愣子和范晓琳已经见识过韦宝的最顶级上房了,此时仍然兴奋不已,因为那是韦宝的房间,现在是他们自己的房间。 王秋雅却站在过道上,双手抱着胳膊。 “吃晚饭了吗?”韦宝看了眼王秋雅丰满的稣胸,问道。 王秋雅粉脸一红,没有想到韦宝会找自己说话,摇摇头,并不出声。 “是你爹娘强迫你来的吧?你就当成是陪晓琳一起玩,放松点,我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而且我不缺丫鬟,这你应该知道。”韦宝淡然一笑。 “你啥意思?是嫌我在这里碍事了吗?”王秋雅顿时抵触道:“我如果不做你的丫鬟,为什么要跟着你们吃喝?我又不是乞丐。就算是做乞丐,韦公子也大可放心,我不在你门前讨。” “你真的要做我的丫鬟?”韦宝眨了眨眼睛,有王秋雅这种美貌贴身丫鬟,哪个男人会抗拒呀?求之不得呢,“你是真心的吗?” “什么意思?”王秋雅被韦宝看的粉脸发热,“我做个丫鬟,还要怎么真心?” “当然要真心啊,你不热爱你自己的工作,怎么能做的好事情呢?我们做任何事情,是不是都要心理上提前有个准备,准备好好的做一件事情,才有可能做好?”韦宝道。 “那我是真心的!我准备好了要做好你的丫鬟,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会干的比晓琳差!”王秋雅抱着胳膊,傲然道。 “那可不见得,你这话吧,有点吹牛的成分了。而且不比晓琳差,还远远不够,你做丫鬟的所有工作就是围绕我服务,让我开心,才算是把工作做好。但是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自己都不开心,怎么让我开心呢?”韦宝忍不住笑道,第一次体会到对一个美女高高在上的那种感觉。 王秋雅的美眸忍不住瞟向韦宝,“我开心,我很开心!韦公子,你觉得我不开心吗?” “你承认了,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觉得很开心?”韦宝看了眼,仍然在上房内嬉笑欢闹的几人,靠近王秋雅一步,一下子用右手揽上了王秋雅的纤腰,触手间都是王秋雅腰身上软滑的嫩肉,教人心神俱醉。 “你干什么呀?”王秋雅又羞又气,这家伙居然又敢这样!而且屋里面都是人,随便一个人回头,就能看见韦宝正抱着自己。 “不干什么,这样才能让我开心,我冷了,抱一抱我的贴身丫鬟,也不算啥吧?”韦宝赖皮的笑道,“你说我感觉不到你现在开心,那是因为你没有笑,来,给公子笑一个。” “你到底将我当成什么人?”王秋雅被韦宝气的美眸顿时笼上了雾气,“把我当成青楼女子?” 韦宝又偷看了眼屋里面的人,一下子将鼻子靠近王秋雅的粉脸,鼻尖都几乎要挨到王秋雅脸上了,0.00001毫米的距离闻着王秋雅身上的香味,教人如此的兴奋呢,“我把你当成好女人,来,笑一笑,笑一笑我就放开你,快点。” 快你个大头鬼!王秋雅差点被韦宝气的崩溃,没有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以前真的看错韦宝了,还以为他从小就是老实孩子呢,看来男人有钱就变坏的道理,果然是不错的,轻声斥道:“放开。” 不过由于怕惊动了屋里面的几个人,王秋雅的声音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撒娇,弄得韦宝乐不可支,居然感受到偷情的快乐了。 王秋雅轻轻的挣了一下,反而换得韦宝两只手都揽过来了,将她环抱着,温香软玉抱个满怀,爽。 “秋雅,秋雅。”范晓琳忽然唤了一声。 把被韦宝搂个结结实实,浑身发烫的王秋雅吓了一大跳,又不敢发作,急的跺了跺粉足,轻声急道:“你松开,晓琳要看见了。”说着便快速的笑了一下,只是笑的实在太僵硬,太不自然,“现在行了吗?” 韦宝笑眯眯的松了手,退回原来和王秋雅隔着的一步距离,“不是很真心呀,不过,我姑且接受了吧。” 王秋雅美眸狠狠剜了韦宝一下,进屋去了。 韦宝乐呵呵的返回自己的上房,两只手攥了攥拳头,刚才抱王秋雅的那一阵触感,爽呆了,感觉此刻自己浑身,除了那地方是硬的,其他地方都是软绵绵的,尤其是老夫的一颗少年心呀,萌萌哒的。 过了一会,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范晓琳和王秋雅看完房间,才来到韦宝的上房。 不知道为什么,五个人自然而然的站成了一排,就像是真正的属下在面对上位之人的训导一般。 而且,刘春石的位置很自然的比旁人凸前了半个身位。 韦宝对这样的变化感到满意,团队一旦形成,权力大小,等级高低,便必须要有一个秩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只有他们自己之间明确了清晰的等级观念,对自己才会更加的尊重,也更加利于自己掌控全局。 “怎么样?对住的地方还满意吗?”韦宝一边细细品茗香茶,一边慵懒的问道,目光并没有盯着王秋雅看,在人前,韦宝还是很重视自己的形象的。 王秋雅看着韦宝这幅‘死样子’愈发生气,似乎刚才那副恨不得要把手伸向她全身揩油的不是面前这俊朗少年,倒仿佛是她的幻觉一般。 “满意,太满意了!”罗三愣子道:“小宝,你歇着吧,春石,大脑袋和秋雅还没有吃东西,我领他们去前面吃点饼。” “吃什么饼?秋雅现在已经是我的贴身丫鬟了,我的人,怎么能吃粗粮?叫一桌上等酒菜,一缸米饭,让他们送这儿来吃,正好我晚上喝了酒,也没有吃饭,陪你们吃点儿,这一整天的,都忙着应付朋友去了。”韦宝笑道。 噗! 都叫上秋雅了? 别人叫没有什么,但是韦宝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这样叫,真心有些过于嗳昧了,众人都忍着笑,王秋雅又给了韦宝一个大大的白眼。 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和范大脑袋四人不由的同时看了王秋雅一下,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对韦宝说愿意当韦宝的丫鬟了?你俩的关系,啥时候缓和了?王秋雅不是很抵触韦宝? “哎!好,好。酒菜好,我来回走了四五十里,到金山里还向韦叔韦婶解释了好半天,早饿坏了。”范大脑袋乐不可支的一边答应,一边乘机报功劳摆贡献,他这整个下午,就一直在惦记吃饭的事情和怎么在韦宝面前邀功的事情呢,中午吃了一餐好的,晚上自然还想继续,忽然想到自己只是刘春石的随扈,罗三愣子是正管事,刘春石是副管事,他们两个人都还没有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他说话了?急忙又退回到刘春石的身后站着。 “二十两银子都寄在山海楼的柜台了,咱们不花,陈官爷和金官爷过不了两天也会花光的。”罗三愣子点点头,赞同韦宝的吩咐,“不过,小宝,以后不用给我们吃这么好,住这么好,这样的房子就不是咱这样的人住的,这样的酒席,吃的揪心呢。” 韦宝笑道:“这话也对也不对,现在就这样奢侈是不对,但以后有钱了,等你们混到我现在这样了,自然也应该这样。” “嗯,等我们混到小宝这样的时候,小宝只怕已经是这山海卫一带的首富了!”刘春石跟着拍了句马屁。 “山海卫的首富算什么?”韦宝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话说半截,另外半截,想当这天下的首富,想主宰这地球,自然不会说出来的,等下人家还以为他醉了或者是疯了,“安排酒菜吧。” “是。”罗三愣子躬身行礼,现在即便是没有外人,他也不敢怠慢了礼节,并对范大脑袋道:“大脑袋,你去吧。” 范大脑袋摸了摸嘴巴,分别对韦宝和罗三愣子一个躬身,“是。”这才下去了,却暗自腹诽,现在跑腿的活计,都归我一个人的啦? 酒菜很快上来,众人欢声笑语的在韦宝宽敞的上房外间玩乐,大家都很开心,吃这样精美的食物,住这样豪华的房间,人生得意须尽欢,夫复何求? 这让韦宝不由的觉得此情此景是这样的熟悉,就像是约了好友去好一点的KTV奢侈一把一般。 范晓琳和王秋雅一边一个坐在韦宝的身边,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坐在韦宝对面,因为是刚才特别加的一个大木圆盘,方便多上酒菜,所以这张桌子坐了六个人仍然很空旷。 “晓琳,来喝一点。”韦宝笑眯眯的亲自帮范晓琳倒了半碗酒。 “不要,我才不喝酒。”范晓琳听韦宝也叫自己晓琳了,既欢喜又有点失落,先叫了秋雅,才来叫自己,粉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喝!小宝让你喝,你咋敢不喝?”范大脑袋乐呵呵的冲韦宝献媚的笑一下,然后对范晓琳道。 “高兴嘛!”罗三愣子也跟着起哄。 刘春石也点头道:“喝一点啊,秋雅也可以喝一点。” “我才不喝。”王秋雅瞟了韦宝一眼,心说没喝醉就对我动手动脚的,喝醉了的话,姑娘身子怕是都守不住了。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如果韦宝主动对自己说愿意娶了自己,身子给了他也就罢了,但是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到要将身子给韦宝,王秋雅暗暗责备自己下贱了,怎么能这么想,韦宝才多大,自己才跟他接触过几回呀?不能给他,不能理他。 “喝就喝。”不知道为什么,听见王秋雅说不喝酒,范晓琳反而端起了酒碗,大大的喝了一口。 “好。”韦宝呵呵笑着拍了拍巴掌,就像是在现代鼓励女人们喝酒一般,“这才是女中丈夫,就喜欢晓琳的个性。” 原本韦宝都是叫范晓琳叫作晓琳姐的,现在直接变成了罗三愣子他们一般的叫法,范晓琳也没有回嘴,默认了这个称呼,反正都是韦宝的丫鬟了。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也纷纷夸赞范晓琳是女中豪杰,性格好,惹得范晓琳笑意盈盈,喝了点酒的粉脸粉面桃腮,更增娇艳。 王秋雅知道韦宝是说给自己听的,轻声道:“反正说什么我也不喝的。” “你当然不敢喝。”韦宝呵呵一笑。 “谁说我不敢了?”王秋雅气道,居然自己去倒酒了。 韦宝嘿嘿一笑,一只手捧着脑门,手肘撑在桌子上看着王秋雅,觉得好玩,这场酒就比同金启倧、陈北河和吴世恩三人一道饮酒要有趣太多了。 章节目录 【0050 先取点‘款’】 王秋雅闭着眼睛喝了一小口,马上被呛得咳嗽连连。 范晓琳笑道:“我喝一大口也没有你这么难受啊?秋雅,要不然你还是别喝了,小宝,你别激她,她的性子就怕人激。” “她又不傻,是不是激她,她分辨不出来?”韦宝嘿嘿一笑道。 韦宝的这个玩笑在现代就没有什么,在古代就真的有点过分了,众人一起看向王秋雅。 王秋雅顿时粉脸羞得通红,没有想到韦宝现在在人前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自己了?美眸飞给了韦宝一个大大的白眼,“咋不去死呢?” 范晓琳也忍不住道:“小宝,你这个玩笑,过分。说秋雅傻干什么?” “我说秋雅傻?哎,你这理解能力,我是夸她聪明呢。”韦宝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笑着向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示意喝酒,这桌他最大,他能控制节奏。 王秋雅心中委屈,每回韦宝‘碰’过她之后,她都以为韦宝要‘开始真心’对她好来着,反正过不了一会儿,韦宝就会更加狠狠的伤她一下。不就是拒婚了吗?你要么就直接不理我,一直这样欺负人,坏死了! 虽然现在众人不再将韦宝当成小孩,但是韦宝的年纪摆在那儿,而且这是十几年形成的印象,不是说改就能改变的,韦宝要确立‘领袖地位’,还有一段路要走,也许不长,也许很长,这全部取决于韦宝的实力增长情况。 众人越喝越开心,一帮人在一起,也不用硬凑诗词歌赋,不用装腔作势,聊的都是乡间趣闻,说的都是儿时回忆,两坛美酒居然都快见底了,一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的。 范晓琳喝了很多,已经醉了,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王秋雅防着防着韦宝,还是架不住韦宝断断续续而来的语言‘攻势’,也喝了不少,不过还能撑着就是了。 韦宝本人则只喝了两三碗,心思都放在劝酒上面了,所以不但没有喝多,反而缓解了刚才晚餐喝的酒。 解酒的最好方法,要么是马上睡觉,要么就是像韦宝这种,再弄个一点,细细的喝,反倒能帮助肠胃恢复过来。 “小宝,喝了这一坛酒,咱们还能再喝一坛子不?”范大脑袋眯着醉眼问道。 “再喝一坛子?你先自己一个人连干三碗再说。”韦宝微微一笑,“酒这个东西,喝到了微醺的程度是最舒服的,再喝就是受罪,不知道节制了,那反而不美,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差不多了。” 其实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都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听韦宝这么一说,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几乎是同时放下了酒碗。 “小宝说的是,是喝的差不多了,再喝就要吐了。那我们回去歇着了,春石,大脑袋,你们扶着晓琳回去吧?”罗三愣子道,“我去让伙计来收拾一下。” “我一个人扶我妹回去。”范大脑袋连忙道,他可不让人碰他妹。 刘春石呵呵一笑:“你当我愿意扶晓琳啊?死沉死沉的丫头,个子又高。” “想扶也不让你扶。”范大脑袋喝的晕晕乎乎的,摇头晃脑道。 王秋雅站起身来,晃了晃,韦宝想扶着王秋雅,不过见王秋雅还能自己站稳,便作罢了。 众人纷纷回房间,刘春石、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住一间,范晓琳和王秋雅住一间,两间房都在韦宝房间的隔壁。 韦宝在店中小厮速度很快的收拾干净了屋子,又弄来热茶和热洗脚水之后,一边洗脚,一边品茶,看了眼王秋雅和范晓琳住的那屋子方向的墙壁,墙壁上挂着几幅长方形的美女图,都是古装美女,体态婀娜,风情无限,惹得韦宝心里更加痒痒的厉害,守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是不是该行动一波了? 韦宝不太敢对范晓琳下手,因为范晓琳特别的单纯,一旦动了真感情,自己万一没有打定主意娶人家的话,很不好收场。 对王秋雅则不同,王秋雅已经拒婚了一次,韦宝占着道理上的上风,只要将王秋雅本人哄好了,是不是能先发展成丫鬟兼地下情人的关系呢?嘿嘿嘿,韦宝美滋滋的设想着,大老婆你是没有机会了,因为是你自己放弃的,不过,小老婆还有希望呀,如果你乐意的话,咱们就偷偷的先取点‘款’吧? “韦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小厮点头哈腰的问道,知道韦宝是山海楼的大主顾,不敢有丝毫怠慢,而且芳姐儿还交代过要侍候好韦公子呢。 韦宝懒得说话,笑着挥挥手,示意小厮赶紧下去。 “是,是,韦公子有吩咐尽管叫我,我就在楼口。”小厮急忙低头道。 韦宝嗯了一声,等小厮关门出去,赶忙擦脚穿袜子穿鞋,蹑手蹑脚的到了门口。 韦宝不是去关门的,是在查看外面的动静,因为四楼除了高等上房便是中档的客房,没有住什么人,晚上特别的安静,二楼三楼才是便宜的房间。 外面没有人,小厮坐在楼口。 韦宝蹑手蹑脚的开了门,就去隔壁王秋雅和范晓琳住的那间敲门。 “谁?” 韦宝敲了七八下,里面才传出来一声优美的女声,一听就是王秋雅的声音,声音轻轻柔柔,糯米甜饼一般酥脆。 韦宝嘿嘿一笑,吞咽了一口口水,两只手激动的互相搓了搓,左手食指和大拇指在还没有形成规模的喉结的皮上捏着清了清嗓子,“秋雅。” 额,这生意,怎么叫的跟要让小兔子开门的大灰狼似的? 王秋雅正在洗脚,等会准备洗屁股,要睡觉了,听见韦宝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状态中,仍然一下子亮了美眸,急忙擦脚穿鞋到了门边,“干啥呀?” “睡不着,到我房里去聊一会天吧?”韦宝轻声道,说完,紧张的四下看看,仿佛做贼一般。 做嗳这事和抽烟一样,这个瘾是心瘾,与身体不相干,韦宝忽然想起来,有阵子没有做嗳了,守着王秋雅这么个超级美女,能不想吗? 王秋雅粉脸羞得通红,芳心怦怦狂跳,没有想到私下的韦宝居然是这样的人,居然会半夜过来敲门,‘坏’透了,比郑忠飞胆大一百倍,也比郑忠飞坏一百倍,“才不去,你赶紧睡觉吧,连着喝了三顿酒。” “呵呵,你关心我呀?开开门,我不干什么,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喝了酒的韦宝那都不是人了,啥话都敢往外冒,要不然原先也不能跟校花有短暂一段情呢。 “胡说什么?我一个乡里女子,有什么好看的?韦公子都是将来要考秀才,考举人,考进士当大官的人。”王秋雅轻声啐道:“到时候,都是王侯将相家的闺女,说不定还有公主呢!” “那你要是不愿意到我房里去,我来你们房里坐一小会总可以吧?你开门呀,等下让三愣子他们听见了我可不管。”韦宝赖皮道。 王秋雅看了看床上已经睡死过去了的范晓琳,想着到自己房里倒是……倒是,哎呀,也不行的,“大晚上的,你到我们房里来干啥?这要是传出去,让我们怎么见人?” “这有什么呀?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贴身丫鬟,我又不干什么,就是坐一会而已,本来照道理,你们俩应该睡在我房中侍候我的,咱们这是名正言顺啊,你是不是怕了我呀?”韦宝口舌如簧的笑道:“你不会真的是胆小鬼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 “你才胆小鬼!有什么要看的要说的,就在这儿吧。” 王秋雅粉脸羞得通红,在晕黄色的灯光下,端的是娇俏动人,我见犹怜,教韦宝一下看的痴了。 章节目录 【0051 一场游戏一场梦】 “秋雅,你真漂亮。”韦宝眯着眼,看着丰满动人的王秋雅,暗忖这还是伙食跟不上,王秋雅和范晓琳这么好的美人胚子,多喂点好饭菜,没几天就能赛貂蝉了。 “尽没正行,当着旁人,你怎么不敢说这种话?”王秋雅被韦宝说的芳心狂跳,害羞的低下头轻声撒娇。 “我进去坐一会就出来,咱们在这门口像什么样子呀?我门都关了,他们都睡了,谁也不知道我们俩晚上聊天。”韦宝轻声道。 “不行。”王秋雅坚决的抬起粉脸,看着韦宝。 “别动,别动,你的眼睛真好看,里面有东西。” “有啥?瞎说八道。” “你眼睛里面有我,嘿嘿嘿嘿嘿。” 韦宝说着就冲进去了,发情的小公牛一般。 王秋雅还在想着眼睛里有他这话,就被韦宝乘虚而入了,气道:“哎呀,你进来干啥呀?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警告你,不许乘机占我便宜。” 韦宝心满意足的关上门,被靠在门上,风騒的笑了笑:“占你什么便宜?你早晚还不是我的人?除非你真的被郑忠飞睡过了?” 王秋雅听韦宝又这么说,而且这次说的这么露骨,美眸顿时笼上了一层雾气,泪花说来就来,“你现在出去,我回金山里!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我最后最后说一次,我跟郑忠飞什么都没有!” 韦宝一把将王秋雅拉到怀中,“开个玩笑,这么生气干什么?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郑忠飞说的,你觉得我会相信郑忠飞的话吗?你要生气,也气不到我头上吧?” “你放开。”王秋雅被韦宝弄得一会如入冰窟,一会如坠火炉,反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摇晃着纤腰和柔肩,要挣脱韦宝的拥抱,不过越是挣扎,在韦宝的怀中,越像撒娇。 “我放开,我不抱你,就牵一牵手,总可以吧?你知道吗?我一整天都在想着牵你的手呢。”韦宝也没有造次,真的松开了王秋雅那柔软纤细的腰肢,两只手握着王秋雅的两只雪白小手,心中情愫荡漾,周身暖融融的,仿佛回到了久违的学生时代,“秋雅,你真漂亮,想煞我也。” 韦宝望着王秋雅的双眼充满慾望,一副要将王秋雅吞入腹中的模样,十足一个猪哥相。 牵手对于大明妹子来说虽然也很过分,不过比起韦宝每次上来就搂搂抱抱的,到底下降了一个档次,王秋雅跺了跺粉足,白了韦宝一眼,低头默许了现在这个状态。 “对呀,这样多好,女人最大的武器是温柔,偶尔发发脾气是可以的,总是发脾气的话,就没劲了。”韦宝捏了捏王秋雅柔软的小手,乐不可支的柔声调教道。 王秋雅气的又抬起粉脸,“我什么时候对你发过脾气了?说的我好像故意发脾气引起你的注意一般,谁稀罕你了?松手。” “嘿嘿嘿嘿嘿,你现在这样就是发脾气,不过,我并没有说不喜欢你这样啊?就爱看你发脾气。”韦宝呵呵笑着将王秋雅拉近来靠着自己,“走,咱们在壁炉边坐一会儿,烤烤火,喝口茶,如此良辰美景,就算什么也不做,光是坐在一起,也够美滋滋的。” 王秋雅听韦宝的话,又好气又好笑,终究被韦宝惹得是噗嗤一笑,“鬼才要跟你坐一起,是你美滋滋吧?我可没有觉得美,而且跟你在一起,就是良辰美景了?这大冷天的,睡在被窝里面才是良辰美景。” “哇,你真的太能装了,人前小绵羊一般,人后这么开放哇?好,咱们就去被窝!”韦宝一只手牵着王秋雅,整个人靠在王秋雅温软的身子上。 王秋雅察觉自己话中语病被韦宝抓住,耸了一下柔肩要将韦宝搁在自己肩头的下巴给荡开,嗔道:“你再这样对我无礼,我真的不想理你了,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很下贱的女子?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有钱了,就可以对任何女子为所欲为了?像我们这种贫家女子就要上赶着贴向你?” “你心里的贫富观念咋这么强?谈钱就俗了,咱们只论感觉。”韦宝将王秋雅牵着到了壁炉边上,微微一笑:“这不是没有人吗?就我们俩人,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怎么算是无礼呢?你若是不喜欢,那我以后在人后也对你形同路人,好不好?” 王秋雅被韦宝说的说不出话来了,既觉得韦宝说的不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难道不无礼,就要像路人吗?就没有中间一点的相处关系了吗?张嘴就是喜欢,你喜欢我哪儿?” “小嘴真会说话,有人的时候,你嘴巴可没有现在这么厉害哟。嘿嘿嘿,你哪儿我都喜欢。”韦宝俩眼望着王秋雅高耸起伏的稣胸嘿嘿坏笑道。 “那谁知道了?”王秋雅瞥见韦宝贼恁兮兮的目光,倏的粉脸更红,似乎浑身都在韦宝的目光触摸之下,觉得浑身燥热,不自觉的并拢了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看向窗外,忽然发现外面下雪了,雪花一片一片,像是画中的花儿一般,好美。 “看看,看看,连老天爷都这么应景儿。”韦宝也发现窗外下起雪来,笑道:“这样是不是很好?下雪的夜里,我们两个人手牵手坐在壁炉边上,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王秋雅看向韦宝,轻轻地叹口气,“你若是真的喜欢我,让你爹向我家提亲吧?” 韦宝心中一个咯噔,没有想到王秋雅说的这么直接,“你不是说要再等一年的吗?不是要看看我能不能考中童生?考中秀才?如果我考不中,就此作罢?” 王秋雅粉脸发烧,她怎么可能忘记之前说的话,看着韦宝:“之前是我不对,我觉得你还小不懂事,是我错了,你还在生气?还是你就只想占我便宜,根本没有想过要娶我?” 韦宝沉吟着,揩油揩的把自己套进去了,等于给自己挖了个坑,想说让王秋雅当自己的‘情人’,又不太好说出口,说出来的话,王秋雅肯定生气。 王秋雅自私,他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了? 韦宝觉得跟范晓琳的性格最投契,范晓琳能让他觉得很像是现代妹子,但是其实王秋雅的心思才更具有普遍性,更像是现代女人,把利益放在第一,感情始终都是利益的附庸。 王秋雅见韦宝不说话了,轻轻地挣脱了韦宝的牵手,也没有催问,酒劲涌上来,头有些昏,一只雪白如青葱般的嫩手按在秀额上,“早点回去歇着吧,我困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韦宝很有礼貌的站起身来,毅然出了王秋雅的屋子。 王秋雅诧异的看着韦宝起身,离去的背影,本以为韦宝要乘机再纠缠自己一阵呢,若不是亲眼看见,绝无法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刚才满嘴的喜欢,漂亮,都飞走了吗?还是刚才的一切,又都是自己的幻觉啦? 这一瞬间,韦宝的表情和王秋雅的表情惊人的相似,他们之间仿佛开启了一场不高尚却很诱人的游戏,谁都不愿意轻易交出最核心最值钱的那部分价值,却都想尽快和对方有更深一层次的接触。 王秋雅是不见名分不撒身子,韦宝是既不想给名分,又想骗女孩子睡觉,当然,小妾的名分是可以给的,钱也可以给。 正妻之位却是万万不会给了的,从王秋雅拒婚那一刻起,王秋雅的正妻之位已经被韦宝彻底否决了,永远性的否决了,韦宝的心肠其实很硬,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虽然对女孩子时常优柔寡断,但他绝不是张无忌那种间断不断的个性。 回到自己屋里,韦宝一骨碌爬上床,没多久就没心没肺的睡着了,到底是十四岁的身体,瞌睡来得快,睡眠质量高,会睡觉是年轻人最大特色。 次日清晨,冬阳射入屋内。 韦宝懒洋洋的在舒爽的大床上翻了个身,四肢叉开,美滋滋的砸吧了一下嘴巴,眯着眼睛看,金色的阳光照在床帘上,床帘半透明的映照出几片花瓣,这丝绸的床帘配上阳光,真的美极了。 ‘不知道金启倧还记不记得今天一早就要陪我去买马的承诺’?韦宝心里时刻惦记这事呢,没有金启倧的话,他没有办法到关外的马市去走一遭。 韦宝知道在山海关外,有好几处临时性的马市,那里是蒙古人,后金人私下同汉人交易的所在,不受政府保护,属于非官方性质,但是各方都有需求,所以偷偷摸摸的从不间断,除非打仗了才会中断,在那里买马的价格能便宜三分之一以上,而且能买到好马。 关内想买到好马太难了,只能买骡子,韦宝可不是很看得上骡子,骡子比起马来,还是性价比差了一些的。 而且韦宝爱车,在现代已经换过两回车了,这年代没有车,马就和车一样,这是男人的梦想,每个男人都应该有驰骋天下的这么一个梦。 起床之后,推开房门,便有客栈小厮送来热水,服务的很是周到,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范晓琳和王秋雅也都已经起来了,都等在外间,等韦宝起床呢。 韦宝笑眯眯的看了看众人,自豪感油然而生,这就有五个跟班了,感觉不错,什么话也没有说,洗漱之后,带着众人下楼。 没有韦宝领着,现在五人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才两三天功夫,韦宝已经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事实‘大脑’。 韦宝和王秋雅的目光交汇了几次,他们并没有刻意的逃避彼此的目光,也没有刻意的多看对方,经过了昨晚的短暂试探,双方对目前的‘相处博弈’情形,都知根知底,这世上没有人是傻子。 “韦公子,您起来了?”孙九叔乐呵呵的向韦宝打招呼。 “九叔早啊,我们出去吃点东西,还是你们店里有做早点吗?”韦宝笑着问道。 “那真的没有,要是做早点的话,太费事了,况且山海关满大街都是卖早点的。”孙九叔笑道。 “那麻烦九叔,等会我金大哥如果来找我,让他稍等一下,说我一会就回来。”韦宝笑道:“我们出去吃东西,他昨天和我约好了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忘记。” 孙九叔呵呵一笑:“韦公子大可放心,他决不能忘记,即便是忘记和韦公子有约,也绝不会忘记韦公子寄了银子在我们柜上呢,等会您瞧着,半上午的时候,金大官人和陈大官人就都会到了,而且来的人保准少不了,你那二十两银子还剩下七八两,今天肯定给你造光了。韦公子对朋友真的没话说,太豪气了。” 韦宝呵呵一笑:“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过交朋友嘛,大家高兴就好。” “正好我也想用早膳,韦公子介不介意多个人?”这时候,芳姐儿从后面巧笑嫣然的跨入大厅,一身贴身合体的蓝色碎花棉裙,即便是大冷天,也将芳姐儿玲珑有致,凹凸诱人的身材显现无疑。 韦宝不动声色的笑道:“这真是求之不得,能和芳姐儿这般秀色可餐的大美女一道吃饭,光是看看都能使得胃口大开。” 韦宝想不通,以芳姐儿的见识和家世,不会这么主动倒贴我吧?我也就是长得帅点,现在绝对称不上有钱,你为啥这么主动要跟我一起用早膳呀? 芳姐儿噗嗤一笑:“真没有想到韦公子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韦公子是不爱说笑的正人君子呢,满嘴抹了蜜一般,跟金爷一个德行。” 韦宝尴尬道:“芳姐儿这就错怪我了,我是诚心夸赞你的美貌,我可不随便夸人,你若不喜欢,以后不说了。” “喜欢是喜欢,不过,以后别当着人前说。”芳姐儿飘给韦宝一个媚眼,款步从韦宝面前走过,带过一阵香风,险些让韦宝、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扛不住,一个个的用力猛吸了一口空气。 啥叫别当着人前说?难道咱俩也有机会在人后独处?这不由让韦宝想到昨晚撩王秋雅并不是很成功的情形,不知道如果把昨晚的王秋雅换成芳姐儿的话,又会怎么样? 范晓琳看着几个男人的模样,气鼓鼓的两只手抱着胳膊,王秋雅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也忍不住白了韦宝一眼,俩女同时在心中暗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孙九叔更加留意韦宝,芳姐儿可从来没有跟男人出去吃过东西呢,别说跟男人出去吃东西,这次还是女儿主动约的韦宝,女儿动了春心了?不能吧?这少年顶多弱冠年纪,你俩人至少差了四五岁呢! 山海楼的一帮伙计,更是一个个惊奇的盯着韦公子看,芳姐儿别说是在山海楼,在整个山海关那都是数得着的大美女,多少男人心中的女神啊?韦宝他凭什么啊?众人没有一个想得通的。 ———————发财线——————— 【更新调整,简单解释一下。《明鹿鼎记》新书期一个月就17万字了,一本书,有20万字就可以申请上架,《明鹿鼎记》的速度不慢。不过还是很多书友催提速,原本想着提速就提速吧,发书迄今为止是第31天,目前是7000收藏,下周收藏破万没有问题,虽然打赏不多,但是热心书友多就行了,推荐票多的话,也行。现在看来也不是这样,每天只有150张到200张推荐票,这远远不够,与收藏和点击严重不符。虽然我理解有的朋友的习惯是先收藏了,慢慢养着,但你们坚持每天来点推荐票呀,每天看书的兄弟们也别忘了投推荐票呀。 扎心了,老铁们。 鉴于这几天的推荐票和打赏情况都不理想。只能及时改变战略,通过推迟上架时间来积累书友数量。所以,还是调整成一更。《明鹿鼎记》的一更和正常人的两更差不多,其实也没差多少。 预计元旦上架! 要不然一天两更的话,12月月中就得三十多万字,三江推荐只针对三十万字以内的签约作品,到时候因为字数关系,推荐无望,只能被动上架。希望真心喜欢《明鹿鼎记》的书友能够加大支持力度。没有你们的支持,《明鹿鼎记》无法完成争取三江和强推的目标,有这两个东西之后,成功率是七成以上,没有这两个东西,成功率顶多三成!你们每天看个热闹,我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从全局,从剧情、节奏、人物,各方面设计。同期的新书没有能和《明鹿鼎记》抗衡的!所以只要稳稳的,啥都逃不出咱们的魔爪!咱们都别掉链子,一起加油】 章节目录 【0052 通关路引】 “你这么跟我一道出去用早膳,就不怕金爷知道后会误会吗?”芳姐儿轻声问道。 芳姐儿和韦宝两个人并排走着,这在大明还是很少见的,大明女子虽然不是特别保守,也绝没有这么开放,很少有男女公然在街上并肩而行的场景,尤其芳姐儿出众的姿色和风韵,更是惹得过往行人纷纷注目。 韦宝恍然,原来是拿我当挡箭牌,不想被金启倧纠缠呀?笑道:“怕倒是不怕,因为我光明磊落啊,咱们正常的交朋友,一起吃个早膳都要怕这怕那的,我韦宝岂不辜负了红颜?须知,我韦宝有两不辜负。” 芳姐儿的美眸瞟了韦宝一眼,自尊心有点受打击了,韦宝的意思很明显,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这在芳姐儿碰到的男人中,还是独一份呢,那些个见过她一次,有过接触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苍蝇一般?要么想娶她回家做小妾,要么想花大价钱跟她‘玩’。难道我还不如你那两个丫鬟了?我的容貌输给她们了么? 因为出入山海楼的人物非富则贵,很少有寒门子弟能进的起山海楼这种地方,如果有老实人遇见芳姐儿这等姿色的女子,也当然会有人想娶她回家做正妻。 她的条件不高不低的有点偏高,被商家女子这层身份给打压着,内心又隐藏高傲,自然不容易遇见如意郎君。 “哪两不辜负?”芳姐儿好奇的问道。 “除父母之外,唯美食与美女不能相负。”韦宝呵呵一笑。 噗。 众人都是头一次听说韦宝的两不相负之说,都觉得韦宝这皮真是厚的可以的,但是从韦宝嘴里听来,却又不觉得脏,倒反而有男人的真性情。 王秋雅气呼呼的暗忖你还两不相负呢,你每天都欺负我!我哪儿比不上这个芳姐儿了?她不就是涂脂抹粉的妆化得浓吗? “那我算不算是韦公子的红颜?”芳姐儿又来了兴趣。 “自然算的。”韦宝笑嘻嘻的,压低了声音,“哪能不算?” 芳姐儿闻言,粉脸一红,手帕掩口,飞给韦宝一个大大的娇俏白眼。 韦宝话语中虽然没有多浪,但是表情却浪极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芳姐儿也轻声的回应韦宝。 韦宝和芳姐儿从自然的说话,一转眼就发展成了耳鬓厮磨的耳语,把个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等人惹得都竖起耳朵想偷听,三人羡慕透了,有钱就是好啊,以前可没有发现韦宝走哪儿都这么受美女待见? 范晓琳和王秋雅则很有默契的,气鼓鼓的落后了几步,尽量不去看韦宝和芳姐儿。 韦宝和芳姐儿在外面愉快的吃了一顿早餐,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范晓琳和王秋雅也一个个吃的饱饱的,昨天喝过酒的人,第二天都会感觉特别的饿,人人胃口大开。 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主要韦宝和芳姐儿吃完,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回来的路上,又东看看西看看的,似乎嫌这路长,走几步,还退回去一点,那是因为芳姐儿难道出门,被路边各种稀奇小饰品吸引,让韦宝帮着她看看。 “秋雅,原本要是你答应了和小宝的亲事,现在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管小宝吧?现在看见人家两个这样亲热,难受吗?”范晓琳自己不高兴之余,还要刺激王秋雅。 王秋雅轻轻地哼了一声,“我难受什么?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人家现在是有钱人了,我们就是贫贱女子而已。” “口不对心。”范晓琳撇了撇嘴。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你是不是看上韦宝了?”王秋雅瞟向范晓琳,美眸中的目光转了转。 范晓琳粉脸顿时羞得通红,在王秋雅的胳膊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谁要看上他呀?我才没有。” “呵呵。”王秋雅表面若无其事,心中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就在三天前她还看不上的韦宝,转眼之间已经冒出了这么多竞争对手,别说那个家世好,人漂亮,还能说会道的芳姐儿,就是身边的范晓琳,王秋雅也没有信心一定能胜出的,因为范晓琳有范晓琳的优势,活泼可爱身段美,不知道招惹的金山里多少光棍对范晓琳垂涎三尺呢。 韦宝并没有撩芳姐儿,像芳姐儿这样的女人,韦宝没有信心能够驾驭,而且又不熟悉,纯粹是出于交际圈的考虑,很健康的心态在交往而已,韦宝越是这样,越发的让芳姐儿感觉韦宝与众不同,既‘好色’,又有分寸,这对于芳姐儿这样的美女来说,充满了挑战性。 等到韦宝一行人回到山海楼的时候,罗三愣子和陈北河已经来了,两个人都不是一个人来的,各自领了一大票人马。 韦宝笑呵呵的暗忖,孙九叔果然猜的不错,看样子,这两家伙是准备好了今天一顿饭就把自己存在山海楼柜台上的银两都造完为止。 “陈老弟,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上个月你才过的生辰,这个月你又过生辰?你一年过几回生辰啊?”金启倧大声责问陈北河。 “金大哥!你好意思说我吗?你今天又是为什么领了这么多人来吃饭?”陈北河也不甘示弱。“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我想问一问金大哥,您今天是占了哪一样了?我过两回生辰怎么了?我乐意。” “我不占哪一样,我就是领着衙门中的同僚来乐呵乐呵,给山海楼增添些人气,你不知道我和芳姐儿是啥关系啊?”金启倧理直气壮道,“我给山海楼增加些生意,这难道说不过去吗?” 陈北河呵呵一笑,正想着怎么同金启倧抗辩呢,一眼看见了韦宝身边的芳姐儿,顿时道:“小宝,你来的正好。金大哥,你看看芳姐儿现在和谁在一起?你问一问芳姐儿和你是啥关系?” 金启倧看见芳姐儿居然和韦宝并肩而立,两人男俊女美,一对神仙眷侣模样,顿时气馁了三分。 韦宝见到金启倧的落寞神情,急忙解释道:“金大哥,我和芳姐儿就在这旁边用了点早膳,不光是我们两个人,我们七八个人同往的。” “哎,到底还是年轻英俊吃香呢,咱们金大哥是做梦都想请芳姐儿一起用早膳。”陈北河刚才被金启倧挤兑的有些脸上挂不住,此时忍不住反击了,“可是人家芳姐儿连过来饮杯酒都不愿意呢。” 金启倧气道:“谁说我做梦都盼着和芳姐儿一道用早膳?小宝是我兄弟,小宝和芳姐儿一起去用个早膳,这不是很平常的吗?小宝,明日,我们三人一道去用早膳好不好?” 韦宝笑道:“好是好的,不过大哥,今日你先陪我买马,然后我就回金山里了。这山海关,我不是常来,只怕明日无法陪你和芳姐儿用早膳了。我总不能为了用早膳而在山海关住客栈吧?” 陈北河拍了拍金启倧的肩膀:“金爷,行了,咱们兄弟谁也别挤兑谁了,你招呼你衙门的朋友,我招呼我衙门里的朋友,等会让柜上将剩余的银子用完,今天晌午这顿饭怎么都够了的,怎么样?” 不这样还能怎么办?金启倧脾气大,但他发脾气那也是看人的,为了喝酒这么点事情跟陈北河翻脸是有点说不过去,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 陈北河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孙掌柜!赶紧招呼上菜,咱们今儿早点开始。” “得嘞。伙计们,还不赶紧招呼好陈爷和金爷?大家都忙起来。”孙掌柜满面红光的大声答应道,山海楼好久没有这么好的生意了,这还多亏了韦宝呢,想着便看了看韦宝,正好看见芳姐儿脉脉含春的余光扫向韦宝,顿时又将刚才感激韦宝的情绪给扫荡了个一干二净。 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老丈人则完全不会,老丈人看女婿,恨不得一棍子敲死,要不然怎么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呢。 芳姐儿发现了她爹的目光,粉脸一红,不动声色的恢复了山海楼内掌柜应有的角色,招呼伙计,招呼客人,又忙开了。 “小宝,等会我让一个兄弟带你出关,通关引票我都已经给你开好了,不过,你今晚闭关之前,必须回来,否则就麻烦了。”金启倧对韦宝道。 “大哥?你不是说陪我出关的吗?我自己去呀?”韦宝纳罕的轻声解释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跟芳姐儿有什么吧?今天是芳姐儿找我去用早膳的,你别误会行吗?” “小老弟,你老哥是那样的人吗?哪能为这点事误会。老哥的媳妇都过世好几年了,这个岁数了,想再娶本已不易,想娶到芳姐儿这样的可人儿更是难上加难,老哥心里有数。说陪你出关是我没有说清楚,出关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在这山海关,你老哥还认得几个人,到了关外,别说是我,就是他辽东巡抚也得抓瞎。你先去外面看看便知道了,今天若是没有相中啥货物便回来,关外马市乱的很,别生出是非就行,否则老哥也帮不上忙。”金启倧耐心的解释道。 韦宝见金启倧的样子,也不像是为了芳姐儿吃醋,这才知道金启倧之前说的带他去买马,原来只是帮他开具一张出关的路引而已啊。韦宝知道大明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关卡,限制人员流动和物资流动,还要抽取重税,所以,如果没有路引,哪儿也去不成,尤其是出关入关,更是卡的非常严格。 “那好吧,谢谢大哥了。”韦宝道。 “买马急什么?今天不去也没事?中午留下来喝酒,要么下午再去吧?”金启倧热心的问道。 “算了,谢谢大哥美意了,我还是先办正事要紧,跟你们喝酒,下午哪儿也不能去了。”韦宝笑道。 “呵呵,小伙子挺有上进心的。”金启倧的情绪好了不少,笑着从怀中拿出通关路引,“这是路引,我喊个人带你去。” 金启倧用目光查询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合适’带韦宝出关的人。 “大哥,不用了,我知道从哪儿走,有这个就行了。”韦宝扬了扬手中的通关路引,知道罗三愣子曾经出过关,知道马市的情况,便不想麻烦金启倧的朋友了,人家这都等着大吃大喝的当口呢,这个时候被叫走陪自己去买马,肯定会不高兴,也没有必要。 “嗯,那也行,要不然这时候还真不太好找人陪你去,买马没事,简单的很,到了地方,多看几家,合适就买,不合适就不买,尽量别跟建奴(注解1)和蒙古人起冲突就行了,马市离关外不远,附近还有几个卫所的哨站,蒙古人和建奴轻易不敢乱来。”金启倧交代道,“对了,出去的路引不好开,你乘着这个机会,还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狼皮,虎皮,貂皮,熊皮这些,弄几张进关就都是钱呢!” 韦宝点点头,暗忖我身上就剩下四两银子,加上范晓琳身上的银子,也不过十两银子多一点,买匹马都勉勉强强,我还有本钱看什么合适的狼皮,虎皮,貂皮,熊皮这些?你咋不让我顺便买几十斤鹿茸和人参回来? 韦宝虽然没有去过马市,不过东北就这点东西,除了各种兽皮,剩下的就是鹿茸人参乌拉草了,乌拉草排进东北三宝是因为用途大,给穷人放在鞋子里面,垫在床铺下面取暖用的,销售用途却不大。 对关内销售量最大的是鹿茸和人参,尤其是人参,由于海路完全由毛文龙的东江军把持,造成陆路交易更加困难。 ——————发财线—————— 注解1:对于后金人,通常古书里面称作建虏,本书一概用建奴。当时的明朝人称努尔哈赤为奴酋,建奴首领的意思。 章节目录 【0053 招几个流民】 “金爷不陪咱们去关外买马啊?”罗三愣子有些失落的问道。 韦宝淡然道:“求人不如求己,人家能帮忙开具通关路引已经不错了,要不然咱们还没有机会出去见识一下呢。” “这倒也是,也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朋友。”刘春石对于这点看的很透彻。 “那些是啥朋友?还不都是看小宝这儿能弄到钱,跟着混吃混喝的呗。”范大脑袋不屑道:“认识才多久?而且他们都是敲骨髓敲惯了的人,哪天敲到小宝头上也不会手软。” “对啊。大脑袋哥这次说的不错,都要小心些,他们既然能帮咱们敲别人,哪天就说不定帮着更厉害的人来敲咱们了。所以不是万不得已,最好别多接触,即便是接触,也必须注意分寸。”韦宝对几个人的话深有同感,朋友是啥?有酒菜要吃饭的时候,呼呼啦啦能来一堆!有事情要帮忙的时候,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这世上最靠的住的永远只有利益关系,相对于朋友而言,倒是主仆间的关系更加靠得住,因为仆人的利益是和主人捆绑在一起的,只要能将手下驾驭好,这就是最牢靠的关系,团队的力量形成合力,便能无坚不摧。 韦宝也向往武侠小说中,一面之缘便生死相托的那种豪迈友谊,但是现实世界中,根本是痴心妄想。 “晓琳,秋雅,你们就在你们自己房里待着吧,退掉两间房,等我们回来,今天就赶回金山里去,中午你们随便叫东西吃,就叫到房里吃便可以了。”韦宝对范晓琳和王秋雅交代道。 “不要我和秋雅一起去吗?”范晓琳问道。 “你们别去了,这大冷天的,而且刚才听金大哥的意思,外面有一点不安全,你们就在这等着吧。”韦宝解释道。 韦宝的话,让范晓琳和王秋雅心里都暖暖的。 “那你也留下来算了,就让三愣子哥和春石哥俩人去吧?”范晓琳天真道。 “晓琳你还真会安排呢,你咋不让你哥一个人去?”刘春石打趣道。 “哼。”范晓琳粉脸一红,沁了沁红唇。 王秋雅也不想让韦宝去,抿了抿嘴唇,终究没有说出口。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抓紧时间办事。”韦宝见范大脑袋又有要和刘春石斗嘴的架势,范大脑袋一开始,那能说到明天,急忙制止了,拿了范晓琳剩下的银子,率先出了山海楼。 韦宝明白,很多事情,虽然可以直接交给手下去办,但是最初闯关的时候,那必须亲力亲为,不说当个当头炮,至少也得亲自参与,必须对每件事情都很熟悉才行,你自己都不熟悉,怎么能把控全局?怎么能服众? 当老大的人不见得每件事都要做到最出色,但是要给底下人信心,知道怎么去做,并且给手下们一个概念——按照老大的意思,从来都是对的。至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对的。 一个啥都不清楚,经常犯错的老大,凭什么树立威信,威信只能慢慢积累。 再说这是古代,又没有手机遥控指挥,人不在身边的话,他们万一遇到什么无法拿主意的情况,想请示都没有办法。 韦宝虽然有很多手机,手机在大明却似乎成了最没用的东西了,因为没有信号了,那几百游客的手机加起来至少都150万——200万软妹币上下了,在现代最值钱,而且量最大的一项物资,到了大明完全成了一堆废铁。可惜了了。 韦宝和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四人走出了二三十米。 王秋雅忽然追了出来。 “你小心一些,刚才听那个金爷的意思,真的有点危险,没有碰到合适的马就算了,千万别和建奴,蒙古人他们起冲突。钱可以慢慢的挣。” 王秋雅一连串的说完,粉脸红扑扑的,鼓起勇气,含情脉脉的看了眼韦宝,又扭身跑着回山海楼去了。 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三人一起震惊的看向韦宝,闹得韦宝的脸也红了,王秋雅已经进了山海楼,门口只剩下在目送他们的范晓琳。 王秋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小宝了?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三人都在心中酸不溜秋的想着。 自从王秋雅拒婚之后,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已经被大打折扣了,尤其是她如果始终拒绝韦宝倒也没有什么,越是这样转变的快,越是引起众人对王秋雅的看轻,她之前拒绝韦宝,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原因是觉得韦宝年纪还小,还是孩子,但是大家不会这么看,会很自然的认为是因为郑忠飞家不行了,而韦宝家发展的很快,越来越有钱了,所以王秋雅才这么快的就开始转向韦宝了。 范晓琳也同样惊奇王秋雅的转变这么快,但她不会像几个男人那样轻视王秋雅,范晓琳知道原本王秋雅也只是对郑忠飞有一点点好感罢了,绝没有到私下谈情的地步,现在韦宝这么出色,移情韦宝是能理解的。 韦宝并没有闲情逸致耽于儿女情长,尤其是白天的时候,白天的韦宝是属于事业的,晚上的韦宝才会比较想女人。 “三愣子哥,你上次去关外是啥时候啊?你好像跟我说过你在关外待过一阵,还去过马市,是不是?”韦宝问罗三愣子,想了解一些关于马市的情况。 “好几年前了,跟着金山里的几个跑单帮的走过几次关外,差点没有死在外面,跟建奴和蒙古人打交道可不简单。”罗三愣子叹口气道,“一个个手狠着呢,人手一把弯刀,一不留神就把人剁了。” 罗三愣子的话不过寥寥两句,却吓得几个人心里扑通扑通的狂跳,也包括韦宝。 “不过蒙古人和建奴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价格合适,还是可以做生意的,最坏的反倒是从中倒卖牵线的汉人和建奴商人,他们混在其中很难分清,专门靠坑人过日子。碰到心狠的,真的会杀人,我就亲眼见过。”罗三愣子见众人表情害怕,得意洋洋的补充道。 “那今天买马车这事,你有把握吗?”韦宝关心的是这个。 “小宝,你就放心吧,买马不是难事,马市最多的就是马,包在我身上,等会你别进马市,就在外面等着我们便可以。”罗三愣子道,“没啥大事。” 韦宝点点头,自己跟着来可以,也不用凡事强出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爱冒险的性格,安全第一,既然手下人这么有把握,自己躲在后面是最好的选择。 说话之间众人便到了山海关的关城门,出了这里便是关外了。 这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人,看样子都是跑单帮的生意人。 这些生意人似乎不爱和人说话,一个个表情倨傲,韦宝不是很喜欢,而且只是买匹马,也犯不着上去热脸贴冷屁股的询问太多。 顺利的查验了路引,门官提醒道:“日落之前必须返回,否则这路引便失效了。出去容易,关外之人要进来就难了。” “记住了,谢谢官爷。”罗三愣子连忙点头道,“我们一定赶在日落之前返回。” 几个人很顺利的出了关。 韦宝奇道:“这张路引上并没有写明出去的货物和人数,那我们回来带回的货物和人数,怎么算?” 罗三愣子笑道:“这就是衙门官爷捞钱的法门了,要说金爷这次还真是帮忙了的,这路引可不容易开,多少人做梦都想弄到路引出关做买卖呢,关里关外两个价格,随便倒腾点东西都好赚的很。可惜咱们银子不凑手,要不然,弄的货物越多越好,至于人,辽东这一片,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带多少回来都没人留意,再说跑单帮的利润微薄,那些个家伙多为大商家雇佣的,或者干脆就是大商家的家奴组成的商帮,他们自己都不够分利润,哪里还会带人回来啊?” 韦宝哦了一声,暗忖这么说来,这漏洞也太多了,原本韦宝还以为跟过什么海关或者口岸一样,一项一项要仔细检查的呢。 出了关,陆续的人反而多了起来,都是关外游民,一个个衣衫褴褛,像是乞丐一般,看着都可怜。 “等会。”韦宝忽然想起了什么,叫停了正在行走的几个人。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一齐看向韦宝,不知道‘东家’又要干什么。韦宝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东家了,因为韦宝握着原先属于郑金发的所有甲中诸人家的欠条,只是大家还有个适应过程。现在韦宝可不是在跟他们几个玩‘过家家’的游戏,这一点,三人包括范晓琳和王秋雅,都很清楚。 “咋滴了?小宝?”罗三愣子问道。 “我要找几个流民做仆从。”韦宝道。 “啊?有咱们几个还不够吗?光是卖鱼的话,也不用那么多人吧?”范大脑袋知道韦宝不是很待见自己,担心再加人的话,等下又来几个竞争对手和他平起平坐怎么办,他一个人做刘春石的随扈都已经很丢人了,再跟一帮流民一道做罗三愣子和刘春石的随扈的话,他恨不得拿头撞豆腐啰。 “人就是资源,人就是财富,先储备着,不差这几个人的口粮。”韦宝并没有对几个人解释什么:“正好有通关票引,等会回去的时候带他们一道回去便是了。” “外面的人,靠不住,虽然光是给点口粮就能干活,但是你看关内的大户人家有几家肯用关外流民的?一个弄得不好,他们偷盗了就走人,太危险。”刘春石提醒道。 “没事!”韦宝想好了的事情,就一定要试一试,“先弄几个来看看效果,不试一试的话,怎么知道好坏?我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让他们过上温饱生活,他们会不感恩戴德?像这样大冷天的无依无靠四处漂泊,随时会变成路边尸骨。” 这倒是,几个人不说话了。 “我的要求是身体健康,另外要有手艺,男的,越年轻越好,先来二三十人吧,这三项条件立马能识别,满足了这三个要求之后先带入关,再挑出心术不正,懒惰的,淘汰掉,这后面两点无法立刻看出来,需要在办具体的事情的时候慢慢留心考察。”韦宝吩咐道,“这个事情,刘春石负责,范大脑袋帮衬,我相信大脑袋哥看人应该挺准的。” 韦宝想的不错,私心重,爱计较,心眼小的人,对旁人总是特别的挑剔,所以范大脑袋这种性格,的确很适合做人事方面的工作,因为很容易发现别人的缺点。 ——————发财线—————— 【感谢(花花界界)巨巨的打赏,还有一些小赏的书友巨巨们,感激在心】 章节目录 【0054 暂时只要男的不要女的】 韦宝的话,让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都暗生竞争的心理,并且有所警觉,觉得韦宝越来越不简单,想事情似乎都留着很多后手,他知道要暗暗观察招募的流民,难道就不是时时刻刻在观察他们吗?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答应了,范大脑袋听韦宝夸赞了自己一句,还很高兴呢,遂献策道:“身体健康好办,找年轻的有手艺的也好办,让那些有手艺的年轻后生都过来跑圈,谁能坚持到最后,就留下谁。” “也不是非要年轻的,我的意思是在手艺差不多的情况下,尽量找年轻的,一般做手艺的,十年以上的经验和二十年以上的经验,也没有多少区别。”韦宝点头补充了一句,又对范大脑袋赞许道:“大脑袋哥这主意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不过,光是跑圈只怕还不够,那边不是有条小河?这里的冰应该不厚实,让他们先破冰洗冷水澡,不洗干净别上来,敢洗冷水澡的,再跑圈!” 嚯? 居然想的出来这种主意?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都稍微怔了一下,只听说过破冰捞鱼的,还头一回听说破冰洗冷水澡的。这年代的北方穷人家,入冬之后,一直到春暖,不洗澡都是常事。 范大脑袋大喜道:“对对对,还是东家的主意高明,洗冷水澡好,不但能看出是不是健康,还能看出咱们找的人是不是听话,不听话的可不要。嗯,还能看出是不是怕死,这种天气敢下水,这要点勇气了,贪生怕死的也不能要。对了,东家,要啥手艺?” “啥手艺都行,木匠,铁匠,皮匠,造纸,烧砖,染织,反正有一门手艺就行。去吧。”韦宝对于范大脑袋忽然改口称自己为东家还是挺满意的,但觉得有点不入耳,“不过别叫东家,还是叫公子吧,我爱听人叫我公子。” “公子!”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立刻站直了,异口同声道。 几人对于韦宝的称呼就算是彻底定下来了,倒不是韦宝不高兴大家叫他小宝了,小宝带个小字,稍显不够大气,听起来不是很具备统治力,叫公子则能够明确主仆关系,叫东家又搞的自己跟地主老财一般,有些俗气。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按着韦宝的吩咐走到一旁,范大脑袋大着嗓门对着一帮流民招手,好不神气,倒仿佛他是正管事了:“都过来都过来,有好事了,都过来听着,你们有福气了,能入关,还能吃上正经粮食!” 光是‘能入关’和‘能吃上正经粮食’这两大条件,吸引力是钢钢滴,顿时让附近零零散散,蔫头耷脑的几十个流民来了精神,纷纷聚拢来。 范大脑袋很满意众人的表现,看了看不远处看着他表演的韦宝和罗三愣子,接着道:“我们公子要招几个家奴,你们哪些是有手艺的,不管啥手艺都行,木匠,铁匠,皮匠,造纸,烧砖,染织,反正有一门手艺就行。都听好了,我们公子只要有手艺的。” 众人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叹,有手艺的人是狂喜,因为这年头,匠人本来是最不值钱的行当,却没有想到有人还专门要匠户做家奴的?一般人要找家奴,那也是找农户,好耕种。更多的人叹息则是因为自己没有手艺。 很快就淘汰了绝大多数,剩下十来个人。 范大脑袋看向韦宝,感觉有些少,就这么点人,还筛选啥呀?等会说不定一个都不敢下河,所以范大脑袋暂时没说年轻和要下河,要跑圈这几个条件。 韦宝走了过来:“你们去附近找人,就刚才那个条件,这里人太少,凑满百人之数再筛选!正午时分在这里集合。” 这十来人见韦宝衣着华贵,不像是拿他们寻开心的,听完韦宝的话,大声答应着,就急着去找人了,啥工种的人都分群体,即便是不熟悉,也大都认识,找上百个匠户过来,这不是什么难事。 “还是公子主意多。”范大脑袋急忙巴巴着拍了句马屁。 “以后类似的话,不用总说,尤其不用对我说。”韦宝微微一笑:“我不是很爱听这些,要表现才能,我更喜欢看见行动和结果。会说好听的话,虽然也可以归类为一项才能,但是咱们是主仆关系,就不必要来这些好话了。把心思都用在做事上,每个人都能做好事,都能想出好点子,我并不是神仙,不能什么都听我一个人的。” 韦宝要做的是决策者,而不是一个农业生产队的队长,韦宝不希望因为过分夸耀他的言行,而使得底下人一个个都变成只会听命不会独立思考的机器人。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见范大脑袋讨了个没趣,都憋着笑,范大脑袋讪讪然尴尬赔笑道:“是,公子,记下了。” “那现在在这等着正午?还是先去马市?”罗三愣子问道。 “时间宽裕,先去马市,即便我们有点迟到,他们也不会走散的。”韦宝道。 三人听了韦宝的吩咐,接着行进。 “其实也不用一处一处马市的去看,最靠近山海关的马市,一定是最大的马市。”罗三愣子对韦宝道:“大概距此七八里路程,并不远。” 韦宝点头道:“好,就去这最大的一处马市便可以了。” “公子,等会到了地方,我们三人去买马,您就在外围四处看看便可以。”罗三愣子又补充道,“马买好了,我们就过来跟你会合。” 韦宝知道罗三愣子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答应了。 路上仍然一直见到流民,三三两两的,有男有女,数量其实是平均分布的。 “对了,公子,为啥咱们只要男人不要女人啊?找几个姑娘来侍候公子,岂不美哉?”范大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讨好的问道,“公子需要男家奴,应该也需要女家奴的吧?” 范大脑袋的这个提议,倒不是将范晓琳忘记了,他自然希望范晓琳有机会和韦宝在一起,要是范晓琳能给韦宝当媳妇,那就美极了,不过韦宝似乎不是很馋范晓琳,这就让范大脑袋顾不了这么多,想尽办法想在韦宝这儿讨好‘出头’。 韦宝一路也一直在看妹子,老实说,古代的美女出产率,还真的远逊于现代!现代的化妆品强啊,而且伙食也好,再加上,还有整容技术。加上这些流民妹子,或者山海关内的穷人家的妹子们,饭都吃不饱,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哪里那么容易发现美女呀? 但是现代女人和古代女人都素颜的话,那肯定美丑比例是完全相同的,这时代距离韦宝穿越而来的现代不到五百年,中国人该长成啥样,早就定型了,别说是明末,韦宝相信,就算是到了前面的宋人,唐人,晋朝人,三国人,汉人,能和现代人在外貌上有大区别? 在大明,要找到一个美女真是不容易。所以韦宝很是庆幸,像范晓琳和王秋雅这种大美女居然是自己家的邻居,她们两个不要说是在整个金山里,就是在整个永平府都是出众的美女,王秋雅更是被金山里的光棍们评为永平府前三名的大美女,这是多么美妙的巧合呀。 至于芳姐儿,芳姐儿的美貌和范晓琳不相上下,比王秋雅略微逊色,而且芳姐儿来自‘超级’大酒楼,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富家大小姐啊,如果芳姐儿不是姿色出众,山海楼的生意也不会那么好,如果芳姐儿不是姿色出众,孙九叔也绝不会让女儿充当内掌柜,要不然,不是要‘吓坏’客人,影响店容,影响生意了吗? 一重生就能够和三个美女发生交集,还有一个永平府美貌‘亚军’赵金凤,韦宝也是有过一面之缘,还一起吃过一次饭呢,这样的桃色际遇,自然将韦宝的胃口养的更大了,平常女子哪里还看得上? 况且韦宝也不是色中饿鬼,还没有到索求无度的地步。 “姑娘姑娘,你满脑子是不是就知道姑娘呀?我要找家奴,是为了发展需要,不是为了干别的啥的!”韦宝一本正经道。 噗。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本来还以为范大脑袋这一回马屁算是拍中了韦宝呢,他们都看的出来韦宝有点色,也不是啥‘好’人,却没有想到,范大脑袋居然被韦宝教育了一通,俩人都憋着想笑。 范大脑袋愁眉苦脸的嗯了一声。 韦宝看了看范大脑袋的模样,有点不忍心,毕竟人家也是为自己设想嘛,“你的提议倒也不能说全错,不过,找美女就找美女,别跟家奴,跟做事扯上关系好吗?主要我现在也没有想好要做哪些以女工为主的生意。不过,如果有特别亮眼的女子,你也可以帮我物色一个当丫鬟,我爹娘也需要一两个丫鬟服侍。范晓琳和王秋雅这两个姐姐跟我太熟了,很多事情使唤她们,还真的有点不太方便。以后有一定手艺的女子,也可以留心网罗。这是下一步的事情,范大脑袋现在能想到,是很好的。” “是是是,公子说的极是,我会留心的。”范大脑袋听韦宝这么一说,知道韦宝是同意了自己的谏言了,大喜过望,连声答应,暗忖公子就是喜欢假正经,其实还不是色的狠!嘿嘿嘿……不过,范大脑袋也暗自警惕,以后再提这些‘好’建议的时候,要注意点说话的策略才是,自己刚才美女美女的那么个说法,显得咱们韦公子很色一样。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见韦宝又补充夸奖了范大脑袋几句,都忍不住笑了,男人嘛,在一起也就是这么点事情,说起美女,一个个就浑身来劲了。 韦宝掩饰性的干咳一声,笑道:“你们想聊什么就聊什么呀,虽然几位兄长都愿意做我的仆从,但我还是原先的韦宝,大家都别太拘束,这里也没有外人,大脑袋哥,要不然,你来首小曲吧。” 范大脑袋哈哈一笑,公子点他唱曲,这是他的强项啊,急忙答应道:“正好我今早听山西来的花子唱曲,学了几句,这就唱给公子听。” “好好好。” “来来来。”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见韦宝想听曲,也都来了兴致,一道起哄助兴。 范大脑袋风騒的清了清嗓子,挤眉弄眼的做了几下准备工作,弄得像是马上要在很多人看戏的大舞台上登场了一般。 “正月里探妹正月正,我接小妹看花灯。看灯是假意,接你是真情。 二月里探妹龙抬头,我领小妹下扬州。免受窝囊气,一去不回头。 三月里探妹三月三,我领小妹打银簪。银簪打齐备,不用你花钱. 四月里探妹四月八,我领小妹吃黄瓜。大的才打纽,小的才开花。 五月里探妹午端阳,江米粽子拌沙糖。两个咸鸭蛋,留你过端阳。 六月里探妹三伏天,洋纱褂子大镶边。请人做齐备,留你夏天穿。 七月里探妹七月七,牛郎织女会佳期,老天心大毒,拆散他好夫妻. 八月里探妹是中秋,月饼柿于共石榴。还有两只梨,留你过中秋。 九月里探妹菊花黄,我与小妹进洞房。打开红罗帐,一股桂花香。” 噗! 这么长的曲词,范大脑袋不但全都记下来了,还学的是惟妙惟肖,一股騒劲儿真够逼人发笑的!惹得韦宝、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三人一齐大声叫好鼓掌。 空旷的天地间回荡着几人的欢声笑语,虽然是天寒地冻的大寒天,却让吃饱喝足的几人心中充满了爽快,开心的感觉。 范大脑袋不迭声的谦虚,怂恿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也唱几句,两个人红着脸拼命推辞,生怕韦宝要让他们两个人唱曲,他们可没有范大脑袋的皮那么厚,说唱就能唱。 韦宝笑道:“那我也来一曲!”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也要主动唱一曲,都更加有兴致了,一齐叫好。 他们这三人当中,也就范大脑袋比较爱好唱曲,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都是打死也不敢开口唱曲的性格,原先的韦宝也内向的很,谁都没有听过韦宝唱曲,三人不由的一齐笑吟吟的等着韦宝开口。 章节目录 【0055 买马被打】 “在你辉煌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 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 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韦宝挑了一首自己去KTV跟玩的的好男性朋友经常合唱的歌,唱的虽然稍稍有点荒腔走板,但贵在感情真挚,声音洪亮,这歌的旋律也不复杂,该鬼叫的时候记得拔高音调便可以,在这空旷的郊外,居然有模有样,动人心弦。 这种口水歌主要是应景儿,就适合男性朋友聚在一起的时候鬼嚎着玩儿。 韦宝唱歌不太行,但是韦宝会好几门乐器,小提琴,钢琴,吉他,都是小时候或者长大了在学校里面学过的,也算是半个音乐老少年了。 “好!” “好啊!” “唱得好!”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惊讶无比,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唱歌,还唱的真不错的样子呢,一个个恨不得叫破喉咙。 这比韦宝忽然会写一手好毛笔字还让人吃惊的,关键这旋律跟范大脑袋平时常的俚曲的简单旋律比起来,相去甚远,现代通俗歌曲不停的高低起伏,自然会让人觉得很新鲜,对于这些大明小伙来说,很稀奇,很惊艳。 “谢谢谢谢,唱的不好,给大家助助兴罢了。”韦宝嘿嘿一笑道:“不过这歌适合大家一道唱,尤其是唱到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这最后两句的时候,最好是大家一道唱,才是好玩的。” “这两句吗?记下来了记下来了,那公子再唱一次吧?等唱到这两句的时候,我们跟着一道唱。”范大脑袋更加来劲,一旁兴高采烈的撺掇,一副好不容易寻到了知己的模样,关键还是韦宝此时的地位已然不同,能跟‘老大’有一样共同爱好,那肯定是美滋滋的事儿。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俩人害羞的一起说让韦宝和范大脑袋两个人唱,他们就不唱了,范大脑袋哪里肯,拼命鼓动,才说动二人。 韦宝不喜欢扫兴,笑眯眯的只好再唱一次,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到了最后需要合唱的部分,一个个情绪高昂的跟着唱,只不过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如同念书一般的实在找不到调,这也没有丝毫影响大家兴高采烈的程度,唱完,四人便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韦宝和众人玩在一起,很珍惜现在的重生机会,他已经彻底适应了大明朝的生活了,觉得自己跟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公子,这曲子是哪儿来的?我咋从来没有听过?”范大脑袋好奇的问道,因为韦宝会的曲子都是他教的,所以他很奇怪。 “就刚才,我自己创作的,你自然没有听过。”韦宝大言不惭的笑道。 “公子都会自己创作曲子啊?厉害!”范大脑袋伸出个大拇指,诚心实意的赞扬,这次不是拍马屁。 韦宝淡然一笑。 一个时辰之后,四人到了马市,这虽然是罗三愣子所说的最大的马市,但是在韦宝看来却并不大,连山海关那条市集街两成的规模都不到。 马市排列的也杂乱无章,东一处西一处的,因为地方空旷,许多商家又都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加上能跑到马市做生意的,都是有‘实力’的,一个个亦商亦盗,自然不容易形成扎堆的局面。才不过几百人,居然分布在七八个足球场那么大的一片地。 “公子,这就是马市了,你在这儿随便看看,别走远。”罗三愣子又叮嘱了一遍:“我们买了马就回来,到时候会合了,再到处看看。” 韦宝点头答应,“放心吧,我就在这儿,不用担心我。” “好。”罗三愣子带着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去了。 他三人走后,韦宝就在附近的摊子看看,也不算什么摊子,和山海关关城旁边的市集街差不多,都是一部部马车,车上摆着各式货品。 “小官人,看点什么?有什么需要的?”一个汉人服侍模样的人,看见韦宝过来,很是殷勤,只是两只老鼠一般的眼睛让韦宝不舒服。 韦宝将棉袄后面带的帽子竖起来,就露出俩眼睛,“随便看看。” “行,公子随便看,我们这的货都是从草原和东北过来的,您看这些鹿茸,人参,还有狼皮,貂皮、羊皮、水獭皮,都是好货!”货主使了个眼色,又有两个伙计围过来推销。 “咱家还有各式好马!小马驹从六七个月到一两岁的,价格是八两银子左右,小马一两岁到两三岁的价格是九两银子左右,成年马3岁到5岁价格是十两银子,十一二两银子不等,您看看吗?都是蒙古好马!拉货,骑马跑长路,都很适合。” 伙计们好像也分了工,上一个是负责推销货品,这个是负责推销马匹的。 韦宝点点头,心想那这样的话,罗三愣子带的钱足够买一匹成年好马了,并没有说什么,走到马旁边去看了看。 “公子,您给个价钱呀,看公子面生,只要您真心买,价钱都好说的。”伙计小声的热情道。 韦宝不喜欢这种太过于‘热情’的推销方式,走开了,要去看邻近的一家商帮的货品。 “啐!入你娘的,看了半天不买,找事是不是?” 韦宝没有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吐口水的声音和咒骂的声音。 韦宝不由的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这种服务态度在现代也不是完全没有,但是非常少,顶多是在菜市场买菜,碰到个别神经不正常的老妇女会这样,男人做生意是很少这样的,尼玛,劳资就看了看,然后没买你家东西,这样就要骂人啊? 韦宝忍住了,没有反击,人生地不熟的,人家又是十多个人一伙,好汉不吃眼前亏。 邻近的几家商户基本上也都是这些东西,韦宝看了几家,都没有走近细看,有点被弄怕了,不过还是大概知道每家卖的都是那些东西了,每家的情况基本大同小异,他在旁边看看别人做生意,也算是长见识,知道大概的价格了。 韦宝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人身上,站在马市外围,暗暗观察这些做买卖的人,汉人,建奴,蒙古人,他都有点分不清楚。 蒙古人还容易分一点,他主要无法区分哪些是建奴,建奴除了看前额有没有刮过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们既有点像是蒙古人,更多的又像是汉人,服装和生活习惯像蒙古人,口音则跟东北的汉人没区别。 蒙古人至少有自己独特的方言,后金人除了剃头,还有什么?这种没有明显民族特色的族群是怎么崛起的?这让韦宝有点想不明白,他的印象中,觉得应该是将后金崛起的大部分功劳归给努尔哈赤这个老野猪皮。 约莫半个时辰不到,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回来了。 三人互相搀扶,每人浑身烂脏,鼻青脸肿,嘴角是血,显然刚刚被人痛揍了一餐。 韦宝吓了一跳,急忙赶上去,“这是怎么了?” 罗三愣子眼圈一红,一下子给韦宝跪了下来,“小宝,我没用,钱让人抢光了,马没买着!” “快起来快起来!钱不算什么,只要人没事就行。”韦宝自然不会将十两银子看的多重,这番安慰很真诚,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三人到底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了?“到底什么事情?到这边慢慢说。” 罗三愣子三人这幅惨相并没有引起附近做买卖的和买东西的人的关注,似乎在这马市,这种被打的事情,太平常不过了。 韦宝扶起罗三愣子,带着三人走开几十步,到了空旷之处。 “主要怪我。”范大脑袋擦了擦眼泪,低声哭道:“咱们四处看马,三愣子哥起先叮嘱我别轻易出价询问,我经不住那伙计一个劲撺掇,便问了一匹好马的价钱,那商家说要十二两,我们只有十两银子,钱不够,便讨价还价,后来还到了十两银子,谁知道他们收了银子,便不认账了,还把我们几个打了一顿。说要买马可以,再拿五两银子去,就给我们马,他们根本就是诚心坑我们。” 罗三愣子叹口气道:“也不能全怪大脑袋,这种事不是常有的,依着我看,那伙建奴商人,不是常在这一带做买卖的人!只恨咱们人少,要不然跟他们拼了!” 韦宝点点头,现在大致明白了,刚才他连价钱都没问,不是还被人骂了吗?这里就是一个没有道理的小世界!现在看来,出关做生意真的不简单,必须要有门路,还得有实力,自己这三四个人都是菜鸟,就敢跑到关外马市来晃荡,的确是有点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过韦宝并没有责怪罗三愣子,罗三愣子当年跟着金山里几个跑单帮的生意人出关,那时候还是半大孩子,就算是罗三愣子现在这年纪了,也没有多少见识,买马的命令是他下达的,只能说他自己指挥不当。 “在关外,只要有实力,想怎么杀怎么杀,没人管!这伙人看样子就是四处做无本买卖的,他们那车货和他们的那些个好马,也不知道是不是劫了其他商帮弄来的。”刘春石愤愤然道。 “你们三个没事吧?有没有受内伤?”韦宝关心的问道。 三人都说没事,韦宝点点头,他们能自己走这么远,应该没啥大事,而且这又过了一会功夫了,如果被打出内伤的话,早就躺在地上没法动弹了。 “他们有多少人?”韦宝又问道。 “十来个,没有细数,十五六个的样子,肯定不到二十个。”范大脑袋答道:“不过这帮建奴人凶的很,人人带刀和弓箭。” “他们在哪儿?”韦宝瞪着有点出血丝的眼睛,看着一片马市。 范大脑袋指了指:“最东边那家,有二十多匹马那家。” “你们先到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经过的那个小树林去等着我,我去看看!”韦宝看着那伙建奴商帮,眼中闪过寒芒,已经起了杀心。 倒不是韦宝多能打,或者胆子有多肥,他在现代就是一普通打工的,一个小管理层,跟武力丝毫不沾边,但是韦宝有一支警用左轮手枪是时刻挂在腰上的,一支左轮手枪六发子弹,韦宝还另外带了一个备用的,装满了子弹的转轮,等于一共有12发子弹,加上韦宝怀里还揣着一根电棍。 左轮手枪和电棍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韦宝有信心,只要自己不怂包,正常发挥的情况下,随时能秒掉12个,剩下的可以用电棍搞定!即便是不能做到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只要枪枪命中,对手也无法保持战斗力了。 劳资管你们建奴手里是不是有大刀,再厉害的大刀,碰上电棍也电的你们生活不能自理! “小宝,你要干啥啊?算了,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吧,这帮建奴亦商亦盗,而且人人有马有刀弓,依着我看,没有上百官军,根本对付不了他们!你一个人能去看出什么名堂来?”罗三愣子虽然不清楚韦宝要干什么,看见韦宝眉宇间露出凶狠的神情,还是担心的劝道,罗三愣子在心情紊乱的情况下,也顾不得不喊韦宝为公子,而是又开始喊小宝了。 “你们别管了,我去看看怕什么?我不信我就看看不说话,他们还能吃了我?”韦宝赌气道。 此时是真的有点赌气,他不敢把大话先说出来,虽然已经大概有个火拼的预案,但是他清楚自己的个性,很多时候都爱临时变卦! 而且韦宝也不认为自己的左轮手枪和电棍能算什么变态大招,就凭他这样的文弱少年,要独斗十几个建奴大汉?即便是有‘神器’,自己能保证临场发挥不出问题?万一一紧张,一枪都不命中目标,怎么办?不是自己找死吗?杀人可不是杀鸡,而且韦宝不觉得自己有独立杀死一只鸡的能力。 韦宝现在有点后悔的是,早知道就带两把手枪或者三把手枪在身上了,只带着一把手枪加一个替换用的转轮,打完六发子弹,还得更换转轮啊。 他没有带很多枪,主要是嫌弃占地方,谁没事身上搁着两三把枪啊?而且嫌枪太重,一把枪好几斤呢! 虽然韦宝这段时间没事就拿枪出来摆弄,但是他毕竟没有临场实战过,唯一的一次开枪经历,还是重生头一天,对着海里放了一枪而已。 章节目录 【0056 建奴商帮】 韦宝并没有决定好要怎么做,现在只是因为手下被打,气不过罢了,他要亲自去探一探对方虚实。 “小……公子,别去了,斗不过他们的。你不会想着去找他们理论吧?”刘春石本来也要跟着叫小宝,终于还是记得叫公子。 “公子,算了,这回就当做是吃一堑长一智吧,十两银子丢人,大家都觉着可惜,但是命重要啊。”范大脑袋一边抹眼泪一边道:“都是我没听三愣子的话,我……” “别说了,我没有怪你们,这种事情谁都不想,是建奴太欺负人!”韦宝制止了范大脑袋的自责,这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且他根本就没有想过针对这事追究谁的责任,这不应该属于人为犯错,“你们先去小树林藏着,我自有分寸!” 这要是放在以前,任凭韦宝怎么说,众人也不会听的,但是现在韦宝已经具备一定的威信了。 不过三个人担心韦宝的安全,仍然苦苦相劝,以为韦宝是为了十两银子想不开,在他们三个人的心里,十两银子就是巨款了,一个个内疚的生不如死。 “都别说了!要是你们认我是东家,就听从我的吩咐!现在就去小树林藏着!我说了我有分寸。”韦宝有些不耐烦了,严厉道。 三人眼见劝不住,又是担心,又是毫无办法,一个个急的唉声叹气的道歉。 韦宝无声的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此时的韦宝胸中满是愤怒的烈火,他知道自己不算是一个勇敢的人,在现代,有时候被人家来几句狠话都能吓得说不出话来,但是现在时空变换了,韦宝很想换个活法! 重生的这几天,偶尔想起现代的种种,韦宝就很想重新养成自己的性格! 明末的社会乱成什么样了?到处都是凶人猛人,再要是依着老性格,能有什么前途?难不成真的在乡下当个小地主?似乎这年代想当个小地主,也得有勇有谋!不‘霸气’点儿的话,当个小地主都守不住家业。 昨天郑金发出招,若不是自己碰巧认识了吴世恩和金启倧等人,已经GG了,站在郑金发的角度,韦宝并不觉得郑金发有多大的问题,反而有点佩服人家当断则断,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虽然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人的性格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但韦宝仍然试图要有所变化! 不为别的,只为这重生一次的天赐良机,既然重生是几万万年,亿万万人都无法碰上的天赐良机,为什么他的性格就不能有所改变?活了一次,再活一次,仍然要像是在现代的时候那样怯懦?那还发展个毛,还成天想做个毛的老大?有这么胆小的老大吗?拿着‘神器’都不敢拼一次? 这里是大明,这里是大明的关外,这里是只认强权的地盘,只要赢了就行,不用负任何责任,又有‘神器’,怎么就不敢拼? 韦宝一个人站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自我做着心理建设,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也不知道韦宝在想什么,几个人知道韦宝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再改变了的,只能拖拖拉拉的,相互搀扶着往韦宝说的来时路过的小树林而去。 韦宝回过神来,看着一步一回头的走着的三人,使劲的,生气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韦宝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倒像是在生他自己的气,因为他的手和脚都开始打颤了,杀人远没有他以前看书或者看影视作品的时候感觉到的那么简单,刚刚起杀心的时候还好点,随着时间推移,杀人的想法像是一种恶性的急症传遍了全身。 韦宝掏出一根烟,哆哆嗦嗦的好几下才点着火,在寒风中用力的吸了一口烟,浑身的紧张感才稍稍有点缓解,手脚仍然在轻微的发抖。 ‘艹!还没有见着人,都怕成这软样?不如死了算了!他们是一个脑袋,你不是一个脑袋啊?你还有神器呢!’韦宝愤怒的在内心中骂了自己一句。 一根烟抽完,韦宝搓了搓手,又点上一根烟,他是背对着马市方向的,也没有人注意他。 在这里,似乎人人的眼中只有钱,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除非是到那些商户摊子前面,有购买意向的人,才会被人注意。 短短的半个小时,韦宝足足抽了半包烟,他从来不这样抽烟的,平时一天也不到半包。 抽的肺都疼了,才感觉手足恢复了点正常,不怎么抖了,但是浑身乏力,连站着不动,都像是站在棉花堆中一般,整个人轻浮的感觉。 韦宝掏出手枪,打开了保险,做了个瞄准射杀的动作,又关上了保险,揷回裤腰,确定枪没有问题,又检查了一下备用转轮和电棍,都没有问题,用力的攥了攥拳头,缓步向刚才范大脑袋给他指的那伙子建奴商帮走过去。 “刚才那几个汉人不见了!哈哈哈哈。”一个人高马大的建奴壮汉,满脸凶相:“汉人真是无用,我才打几拳?三个人连还手都不敢还一下。” “肯定不敢来了,如果他们再拿五两银子来,咱们要不要给他们一匹马?”另外一个人道。 “给什么给?照现在马市的公价,十两银子就能牵走一匹上等好马,那三个汉人一看就是没有做过生意的雏儿,我看一定是从关内过来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关来的?他们的钱,不抢白不抢。现在估计早吓得滚回关内了。” “对,这三个废物汉人,估计就是关内哪家富户的家奴,一看就没见过世面,不抢他们抢谁?今上午总算没白忙乎,东西没有卖出去一样,倒是白捡了十两银子。” 一伙人建奴正在兴高采烈的谈刚才的事情呢,韦宝知道找对地方了。 建奴们看见韦宝过来,马上意识到又有‘肥羊’来了,韦宝一身华服皮靴,人又年轻英俊,一看就是啥都不懂的‘孩子’,不是肥羊是什么? 两个能说会道的‘销售员’急忙围拢过来向韦宝推销:“这位公子要来点什么?咱们的货和马,都是这整个马市最好的!” 韦宝扫了一圈,没有说话,去看他们马车上的皮子。 “公子,您是要买皮子啊?我们什么皮子都有,鹿茸,人参,还有狼皮,貂皮、羊皮、水獭皮,都是好货!这里还有两张熊皮,三张虎皮,这个马市,可只有我们一家有熊皮和虎皮,这些可是有钱都不买不到的货!”商人口舌生花的给韦宝介绍。 “熊皮什么价?虎皮什么价?”韦宝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随手拿起一张虎皮,这他还是头回这样触摸老虎的皮毛哩,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在动物园见过几次而已,摸起来真爽,手感特别的软和,这放现代,国宝啊! “公子好眼力啊!这熊皮做成大氅,别提多暖和多威风了,至少得王侯般的人物才配穿,虎皮1000两一张!熊皮500两一张!”商人两眼放光的盯着韦宝看,韦宝越是这样不放在眼里的表情,他就越是对韦宝好奇。 这商帮的其他人也围拢过来,都来兴趣了,没有想到今天居然碰上个问‘虎皮’和‘熊皮’的‘大主顾’了!平时碰见问狼皮的都少的很。 韦宝的神色其实是很不自然的,但他却极力镇定,尽量少说话,勉强保持着面无表情,暗忖这伙人不是一般的商帮,这物量能抵得上他刚才看过的其他商帮的十倍!绝不是刘春石说的专门四处做无本生意的那种人,职业强盗的话,不会带这么多货品在身边,倒像是跟人约好了在这里做大宗交易,否则带这么大的物量不是限制了行动自由度?盗匪肯定讲究来去如风,千里不留痕。 “公子是想要虎皮还是要熊皮?”建奴商人贼眼珠子咕噜噜暗转,韦宝盘算他们这伙人的来路,他也同样在心里盘算韦宝的来路。 “我要的量大,你们这价格能降到多少?”韦宝拢了拢棉袄自带的帽子,“价钱合适的话,我有多少能要多少!” 量大?建奴商人更加来兴趣了,“您要多少?价钱好商量!我可以写张清单给公子,绝不会多算一文铜钱!” 韦宝开始就在别处询问过一次价钱了,没有回答他,一张一张的翻着各种皮子,每张都要问价钱,询问的非常仔细,并且认真的还价。 “公子,我这里的货,您不会都想要吧?”建奴商人见韦宝的确像是要买东西的人,不然不会价钱问的这么细致,抑制着内心的狂喜,问道。但是看韦宝一个人来的,这种大主顾,怎么会一个人来买东西?这让他又有些怀疑。 “废话!不要我问了干什么?别说你们这点东西,少爷我一高兴,能把这马市买空!”韦宝到了此时,知道路已经被自己走死了,此时若借故离开,绝对比罗三愣子他们三个人的下场要惨上十倍,搞不好被这帮人当场群殴而死,现在不想上也得硬着头皮上了,刚才已经数清楚了对方的总人数,这伙人总共13个,而不是范大脑袋说的十五六个,只有一个人超出了12发子弹的‘预算’,这又给了他不少信心。 “是是是,公子一看就是大手笔的豪商。”建奴商人赶紧赔笑,并试探道:“敢问公子府上是哪一家啊?是从山海关过来的吗?关内的几家大商行,我都听说过。” “这个轮不到你问,我爹的名字说出来,努尔哈赤也得跪下!”韦宝大言不惭道。 噗。 一伙建奴,其中还有四个是汉人商人,跟着这帮建奴一道做生意的,他们听韦宝这么说,马上想到韦宝的爹,不是山海关的总兵官就是辽东巡抚这种级别的人物了!不过也不至于让努尔哈赤大汗跪下吧?你这牛皮吹的。他们都暗忖这少年难怪会这么大言不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现在这帮人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你是哪一家的公子,这个‘无本生意’是做定了的! “明白了,公子既然不让问,那就不问了,就喜欢和公子这种有背景的大人物打交道,价钱好说!公子您既然想要我们这里全部的货物,您就开价吧!”建奴商人也是要做‘无本生意’的想法,现在急于知道韦宝带了多少钱,带了多少人来,别的都不关心了。 “这些皮子,还有你们这里全部的马,我都要了!三千两纹银!”韦宝淡然道,“你们这里也就这两张熊皮和三张虎皮值点钱,其他的,就算是你们附送的吧!”韦宝一副无精打采无所谓的神情,要是正常人,没有这样还价的,光是两张熊皮再加上三张虎皮至少都超过三千两了,加上其他的皮子和二十多匹马,这货建奴商帮的货物,至少值五千多两银子,这还是关外的价格,这么多好东西入了关,至少还得翻个两到三倍的价格,卖得好,能值一万五千两纹银,光是这点东西,就快赶上韦宝那一大军舰的肉类鱼类,果蔬价钱的总和了。 韦宝粗略计算了一下,更加确定,这伙人是很有实力的商帮!他之所以这样乱砍价,也是心存侥幸的,如果这伙人因为价钱出的太低,不想和他做生意,就这样赶他走,他其实也能接受,如果这样还是要和他做生意,那不用问了,肯定是想‘做’了他。 韦宝猜的不错,今天这帮人过来,正是准备成交一笔大生意的,刚才来挨打的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也是倒霉赶上了,人家等成交大买卖之前,顺手做了他们三只小虾米,闹了十两银子而已。 这伙建奴商帮能做这么大的生意,自然也不会专门到处去抢几两银子,实在是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长得就像是要被抢的样儿。 13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聚集到一个人身上,原来跟韦宝说话的建奴商人还不是他们的头,大家都看向一个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带着黑色皮帽的络腮胡子。 那络腮胡子不动声色的问道:“公子,你带了三千两银子来了?就你一个人来买这些东西吗?没有人帮手,你怎么带入关?” 韦宝看这意思,就知道这是正主了,想要显得轻松,想笑一笑来着,但这家伙实在是长得太凶,眼神便能杀人的模样,韦宝实在是笑不出来,便也索性将高冷范装到底了,冷然道:“这么多银子都带在身上?当我傻啊?这里往山海关去的路上,经过一片小树林,你们知道吧?我有三个仆人在那儿,钱也放在那儿了!” 络腮胡子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心想加上面前这文弱少年,总共才四个人,还怕什么?对那一直同韦宝说话的建奴商人使个眼色。 一直和韦宝说话的建奴商人顿时会意,像韦宝这种‘熊孩子’不足为惧,老大的意思是跟他做‘生意’了,那片小树林根本不能藏人,附近都是开阔地!真有大股人马埋伏,他们也能察觉,而且这里都是熟手加快马,万无一失! “哈哈,好,既然公子是有背景的大人物,虽然这三千两银子的价格还的有些太狠了,不过,为了以后能在公子面前混个眼熟,交下公子这个朋友,公子说三千两纹银,那就三千两纹银了!”建奴商人殷勤的笑道:“公子是打算付现银还是银票?” “自然是银票,谁没事带那么多银子在身上?乡下土包子啊?”韦宝冷然道,“大顺庄银票!凭票即对!你们啰里啰嗦的,一看就没见过大买卖。” “是是是,公子说的是。”建奴商人见韦宝一副不耐烦的语气,急忙道:“那现在就过去吧,不敢耽误公子时辰。” 韦宝也不客气,自己跳上马车坐好。 13个大汉立马收拾东西,两部马车,24匹马,向韦宝说的小树林进发。 络腮胡子不时的偷偷观察韦宝,虽然韦宝是一个人走着来的,这跟‘大人物’家的公子哥的身份稍有不符,但韦宝的气势让他觉得韦宝应该不是一般人,而且就算是白跑一趟,顶多多杀个把人的事情,总比白白错过一次能捞几千两银子的机会要好上百倍! 章节目录 【0057 韦宝超越神一般的杀戮】 韦宝此刻心中没命的打鼓,暗忖:你们都去啊?他原本以为这帮人至少要留下几个人呢,没有想到这13人居然是一起行动的。 等会就是搏命的瞬间了! 心脏似乎要猛跳出心房一般,震得胸口发疼。 嗓子也发干的厉害,突然有要睡觉的感觉,他原本会以为这么亢奋的时刻,肯定是俩眼冒光呢。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正按照韦宝的要求,在小树林,三人抱着手,手互相揷入袖口中,不停的跺脚,等待韦宝返回,都很担心韦宝,不知道韦宝去和建奴们‘理论’,会不会被打的比他们刚才还惨? 这小树林不过几十颗小树,还分的很散,一眼能望穿!想藏也不太好藏,韦宝开始也没有说清楚,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藏,为什么要藏,直到远远的发现一队人马过来了,顿时感觉不对劲。 “快快,赶紧藏好,好像是刚才打我们那伙人往这边来了!”范大脑袋最先发现不对。 “没错,好像是刚才揍他们的那一伙建奴商帮的人过来了,他们怎么会来这里?真是冤家路窄!”罗三愣子大惊失色,“小宝上哪儿去了?” “别说了,赶紧藏好吧,他们有马,咱们跑不过他们的。”刘春石动作僵硬的躲到了一棵树后面。 等到他们三个人每人找了颗稍微粗点的树躲起来,韦宝和一帮建奴商帮已经过来了。 “公子,是这里了吧?再往前走个四五里地,可就到了山海关了,你不会想让我们到关内去交易吧?”建奴商人问道。 “到了,就这!到关内交易怎么了?你们害怕?看你们一个个吓得,胆子比小鸡还小。你们这伙人一看就能征善战,又都带着刀弓,对付一两百官军都不是问题吧?”韦宝冷笑道:“真没想到胆子这么小。怂包。” 韦宝是赌气性质的骂人,一方面是提升点自己的胆气,关键他知道现在这伙人绝不敢在没看见银票之前将他怎么样!另一方面也借机打击这伙人的士气,让他们心浮气躁! 被韦宝这么一激,一伙建奴都觉得刺耳,强忍着怒气,习武之人最恨的就是旁人说自己胆小,都打算等会拿到了钱之后,活剐了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他们现在已经确信韦宝就是哪家大官绅家的纨绔子弟罢了,有几个建奴凶人甚至想活活咬断韦宝的脖子,喝韦宝的血,都盯着韦宝细皮嫩肉的脖子看。 韦宝被这帮人看的浑身一紧,虽然猜不到他们的具体想法,却也大概知道是在想等会怎么弄死自己。 络腮胡子四下一望,远处有几个流民,剩下的就是这小树林中似乎藏了几个人,躲在树后呢,他能肯定没有埋伏,不由笑道:“公子,那树后面的几个人,就是公子的仆人吧?” 韦宝之所以让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也在场,不是故意要搭上这几个人的性命,主仆的利益是绑定的,他既然自己打算赴险,你们三人陪着也是应当的!而且有几个人在场,不管能不能帮上忙,总是要比他一个人的力量要强大一点,“对,他们是我的仆人,你们都出来吧,我带了人来做生意。”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听韦宝召唤,吓得一个个都一脸漆黑,知道没法躲了,浑身打颤着从树后出来,不知道韦宝将这伙‘瘟神’领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火拼?我们四个人,合起来能不能拼掉这伙人当中的任何一个啊?人家一下子来这么多人,怎么拼?这不是自己削尖脑袋往阎王殿挤? “哈哈哈哈。”络腮胡子看见罗三愣子三人,脸上露出笑容,下了马,笑道:“原来是这三位兄弟啊,不是让你们再拿五两银子来,就能牵走一匹好马吗?原来你们是这位公子的仆从?”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都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一个个呆立原地,一伙人见三人这幅怂样,更是一齐哈哈大笑,全不放在心上了,这样的地方,实在不是能打埋伏的危险之处,他们稳操胜券。 “原来是你们打了我的手下人?你们手够黑的,一个个都有病吧?我让底下人去探探哪家的货好,你们打人干什么?”韦宝一副恍然才弄清楚的表情,似乎是才刚刚知道揍自己手下人是这伙商帮。 “这事都过去了,不说了。公子,现在就交易吧?地方也到了。”络腮胡问韦宝:“你的银票呢?” 韦宝冷然道:“银票能随便放?在这树下埋着呢,你们挖出来吧!”韦宝随手指了指身边的一棵树。 络腮胡子想说凭什么是他们挖?不过还是忍住了,心想拿到钱之前,别节外生枝,只要这少年有钱就好办,要不然跑这一趟够冤枉的,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一伙人都下了马,纷纷将马匹绑在树干上,然后上去两个人开始挖起来,建奴随处安家,跟蒙古人一样善于搭帐篷,所以马车上就带着几把铁锹。 俩人很快围着韦宝指点的那树挖出一圈深坑! “这坑不小了,怎么什么都没有?”络腮胡子起疑心了,“公子?” 韦宝一脸平静,知道这帮人不见到钱,轻易不会动他,一副纳闷的表情:“好像是这棵树啊!我把银票装在木盒中,就埋在一棵树下的,哎呀,我好像忘记是那棵树了!” 入你娘的! 一伙建奴听韦宝这么说,差点没有崩溃,其中一人沉不住气了,大声呵斥道:“你不会是在消遣我们吧?” “我消遣你们干什么?劳资要是有那闲工夫,不知道点几个漂亮姑娘饮酒听曲作乐?就你这衰样,给我家奴做狗腿都不配!你娘跟野狗艹出来的杂种,爷是你这种臭虫能骂的?”韦宝冷然道,“好像记得是这棵树,当时忘记做记号了,现在我也分不清楚哪颗树了!” 那人听韦宝骂的难听,勃然大怒,伸手按住腰间钢刀手柄,就要拔刀过去将韦宝砍成两半,却被络腮胡子一个眼神便制止了。 “唉!你们三个,你们家公子埋银票埋在哪颗树下?”络腮胡子问罗三愣子三人。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吓得一声不敢出,哪里听见他说什么?一个个像是石化了一般。 韦宝道:“是我一个人埋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么大笔银子,哪里能事先让手下人知道?他们就只管等下帮我把货物和马运回去!刚才我就是让他们去看看哪家的货好,谁知道这三个人会碰上你这伙东西?” “埋的深不深?”络腮胡子强忍着怒火问道。 韦宝点点头,“挺深的!” 入! 一伙凶人差点没有气的抽疯,入你全家祖宗十九代!又不记得具体埋在哪颗树下,又埋得挺深的,这得挖到什么时候去? “公子,大概埋在哪一片你总记得吧?总不能把这树林的树都挖一遍吧?”络腮胡子都快有点忍不了了,语气如刀锋一般寒冷,现在就想活剐了韦宝。 “好像就这半边!对,就这半边!”韦宝随手一指。 一伙建奴和几个汉人帮手知道再废话也没用,要么用铁锹,要么用刀当做铁锹,除了络腮胡子,都开始挖上了。 十来个人,都心想着顶多每个人挖两颗树的周围,就一定能找到藏银票的木盒子!一个个奋力挖掘。 挖坑可比打架斗殴累人的多,这一片小树林,很快就被一伙人挖了一大半了,建奴商帮众人一个个累的狗一样。 韦宝暗暗的握住了左轮手枪!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了! 现在韦宝不但手脚发冷,连心都是凉的,以前看书看影视作品的时候,主角杀人是多么轻松啊,高兴的时候还能手撕鬼子呢,他现在拿枪对一帮冷兵器大汉,等于是开挂般的打斗,却仍然吓得心脏狂跳不止,根本控制不住。 12人不停挖掘,络腮胡子,韦宝、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五人站着。 没有一个人意识到,高能时刻即将到来! 韦宝找了一个最有利于自己动手的位置迈步过去,这位置既能面对所有人,所有人又不会和他相距太远,本来站在最核心是离所有人最近的位置,但是最核心就会腹背受敌,他还是有一番谋划的。 络腮胡子一直在留意韦宝,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四人,同时在留意周边的情况,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他又看不出韦宝能怎么‘使诈’?双方实力差了多大?这文弱公子和三个仆从完全没有机会啊。 韦宝也一直在暗中注意络腮胡子,他和络腮胡子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韦宝有信心在这么近的距离命中,不管能不能一枪毙敌,韦宝相信只要命中目标,目标的战斗力绝对大打折扣! 韦宝乘着络腮胡子目光不在他这个方向的瞬间,猛然拔出左轮手枪,打开保险。 络腮胡子似乎警觉到了危险,猛的转身看向韦宝,韦宝啪的一声,双手握枪把,击发了一枪! 络腮胡子本能的想要躲避,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什么样的反应能躲子弹? 韦宝的攻击武器开挂了,络腮胡子并没有能开挂的防御装备。 这次韦宝没有后退,因为打过一次枪,有心理准备了,左轮手枪的后座力本来就不是很大,他的手臂只是一个上扬,就把后座力都卸去了。 络腮胡子的胸口中了一枪,痛的哇的一声虎吼,不受控制的原地前后摇晃。 这一下变起仓惶,所有人一起抬头看。 韦宝也顾不得去查看络腮胡子,去查看自己第一枪的击发效果怎么样了,两手死死的攥着枪把,边走边射击,基本都是在两米之内的近距离,第一枪能在十米远处准确命中目标,这给了韦宝极大的信心!万事开头难,第一炮打响了,后面就容易的多。 先将最靠近自己的两个挖坑建奴一枪一个,当脸爆!俩人死的惨不忍睹,惊异的目光和神色被血肉模糊取而代之。 啪!啪!啪!啪!啪! 双杀!三杀!大杀特杀!主宰比赛!疯狂杀戮! 除了第一发没有一枪打死络腮胡子,韦宝接下来的每一枪都直接命中敌人的头部,每个人都是全脸开花,或者脑袋开花,一枪归西! 卧槽!原来劳资这么有天赋! 这一下,韦宝也镇定了,打完六发子弹,居然一点都不慌乱,很镇定的准确打开枪机,拿出了备用转轮准备更换。他开始就预先设想过打完之前六发子弹的情况,对方剩下的人有可能一拥而上做了他,也有可能第一时间先去看看他们‘老大’!韦宝自然希望是后者,那样就可以给他留出充足的更换转轮的空档。 事情居然朝着对韦宝有利的方向发展,剩下的六人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冲向韦宝,他们一个个举着弯刀,大声呼喝着先冲到了络腮胡子的身边,“大人!大人!” 这是对韦宝最为有利的局面,如果剩下的这七个人在第一时间一拥而上冲过来吗,韦宝必死无疑!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则从‘石化’‘木呆呆’的状态中震惊的回过神来,刚才韦宝那一轮‘神一般’的操作,把他们三人吓得目瞪口呆,不管韦宝是写书法,还是唱曲儿,都无法给人以此时的震撼程度,他们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韦宝手中拿的‘神器’上面,反倒是都集中在韦宝那张英俊而此时狰狞的脸庞上和韦宝从容不迫的动作上面,任谁也没有办法立马接受自己家的邻居小孩一下黑化成‘杀人老手’,‘杀人狂魔’,‘冷血屠夫’,‘暗黑杀手’!三人都看呆了。 短短数秒钟功夫,韦宝已经装填更换好了转轮,听众人叫那络腮胡子为大人,才知道这家伙还是满人的官员呢,他也来不及废话,冲上前几步。 依然两手握枪,稳定的对着围成一圈的众人射杀,不像是在打活人,倒像是在练习打稻草人,在韦宝的心理建设中,是已经将这些目标都当成了稻草人了,要不然他没有办法这么从容的开枪,他一直暗示自己,现在就是在玩一款射击游戏,这些都不是真人,这些都不是真人! 啪!啪!啪!啪!啪!啪! 韦宝又连着开了六枪! 暴走!杀人如麻!无人能挡!变态杀戮!妖怪般的杀戮!神一般的杀戮!超越神一般的杀戮! 子弹用尽,就剩下韦宝感觉最弱的刚开始那个一直和他说话的建奴商人,和被他击中胸口,躺在地上起不来的络腮胡子了。 韦宝之所以将这个一直和自己说话的建奴商人留到最后,是感觉这人在这13人当中,身形是最瘦弱的,而且话多的人,武力值应该偏低,他只能留下最弱的一个人当对手,这是在不了解对手性格的时候的正常选择。 韦宝将左轮手枪交到左手,拿出电棍,打开开关!冲那建奴商人道:“不想死的就跪下!” 韦宝知道对方并不知道他的‘神器’有多少发子弹,这时候的人,顶多用手铳,装填一次弹药都得老半天功夫,哪里会知道他子弹用尽了? “我不是建奴!我是汉人!”建奴商人看向韦宝,站起身来,仍然举着弯刀,爆喝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人?要杀要剐就上来!” 卧槽!你是汉人? 你是汉人剃什么软子头?搞的跟建奴一样,汉奸更恶心! 不过韦宝没有想到这瘦巴巴的家伙,声音这么大,好像不怕自己?不由的心中一寒,自己又是左轮手枪又是电棍的,刚才又连续击杀11人,好像对方全然不惧啊?除了地上躺在血泊中的那‘带头大哥’,就剩下这一个娃子了,不会还搞不定吧? 章节目录 【0058 范文寀和范文程】 韦宝本能的快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电棍,确定开关打开了的,他之前曾经大着胆子试过一下,碰见棍体就能将手弹的酸麻没知觉,电棍还是比较靠谱的装备。 虽然子弹已经用尽,但韦宝觉得自己依然有足够的武器优势,才稍稍宽心了一点。 “你不配问我是谁,你们死到临头,还是说出自己是谁吧,回头我给你们立个碑,不枉咱们这一世相识一场!”韦宝大着胆子,强装镇定道。 噗! 见韦宝已经掌控局面,稀里糊涂,惊喜不已的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这才围拢过来,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变成如今的局面?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小宝!杀了他们!” “公子!杀了他们!” 三人乱糟糟的叫嚷,地上一地的建奴尸体,也给三人的叫嚷增色许多,目前0:11,不能称之为打斗,只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韦宝没有理会这三个家伙,仍然紧盯着建奴商人和络腮胡子,不敢有丝毫怠慢。刚才你们死哪里去了?一个个都吓得大小便失禁了,现在过来了?哎,真是猪队友靠不住。 韦宝想招呼这三个‘笨蛋’赶紧帮忙,却又不敢明着叫这三个家伙去捡来那帮建奴余下的弯刀助战,暗暗叹气三人都是没脑子的! 如果韦宝这个时候出声求助,那建奴商人便知道韦宝手中的‘神器’是摆设了,一根棍子肯定吓不住人,韦宝没有试验过电棍的效果,不是很有信心光是能凭借一根电棍取胜,万一这商人是练家子,武器和武器都不发生碰撞就把自己给‘搞’定了怎么办? “我们都是汉人,现在在大汗账下效力,同为镶白旗,至于我们的名讳,你也不配问!”那建奴商人血红着眼睛怒瞪韦宝道。 韦宝点点头,心中焦急,有心主动出手,将电棍握的紧紧的,却不敢有所动作,紧张的盯着对方看。 “说出名字也没什么了,人都要死了,还怕人知道名讳?我叫范文寀!现在在王府充当侍卫。”地上的络腮胡子中了一枪,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韦宝暗忖,以前看影视剧,好像只要没有打中脑袋和心脏部位,打个好几枪人都不死啊,我这才打了你一枪,你就不行了?你叫范文寀?怎么这么熟悉?韦宝猛然间一下子就想起了范文程了,“你叫范文程?” 地上那人在弥留之际,惊奇而虚弱的看着韦宝:“你是?你怎么知道我兄弟的名讳?我们以前认得?” “范文程是你兄弟?你们是哪儿人?”韦宝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他对范文寀很陌生,以前翻看明末的一些史料,记得好像有这么个人,并不确定,对范文程却是很熟悉的,韦宝个人甚至认为范文程能在中国古代历史上排入谋士前十位都没有问题,只恨这人是汉人投外敌,上不得台面,所以后世甚少人传颂此贼在历史上的作用,实际上以功勋论的话,范文程对于满清定鼎中原并且巩固统治,居功奇伟! 范文程在历史上曾事清太祖、清太宗、清世祖、清圣祖四代帝王,是清初一代重臣,清朝开国时的规制大多出自其手,更被视为文臣之首。范文程少好读书,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在沈阳县学考取了秀才,时年18岁。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后金八旗军攻下抚顺,范文程与兄范文寀主动求见努尔哈赤,成为清朝开国元勋之一。清太宗时期,范文程深受倚赖,凡讨伐明朝的策略、策反明朝官员、进攻朝鲜、抚定蒙古、国家制度的建设等等,他都参与决策。 “我兄弟都是沈阳人。”那络腮胡子费力道。 韦宝暗忖绝没有错了,就是范家两条狗,冷哼一声:“既是汉人,跑去侍奉建奴,恶心至极!” 范文寀和另外一人被韦宝说的面露惭色,投敌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当时城破,我们不投降,不依附旗人,能活到现在?”与韦宝持刀对峙之人大声辩驳道。 韦宝一阵沉默,有十来秒钟,思忖换做自己,敌人破城,自己不会投降吗?不投降就是死,那时自己会如何选择?叹口气道:“算了,你们走吧,我不杀你们,希望你们以后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身为堂堂汉人,再不要给建奴做狗了!” 韦宝这句话说的大义凛然,实则是不想冒险,看那拿刀的家伙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真心有点不敢硬拼。 拿刀之人听了韦宝的话,惊奇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狐疑道:“你不杀我们?要放我们走?” 韦宝将左轮手枪别回裤腰间的枪套中,点了点头。 韦宝的这个动作,让那人又放松了点警惕,低头看了眼范文寀:“大哥,你能走吗?” “我不行了,你一个人走吧,回去告诉我兄弟,不要报仇,这位公子人不错。”范文寀费力的道,说完便呕出一大股血。 韦宝一只手紧紧的攥着电棍,嘴上说放他们走,内心还是希望‘杀人灭口’的,到了这个时候,他似乎已经黑化的跟野兽一般去了,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十几条人命! 十几条人命啊!这可不是十几只蚂蚁。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自然不在乎多杀两人,而且这两人还是汉人投建奴的狗,韦宝自己是不是会做狗的人,他不管,反正他很狠别人做狗,做狗者,碰上必诛。 握刀之人叫声大哥,络腮胡子范文寀已经没有意识,没法回应他了。 握刀之人一脸平静的转过身来看着韦宝,刀口反转朝下,目光居然露出一片柔和之色,一副愿意‘痛改前非’的表情,站起身来对韦宝一抱拳,“那就多谢公子不杀之恩了!” 韦宝刚要点头答应,那人猛的刀口一动,刀光闪动间,一把弯刀已然横着向韦宝砍到。 擦! 韦宝大惊失色之余,本能的用电棍一架! 滋啦滋啦!对方如同跳霹雳舞一般浑身剧烈摇摆了一下。 这下变起仓惶,惹得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又惊又怒,同时喝骂! “不要脸!” “畜生!” “狗崽子!” 韦宝刚才这么一架,居然被对方弹开了好几步,对方力大势沉的远远超乎韦宝的想象!震得两手酸麻,脸色苍白,连握紧电棍似乎都困难了! “一起杀他!”韦宝费力急道。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宝无法单独取胜这人啊?忙着去地上的那些尸体边上捡钢刀,三人站在韦宝周边,形成了四个围攻一个的局面。 韦宝一下得手,如果是继续出招,便可以凭着武器优势取胜了,但是他不敢过去,这么电一下,也不至于让人立马就‘挂掉’,失去作战能力,因为是弯刀传电,而不是韦宝直接用电棍砸在这家伙身上!最关键那人虽然被电了一下,却连钢刀都没有落地,仍然握在手上呢! “我有心放你,你却恩将仇报,果然是狗崽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臭鞑子生出来的野狗!”韦宝愤愤然大骂了一声,其实他自己也一直在找机会杀对方,却说的正义凛然。 “哼!这天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自己要妇人之仁,关我什么事?!”握刀之人居然也振振有词,说完又看向韦宝手中的电棍:“你拿的那是什么鬼玩意?你居然会巫术?” 韦宝听对方这么问,忽然灵机一动,暗忖建奴那边,还有东北这边,不是信狐仙啊蛇仙啊什么的大仙,就是信奉萨满,便急中生智道:“你才看出来我是有法术的?不然怎么能一会儿把你们这些狗崽子都杀光!?” 握刀之人被韦宝吓住了,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暗忖这少年果然是会巫术的! 韦宝见自己的话奏效,咽了口口水,看了眼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三人也看了韦宝一眼,双方都想让对方赶紧动手解决这家伙呢! 这人也紧张的看着韦宝四人,双方又形成了对峙局面,僵持住了,此时范文寀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断气了。 韦宝从地上拾起一把刀,卧槽!没有想到这些人用的钢刀这么重,少说十多斤,别说用来打斗,提起来都费劲。 “三愣子哥!你拿着这个!你们三个人一起上!”韦宝说着便将电棍交与罗三愣子。 罗三愣子接过来,学着刚才韦宝拿电棍的样子,护在胸前。 韦宝不住催促:“你们三个并肩上!他就一个人打不过你们的,我施法助威!” 韦宝是再不敢上了,感觉电棍在自己手中的话,性价比没有在罗三愣子手中高,说着话,便移步到了一匹马旁边,想着实在不行的话,就骑马跑路,反正这里离山海关也不远,关键时候卖队友这种事情,韦宝可是做的出来的。 刘春石的力气跟韦宝差不多,双手握着钢刀,在原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范大脑袋和罗三愣子的力气差不多,但是范大脑袋也只是挪动了一小步。 罗三愣子往前踏出了一大步,一下子就凸前了。 三人就这样慢慢逼近那握刀敌人。 韦宝差点没有急的晕过去,尼玛,你们三个人好不好?对方就一个人,而且明显已经被我吓的心智紊乱了,还怕个毛啊! “上啊!上啊!去杀他!”韦宝不住的大声呼喝鼓动罗三愣子三人出击,但是效果并不明显,三人的害怕程度也比那握刀之人好不了多少。 握刀之人已经看出三人都不会功夫,如果不是忌惮韦宝‘施法’和罗三愣子手中的‘妖器’的话,早就扑上来厮杀了! 韦宝心里那个恨啊,又掏出了左轮手枪在旁边‘吓唬’握刀敌人,现在也只能是‘吓唬了’,他责怪自己就只是带了一个备用转轮也就算了,为什么子弹都不肯多带一发?现在如果再有一发子弹,不是万事大吉了吗?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范文寀,起来杀了他!”韦宝忽然左右两手合拢,并起来竖着食指和中指,真的像是在做法的模样,狂猛大喊道,“上啊,都快上啊!我已经为你们做法护体了,现在你们都是金刚不坏之身!你们三个人一个鬼,一起给我上!” 韦宝急中生智中,居然把‘白莲教’和‘义和团’的口号给想起来了,你们现在已经‘金刚护体是不坏之身了,还怕毛?’ 虽然不知道那范文寀死没死透,但是范文寀是横躺在地上的,这样一来,对手就无法专注于正面,至少会被他脚边的范文寀分心。 果然,握刀之人被韦宝这么一吓唬,本能的不时往地上看,并且又后退了两步,似乎胸前满是血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范文寀随时会爬起来杀他。 敌人这幅模样,总算是给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增加了不少信心,关键这三人原本就也相信韦宝是文曲星下凡,真的以为韦宝关键时候会施法呢,要不然这十多名强悍的建奴商帮,怎么会被韦宝转瞬之间就‘搞’的还剩下一个人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又踏前了几步! 此消彼长,双方心理层面已然不同,罗三愣子三人占据了上风。 握刀之人一边后退,一边要寻马跑路! 韦宝看出敌人心意,坚决喊道:“杀了他,不能让他跑掉!范文寀,好,你已经起来了,从他背后杀!” 握刀之人几乎被韦宝吓得崩溃,范文寀明明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呢,你怎么说他起来了?吓得猛的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什么也没有瞧见,额头却吓得大汗直冒,青筋一爆一爆的,似乎范文寀真的站在他身后,大冷天的,背后居然汗涔涔的湿透了。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现在也顾不得去细想韦宝是不是真的会施法帮助他们,反正已经得到了韦宝明确的指令了,随着罗三愣子发一声喊,率先冲前,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也本能的跟上策应,要趁着这厮心神无主之际,一举击杀这最后一名顽敌! 韦宝目睹这一瞬间,紧张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0059 战果丰硕】 握刀之人既要顾着从正面三面而来的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又要提防着背后的‘范文寀的鬼魂’袭击,紧张到了要崩溃的边缘,满头冒着大汗,身子和手脚不受控制的打颤。 韦宝不住的大声呼喝:“范文寀!杀他!范文寀!杀他!对,一刀下去,宰了他!”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一个个的小挪步伐,不停逼近。 强大的压迫感之下,终于使得握刀之人啊的一声大叫,扔了弯刀转身就跑,一手按在马鞍上,想要飞身上一匹马,可是情急之下,居然没有上去,一脚踏空,重重的仰面摔倒在地上。 若是平时,像他们这种练家子,不用手扶都能一跃而上。一大部分在塞外生活的建奴和汉人,其实和蒙古人都差不多了,可以连睡觉都不离开马背。 罗三愣子发一声喊,在那人落地的瞬间,狠狠的一刀扎下,正中那人当胸,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也顾不得害怕,两个人后一步将刀子扎入那人胸腹之中。 鲜血狂飙,喷泉一般往上噗噗的窜起,看的韦宝惊心动魄。 大功告成了! 韦宝见大势已定,虚弱的坐在了地上,浑身亦是汗涔涔的,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事情到了这一步,本来以为会喜悦无尽的,没想到却是惊恐的情绪远胜于高兴,倒似乎有无尽的恐惧向他袭来。 一口气杀了13人,非但没有感觉爽快,反而是一种深深的压抑情绪蔓布周身,这种生活绝不是韦宝向往的生活。 如果今天他是躲在幕后发一声号令,然后取得这种结果,然后是通过手下人转述,或者通过文件的方式查阅最后结果,他能接受,也会满意,说不定还会高兴,但是自己置身其中,并且充当主将,主导这样的杀人游戏,非他个性所喜,人毕竟有别于动物,这种最原始的互相杀戮,比野兽还残忍。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倒像是一下发了狂,杀了又杀,每个人都用刀子拼命的揷那人,而那人早已经瞪着眼珠死透了。 十几刀之后,三人才稍稍冷静了一点。 韦宝不是天纵奇才,不是天生的领袖人物的性格和能力,他的这些初始伴当也好不到哪儿去,罗三愣子三人刚才的表现甚至可以说差劲至极,不但反应慢,而且没有勇气。 这次的事情对韦宝所发出的警示是很大的,玩武力,他真的不行,而且现在也绝没有到这样冒险同人以死相拼的实力。 玩统帅力的话,如果不是这些九流战友,他又怎么能这么快就成为这些人的头,‘大哥’?真的给他来一堆绝世猛将,大能谋士,他能驾驭的动吗。 这给韦宝从当‘大哥’之后产生的一点膨胀情绪,及时浇了冷水。 今天的事情太玄了,输了的话,现在就是自己躺在这里GG了。 罗三愣子先是去看了看那络腮胡子,范文寀确实已经死了,刚才就死了。 罗三愣子又招呼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去查看其它的人,然后走到韦宝身边,“小宝,你怎么样?没事吧?” 韦宝觉得很不舒服,身边都是死尸,他都不敢看,捂着嘴巴站起来,匆忙收回给罗三愣子的电棍,关了开关,放回怀中,摇手示意自己没事,快步出了小树林。 小树林中发生的这场杀戮,并没有引起远处的几个流民的注目,似乎在关外,杀人真的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公子,人都死光了!”范大脑袋回来汇报。 “都死光了,都查看过了。”刘春石跟着道。 “把他们身上都再仔仔细细的搜一遍,值钱的东西都扒下来,他们身上的好皮草也扒下来。然后把人都埋了,尽快处理干净!”韦宝一面吩咐,一面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 “是。”罗三愣子答应一声,问道:“那这些刀怎么办?入关之后,民间不准私藏武器。” “藏好就是了,这些东西都是有用处的,如果盘查的严,就再想办法。”韦宝答道。 “是,公子。”罗三愣子三人接到韦宝的命令,齐声答应之后,赶紧行动。 三人花了半个时辰,草草将这13具尸体埋了。 说是草草,因为挖的坑不深,要不然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本来按照三人的想法,现在就应该赶紧走,还管这些尸体干什么? 韦宝倒不是说全然为了不被人发现,刚才在马市就没有怎么跟人接触,杀掉这帮人的过程中,也没有人来过,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知道是他们四人做的案。 他主要是出于对死者的一种礼仪,即便是自己的敌人,死后也不该让人曝尸荒野。曝尸荒野还有可能让这些尸体很快就被饥民们拿来煮食,那种情况,韦宝想想都头皮发麻,更何况这些人还是因自己而死的。 不过韦宝并没有向罗三愣子三人解释太多,不说的话,他相信他们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说出来,反倒显得过于圣母,有点矫情了。 “公子,您这次赚大发了!”范大脑袋等到压上最后一垺土,13个敌人都被掩埋好之后,恐惧之心已经去了大半,展颜笑道,“满满两大车的好皮子啊,还有虎皮和熊皮!光这些皮子,至少都能值四五千两纹银呢!入关之后,至少上万两的利润!白捡来的!还有这24匹马,清一色的好马啊!本来咱们只想买一匹的,没有想到弄来这么多,还有这些人身上都有银子!” 韦宝斜睨了范大脑袋一眼,嫌范大脑袋话多了。 刘春石见了韦宝神色,立时会意,板着脸对范大脑袋道:“你咋呼什么?这都是公子的东西!你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也没说不是公子的东西啊。”范大脑袋急忙低声辩解道:“我这不是替公子高兴吗?” “今天的事情,我们四个人,都不能对旁人透露半句,否则除了自找麻烦,没有任何好处!”韦宝见刘春石明白了自己的用意,还是挺欣慰的,嘱咐三人道。 “是,明白了,公子。”罗三愣子毕恭毕敬的点头道,完了又叮嘱范大脑袋:“大脑袋,春石我是放心的,你别跟任何人说,跟你家人也不能说,这是公子的命令,听到了吗?” “知道。”范大脑袋也一脸的严肃,“公子,我范大脑袋起誓!绝不说出去半句。” “一个字也不能说!”韦宝牵过一匹马来,骑了上去,“有的错,能原谅,有的错,犯了一次,就再没机会回头。” 韦宝说的淡然,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则听的有点毛骨悚然,韦宝现在随口一句话,已经带了莫大的威势,尤其三人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凶悍好手,居然被‘做’掉了,都是晕晕乎乎的,甚至怀疑韦宝是不是真的会法术,却没有人敢问。 罗三愣子将刚才从这13个人身上搜集到的财物都装在一个包袱中递给了韦宝,韦宝接过,也没有细看,扫了一眼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银块,估计有个二三百两银子之多,心道这帮人可真有钱,光是随身带着的银两都能赶上乡下富户的家底。 四人从来到马市,到做掉这帮人,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和那些流民约定的正午时分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了,但是流民们却聚了很多在韦宝约定的地方,并没有人走开,都在老老实实等待公子来筛选。 正因为这里聚了这么多人,也正好减少了刚才亲眼目睹韦宝等人‘作案’的可能性,要不然,绝不会光是几个远处流民看见而已。 韦宝骑着马,不疾不徐的在最前面,冬日的暖阳懒洋洋的晒在韦宝脸上,他在现代的时候,在一个有供游客骑马的公园骑过几回马,控制马其实不难,难的是要熟悉马,人和马合一,这才难,就跟开车一样,开车没啥窍门,会起步停车就够了,人人都能一学就会,关键是会和好,之间有个距离。否则咋有新手司机和老司机的分别。 像韦宝这种散步一般的骑行速度,骑过一两回马的人都能做到,控制方向就用缰绳控制马头,控制速度就轻轻地的碰一下马腹,要提速就用马鞭打马屁股。 罗三愣子驾着一辆马车,范大脑袋驾着一辆马车,24匹马都被绑在两部车的后辕上。 一行人在冬阳下,缓缓行进,没有了来时的兴高采烈,罗三愣子三人其实觉得应该高兴,主要韦宝一直沉默不语,让他们都不敢乱说话。对三人来说,韦宝愈来愈显得高深莫测。 看到这些流民的时候,韦宝才记起来时的计划,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刚才是大获全胜,即便这次的经历很惊险,自己也得赶紧从恐惧的情绪中走出来!人不能活在过去。 “范大脑袋,可以开始了!”韦宝没有回头。 “哎!”范大脑袋大声答应了一下,明白韦宝的意思是要开始挑选新近家奴的事情,跳下马车,来到韦宝面前鞠个小躬,“公子您放心,我这就安排。” “附近的匠户都在这儿了?你们都是匠户,都有手艺吗?”范大脑袋高声问话。 一帮流民纷纷答应,都说有手艺,反正他们都是流民了,身份都没有,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们别想混过去,我们公子最烦不实诚的人,到时候没有手艺,还是要被赶走的,这只是第一轮考核,总共要经过四五轮考核,才能成为我们公子的家奴!”范大脑袋晃着脑袋,神情得意,弄得他现在就是正管事了一般。 一帮流民含糊的答应着,已经有个别滥竽充数的‘非匠户’自己退了出去,还有一些人心存侥幸,混在其中。 “现在,听我的指挥,都去河里洗冷水澡,把身上和衣服都洗干净,不到一炷香的时辰,不许上来,开始吧!”范大脑袋接着道。 噗!? 一帮流民还以为他们的耳朵出问题,都听错了呢,一个个面面相觑,这么冷的天,你让我们洗冷水澡去?疯子吗?这公子和他的仆人都是疯子吗?你们自己怎么不下河去冷水澡?你们敢去试一试吗? “都愣着干什么?想不想入关?想不想顿顿吃正经粮食,想不想每天穿的暖呼呼的?不再过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范大脑袋皱了皱眉头,大声催促。 ‘入关’,‘顿顿吃正经粮食,每天穿的暖呼呼的’,这两大条件太诱人了,一帮流民中的大部分人往河边走去,这一下,又有十来个人退了出来,这些人基本是不会什么手艺的,还有极个别是有手艺,但是怕冷,怕进了河水中,等下上不来的人。 韦宝没有想到有一百多人愿意去洗冷水澡,对这个人数感到满意,要是开始就把人刷光了,挑选的余地就小了。 韦宝两手避风点上一根烟,动作隐蔽,别人不容易看见他的打火机,暗忖一根烟之后,就能开始第二项考核了。 章节目录 【0060 入关回去】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见韦宝嘴上叼着一根冒烟的‘旱烟’?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却也不敢随便问,现在的韦宝,已经在他们心里是正宗的东家了!他们对韦宝的敬畏,绝不是金山里的甲长和里正能比拟的,他们都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韦宝的手下。 韦宝则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模样,虽然当‘老大’的膨胀心理消减了,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现在又暂时在一个小范围内成为了‘老大’,优越感还是有的。 一百多人破冰下水,一炷香之后,所有人都回到了河岸,大寒天在东北洗冷水澡,听着恐怖,其实没有什么,北方人抗冻,并没有人溺水而亡,而且上来的时候,似乎还没有刚才那么觉得冷了。 韦宝两只手互相揷在袖口中,吐掉了口中烟头,对这个结果,也感到满意,至少这些人现在看上去干净多了,否则弄一身虱子跳蚤啥的传给自己就完蛋了。 “现在你们绕着我们的马车和马开始跑圈,我不喊停,你们就一直跑!”范大脑袋继续发令。 一帮洗过冷水澡的流民,这回没有犹豫,浑身冷的要死,跑圈还能取暖,开始跑起来,不过一个个暗道这公子和他的仆人事情是真多。 “公子,要多少人?等会您觉得差不多了,告诉我一声,我再喊停。”范大脑袋站在韦宝的马前,讨好的道。 韦宝嗯了一声,看着跑圈的众人,“让他们速度加快一点,这样跑,要跑到什么时候去?” “嗯。”范大脑袋答应着,赶紧大着嗓门道:“动作都快点!快点,跟不上的就自己退出来!都快点啊!” 流民们在范大脑袋的催促声中,越跑越快,不断有流民掉队,一百多人的队伍,从九十几个人,八十几个人,七十几个人,六十几个人,一路降下来。 站在旁边已经被淘汰的流民,又是失望,又是恨这公子的鬼点子太多了!怎么想出来这么多折腾人的法子来的?不过他们内心也赞同这样选家奴的方式,这种的确能马上甄别出身体最强壮的一批人,很公平公正,淘汰的人也无法说出不满的话。 跑了约莫半个小时,剩下的人都在死命的咬着牙坚持,还剩下四十多个。 韦宝见这些人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胜负的,而且身体都足够健康了,便对范大脑袋道:“差不多了!” “停吧停吧!都过来!”范大脑袋大声道。 剩下的流民们惊喜的聚拢来,知道已经通过最初的‘考核’了! 范大脑袋数了数,对韦宝道:“公子,还剩下46人。” 韦宝点点头,“让其他人都散了,这些人跟我们走!” 被刷下来的一大帮人唉声叹气,还在不住的恳求韦宝收容,韦宝却一脸冷漠的没有回应,世界本来就残酷,他自己也经历不知道多少次的残酷‘淘汰’,但是法则既然定下了,便要履行。 范大脑袋答应着,招呼余人各自散去,带着46人,跟着韦宝的马,往不远处的山海关而行。 山海关外也有一条小小的,自然形成的市集街,只是比山海关那一头,关内的那条市集街,规模小了十倍也不止,零零散散的几个做小买卖的,大部分是小吃,供应来往客人和关防的一些官老爷吃喝。 “去买一百个饼来!”韦宝对范大脑袋道,并且给了范大脑袋钱。 范大脑袋接过一串铜钱,巴巴着去了,不一会就按照韦宝的吩咐买来一大包烧饼,并且将余下的钱还给韦宝。 “放地上吧!让他们自己过来拿饼,每个人拿一块饼,等会我们让开始吃的时候,才能开始吃。”韦宝道。 范大脑袋按照韦宝的吩咐,对流民们下达了指令,流民们见着饼,一个个都像是狼一般扑过来! 等这些人都拿了饼之后,韦宝对范大脑袋道:“数一数,还剩下多少饼?” 范大脑袋数了数,“回公子的话,还剩下39张饼。” “少了15张,100张饼,减去46个人的饼,本来应该剩下54张饼的!去查一查,看哪些人多拿了,让他们出来!”韦宝道。 范大脑袋,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以及这些流民,这才知道公子的用意,原来是要试一试他们的贪心!还以为公子只是让他们先吃点东西果腹呢。 很多多拿了饼的人,纷纷将饼往地上扔。 范大脑袋觉得韦宝这个法子很绝,幸灾乐祸的笑道:“来不及了,多拿了饼的人,自己出来吧!大家也可以互相检举,少一个人,余下的人就多一份机会!而且他们今天能多拿公子的饼,明天就能多拿你们身上的好处去。” 韦宝点点头,暗忖你范大脑袋自己似乎就是这样的人,不过,道理你倒是全懂呢,而且说的很透彻,果然是个做人事经理的好材料。 很快,有12人被清出了队伍,现在还剩下34个人了。 韦宝看了看这三十四人,“吃吧,吃完每人再拿一张饼去。” 这34人欢呼一声,都知道又过了一次考验了,大口大口的干咽烧饼,吃相虽然难看无比,但是人人眼中都噙着泪花,至少,这几天,他们不用再担心随时会被饿死了! “别着急,都慢慢吃,以后每顿都能吃饱!”韦宝说着,又对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道:“还剩下几张饼,你们先吃了吧。” “那公子呢?”范大脑袋讨好的问道。 “我不饿,等会回到山海关再看看有没有胃口。”韦宝答道。 罗三愣子三人应了一声,从早上到现在,中途经历了不少事儿,又来回走了三十多里,却也是饿了,一个个狼吞虎咽起来。 “等会我给公子弄几只烧鸡和一些酒菜带回金山里。”范大脑袋边吃,边很会来事的对韦宝道。 韦宝点了点头。 “都别着急!等会到山海关内,再带你们去吃好的,你们成了我的家奴,以后就是我的人,只要忠心为主,就行。”韦宝淡然的宣扬‘政策’。 一帮流民嘴里塞着烧饼,轰然答应,纷纷大表忠心,一个个恨不得将心肺都掏出来给韦宝看的模样。 “等会我们是去山海楼吃东西好?还是去怡红院吃东西好呢?”韦宝的神情一变,笑眯眯的恢复了常态,一副找人唠嗑的表情:“山海楼是山海关内最大的酒肆,可惜没有姑娘啊,而怡红院是山海关内最大的青楼,姑娘是有,但是酒菜并不如山海楼可口。来,都说说看看。三愣子哥,春石哥,大脑袋哥,你们也说说看。” “去怡红院吧?从来没有去过呢!”范大脑袋惊喜道,说完便有点后悔,急忙查看韦宝的神情。 韦宝呵呵一笑:“嗯,我也没有去过,怡红院是不错!” 范大脑袋见韦宝赞同自己的看法,有心想在一帮新进流民面前显示自己在公子面前的地位,大谈起青楼姑娘来了,说青楼姑娘怎么怎么漂亮,怎么怎么有味道啥的,反正山海关就在旁边,现在随时可以入关回程,心态已经很放松了。 韦宝也乐呵呵的附和着范大脑袋的话,说了几句騒话,惹得范大脑袋眉飞色舞的恨不得揷上翅膀,现在就随公子到青楼去逍遥快活。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都道别再吃的太好了,等会随便吃些晚膳便是,青楼更是不要去,述说去青楼找姑娘的种种不好之处。 韦宝却淡然一笑,说不妨事,赚钱就是要花钱嘛。 一帮流民见韦宝这么说,顿时有一些吃饱了的人站在了范大脑袋这一边,谈论去青楼的种种好处和诱人之处,这一张张饥黄干瘦的脸上,居然能浮现慾望的光华。 也有一部分人赞成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说的,随便吃些就行,只要能每顿饭吃饱,便可以了,便愿意出全力为东家效力云云。 韦宝暗暗将个人的态度都记下来之后,将那些赞成去青楼的人喊到了一边:“行了,这是入关前的最后一次测试,你们都散了吧,但愿将来有人带你们去青楼!” 十来个人一听,又是测试?一下子全都傻眼了,泪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大喷不止,都跪下来磕头跪求韦宝。 “公子,行行好,我知道错了,不敢去青楼了!” “公子,我就是听这位大哥说青楼怎么怎么好,从来没有见识过,并没有真心想去呀。” “公子,发发慈悲啊,不要扔下我。” “求求公子,求求公子,呜呜呜……” 众人一个个哭的声泪俱下,其状比刚才赶走那些多拿了饼的人,还要惨多了,因为他们都觉得很冤枉。 剩下那帮赞成随便吃点,为东家省钱的人,也有的人为他们恳求,希望再给机会。 这下韦宝心里有数了,冷然道:“我说过的话,一般不更改!去吧!通过测试的人,要么跟他们一起散了,要么这就跟我入关,没有时间罗唣!” 韦宝的话吓得为淘汰者求情的人都封住了嘴巴,一个个规规矩矩的站立着。 三十四人再刷掉十一个人,还剩下二十三人,这二十三人哪里还敢废话帮别人求饶? 范大脑袋此时亦是吓得舌头都短了大半截,他刚才是头一个说要去青楼的,生怕韦宝也会将他扔在关外,去偷看韦宝的神色,韦宝连正眼都没有看他,才放心了一点点。 范大脑袋急忙坐到了罗三愣子的身边,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都在马车上用眼神数落了范大脑袋一下,范大脑袋惭愧的点头,意思是知道了,觉得又被韦宝给上了一课,也更加觉得在公子面前,一定要步步小心才是,公子的心机太重了。 范大脑袋暗忖如果自己不是韦家的邻里关系,已经不知道被淘汰了多少次了,趁没人注意他偷偷的将刚才搜索那13个建奴商帮财物的时候私匿的十多两银子,悄悄放入了罗三愣子的兜中,他是真的怕了,这要是让韦宝或者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发现自己私匿了十多两银子,韦宝断断是不会再要自己了,估计以后在本甲也待不下去了。 “三愣子,你兜里是什么?硬邦邦的。”范大脑袋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问道。 罗三愣子去摸兜子,拿出来看,居然是银钱,诧异道:“怎么还有这许多钱?”赶忙拿去交给韦宝,以为是自己刚才忘记了上交。 韦宝接过罗三愣子拿过来的银子,照样装在包袱中,带着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加上两部马车,24匹好马,再加上二十三个流民入关。 出关的时候几乎没有检查,入关的时候,查验的就很严格了,不但每样物品都登记,还核验人数。 “你们买了这许多东西回来?”门官冷然问韦宝。 韦宝这回没有让罗三愣子去与人应酬,亲自过来,靠近那门官,“官爷,我是金启倧大人的兄弟,这里是五两纹银,以后还会常请大人喝酒的。” 那门官感觉到韦宝伸过来的手有银子,笑了笑,接过了揣入怀中,轻声道:“是老金的朋友,我们都熟悉的很,只是,小老弟,你这货太多呀!没看出来小老弟这么有实力,一次办这么多货入关,我这里好说,我下面还有兄弟,上面还有管事呢。” 韦宝笑眯眯道:“敢问官爷高姓大名,既是不够,那大哥说个数吧。” “好说,我叫郭平安,小兄弟贵姓大名是?”城门官郭平安见韦宝年纪轻轻,便‘通晓事理’,觉得好玩,也觉得韦宝厉害。 “在下韦宝。”韦宝笑道。 “嗯,小老弟,这么多货,怎么的也得一百两!这是实在价,我可一点没有多要!跟老金是常喝酒的朋友,今天老金还找人来请我去呢,我是晌午要当值,抽不出空。”郭平安道。 韦宝心疼呀,一百两纹银?居然张口就要一百两纹银?等于现代四五万块钱呢!尼玛,到底还是要在城市生活,还是要当官!你才一个个小小的城门官都敢开这么大的口?乡下一个甲长的家里,都拿不出一百两的现银来! “行,既然是郭大哥说了。”韦宝怕节外生枝,也不废话,数出一百两给了郭平安,正好包袱中有二三百两银子。 郭平安见韦宝拿钱这么爽快,竖了竖大拇指:“痛快,小老弟可真是爽快人,一看将来就是做大事的料,难得,难得。” 韦宝微微一笑,“承蒙大哥夸奖了!”心里却将这姓郭的入了全家祖宗十八遍!郭平安,陈北河,金启倧,他们这些人有啥分别?劳资出生入死弄来这些东西,那是用命在拼啊!他们付出了什么?靠着祖上的蒙荫,一生一世潇洒无比,而且将来还能传给子孙,代代为官,老朱的政策就是蠢到家的政策,社会结构是稳固了,在朱八八自己手里,是天下太平、四海升平,但是一代代传下来,过于亲密的人际网络,固化的升迁体系,同窗、同年、同乡、同科,师承,派系,各种关系造就了腐败的温床,这死板的江山,就是这样慢慢被耗尽了呀! 虽然历朝历代都基本上是世袭下来的官职,但是唯有朱八八的大明是明确的用律法,用朝廷体制规定死了子继父业,代代相传。而且还从官场扩展到了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连犄角旮旯都没有落下。 大明的制度的确垃圾。 章节目录 【0061 购置些建筑材料】 和郭平安应酬了几句,相约下次喝酒之后,韦宝带着两部马车,24匹好马,再加上二十三个流民,过关了! 这一瞬间,韦宝的心情又放晴了不少,和头顶的太阳一般,他忽然觉得关内就是自己的家,虽然他老家在南方,但是关内包括了四分之三的华夏,也自然包括他的老家,都是他的家!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虽然依然不敢随便乱说什么话,每个人的脸上,却都已经是喜气洋洋,因为韦宝的神色松弛了不少,不再像刚才入关之前那般冷峻了。 “问一问他们当中有没有熟练的木工,准备造房子的一应材料,再买两部骡车装载,我家先修两栋木房子,马厩,柴仓,地窖,砖窑,还有这些人的居所,都要先修建起来。一应材料,全部购买齐全,多一点不怕,不要不够用。这事情,春石哥和大脑袋哥负责。”韦宝道:“刚才,你们搜索出来的财物,都在我这包袱中吗?” 其实韦宝这话,是问向范大脑袋的,却同时问三个人。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急忙贴着衣服拍打,表示都上交了,范大脑袋更是恨不得脱光了让韦宝检查:“公子,都交上来了,我可是一个子儿也不敢私匿的。做这种事情的人,不配跟在公子身边。” “并不是不相信大家。”韦宝微微一笑:“刚才怎么考察新进家奴,其实对于你们和我自己,也同样是这些标准,不贪财,不好色,肯做事,有能力做事,有品德,这样的人,无论在哪儿都被人喜爱,被人尊重。我下面出了漏洞,被你们抓住了,被我发现了,那是你们的事,但是跟着我的人,总能碰上漏洞的话,漏洞多了,人都一样,难免想钻洞,那就是我的无能了。”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以及二十三个家奴听了韦宝的训诫,一道点头称是。 韦宝凡事不急不躁,以理服人,虽然看上去太‘年轻’了些,但做‘头’的人,处事能力明显要强过外貌的重要性,韦宝仅凭现在这样,就已经足矣让这些新进家奴生出誓死追随的心思了。 范大脑袋浑身汗都出来了,暗道刚才的事情好险,幸好及早将私匿的银子都拿出来了,要不然要出大事! 韦宝给了刘春石二十两纹银,让他买足够建造五六栋房子的建筑材料用,再买两部骡车装载,多出来的就买些粮食,并且要求都花光。 刘春石躬身谨记,一一答应。 二十两纹银都能在乡下造两栋上好的砖石结构的房屋了,韦宝之所以要这么大的量,是准备多储备一些,这种东西反正一直要用。 会木工和石匠的匠人十多人,跟着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去了,韦宝和罗三愣子带着剩下的几人先出城,约定在城外会合之后,再让范大脑袋去叫范晓琳和王秋雅到城外会合,韦宝做事的计划性是很强的,就算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也会预先一步步的都计划好再施行。 出山海关的内城,就没有从关外入关的时候查验的那般仔细,只是看了看有没有携带违禁品,不过考虑到物量太大,韦宝还是‘自觉’的给了门官二两纹银,让他们拿去买酒喝。 跟着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去的十多人中好几个是熟手木匠,石匠,他们对建筑很熟悉,购买一应物品的速度很快,因为物量大,加上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这几天跟着韦宝被‘洗礼’,走了几家店,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没有多花冤枉银子,反而比市面的价格要低两三成。 然后刘春石又让范大脑袋带着俩人去买了两部骡车过来装载,一个时辰之后,便来同韦宝和罗三愣子一伙人会合了。 韦宝听完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的汇报,收了剩余的一点银钱,看了看装的满满当当,必须由一帮新进家奴帮着扶,才能推动的两部骡车,微微一点头,表达了满意。 “那我现在去接晓琳和王秋雅吗?公子?”范大脑袋请示道。 “去吧,我们现在先回金山里,你们赶上来。”韦宝点头道。 “公子放心吧,你们走不到半道上,我们就能追上。”范大脑袋笑眯眯道:“我骑一匹马,再牵一匹马去给她们两个骑乘。” 韦宝道:“不行,弄那么多马去干什么?你牵马去载她们两个,自己别骑马了。” 范大脑袋顿时会意,韦宝是怕太惹眼,急忙点头称善,“公子,那如果遇上金爷和陈爷,吴爷他们问我们这次买了多少货品,我要怎么回答?” “低调回答,低调不过去就含糊其辞。”韦宝答道。 范大脑袋点点头,虽然还是没有弄明白怎么个低调?怎么个含糊其辞,却不敢再问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在山海楼客栈的房间内用了午膳,俩人考虑到反正不要钱,都是韦宝已经付过帐,寄存在山海楼柜台上的二十两银子,反正也没法退回来,二女都有从金启倧和陈北河手中抢食的意图,便一发狠,叫了三十多道菜,什么贵叫什么,多为烧鸡这一类,光是烧鸡便叫了八只。 俩人此时吃的饱饱的,正忙着在往油纸袋中打包呢。 “不知道小宝他们这次采购的怎么样了?怎么到了这个时辰还不见回来?”范晓琳一边装袋子一边问道。 “真让人担心,让他不要去还非去不可。”王秋雅回答道。 “呵呵,你担心小宝呀?口是心非,还说不在乎。”范晓琳咯咯笑道。 “谁要担心他了?” “你不担心他的话,那早上小宝走的时候,你干啥特意过去对小宝说话,到底说的啥?” “不跟你说了。”王秋雅粉脸羞得通红。 “呵呵。”范晓琳斜睨着王秋雅,“你那点心思,别想瞒过我,你看上小宝了。” “才没有。”王秋雅转过身去,不让范晓琳盯着自己的脸看。 啪啪啪。 俩人正说话间,范大脑袋来敲门了。 范晓琳打开门,见到范大脑袋,惊喜道:“哥,怎么这时候才来呀?呀?你挨打了?” 范大脑袋脸上一片淤青,急忙用手捂了捂,“没啥事。” “到底是为什么呀?”范晓琳急了,“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小宝他们呢?” “是啊,小宝怎么样了?也被人打了?别人为什么打你们?”王秋雅也问道。 “别问了,公子不让说,以后你们都别小宝小宝的叫了,现在得叫公子!他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让我来接你们,咱们赶紧去追他们。”范大脑袋道。 范晓琳和王秋雅对望了一眼,没有想到现在范大脑袋在人后也对韦宝如此尊敬,见他不肯说,也没有再追问。 “你们带了这么多菜?这倒是好了,省的我再让他们做菜。”范大脑袋见到了范晓琳和王秋雅收拾的一堆油纸袋,张望着笑道。 “咱们要不然再到柜台去拿些东西吧?再拿些酒!”范晓琳道:“小……宝公子,哎呀,真别扭,我还是叫小宝,不管他高不高兴,叫公子怪怪的,小宝为什么不来吃饭?” “别问了,这次弄了很多东西,公子不想太招摇。”范大脑袋见范晓琳不肯听自己的,仍然执意叫韦宝为小宝,有点不高兴,却赞同范晓琳拿酒的提议,“再拿些酒可以。” “别拿太多了,等会惹得金爷和陈爷他们结账的时候发现我们拿了那么多东西,怕是会不高兴。”王秋雅提醒道,“现在咱们已经叫了不少的菜,赶上三桌酒席了呢。” “拿两坛酒没事!管他们高不高兴!都是公子的银子。”范大脑袋做主道,“反正那么多人吃喝,也不差这么点儿。” 范晓琳和王秋雅也有心多拿东西,见范大脑袋拍板做主了,便都不说话了。 三人下楼来时,山海楼内的陈北河和金启倧,以及他们的朋友们仍然在大吃大喝,幸好他们都在包厢,没有碰上。 范大脑袋赶紧趁机向孙九叔要两坛酒。 “一坛酒可是要一两八钱纹银呢!”孙九叔道:“他们现在还一直在叫菜,那二十两银子已经不够了。” 范大脑袋听孙九叔这么说,便道:“那算了,掌柜的回见。” “给他们两坛酒,反正他们这么多人喝酒,而且已经超出这么多了,也不在乎两坛酒。这帮人都有银子,过不了几天便都能还上。”芳姐儿道:“怎么没有见着你们家公子?他买着马了吗?” “买着了,多谢小姐关心。”范大脑袋急忙很有礼貌的道,没有想到芳姐儿这么好,居然肯拿两坛酒给他们,超出二十两银子的部分不用问了,肯定要金启倧和陈北河均摊的。 “真的买着了?就是店外这匹马?不错的好马,你们挺厉害的,以前真的没有出关做过生意吗?”芳姐儿看了看那匹马,眼睛眯了眯,她真没有想到韦宝不但买到马了,还是这种上等马,这对于没有出过关做生意的人有多大的难度,芳姐儿很清楚。 “真没有,我们几个人这都是头一回出关,托小姐和掌柜的福,还算顺利。”范大脑袋笑了笑。 芳姐儿见范大脑袋脸上有被揍的痕迹,又看了看似乎不愿意多跟自己说话的范晓琳和王秋雅,漫不经心的道,“你们公子没事吧?” “没事。有劳小姐挂念了。”范大脑袋意识到芳姐儿以为韦宝也像是他一样被人揍了,急忙道,“多亏了我们公子,要不然,我们三个伙计这次要吃大亏!” 芳姐儿点点头,暗忖韦宝估计会些武术,这还真看不出来,难怪敢跑到关外马市去买马了,却没再说什么。 范大脑袋向芳姐儿又是几句礼貌性的道别,和范晓琳、王秋雅三人遂出了山海楼。 山海楼的伙计帮着范大脑袋将两坛酒绑在了马背上,范大脑袋问范晓琳和王秋雅:“你们俩要不要坐上去、我牵着走就行,这马好,载两个人没问题。” 范晓琳和王秋雅都没有骑过马,两人一起摇头,“我们还是走着去吧?赶紧去追他们去。” 范大脑袋苦笑一下,明明有马,现在反而要三个人都走路,而且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一个人骑马,让妹妹和王秋雅跟着走,只能牵着马一起走了。 三人走的不慢,出了山海关才五六里地,就已经追上了负载大批物资的韦宝一行人。 “追上了,他们才走这么点路。”范大脑袋见着队伍了,笑道。 罗三愣子赶着马车在最后,韦宝骑马和罗三愣子平行,刘春石赶着马车在最前,两部马车中间是24匹好马,再加上二十三个流民帮着推动的两部满载骡车。 “怎么这么多人?这么多马车?这么多骡车?这些都是韦宝的东西?”范晓琳诧异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都是你们这趟出关买回来的?小宝不是只有十两多一点的银子吗?你刚才不是说只买了一匹马?” 王秋雅同样惊奇不已,似乎是被这么多东西给吓着了,连芳心都砰砰乱跳起来,这得多少银子啊?韦宝真的是神仙,会变法术不成? 范大脑袋笑道:“我什么时候有说过只买了一匹马?这些都是公子的东西,现在公子的家底,说不准比金山里的赵里正还厚实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听范大脑袋证实了这些都属于韦宝之后,同时抱住了嘴巴,感觉像是在听神话故事。 才带了十两多一点的银子,买一匹好马都勉强,怎么可能一下子买来这么多东西?这里光是马匹,还有马车,骡车,还有马车和骡车上装的东西,加起来不少于一两千两银子吧? 范大脑袋笑呵呵的看着范晓琳和王秋雅二人的表情,暗忖晓琳和王秋雅还不知道那两部马车上面装的是什么呢,要是知道两部马车装的是满满的皮毛,其中还有熊皮和虎皮,而且还都不止一张的话,估计她们两个人得吓得叫起来。 章节目录 【0062 最弱的狼也强于最强的狗】 “小宝。”范晓琳叫了一声,快步上前。 韦宝嗯了一声,回头来看,其实她们过来离得还有挺远的时候,韦宝就已经看见她们和范大脑袋了,韦宝为人还是挺谨慎的,故意走在最后面,有一定警戒的意识。不知道为啥,重生穿越还不足十日,韦宝就似乎真的很熟悉现在的一切了。感觉他真的就是现在这样的一个明朝少年韦宝。 范晓琳笑吟吟的问道:“怎么一下子变出来这么多东西呀?问我哥,我哥说你不让说。” 韦宝看了眼罗三愣子,罗三愣子会意,对范晓琳道:“女孩子家家,说了不能说,你还问?” 范晓琳顿时撅起小嘴,“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我哥是怎么被人打的?唉?三愣子哥,你也被人揍了呀?咋被人揍了的?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报仇!” 罗三愣子听范晓琳要去给他们报仇,表情古怪的咳嗽一下,暗忖你去哪儿找人报仇?仇人们此刻只怕已经被渡化到鬼门关去了,“女孩子家家的,让你别瞎问,还问这么多,我和你哥被打的不重,这事也别问了。” “不说算了,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范晓琳翘了翘嘴巴,“好心当做驴肝肺!” 韦宝也在思索范晓琳问的这个问题,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被打的事情,不说也没啥,关键是白白弄了这么多东西来,的确太惹眼了,而且,最关键的是想藏都没法藏,两车皮毛还好办,还有这么多马匹怎么办?是需要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肯定要在金山里引起轰动的,到时候,不知道一帮乡下人又要造谣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别弄得整个永平府都知道了,那可不太好。 韦宝倒不是怕太多人知道他们在关外杀了整整一支的建奴商队,而是担心财不外露,这么多钱财,肯定惹得附近各级官吏眼红,到时候应付困难,能保住多少财物? “你觉得,我们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你可以猜一猜。”韦宝看了眼跟上来的王秋雅,问的却是范晓琳。 范晓琳见韦宝跟自己说话,笑容又浮上了俏丽的脸蛋,笑道:“让我猜一猜吗?我可猜不出来。是不是哪个大户人家相中你做女婿,送给你的?” 韦宝呵呵一笑,不过听范晓琳这么说,却不由的心中一动,凭空得来这么多东西,也就无外乎两种可能性,要么是别人相赠,要么是抢来的,从关外抢到一大批货物,这在关内来说,其实没什么,不触犯啥大明律,关键名声不好听,而且容易留下明显的线索给关外建奴追查!韦宝现在已经可以断定这批货物属于建奴高层,范文寀既然是什么王府的侍卫头子,应该是押送这批物资来跟什么大客商做交易的,现在一伙人凭空消失掉了,必然会有人追查的。 如果低调一点,这种事情过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谁也不会记得,也无从查起,关键是怎么在金山里低调呢? 韦宝实在是想不出来怎么低调,这么多马,一个个庞然大物,根本没法‘低调’,“那你觉得是谁送给我的?” “真的是人家送给你的呀?我哪儿猜的出来是谁?该不会真的有哪家大富商看中了你,要让你当女婿吧?”范晓琳奇道:“是那个吴爷吗?他好像挺欣赏你。” 韦宝听范晓琳这么说,便顺着她的思路道:“你果然聪明,是吴大哥的货物没错,不过不是因为他家有要出嫁的闺女,而是他跟我合伙做生意!” 嗯嗯,合伙做生意,这是暂时放在我这儿的物资,这样的解释,非常好!谁也不会拿这事去找吴世恩对质,而吴世恩即便知道自己借用了他的名号,没有犯事的情况下,多半也不会刻意解释什么,这些东西对于他一个乡下少年来说太夸张了,但是对于山海关内的那些商号来说,就很普通了。想通此节,韦宝忽然心头一阵轻松,这样的理由,绝不会引起轰动。 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看向韦宝,他自然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有想到韦宝要这样撒个谎,立时觉得很妙。 韦宝也看向罗三愣子,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回头看了眼范大脑袋,又看了看队伍最前面的刘春石。 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二人立刻明白了,韦宝这是要让他们统一口径,告诉刘春石,这批货物是和吴老板合伙做生意而弄来的,别说漏了。 “晓琳,让你别瞎问!现在知道了,不要再对别人说,知道吗?”范大脑袋对范晓琳说完,又对韦宝道:“公子,我到前面去了。” 韦宝明白范大脑袋是要去跟刘春石说这是他和吴世恩合伙做生意的物资,点点头,“好。”感觉范大脑袋还是有点作用的。 虽然在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中,韦宝觉得范大脑袋的问题最多,也最不信任范大脑袋,但是平心而论,范大脑袋的办事能力在三人当中是最强的。 “原来是这样呀,害我白白开心了呢,我还以为这些货物都是你的呢,那这么多东西,要怎么入账?”范晓琳可没有忘记她自己的职责。 韦宝笑了笑:“以后钱还是我亲自管,你就专门管账目,该怎么入账就怎么入账!” “哦,好吧,那我这里的一堆欠条和地契,也还给你,银子现在按照多少计算?”范晓琳将自己的蓝色小包袱交给韦宝,嫣然一笑:“我正好害怕管这么多的财物,管账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韦宝笑道:“现在的初始现银,你就按照十一两八钱八分纹银计算吧,其余的所有货物,一并入账,钱和货,用两本账。” 范晓琳哦了一声,“一转眼,咱们的生意就做到这么大了,跟做梦一般,这个吴老板为人真不错,他怎么这么信任你啊?那这些人是又是怎么来的?” “这些人,以后都是我的家奴,所有我底下的人,你另外做一份完整的名单,随时增补和剔除。”韦宝笑道:“你要有三本账,一本管钱,一本管货,一本管人。” “那晓琳成了大管事了。”罗三愣子笑道。 韦宝嗯了一声,被罗三愣子给提醒了,“人的帐,还是三愣子哥做吧,我险些忘记了。晓琳你就管钱和货。你一个女子,管这些汉子,不合适。” 范晓琳笑眯眯的答应之后,冲着罗三愣子一扬脸:“以前没有看出来,三愣子哥的心眼也不少,生怕我分了你的权力呀,我才不爱管人的,能少做一项账目,我倒乐得轻快。” 罗三愣子被范晓琳说的老脸一红,没有吭声。 韦宝看了看王秋雅,王秋雅正好也在看他,韦宝立时明白了王秋雅的心思,王秋雅现在也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了,事情都交给范晓琳做,王秋雅不是会心中失落了吗?遂笑道:“秋雅就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吧!” 王秋雅粉脸一红,想要说什么,强忍住没有吭声,默认了。 “那我跟秋雅换一换吧?她管账,我负责小宝你的饮食起居,好不好?”范晓琳呆萌的眨了眨眼睛,很是期待的看着韦宝,“以后你的衣服被褥,每顿饭吃什么,我都帮你照应的好好的。” “你这么喜欢争,小宝让你做账,是信任你呢,你不知道你的权力很大了吗?”王秋雅顿时开口维护自己的权益了,忽然觉得能照料韦宝的饮食起居,实在是要比做账更加好的,不由的侧面回击范晓琳,“钱和货的进出都要经过你点头,你都相当于正管事了,还不行呀?” “我又不想要那么大的权力!不肯换就不肯换,看你急的。”范晓琳见王秋雅的意思就是不愿意了,翘了翘嘴巴,有心撒娇,又怕韦宝不高兴,看向韦宝,眨了眨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 韦宝笑道:“这有什么好争的?都先做一做看吧,这两件事情都是极为重要的!” 范晓琳见韦宝已经定下来了,美眸转了转,翘了翘嘴巴,终于还是忍住了再说,觉得管账也不错,能对男人事业有帮助并不比照顾男人生活要差,一个男人可以在生活上有很多女人,而且很难分出高下来,但是在事业上就容易分出谁更加重要了,就算事业上也有可能有多个贤内助,不过,最重要的那一个肯定是最得宠的人。 虽然范晓琳和王秋雅谈到韦宝的时候,两个人都是讳莫如深这个话题,即便是有所涉及,也顶多浅谈则止,但两个人对于目前的竞争关系,心知肚明,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范晓琳知道王秋雅和韦宝私底下可能接触过了,却并不觉得自己落后了,因为王秋雅已经拒过婚,她觉得王秋雅成为韦宝妻子的可能性非常小。 几个人闲聊几句,不经意间,就等于已经开了一次高层会议! 正式确定了以罗三愣子为总负责人,范晓琳主管财务,王秋雅是他的贴身女秘书,罗三愣子之下,再配上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两个二号位和三号位的助理,这等于已经将公司的中轴线的核心架构弄出来了! 韦宝肯定不会用农村生产队的形式管理这么些人,他喜欢企业的形式,韦宝甚至认为,现代的国家机构,最好也全部用企业的形式,取消事业编制,或者尽量缩减事业编制,除非是涉及国防和国家安全的一些单位,和中央各级机构。 事业编制听上去虽然高大上,但是远没有企业的组织形式灵活多变,对员工的激励效果,事业单位也远不如企业单位! 事业单位的人不如企业单位的人,企业单位的人又不如向社会要饭吃,没有单位的人! 有单位的人像是家养的狗,没有单位的人,则像是狼,因为他们每时每刻在社会上挣扎打滚,最没用的狼,也要比最凶狠的狗厉害! 所以,韦宝心目中最理想的管理组织形式是企业的形式加上编外人员外包的形式,尽量用最小规模的编制,领导最多数量的团队,这才是完美的管理! 就好像,一个大企业下面的车间,再怎么抓绩效抓质量,同等价格下,却往往是外包的产品价格和质量,要高于企业内部生产的,只是很多时候,为了让公司保持核心生产力,有的明知道不划算的项目,仍然要公司内部来完成。 在组织这一块,韦宝虽然不是天生具备领导才华的人,但他已经不算是菜鸟了,有一定的管理经验。 半下午的时候,韦宝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金山里,虽然才在外面过了一个晚上,但是韦宝却有种很兴奋,衣锦返乡般的快感,他突然平添一丝怅然,这两个白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章节目录 【0063 韦达康厥过去了】 韦宝家的这个甲在金山里的最北边,如果从海边回家,要穿过整个金山里才能到家,但要是从山海关方向回来,则最先到达他们这个甲。 此时韦达康、范老疙瘩和王志辉,还有一帮闲汉正在那儿晒太阳吹牛逼。 韦达康虽然因为王秋雅拒婚的事情,心里对王志辉有点疙瘩,但他也不算气量狭小的人,加上现在韦宝又‘混’出来了,家里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便不是太将前几日王秋雅拒婚的事儿放在心上了。 反倒是王志辉这几天整夜的无法入睡,还要加上王志辉的老婆,情况比王志辉还严重,韦宝发展的越快,王志辉两口子就越是心里堵得慌,夫妻二人都快神经衰弱了。 王志辉是一向看好韦宝的,就算是‘之前’的韦宝老实巴交,王志辉也挺喜欢韦宝。王志辉老婆本来是无所谓的态度,但也反对王秋雅那样当众拒婚,让人下不来台的做法,这段时间韦宝又像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一般的发展起来了,王志辉的老婆态度更是完全转变到了力挺韦宝的方向上来,恨不得按着女儿的头到韦宝家去道歉。 所以,最难过的,最后算来,还要算是王秋雅,没想到因为一句话,成为了众矢之的。 “你们家小宝到底是怎么让郑金发那老东西把钱都吐出来的?”范老疙瘩艳羡的问道。 韦达康笑笑不说话,这事情,他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呢,又惊又喜,似乎像做梦一般。 “韦家的祖宗是显灵了,现在整个金山里都羡慕韦家哩。几个人也走了一天多了,咋还不回来?”王志辉问道。 “我爹娘的坟都被地震给震的不知道哪儿去了,祖宗的坟更是早记不得在哪儿了,穷人家的坟,就垒个小土包就完事了,连碑都没有一个。”韦达康听王志辉说起祖宗显灵的事情,不由的感慨。 “来了!”范老疙瘩的眼睛最尖,首先看见的是队伍最前面的刘春石,“那不是老童生吗?嗬!老童生都赶上马车了?这么多人?这么多马?这……” 韦达康、王志辉,还有周围的一帮晒太阳的闲汉立刻都站起来观望,韦宝这彪人马好大的排场,立时引得闲汉们议论纷纷。 “没有看错吧?是不是我眼睛花了?这些都是你们家韦宝的啊?” “老天爷,小宝这孩子也太能了!这才几天功夫?里正家里也没有这个实力吧?” “乖乖,金山里真的出了个文曲星下凡的了。达康,恭喜你啊!” “达康,羡慕你会生儿子呀!你算是有福气了!别忘了老哥们哩。” 韦达康的表情异常丰富,惊喜交集,哪里说的出话来,胆小没见识的他,老实巴交的他,此时更多的则是担心,韦宝一下子都发展成这样了?不可能吧?但是他的眼睛又没有办法回答他,不是韦宝的东西,这么一大堆马和人,还有马车,骡车,这些都是咋跟着韦宝回来的啊? 没钱的时候,韦达康成天盼着有钱,但是忽然有一天,平平无奇,连话都不爱多说一句的儿子像是下雨一样的给家里赚钱,这对于韦达康来说,也有些接受不了了,感觉心脏都快疲惫了,每天大心跳好长一阵时间,谁也吃不消呢。 “没错,是小宝他们,我看见我家秋雅了,和小宝在一块呢。”王志辉说着便迎了上去。 “走看看去。”范老疙瘩亲热的挽着韦达康的胳膊,“达康,行啊,我一向是最看好小宝这孩子的,真有出息,真给你长脸啊。” 韦达康怔怔的点点头,被范老疙瘩拉着走,随着范老疙瘩,王志辉和一帮闲汉上去了。 “范伯、韦叔、王叔。”队伍最头里的是刘春石,笑呵呵的拱手向众人打招呼。 “老童生,这些东西,这么多人,你们这是?这些是不是都是小宝的啊?”范老疙瘩迫不及待的连珠炮似的发问。 “呵呵,是公子的,这些货物,马车,骡车,马,随扈,都是公子的!我们现在都是公子的下人,我是副管事,三愣子现在是正管事了。”刘春石自豪的道。刘春石一点都不以成为了韦宝的仆从而不开心,反而,现在是刘春石和罗三愣子一生当中最开心快乐的时光。对于刘春石来说,就算是只管的着范大脑袋一个人,他都会很有成就感了,更何况,现在他手下有二十多人马呢!考科举也赶不上现在的生活了。 噗! 范老疙瘩、韦达康、王志辉,还有一帮邻里们,众人面面相觑,都是韦宝的? 马车,货物,马,骡车,人,这么多!这么多!这一切都是韦宝的? 韦达康整个人像是瞬间被石化了,众人立时围着韦达康恭喜,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恭喜声,充耳不闻,仿佛这个世界对于韦达康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种真空状态,此时此刻,他似乎正一个人遨游太空,无法接受任何信号。 “达康?” “达康?” “韦叔?” “达康叔?” 韦达康的样子,将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去叫韦达康,刘春石也赶着下车,大叫:“韦叔?你咋滴了?”遂又扯着嗓子冲队伍后面的韦宝大叫:“公子公子,你爹厥过去啦!” 啊? 韦宝大汗,厥过去了?急忙驰马从队伍后面赶过来,一个翻身下了马,“爹?爹?” 韦达康哪里有反应,瞪着俩眼珠,样子有点吓人,也有点搞笑。 范老疙瘩老神在在的一抬手,“小宝,莫慌,大家都莫慌!我有办法!” 众人一起看向范老疙瘩,赶过来的范晓琳和范大脑袋、罗三愣子、王秋雅看见韦达康忽然两个眼睛凸着,一动不动的,都吓了一跳,范晓琳急道:“爹,你有办法就快使出来呀,韦叔这是怎么了?这大喜的日子,别吓人啊。” “他这是被吓着了,高兴也能把人吓着的,这是高兴的过头了,我吓他一下,就能把他吓回来的,我以前见人试过。你们都退后一些!都退后一些!”范老疙瘩两个拳头握紧,分别在嘴唇边上吐了口吐沫,呸呸两声之后,猛的对韦达康道:“达康,小宝被郑金发带人抓走了!” “啊!”石化当中的韦达康猛的叫出声,跟着一口浓痰飞出,非常准确,满满当当的砸在了范老疙瘩的一张大脸的正中央位置,把范老疙瘩的眼睛都糊住了,众人啼笑莫名。 韦达康这才呼出一口气,眼睛从瞪着的状态,变成了眯着眼。 范老疙瘩抹了一把眼皮上和鼻子上的浓痰,也看着韦达康。 “爹?你咋滴了?”韦宝关心的搂着韦达康的胳膊,虽然是重生之后白捡的便宜老爹,但是韦宝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这个年代,现在的这个时空,自然也适应了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的爹妈,对韦达康有了几分感情,此时真情流露。 韦达康见韦宝俊俏的小脸蛋就在自己面前,眼圈一红,“小宝!”拉住了韦宝的手。 “爹,我在这里呀,你哭什么啊?”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被人欺负你哭,没被人欺负,你也哭,你是刘备呀? 韦达康咳嗽了一声,喘口气,指着两部马车,两部骡车,24匹骏马和大批物资,还有韦宝新进来的23个家奴问道:“这,这些,都是你的?” “嗯,也算是我的,也不算是我的,可以算是我的。”韦宝笑眯眯道。 众人都被韦宝的话给弄糊涂了,赶忙询问到底是啥意思。 韦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范大脑袋。是时候派出自己的‘行政主管’了。 范大脑袋当即会意,公子的身份,像是撒谎这种事情,自然由他出马,急忙一副老大御用代言人的架势,摊了摊手:“是这样,我们公子跟城中富商相识,大家都知道吧?城中富商赏识我们公子的才华,这些都是跟我们公子搭伙做生意的资产,归公子管着哩,所以公子才会说既是他的,也不能算全是他的,其实,都是我们公子的,呵呵。”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仍然卖力恭喜韦达康和韦宝,赞美之声充斥耳朵。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要说,这范大脑袋也能算半个人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而且跟自己说的差不多,但人家范大脑袋明显说出来的话更有文采呀,简单易懂,而且装逼不留痕,嘿嘿嘿。 “哇!公子!厉害厉害!” “达康,这下你家真的要牛起来了呀。生了一个好公子。” “我早说过小宝这孩子有出息!我早说过小宝这孩子有出息,我从小宝小时候就一直这样说哩!哦,不对,现在是不是要叫公子了?” 一帮闲汉像是一下子都不认识了韦宝一般,纷纷改口称韦宝为公子。 本来他们就知道原先属于郑金发的那些个欠条,现在已经在韦宝手中了,韦宝家就是本甲的实际甲长了,对韦家的态度早就今非昔比,现在又看见韦宝一下子变得这么有实力,都跟山海关城中的富商搭伙做生意了,这……神人呀!此时再不知道谁是自己的‘主子’的话,那真的是脑髓被浆糊给糊住了。 韦达康傻乎乎的瞎乐,韦宝笑呵呵的拱拱手,谦虚了几句。 马上有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上来充当韦宝的代言人,三人对韦宝招呼的那叫一个周到,这才让韦家父子能够稍微喘口气。 韦达康急忙将韦宝拉到一旁:“小宝,这些东西和人,真的都是你的?真的有山海关的大商家跟你合伙做生意?” “不然哩?”韦宝微微一笑,点头称是,反正具体是哪个商家,你们也搞不懂,不怕穿帮。在山海关,他让吴世恩觉得他背后‘有人’,在金山里,韦宝让这里的乡民觉得他在外面‘有人’。反正韦宝在哪儿都‘有人’,其实,软子靠山都没有。 “我家小宝看来真的是文曲星下凡啊,这个气韵,的确是极好的。看来真的是咱家祖坟冒青烟了,只可惜,你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的坟头都找不见了。”韦达康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腰杆挺直,胸挺高,人显得年轻多了,“郑金发的那些欠条和银子,田契,现在都到你手上了?他是咋对付你,又被你反过来把他制服了?”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别急啊,我找个人慢慢告诉你。”韦宝笑了笑,冲范晓琳道:“晓琳姐。” 范晓琳正哇啦哇啦满脸喜悦的和人说的天花乱坠当中呢,听见韦宝叫唤,甜甜的应了一声,过来问道:“小宝,啥事儿?” “嗯,我爹想知道郑金发是怎么对付我,然后我又是怎么让郑金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你跟他说说呗。”韦宝笑道。 “那说起来就精彩了,一句两句话根本没法说清楚的。”范晓琳笑呵呵道:“现在我跟韦叔说了,等会韦婶又得问我一遍,这样吧,小宝,我先陪韦叔回你家,我一次说明白。” “还是晓琳姐想事情周全。”韦宝笑着点点头:“辛苦你了。” “呀,不行的,我还要做账呢。”范晓琳忽然想起了什么,“这样吧,让我哥来说。” “也行。”这一刻,韦宝的心情大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韦达康道:“要不然你先等会吧,正事要紧。现在正是事多的时候,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分派,你先帮着招呼乡邻,等天黑吃饭的时候再说吧。范大脑袋他现在可能也没空。” 韦达康笑眯眯的嘟哝道:“忙,忙,去忙吧,出去两天回来,又长能耐了,整的跟里正似的。那些个人都是你从山海关带来的?” “呵呵。”韦宝知道韦达康问的是那些流民,点头道:“嗯,看他们可怜,而且我也有一些发展计划要靠手下人去做,这些是我新收的家奴!” “我家小宝都有家奴了,啧啧。”韦达康一脸宠溺的盯着韦宝的脸看。 韦宝好笑的带着范晓琳走了。 韦宝本来担心一下带回来这么多流民,会有人有意见的,没有想到来的时候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范晓琳和王秋雅等人都没有说流民的事情,回来之后,话最多的范老疙瘩也没有说什么,现在看韦达康这幅神情,他彻底放心下来,看来招几个流民是很正常的事情。 ————————发财线———————— 【今天加更一章,从今天开始,以后都放在晚上八点钟以后更新。大家催更的心情我能理解,已经出现很多催更,要求加更的帖子了。我简单的回应一下。 发文的速度,看上去是我在控制,其实不全是!内有编辑,外有读者,加上作品本身的质量,这三股势力,是决定一本书更新速度和成绩的主因。 《明鹿鼎记》已经裸奔(就是没有推荐的意思)两周了,我没有怪编辑的意思,我也没有觉得作品质量不行,咱们也不涉黄不涉政,这个话题就不多说了,说多了难免想抱怨,整的跟怨妇似的。 裸奔两周的背面解读就是在同期的书中,《明鹿鼎记》不被看好,基本放弃给《明鹿鼎记》推荐了!这段话我希望编辑别删!(现在没火,看的人不多,以后看的人多了,编辑还会逐字逐句的审核删减)因为我以后要用成绩来回应的。 我简单表个态,《明鹿鼎记》一定会成为一本很‘大’很‘强’的书!因为我的意志力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这个不用取决于编辑和读者,我个人就能说了算。这一回,我比任何一次都认真,都有信心!写不烂的明末,很多人心中永远的伤痛,这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我的笔力是能够驾驭的,我需要的是耐心和支持。 关于读者,加更的三项条件我早就列出来了,现在每天的推荐票一百多一点,我们的收藏马上破万了,你们有一万大军呀。一万大军呀!而且这一百推荐票,我看了一下,还有好几个大哥是一次性能投十几张推荐票的巨巨,这里不点名感谢了,因为很多只能投一票两票三票推荐票的书友,他们付出的心意是相同的,人数太多,感谢不过来。 也就是说每天投推荐票的人可能连五十个都不到!打赏就更不用说了。我这里不是抱怨大家,但是这些‘实情’没有办法刺激更新速度。 如果现在上架的话,我预估均订也就三百左右,这点均订够干什么的?不足以支撑一本书的质量,我个人也不愿意瞎七八乱写用来混全勤。 所以,如果收藏破不了两万,我就一直这样免费更新,四十万字,五十万字,甚至一百万字,大家耐心跟着看看,实在等不及的,也只能深鞠一躬表达歉意。 人生充斥着无奈和无情,人的三大原慾,我个人认为是贪慾,攻击慾和情慾。 面对困境只能坚忍的存活,没有第二条路走。 我也想让更新速度像狼一样跑起来,但是现实将更新速度打成了落水狗,怎么办?只有慢慢等着,用收藏,推荐票和打赏,将落水狗身上的水吹干。 望大家理解作者的苦衷。】 章节目录 【0064 全甲欢喜】 韦宝让韦达康先回家,韦达康哪里肯,就‘赖在’旁边。 黄滢也来了,拉着韦宝问东问西,韦宝赶紧示意韦达康帮着招呼。 “别打乱儿子,儿子事儿还多的很呢,现在小宝是公子了。”韦达康呵呵笑道,“公子你懂吗?手底下一大帮弟兄呢!” “儿子是公子,又不是你是公子,神气个啥?”黄滢诧异的问道:“这么多东西,马车,骡车,这些个高头大马,还有这么多外面带来的人,都是咱家小宝的?” “当然!”韦达康好不得意:“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咋又问一道。我儿子是公子,这比我自己个儿是公子还威风!跟你妇道人家说不清楚,我还要招呼乡邻。” “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郑金发给小宝一千两银子的事情,你问过了吗?”黄滢急道。 “别瞎吵吵了,现在小宝正忙,小宝说等会再告诉我们的。”韦达康啧了一下嘴巴,一脸嫌弃的表情。 “搞的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样,你不也什么都不知道吗?”黄滢抱着胳膊,同样一脸嫌弃的瞥了眼韦达康。 韦宝站在人群前面,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范晓琳和王秋雅知道韦宝要说话了,都赶紧站成一排,二十三个新近家奴站在了五人身后。 韦宝此时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初成规模的小班底,他就是‘老大’,是‘领导’了呀。 韦宝胸中有无数发展计划,但眼下只有一项:“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尽快造出三栋木屋,两栋木屋是我父母和我的住处,一栋木屋是家奴们的住处,再就是马厩,人和马的睡觉问题,放在第一!木屋,马厩,这两天必须弄出来。现在有了足够的建筑材料,金山里到处是山,山上都是木材,不缺材料了。马厩等不得,在今晚之前,就必须有个样子搭出来,留下几个有建造大型宅邸经验的木匠和石匠,其他人去山上伐木吧!伐木的事情由三愣子哥和大脑袋哥负责。建造统筹的事儿由春石哥负责。” 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刘春石,以及一帮新进家奴一道答应一声。 “这大寒天的,不能让马冻着,人都没有这些马更精贵,今天实在赶不及搭起马厩棚子的话,晚上点篝火。马厩要放在第一位弄出来。”罗三愣子向韦宝建议道。 韦宝点头称是,同意了罗三愣子的谏言。 金山里地处偏僻,除了农田不能乱动,其他空地,想怎么建造就怎么建造,乡下就是这点好处,跟现代一样,地方宽敞,而且没有土地局这些机构,别太出格就行,谁也管不了人家有钱盖房子。韦宝家又在金山里的最边边上,更是想干啥就干啥,现在这个甲,除了郑金发家的那栋房子,所有的人,包括房产,田产,都是韦宝一个人的了!韦宝更是爱干啥干啥,谁也没有资格来说三道四了。 看着动起来的一帮人,韦宝忽然有种自己在玩真人版‘帝国时代’的感觉。 不过人家是开局三个农夫,我这开局都23个人了。 开局造房子,这是没有毛病的。 这种指挥一堆人干活的感觉让韦宝忽然感到好爽,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舒爽的感觉,直觉比做嗳都爽一百倍。 因为大家是在为他本人干活,他是私有主啊!就这一下子便将韦宝因杀人而埋下的心理阴影冲散了大半,毕竟换地方了,回家了,家是温暖的港湾。 “小宝,我和秋雅干啥啊?”范晓琳问道:“现在没有地方放这些货物,是不是暂时不登记呢?” “嗯,缓一步吧,等明天盖好了房子,后天盖好了仓库,再登记入库是一样的,你俩现在暂时充当后勤,负责大家的伙食,辛苦几天,等我找到合适的人,替换你们两个。”韦宝笑道。 范晓琳哦了一声,笑着点头,王秋雅也点了一下头。 韦宝看了眼王秋雅,并没有深看,在公开场合,韦宝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小宝,我能替代我家晓琳吗?晓琳做饭也要帮手吧?”范晓琳的娘心疼闺女了。 韦宝笑呵呵的点头道:“那就辛苦范婶子了。” “我也可以帮忙的。”王秋雅的娘也不甘示弱。 韦宝笑道:“不过是这二十来人而已,哪用这么多人烧饭?” “要的要的。”王秋雅的娘笑呵呵的替韦宝回答。 韦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附近的乡邻却乱哄哄的说开了。 “小宝,我们呢?你现在是甲长了,我们的欠条都在你手上,现在我们就是你家的人了,我们也干活吧?给不给吃的都行!” “是啊,小宝,你宁愿上外面找人,也不要左邻右舍么?我可是从小看你长大的啊,是不是嫌我老了?” “小宝,不能光要外面人,不要自己人呀。” “对呀,小宝,可不能这样,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我没少抱你,你还拉尿在我身上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韦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封为甲长了,他可不稀罕这个民间‘称呼’,甲长通常是里正安排,乡民推选的,并不属于大明官职的正式编制。谁家田产多,势力大,谁家就是甲长了,现在这个甲的情况,即便是韦家不当甲长,这个甲的甲长也非韦家莫属。 韦宝在暗自思量怎么安置这些人,他在回金山里之前,并没有想好,或者是在韦宝原先的潜意识中,不太想用太多的乡邻,不好约束是一方面,他也用不着太多的农户,毕竟只有二百亩左右的田产。 他从外面弄来的,那都是纯劳动力,而且都是匠户,在韦宝眼中,匠户比农户的性价比就不知道高到哪儿去了,因为这个时代的农民都是全能农民,匠户们同样能涵盖农户们耕田的技能,用途广泛的多,而农户就做不了匠户们的专有技能了。 虽然这个甲也有不少劳动力,但是一百多人中,至少有一半是老弱病残,带上他们的话,这个包袱不小,韦宝知道自己的个性,一旦带上了,说什么也不会舍弃的。 韦达康和黄滢也被众人缠住恳求,只是这事太大,韦达康和黄滢两个人也不敢去劝说儿子。 ‘还是要企业化’!韦宝脑中冒出这几个字来,茅塞顿开。 虽然说这是一个谁掌握了土地,谁就掌握了话语权的农耕时代,仍旧是奴隶制度和封建制度的结合体时代,但是这种时代中加入资本经济和封建经济配合,应该不会差。 毕竟韦宝是穿越巨,历史进程怎么发展还是清清楚楚的,此时的欧洲,已经开始大量产生资本经济萌芽了,人家正在为工业革命做准备呢,再过一个半世纪,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就要开始了呀,自己再不在大明开始做实验的话,我大华夏岂不是要输在起跑线上了么? 不过,他也仅仅是‘试验’性质的想法,毕竟人家还有一个半世纪才能工业革命呢,自己现在就开始用政治拉经济,也不知道能不能拉动大明这趟老破车,改变固有的经济模式,这是逆天的事情,在任何时代都是逆天的行为,是要被传统势力坚决消灭的。但是拉动金山里这种‘小车’,在韦宝看来,还是SO简单的,嘿嘿嘿。 不过,要搞,也只能偷偷的搞! 韦宝沉思了一分钟左右,有了一个简单的计划了,朗声道:“肯定不会不顾及邻里乡亲的,不过,郑金发家在农忙的时候,也只是雇佣十来个长工,也没有全部要,是不是?现在这种时节,一下子来太多的人,我也找不到活给你们做。”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都无话可说,韦宝说的是实情,可是你找那么多外人来干啥嘛?都要本甲的人,不是多给大家一些活儿干吗?大家都心生不满了。 韦宝瞧见众人的表情,心中一片了然,雇佣关系下,越是亲近的关系越是不好控制,所以韦宝即便是将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当成亲信,也不轻易让那层关系随便升华,主仆就是主仆,跟手下人称兄道弟,没有半点好处,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到处都是。 “一家出一个人吧!招人的事儿,都归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罗三愣子三人负责,罗三愣子是正管事,刘春石是副管事,范大脑袋是刘春石的随扈。”韦宝淡然一摊手,“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不过丑话说在头里,不要以为跟我家的关系亲近就有所懒散,我们既然可以招人,也可以随时辞退。” 众人听说一家能有一个人跟着韦宝做事,都感激的当场跪下来给韦宝磕头,千恩万谢的连声说不会,韦家现在的财力,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也就是说,这个甲,这个大冬天,不用再担心有人会饿死了! 韦宝连声让大家起来,“晓琳,秋雅,让大家都起来吧。” 范晓琳和王秋雅,还有韦宝身边的刘春石急忙过来相劝。 这一刻,韦达康和黄滢扬眉吐气的眼圈都红了,乡里人能有多高的追求?除非韦宝考中进士当官,要不然,这就已经是最光耀门楣的时刻了。 “小宝,那我呢?说好了等你发达了,供我一口吃的,你不能忘了吧?”程瞎子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道。 韦宝微微一笑,亲自将程瞎子扶起来:“我不能忘!老叔,你咋还跪下来了?我都没有看见,你这真的是。” 韦宝将程瞎子扶起来,拉着他的手,并且对众人道:“瞎子叔家里没人了,以后瞎子叔就跟在我家吃饭,大家伙都没有什么说道的吧?” 众人连说不敢,都夸韦宝人性好,都说这是大善举,夸了韦宝和韦家,又都恭喜程瞎子,乐的程瞎子直抹眼泪,又哭又笑的,不住的说小宝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韦宝看了看程瞎子浑浊的两只眼珠,心中感到温暖,在程瞎子的胳膊上轻轻地拍了拍,算是安慰。 还有一个家中没人的老妇人赵奶奶,众人趁着这个机会,也帮忙恳求。 韦宝豪爽道:“赵奶奶也跟着我家吃饭了!” 众人一起轰然叫好。 赵奶奶也不过四十出头,放现代的话,未必就当奶奶了,不过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乡下寡妇是很凄惨的,惹得赵奶奶热泪盈眶的给韦宝跪下了,“还是小宝这孩子好,我本是赵家族里的人,金山里大部分人都姓赵,但是有谁问过我一声的?若不是前几日得了韦家两个馒头,昨日韦家屋里的又给我些吃的,我此时只怕早已经是雪中尸骨了。” 众人听赵奶奶说的凄凉,都唏嘘不已,不过大家也纷纷劝道,说她老来有福,被韦宝管下了,不住声的恭喜赵奶奶。 韦达康和黄滢将赵奶奶扶起来,赵奶奶一边抹眼泪,一边跟着千恩万谢的,这场面,将韦宝都弄得鼻子发酸,福利!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这两样对平民有多么的重要!这大明的天下,有多少人像程瞎子和赵奶奶这样老无所依啊。 “还有几户困难的畸零户,大家以后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别慌,都可以去找罗三愣子或者刘春石,他们会酌情帮助大家的,都是乡里乡亲的。”韦宝想反正收容了两个矜寡老人了,不在乎多帮着养几个孩子,孩子的用处还更大一些。 韦宝的话,又惹得众人一片赞扬,几户畸零户,大都为死了男人的寡妇家,寡妇们再次纷纷跪下,让年幼的孩子们给韦宝磕头,并且让他们喊韦宝为爹。 这些孩子中,有好几个其实都跟韦宝差不多大了呢,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急忙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叫爹。” “要的,要的!他们若没有韦家,没有几个人能活到成年,公子若是不允,别人会说我们不懂报恩,不知道好歹。父子关系和年纪无关,就是有人比公子的年纪大,但是在公子家吃饭,那按理也是公子的儿子。” 寡妇们纷纷道,生怕事情再起变化。 众人也跟着劝说。 韦宝看向韦达康和黄滢,两个人也同样点头劝说,都说这合规矩。 韦宝才道:“本甲的孩子,当我韦宝的孩子也没啥,这事,就由我爹娘负责吧,现在大家都高兴了吧?” 众人一齐哄笑,道嚷嚷着高兴,过年都没有高兴,从来没有高兴。 知道韦宝今天就要大兴土木,一个甲的男女老幼一齐出动,四处点燃篝火,向来天擦黑便死气沉沉的金山里,今天这北面一个小角,尽被明亮和欢声笑语所替代。 在团队的欢乐中,韦宝也享受着这份喜悦,几个人的喜悦和几十个人,上百人的喜悦,那又不同了,团队爆发出来的力量,一定是大于一个个个体相加的总和,关键是有一个主心骨能控制和凝聚整个团队。 这个大寒天的傍晚,这个甲的乡民们的心中都暖烘烘的,凄惨无尽的灾情和生活所重压下来的苦难,似乎因为有韦宝在的原因,被冲淡了,冲开了乌云,让人能看见前方依稀的亮光。 章节目录 【0065 规划韦家大院】 韦家原本是沧州肃宁人,是韦宝的爷爷的爸爸那一代因为朝廷的劳役派遣,才迁移到此地居住的,四代以来,韦家都是单传,人丁单薄,所以,金山里一直就只有韦宝家这一户姓韦的。 现在一帮畸零户的孩子姓韦,以后金山里可就不止一家姓韦的人家,而是有好几户,二三十人了,这些都是有本地户贴的人,和外面来的这帮家奴自又不同。 所以,这一刻,代表韦家在金山里正式取得了政治上的地位。 大明如果不在了,这些‘政治’地位就是笑话,但是大明若是存续期间,这一层层的社会结构,却像是铁桶一般,构筑了整个帝国的血肉。 这个变化,黄滢还不觉得怎么样,韦达康是明白其中利害的,韦家在金山里作为小姓人家被欺负的苦楚,韦家几代人早已经受够了,如果金山里有几十个姓韦的人的话,韦达康就不用整日低声下气,连说话都不敢放开嗓门了。 此刻韦达康激动的心中一股热血翻涌,默默在内心告慰自己的父母和韦家的祖先们,说家中出了韦宝,韦家从此不同矣。 众人议论纷纷中,不住翘着大拇指夸韦家和韦宝。 韦宝却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暗忖哥都是心系天下的人,又不是当真只想在农村做个小地主。 韦宝召集刘春石和几个有过建造大宅邸经验的木匠石匠商量起营建韦家大院和新近家奴住所的事儿。 一名‘资深’木匠蹲在地上画图纸,指了指韦宝家旁边的一处空地,对韦宝道:“公子,这一片地势都差不多,就在这儿建造,怎么样?” 韦宝点头道:“可以,就在我家旁边盖房子就行,先造两栋木屋,砖石结构的房子一时半会来不及,等砖石结构的房子造出来,木屋也可以留着住人,不浪费。” 木匠明白了韦宝的意思,建议这两栋木屋将来可以留着放杂物或者作为偏房。便在地上画出一个长方形,古代人的建筑,对朝向,布局,都有自己的模式,大明的建造水平,其实已经相当高了!各方面工艺都发展到了一个巅峰状态,满清历史压制民间铁器的拥有,其实很多工艺都是在退步当中的,直到后面列强过来打开了闭关锁国的状态,才逐步发展,逐步西洋化,但那不是中国传统工艺的发展。 房子的设计更是精巧无比,韦宝能想到的事情,这帮人似乎都能想到,甚至连公子存放银子的暗室和明着的钱柜,都规划进去了。 韦宝很喜欢古建筑风格,兴致勃勃的听着,并不打扰,这木匠的意思是盖一座前后进的大四合院,前院给下人住,再加上厅堂,供韦宝办公和接待客人,后院分成两半,一半是韦宝住,一半是韦宝爹娘住,还包含了韦宝将来娶三妻四妾的各个厢房和丫鬟仆役们住的房间,安排的非常周全。家奴太多,所以住所不能规划的太小,就安置在韦家大院旁边。 韦宝听的津津有味,笑着点点头,补充道:“我的居所旁边还要留出化粪池,前后院都要留出打水井的位置。” 几个木匠和石匠都觉得很新鲜,化粪池的概念,其实这时代已经有了,大城镇的大户人家都有,这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但农村要啥化粪池呀?都是弄个土墙,上面再弄个茅草顶子,就这么解决了,定期用铁锹装到桶子内,这都是肥料哩。 尤其要想在这北地打水井,那可就是大工程了!因为这年代打井,都是人跑下面去挖掘土上来,北地的地下水深着呢,这得多少成本啊?挖一口井,可比造一栋房子费工夫和费钱。 韦宝可不稀罕自己那点‘肥料’,他有洁癖,就算是有佣人第一时间将他的‘肥料’弄走,他也不舒服,必须有去粪池,有冲水马桶。韦宝也不单单是为在农村造房子积累经验,他这样尝试,也为将来有机会到城市中去修建高档住宅积累经验,一个化粪池,又不费事。 就算这个年代做不到酒店式装修的标准,也得接近,韦宝对住和吃的要求都很高。 韦宝看出众工匠们的疑惑,笑道:“你们只管照我说的规划。至于水井,水井到时候,我亲自打!一定既省工又省钱。” 韦宝虽然不是啥理工大能,但是生活上的一些科技常识是有的,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军舰上有小马达,有小型蓄电器,到时候只要打造几根挖井用的铁柄,一段一段的连接起来,便能转孔,然后打造一根圆形铁管伸下去,一个白天,甚至一个上午就能搞定!深井水还卫生,比从河里打过来的浑浊泥水好的多! 泥水要摆上十来分钟沉淀泥渣,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水中有各种浮游生物呢。为什么古代人,即便是富人也比现代人寿命短?主因就是卫生条件和医疗条件。 这里靠海,靠海的河水,都干净不到哪儿去,别说靠海的河水,就是再干净的河水,也赶不上深井水。即便是使用深井水,韦宝仍然还是要加装过滤器的,虽然到了古代,但是生活品质必须超过现代的时候!至少不能低于。 几人听韦宝这么说了一定要留出水井的规划,虽然不知道韦宝具体会怎么做,却只能按照公子的吩咐去规划,画出了两眼井的位置,前院一口井,后院一口井。 韦达康、范老疙瘩和王志辉几人听韦宝在规划造房子的事儿,都围拢过来。 “小宝,造房子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让爹来规划啊?”韦达康不乐意道。 韦宝笑道:“你来啊,这有什么好争的?人家这几位都曾经帮大户人家盖过房子,做木匠和石匠都十多年了,你有啥想法,就跟他们说吧!” 韦达康看了看范老疙瘩,两个人面面相觑,这年代的农户都是多面手,每个人都啥都会一点,木匠石匠这些,平时都是自己搞定,但是真的碰上人家‘专业’的了,还是知道自己吃几碗饭的。 范老疙瘩看了看地上的‘图纸’和木屋的结构图,不停的点头,“这就很像样了呀,赵里正家也没有弄的这么像样,你别瞎起哄了,你那点手艺,也就垒个土墙的,呵呵,让小宝管着就成。” 王志辉也点头道:“嗯,大门,堂屋,后院,人家这不都画的好好的吗?连菜园子都给你弄出来了。你别瞎操心了,就让小宝管着便是。” 韦宝和几个匠人的脑门都掠过黑线,明明是花园好不好?韦宝笑道:“王叔,这是花园,谁家在自己家弄菜园子呀?不臭吗?” 韦达康却对菜园子格外感兴趣,立刻道:“呀,我还没有瞧见,连菜园子都给我画出来了?好,家里就是得种些菜,最好再弄几棵果树才好。” 韦宝笑着对那带头木匠道:“都弄进去吧!不过,赶着住房子,工期抓紧。” “两栋大木屋,顶多三天,我们没事,得先紧着公子和老爷夫人。”木匠承诺道。 韦宝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对刘春石道:“马厩和他们的住所,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嗯,我看就放在韦家大院的隔壁就行,到时候我和罗三愣子的破茅草屋也不住了,我们也来跟他们住在一起。”刘春石答道。 “行。”韦宝对这样安排表示了满意,“不过你们二人得另外辟出一间单独的房间,不用跟他们挤在一起。” 刘春石嗯了一声,心中暖融融的,没有想到韦宝为自己和罗三愣子想的这么周到,还给他俩另外辟出房间。 正好过来的黄滢听人家叫自己夫人,乐的眉花眼笑的,范晓琳的娘和王秋雅的娘,都直夸黄滢好福气,小宝厉害云云。 黄滢乐滋滋的和一众人等闲谈,她不是很关心房子怎么弄,有韦宝做主便可以了。 韦宝和工匠们安排停当,已经是傍晚时分,几个木匠和石匠赶着打地基,量尺寸,摆好木工和石匠要用的一些器具,今天刘春石和范大脑袋采买了两大车,就是这些东西,他们准备等那批去伐树的人回来了,晚上点火把,烧篝火,干通宵。 其实这帮被韦宝从关外带来的流民,和本甲的一帮畸零户家的孩子们一样,内心已经是将韦宝当成了再生父母看待的,如果不是韦宝,现在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随时都会死在山海关外!不过他们都有一个疑问,公子的本事这么大,这么有钱,为啥公子家里还住茅草屋啊?连个木头小屋都造不起来?只是谁也不敢乱问这项疑惑,都估计兴许是地震的时候把房子给震没了。 其实不地震,韦家也就是一栋破旧小木屋。 本甲的住户,不管男女老幼都来帮忙,大家都是自发的,不光是因为韦家现在是本甲的实际甲长了,也因为韦家的人性好,得人心。 四处篝火暖融融的,上百人忙里忙外的,欢声笑语汇合着木工们刨木头,锯木头的声音,特别悦耳,好不热闹。 韦宝看了看正在忙着测量地基画线的几个工匠,安心了。他终于有时间回家了。自己家那小屋,连同范大脑袋家和王秋雅家的小屋,三间挨着的小破房子,都快成大食堂了,蒸米饭蒸馒头,好香。 “小宝,你来的正好,我做主了,晚上大伙都来吃一顿,每个人都吃饱!”黄滢已经从范晓琳那儿得知了‘详情’,知道韦宝现在财大气粗了,自然不在乎这一顿饭,“一份份的,按人头都分好,你是不是带来了23人?我刚才数了一下来着。” “没错,就是23人,听娘安排。”韦宝笑眯眯的点点头:“娘还真会当大管事。” 黄滢呵呵一笑:“那小宝,以后你娘和你爹,分派啥差事呀?我们两个人总不用到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那儿登记才能给你做工吧?” “你们两个人就安心做好你们的老爷和夫人就行了,别添乱就成。”韦宝同样呵呵一笑。 “是呀,小宝做事有主意的。”范晓琳很灵巧的接过韦宝的话头,但是怕惹得黄滢不高兴,说完急忙看黄滢的脸色。 黄滢用食指在范晓琳嫩滋滋的脸蛋上点了点,一副宠溺表情,“这么快就向着我们家小宝说话了?” 范晓琳见黄滢疼爱自己,心中一动,叫声婶子,撒娇的将一对丰满稣胸贴在了黄滢的胳膊上,将粉脸靠在了黄滢的肩头撒娇。 “呵呵,大姑娘了还没个正行。”范晓琳的娘见范晓琳和黄滢‘处’的这么好,心中如饮琼浆,简直比喝了十罐八罐蜂蜜还甜,“晓琳和妹子可真亲,她比跟我都亲呢。” 范晓琳的娘说完,便看向韦宝,范晓琳和黄滢也同时将目光投向韦宝。 “可不是吗?我向来喜欢晓琳。”黄滢笑道:“要是晓琳能到我家,我就知足了。” 韦宝脸倏的红了,顿时明白黄滢的意思,这是又想让自己跟范晓琳做一对呀? 我现在才14岁,你们对我结婚找对象的事儿有没有这么着急啊? 还是大明的男子幸福,我在现代的时候,比现在的韦宝大多了,怎么没人忙着帮我找对象哩? 章节目录 【0066 韦家的强势崛起】 范晓琳粉脸亦是羞得通红,偷眼去瞧韦宝,两人目光正好相触。 姑娘含情脉脉的眼神,让韦宝心中一阵柔情荡漾。 “我出去看看去。”韦宝觉得有点尴尬,他暂时不想谈这种话题,尤其是对范晓琳。 范晓琳虽然身材姿色,各方面都不输王秋雅,尤其身材还略胜出,但是范晓琳的个性,韦宝是了解的,直肠子,敢爱敢恨烈女型,因此不敢对范晓琳有丝毫造次,怕伤了人家姑娘。 这就是一个有生活经历的男人和一个毛头小伙子的区别了,如果是毛头小伙子,不管是王秋雅还是范晓琳,都足以让人不管不顾的先‘爱’了再说,但是一旦之后发现当初的感情并不很真诚,却又出于道义和社会道德的牵绊,长期僵在一起,然后时间久了,变成‘老夫老妻’,友情变亲情。 韦宝这一次要吸取经验教训,不认准了,绝不将正妻的位置放出去,第一个女人关系一个男人一生的命运。 “外头不冷吗?就在这儿烤烤火,不是很好?”韦母白了韦宝一眼,“过来。” 韦宝见走不脱,无奈的笑了笑,做到了灶台边上,搓了搓手,将两只手的手掌摊开对着火光,“烤火是舒服,烤多了,容易把皮肤烤黑哩!” 噗。 韦母黄滢,范晓琳和范晓琳她娘,还有几个在韦家帮忙干活的大婶大娘小媳妇,都被韦宝给逗乐了,都打趣韦宝一个小伙子,还这么爱漂亮,男人黑点怕啥? “黑点倒是不怕,关键烤多了,这空气里面有毒的,不健康知道吗?”韦宝笑道:“哎,跟你们说不明白。” 众妇女又忍不住打趣韦宝,说就是韦宝懂得多啥的,韦宝只是笑笑不说话。 平时话很多的范晓琳却在眉宇间掠过一层淡淡的忧愁,这状况对她来说是极少有的,她感觉韦宝不是很喜欢自己,至少,自己在韦宝那里,远远赶不上王秋雅,她觉得委屈,不觉得王秋雅哪儿比她强,为什么男人一个个都喜欢王秋雅,王秋雅不就是成天软绵绵的,像是站着都觉得累的样子吗? 其实还真不是范晓琳想的这样,在韦宝心中,范晓琳的整体打分已经略微胜出王秋雅了。 韦宝就是这种性格,贪小便宜他是不手软的,但越是有些珍惜的东西,反而越不敢面对。 一阵无言,任黄滢和范晓琳的娘,还有周围几个婶婆怎么拱俩人说话,俩人却都不吭声。 俩人这种少男少女之间朦朦胧胧的情愫纠葛,在空气中无声的交抵碰撞,像是灶膛中哔哔啵啵作响的柴火,不停的放闪着忽明忽暗的光华。 韦宝偷眼去看范晓琳,范晓琳精致的脸蛋,红润润的,很健康,加上这几天伙食钢钢滴,被韦宝那些好饭好吃水润的更加娇艳,十七岁的璀璨年华,好一朵待人采摘的鲜花。 范晓琳心里已经有了韦宝,但是韦宝从来没有对她表示过一点,她只是独自在心中患得患失,越是这样,越发觉得委屈,也越发激起同王秋雅竞争的心理。 韦宝心里也有了范晓琳,这样的嗳昧时刻,会让他想:是不是就选定范晓琳算了,至少先来场恋爱,感觉一下。虽然不是很喜欢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但自己是跟范晓琳在一起,又不是跟她家人,只是韦宝担心,真的要是和范晓琳谈场恋爱,搞不好两个人就这样陷进去了,以后再要是有更合心意的成婚对象咋办呀?比如孙月芳,比如里正家的赵金凤。 这是大明朝,又不是现代,随便在手机上按几下就能约到酒店来一次真心相对的‘爱’,嘿嘿嘿。 韦宝摸了摸自己被灶膛中的火光映照的发烫的脸蛋,嘿嘿一笑,捂着自己的脸,老夫的少女心呀,整的跟未经房事的小处男一般干啥,好像现在自己勾勾手指,王秋雅和范晓琳就会自动对他投怀送抱了? 范晓琳一直是暗暗看韦宝的,见韦宝一个人抱着脸笑,顿时心中一喜,以为那笑是因为自己,粉脸上顿时又浮上了笑意,揉面的手,动作起来更加麻利。 外面一阵吆喝的声音,韦宝知道是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带着一帮去砍伐树木的人回来了,急忙奔出去看。 “天太黑了,看不见了,我觉着今晚上顶多就是打个架子,这些木料差不多了,就让人先回来了。”罗三愣子对韦宝解释道:“如果晚上木料不够,再连夜去伐树也来得及。” “公子,我们到山里伐树,赶着去赶着回来,一下都没有停手,可是累得够呛。”范大脑袋也在一旁报功。 韦宝看着满满两大骡车的木料已经很满意了,没有搭理范大脑袋的话,对罗三愣子点头道:“不错,今天主要是搭马厩的架子,三栋木屋明日再动手也不迟。” 罗三愣子笑呵呵的答应一声,“马厩的架子,今晚准保弄出来,公子放心吧,冻着人也决不能冻着这些马,这都是宝贝疙瘩呢,放在关内,随便一匹马就能卖出16两到20两纹银!” 韦宝可没有想过要卖马,但他知道,在这个年代饲养一匹马,那可比现代养一部轿车费钱,一共24匹马,再加上两部马车的两匹蒙古矮脚马,26匹马之多,是有点多了,关键还有两部骡车。俩骡子哥也不是省油的灯呀。 这二十八个畜生,每天吃的不比23个家奴少。听罗三愣子这般说,顿时对于卖马,有点拿不定主意。 黄滢出屋,过来对韦宝道:“这孩子,跑这么快干什么?人都回来了,是不是现在安排吃饭?” 韦宝嗯了一声,对范大脑袋道:“安排吃饭,排好队,每人一大碗面疙瘩。还有米饭和馒头,敞开了吃!” “好嘞。”范大脑袋擦了擦脸上的黑灰,乐滋滋的赶紧答应。 饭是在韦家和王秋雅两家做的,打饭打菜统一由罗三愣子负责,范大脑袋和刘春石负责维持秩序,先甲中人家,再给韦宝新近招的那些家奴,最后才是韦宝和父母,还有几个亲随,这些先后顺序都是按照韦宝的意思。 每个人打好饭都大声感激韦宝一声,‘谢谢公子’!一个比一个叫的响亮,所有人都一片喜气洋洋的神采,在乡下,又是这种年景,能吃上一顿饱饭,比过年都美。 韦宝见众人这般开心,一直面带微笑,心里也欢喜,暗忖他们的要求仅仅是活命,这种标准,真的很容易让人得到最原始,最充实的满足感。 韦宝居然心中暗生起一点羡慕之情,他是没有办法获得这种最原始的满足感了,韦宝要追求的东西更多,层次更高。 ———————发财线———————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正赵克虎被甲长赵理全,还有金山里的其他几个甲的甲长拉过来查看韦家这边的动静。 望着韦家这边一二百人欢笑庆祝的场面,众人心中都凉飕飕的,也不知道是北风呼呼刮,寒冷的关系,还是啥关系,反正每个人都感到心中万般压抑,韦家的猛然崛起,毫无预兆的降临到北方的这个偏僻乡里。 “克虎哥,看见了吧?大家都看见了吧?我没有乱说吧?这韦家是要在金山里翻天哩!瞧瞧这帮穷鬼现在闹腾的多欢实!”说话的是之前帮着郑金发对韦家‘下蛆’的赵理全,他是金山里里正赵克虎的族弟,他的老婆是郑金发的表姐,两家是很近的亲属关系,赵理全本人也是金山里其中的一个甲的甲长。 如果不是因为韦宝的崛起,金山里原本所有大小事务,都是赵家或者赵家的姻亲说了算,这是大明朝地方事务的基本特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家族体系形成的势力组织,堪称牢不可破!但是现在金山里,已经被韦宝误打误撞的硬生生砸开了一个小角了。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 赵理全接着道:“这往后,咱们也都没有好日子过了,韦家对底下的佃户这样,又从外面找来家奴,到时候咱们手下的一帮佃户肯定事事要和韦家相比。大家都不要掉以轻心,现在这韦家是咱们共同的心腹大患!” “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儿子会办事,金发怎么能被你害成这样?就算韦家是心腹大患,那也是你惹出来的!”赵克虎没好气的道。赵克虎家很奇怪,赵金凤跟着她娘常住山海关,基本不回金山里,而赵克虎在金山里的家也是大家族,另外有五房小妾,赵克虎本人也很少去山海关看赵金凤和自己的正妻汪正英。这些都是金山里的乡民平时热衷私下谈论的话题之一,赵金凤出落的花朵一般,跟长相平平的赵克虎天差地别,而且赵金凤还比赵克虎后面几个小妾生的孩子都大上许多,赵克虎家的二闺女是第二房妾室生的,现在还不足十岁,而赵金凤已经到了婚配年龄。 “老哥,我家元化也不想这样啊,谁知道韦家小子忽然在山海关冒出一帮官场上的人为他出头来着?当时的情况,金发和忠飞都在场,他们都是清楚的。说来也奇怪了,我问过人了,这韦家小子也就最近几天,才出过金山里,平时就是一个闷葫芦,跟本里的人都不太说话,更没有出过远门,那个韦达康也是郑金发下面老实巴交的佃户,他家是怎么一下子就发迹了?怎么会一下子在山海关认识那么多官面上的人物啊?”赵理全满怀郁闷的恨声道!这次郑金发倒霉,他家跟郑金发家又是近亲,等于他自己脸上也被抹了牛屎。 赵理全的话,惹得一旁的郑金发重重的叹口气,却什么都没有说。 郑金发拄着根拐杖,在郑忠飞的搀扶下,站都站不太稳了,人也一下子像是从四十来岁的年纪,跳跃到了古稀之年,和韦家的这起纠纷,对郑金发来说是致命的,郑金发的脸上再没有了往日让人心寒的鹰挚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暮气沉沉,万念俱灰的气色。 “两位大哥都别说了,也是我自己找死,这事还真怪不得理全和元化。是我自己找死!真的是我自己找死!为什么无端端的要去碰韦家!或许真的有因果报应!”郑金发口气无尽的酸楚,反反复复的唠叨着一个词,总是说自己找死!这两天,郑金发后悔的直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墙,额头上到处都破了,要不然就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再加上被打的伤势,看着只有一个字——惨。 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郑金发,一起跟着叹气,都是亲戚关系,都想为郑金发出头,但是现在谁还敢不自量力的再贸然去招惹韦家?都被韦家这股强势崛起的气势给镇住了,这大冷天的,他们都弄不明白,韦家是挖到了金矿了还是咋滴了?尤其韦宝现在一次性弄回这么多马匹和人,这份庞大的财力,让他们觉得韦宝似乎已经能直接和里正抗衡了。 赵克虎看向郑金发:“兄弟,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怎么对付韦家小子,先缓一步再说吧。你们就是性子急,我说过多少次,要想做一件事情之前,一定要想清楚啰,谋定而后动,这道理,孩子都应该懂啊!唉。” “老哥,知道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还总说有啥意思?现在我手里就剩下一栋破屋,余下的一点田亩,卖给理全得了,这往后我这个甲的人,肯定会经常来我门上说些刻薄的话,我也没脸再在金山里待着了,弄点钱,上山海关去做点小生意算了。”郑金发答道。 “金发,你别走,我看哪些人敢去找你茬!?就在这金山里待着,山海关人生地不熟的,哪里有家里好?”赵理全反对郑金发,又问向赵克虎:“老哥,你是咱金山里的里正,也是赵家族中掌事!你想个法子帮金发找回场子啊!他韦家一个小姓人家算什么?轮到他们在金山里撒野了?现在你里正的面子也丢了,知道不?” “你住口!要找场子,你自己去!”赵克虎被赵理全唠叨的火来了,狠狠的瞪了赵理全一眼,“我说了谋定而后动,听不懂啊?”说罢,拂袖而去。 在赵克虎看来,金山里八成以上的人都姓赵,只要安守本分,韦家上哪儿去弄你这么多钱?这事情事先也没有找他商量过,所以赵克虎现在一肚子的火气。 众人见赵克虎走了,也纷纷散去。 章节目录 【0067 名副其实的小地主】 赵理全气愤的在地上吐了口吐沫,“呸,什么东西,要不是他年纪大,在族中这一辈人中居长,本来我们这一辈,该是我当金山里的里正才是!他哪里有做老大的样子?不就是以前跑到辽东混了几年,最后没本事当官,还不是滚回乡里来了?他有什么本事!?金发,你放心,你要是觉得待在金山里憋闷,先出去散散心也可以,过不了多久,我指定帮你把场子找回来,你那个甲的甲长,还是你的!” 郑金发叹口气,不想接赵理全这种空口大话,郑金发已经被韦宝给斗服了,暂时看不出有什么‘翻过来’的希望,郑忠飞却连声道谢:“谢谢大舅!” 赵理全在郑忠飞肩膀上拍了拍,“去吧,照顾好你爹娘,你自己也要争口气,找点弄个童生也好,我也好让元化想法子给你在山海关谋个差事,童生的功名再小,那也是功名,要是一点功名都没有,难不成你去当个大头兵啊?你这个岁数,也只能科举一条路了。考武举的话,你现在练也晚了些,而且咱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财力!武举全凭钱开道。” 郑忠飞被赵理全说的脸红,低头连声答应,惹得郑金发又叹口气,瞪了儿子一眼,默默感慨到底还是会生儿子重要,自己压了韦家两代人,就是韦宝的爷爷当初在自己跟前也得跪下!但是到了忠飞这一带,被韦宝一下子就超过了,到现在仍然如同梦中一般,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命!? 郑忠飞见父亲的眼神浑浊,目光中满是凄惨悲愤,脸一红,急忙对赵理全匆匆道个别,扶着郑金发去了。 赵理全又看了眼韦家那边欢笑的场景,往地上狠狠吐口吐沫,暗忖赵克虎有一条说的是不错的,谋定而后动!从现在起,就要多留意韦家的一举一动,设法弄清楚韦宝身后到底忽然多出了什么人撑腰?如果仅仅是金启倧那个卫指挥使司的经历,倒也不足为惧。摸准了韦家的底细,到时候对症下药,不信弄不死你一伙穷鬼! 韦宝此时正和一帮人喝酒庆祝,酒是很珍贵的东西,比粮食贵上十倍不止,自然不会人人都过来喝,只有韦达康、范老疙瘩、王志辉、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外加范晓琳和王秋雅这少数几个人被邀请来和韦宝共餐。 桌上摆了好几样丰盛的菜品,这些都是范晓琳和王秋雅带回来的,这里还只是她们两个从山海楼打包的菜式的八分之一,还有好些菜都不用上来,就已经很像样子了。 对于金山里其他势力的想法,韦宝设想过,认为只要不随便惹到自己,也不用太放在心上,现在他在山海关也算是有点人脉了,对大明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惹事就是银子开路,他的银子已经能够盖住金山里任何一个甲长家的银子,他相信自己只要不惹人,那帮人应该也不敢随便来惹他,否则只能是两败俱伤。 而且最关键还不是银子,他现在手里还有人了,真的把自己搞倒了的话,这帮新近的家奴肯定不答应,金山里谁敢随便动我? 韦宝不是没有想过‘对手’的问题,谁是对手,他知道肯定不止郑金发一个人,他们都是家族体系,是连在一起的,但是细思之后,还是觉得不要自己吓自己比较好。不过,似乎拥有的东西变多,刚刚穿越那两天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便也随之有些减退了。 “公子,我找了两个人专门负责看管两部马车。”罗三愣子在韦宝耳边轻声道。 韦宝回过神来,点点头,笑着轻声回应,“做的不错!这么多值钱的皮草,是要专人看管。” 韦宝说罢,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轻声道:“那三张虎皮和两张熊皮,不用卖了,就留着自己用!现在就拿这儿来,你和春石一道去,用东西包住,别让旁人看见。” 罗三愣子点头答应一声,连忙起身,拍了拍身边的刘春石,示意跟他出去。刘春石赶紧放下手中筷子,二话不说,就跟着罗三愣子走。 韦达康见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出去,奇道:“小宝,这不正喝酒呢吗?啥事儿这么急?” “没什么事情,一点小事,刚刚想起来,便让他们去办一下,他们一会就回来。”韦宝淡然一笑。 “公子,我也去帮忙吧?”范大脑袋连忙站起来,见韦宝让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去做事,没有派事情给他,一阵失落。 韦宝点了一下头,范大脑袋大喜,跟着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出去了。 韦宝之所以让范大脑袋跟着去,是估计两张熊皮和三张虎皮,得装大大的五个大包袱!怕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一次拿不过来。 “现在越来越神神秘秘的了。”黄滢呵呵一笑,吐槽道:“连你爹问你都不肯说?” “不是不肯说,真的没有多大事情,而且,有的事情,不知道是好事,知道的越多,便越多心事。”韦宝说的是实话。 众人见韦宝不肯说,也没有人再问了,范老疙瘩和王志辉眼见着韦宝现在这等声势,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和刘春石都比韦宝大十岁以上,全都对韦宝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也不知不觉的不敢再将韦宝当‘孩子’了,尤其是范老疙瘩,平常说笑讲话的声音超大,今天刻意压着嗓子,不敢将声音大过韦达康和韦宝。 “咱们喝,小宝这孩子从小就不太爱说话,有事情都放在肚子里。”韦达康呵呵一笑,向范老疙瘩和王志辉劝酒。 两个人急忙端起酒碗。 “达康,这酒就是里正家中,一年只怕也喝不上两三回哩,我和志辉跟你这儿,这才几天功夫已经喝两回了,今天感谢啊。”范老疙瘩一脸奉承之色。 “谢谢达康兄弟。”王志辉也急忙跟着道。 “都是自家弟兄嘛,说哪里的话?”韦达康见一向有点‘轻视’自己的范老疙瘩这幅模样,心中别提多爽了,豪迈的喝了半碗酒。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也急忙跟着喝酒,不住的夸赞韦宝。 范晓琳和王秋雅看向韦宝,两个人可不觉得韦宝不爱说话,都暗忖韦宝在人前那都是装的!就数韦宝能装,会装!尤其俩人看现在韦宝一个人默默喝酒吃菜,一副温良少年模样,更是这般想法。 不一会儿,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就回来了,果然是五个很大的包袱,放在韦宝的床上,都必须要叠起来放才行。 “这些是什么啊?这么多?放这儿的话,小宝,你晚上咋睡觉?”韦达康忍不住问道。 “等会喝好了酒,把这些都拿到三愣子哥和春石哥那边去!等到我的房子建好,再放过去。”韦宝平静的回答道,仍然不肯说出到底装的是什么。 “哼,你现在不告诉爹,等你房子建成,难道不让你爹娘进去帮你收拾?到时候还不是会知道?”韦达康笑道。 “过一两个月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是正月头,在三月之前,即便我的房子建好了,你们也别随便进去。”韦宝端起酒碗,边说边向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示意喝酒。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急忙端起酒碗,一起躬身回应韦宝的邀请,很郑重的喝光了碗里的酒。 韦宝并不是很想这样,这样弄得他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样,其实也无甚趣味,只是他现在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地主了,地主和自己的家奴之间,的确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韦达康还忍不住想说,并且有点生气了,“你的房子,连爹娘都不让去?” “韦叔,公子不是说了是这一两个月,只是在三月之前,不要轻易进他屋子吗?”罗三愣子陪笑道:“公子说的话,现在我们所有人都会用命去做的!您以后也多听公子的吧。”罗三愣子劝韦达康。 “公子长公子短的,你们以前不都直接叫小宝?这一个个改口还改的真顺溜。”韦达康被罗三愣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行,我也多听你们公子的,这才上了一次山海关,小宝就真的成公子了?” “可不?公子还能有假的?韦叔,公子下面现在这么多兄弟跟着吃饭呢,您也得维护公子点儿,要不然稳不住公子的威信。”范大脑袋也跟着道。 韦宝被范大脑袋说的,不由的一汗,我的威信还要靠我爹稳住呀?好笑的斜睨了范大脑袋一眼。 范大脑袋见到韦宝的目光,急忙辩解道:“公子,我不是那意思啊,我就是想让韦叔听你的。” 韦宝嘿嘿一笑道:“没事,别这么紧张。喝酒吧。公事是公事,吃饭是吃饭。” 范大脑袋见韦宝不像是不悦了,顿时松口气,急忙笑着端起酒碗敬韦宝的酒。 “韦叔,三愣子和大脑袋说的不错,你以后不能当着外人失了公子的面子,以后公子怎么说,除非你觉得特别有问题,要不然最好听公子的,听公子的,总是不错的。”刘春石也劝说道:“实在忍不住想说什么,也得等私下,只有你们一家人的时候。” 韦达康是比较听刘春石的话的,觉得刘春石言之有理,点点头。 黄滢笑道:“咱小宝确实长本事了,让你们几个当哥的都这么听他的了?” “婶子,我们都是真心跟着公子的!”范大脑袋急忙表态:“必须听公子的话!谁不听公子的话,我范大脑袋头一个不答应。” “我从来没有见过咱家大脑袋这两天做事这么上劲。”范大脑袋的娘也帮着范大脑袋说话:“小宝娘,他们几个肯跟着小宝卖力气,这是好事。” “今天就喝酒,不说这些了,明天就又是一个忙法了。”韦宝笑道:“三愣子哥,春石哥,大脑袋哥,这两天主要精力都放在带着人干活,把几栋房子先建起来,明天你们三个人商量一下,带俩人去一趟天津卫,货屯在手里是死的,变成钱才是活的!” “要上河间府吗?”范老疙瘩闻言道:“那可不太平,这一路上没有镖行护着的话,空手还好办,带货很危险。” 韦宝心中一动,看向范老疙瘩道:“范伯去过河间府天津卫啊?” 章节目录 【0068 范晓琳爹娘出招】 “河间府去过,我和你王伯都去过,你爹没有出过永平府。”范老疙瘩答道:“小宝你要找卖家啊?到河间府天津卫还真选对地方了,那边行市比永平府这边好很多,大明南边来的商人,到直隶做生意,大部分都在天津卫,再大点的生意,便要上京城。这河间府好是好,只是要凭路引才行,这个路引不好开,中间还要途经顺天府,顺天府将关外和关内隔离的死死的,钱货不通。我估计至少要卫指挥使司指挥使大人才有这个权力开路引。要么就要辽东巡抚或者辽东经略大人了,那更挨不上边。” “我打算让人先空手去探探路,看看行市,到时候我要托人办路引的,没有路引肯定不行。”韦宝没有想到范老疙瘩对门道弄得还挺清楚的,笑道,“这点我知道,大明只要出了当地州府,都要路引。” “小宝这孩子还真行,办什么事情都想的明明白白的。”王志辉笑道,“老疙瘩你不要以为小宝没见识。” 韦达康、黄滢、范老疙瘩的老婆和王志辉的老婆都跟着笑呵呵的点头。 “我不是以为小宝没见识,你这是说的啥话?我刚才啥时候说了小宝没见识?不过这路引可不好开!咱们这种没有路子的人,连门都找不着!找到了门路,还得有这个!”范老疙瘩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对于王志辉不经意间‘损’了他一句,觉得有离间他和韦宝关系的嫌疑,有点不高兴,“这个可不是一点点小钱!刨去这个之后,就没什么赚头了,所以只有山海关的大商家才能往内地销货,小商户根本做不了这种生意。” “谁都是从小干起的,范伯放心吧,我会考虑进出利润的,不赚钱的生意,自然就不做了。”韦宝道。 范老疙瘩点头道:“既然小宝都想好了,闯一闯是好事,年轻人就要敢闯,要不然到我们这个年纪,想闯一闯都闯不动了。” “小宝,真的要出永平府做生意吗?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啊?既然得了郑金发家的田产,又有这么多人跟着你干活,就好好的在金山里把这二百亩地经营好,就不错了吧?乡户人家,能每天有吃有喝就行了,别太冒风险吧?”韦达康担心道,“做生意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不是会抓鱼?多抓些鱼来,比做啥生意都稳当!” 韦宝差点没有晕过去,韦达康还惦记着让自己抓鱼的事儿呀?你还真的当我有神话功能?几岁的人了?你还真信我是文曲星这种鬼话啊? 韦达康说完,黄滢和范老疙瘩的老婆、王志辉的老婆也跟着附和,都劝韦宝别心太大,赚钱要紧,不过外面的世道太乱,稳重点。 韦宝微笑敷衍,说抓鱼是碰巧了,哪能每天都有那种运气,否则啥都不干了,专门坐海边抓鱼就行了,暗忖按照他们的胆量,一辈子都不用发展就稳健了。 众人看出韦宝并没有将韦达康的阻挠放在心上,反而顺着韦宝的意思,围绕着去河间府天津卫探路的事儿边喝边谈。 最后范老疙瘩和王志辉自告奋勇,表示愿意去跑一趟,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中间推举了范大脑袋出来,说定了由范老疙瘩、王志辉,加上范大脑袋,再带上个人,四个人一起去河间府探路。 因为罗三愣子要总管所有的人,刘春石要统筹物料,这段时间又不用招人,能抽出空闲的也就剩下范大脑袋了,范大脑袋也很想出去见见世面。 “那就四个人去吧。你们得快点,三天内要打个来回,我这头弄出了路引就要上路了。”韦宝见他们都商量好了,心情大好:“不过,有一句丑话我事先说在头里,帮我做事情的第一条,要能守得住秘密,不相干的人,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小宝,你放心吧,我们这把年纪了,这点事情还不懂吗?绝不会瞎说的。我看你还是先去办路引的事儿吧,我们空手往河间府天津卫探路这是小事,别等到我们回来之后,你没有路引,这一趟就白跑了,路上少不得要花费点银钱。”范老疙瘩提醒道。 几个人见韦宝办事这么机密,一方面对韦宝的信赖大幅度增加,办事机密的人,给人的感觉要比大大咧咧,满嘴胡诌的人要靠谱的多,另一方面,也感觉到了小宝真的不同以往了,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权力的压力。虽然韦宝此时并不是官身,但在韦宝自己组建的这个小团队当中,韦宝已经附带了一层淡淡的权力光环了。 韦宝并没有将范老疙瘩的提醒当成轻视自己,他自己也知道办路引有多么的困难,“老疙瘩伯,没事,办不下来就不去,这个还不容易吗?又没有说非去不可。就当你们是为下次去天津卫探路了,反正这次不成,下次再试!下次不行,就下下次再试,想好了的事情,只要一直坚持,总有成事的时候,路都是人踩出来的,不会白跑的。” “嗯,小宝这孩子是真行,做事不但提前想好,还有股劲儿!”范老疙瘩翘着大拇指夸奖道:“我就没有见过一个人有小宝这种劲儿!有脑子有拼劲,好小子。我们三天之内准保回来,只要拿到路引,到天津卫随便怎么卖,总货款的三成利润是跑不掉的。就看办路引要花多少钱了,如果超过了总货款的三成,小宝你就要小心想好了,别随便拿主意。” 王秋雅和范晓琳听范老疙瘩盛赞韦宝,不自觉的都将目光投向了韦宝,女人要比男人细腻敏锐一些,韦宝能服罗三愣子和一堆年纪相近的人她们已经觉得韦宝很厉害了,但是能服范老疙瘩这样年纪的人,韦宝在她们心中便又上了一个很大的台阶。俩女的眼中都冒着小星星,看过韦宝之后,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同时将目光投向别处。 “嗯,老疙瘩伯说的好!”韦宝笑着点头嘉许了一下范老疙瘩。 “小宝,我跟你老疙瘩伯一道去天津,可以吧?”韦达康先看了看黄滢,再看向韦宝,带着求恳的语气:“小宝,爹还没有出过永平府呢。” 黄滢本以为韦宝不肯让韦达康出门,想帮着韦达康说话来着,没有想到韦宝这回很干脆的就答应了,“行!爹你跟着去吧,就当散散心,不过我先说好,等正式上路的时候,你和范伯、王叔,就不用跟着去了。” 韦达康见韦宝答应了,本来还挺高兴的,急忙道:“那哪儿行啊?正经出去卖货的时候,我们三个也要跟着去才心里踏实啊,你再有本事,毕竟才14岁的人,火候还差些。你放心,我们绝不乱啰嗦,就在旁边帮衬你们,你不知道,出了金山里,真的到处都乱的很。你难道连爹和你两位老伯都不放心啊?咱们还能害你不成?”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点头附和范老疙瘩的话,也想劝韦宝,但两个人都忍住了,有点不高兴,他们觉得他们几个人跟着去,怎么也不会输给罗三愣子他们这些人啊,觉得韦宝有点轻视他们这些有年纪的人了。 “爹,范伯,王伯,你们千万别多心,我自然没有这个意思,不信任你们,这事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说,更不会让你们听见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嘛。我不光是考虑这一次,外面的事情,还是要靠我们这辈人,你们以后主要把心思放在本甲和金山里就行了,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我用起来不方便。”韦宝回答的很直接。 韦达康、范老疙瘩和王志辉听韦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没有什么话了,虽然韦宝这么说,也很是不客气,但他们心里的气倒是一下子顺了大半,尤其是韦达康,韦达康知道范老疙瘩心思多,想着让范老疙瘩多参合韦宝的事情的话,恐怕是不太好。 席间范晓琳和范大脑袋的娘几次对黄滢使眼色,韦宝知道她们两个人可能又想撮合自己和范晓琳的亲事,只是笑着当做不知道,黄滢一遇到范晓琳的娘给自己打眼色,便露出为难的表情,到底没有当众说出来。 这使得也猜到了自己的娘和韦宝的娘俩人的意图的范晓琳一直羞红着粉脸,芳心怦怦狂跳。 王秋雅和旁人其实也都看出来范晓琳的娘和韦宝的娘的意图了。 王秋雅心中酸楚,韦宝越是什么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越来越经营的像模像样,她就越难受。而且,以前没有对韦宝留心,最近几天都跟韦宝在一起,韦宝越看越是有佳公子的样子出来了,模样英俊,气质洒脱,哪里有半点乡里少年的影子?现在韦宝在金山里只要一露面,便惹得一帮待字闺中的女孩想往韦宝身边凑。韦宝现在还只14岁的少年人,再过两年,了不得!关键是韦宝不但有本事,还很随和,对谁都是一幅笑眯眯的模样,一点没有盛气凌人瞧不起人的气息。 想着韦宝和范晓琳的事情,王秋雅不由的无声的幽幽叹口气。 等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范老疙瘩的老婆和王志辉的老婆都抢着让女儿帮着黄滢收拾东西,范晓琳并不做作,当即开始忙活,不让韦母动手,一个人收捡碗筷。王秋雅稍微有些扭捏,却也跟着干活。 黄滢现在已经不太喜欢王秋雅了,本想不让王秋雅做这些事情的,但看在王志辉和王秋雅的娘的份上,忍了忍,将话又吞回去了,到底没有当众说出来,她知道那样就太打王家的脸了,她不是这种个性的人。 王志辉和王秋雅的娘看出黄滢不喜欢女儿,都捏着把汗,也生怕黄滢会这时候说出什么让他们下不来台的话。 “公子,从今天开始,我也跟着三愣子和春石住吧?等到给家奴们住的大木屋造好了,我也跟他俩一道搬过去,我跟他俩一道,心里踏实,要不然我一个人总是睡过了时辰,我爹娘又不知道我每天要做些啥,也不好叫我,您看行不行?”范大脑袋现在被韦宝都弄得有点自卑了,生怕会被排挤出去。 韦宝因为高兴,已经有些喝多了,笑道:“这你得问春石哥。” 范大脑袋可怜巴巴的看向刘春石:“春石?” 刘春石见范大脑袋也不像以前那样管自己叫老童生了,笑眯眯的点了一下头:“公子让我做主,我就答应你了,只是以后事事都要为着公子,不能偷奸耍滑。” 刘春石这话也够直白的,不光是范大脑袋红了脸,范晓琳和范晓琳的娘,还有范老疙瘩都红了脸,尤其是范老疙瘩,他本来在韦达康和王志辉这帮人当中是‘头’的,在本甲那也算是一个人物,有一定的号召力,但范老疙瘩为人圆滑做事并不勤勉,范大脑袋也跟他一样,是机变有余,实诚不足的个性,刘春石的话正说中了这一对父子的要害。 范大脑袋咬了咬牙,保证道:“春石看你说的,我既然跟着公子,我范大脑袋决不能做半点对不起公子,半点不厚道的事儿,一定处处为公子着想!豁出命去为公子效力!” “那行,走吧?咱三人睡一起,还有这些大包袱,咋睡?今晚非挤死不可。”刘春石笑道。 “今晚也睡不了多久,人家外面都在干活呢,咱三人轮着睡吧!都不去看着,行吗?”罗三愣子一副大管事的做派。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一起答应,惹得韦宝又是微微一笑,自己布置的这么个小团队,还可以,已经有自己运转的功能出来了。 什么事情都指望他,大事小事都要他自己主导的话,那肯定不行的,效果也不会理想,他要做的是管理者,营造团队的管理者,‘大佬’,而不是苦力,不是像诸葛亮那种呕心沥血的方式。要真有个诸葛亮,又忠诚又有能力,韦宝倒是能乐的爽翻了,全部交给手下去办也行,只是这样的人,既不容易遇上,也难求。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没有喝多少酒,都知道还有很多事情,没敢多喝,一起扛着大包袱向众人道别之后,去了。 “那我们也走吧,晓琳,你就在这儿,你现在不是小宝的贴身丫鬟了吗?”范晓琳的娘先后对范老疙瘩和范晓琳道。 范晓琳的粉脸瞬间羞得通红,“那等做完事情我就回去。” “还回去干啥?以后你就一天到晚跟小宝在一块儿。”范晓琳的娘笑道。 “说什么呀?你还想让我一晚上都在这儿啊?”范晓琳被她娘说的粉脸都不敢抬起来了。 “一晚上都在这儿有啥?现在又不缺柴火,你就帮着夜里加柴火,等过两天小宝的大屋建好了,你就搬过去和小宝一起住!”范晓琳的娘倒是很有魄力的拍板了。 噗! 众人都差点被范晓琳的娘给呛到,一起看向韦宝,谁都知道,这事,得韦宝点头,能跟韦宝住一起,等于占据了卡位战的最佳位置了,俩人都是年轻男女,长期住在一起,自然能‘好’上。 韦宝的脸登时发烫,啥意思,这就打算让范晓琳24小时跟我在一起了?不由的看向范晓琳那张面若桃花的精致侧脸。 “小宝,这样行吗?”范老疙瘩忍不住开口了,期许的看着韦宝,本来这话轮不到‘老丈人’问出口的,只是现在范家和韦家的差距,已经今非昔比,佃户和小地主家的差距可以用天与地来形容了。 “行是行,只是我觉得不用让晓琳姐这么受累,我们家哪里还要人整夜加柴火呀?睡着了就不冷了,而且以后我外出,也不可能让晓琳姐长期陪着睡吧?”韦宝说到‘睡’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范晓琳的粉脸却是被羞臊的更加红了,低着头,一下不敢再去偷看韦宝。 章节目录 【0069 互不相让】 “贴身丫鬟,自然要跟公子睡一处嘛,小宝,让晓琳留下来行吗?”范老疙瘩的老婆也看着韦宝,她的目光比范老疙瘩更加‘期许’,更加‘热诚’,听韦宝说出‘睡’这个字,倒似乎一下子被刺激到了神经的某个部分,非常的亢奋,急于要‘定下来’。 范晓琳的娘暗忖黄滢不肯当众说小宝和晓琳的亲事,八成是上回被王秋雅弄的伤心了,而且现在韦家今非昔比,同上次王志辉向韦达康提亲的时候的家境已经大为不同了!那让晓琳这个贴身丫鬟跟着小宝一起住,这你们总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吧?范老疙瘩的老婆察言观色间,知道韦宝的脸皮薄,耳根子软,对自己家的晓琳,也是有些情意的。 韦宝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韦父和韦母也犯难了,没有想到范老疙瘩和范晓琳她娘‘逼’的这样紧。 “我们家秋雅也是小宝的贴身丫鬟,我听秋雅说,晓琳是管账的哩,我们秋雅是负责小宝的饮食起居的,既然小宝已经这样分好工了,那是不是我们秋雅更应该跟小宝在一起?”王秋雅的娘也来劲了。王秋雅的娘本来是温顺羞涩的个性,但是为了王秋雅,忽然生出莫大的勇气出来,预感这一时刻,似乎能决定女儿一生的幸福。 韦宝一汗,哥这是要火了呀?你们都推女儿来和睡觉? 看看王秋雅楚楚可怜的模样,再看看范晓琳含情脉脉的娇羞之态,让韦宝顿时觉得好爽,人生,这才是俺滴人生呀。 “王家的,你太不知道轻重了吧?韦家兄弟和妹子是好说话才没有跟你们计较,你们家女儿对韦家做过什么事情,这才几天啊?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你们能忘,整个金山里的人都知道王秋雅不给韦家台阶下,嫌弃小宝的事儿,你能让那么多人都忘了吗?”范老疙瘩的老婆发火了,雌老虎一般冲着王秋雅的娘嚷道。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本来小宝就是这样安排的,你们家晓琳是管账的,我们家秋雅才是负责照料小宝的饮食起居的,你说应该谁留下来照应小宝?”王秋雅的娘边哭边道:“你有本事找小宝说去,冲我嚷什么?又不是我安排的。而且我们家秋雅那天也没有说不愿意嫁给小宝啊?只是她不会说话,觉得小宝年纪还太小,想再等等,等小宝长大一点。这之后,你知道我们家秋雅有多后悔吗?偷偷哭了好几回。” “你别在这唱戏了吧?你们家秋雅后悔?偷偷哭了好几回?那天你们家秋雅明明白白的拒绝了小宝,王志辉向达康提亲,秋雅说了不肯吧?这不算拒婚,啥算拒婚?我要是你们两口子,绝没有脸再成天到韦家来!天底下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范晓琳的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嚷嚷起来,乡里上了年纪的女人,本来一个个就很彪悍,更何况这里地处北地,荒凉贫瘠的平原上,老百姓的民风就更加彪悍,男人之间打斗容易惹上官非,老娘们之间的争斗就不同了,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干去抓两个女的见官,因此女人们之间的争斗更加凶狠。 韦达康,黄滢,韦宝见范晓琳的娘和王秋雅的娘居然一下子就这么火爆的吵了起来,都惊得目瞪口呆,想要相劝,又不知道怎么劝?一个个都来不及揷进话。 范晓琳和王秋雅俩人都在旁边默默垂泪起来,并没有加入战团。 王志辉和范老疙瘩也像是两只斗鸡一般的大眼瞪小眼起来,只差要动手了! “老疙瘩,平时敬你长几岁,叫你一声老哥,你们也不带这么欺负人吧?我家里的有胡说吗?我们秋雅本来就很后悔了,要不然这几天怎么肯心甘情愿的给小宝做丫鬟?要是想让秋雅去大户人家做丫鬟,我们不早送秋雅去了?再说这事是我们王家和韦家的事情,关你家啥事?”王志辉气道。 “怎么不关我家的事?我们是韦家的邻里,又是多年好友,见韦家受欺负了,看不惯!怎么?不行咋滴了?”范老疙瘩也寸土不让。 “我们怎么欺负韦家了?你这么有种,当时郑金发喊人堵着韦家门前骂的时候,咋没有见你过来说话?现在装起大葱来了!”王志辉脸红脖子粗的回应。 “找揍是不是?” “来啊!你揍一个试试!?” 随着王志辉和范老疙瘩互相掐着对方的喉咙,眼见着要血流当场,王秋雅和范晓琳哭着过来拉架,王秋雅和范晓琳的娘那边却也互相撕扯,要开始大战了! 场面已然失控。若不是凭着韦宝此时的威信,外面忙着干活,赶建马厩的一大帮乡邻就都要围拢过来看热闹了。 韦宝最烦喝酒喝到最后是这幅模样收场啦!一抬手,平静的道:“都别争了,晓琳和秋雅都留下!” 噗! 韦宝只用了一句话,就将已经失去理智了的王秋雅和范晓琳的爹妈,都弄得愣住了,屋内顿时落针可闻。 韦达康和黄滢也诧异的看着韦宝,也就是韦宝了,这种主意,他们都不敢想,更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王秋雅和范晓琳都留下,那你们三个人? 众人脑中都出现了韦宝和范晓琳王秋雅三人睡在一起的那种‘不讲究’的画面,不过,似乎眼下也就只有这样解决了。 原本韦宝以为王秋雅和范晓琳当中的一个人在这种场面中,肯定要先走一个的,说不定两个人都跑走也很正常,却没有想到王家人和范家人像是争夺阵地一般,谁都不肯让出分毫,所以韦宝才抛出这么一项建议。 虽然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路了,但王秋雅和范晓琳,包括俩人的父母,六个人对这建议,都不是很买账,他们想要的结果非常统一——就是要独占韦宝,独占韦家正牌儿媳妇的位置,而不是俩人都留下,那成什么了?凡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怎么可以二女‘同时’? 韦宝见了这六人的表情,顿时了然于胸,这是都不喜欢自己的建议呀,他也有点不高兴了,我堂堂穿越巨,一次性吃你们俩姑娘,也很正常吧?现在好像我韦宝是一块猪肉,十块钱买一整块你们觉得很划算,十块钱要是只能买半块,你们就觉得很贵了,是不是?我这是好肉!十块钱买半块也很划算呀。 不过这也给韦宝有些飘飘然的情绪及时降了降温,他意识到自己还不算是一个‘香饽饽’,至少没有香到让女孩和女孩的家人不顾一切将姑娘往自己这虎口送的地步。 “要嘛都留下,要嘛都走!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邻里间多年的感情,我也没有想过真的将晓琳姐和秋雅姐当丫鬟!不管是晓琳姐帮我做账,在事业上帮衬我,还是秋雅姐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在生活上帮衬我,都真不用陪我睡觉。”韦宝挺着胸,说的叫一个大义凛然。 噗! 王秋雅和范晓琳,还有俩人的爹娘,六个人差点没有被韦宝气的晕过去,怎么就到了陪睡?不是说好了只是晚上在你家帮着添柴火,服侍你睡的舒服一些的吗? 黄滢和韦达康这个时候其实很想说话,很想赞同韦宝的提议的,只是不方便开口,话多的俩人硬生生的憋着不说话,在旁边沦为看客,也是挺难受的,方案出来了,现在就看王家和范家姑娘,和她们父母的意思了。 王志辉和范老疙瘩渐渐松了彼此要锁对方喉咙的手,王志辉和范老疙瘩的老婆也互相松了要撕扯对方头发的手,四个人终于恢复到了没有肢体接触的状态。 王秋雅和范晓琳俩人勇敢的将含着泪花的目光迎向韦宝,希望韦宝明确选择她们当中的一个人留下,而不是两个人一起留下。王志辉和范老疙瘩,还有两个人的老婆也是这般想法,众人从扭打,转变成了都盯着韦宝看的局面。 韦宝一汗,你们都看向我干啥?我已经给你们出主意了好不好?他自然明白众人的心思,这又是要让他只能选择一个女孩了,得罪人的事情,他可不愿意做,而且,不管让谁留下让谁走,肯定要伤了走掉的那女孩和她家人的心。 韦宝终于碰上了他穿越之后所要面对的第一个无解的难题。 这还只是决定谁留下帮他家夜里添柴火而已,还不是正式决定老婆人选的关卡呢,这不要命吗?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呀?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吧?要嘛两个人都留下,要嘛两个人都走。都留下的话,我也不睡了,我们三人一道围着灶膛烤一晚上的火,靠在灶台边睡一宿也没啥。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俩都先回去比较好,我真不用人陪,以前我们家晚上不也就这样过来的吗?”韦宝善解人意的分析道。 “小宝说的不错,我们家小宝还没有精贵到要人服侍的地步。晚上我和小宝爹会轮流起来加柴火的,这大寒天的,都赶紧回去睡觉吧。”黄滢赔笑道,“都回吧,谢谢大家了。” “是是,没多大的事,别再吵了,让外面人听见闹笑话。”韦达康也来了一句。 本来韦达康这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听着却很是让人不舒服,因为刚才几个人都叫的那么大声,已经‘闹笑话’了呀!你还非要强化一下干啥? 韦达康这句话让原本都想走的王家和范家两家人,继续僵在那儿了。今天这面子既然已经丢了,必须争取一下! 韦宝,黄滢和韦达康三人见他们都不听劝,面面相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发财线————— 【公布群号:舵主群。学徒群:。入群请第一时间发截图证明自己的粉丝值。在我名下的任何一本书达到舵主资格的,都可以加入舵主群,这是个老群,学徒群是我刚刚建的。普通群就不建了,我没有多少时间管理。我最害怕的就是有粉丝值的书友说出一些决裂的话,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去群里说,只要不骂我家人,怎么骂我都没事。如果在讨论区发负评,会影响新来的书友,望能理解】【两连发,为(老虎周)书友加更,感谢支持】 章节目录 【0070 左右都是美女相伴】 王家和范家现在都想逼韦宝表态,只是这话,也不太能说出口。因为他们凭什么逼韦宝呢?是他们自己想送女儿到韦家当丫鬟,而不是韦家非要他们送女儿过来当丫鬟。 屋内众人各怀心事,又冷场了。 片刻之后,还是范晓琳的娘先说话了,“要不然,晓琳和秋雅就都留下来吧!反正都是小宝的贴身丫鬟了。老疙瘩,咱们回去。” 范晓琳的娘的想法是,韦家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再要王秋雅做儿媳妇了的,就算是王秋雅现在送过来跟小宝睡觉,王秋雅也不可能在韦家做儿媳了!否则韦家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先让出这一步? 范老疙瘩瞬间就明白了老婆的想法,很有默契的点点头:“行,天不早了,是该去睡了,晓琳,那你就在这儿吧,以后你就跟着小宝住。” 范晓琳粉脸羞得通红,看了看众人,又看向韦宝。 韦宝的目光很清澈,即便刚才喝了不少酒,带着点儿醉意,却并没有让他看上去一副猪哥样。因为他此刻并没有心猿意马,俩美女他虽然都舍不得,不过,就算是单独留下来一个人,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韦宝要是想要女人,以韦宝现在的身家,女人的确不是什么难事了,十里八乡的未婚女子可以随意挑选。除非双方家庭条件差距太大,女方家的条件胜过韦家太多的情况。 范家来这么一出,犯难的又变成了王秋雅家,范老疙瘩和他媳妇一下子将球传了出来,等王志辉和他老婆接球。 王志辉和他老婆并没有非要把女儿放在韦宝这棵树上吊死的地步,以王秋雅的姿色,找一个家境殷实的中农家庭过日子,也不是难事。 王志辉和王秋雅的娘对望了一眼,王秋雅的娘沉默了几秒钟,拉了拉王秋雅的袖口:“秋雅,要不然咱们回去吧?” “不,我要留下来,我是负责照料小宝饮食起居的。”王秋雅咬了咬下唇,声音依然是轻轻柔柔的,却透着股儿坚定。 咦? 韦宝心头一动,他本来听王秋雅的娘退却了,心里还有些失落呢,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王秋雅自己要留下? 这一下,不光是韦宝,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王秋雅会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众人都很纳闷,既然如此,你前几天拒婚干啥啊?你好好的答应和韦宝定亲,你现在已经是韦宝未过门的媳妇了,那样的话,还有范晓琳啥事? 众人中最气的要数范晓琳,美眸不由斜瞪向王秋雅,觉得王秋雅就是在跟自己赌气,明明已经没有机会再成为小宝的正妻了,你自己才刚放弃的,这么快就又上杆子送上门?真缺德,非要揷一杆子干啥啊? 王秋雅不管别人的目光,低着头玩弄自己的衣角。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志辉叹口气,对王秋雅的娘道:“既然是秋雅自己的意思,那我们回去吧,孩子大了,他们有自己的主意。” 王秋雅的娘鼻子一酸,眼眶便红了,哽咽的问王秋雅,“秋雅,你想好了要留下来?”她不想女儿这么委屈,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想退出了,韦家现在是富户,却也犯不上让女儿到韦家做丫鬟,做妾室,而且想到一辈子要看范家的脸色,排在范家女儿之后,尤其让她和王志辉感到难受。 王秋雅为母亲擦了擦眼泪,温柔的笑了笑:“娘,爹,我真的想好了,我要留下来,我愿意做小宝的贴身丫鬟,而且我是负责小宝饮食起居的,这是我的活儿。” 王志辉和王秋雅的娘本来还以为是他们两个人这几天给王秋雅的压力太大了,王秋雅是为了他们才委屈自己,现在看王秋雅这样,也不像是受委屈的样子,有点糊涂了,你既然心里有韦宝,为啥那天要拒婚啊!这不是……唉! 王志辉和他老婆俩人又是疼爱王秋雅,见王秋雅这样,又忍不住在心中埋怨王秋雅。实在是搞不懂事情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这样了?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复杂表情。 王秋雅让父母感到不解,却一下子给了范晓琳、范老疙瘩和范老疙瘩老婆很大的压力,甚至也包括韦宝在内。 王秋雅等于又将球踢了回来。 韦宝明确的感觉到,王秋雅这就已经算是向自己‘认输’了!愿意给自己做妾了!她想好了。 但是这一刻原本应该很开心的韦宝,却并没有这种感觉,他爱占小便宜归爱占小便宜,韦宝不是一个很狠的人,尤其是对美女,他可以一步步的‘哄骗’少女睡觉,能做的出这种事情来,但是人家女孩真的主动让步了,低头了,只觉得老夫的一颗心都快被王秋雅给融化了,只这一下,王秋雅便将当初因为拒婚给韦宝留下的心理阴影,在韦宝心头都扫清了! 范晓琳,范老疙瘩和范晓琳的娘则觉得王秋雅太厉害了,拒婚的是你,现在‘缠’着小宝的又是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本来他们都觉得王秋雅不可能再有机会成为韦宝的正妻了,现在却不敢肯定了,这一瞬间,都觉得王秋雅成为小宝正妻的可能性又大增起来。 “晓琳,跟我回家去!”范老疙瘩的老婆拉着范晓琳的手,“反正你只是帮小宝管账,既然已经有人管了小宝的饮食起居,你就回家睡吧。” “不,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范晓琳的语气很坚定,说完,看了看王秋雅,王秋雅一直低着头,范晓琳又看了看韦宝,韦宝缩着个头坐在灶台边烤火,默默的盯着发着亮光的余烬。 范老疙瘩跟王志辉刚才的神情如出一辙,苦恼的摇了摇头,叹口气,在范晓琳她娘的背上碰了一下,“回去吧,既然晓琳已经想好了,由着她吧,晓琳的性子,想好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范晓琳的娘郁闷的握着范晓琳的手,“孩子,你想好了要留下来?” 范晓琳轻松的一笑,“嗯,娘,我想好了,你和爹回去吧,我是小宝的贴身丫鬟,我自然要留下来的,不然还叫贴身丫鬟吗?” 贴身丫鬟和通房丫鬟一样,尤其是服侍男人的,那就等于是公子少爷老爷这一类的男人,想什么时候睡自己的通房丫鬟都可以! 男人一般带的是书童,一个男人带丫鬟在身边,原本就已经带着很嗳昧的色彩了。 范老疙瘩,范晓琳的娘,王志辉和王秋雅的娘,两对夫妻见事已至此,只能回家,韦达康和黄滢到现在还有点没有醒过味来呢,急忙送他们到门口,连连说些体己话儿。 “你们不用这样的,多大点儿的事情啊?我以前每天晚上还不就是这样睡觉吗?”韦宝见长辈们出去了,忙端来两个充当板凳的小树桩,放在自己身边,一边一个,笑道:“来啊,都来这儿坐,咱们三人今天通宵聊天,也是美事一桩。” 噗! 王秋雅和范晓琳听韦宝这么说,而且见韦宝满脸喜气洋洋,均是又好气又好笑,都暗忖,这下让你得意了!看你笑的那样。 俩人站着,谁都没有动。 韦宝嘿嘿一笑道:“以前我们是邻里,大家接触的比较少,今后我们就是姐弟了,不要拘束。” 噗! 这一下,王秋雅和范晓琳几乎要被韦宝气着,两张俏丽的脸蛋都笼上了一层寒霜,为了你争了那么大半天,什么姐弟呀?谁要跟你做姐弟?你想什么呢? 韦宝却不以为意,一手拉着范晓琳的手,一手拉着王秋雅的手,笑眯眯的不放。 王秋雅和范晓琳猛的被韦宝牵手了,芳心顿时怦怦狂跳,想要挣开却都挣脱不开,尤其是范晓琳,这是范晓琳头一回和韦宝有身体接触。 俩妹子就这样迷迷瞪瞪的被韦宝拉着在身边坐下,真不知道韦宝是什么人转世的,这样的三角局面,你从容的像是经常面对一样? 韦宝心中大乐,这才几天功夫呀?想着当初在冰天雪地中跌跌撞撞的进入这间小茅屋,到现在能一身华服,暖烘烘的坐在这儿,最关键,左右都是美女相伴,恍如隔世。 章节目录 【0071 功名是一点要的】 “嘿嘿嘿,这样多好?咱们三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以后有什么事情都摊开来商量,多个朋友多条路,三人一条心,黄土变成金。”韦宝一边加柴火,一边呵呵笑道。 王秋雅和范晓琳听韦宝一个人自言自语,自得其乐的在那偷着乐,都被气的无语了,均暗忖谁要跟你三人一条心?谁跟你做朋友?你现在是公子,我们都是你的奴婢,假惺惺。 女人和男人之间做朋友,韦宝认为可以,但是大明的妹子们似乎不这么看。 “你们俩同龄,又都是从小到大在一起玩的,有什么事情啊?都不是事儿。咱们以后还像以前一样。”韦宝见二女仍然不说话,拉着她俩的手,放到了一起:“来,拉一拉手,算是过去了,刚才是长辈之间的小争执,你俩千万别为这事介怀,否则就小家子气了。” 韦宝知道,这种事情,越是早点化解,留下的伤痕就越轻,否则刚才王秋雅和范晓琳的爹娘都那样吵了一场了,王秋雅和范晓琳以后别说恢复成原来那般无话不说的状态,见面恐怕都尴尬。 大明可没有握手的礼节,倒是小孩子喝女孩子,相处的开心的时候,才会互相牵手。 现在韦宝硬是将范晓琳和王秋雅的手拉到了一起,她们自然明白韦宝的心意,互相看了看,又同时将目光偏开,俩人的手却没有放开。 韦宝见二女不像是有解不开的心结,不由大喜,呵呵一笑:“好了,这就好了,都过去了,你俩是我的左右手,你俩要是不和,我每天都要闹心的。我一闹心,就什么都不想做了,现在咱们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这么多人跟着我吃饭呢,会出大事情,都明白吧?” 范晓琳和王秋雅被韦宝说的,忍不住都噗嗤一笑,我俩能怎么闹你了?虽然这笑容都是一瞬即逝,但这么一笑,也将二女的心结化解了大半,若不是刚才大人们那样闹腾,她们其实彼此对现在的这种竞争关系都是早就看明白了的,并且都是有心理准备的。 等到韦达康和黄滢进来的时候,见韦宝有说有笑的轻声讲话,范晓琳和王秋雅一边一个,三个人紧挨着坐在一起,似乎没事了,大感安慰,又很好奇,韦宝有什么办法能让刚才闹得不可开交的局面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啊? 不过,韦达康和黄滢只是相视一笑,不会傻到去问韦宝用了啥法子。 “小宝,那以后晓琳和秋雅,就都和你住一起了?”韦达康问道。 黄滢差点被韦达康气死,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你还要再问一次干啥?这不是让人家女孩子难堪吗?气愤的在韦达康手臂上打了一记。 果然,被韦达康这么一问,范晓琳和王秋雅粉脸羞红,都低着头不说话。 韦宝看向韦达康,微微一笑,觉得韦达康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傻的好玩,“爹,你该歇着就歇着吧,别那么多问题,我觉得,以后你有啥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我娘比较好,如果我娘回答不出来,再让我娘来问我。” 韦达康差点又要被韦宝气的跳起来,怎么跟你爹说话呢?瞪着俩眼,正在腹中措辞,准备反击韦宝,幸好被黄滢又打了一记,把他拉开了:“赶紧睡你的觉去!” “我……我还没有洗脚呢。”韦达康满腹委屈,感觉作为一家之主,一点面子都没有,一个人嘟哝道。 “我帮韦叔打洗脚水。”范晓琳当即站起身。 “不用,晓琳,你和秋雅都别理他,你们是小宝的丫鬟,又不是他的丫鬟,他该干什么,自己会做。”黄滢急忙道。 “没事的,我们既是小宝的丫鬟了,侍候你们都是应该的。”范晓琳说着便去帮韦达康倒洗脚水。 王秋雅也跟着站起来了。 这小茅屋本来就一点点大,黄滢见范晓琳和王秋雅站起来,根本就过不去,想阻止也没法阻止,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小宝他娘说的不错,我真不用人侍候,我是你们的长辈,侍候我算啥?你们就照顾小宝便可以了。”韦达康心里好不受用,眼见范晓琳和王秋雅真的成了韦宝的丫鬟了,感觉比这俩姑娘成为他的丫鬟还高兴,想到小宝现在有了一帮家奴,又有王秋雅和范晓琳这么可人疼的丫鬟侍候着,比喝了蜂蜜还甜。 韦宝一直没有吭声,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打个洗脚水,烧个洗脚水,洗个碗,洗个衣服啥的,这些家务事,在韦宝看来并不累,而且从这些小事上能看出一个女孩子的性格,他就这样瞧着范晓琳和王秋雅侍候完韦达康洗脚,又侍候黄滢洗脚,也是一种享受,忽然想到,她俩要是一个给我洗脚,一个给我按摩,那我得爽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真的不用呀,晓琳,你还给我洗脚干啥啊?”黄滢乐的合不拢嘴。 “这有啥,我偶尔也会给我娘洗,婶子,我眼里,你跟我娘是一样的。”范晓琳的嘴巴叫一个甜,而且她本来性格就活泼大方,刚才又被韦宝化解了同王秋雅心里的疙瘩,此时便恢复了以往爱笑的样子。 范晓琳的话说的黄滢心中暖暖的,不住点头,又看了看正在洗碗筷锅盆的王秋雅,顿时觉得俩女孩其实都是不错的。 虽然在黄滢和韦达康心目中,范晓琳要胜过王秋雅,但他们毕竟都不是小心眼的人,王秋雅能做小宝的丫鬟,这是已经承认错误了,其实当初王秋雅拒婚,用小宝的年纪来说事,小宝的确只有14岁,是有点小了,也是站得住脚的,并没有刚才范老疙瘩将王秋雅拒婚的影响夸大的那么严重。现在王秋雅又成了小宝的贴身丫鬟,上回王秋雅拒婚造成的不好影响,已经被王秋雅自己全部擦抹干净了。 北地之人脾气耿直,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都别忙乎了,明天再做也是一样的,这下我和你们达康叔倒是成了闲人了。”黄滢乐呵呵道。 “婶子,应该的,以后你俩就只管享福。”范晓琳笑的叫一个甜。韦宝爱看范晓琳笑起来的时候,粉脸上出现的那俩梨涡。 韦达康洗过脚之后,此时已经睡进了被窝中,一只手撑着脑袋,一边看着范晓琳帮黄滢洗脚,笑道:“还不是享福的时候哩,我得为我们小宝做生意的事情张罗。”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爹,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用你做了。”韦宝听韦达康这么说,顿时有些不高兴,他最怕的就是韦达康在旁边啰里啰嗦的,活像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二把刀,还老是要瞎指挥,这种情况最容易出事情。 韦达康被韦宝的话吓了一跳,急忙道:“行,爹不说了,以后你让爹做啥,爹就做啥,总行了吧?” “嗯,你就把以前郑金发做的事情做好,把这些田产打理好就行了,这已经不少事儿呢,其他的你就尽量少参与吧。”韦宝点头道。 “是啊,小宝说啥就是啥,你再惹小宝不高兴的话,以后我也不帮你说话了。”黄滢也帮着韦宝。 “我说什么了啊?我什么也没有说啊。”韦达康现在被韦宝说两句都不感觉多无法接受了,他都已经有点认命了,但是被黄滢说,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气鼓鼓的钻入被窝,就露张脸在外面,“我睡觉!总行了吧?总不用小宝同意吧?你们都大,就我小!以后这个家,我啥事都不用做主了。” 韦达康这样子,惹得范晓琳和王秋雅一起抿着嘴笑了。 黄滢倒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拍了拍韦达康的被子,有哄着自己男人的意思。 “小宝,那你以后就这么一直做生意了?你不是还说过要进学科考的吗?”王秋雅轻声问道。 “对啊,小宝,现在咱家有条件了,以前是供不起你去进学,现在可以了。”黄滢也跟着道。 “嗯,二月有县试,离现在还早,还有时间,这事我记着呢,在大明,光是有钱是不行的,还得有权!”韦宝微微一笑:“所以我一定要参加科考,拿功名的。” 黄滢,王秋雅和范晓琳听韦宝这么说,一起看向韦宝,都觉得韦宝说到权力的时候,俩眼发出灼热的光芒,活像是狼见着了猎物的时候一般,不知道韦宝一天到晚咋那么多锐气。 韦达康忽然将头又伸了起来,乐呵呵道:“小宝有志气,这话我就爱听,你要真能考个秀才回金山里,可就真的给我们韦家光宗耀祖了,这十里八乡的,已经好些年没有人中过秀才了。郑金发的儿子郑忠飞考了十几次,连个童声都考不过。” “瞧你幸灾乐祸的那样,郑忠飞考不上童生怎么了?又不光他一个人屡试不第。你当童生这么好考的?老童生不也考了十几次,不也才只是一个童生而已?”黄滢对韦达康翻了翻白眼,“你说的这么轻松,我出钱给你去进学,你能考个童生回来,我就算你有本事了!” “喂!你成心找我吵架是不是?我在说我小宝,关你什么事情了?”韦达康气道:“你又说到我头上干啥?我这把年纪再去进学,不被人笑死?” “有啥好笑的,四十多五十多岁的人还有在进学的呢。我是说你刚才说的这么轻松,万一小宝过几年考童生的时候没有过怎么办?”黄滢也气道。 韦达康听黄滢这么一说,不说话了,认同了黄滢的说法,的确不能将话说的太满,等下小宝也屡试不第,那不是自己用话打自己嘴巴了吗? “我今年就要参加考县试,府试和院试!不用等到过几年!”韦宝自信道,“过一阵我就把秀才功名抱回来,下半年还要到京城去参加乡试!” 永平府因为地处直隶,和外地省府不同,乡试不是到省会城市,而是直接进京! 啊? 韦宝的话将韦达康,黄滢,范晓琳和王秋雅都吓了一跳,虽然王秋雅曾经听韦宝这样说过,但也没有想到韦宝是当真的呢,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你一个连一天学都没有进过的人,能连中三场拿到秀才功名,去参加乡试? 章节目录 【0072 一个洗脚一个敲背】 韦宝这还是没有将话说的太满呢,要是按照韦宝原先在现代的性格,在父母面前吹流弊,直接能喊出要中状元的口号出来! 他觉得考秀才是有希望的,认为难度不是太大,毕竟是县一级别和省一级别的科考。 能不能考中举人他就真的有点并不敢想了,毕竟是到顺天府的考场去应考,虽然还是省一级别的科考,但是直隶和别处的情况略有不同,这里可不是天高皇帝远,而是天子脚下,什么都应该会抓的严一点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花银子。要不然韦宝刚才就会说今年连举人的功名,一道考回来! 要真的能中举人,对于穷人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因为穷人既没有田产免赋税这些,也没有多余的钱用来打点谋求官职。 对于富人来说,就非常有用了,拿到了举人功名,已经能当候补官员,等着补缺了。不然怎么有大把的乡绅,花费几万两银子之巨争着抢着走门路,只为了给后辈谋个监生贡生这些虚名,将来好再花银子谋求官职呢。 现在韦宝虽然还没有出过永平府,但是韦家已经是实打实的富人家庭了,在整个大明,应该都能够进入占百分之二十人口的乡绅上流社会,已经脱离那百分之八十的饥寒交迫社会结构了。 韦宝做好了花银子的准备,但他更希望通过‘正规渠道’登榜,两榜进士,那可是铁打的金字招牌,是天子门生呢。 花钱搞个官职不难,但花钱搞来的七品官,当地知府就有权一脚把人踢下去,两榜进士就不是地方官有权力乱踢的了,一省老大布政使也轻易动不了,必须上报中央,上报吏部!还得呈报内阁中枢,呈报皇帝批复才能动,即便二者的品级是相同的,但却是天差地别的差距。还有一条,买来的官位,能做到正三品大员,已经是巅峰了,是极限,不可能再到各部侍郎及以上的这种重臣位置去。 而两榜进士才有机会做侍郎,甚至做尚书,做阁臣,甚至是大明首辅,在理论能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去。 所以,举人是韦宝对自己的最低目标!两榜进士是韦宝到了大明之后努力追逐的梦想。 他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他要的是权力,这点在韦宝看来,和钱是同等重要的,甚至在前期来说,比钱更加重要! 但韦宝认为,整体上来说,财富比权力要重要,因为钱在人的一生当中来说是从头到尾都重要,而且钱是没有上限的!权力经常遇到瓶颈,有的瓶颈更是能让人一辈子都突破不了。 “有志向是好的,别太强求。”黄滢忍不住给韦宝浇了盆冷水。 韦宝微微一笑,没有回嘴,他最不喜欢为还没有发生的将来去与人争辩了,毫无意义。 “婶子,我信小宝将来能中进士,能中状元!”范晓琳坚定的道。 这回,王秋雅,黄滢和韦达康都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给韦宝泼冷水。 韦达康虽然没有认为韦宝就比常人聪明多少,觉得韦宝的运气很好罢了,不过韦达康对于韦宝有心科考感到十分开心,他对于韦宝这么年轻就不断扩大生意范围和规模,甚至要出永平府,经过顺天府,跑到河间府去做生意,是抱持担忧心情的,多花心思在科举上面,自然就会少花功夫在做生意上面了呀,大明的商人是最没有社会地位的。 所以韦达康说了好些鼓励韦宝的话,直到他和黄滢两个人都睡了。 “你俩去我床上睡吧?我来添柴火。”韦宝轻声对坐在自己身边的范晓琳和王秋雅道。 范晓琳和王秋雅异口同声的否决了韦宝的提议。 “你去睡,要不然我们不是白白待在这儿了吗?我俩轮流添柴火,靠在灶膛边睡觉,其实挺暖和的。”范晓琳道。 “对啊,你去睡吧,正好我和晓琳可以说说话。”王秋雅跟着道。 韦宝笑眯眯的看了看王秋雅,又看向范晓琳,“你们要说悄悄话啊?那好吧,也就坚持今天明天吧,我估计这么多人做工,明天就能将木屋搭建起来。” “建好也得等几天才能住人的,不要散一散气味啊?而且人再多,一两天也不够。”范晓琳提醒道。 “嗯,那这样,明天我们动身去山海关,及早去办路引的事儿!委屈了你们,我舍不得。”韦宝笑的模样和说的话,十分的大言不惭,却将范晓琳和王秋雅引得粉脸羞得通红,两女同时给了韦宝一个白眼,没有搭理他。 韦宝笑眯眯的站起身来伸个懒腰:“你们真的不要睡啊?我是男人,怎么好意思让你们两个女孩子坐着我去睡?” “哎呀,你去睡吧,啰嗦。”范晓琳推了推韦宝的膝盖处,催促韦宝。 韦宝笑着哦了一声,“那好吧,我先洗个脚。” 王秋雅和范晓琳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心弦均是一颤,都想站起来,却都不好意思,其实韦宝刚才说要去睡觉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想到韦宝洗脚的问题了,甚至刚才范晓琳帮黄滢洗脚的时候,范晓琳和王秋雅就已经想到等会韦宝洗脚的时候,谁去‘侍候’韦宝的这个问题了。现在事到临头,俩女反而谁都不好意思抢着上。 “你去床上坐着,水是滚烫的,我帮你端过去。”范晓琳站起身来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洗脚就可以,真的把我当成小地主了啊?”韦宝呵呵一笑,虚伪的推辞道。其实他从刚才就惦记这点事情呢,在现代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去按摩、洗脚啥的过,只是那不同呢,那都是花钱买来的服务,在现代,有几个男人有本事让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为自己洗脚的啊?这不能同日而语滴! 王秋雅和范晓琳都愿意帮韦宝洗脚,两个人不由自主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到底还是范晓琳性格直接一些,问道:“小宝,你想让我俩,谁帮你洗脚?” 王秋雅听范晓琳这么问,芳心砰砰乱跳,她没有范晓琳这么直接,不过也不愿意轻易放弃为小宝洗脚这项工作。 范晓琳看出了王秋雅的心思,才这么问的,要不然她就直接帮韦宝洗了。 “真的不用呀,我自己洗就可以了。”韦宝笑的跟一朵花似的,嘴上说不要,贼恁嘻嘻的俩眼珠所投出的目光,却不停的在范晓琳和王秋雅身上晃来晃去,好难决定。 “哎呀,别假惺惺的了,赶紧选一个,必须选一个。”范晓琳嗔道。 额。 韦宝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洗脚的问题啊,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项福利,对于她们俩来说,似乎带着权力的争夺呢。 “那,你们一个人一天,今天这个人洗,明天再换一个人,这总可以吧?”韦宝红着脸,讲出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很不要脸的话出来。 噗! 范晓琳和王秋雅虽然有想过韦宝可能会用这招,只是没有想到韦宝真的会这么说,粉脸都被羞红了。 “你还想的真是美!不行,只能选一个!这种事情也换来换去做什么?”范晓琳气道,觉得有点被轻视了,不想让韦宝耍滑头。 “对,不能换,除非其中一个人不在你身边,才能由另外一个人做,这叫分主次。”王秋雅这次站在了范晓琳一边。 王秋雅说完,两女又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时笑了笑。 韦宝一汗,你俩什么时候和好了呀?这是统一战线了?“那,一个人帮我洗脚,另外一个人帮我按摩吧,这总可以吧?洗脚的那个人,总不能又洗脚又按摩吧?” 噗! 范晓琳和王秋雅差点被韦宝气的要打人,你的脸皮是有多厚才能说出这种话来呀? 这时,韦达康和黄滢的被窝中同时传来韦达康和黄滢两个人的笑声,俩人都被韦宝逗乐了,刚才是一直在忍着,现在终于忍不住了,暗忖自家的韦宝是真厉害,一个人哄住了俩女孩,是真有本事。 韦宝,范晓琳和王秋雅见韦达康和黄滢还没有睡觉,还在偷听他们之间说话,都红了脸,三人都低着头,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我看,秋雅给小宝洗脚,晓琳给小宝按摩捶背吧?行不行?”黄滢伸出头来献策。黄滢这是心里面向着范晓琳,在黄滢看来按摩捶背能更大范围的和小宝‘接触’,是要比光是洗脚的人‘占上风’不少的。 韦宝没有说话,紧张的看向范晓琳和王秋雅,不知道她们觉得怎么样?韦宝对于谁洗脚,谁敲背,其实是无所谓的,他最怕两个人一生气,连洗脚的人都没有了。 没有想到范晓琳和王秋雅还真是买黄滢的帐,听黄滢直接发话了,均没有丝毫犹豫,很干脆的同时答应一声‘是’。 韦宝见二女均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心中大乐,哇咔咔,这下哥真的发达了! —————发财线————— 【总是求推荐票求打赏也没啥意思,今天是周一,求一下,给我挽尊啊。以后每天两更!求支持】 章节目录 【0073 爽】 韦宝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亲昵’,这么‘委屈’的服务项目,自己的俩小‘女朋友’也可以为自己做呀? 还是大明好。 韦宝内心并没有将范晓琳和王秋雅二女当成下人,当成是丫鬟,的确是当成女朋友看待的,只是大明没有这种说法罢了。如若不是天赐幸运,重生穿越到了这大明的时空,自己又算是啥玩意了?不过是社会底层一小渣渣罢了,有什么资格同时和两个能够在一个地区范围内排的上号的美女相处? 放现代,韦宝别说是一个地区,就是下面的一个县市,就是县市下面的一个乡镇,有机会跟镇子上最美的女人这样相处吗?王秋雅和范晓琳,各擅胜场,各有各的引人之处,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 这大寒天的夜晚,让韦宝觉得人生是如此的美好,老天毕竟待我不薄哎。 王秋雅红着脸对韦宝道:“我先说好,我从来没有给人洗过脚的,洗的不舒服的话,别怪我。” “不会不会。随便你怎么洗,一定都是极舒服的。”韦宝听着王秋雅的软言软语的调调儿,看着王秋雅灵动的双眸,心都快融化了,急忙回答道。看着楚楚动人的王秋雅,还什么都没有做,就有感觉了,心里跟小猫爪子挠痒痒一般。 “我也没有帮人按摩过的,就是我爹腰酸的时候,我帮着捏过几次罢了,要是我按的不舒服,你也别怪我。”范晓琳少有的露出扭捏之色,想到要给韦宝捏身子,要碰到韦宝的身体,一张鹅蛋脸羞得通红,感觉浑身都发烫了,耳根子更是火辣辣的。 “不怪你不怪你。嘿嘿嘿,晓琳姐的手是最巧的。”韦宝激动的声音都有点变了,看着相貌不输王秋雅多少,身材能去选世界小姐的范晓琳,尤其范晓琳那纤腰丰胸的,腰是腰胯是胯,一对稣胸无比傲人,妖娆风胰的身段尽显少女的青春气息,韦宝的胸口亦是火热的在燃烧。 原先俩人就很有气质,范晓琳穿了韦宝新给她买的新棉服,锦绣的缎面更衬托的肌肤娇嫩,虽然范晓琳皮肤有点黑,却是韦宝喜欢的小麦色,看着健康,有活力。 韦达康偷偷的露出一个眼睛来看,见二女此时的动人表情,羡慕的差点流口水。 此时被黄滢一个肘击,正捣中胸口,韦达康急忙憋的满脸通红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老练臊的通红,急忙重新躺平,暗忖儿子是真有福气啊,秋雅和晓琳都是十里八乡的公认漂亮姑娘,儿子一个人占全了,我老韦家真的不知道是哪座祖坟冒青烟哩,莫非是因为地震的关系,把祖坟风水都改变了?等新屋造好了,一定要把记得名字的祖宗牌位都做好,每日烧香,答谢祖宗们。 黄滢瞪向韦达康,韦达康急忙用眼神表示无辜,意思没有乱想什么啊,就是看一看,真的没有乱想,黄滢用眼神表示,鬼才信你,敢乱想你试一下!儿子是我的儿子,别惹我!韦达康急忙讨好的在黄滢的手上拍了拍,示意赶紧睡吧,别让孩子们看笑话。 黄滢这才气的撇撇嘴,翻身用背对着韦达康,韦达康急忙讨好的从后面抱住黄滢。 韦宝并不知道父母那边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暗战,笑眯眯的坐在床边上,看着端来洗脚水的王秋雅,端的是乐不可支,平时俏丽端庄的王秋雅,在人前人后都一副女神范儿,没有想到,此时居然蹲在地上要给自己洗脚。 “秋雅,真的不用帮我洗脚,我自己洗就可以了。”韦宝假惺惺的推辞着,却主动将脚抬起来了,以方便王秋雅帮他脱袜子。 王秋雅没有理会韦宝,红着脸,微眯着美眸,用两根指头优雅的试了试水温,感觉水温有点烫,又不是很烫,应该可以,然后帮韦宝脱袜子。 韦宝的皮靴和袜子,都不是大明的产物,尤其韦宝的袜子,也不知道是啥材质做的,王秋雅和范晓琳都觉得奇怪,却是谁也没有问,因为韦宝不喜欢别人问这问那的,而且这些都是小事,韦宝认识大商家,她们以为是外面的货,所以没有见过也正常,只是觉得韦宝的皮靴和袜子的手工真是精巧。 “天太凉,多泡泡脚对身体好,所以水有些烫,你自己试一下,要是太烫,我再添点凉水。”王秋雅道。 “哦。”韦宝将脚伸入水中,烫的叫一个舒爽,哟呼了一声。 “怎么啦?太烫了吗?”王秋雅抬头看韦宝。 韦宝幸福的闭着眼睛,笑道:“不烫不烫,合适,要的就是这个温度,你真懂我。” 王秋雅被韦宝说的粉脸更红,微微一哂,没有搭理他,将一双干过农活,但扔保养的肤白柔嫩的柔荑伸入水中,轻轻地帮韦宝捏脚,搓揉起来。 哟! 韦宝的脚让王秋雅握住搓弄,差点没有爽的昏过去,倒不是王秋雅的技术有多么的高超,王秋雅又没有学过按摩,又不知道足底穴道在哪儿,全是韦宝的心理作用,就这一个场景,就已经让他透心爽心飞扬了! 像王秋雅这样的大美女,现在是自己的女朋友啦,而且在帮自己洗脚,还有比这更能激发男人斗志和雄心的事儿吗? 就为了每天能有王秋雅帮着洗脚,韦宝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再接再厉,在古代混出名堂,非得成为人上人不可! 范晓琳见王秋雅已经上手了,不甘落后,脱了鞋袜,粉脸羞得通红的上了韦宝的床,跪在韦宝身后,两只小手捏上了韦宝肩头。 哟呼! 被范晓琳这么不轻不重的一通揉捏,韦宝舒服的要三魂七魄出窍了。 “咋样?轻重合适吗?” “合适,合适,晓琳你学过按摩啊?真舒服。” “舒服吧?我爹年轻的时候跟个跌打师傅学过一点,我跟我爹学过一点,粗通几处穴位。”范晓琳得意的解释道。 “嗯。”韦宝闭着眼睛,已经懒得说话了。 “小宝,我再给你添点热水吧,水有点凉了,你家剪刀放在啥地方?我帮你剪一剪指甲,有点长了。”王秋雅见范晓琳把韦宝侍候的服服帖帖的,心中发酸。 “不知道啊,就这点地方,你自己找找吧?”韦宝眯着眼睛看王秋雅。 王秋雅应了一声,急忙去添热水找剪刀。 外面北风呼呼的刮,这小茅屋并不能御寒,但今天灶膛中的火烧的旺旺的,一直在烧水,整个小屋都是蒸汽,整的跟个三温暖差不多,可是把韦宝给爽呆了。 尤其是韦宝这里一边享受,一边听着外面一两百人在顶风冒雪的帮他做事,嘿咻嘿咻用力的声音,打桩的声音,推土磨平土地的声音,锯木头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就像是一曲雄浑的交响乐,更是爽的韦宝心中乐开了花。 韦宝真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人,吃得好,住得好,玩得好,有美女,有这四条,他就感觉人生很圆满了,此刻他就有这样的感觉,虽然住和玩还不达标,但是吃的已然不差了,还有美女作伴。 韦宝暗忖,不管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不管时空怎么变换,有钱就能爽,没钱就不可能爽,他现在就很爽。 范晓琳和王秋雅,一个人在上面,一个人在下面,帮韦宝鼓捣了半个多时辰,两女都有点汗涔涔的了。 韦宝睁开眼睛道:“秋雅,行了,都加了多少次热水了,歇一歇吧。” “小宝你困了吗?”王秋雅抬起粉脸看着韦宝,“那我帮你擦脚吧,你有新袜子吗?等会我把你这双袜子洗了。” 韦宝心说也没有穿几天,他的脚是不臭的那种脚,四五天换一次袜子也没啥味道,不过并没有阻挠王秋雅,拿过一双新袜子,他有个小包袱,里面有一点常用药,还有一些他内衣内裤,生活用品。 “小宝,你困了呀?”范晓琳一边帮韦宝按摩着手臂,一边问道。 章节目录 【0074 小地主的舒爽一晚】 “还行,不是很困。”韦宝笑道:“不过刚才喝了酒,现在忽然有点饿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闻言,均是嫣然一笑。才半个来时辰,你又饿了吗? “那我帮你弄东西吃吧,刚才你喝酒,我就见你没有好好吃饭。”范晓琳问道:“你要吃米饭,还是吃饼?” “吃饼吧,这时候弄饭太费事,蒸几张饼,弄点好菜,弄个汤,你俩也再吃点。”韦宝答道。 “还喝酒吗?”王秋雅问道。 “嗯,再喝点,暖暖身子睡的更舒服。”韦宝笑道。反正这个时候的低度酒,韦宝一个人喝一斤半都可以,刚才舒服了一阵,此时酒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俩女的态度让韦宝心中暗爽无边,这就对了嘛,你俩别互斗了,有啥力气都往哥身上使出来,哥扛得住。 韦宝忽然发现女人们侍候男人,侍候也能上瘾,刚才王秋雅和范晓琳为自己服务的时候,还有点羞羞答答的呢,现在似乎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怎么能让哥舒爽,这俩妹子就怎么整啊,嗯,很好,要的就是你们现在这个态度。 韦宝的话,让睡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也不敢发出声响的韦达康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暗忖小宝刚才舒服了半个多时辰了,现在又要吃饭喝酒?小宝这小子,还真的会享受,你有钱也不带这么糟蹋呀,这一天要吃掉多少银子? 范晓琳下了床,和王秋雅一道去忙碌,张罗给韦宝弄东西吃,本来这些事情是王秋雅分内的事儿,但是王秋雅并不介意范晓琳‘揷手’,两个女孩还是挺和谐的。 “以后我做账忙不过来的时候,你帮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是好姐们。”范晓琳忽然对王秋雅道。 王秋雅惊喜的点点头,冲范晓琳嫣然一笑:“我还怕你不愿意跟我做姐妹了呢。” “我才不会那么小气。”范晓琳噘了噘小嘴,随即和王秋雅一道噗嗤一笑。 韦宝见没有自己从中圆事,二女自己都能笑起来谈起来,心情更是奇佳,他肯定是最不希望王秋雅和范晓琳一直闹别扭的那个人了。 不过,韦宝知道,这是建立在二女多年一起生活一起成长的如同姐妹一般的深厚感情基础上的,虽然表面揭过去了,但是二女对一男这种事情,不管是什么时代什么朝代,都不可能内心没有芥蒂,这是人性的自私面,与时代无关,就是亲姐妹同时侍候一个老公,也不可能完全和谐。 但二女能将表面功夫做成这样,韦宝已经感到满意了。 韦宝唯一有点小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没有机会‘揩油’,刚才想偷偷抓一下范晓琳的手来着,到底没有提起勇气。 不知道为什么,韦宝对范晓琳就没有对王秋雅那么随意,也许是因为王秋雅拒婚过,也许是他感觉王秋雅曾经跟郑忠飞有过一点‘私情’,更多的还是韦宝怕范晓琳这种敢做敢爱性格的女生,韦宝知道,自己但凡有点‘表示’,范晓琳八成会‘随’了他的意,不管他想吃到什么程度的‘豆腐’,这才是最让韦宝不敢随便招惹范晓琳的地方。 应该让王秋雅按摩,范晓琳来洗脚的呀,韦宝不由有点埋怨刚才黄滢做出的决定,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合适的理由调整了。 不一会儿功夫,范晓琳和王秋雅就给韦宝整出了三样热菜一个热汤,几张热乎乎的烘饼。 韦宝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一小口酒,再吃口饼,吃口菜,然后喝口汤,差点没有舒服的闭上眼睛,这才叫生活嘛。 “味道怎么样?就随便热了一下,还是从山海楼带回来的菜,这些菜,够吃三四天了。”范晓琳笑问。 “嗯,这个天没事,放十天也不会有问题,这倒是给我娘省了不少功夫了。”韦宝笑答,“你俩也喝点,刚才你们没有上桌,都没有好好吃菜。” 范晓琳和王秋雅听韦宝这么说,知道推辞不过的,也不做作,一边一个,坐在了韦宝的身边。 韦宝有佳人相伴,更增乐趣,一边说着俏皮话引得二女不时的笑的花枝乱颤,一边劝酒。 不一会儿功夫,三人就喝下了一壶酒。 韦宝看着范晓琳和王秋雅艳若桃李的两张粉脸,知道两人都微醺了,要是这个时候想干点啥坏事,自然是手到擒来,不过他没有打这种主意,在韦宝看来,王秋雅和范晓琳早晚都是自己的女人,自己这样‘骗’床上,殊无趣味,要二女有朝一日主动求着自己,心甘情愿,方有乐趣。 韦宝擦了擦嘴便上床睡好,范晓琳和王秋雅头昏昏的收拾了菜碗,重新坐会灶膛边上烤火取暖,小声的聊着天。 韦宝睡了个把钟头,不敢睡死过去,再睁眼的时候,二女已经靠在灶边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的起来,来回两趟,轻轻的将范晓琳和王秋雅抱到自己床上,女人到底酒量差一些,二女居然一个都没有醒。 这扎实的手感,俩妹子都有点小重呀,北方妹子个子大,尤其范晓琳都快一米七了,王秋雅也有六五六六的样子,而且都是丰润型的,韦宝估计她俩恐怕都有一百斤左右,闻了闻自己的手,似乎手上还残留着俩处女妹子身上的芳香哩。 韦宝看着自己的被窝中的二女的粉脸,好不得意,看你们还不愿意上我床上睡吗?这不是乖乖的都睡好了? 韦宝替二人压好被子,独自坐到了灶口边上,添了点柴火,就这么靠在灶边打起盹来。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黄滢就醒了,见韦宝一个人趴在灶边睡觉,心疼的要死。 “小宝!小宝!?”黄滢推了推韦宝。 韦宝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你咋睡这儿?等下冻病了。”黄滢自责道:“我昨晚喝点酒,也是睡死了,都没有起来看一下,你看火都熄了。” 韦宝清醒过来,急忙道:“你小点声音,是我睡着了,本来我想自己添柴火就好了的,可惜你们没有烧炕,不过等新房子弄出来,就有炕了,就不用一晚上忙着添柴火。” 大明这个时期,已经有火炕了。 由于中国北方和蒙古等国冬季寒冷而漫长,流行于南方的床无法抵挡冬天的寒冷,中国东北的人民就发明火炕做为取暖设施。 火炕是一种宽约一米七到两米三左右,长可随居室长度而定的砖石结构的建筑设施。 搭建炕在北方称为盘炕,其内是用砖建有炕间墙,炕间墙中有烟道,上面覆盖有比较平整的石板,石板上面覆盖以泥摸平,泥干后上铺炕席就可以使用。 炕都有灶口和烟口,灶口是用来烧柴,烧柴产生的烟和热气通过炕间墙时烘热上面的石板产生热量,使炕产生热量。烟最后从火炕烟口通过烟囱排出室外。 北方一般炕的灶口与灶台相连,这样就可利用做饭的烧柴使用火炕发热,这样就不必再单独烧炕。 不过,这个时候,后金那边人普及了火炕,而华国北部这边还没有普及,甚至连炉子都没有。 烧炕,炉子,煤饼,这些在韦宝看来毫无难度,肯定都是要配齐的,他的木匠和石匠们会垒炕,也会垒壁炉,炉子和煤饼,韦宝打算有时间的时候才开始搞。 韦母看了看睡的呼呼香的王秋雅和范晓琳,撇了撇嘴,“她俩还照顾你呢?成了我家小宝照顾她们了,像什么样子啊?” 韦宝急忙道:“是我让她们昨晚喝了点酒,她们才支持不住的,本来是我睡在床上,她们守着灶台,你别瞎说。” 韦母和韦宝说话,把韦父、王秋雅和范晓琳三人弄醒了。 王秋雅揉了揉太阳穴,发现外面天都亮了,微弱的金色阳光照入茅屋中,呀的一声轻呼,才发现自己睡在韦宝的床上,粉脸羞红的同时,不住声的埋怨自己,“我咋睡这儿了?小宝,你干什么呀?” 范晓琳也一下子坐了起来,顿时明白是韦宝将自己和王秋雅抱上床的,又羞又臊的娇嗔:“小宝,我们是来侍候你的,你倒让我们睡床。” 范晓琳和王秋雅内疚的下了床,范晓琳道:“小宝,你赶紧去睡觉。” 韦宝笑道:“你们再睡一会儿啊,这么早起了做什么?我昨晚上休息的挺好的,尤其是想到你俩都睡我床上了,我从来没有睡的这么香过。” 噗。 黄滢和韦达康都被韦宝逗乐了,心想韦宝这孩子还真的是一个天生的情种,这么会花小姑娘。 王秋雅和范晓琳则被韦宝羞的粉脸通红,心头都甜滋滋的,却都不去不搭理韦宝,赶紧起床找活儿干。 “小宝,你再去睡一会,等会喊你起来洗脸吃早饭。”范晓琳轻声道。 “不睡了,已经睡饱了。”韦宝微微一笑,“我出去看看他们弄得怎么样了,一晚上声音都没有停过。” 章节目录 【0075 马厩】 范晓琳和王秋雅想着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不用问了,肯定是韦宝将她们抱上床的,想到自己的身子就这样被韦宝抱过了,芳心都噗噗狂跳的厉害。 “小宝,你早上要吃点啥?”范晓琳笑眯眯的看着韦宝。 “有什么就吃什么吧。”韦宝微微一笑,“要不然每顿为吃饭要费心思也挺累的,我这人也不挑食,有好吃的就行。” 本来这些都应该是王秋雅来问的,被范晓琳抢着问了,王秋雅有点不开心,却没有表露出来,和范晓琳对视了一眼,都在想韦宝说的话,啥叫有好吃的就行啊?你这还叫不挑食? 黄滢看出了二女的疑惑,笑道:“甭理他,他从小到大也没有吃过啥好吃的,现在有两个钱,成天牛哄哄的。咱们做啥,他就得吃啥。” 黄滢的话,惹得王秋雅和范晓琳呵呵一笑。 韦宝已经出门了,听见三个女人在笑,并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心情却是好的出奇,自己的妈开心,自己的女人开心,这就是一个男人最梦寐以求又很难做到的境界呀,而且,现在是自己的两个女人和自己的妈都开心,这就更难了,自己也没有出啥力气便成就了如此和谐的局面,大明朝是真好。 看见已经成型的马厩,将韦宝吓了一小跳,足有两层楼高,可以用巍峨来形容了,这是一晚上功夫弄出来的建筑?人多就是力量大啊!现在自己手下有一百多乡民,还有四十多个壮劳动力,是在自己‘编制’内的,人手是够用了。 “公子,起来了?看看怎么样?”罗三愣子见着韦宝过来,急忙乐呵呵的过来报功:“这马厩能容纳一百匹马!够大了吗?” “差不多了。”韦宝点头道。暗忖自己哪儿来的一百匹马哟,他没有争霸的想法,要争霸,也无论如何不可能在山海关这种军事重地争霸啊,这是军事要塞,前后左右都是大明的重兵集团。别说一百匹马,就是二十来匹马都够惹眼的了。况且这种屁大的地方,还能养一支骑兵部队出来啊?别说骑兵部队,光是有点不对劲,从山海关开一队官兵过来就全都给剿平了。 “咱们以后肯定能成大庄主,大商队。多备用一些喂马的地方,而且今天来不及盖家奴的房子的话,大家也有个地方安身,不用吹一晚上的风了。”罗三愣子笑着解释,“而且我想着地方大点儿,即便没有这么多马,也可以用来堆放一些草料啥的,做货仓也挺好。” “你这是将货仓和马厩二合一了啊,我都没有想到,很好。”韦宝点点头,对罗三愣子的工作表达了嘉许,又看了看众人,众人都略带疲惫了,在这样的恶劣天气奋战整整一个晚上的艰辛,韦宝是能想象出来的,“让大家都回去歇着吧,身体要紧。” 众人听韦宝关心他们,都打起精神来向韦宝行礼,都说‘公子,不累’这样的话。 “等把公子和老爷夫人的房子先盖出来再歇着吧,就这两天拼一下就能出来。”刘春石也过来了,“大家都是能吃苦的人,而且现在有顿饱饭吃,这点苦真都不放在心上。” 韦宝点头道:“那行,让大家轮着休息吧,组织好,干活和休息都不要耽误,累垮了身体还得医治,去的更多。这几天就安排大锅造饭,干活的人都在我家吃,这事情,三愣子哥带着春石哥负责一下。” “好。公子。”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赶紧答应。 “对了,大脑袋哥呢?他今天不是要和他爹,我爹,还有王叔他们出门的吗?怎么没有看见人影?”韦宝小声问道。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知道指的是昨晚上计划好的去河间府探路的事情,刘春石答道:“大脑袋还没有起来呢,昨晚上也来帮忙过好几回了,这小子昨天还算上劲。” 韦宝笑眯眯的点头道:“知道上劲就好,人活着就得有口劲,年轻的时候不拼搏,一转眼就老了。”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急忙点头称是,称会将一切安排好的。 “那等会我要上山海关去,再找三人给我做随扈吧,你们三个人现在都有事,分不出身来,从本甲找三个年轻力壮点的,机灵点的,靠得住点的。”韦宝道。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想了想,刘春石道:“现在招进来的本甲的十几个人,都是从小知根知底,都靠得住,主要是要机灵点的不好找,乡里人都没有出过什么门,我推荐一个黎楠,二十五六岁了,跟咱和三愣子一样,老光棍一个,人挺实诚,也出过门,还算是机灵吧。” “我也推荐俩人吧,高都和彭明波,平时跟我们也玩在一块,这三人干活不错,腿脚也勤快。”罗三愣子补充道。 韦宝点头道:“行,这三人我都认识,都是本甲的老后生了。就他们三个人吧。等会我要走的时候喊上他们,你们先跟他们交代一下怎么做随扈。”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见公子同意了他们的推荐,都很高兴,罗三愣子道:“嗯,等会跟他们说一声,听话,机灵点就行。他们成了公子的随扈,是他们这辈子走了大运。” “是啊,等会告诉他们,三人肯定不知道多高兴呢。”刘春石也道。 韦宝笑眯眯的点点头,见罗三愣子和刘春石现在把自己看的这么高,虚荣心也是挺受用的,“马厩建好了,等会就找个地方存放咱们的货,把马车空出来,找专人看管马厩,我等会出门要一辆马车。他们会驾马车吗?” “会的,上了二十的后生,不会驾马车也会驾骡车,都一样。”罗三愣子答道,又轻声道:“那几张虎皮和熊皮,还是先放我们和春石那儿吧,等公子的房子盖好再放过来。” “还是你想的周到,可以。”韦宝嗯了一声,往前走,进了马厩,都是新鲜木头搭建的,真是好看,只是还有三分之二的顶子还没有用圆木封上。其实马厩的工程只能算是完成了一小半,封顶才是大工程,在这种没有大型起重机械的古代,全都靠人力,而且木头房子的顶棚必须两层,否则无法做到防水。 “白天再伐百八十根大木来,下午就能全部封上顶子,晚上这些马就舒服了。”罗三愣子笑道。 韦宝拍了拍身边的一匹马的脸,他也不懂马,觉得每匹马都差不多,“你们会相马吗?这里面最好的是哪一匹马呀?” “我会相马,这些马都差不多,很难挑出最好的,都是好马。”罗三愣子喜道。 韦宝哦了一声,“我将来得弄一匹天底下最好的马来做我的坐骑。” “那就得大宛马了,大宛马源自大宛国,大宛是古西域国名,据说它在高速疾跑后,肩膀位置慢慢鼓起,并流出像鲜血一样的汗水,因此得名“汗血宝马”。”刘春石揷话道。 罗三愣子点点头,“不错,汗血宝马只是听说过,我还没有碰到过呢,好像建奴的骑兵有几匹这种马。” “建奴的骑兵有,咱们朝廷的骑兵没有吗?”韦宝来兴趣了,好奇的问道。 “不清楚,应该没有吧,现在关外尽被建奴把持,朝廷戊边都费劲,哪里有余力出关贸易?要不是关外贸易归建奴控制,咱们上回……”罗三愣子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韦宝不让说昨天杀建奴,抢夺大批物资的事儿,急忙封住了嘴巴。 韦宝明白罗三愣子没有说完的半截话的意思,点点头,“行,你们忙吧,我回去了。” “公子,要不然等会让三愣子陪着公子去山海关吧?这三个新随扈,我有些不放心,这里有我一个人盯着就行。”刘春石道。 “不用,就去个山海关有啥不放心的?咱们又不是去打架,别总是自己吓自己。”韦宝淡然道。 “是。”刘春石一拱手,恭恭敬敬的答应道。 一个负责总监工程的木匠过来,“公子,这是我画的草图,按照公子的意思,专门有一间屋子用来解手,一间屋子用来沐浴,这几间是安排给公子的侍女住的。” 韦宝看了看草图,点头道:“很好,就这样办吧。” “行,公子没有别的要添改的话,等会就开始打地基了,这屋子用悬浮建造的方法,免得底下受潮。”工匠道。 “悬浮建造,是不是几根大柱子撑起来,我的木屋在上面一层?”韦宝惊喜道,以前看武侠片里面,可都是这样的木屋呢,小时候就很想有一间这种的房子,现在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了,原本他都没有想到,以为跟石头屋子一样,只不过是木结构的而已。 “公子说的正是。”木匠答道。 “好,就这么办。”韦宝微微一笑,感到满意。 章节目录 【0076 团队初成】 韦宝离开马厩,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将韦宝送出来。 “你俩去我家用早膳吧。”韦宝向两个人邀请道。 “多谢公子,我们就跟大伙一块吃吧,还能每顿都去公子家吃啊?”罗三愣子道。 “三愣子说的没错,主仆关系乱不得的,公子偶尔相邀,对我们已经是很大的恩宠了。”刘春石也附和道。 韦宝见两个人肯明确主仆关系,感到满意,微微一笑,“那我先去了。” “公子慢走。”俩人一道躬身相送。 韦宝哼着小调回到了自己家的小茅屋,感觉这个小茅屋连马厩一匹马的小隔间都不如,“马厩已经出来了,等会你们去看看啊。” 韦达康已经起来了,正准备吃早饭,惊喜道:“马厩已经建好了?这么快?才一个晚上的功夫?” “骗你干啥?一百多人干活能不快吗?再说马厩用的木料比较粗糙,不用雕刻,也不用太过平整。”韦宝笑道。 “那我去看看去。”韦达康说着便出门了。 “哎,你先吃早饭啊?”黄滢叫的叫不应,韦达康已经走远了,黄滢嘟哝道:“真是,马厩有什么好看的,养马的地方呗。” 黄滢嘴上说的轻松,心中却满是欢喜的,没有想到自己家从一个小茅屋,都发展到有马厩了!还有这么多家奴和仆人。想起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嘴上的笑容就没法收敛。 “小宝,马厩已经建好了?赶紧吃饭吧,等会我和秋雅也去看一下。”范晓琳笑道。 “嗯,很大很气派,光是马厩,就能让无处遮风的家奴和乡民有地方安身了。”韦宝心情大好的笑了笑。很是自豪,这充分显示了他现在的号召力,按说很多地震之后仍然像是他家这样住着小茅屋的村民也是有能力重新搭建木头房子的,但是这些需要花费人力的工作,对于单独的各家各户来说就是很费劲的一项大事了,众人合起来的力量,就能都变成小事。 王秋雅摆好饭菜,在一旁默默无闻的侍候韦宝进餐,活像一个乖巧的小媳妇,范晓琳也坐在一旁,等韦宝先吃完。 “你们别管我,自己也吃啊,吃饭可以同时的。”韦宝撕下一只香喷喷的大鸡腿,边咬边道。 “这不行的,规矩不能乱了,我们嘴上不叫公子,但心里得把你当公子的。”王秋雅摇头道:“哪里有丫鬟和公子同桌的道理?莫说外人看见了会笑话,我们自己也不安心。”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感情你们俩昨天那样服侍我,只是出于丫鬟对公子的态度啊?他心里有点黯淡了,原来还以为这俩姑娘都做好了给自己当妾室的准备了呢,弄了半天,还是因为屈服于自己的强权啊?韦宝要女人跟自己之间产生爱情,美好的爱情,可不喜欢用强权或者欺骗来获得女人。 韦宝见她们拒绝的很坚决,便也没有再劝她俩用餐,黄滢在一旁也没有说什么,韦家虽然是小门小户,规矩却是女人不能跟男人同桌进食的,像是平时家里吃饭,黄滢要么等韦达康快吃好了上桌,要么就站在灶边吃完饭,所以黄滢并不认为王秋雅和范晓琳等韦宝吃完再吃有什么问题。 韦宝吃饭间,王母和范母都来了,她们两个昨天主动要求帮自己家的女儿做那一百多人的饭,这是过来和范晓琳对账的。 范晓琳急忙起身,拿出个简单的账本做记录。王秋雅也跟着站起来,黄滢也围过去查看。 韦宝后面买来的粮食,统一由罗三愣子掌管,范晓琳做账,韦家自己存的那些粮食,不在这个管控范围内,实际上,范晓琳和罗三愣子现在就是韦宝的财务和管家了。 王母和范母互相之间并不说话,因为昨天那样闹了一场,彼此已经种下了心结,一时半会肯定是解不开了的,倒是她们两个看见范晓琳和王秋雅已经和好了,很容易就接受了这种局面,毕竟都是认识多年的邻居了,王母和范母也不希望这件事情永远都过不去,若不是为了自己家的女儿,实在没有多少事情值得吵起来的。 王秋雅和范晓琳和好的态度,也让王母和范母心中有一丝压抑,觉得韦宝的手段太厉害了,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两个姑娘心甘情愿的这么跟着他。 “小宝,从下一顿饭开始,是不是除了昨天招进来的人和家奴,就不用其他人帮忙了?这里面很多妇孺能做什么呀?也要成人的一份口粮。”范晓琳问道。 韦宝点头道:“你可以把这个意思跟罗三愣子说一下,让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决定吧。” 韦宝知道这是一个难题,很多妇孺十个人合起来也赶不上一名劳动力的工作量,这次本甲的乡邻们乘着他家造房子的机会,跑来多闹一点口粮回去,也可以理解,要是不让人家来帮忙,的确是一件得罪人的事情。 范晓琳嗯了一声,“等会我跟罗三愣子说一下,如果谁家有困难,另外来要粮食是一回事,这样白白出去,我觉得会让做事的人觉得不平的。帐还是算清楚比较好,要不然就成了糊涂账,岂不是不用做账都可以了吗?既然已经让本甲的乡邻每家可以出一个人跟着咱们做事,他们这一冬天肯定是能挨过去的。” 韦宝笑道:“说的好,看来我让你管账,是找对人了。” 范母听韦宝当众夸奖范晓琳,乐的笑开了花,不方便说什么,却一个劲的直点头,爱怜的在范晓琳的秀发上摸了摸。 范母和王母都很想问一问范晓琳和王秋雅昨晚是怎么睡的?却都不方便开口问。 “那要是不给他们发饭,他们还是要跟着做活咋办呢?”黄滢为难的问道。 范晓琳道:“婶子,你的心就是太好,不能因为小宝现在拉起队伍赚钱,就什么人都跟着,跟着就要啊,原来怎么样还怎么样呗,不能全都指望小宝。如果不给饭,他们还有坚持来做活,那是他们自己自愿的,随他们去就是了,不过依着我看,如果不供饭,到了明天,便没有几个人会来自愿帮着干活了。” 黄滢点头道:“到底还是晓琳这丫头主意拿的稳。你们说话吧,我先给程瞎子和赵老大姐送饭去,他们两个人一天两顿饭,以后归我送了,我昨儿跟他们说,不用来咱们家吃,咱们家地方小,等大房子造好了,让他们到伙房去吃。” “娘,行,你的主意也拿的挺稳。”韦宝微微一笑,暗忖黄滢是嫌赵奶奶和程瞎子一年到头不洗个澡,太脏吧?这么安排也挺合适,既能解决两个矜寡的吃饭问题,也免得他们每天自己跑过来。 黄滢被韦宝夸奖了一句,乐呵呵的走了。 把组织结构弄出来,让大家自己形成团队自己转,自己主要修正一些细节,和制定大政方针就行了,这就是韦宝要做的事情,韦宝很高兴看见现在的局面,自己虽然还不到可以躺着赚的地步,却已经很有成就感了,这才几天时间呀?团队已经形成了。 将来要做的就是让团队壮大,部门细分,完善结构,向政治信仰上面靠拢。因为韦宝知道,小团队可以用公司化的一套来经营,真的要完成更高阶的目标,肯定要带有政治属性的团队才行。 范母和王母与范晓琳对完帐,向韦宝告辞之后都去了,在这个甲,范家和王家是得到最多福利的了,现在等于她们两家人都在跟着韦宝做事,连范老疙瘩和王志辉,其实也相当于是韦达康的随扈了。王母和范母则相当于黄滢的随扈。 人家都是子凭父贵或者子凭母贵,韦宝家是父凭子贵,母凭子贵。 韦宝吃好东西,想到还得去一趟军舰,银子太多,要放起来一部分,另外一直随身带着的那根电棍感觉没啥用处,也要放起来,子弹也得补给了。 韦宝感觉带一根电棍,不如多带一枝手枪在身上性价比来的高,这回还得多带备用转轮,反正明朝人也不会开保险,也不认识他的这种左轮手枪是啥玩意,不用担心被人搜剿了去。 章节目录 【0077 去山海关办路引】 “就要走了吗?我和秋雅还没有吃好东西呢,等一下嘛。”范晓琳见韦宝要出门了,撒娇道。 韦宝笑道:“你们慢慢吃吧,我还有点事情,等下会带你们两个人一道去山海关的。” “今上午就要去山海关?还有什么事情啊?”范晓琳接着撒娇。 “我骑会儿马去。”韦宝随口道,“嗯,上午出发,争取到山海关吃午饭。现在有马车了,速度能加快不少。” “那正好,我和秋雅也想着学骑马,我们马上就吃完了。”范晓琳一定要跟韦宝一起,跟屁虫一般。 韦宝拿范晓琳没有办法了,“你们要骑马,也就在这里慢慢骑,先感受一下,我等会要到海边转一圈回来。骑马的事情不用着急,咱们现在自己有马,这学起来还不快吗?” 范晓琳感觉韦宝有点不喜欢自己跟太紧了,这回乖巧的嗯了一声。 范晓琳和王秋雅因为韦宝在旁边等的缘故,两三分钟便吃过了早饭,对于她们来说,这样丰盛的早饭已经是很高的规格了,要不是这几天跟着韦宝,以前她们每天三餐中能吃饱一餐饭都甚是难得。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正是花朵一般的年纪,吃的一好,立刻养的水润润的,王秋雅和范晓琳这两位美女,已经从美人胚子中破茧而出了,一日胜过一日的彰显出成熟妩媚来。 韦宝每天看着自己的俩‘丫鬟’,就够养眼,够调节心情的了。 罗三愣子见韦宝带着范晓琳和王秋雅过来,急忙迎上前汇报工作:“公子,马车备好了,我和木匠商量了一下,是不是将一匹马车专门改成给公子乘坐,就不要拉货了,弄舒服点儿?” 韦宝看了看马车,想了想,现在有两部马车加上两部骡车,交通运输工具已经够用了。的确可以弄一辆马车专门用来给自己乘坐,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乡下小地主,就专门弄一部马车用来乘坐享受是有点奢华,毕竟关系到自己的舒服,点头道:“行,不过外观低调点。” “公子放心,外面看上去就跟拉货的车没啥不同,换个车帘子罢了,里面让木匠做一张小床,一张主座,一张小桌,让公子方便休息,再加一排位置给同车的人坐,下面铺上点狼皮,就不怕冷了。”罗三愣子轻声答道。 韦宝点头,同意了罗三愣子的建议,“那晓琳,秋雅,你们帮着一起弄马车吧,我出去转一圈就回来。” 范晓琳和王秋雅齐声答应。 在不远处说话的范老疙瘩,范大脑袋、王志辉和韦达康过来,范老疙瘩和王志辉虽然因为昨天两家人闹了一场,但是听闻范晓琳和王秋雅已经玩到一起去了,俩个半老头便也没有再继续闹腾,都这个岁数的人了,表面功夫还是能做过去的。尤其现在都在韦家手底下吃饭。 范老疙瘩对韦宝道:“小宝,我们今天真的要前往河间府去吗?” 韦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又问?嗯了一声。他说话不喜欢一直重复,你们几个人步行来回一趟河间府,要多少路费?这么点小事,还一直问干什么? 范晓琳和范大脑袋都看出韦宝微有不悦,范大脑袋抢着道:“爹,昨儿都说好了的事情,又问一遍公子干啥啊?等会找俩人,咱们和韦叔,王叔,六人一道上路便是了。” “你们想事情有我考虑的这么全面吗?啥事都闭着眼睛去做行吗?上路容易,从金山里到河间府天津卫打个来回,加上探问卖货路子的时间,也不过三天,我还是觉得是不是等小宝先把路引弄回来再说。”范老疙瘩拿着长辈的架子,啰嗦道。 韦宝等范老疙瘩说完,淡然道:“范伯,要不然你别去了,大脑袋,等会你和我爹,还有王叔,再喊上俩人,你们五个人吃过早饭便上路吧,路上需要花费多少银子,到三愣子哥那里去申报,让三愣子哥找晓琳要。” 范大脑袋一愣神,这就将我爹给刷掉了?却不敢迟疑,赶紧答应道:“好的,公子。” 王志辉和韦达康见韦宝一下子就将范老疙瘩给刷掉了,不让范老疙瘩去河间府,没有想到小宝做决定这样干脆,都觉得好笑,一起忍着笑,去看范老疙瘩的表情。 “小宝!不让我去了?我没说不去啊,我意思是怕白跑一趟,等你弄来路引再去,你不要以为路引好开的,就算是山海关,也只有一两家大商家有这个实力到永平府之外去做生意呢!”范老疙瘩气的一嚷,一张酱色老脸涨的通红,呼呼直喘气:“路引不好开的,你不要不当一回事啊。” “范伯,你和王叔都不是我手下的正式伙计,我是让你们出去玩一玩,散散心罢了,既然你的想法和我相差太多,所以觉得你还是别去了。我这儿还有点事情,失陪了。”韦宝不想和这位啰嗦长辈多废话,实力决定地位,他现在的地位已经可以适时的独断专行一下。韦宝知道自己有耳根子软的毛病,这样做,也是在警惕自己,这一世,耳根子还是要硬一点好,毕竟自己的发展计划,只有自己是最清楚的,什么都听别人的,非乱套不可。 范老疙瘩瞪着韦宝,知道韦宝不是在开玩笑的,真的不让自己去了,怔怔的嘟哝道:“小宝,这真的成了好心没好报了,行,我不去了,我回去!” 范老疙瘩说完看了看范晓琳和范大脑袋,本想让他们两个人也跟着自己走,终究没有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主要因为他家的四十多两纹银的欠条,现在已经从郑金发手里转到了韦宝的手上。 韦达康想帮范老疙瘩说情来着,想了想,看了看韦宝,还是忍住了。 范晓琳看见范老疙瘩一个人气呼呼的走了,眼圈顿时红了,可怜巴巴的看了韦宝一眼,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没有说出来。 韦宝此时并没有生气,而且对于范老疙瘩昨晚上的提醒,他是能接受的,只是不喜欢范老疙瘩今天又旧事重提一遍,本来对于到山海关去开通关路引,韦宝就信心不足,被范老疙瘩这么接二连三的质疑,会严重影响他的信心,出于这点考虑,才拿下了范老疙瘩前往河间府天津卫的资格! 韦宝也看了眼范晓琳,没有说什么,一个人走进马厩,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马前检查了一下马的肚带是否已经勒紧,再检查缰绳、脚蹬的牢靠程度,调整了一下脚蹬的长度。然后从马的左前方上马。 韦宝骑马的姿势是像模像样的,男人爱车爱马,这似乎是一种天性。 韦宝一边慢慢驾着马儿从马厩出来,一边**马的鬃毛,此时的韦宝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误入大明的侠客,是时空与时空和谐相处的英雄。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生存、奋斗、自由、公平,是草原与大漠的灵魂!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等几个人看着韦宝很自然的骑在马背上,动作娴熟而简单,都放下心来,要不然不会骑马的人,一个人到处去转一圈,也是有些不令人放心的。 “小宝?大冷天的,你上哪儿去呀?”韦达康问道。 “去海边逛一圈,马上回来,你们自己准备好了,就自己动身吧。到了那边看看行市,跟有可能合作的商家接触一下,不用谈的太深,先简单了解一下市场价格便可以了。主要是看看路上哪里安全,哪里不安全。”韦宝一边和韦达康交代,一边看了看四周的原野,荒凉的金山里,荒僻的这处海边,金山里虽然只是一个里,地方却是极大的,比后世的秦皇岛老城区要大的多,乡民们都住的很分散。 远处是一些小山,近处有一些微微起伏的小山坡,都覆盖在皑皑白雪之下,景色美不胜收,这美景下面一群正卖力干活,背大圆木,打桩,锯木头,勤奋工作的人们,都是自己的手下呀,这让韦宝顿时生出强烈的自豪感来。 韦达康刚才见识了韦宝说不让范老疙瘩去河间府天津卫就不让范老疙瘩去的事儿,已经完全被韦宝的‘权势’给震的服了,答应一声,招呼着王志辉和范大脑袋准备上路,不敢再说范老疙瘩的事情。 王志辉倒是乐得不跟范老疙瘩一道走,因为范老疙瘩人太啰嗦,凡事爱做主,范老疙瘩不在,就轮到他做主了。 范晓琳和范大脑袋虽然为了范老疙瘩被拿下外出资格的事情有些烦心,却也没有太影响心情,因为知道韦宝不是小气的人,不会为了这么点事情记恨自己的爹,心想这就算是一个教训吧,回头开导一下自己的爹也就是了,外出的机会多的很。 “这附近的农田现在都是我的,农田加上荒地,说起来有四五百亩地的范围,都是咱们甲的,你们这段时间多备木料,盖建筑的同时,将属于咱们甲的地,都搭上木栅栏,再到四周购买些动物崽子回来饲养,咱们农场,牧场,两不耽误。”韦宝对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道。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急忙点头称是,刘春石笑道:“还是公子想的周到,这么一来,也省的和别的甲的人多发生瓜葛,省了不少麻烦,以后咱就自己做自己的事儿。” “是这个意思,但不全是,把地块圈好,也为了方便规划。”韦宝笑道,“好了,你们都忙吧,我一个时辰之内回来,然后启程前往山海关!” 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四人一起答应一声。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雄心勃勃地规划着本甲未来的韦宝,心情都微微的有些激动,不知道为什么,跟韦宝在一起,总有一种和太阳很接近,美好的未来像是阳光一般温暖着人的心。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忙着统筹安排众人今天的工作,范晓琳和王秋雅则和木匠一道忙着改装一辆专属于韦宝的马车,韦宝则纵马前行,向军舰方向驰去。 隐藏军舰的那处天然海港离韦宝家来回也有二十里地,韦宝家到山海关不过也才四五十里地,可见金山里有多大,这么大的一片地盘才一千乡民,可见有多么的荒僻。 韦宝一边奔驰,一边欣赏沿途风光,心情极好,虽然仍然是天寒地冻的气候,气候是他最难忍受的,但这回再回军舰,跟前几天那次的心情又不同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仅仅是卖一百来斤的鱼,居然卖出来了一个甲的地盘?莫名其妙的就将甲长郑金发家赶出了本甲。 快要进入秦皇入海求仙处之前,韦宝警惕的四面查看了一番,他具备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这两天,韦宝已经意识到有人一直盯着他和他手下的动作,幸好有马,即便有人想跟着,这么空旷的原野上也没有办法跟上,除非纵马疾驰,那就不是暗中跟踪,而是明着当灯泡了。 确定没有人,韦宝进入了秦皇入海求仙处的木栅栏。 这里没有人敢进来,有几个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三点:第一是因为有皇帝的圣旨,上百年不敢有人擅自进入。第二是因为这里有很多妖狐鬼怪的传说,这年代的人还是比较迷信的,上回韦宝制服那伙建奴商帮的最后一个人,若不是靠着那家伙对神怪的惧怕,韦宝和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四人很有可能已经命丧关外了。第三点则是因为这里有老虎! 韦宝虽然还没有见过老虎,但大家都说这一片有,他也是相信的。 农耕时代要杀一堆老虎,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水浒传》中,打虎将,武松、李逵,还有一堆大能,都有能力单独斩杀群虎,可那只是小说,要杀虎群,没有三十人以上有组织的专业猎户团队是办不到的,基于有皇帝禁入的圣旨和妖狐鬼怪的传说在前,再要是想集合三十人以上的专业猎户团队一道进入秦皇入海求仙处的概率,基本为零。 就算是偶尔有人闯入,那也是向原先那个韦宝那种,几十年碰不到一个的愣头小伙。 所以韦宝的军舰被人发现的可能性非常低,即便是这样,韦宝仍然想尽快获取整个金山里的控制权!那样的话,这一片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秦皇入海求仙处是在金山里的包围中的,他就有办法将军舰被人发现的可能性降到0。 韦宝对于这次重生最有信心的依仗,绝不是他本人,他不觉得自己有啥胜过这时代的人的地方,如果没有镇远舰,他顶多是成为一个能过的不错的小地主,也就仅此而已,但是有了镇远舰,不算镇远舰上的物资,光是将军舰开出大海,连炮弹都不用,在海上碰见一切这个时代的船只,凭着铁甲舰厚重的防御铁甲,这时代的火炮就像是摸痒痒一般,毫无压力,然后问对手投不投降?不投降的话,二话不说上去一撞,不管是西班牙舰队、荷兰舰队海上葡萄牙舰队,不管你们是几十条大船,还是几百条大船,上千条战舰,都能像是踩蚂蚁一般的,一脚一个全都碾死! 所以韦宝现在在岸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培植出能跟他纵横海上的一彪人马,虽然不喜欢争霸路线,但是有这个实力不用,和没有这种实力,这是两码事,有这个实力,等于有了一张不死的护身符!除非是海上撞冰山,要不然,韦宝的镇远舰在这个时代是无敌的,何况,大明沿海哪儿来的冰山? 将马匹绑在船梯上,韦宝欣欣然踏上军舰,确定这几日没有人来过。 这军舰现在更像是韦宝的一个家,而且是他一个人的家,他现在对这军舰的构造已经很熟悉了,至少在舱体部分是这样的,哪个船舱是干什么的,有些什么东西,他都清清楚楚。 照例先进入总统套房,将浑身衣物都投入自动洗衣机,调上自动洗衣烘干,然后洗澡。 独处是韦宝很喜欢的一种方式,宅男大抵如此。 寂寞是人一辈子面对的最多的一种方式,但许多人对寂寞感到陌生、恐惧,不惜一切代价避免寂寞。 接纳寂寞,能在寂寞中找到专注、投入和享受。才能真的把事情做好,从而获得别人发自内心的认可。 在热水蒸汽弥散的按摩浴缸中,韦宝闭着眼睛,舒爽到一个不行,静静的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 这几天的事情中,第一次面对死亡,并且差点丧命,然后是夺取郑金发的家产,这两件事情是在韦宝内心中留下最深刻记忆的,综合起来就一样,实力!弱肉强食,人类永远不变的生存法则。 想到当时开枪的时候,枪枪爆头的场面,想起那些人临死时候的眼神,韦宝在滚热的水中,仍然禁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急忙用热毛巾将自己整个脸盖住,两只胳膊互相抱在胸前,似乎现在随时会有人用同样的方式对他施暴。 想到接下来要去办路引的事儿,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社交圈太弱,能找的,似乎只有一个商人吴世恩,而自己跟吴世恩也不过是有点生意来往,互相算计对方的泛泛之交罢了,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是能让人一下子想到红颜知己,蓝颜知己,朋友的的种种好处来,友谊都是好的,美好的,但这样的友谊让韦宝渴望而不可及。 韦宝近期的目标是拿到金山里的控制权,获得能驱动军舰的人力资源和物料资源,能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在舒爽的浴缸中洗澡,一个人在奢华的总统套房中休息,没有人打搅,甚至是像是一个白痴一般的啥也不做,这样一个人待上一天,两天,直到饿了,才让人给自己送东西来吃,这就是韦宝向往的一种生活方式了。 这个目标不大不小,韦宝心里没底。现在谁要是跟他说穿到古代来当皇帝,他就很想将人提到金山里来,或者提到关外去,能活过三天再想当皇帝的事情吧。 洗干净身子,头发,吹干,扎好头发,擦干净身子,穿好衣服,韦宝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暗暗鼓励自己要努力,要努力! 和在现代当管理,管几百号人不同的心理建设是,现在的韦宝更加迷信自己一个人的个人力量了,他是团队的绝对核心,他是老板,他明白,要想让独断专行的更加准确,必须要相信自己。 建设了半天,仍然对去山海关办路引的事儿感觉很茫然,细细的在脸上涂抹了一层防冻霜,唯一最满意的一点,还是现在这张英俊到有点不像话的脸蛋,韦达康和黄滢也没有这么出众啊,韦宝估计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一辈人当中肯定有一个超级大帅哥或者大美女吧? 将船上的那些舰警的武器全部收拢到一个地方,18支枪,子弹不多,合起来也不过三百来发。 韦宝将那支电棍放了下来,不打算再带着了,又重,性价比又不高,还容易被人搜出来当成违禁品,他带上了两支装满子弹的警用左轮手枪,又带上了两支备用转轮,这样的话,他就有了24发子弹了,韦宝觉得除非是跟军队交火,要不然是足够了。 带上这些武器,韦宝也不是为了打斗所用,而是为了防身的,他已经暗暗发誓,如果不是生命受到威胁,再不要傻乎乎的亲自提枪出马了,太危险。 然后到处转了转,想着要卖哪些东西,想到这次要去河间府,随便拿了几样,主要仍然是玻璃制品和镜子,韦宝发现这两样真的是神器,穿越物品中性价比最高的。 又想起上回感冒药立大功了,便到船上的医务室再看看。 他忽然发现船上最多的一种药物居然是威哥和保险套,有满满三个大箱子,一小盒一小盒的估计有五六千盒之多。威哥就是男人和女人做嗳的时候增强效果的东东。 不过也难怪,这是一艘防止镇远舰的旅游舰,主要以服务游客为主,船上几百客房呢,不准备个几千盒威哥哪里够用? 韦宝随手拿了一盒中高档的进口威哥放入自己装常用药的袋子中,又拿了几盒备用药,感觉西药的性价比也挺高的。 二百多两银子怪沉的,韦宝将船长办公室作为自己的储物间了,将包袱中大点的官银放下来一百多两,仍然带着一百多两在身上,这才一道一道锁好船舱的门,出了军舰。 回到马厩旁边的时候,马车已经改装完毕了,一大帮的专业木匠,这太简单了,范晓琳和王秋雅用罗三愣子挑出来的三张白狼的狼皮,细细的为韦宝的马车上的小床,马车上的座椅,还有地上缝制了垫子,外表看起来仍然只是一辆普通的马车,内部的装饰,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三品二品大员所乘坐的那些马车的奢华程度了。 “小宝,怎么样?喜不喜欢?”范晓琳期待的看着韦宝。 韦宝微微一笑:“不错啊,不过,都是垫子,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个盖的?” “呀,我们俩都忘记了,马上就弄出来,稍等一下。”范晓琳急忙笑道,又拉着王秋雅的手,“秋雅,我们再去挑一张好皮,正好路上给小宝缝制一个铺盖出来。” 王秋雅甜甜的应了一声,和范晓琳手牵着手往马厩内去了。 韦宝暗忖,一部马车就用了四张狼皮,会不会太奢侈了些? “公子,他们三个就是公子的新随扈。”刘春石带着早上和韦宝说好的黎楠、高都、彭明波三人过来了。 韦宝点点头,一边看三人,一边将手中的缰绳和马鞭交到刘春石手中。 黎楠、高都和彭明波也都是本甲的后生,只是关系不如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范大脑袋他们那般和韦家亲近,韦宝都认识他们的。 三人见韦宝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腿一软,居然都跪下了,不停感谢韦宝的栽培,不住的说一定好好干之类的。 韦宝微微一皱眉头,没有想到这些人说跪下就跪下,这又不是到了满清,大明也这么喜欢跪下啊? 韦宝并不喜欢手下人这样,“都起来吧,不用动不动就下跪,你们认真办事便行,不行的话,我还照样将你们退回给罗三愣子和刘春石的。” 三人急忙点头称是,称一定认真办事,效忠公子云云。 韦宝不爱听人说这些,他要看的是实际行动。 等到范晓琳和王秋雅选好了一张上好的鹿皮回来,黎楠赶车,韦宝和范晓琳、王秋雅坐车,高都和彭明波跟着车小跑,韦宝踏上了前往山海关的路。 “大爷,都打听清楚了,韦家小子带回来二十多个关外人,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不少的好马,还买了两挂骡车,听说是和山海关的大商家联手做生意了。”一个赵理全手下的乡民赵细毛在韦宝这个甲有朋友,向赵理全如是汇报。 赵理全看着正在忙碌的韦宝这个甲的众人,和正离开金山里的韦宝的马车,阴沉沉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不是韦家亲近的人,也打探不到什么细节的东西,默默思索着,得让人再一路跟着韦宝,韦宝上哪儿就跟到哪儿,总能知道是谁在跟这小子合作,这小子又在做些什么。 “细毛,你现在就跟上去,不管韦宝走到哪儿,你都在后面跟着,回头向我说清楚。不管他跟什么人接触过,到过什么地方,一项不要漏掉,听见了吗?”赵理全吩咐道。 赵细毛点点头,连声答应,两脚却并没有挪窝,眯着眼睛等着赵理全。 赵理全明白赵细毛的意思,哼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小贯铜钱,“那点出息,这里是一百文,干的好了,另外还有打赏。” 赵细毛急忙乐呵呵的接过铜钱,用目光数着钱数,“甲长大爷放心,我细毛就是不睡觉也给您老人家盯紧了,保证一下不带错过的,一定把韦家小子到过啥地方,见过啥人,都来告诉您。” “快去吧!”赵理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哎,哎。”赵细毛感觉钱数大致不差,急忙往怀中一揣,撒丫子跑着去追赶韦宝的马车。 —————发财线————— 【上架了,以后不会再求月票、推荐票、打赏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对一本书是很很重要的,无论什么时候都重要,希望大家能一直订阅支持】 章节目录 【0078 途遇郑家三人】 韦宝躺着靠在豪华马车当中,斜睨着正在加紧缝制鹿皮被褥的范晓琳和王秋雅二女,软软的白狼毛垫子,一晃一晃的非常惬意。 “不用着急,慢慢来。”韦宝打个哈欠道。 “赶紧缝好了好让你盖上啊,这车内到底还是有点凉,昨晚上你肯定没有休息好,一直没有上床睡觉。盖上这个,能休息个把时辰呢。”范晓琳笑眯眯道:“你是什么时候把我俩抱上了你的床呀?” 韦宝和王秋雅闻言,都脸红了,一起看向范晓琳,范晓琳也感觉这句话有语病,粉脸倏的红了,却不太当回事,反正到了这一步,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辈子就是要当韦宝的女人的,只是现在想等一个‘好排位’罢了。范晓琳只是怕韦宝对自己‘没兴趣’,别的倒是不担心。 “我也弄不清楚时辰,你俩昨晚上睡的好么?”韦宝淡然问道。 “嗯,很好啊,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跟平时在家的感觉不一样的,人多在一起,又不跟爹娘在一起,特别有意思。”范晓琳笑道。 “你呢?”韦宝见王秋雅一如既往的不肯多说话,便主动问她。 “我也睡的挺好的,晓琳身上暖和,我一个人睡的话,一晚上都睡不暖一床被子。”王秋雅红着脸轻声道。 范晓琳呵呵一笑:“是吗?说的我跟柴火一般。” “我一个人睡的话,也是一晚上睡不滚被窝。”韦宝笑道:“看来咱们两个人都没有晓琳的血气旺盛。” “因为我爱动,爱干活,只要爱干活就不怕冷了。”范晓琳一边绣着被褥,一边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公子,前面好像是郑金发一家人。” 这时候,赶车的黎楠忽然在外面轻声道。 韦宝哦了一声,掀开马车厚厚的棉窗帘的一个小角去看,呼呼的北风立时刮的窗帘抖动不止,路边上果然是郑金发一家人,只见郑忠飞推着一辆小独轮车,郑金发的老婆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郑金发,三人艰难的在雪地中行走。 范晓琳和王秋雅也看见了郑家三人,没有想到平时在本甲威风凛凛的郑家,现在落得如此境地,不禁唏嘘不已。 郑金发家至少还剩下近百两现银,不应该这样落魄的。 因为韦宝并没有再为难他们,他们拿来抵债的现银不过三四十两而已,韦宝当时就让陈北河和金启倧两个人将银子分了。 只是因为将家中能变卖换钱的东西都变卖了,才会只剩下一个独轮车。 “停车。”韦宝想了想,还是发下了一道命令。 “是,公子。”黎楠在外面听见韦宝的命令,急忙勒住马缰:“吁吁吁!”马儿停下来。 范晓琳和王秋雅看向韦宝,不知道韦宝是不是要羞辱郑家一番,范晓琳倒是没有什么,王秋雅的粉脸则微微的红了,她和郑忠飞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韦宝对她有所怀疑她是知道的,而且毕竟相识一场,郑家出事之后,一个甲的人都是痛恨郑家,骂郑家的,王秋雅有心去看一下,却也没有办法。 韦宝也看了看她们两个人,没有说什么,而是一下出了车厢,从马车上跳下。 正在行走中的郑家三人这才看清楚来人是韦宝,没有想到这部马车是韦宝的马车,顿时表情尴尬。 后面小跑当中的高都和彭明波已经赶到了韦宝身边,道一声‘公子’,以为韦宝要找郑家的麻烦,一起怒视郑金发!郑家在本甲,没有一户人家是不恨他们家的,可能也就是王秋雅和几个女孩子没有这种感觉,女孩子们毕竟不当家。 “韦宝?你要干什么?”郑忠飞见韦宝下车之后,站在面前,也不说话,不由紧张的问道,以为韦宝要喊人揍他们,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被打了就真的白打了。 “你们本来不用离开甲里的,当初是你们找我麻烦,却没有想到老天护佑,反而报应在你们自己身上,现在既然报应已经过去了,你们只要重新好好做人,一样能重头开始。”韦宝淡然道,“我下车不是要羞辱你们,是想问一下你们需要帮助吗?这天寒地冻的,出了金山里,大家都是乡亲!” 郑金发,郑金发老婆,郑忠飞三人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这样说,‘乡亲’两个字,尤为扎耳朵,一个个被臊的面红耳赤,一半是被北风冻坏了,一半是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郑家父子自问如果将现在的情况调换个位置,他们肯定要落井下石,再狠狠打击韦宝的,没有想到韦宝这样宽宏大度。 “不用了,多谢你了,我们现在这样,的确是咎由自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天数,命也。你小小年纪,又没有进过学,只上过一次山海关,就认识一帮有背景的大人物帮你,这是该当你们韦家发财!我郑家现在弄成这样,自己认了!”郑金发早已锐意全消,皮包骨瘦的如同一个七旬老翁,甚至连看着韦宝的眼珠中,也没有多少愤恨的意思,倒像是看破了红尘,恍如隔世一般。 韦宝叹口气:“这大冷天的,我带你们一程吧,都上车来,独轮车让我的两名随扈帮你们推!你们是不是要去山海关?” 郑忠飞闻言,羡慕的看了看韦宝的马车,他爹小气,他家也不是买不起马车,却一直没有,唯一的一部骡车,昨天也卖与赵理全家了,郑忠飞真的想坐一坐马车,这大冷天,他一个娇生惯养之人,哪里扛得住推车在雪地中行走的苦寒处境? “我们是要去山海关,不过多谢你了,不用坐车,我们自己能走。”郑金发坚定的道:“只要我家忠飞能争一口气,再难走的路也能走下来!” 韦宝看着郑金发,又看了眼郑金发老婆和郑忠飞,郑金发老婆也想坐韦宝的马车,一直挽着郑金发的手臂,人也一下子苍老了很多,郑忠飞的目光和韦宝一触,却很快的将目光偏开了,即便是韦宝让他们一家变成这样的,但是郑家三人,现在和韦宝站在一起,却是羞愧大于愤恨的情绪许多,这是一出很奇怪的画面。 韦宝见郑金发这么坚决,也不再相劝,他并没有对不起郑家,虽然他是最后的赢家,但是如果现在输的他,他知道自己一家人要比郑家一家人惨的多!韦宝面无表情的回到车上,轻声道了句:“走吧!” 黎楠驾着马车,连喊了两声:“驾驾!” 马车重新启动,高都和彭明波俩人瞪了郑家三人一眼之后,继续跟从马车小跑。觉得跑步也好过郑家三人百倍,大冷天推着车,跌跌撞撞的郑家三人,让高都、彭明波和黎楠三人心中乐坏了,有种超越了甲长的感觉。 他三人都会驾车,约定好了每个人赶一段路,轮流跑步,要说三人都坐在前面也坐的下,只是这么冷的天,坐在前面吹风,还不见得比小跑舒服。 韦宝回到车内,范晓琳和王秋雅都没有说什么,韦宝看了眼王秋雅。 “看我干什么?我和郑忠飞家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晓琳也在这儿,你若不信,可以问晓琳。”王秋雅忍不住道。 “你这就说明问题了,若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又何须解释?”韦宝微微一笑:“我这个人是很大方的,有什么也无所谓。” 韦宝调笑惯了的,王秋雅却不这么想,听韦宝又这样说,还当着范晓琳的面这样说自己,顿时红了眼圈,反手挡着口鼻,便哭起来,“我哪里解释了?我要向你解释啥?就会欺负人。” “秋雅和郑忠飞真的没有什么,我可以作证的,郑忠飞到处找甲中的姑娘花言巧语,还对我说过不少好话呢,没有人理他。”范晓琳停下手中针线活,帮王秋雅说话,“要是秋雅和郑忠飞有什么的话,就郑忠飞那种人,肯定到处去说了。” 王秋雅没有想到郑忠飞还对范晓琳说过类似的话,又羞又气,眼泪掉的更快。 韦宝将二女表情看在眼中,既好笑又惆怅,感觉不光是王秋雅,即便是范晓琳,原先只怕也是设想过能成为郑忠飞媳妇的。到底还是有钱好,哪个年代都特么一样,如果不是带着一堆物资和大军舰重生,自己即便是要发展到小地主的规模,也得至少一年以上,这一年当中,还不知道要被郑忠飞这种人给压成什么鬼样呢,此时,事情却如此快的就颠倒了。 正因为颠倒的速度足够的快,韦宝对于即将抵达的山海关,即将要展开的求取通关路引这件事情,也更加警惕,不由的在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阶层的差别多大啊!?自己一个小地主,要想得到三品大员阶层的联系方式,得多么的困难啊!? 听着窗外的呼呼北风,车厢中很暖和,韦宝的心却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发寒,时空变换了,奋斗中的人的处境却是不变的,奋斗中的每一步,都要经过彷徨,倔强的埋首前行,经过打消自身重重疑窦的这么一个一步步淬炼的过程。 钢是在烈火里燃烧、高度冷却中炼成的,因此它很坚固。每个人都是在斗争中和艰苦考验中锻炼出来的,然后慢慢学会在生活中从不灰心丧气。灰心丧气的人,会逐渐被淘汰,沦为普通的铁块。 没过多久,马车进入山海关,韦宝让先到成衣铺去,他要给三个新进随扈,还有王秋雅买衣服。 上回只是帮范晓琳和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他们买了,还没有给王秋雅买。 “你帮你哥也挑一身衣服吧,他这两天做的不错,只要肯做事,能做事,愿意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的。”韦宝对范晓琳道。 “嗯,我哥要是知道小宝你这么评价他,一定高兴坏了。”范晓琳嫣然一笑,拉着王秋雅:“下车呀,我帮你选一身衣服,穿上便又漂亮又暖和了。” 王秋雅红着脸,看了看韦宝,便被范晓琳拉下车了,女孩子家没有不爱漂亮的,虽然王秋雅的姿色稍稍胜过范晓琳,但是范晓琳此时一身新衣,王秋雅看上去就像是范晓琳的丫鬟,心里一直不服气。 黎楠、高都和彭明波听说公子赏赐,让他们每人买一身衣服,更是乐的直道谢。 “去挑衣服吧,稍微快点。让范晓琳给你们拿主意。”韦宝乐呵呵的道。他不想下马车,仍然靠坐在窗户边上,用范晓琳和王秋雅刚刚缝制好的鹿皮被褥盖在身上,暖和极了,人要进入一个角色是很快的,韦宝现在真的处处都是小地主的模样。 “是,公子。”黎楠、高都和彭明波三人欢欢喜喜的答应道。 一炷香功夫之后,王秋雅和黎楠、高都。彭明波四人便都焕然一新了。 尤其是王秋雅,在范晓琳的‘支持’下,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全都是新的,本来王秋雅不肯再买鞋的,范晓琳也坚持为王秋雅买了一双,三个随扈则只是在外面增加一套棉袄。 “好不好看?”范晓琳笑眯眯的问韦宝:“我给秋雅选的。” “嗯,好看!”韦宝眯了眯眼睛,用邪邪的目光品评着王秋雅的身材。 王秋雅一身梨花白的袄裙,和范晓琳一身深红色的袄裙相映成趣,各有千秋,都是极好看的,现在俩人在韦宝身边,真的有点富人家的女人的样子出来了。 从韦宝的目光中看到了欣赏,这让王秋雅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羞红粉脸低着头,抿着嘴,似笑非笑的,一身新衣新鞋,身上暖融融的,心里也特别的敞亮,她也和范晓琳一样,除了对‘好排位’的问题有点纠结之外,已经认定了自己是要成为韦宝的女人的事儿了。 “我说了小宝会喜欢吧?呵呵。”范晓琳低声在王秋雅耳边调笑,惹得王秋雅和范晓琳轻声打闹一阵。 下一处要去的地方是吴世恩的店铺——世恩坊,韦宝也没有什么能去问路的地方了,只有找吴世恩,不过这次去之前,韦宝没有空手,特意在路过一家点心铺的时候,让范晓琳去买了几个礼盒装的点心。 这年代的礼盒的确跟电视剧中看见的差不多,也就是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这些有颜色的纸盒罢了,再用红纸条写上字,某某饼铺这一类。 几个盒子提在一起,用绳子绑住,倒也好看。 “要我们陪着吗?”范晓琳问道。 “不用了,你们跟在身边,显得我像是个花花公子。”韦宝想了想,微微一笑的回答道。 “哼,你本来就是花花公子。”范晓琳捂着嘴娇笑道,惹得王秋雅也跟着一道抿嘴笑了笑。 韦宝下了马车,也没有让黎楠、高都和彭明波三人跟随,让他们在门外等候,自己一个人提着礼盒登门。 吴世恩店中的大伙计吴油子一件韦宝到来,急忙热情的迎了上去:“韦公子好啊。” “嗯,小哥也好,吴老板在吗?”韦宝笑道。 “在呢,刚才我们掌柜的还念叨韦公子,说韦公子该当过来了。”吴油子笑道。 “哦?念叨我?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的东西都卖出去了?”韦宝不由的想到了自己放在吴世恩店中销售的那一盒中档酒赠送的小酒杯,放在现代,一盒顶多五块钱,不知道放到大明能卖多少银子? “我不知道,念叨公子,想来不会是坏事吧?”吴油子狡黠的笑了笑,不肯多说。 韦宝点点头,不再问吴油子。暗忖自己手下人,可能也就范大脑袋一个人有吴油子这般处事圆滑,做生意,培养团队,这些事情都不是短期内能够见成效的,最关键的还是对于团队中的骨干的培养,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他们要练出来,还得多加把劲才行。 吴世恩见韦宝来了,急忙出迎,拱手道:“韦公子大驾光临。” “客气客气,吴老板太客气了。”韦宝笑眯眯的将点心一亮相,“每次都是空手而来,今次给吴老板带了点点心品尝。现在到了午膳时分了,正好请吴老板一道去山海楼饮酒。” “呵呵,韦公子才客气。我刚才还念叨着韦公子是不是该来我这里了。去山海楼不着急,我这儿有要事跟韦公子说。”吴世恩皮笑肉不笑的道。 韦宝见吴世恩的表情奇怪,心中不由的一个咯噔,不知道吴世恩今天为什么和以往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以他对吴世恩的了解,吴世恩是好酒之人,自己说了要请客,他必定是应该马上跟自己走,有什么事情到酒桌上再边吃边聊的啊。 不过,韦宝只是淡然说声‘好’。 “韦公子,里边请。”吴世恩做个请的手势,又对吴油子道:“我和韦公子说点事情,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出去了。” “是,老爷。”吴油子急忙躬身答应。 韦宝一见吴世恩这幅郑重其事的模样,心中更是有些打鼓,不知道吴世恩要跟自己说什么? 章节目录 【0079 惹到大人物了】 “吴老板,啥事儿?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上回给你的那些货卖出去了吗?”韦宝见吴世恩这么郑重的表情,不由的问道,自己放在吴世恩这里卖的那几只小杯子,他的要求是一共要卖五十两纹银,不觉得吴世恩能这么快卖出去。 “没有卖出去,那么贵,哪儿那么容易脱手?小老弟,我跟你说的不是这事,是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吴世恩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先行坐下了,仍然一脸凝重,“这事情比咱俩那生意要大一百倍!” “大哥,说吧。”韦宝坐下看着吴世恩,感觉有点瘆得慌,暗忖这年代的人就是喜欢卖关子,有话你赶紧说呀? “你是不是从关外抢到一批货?”吴世恩左右看了看,虽然门已经关紧了,仍然看了两眼,很神秘的样子。 韦宝心中一突,不知道吴世恩为什么会这么问,其实上次的事情之后,韦宝也清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是会曝光的,而且入关的时候还经过了严格的盘查和登记,线索太明显了,很容易查到他的头上,他当时也是不得已,在关外没有存放的地方,必须带回关内来。 “吴大哥,啥意思?我听不懂啊,什么从关外抢到一批货?我就做点小生意罢了,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实力跑到关外去抢货的人?”韦宝不动声色的反问。 吴世恩深看了韦宝一番,他也不觉得韦宝像是有能力抢货的大盗,皱了皱眉头道:“小老弟,你跟我最好说实话,咱俩算有一定交情了吧?你跟我说了实话,有的事情,说不准我还能帮上你的忙呢。这不是小事情,整整七八千两银子的皮货呢!还有一些人参鹿茸,这些可都是紧俏的很的货物!” “真的不知道大哥说的是什么事情啊?我上次出关是买了一些货回来,但那都是真金白银出去的啊,哪里是抢来的?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我哪里看上去像是大盗?再说关外都是些什么人?建奴的商帮,蒙古人的商帮,关外汉人的一堆马帮,哪个是好惹的?别说是我这样的,就是二三百官军出去也未见得能讨到什么便宜吧?更不用说抢货了。您看我就两三个扈从,又都是不会武艺的人,我能抢谁啊?”韦宝一脸无辜的巴拉拉巴的解释。听吴世恩能将货物内容说清楚,便知道吴世恩肯定已经知道货在自己手上了,便不会围绕货是不是在自己这里做辩解,而是直接从货物来源上面推脱,打死都要说是自己买来的货! “小老弟,实话告诉你,你上次弄了哪些货回来,我已经一清二楚的了!那些真的都是你从关外买回来的货?花了多少银子?”吴世恩紧追不舍的问道。 “六千两!我花了足足6000两纹银!”韦宝比了一个六的手势,这是他信口瞎说的一个数字,实际上次的货物总价,说八千两也不多,反正他知道,只要咬死了自己的货物是买回来的,而不是抢回来的,谁都拿他没有办法,因为已经进入他的口袋了,想让他吐出来,除非把自己在金山里的那个甲,整个都铲平。 “向什么人买的?是些什么人?带头的名字叫什么?”吴世恩半信半疑的追问:“是蒙古人,还是建奴?还是汉人?” “那我哪儿知道去?我是去做生意,又不是去查户贴。人家没有问我的名字,我问人家的名字干啥?人家只说叫六爷,别的不肯说,二三十个壮汉,一个个都像是功夫很好的样子,哪里的人?我也分不清,感觉乱七八糟组合在一起的,好像有蒙古人,好像也有汉人和建奴。”韦宝模棱两可道,至于六爷这种称呼,这是最普通的一种称呼方式,他临时瞎编的,等于没说。 “六爷?有建奴,有蒙古人,还有汉人?”吴世恩仔细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实在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伙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有这些人,还是韦宝瞎说的,“你咋认识的?还能找到他们吗?” “那我上哪儿找人去,在马市认识的啊,我当时挨家找货源,看他们那家的货物合适,就买了。”韦宝淡然答道:“你要是想找,到马市去看看,长胡子,刀疤脸,比我高两三个头,人高马大的,一大帮人呢。” “小老弟啊,我实话告诉你吧,这次你闯大祸了!你得罪大人物了!这批货是吴家的货!关外的一个很有来头的商帮跟吴家做生意,双方约定在马市交易!结果这批货被你给弄来了!你得吐出来!”吴世恩瞪着眼睛直接道。 “大哥,凭什么啊?我出去了六千两纹银呢,凭什么就吐出来?我是在马市买的,光明正大的来路,又不是偷的抢的。”韦宝顿时反击道,虽然吴世恩此时的表情已经严厉,但韦宝并没有被吓住,“我管什么吴家不吴家,我做一点小生意罢了,每一步都走的堂堂正正。就是皇帝老子的货,也不能说真金白银的买卖是犯法吧?” 吴世恩见韦宝态度强硬,叹口气,换了一副嘴脸,“我刚才白跟你说了呀?吴家你都不知道?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吴襄吴大爷家!在辽西辽东这一片,尤其是从宁远到山海关这一片,最有实力的就是祖家和吴家,而祖家和吴家两家又是姻亲关系,你若是得罪了吴家的话,还想在这地界混吗?有钱只怕也没命花了!” 韦宝见吴世恩明着威胁,虽然一副仍然在为他考虑着想的架势,实则暗中没有怀着啥好心肠,已经动气了!“吴大哥,咱们朋友一场,感谢你为我考虑,这事咱们就不说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的货物都是买来的,光明正大!要想拿我的货,得用银子!” 吴世恩见韦宝说的不像是假话,又一副不听劝的样子,沉默了。 “小老弟,我知道你背后肯定有你的靠山,你既然不肯说出你的靠山,我也不强求。但是你要知道在山海关这个地界上,还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哩,啥靠山也高不过吴家和祖家这些世代盘踞辽西的大户!就东江毛家,厉害吧?到辽西来,也是不行的!既然你不听劝,老哥哥再多说也没有啥用。”吴世恩叹口气,变着法的威胁道:“随便你吧!早晚你要把肠子悔青。” 韦宝点点头,暗忖这个吴世恩还是认为自己跟毛家有瓜葛,也懒得解释。这么无言的和吴世恩静坐了两三分钟,感觉吴世恩也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了,想找吴世恩寻求弄到路引的想法也没有了,便道:“老哥要说的我都听明白了,如果你硬要说我买货就得罪了吴家的话,我无话可说。要是没啥事的话,我先走了。” “小老弟,你再好好想想我说的话,银子是赚不完的,人情不能不顾啊,你手里这货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就不问了,总之我告诉你,你的货来路不正!最好还是拿出来,我可以帮着从中说说,多少给你点经手费。”吴世恩见韦宝站起身了,也跟着站起身道。 韦宝听吴世恩的意思,感觉应该就是想给自己几十两银子就把自己那价值七八千两的货物拿回去,寒着脸微微一笑,仍然没有说话。 吴世恩将韦宝送到店门口,“再想想,老哥是说真的呢,千万莫因小利而失大。” “老哥,你的意思我都听懂了,感谢老哥跟我说这些。不过,我也说清楚了,说到哪儿去我也是那句话,我的东西都是用真金白银弄来的,想从我手里弄走,也得真金白银,我不坑人不害人,但是想白弄我,我也不干。”韦宝不卑不亢的顶了吴世恩一下。 “关键你销不出去!你买货不就是为了销货挣钱吗?你不把这些东西运出永平府的话,没有一个人敢要!”吴世恩看着韦宝道:“你要想弄出永平府,得有路引!现在都知道你拿了吴家的货,谁会给你开路引?你的关系莫非通了蓟辽总督那一层了?你找不到人给你开路引,难道这么大批货,放在手上屯死?得不偿失啊!我做中间人,马不用拿回来了,就那些皮草,都拿出来,我至少帮小老弟要回500两纹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咋样?” 韦宝一听,有500两?心中稍微动了动,但是想到自己拿命拼回来的货,最后才弄个五百两回来,十分之一都不足,仍然很不甘心,“我出去是6000两纹银啊,老哥!” “你真的花了6000两纹银?你头一回出关就敢带这么多银子?你跟那伙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吴世恩疑惑道。 “这还有假?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老哥你咋就是不信我呢?马市认识的啊,以前并不相识。”韦宝笑道。 “马市刚认识的?刚认识你就敢做这么大宗的交易,你当日真的带了6000两纹银出关?是银票吗?而且这么顺利的就钱货理清了?”吴世恩摇摇头,“不是我不信老弟,这说出去,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啊,关外马市我又不是不知道底细,你要是交易个一百两银子之内,我是信的,但不认识的人刚认识就交易6000两纹银?除非你和交易之人早有约定,否则,根本说不通的。” “这么多银子,自然是银票。老哥,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这个人的性格你知道,爽快的很,只要东西值得到那个价钱,我向来是不多啰嗦的。”韦宝淡然回答道:“可能6000两纹银在老哥看来是很大的数目,但是在我韦宝眼中,不过一堆数字而已,我韦宝做生意,只认合不合适,能不能做,而不管旁的。我当初跟老哥不是也素不相识吗?几十两银子的生意还不是说合作就合作了?交朋友嘛。” 吴世恩像是从来不认识韦宝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韦宝看,他感觉韦宝突然变化很大,上两次跟韦宝打交道的时候,可没有感觉韦宝这么有实力,现在韦宝像是掌握了万两巨资的一方富甲一般,“这事情要是真的,那我真的是想不明白了。即便你能说的我相信,我也是万万没有法子教旁人相信的。小老弟,你还是想想老哥的话,趁早来找我,有500两纹银收回来,好过到时候什么都没有,还惹上一堆麻烦。” “要发展就少不得惹麻烦,我只要做到堂堂正正,问心无愧,惹上麻烦,就用肩膀扛着。”韦宝笑着拱了拱手,内心害怕紧张,表面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表情还算淡定。 韦宝的淡定,让吴世恩百思不得其解,觉得韦宝深不可测,这么一个乡间少年,能有什么人当靠山呢?愈发怀疑韦宝跟江东毛家之间有关系!除了毛家,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手笔了。他反正是绝不相信韦宝一个人少年,个人有能力一下子拿出6000两纹银,而且是在初次见面的情况下,就同人做成6000两纹银这么大宗的交易。 吴世恩感觉韦宝背后一定有什么非常厉害的大人物,而且劫持吴家和关外的这笔交易,一定是有预谋的!现在开始后悔跟韦宝交往了。同时觉得韦宝的心机真的很深,因为当日韦宝要出关,要托金启倧办张路引的时候,吴世恩也是在场的,直到现在,吴世恩仍然认为韦宝当日出关真的只是为了到关外马市去买匹马而已呢。难道一切都是预谋好的?那这少年跟我交往,会不会也是预谋好的? 胡思乱想了很多,让吴世恩一瞬间感觉脊背发凉,感觉自己一直在被韦宝利用。 韦宝见吴世恩怔怔的的神情,拱了拱手,“大哥,没啥事的话,我就去了。” “啊,小老弟慢走。”吴世恩回过神来,本能的拱了拱手道别,想不通韦宝怎么敢这么硬吞吴家的货。 吴世恩浑浑噩噩的脑袋不清醒,韦宝也是同样,回到了马车上的韦宝,直觉得头昏脑涨的,吴襄有多大的能量,他可以想象的出来,在吴襄面前,自己就是虾米中的虾米,人家不要动手都有办法分分钟灭了自己,但是即便这样,想凭着500两纹银就让自己把货都吐出来,这违反了韦宝做人的底线,价格差太远了,要说3000两或者4000两,差不多一半的价格,他还能考虑一下。 “小宝,怎么了?你脸色一下子变的这么差?”范晓琳见韦宝脸色苍白,担心的问道。 “是啊,出了什么事情了吗?”王秋雅也担心的问道。 “没事!去山海楼!现在先吃饭,然后再说!再大的事情也别饿了肚子!”韦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道。脸上平静,却感觉心跳加速,震荡的有点难受。 范晓琳嗯了一声,不敢再追问,对外面赶车的道:“去山海楼!” 赶车的随扈答应一声,马车启动,离开了吴世恩的店铺门前。 吴世恩怔怔的看着韦宝的马车离开,搓了搓手,感觉事情非常棘手,急急的对伙计吴油子道:“备车,我要去吴府!再喊两个伙计盯着韦公子,看他都去哪些地方,见哪些人,随时来通报。” “明白了,老爷。”吴世恩的大伙计吴油子赶紧躬身答应。 韦宝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盘算着,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吴家和关外建奴私下做生意,货到了自己手上,就这么点事情,他觉得虽然吴世恩不见得全部相信自己说的话,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谁也不能说这批货现在不是他的,因为就在他手上,而且范文寀那帮人都死绝了,谁也不知道他这批货是抢来的,还是买来的!买货卖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占着理!占着理就别太软骨头,先走下一步看看。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在人生当中遇到困境,在现代的时候,韦宝也是没有类似经历,只不过现在一上来就弄出一个三品四品的省地级大员,又是超级地方实力派大人物,这对于韦宝来说是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怕就怕在这儿,这可是一个杀人不用打报告的年代,也没个新闻媒体啥的,人家真的起了火,金山里一个甲这样的单位,整个给你从地图上抹掉,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除了吴襄,韦宝感觉自己还有一道人际关系,那就是——孙月芳!虽然只见过几次面,并没有什么交谈,但是韦宝直觉上孙月芳能给他一定的帮助,至少他感觉孙月芳不像吴世恩、金启倧和陈北河这些老油条一样吃人不吐骨头,不会这么虚伪奸诈。 望着车窗外美丽的古早景色,韦宝的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感觉自己还是修为不够,随便遇到些事情,就堵得慌。 马车不一会便到了山海楼,山海楼的生意又恢复了以往的平淡,要不是前两天韦宝带人来热闹了两天,山海楼这好几个月的生意都是不冷不热的,每天只有两三桌客人,和一些散客。 此时正是午膳时辰,孙九叔一个人在柜台内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韦宝反正搞不懂,这么点生意,这个孙九叔却好像一天到晚有算不完的账目一般。 “九叔。”韦宝带着范晓琳和王秋雅进入大堂,向孙九叔打个招呼。 “哟,韦公子来了?”孙九叔笑脸相迎,“伙计,赶紧侍候韦公子,雅间侍候着。” 伙计热络的答应一声。 韦宝没有看见孙月芳,想问又没有好意思问出口,自己感觉跟人家孙月芳算是相识的,但是人家孙月芳是不是这么想呢?所以韦宝只是点点头,带着人,跟着店内伙计走了。 “韦公子,金爷在二楼呢,要告诉他一声你来了吗?”孙九叔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不用了吧,我今天有事,一会就走了,跟金爷喝酒的话,就啥也干不了了。”韦宝回头,淡然的敷衍了一句,他此时不想再见金启倧了,尤其是刚才从吴世恩哪里得知有人要找自己,甚至感觉在这里吃饭都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哦,好好。”孙九叔眯着眼睛笑了笑。 “其实我真不爱出金山里,到了外面,感觉每个人都笑的好虚伪。”范晓琳轻声在韦宝耳边道。 韦宝淡然一笑,“虚伪总比冷漠要强一些,要是别人连虚伪都懒得虚伪,更加可怕。” 范晓琳和王秋雅听了韦宝的话,思索着点了点头。 韦宝随意的叫了三个菜,他和范晓琳、王秋雅三人吃两道菜,分出一道菜给黎楠、高都、彭明波三个随扈吃饭。 范晓琳和王秋雅见韦宝心事重重的样子,吃饭的时候都不敢说话。 韦宝在想吴襄如果对付自己的话,会用什么方式?上来二话不说就抓进大牢?他觉得应该不会,怎么样说,现在自己也不是乡下一个一穷二白的少年了,是小甲长的实力了,虽然甲长不算啥,但是毕竟手下有一二百人,总不能一下子把这么多都‘解决’了吧?所以要对付自己,肯定得先弄个‘引子’,引得自己上钩,然后抓住证据,再弄自己,只要小心一些,不会立刻就‘倒霉’的,现在的重要事情,仍然是尽快弄到路引,将那批货脱手,只要变成了现银,一切都好说,银子毕竟要比货安全的多。 你有办法把货说成是你的,但是你很难把别人的银子说成是你的啊。 吃完饭,韦宝一个人坐在窗前静静的沉思,范晓琳和王秋雅让伙计收了桌子,不敢打搅他,和几个随扈一起在雅间外面等着。 韦宝想了半天,除了向孙月芳打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打听办路引的方法了,疲倦的揉了揉脑门,才刚刚过晌午,居然已经觉得有些困了。 “韦公子。” 一声清脆清甜的嗓音唤醒了韦宝,韦宝见孙月芳站在自己跟前,不由的心中一喜,想曹操,曹操就到了的节奏。 章节目录 【0080 求助芳姐儿】 韦宝这才发现孙月芳来到了自己对面,孙月芳乌黑干净的秀发捥成简单干练的发髻,在韦宝这个现代人的眼光看来,居然有点儿时尚感,美艳但不庸俗的粉脸,精致可爱,多了几分商人家女孩子的世故精明,和范晓琳、王秋雅比起来,又是别种风情了。 “芳姐儿来了,我都没有注意到,失礼了。”韦宝赶忙站起来。 孙月芳向韦宝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秀妍如画,似乎还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笑容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的感觉:“韦公子不用客气,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嗯,是朋友。”韦宝心中一暖,想着这是一个好机会,应该怎么措辞询问办路引的事儿?他自己是感觉跟人家没有那么熟稔,只不过是酒客和老板之间的关系而已,一时之间居然说不下去了。 “怎么?韦公子就这么让我一直站着,不请我坐一下吗?”芳姐儿两只手抱着自己两边胳膊肘部,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娇躯。 韦宝立时醒悟,笑道:“我见着芳姐儿便时候有点头晕一般,什么都忘了,芳姐儿请坐。” “韦公子的嘴巴就是甜,见着我就会让人头晕吗?我又不是酒,酒喝多了才头晕呢。”芳姐儿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在韦宝对面坐了,美眸望向窗外,这冬日的山海楼上,窗外风光白茫茫的一片,也是很动人的。 韦宝并没有接茬和芳姐儿调笑,这样的调笑,对范晓琳和王秋雅可以,但是对于芳姐儿这种场面上的姑娘,韦宝就觉得有些不合适了,人家每天的工作就是这个,那样的话,会显得很不尊重。 韦宝搞不清楚芳姐儿为什么忽然来这‘坐一坐’?他来到山海楼,他相信芳姐儿应该马上能得知,芳姐儿知道自己来了不奇怪。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大到了让芳姐儿这么成熟美貌的女孩子这么‘主动’的份上,毕竟自己目前只有14岁,别说放在现代还是孩子,就是在大明,也不能算是成年男子,要说芳姐儿看中自己的家世,那就更是无从谈起了,他赚的那点银子不知道芳姐儿能不能看在眼里,山海楼可是大生意,自己的父母,那更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夫妻罢了。如果说看中了自己的人品,自己和芳姐儿上次虽然出去吃了早膳,还到处逛了逛,但是这么短暂的接触时间,也谈不上看中了人品吧? 难道纯看中自己的逆天颜值了?韦宝不禁有点YY起来,却随即便被自己否决了,虽然每个时代都注重颜值,但是男人最大的魅力,似乎还是应该来自才华和地位吧?而且成熟的男人,显然要比年轻不成熟的男人讨喜的多。 “吃饭的客人们都走了吧?好像清净下来了。”韦宝漫不经心的找着话题,想探听一下芳姐儿忽然来自己这桌坐一坐,到底是啥意思,如果只是随便来坐一下,只是将自己当做豪爽一点的酒客,他会失望的。但如果芳姐儿真的有心要‘撩’自己的话,其实韦宝也会有点害怕,毕竟跟人家是真的不熟,这是大明,可不是现代,想约就约,约完了也不用付啥责任。人家一个堂堂山海楼的内掌柜,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但凡有点啥事情发生,那就必须正式迎娶才能了结的。 “嗯,都走的差不多了,忙完中午忙晚上,到亥时才能省心一些。”芳姐儿笑道,“我可没有韦公子这么享福,每天悠闲着就将大把的银子赚了。” 韦宝知道亥时就是快到凌晨十二点的时辰,哦了一声,“我也不空闲,做生意都是很忙的,多注意休息吧。” “韦公子不也是做生意的吗?应该最有体会吧?”芳姐儿微微一笑,“最近生意好吗?” 韦宝心中一动,今天听吴世恩的意思,很多人都知道他劫了吴家的货了,觉得芳姐儿应该也有可能知道了,毕竟山海楼这样的地方,是第一等的消息扩散场所,酒楼里面什么消息听不到?遂试探的问道:“我也想稍事休息一阵,但现在恐怕是不行了,连找机会进学都没有空闲,麻烦。” 芳姐儿的确已经听说了韦宝和吴家的事情,但这是韦宝的私事,她并没有想要打听的意思,在芳姐儿的心中,韦宝是很神秘的,甚至芳姐儿比吴世恩更加认为韦宝神秘,因为芳姐儿和韦宝之间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跟一帮官面上的人物交往,跟吴世恩这种有人脉的大生意人交往,这本来就是很稀奇的事情了,更何况最近听说韦宝还跟吴家扯上了关系。 芳姐儿到韦宝这来坐一坐,主要是因为金启倧吃完东西不肯走,又在缠着她要说话,芳姐儿这次仍然是想拿韦宝当成挡箭牌来着。 芳姐儿不是故意要挑拨韦宝和金启倧的关系,因为金启倧并不知道韦宝今天来了,不知道芳姐儿现在正在韦宝的包厢。 “芳姐儿呢?说上楼巡视一番,咋这么长时间啊?” 金启倧的大嗓门,虽然隔着两层木板楼,都被韦宝听见了。 “有相熟的客人,多聊几句嘛。金爷喝茶吧?还是……” 隐隐约约的是孙九叔招呼金启倧的声音。 韦宝一笑,明白了芳姐儿为什么会忽然到自己这儿来,原来并不是人家要打听自己的事情,也不是对自己‘有意’,纯粹是躲金启倧躲到楼上来了的,原来自己想多了,这样就让韦宝放松了不少。 芳姐儿见韦宝这样一笑,便也知道韦宝清楚她的用意了,粉脸微微一笑,也笑了:“韦公子今天这么空闲吗?不会打算在这儿坐一下午吧?我还是去别处看看去。” “也许再坐一会就要走了,回乡下去。”韦宝如实道,他对金启倧和芳姐儿之间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芳姐儿摆明了对金启倧不感冒,也许金启倧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许不能,不过,韦宝都不觉得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芳姐儿哦了一声,看出韦宝心事重重,想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在芳姐儿这儿,也看不出韦宝对自己是啥意思,将自己当成关系到啥程度的朋友。 “我有点货物,想卖出永平府,卖到天津卫去,需要开路引,不知道芳姐儿有门路吗?”韦宝见芳姐儿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咬了咬牙,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芳姐儿用手绢捂着嘴,嫣然一笑道:“韦公子真会开玩笑,韦公子都做这么大的生意了,不知道怎么开路引吗?一定是逗我玩呢。” 韦宝听芳姐儿这么说,脸红了一下,便没有再说什么,感觉自己有点唐突了,也许,人家只是将自己当成酒客罢了,他感觉芳姐儿这种态度是有些抗拒自己的,带着强烈的商人们之间的保护性措辞,带着打哈哈的成分。 芳姐儿见韦宝不说话,轻声奇道:“公子,你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具路引的事儿吗?我听人说,你劫了吴家的一批货,你既然连山海卫这一片最有实力的吴家的货都敢拿,真的不知道怎么开路引呀?” “我没有劫吴家的货,我并不认识吴襄吴大人,也是今天才听吴世恩老板说起才知道这事。”韦宝解释了一句,随后将上回出关买货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跟之前同吴世恩说的一模一样,也是说是自己从关外商帮手中买来的货物,居然是哪个商帮,并不熟稔,只说带头大哥叫老六,六爷。 “六爷?”芳姐儿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般,想了半天没有想起来什么厉害的商帮大人物叫六爷的,“我没有听说过公子说的这个商帮,不过,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韦宝脸一红,感觉芳姐儿是一点都不相信自己编的这个故事,难怪吴世恩也不相信,不过,既然编了故事,只能设法将这个故事做成真的了,至少,自己必须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因为这个故事唯一的破绽,只是在自己、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四人身上,如果他们四个不说漏嘴的话,永远没有人能分辨这个故事的真伪,毕竟塞外商帮,今天起来一伙,明天又被人做掉一伙,就和秋冬的落叶一般。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奇怪的是,你第一次出关就敢拿6000两纹银同素未谋面的商帮做生意?而且生意还顺利的做成了?就这点太玄乎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芳姐儿见韦宝又不说话了,解释了一句。 韦宝嗯了一声,面无表情道:“是有些玄乎,我直到生意成交,自己也觉得有点很快很顺利。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用6000两纹银在关外马市做成了一笔价值8000两的大生意。” 芳姐儿点点头,美眸中的目光闪动,“韦公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很玄乎,但我信韦公子的话。公子既然这么大的生意都能成交,会不清楚怎么办路引呀?这事情,要么找王经略,要么找马总兵,如果跟这两位大人搭不上关系,还可以找杨指挥使大人。似乎,只有他们有这么大的权力开具通关路引。关内通关外容易一些,关键是要设法将关内的货弄到山海卫来不容易,咱们要出关并不难的。但要是想从永平府这一片往内地走货就不容易了,朝廷抓的很严,因为永平府过去就是京师地界!要说咱们山海卫这一片,永平府这一片,的确是好地方,不管是南来的货物,还是北往的货物,都得经过咱们这儿。” 韦宝终于得到了一点办路引的线索,很是兴奋,脸上恢复了一点生气:“那你觉得找谁最有把握,这三人,我都不认识的,求教芳姐儿了。” “我说的这几位大人,韦公子都不认识?”孙月芳疑惑的看着韦宝,既然敢做这么大宗的生意,没有想好通路,你怎么敢出手的?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公子做这些生意,是祖上余下的家资吗?还是有人请公子代为经办货物的?我随便问一问,公子如果不想说就不用说。” “是我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帮走海路的朋友,他们请我代办的。”韦宝心中一突,想起吴世恩一直将自己当做是东江毛家的‘眼线’,索性干脆隐晦的打毛家的旗号算了,反正毛文龙在皮岛和金州一带活动,又不会突然冒出来,就算是山海关这边有毛家的真‘眼线’,应该在一时半会之间,也不会有人过来找他对峙。况且,韦宝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后台是‘毛家’。 ‘一帮走海路的朋友’?孙月芳听韦宝这么一说,立时生出和吴世恩相同的想法,在辽西这一带,甚至西起皮岛,东至山东,除了毛文龙的人马,还有谁有能力控制海路? “王经略是朝廷大员,从京城派下来的,人面应该不熟,如果公子不是有十足的关系,最好不要随便试这一层的大人物。”孙月芳也没有追问韦宝的后台是不是毛文龙,反正已经信了九成了,估计是毛家劫了吴襄托人在关外代办的大宗货物,然后毛家又托韦宝转运入关,就这么个事情。 韦宝不做声,静静的听孙月芳说。 孙月芳接着道:“马总兵我没有怎么听说过,听说他忠勇的很,一心为朝廷办事,很受器重,是难得的良将,这样的人,多半也是廉洁的,最好也不要去试。” 韦宝点点头,仍然没有说什么,孙月芳的意思很明白,权力过大的人,没有把握别去试验,名声廉洁的人,更不能去走后门。 他知道王经略指的是王在晋,马总兵应该指的是马世龙,自从熊廷弼于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以兵部右侍郎代杨镐经略辽东,招集流亡的军民,整肃军令,造战车,治火器,浚壕缮城,守备大固。熹宗即位,天启元年(1621年),后金天命汗努尔哈赤攻破辽阳,再任辽东经略。与广宁(今辽宁北镇)巡抚王化贞不和,终致兵败溃退,广宁失守。沦为囚犯的他又不幸陷入党争。这之后,辽东经略和巡抚已经换了几拨人了。 蓟辽总督这种督师职位,权力无边,不过并不是常设的,碰见大的战事,才派出大员担任,通常都挂着兵部尚书,等于皇帝直接控制战争全局,这也是老朱家着名的‘天子守国门’战略,这个战略,也许是明朝皇家最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就凭这一点,再黑的皇帝都能洗的白白胖胖,因为人家皇帝本人都顶在最前线了,还要怎么样? 孙月芳见韦宝一直听自己说话,并不说话,噗嗤一笑,“你是真的不知道咋办路引,还是逗我呢?” “我真不知道啊,刚才芳姐儿说了三人,现在去掉了两个,就只剩下指挥使司的杨指挥使大人了,是吗?”韦宝接话道。 “嗯,杨指挥使老成持重,久历边关,本来也是不太好找门路的,不过杨指挥使的公子——卫指挥使司的镇抚杨弘毅是他的软肋,听闻吴家的货物,大都也是从杨家这条线通的内地。”孙月芳道:“这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一个渠道了。” 韦宝哦了一声,他并不知道杨指挥使是谁,杨弘毅更加没有听过,韦宝那点历史知识也不过是二把刀,重大的历史事件是知道的,具体的人和时间就搞不清楚了,而且搞清楚人和时间也没有多少意义。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明朝被满清打败,官方资料大都是清廷后来弄出来的,明廷传下来的资料,也多有‘保留’,自然多不足信,民间的一点野史,又经不起证实。加之自己是穿越巨,就算没有刮龙卷风一般的蝴蝶效应,估计历史多少会跟他原本知道的那点历史有所出入。 所以韦宝对于自己的历史知识,是不太倚重的,历史是不断变化的,因为他是现在进行时,而不是考古研究队。 韦宝所能明确掌握,并高于这个时代的人的地方,也就是两个字——大势! 啥时代都有个大势所趋,明朝腐烂到一定程度,要被吃不饱饭的流民推翻,官僚阶层总体阳奉阴违,皇家对官员和天下的掌控力度不可能再恢复到明初朱八八和朱棣那时候的水平,这些就是大势。 至于说后金的崛起,也算是大势的一部分,不过在韦宝原本的认识中,感觉还是因为大明内部做的太差,成天给人家送人头,送钱,送积分,把后金养起来的。 就算没有后金,大明也是难以改变倒台的宿命,只不过可能变成王朝内部的重新洗牌,应该是正常被老百姓推翻的节奏。 韦宝也不认为就一定是李自成得天下,以李自成的才能,能在北京过几天的干瘾已经是运气爆棚了,估计如果没有后金,又是一次长达数十年的割据混战,搞不好,有人要是突发奇想写本明末,肯定比汉末三国精彩的多。 反倒是东南沿海和中南半岛频频活跃的荷兰、西班牙和葡萄牙人,这些新殖民者,在韦宝看来,是经常被后世的历史爱好者忽视的力量,他们即便没有直接从军事上搞明朝,在经济上侵略,绝大部分的时候,可能比军事上的直接打击更可怕。 “芳姐儿和杨家认识吗?”韦宝问道,并诚心道:“我如果做成这笔生意,一定重谢,并铭记于心!” 孙月芳笑道:“韦公子客气了,我不敢说熟稔,只能说认识,杨公子来我们这里吃过很多回饭,至于杨指挥使大人是很少露面的,我只见过几回而已,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能帮忙指路吗?能跟杨公子见面也行,还有怎么办路引,都盼芳姐儿能教我。”韦宝一脸的期待看着芳姐儿。 芳姐儿见韦宝不像是说笑,的确不像是拿她闹着玩的样子,“公子是真的没有做过这么大的生意呀?韦公子想让我怎么帮助你呢?我能做到的,也会尽力的。” 芳姐儿不由的暗暗奇怪,你一个这么年轻的人,没有做过这么大的生意不稀奇,稀奇的是,毛家那么大的实力,为什么要将这么大的生意交给你呢?芳姐儿看韦宝的意思,感觉韦宝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一样,虽然没有起小觑之心,却是更加疑惑了。 章节目录 【0081 怡红院】 “能跟杨公子见一面就可以。”韦宝接着芳姐儿的话道。 芳姐儿想了想,“这不难,我可以帮公子引荐,只是我不想和杨公子见面。” 韦宝见芳姐儿这么说,立时想到杨公子估计也跟金启倧一样,垂涎于芳姐儿的姿容,“不用芳姐儿和对方见面,能帮我引荐已经很感激了。” “嗯,过一会我让人带公子去,有一个地方,必定能找到杨公子的,现在时辰还早,公子稍等。”芳姐儿笑道:“能不能成就看公子的本事了,能说动杨公子,必定能拿到路引!” “吴襄和关内做生意,应该也是要从杨指挥使这里拿到路引吧?杨家和吴家的关系必然不错,他们会不会?”韦宝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怕吴家和杨家的关系要是太铁的话,杨家碍着吴家的面子,等下非但不理他,还把他来找杨家讨路引的事情直接捅过去给吴家知道,那就比较麻烦了。 “没事的,据我所知,不管多难办的事情,只要不牵涉杨家在官面上的利益,杨指挥使应该都会迁就杨公子的。”芳姐儿一下子就看出了韦宝的担心,笑道:“杨家能帮吴家办路引,无非也是为了赚钱罢了,和谁赚钱都是赚钱。” 韦宝点了一下头,现在没有问题了,放心了一点。感觉应该是像芳姐儿说的这样,不管是吴襄做生意,还是他做生意,都无非是赚钱,杨家手中有这个权力,这只是最简单的钱权结合关系,并没有牵扯到多大的利益冲突,而且听芳姐儿的意思,似乎杨家和吴家并不是那种铁杆联盟的关系。 “杨大人,马总兵,甚至包括王经略,他们这些从直隶调动过来的官员,牌子比较硬,吴家这样的久居辽西地方的军户大豪在地方上的势力比较硬,虽然表面都会维持很好的来往,其实暗中还是有一些动作的。这些关系,公子能理清吗?”芳姐儿接着道。 芳姐儿这句话让韦宝心中暖暖的,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14岁的不谙世事的少年人,作为一个相对来说还算成熟的灵魂,自然能听懂芳姐儿的意思,人家能跟自己说到山海关官场稍微深层一点的内容,说明是真心将自己当成朋友了,况且以芳姐儿这么轻的年纪,即便因为家里的生意,接触的人面比较广,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所能理解的官场关系,估计也就这样了,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内心见解,说是跟自己掏心掏肺都不为过。 “能理清的,多谢芳姐儿指教,我感激不尽。”韦宝说着,起身向芳姐儿作揖,态度很诚恳。尝尽了人情冷暖的韦宝,就差眼泪没有涌出来了。 “公子不用这样客气,我也帮不上啥忙,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一点事情都对公子说了而已。”芳姐儿急的想要拦阻韦宝向她施礼,伸出一双雪白的小手,到半中途又停了下来。看着韦宝的脸,感受到了韦宝的真诚,虽然接触的次数不多,时间也短,芳姐儿却觉得跟韦宝很熟识了。 芳姐儿的这个动作,增添了韦宝对于芳姐儿的好感,出淤泥不染是很难能可贵的,芳姐儿这样常年在酒肆这么复杂的环境工作的女孩子,私下能这么恪守男女之间的礼仪距离,可见芳姐儿的为人。 “芳姐儿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不管成与不成,我都是感激不尽的,在夜晚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忽然有人递过来一盏灯笼,这样的光线也足以让人感到温暖。”韦宝诚恳的笑道。 芳姐儿听了韦宝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韦宝打的这个比喻,用手帕掩口一笑,“韦公子说话斯文风趣,我哪儿有公子说的这么好?只不过是说了一点儿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罢了,公子这么说,让我愧不敢当。” “有的,芳姐儿真心愿意帮助我,只要不傻都明白的。”韦宝傻萌萌的笑了笑,“感谢的话不多说了,说多了反而矫情。” “矫情是啥意思?”芳姐儿眨了眨眼睛。 额。 韦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虚伪的意思。” 芳姐儿点头哦了一声,嫣然一笑:“韦公子说话真有趣,韦公子绝不是虚伪的人。” 韦宝和芳姐儿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有了寻求路引的方式之后,韦宝的心情轻松了许多,俩人说说谈谈,不觉就过了半个多时辰。 等芳姐儿出去之后,唤来一名山海楼得力的伙计,让他带韦宝去找杨公子杨弘毅。 “对了,我还没有问到底上哪儿去见那个杨公子呢?”韦宝对芳姐儿再次感谢之后,才想起来问。 芳姐儿又忍不住掩口一笑,飘给韦宝一个媚眼:“一个男人都喜欢去的地方,不过,公子最好还是让你的两位……留在这儿等候为好。那里不太方便女人去。” 芳姐儿说话之时,目光飘过王秋雅和范晓琳,两位自然指的是王秋雅和范晓琳两位,她不知道该称呼丫鬟,还是称呼女伴,所以含糊过去了。 韦宝自然能听懂芳姐儿的意思,其实韦宝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外人介绍王秋雅和范晓琳。 “我们是公子的丫鬟,姐姐,到底是啥地方不能让我们去呀?”范晓琳倒是大方的很,其实她和芳姐儿年纪相仿,却也不问对方多大,便叫上了姐姐。 芳姐儿掩口一笑:“没什么地方,你们公子回来之后,他自然会说的。” 韦宝心中也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芳姐儿这样见惯人面的主都无法说出口?心中一动,立时想到了青楼,古时候也没有啥细分,不像是现代,又是洗脚,又是桑拿,又是水疗,分的比较细,古代青楼直接一条龙服务了。韦宝估计也就青楼才让女孩子不方便说出口了。 范晓琳用目光询问韦宝。 韦宝对范晓琳和王秋雅道:“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如果太晚,你们就到山海楼后面开客房休息。我带黎楠和高都去便可以了。” 范晓琳知道韦宝不说的事情,问也是问不出来的,和王秋雅一起称是。 到了地方,韦宝见着‘怡红院’三个大字,暗忖果然是这种地方。 怡红院是古代青楼最常见的名字之一,每个地方至少有一个,而且一般都是最老牌最大牌的青楼占着这种招牌,山海关这儿也是这样。 “公子,就这里了。”山海楼伙计对将头探出马车的韦宝道。这伙计是孙月芳叫来,帮着向杨公子引荐韦宝的大伙计,山海楼这么大的酒楼,大伙计认识的人面也不少。 韦宝哦了一声,下了车,轻声问道:“杨公子现在在吗?” “说不准,不过他每天必定在这儿的,这个时辰将至晚膳,应该是在了。”那伙计笑道。 韦宝点点头,暗忖这杨公子够流弊的啊,听这伙计的意思,这杨公子是每天吃住都在这儿了?这是以妓院为家了的节奏哇?身体跟得上不?正常男人是不会每天都那啥吧?三天两次都有点过于频繁了,不由的笑了笑。 韦宝看向黎楠和高都,俩人都是乡里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怡红院这种高级场所更是不可能来过,此时都瞪大了眼睛望着这稀奇的所在。 古色古香的建筑,金色大招聘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怡红院,三个大字。 韦宝笑道:“高都在外面看车马,黎楠随我进去吧。” 黎楠闻言大喜,连忙答应,高都则微微有些失望,却也是第一时间答应的。 韦宝没有理会两个跟班的反应,对山海楼伙计笑道:“走吧,今天我请客,想玩什么我掏银子。” “那我可不敢的,韦公子,这地方可不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玩的,平时顶多是来帮着叫客人,或者帮着送饭菜,来过几趟。”山海楼的伙计笑道:“多谢韦公子看得起,多谢公子。” “没事,我请你的,不对别人说便是了,别客气。”韦宝见那伙计又想要又不敢要的样子觉着好玩。其实韦宝在现代也没有跟做鸡的有过什么,每每经过这些地方,顶多也就是伸长脖子看两眼罢了,去的一些洗脚场所,也不能说有多正规,至少是半正规的,服务妹子暗示有高阶服务的时候,韦宝也没有试过,都能比较‘坚定’的推掉。 伙计见韦宝不像是随口客套拿自己消遣的模样,急的直摆手,又对韦宝感激一番,坚决不接受韦宝的‘好意’,韦宝笑了笑,也没有勉强。 怡红院的大门口,并没有像电视剧中那样,有壮汉把门,或者有一堆姹紫嫣红的姑娘们衣着风騒的到处拉客人进去,入得大门内,才有一个三四十岁,浓妆艳抹老鸨模样的人上来:“哟,公子您来了?快里面请。” 韦宝一汗,你还真会套近乎,弄得我跟你认识一样,淡然的缓步走着,扫了一眼大堂,这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建筑,和山海楼差不多样式,只是平面面积更大,一楼用屏风隔得一小间一小间的,像是低阶一点的‘喝花酒’的地方,二楼和三楼都是密闭式房间,估计是高阶一点的喝花酒场所,大堂内一片欢声笑语,姑娘们‘大爷’‘你好坏’‘大爷再喝一杯’‘大爷喝我这杯酒’‘公子来嘛’这类的声音此起彼伏。 “公子,瞧着有点面生,在我们这儿有相好的姑娘吗?”老鸨问道,并不住打量韦宝,揣摩韦宝的身份,见韦宝衣着华贵,且带着两个随扈,虽然韦宝看上去‘年轻’的有点过分,觉着应该是哪家富商家‘初长成’,‘出来见世面’的小少爷,不敢怠慢。 韦宝看了眼山海楼的伙计,伙计会意,对老鸨道:“我们公子拜会杨公子,杨公子到了吗?” “找杨公子呀?杨公子怎么会不到?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在我们这儿。”老鸨闻言笑道。似乎问杨公子到了没有,这句话是一句笑话。 “在哪一间?是杨公子常包的那间房吗?”伙计来过几次,知道杨公子的长包房在哪里。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山海楼的伙计呀,你今天不是来送饭菜的?”老鸨看了看伙计道。 “我们家芳姐儿让我带这位公子来见杨公子。”伙计答道。 老鸨又看了看韦宝,韦宝不清楚老是盯着自己看干什么?有点不爽,暗忖是不是要给这老鸨一点钱?但是又不知道该给多少,便没有动。 “你们之前没有跟杨公子说好啊?”老鸨问道。 韦宝有点不耐烦,随手拿出两钱银子递给老鸨,感觉这个数目差不多了,这等于在现代出去玩,还没有干什么,随手打赏给知客一张百元大钞啦,要是范晓琳看见自己这样,肯定会心疼个半天。 “公子真是大方,谢谢公子赏钱。杨公子此时只怕正在兴头上呢,最好是等杨公子屋里面有人出来的时候,再让人帮你们问一下杨公子此时见不见客。要不然杨公子的脾气可大着呢,顺带着还连累我们挨骂。”老鸨接了韦宝的银钱,笑容多了几分。 “知道了,多谢指点。”韦宝笑道。 “等会我让小厮换茶水的时候帮公子问一声吧。”老鸨见韦宝年纪轻轻,处事优雅大度,颇有点从容自然的风度,尤其来这里的客人张口闭口都是‘老鸨子’这么的叫唤,韦宝不称呼她,反而让她对韦宝心生好感,主动出主意道。 “多谢,那我们在杨公子包厢外面等着。”韦宝说完看了看山海楼的伙计,山海楼的伙计点点头,意思同意了韦宝的建议。 老鸨招来一个姑娘耳语两句,便走了,那姑娘咯咯笑着:“公子,我带你们上去吧?公子只是来找杨公子的?还是要先找几个姑娘玩一玩?” 韦宝暗忖那老鸨应该是负责一楼大厅接待的,看这样子,这青楼管理的也挺现代化呀,这姑娘应该是负责内部消费服务的‘领班级’人物?遂笑道:“等见过杨公子再说。” 姑娘哦了一声,对山海楼的伙计道:“那你们自己上去吧?你是识得路的吧?杨公子房内要是没有出来人,最好不要去打搅。” 山海楼的伙计答应着,带着韦宝上楼。 这回韦宝没有打赏,暗忖刚才似乎不该给守门那老鸨打赏的,你们这一层层的都打赏,那得多少银子?感觉打赏少了不合适,打赏多了又心疼,这种地方让韦宝好生别扭,他其实对‘鸡’还是比较排斥的。 杨弘毅的长包房在三楼,看外观就知道是顶级上房,没有多远的路程,一路上换了几个姑娘来询问他们来干什么的,韦宝一直没有说话,都让山海楼那伙计应付了,感觉这里生意很好,管理体系也很精细,弄得跟到了啥大政府办公楼一般。 杨弘毅的房门口站了两个带刀侍从,山海楼的伙计向二人说明来意,其中一人冷然道:“我们公子玩乐的时候是不见客的,除非事先约好。” 这回韦宝没有犹豫,也不想指望刚才那守门老鸨说的什么等有人换茶水的时候对杨弘毅说一声,掏出二钱银子:“小小意思,方便的时候请向杨公子引荐。” 俩侍从对望了一眼,说话那人接过了韦宝的银钱,换了一点笑脸:“好说,不过我们公子玩乐的时候是真的不见客的,我们这时候可不敢去打搅,等会有人换茶水的时候,帮说一声。” 韦宝见这人和老鸨说的一样,一拱手:“多谢了。”遂站在一旁勾栏边上等着,黎楠和山海楼的伙计站在韦宝身边。 “不耽误你吧?”韦宝一边看着底下的一楼大厅,一个个屏风隔出来的半开放式雅座的现场直播,一边问山海楼的伙计。 “没事,我们内掌柜说了,一定要让公子和杨公子见上一面,等多晚回去都没事。”山海楼伙计答道,并和黎楠一起眯着眼睛看直播。 这真的是直播,因为好些人正在那啥,这不由的让韦宝有点怀疑大明是不是真的这么开放呀?因为楼上能直接看见楼下大厅,楼下的人似乎一点都无所谓,更为夸张的是,好几个包厢中,都是混合着玩,几个男的加上几个女人,同时在玩,还边玩边看着对方哈哈大乐,甚至还能边那啥边喝酒吃菜。 山海楼的伙计表情稍微比黎楠好些,伙计虽然没有真的玩过,但是毕竟来过多次了,有点见怪不怪,黎楠则一脸震惊的模样。 韦宝觉得三人这么站着看直播挺尴尬的,随口道,“你们掌柜只有芳姐儿一个孩子吗?” “不止,我们掌柜还有三个儿子,两个在关外做生意,一个在进学。”伙计答道:“我们内掌柜是最小的姑娘。” 韦宝哦了一声,他对孙月芳家的事情感兴趣,逗着伙计说话,伙计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竹筒倒豆子的说开了。 孙九叔和芳姐儿家的后台是直隶高阳孙家,也就是孙承宗家族,实际和孙承宗家远的很,顶多是扯上宗族关系,不过孙承宗是大人物,扯上一点关系,做生意也顺当的很,加上孙九叔经营多年,芳姐儿又很有些做生意的天赋,所以这几年发展的不错,山海楼是前两年才盘下来的生意,以前是别人在做,山海关内大型一点的建筑,其实都是‘公家单位’的,多为卫指挥使司的名下,需要有钱有关系才能做生意。 韦宝觉得跟现代的情况也差不多,一边跟山海楼的伙计闲话,一边不时看杨公子的房门,很长时间也不见里面要换茶水,还听见里面不时传来女人大声的呻訡,估计里面正在办事吧?而且似乎很是激烈。 期间不停有姑娘来招韦宝去‘开房’,都被韦宝婉言谢绝了。 本来韦宝重生之后,对大明姑娘的滋味是第一向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进了青楼,倒是一下子将这种向往的情绪压制的不剩下多少了,正应了那句话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但是真的进了欢场,到处都是肉,也就看淡了,而且,韦宝看了好些姑娘,没有一个能和王秋雅、范晓琳、孙月芳她们媲美的,更是提不起丝毫兴趣。 “你们内掌柜很厉害啊,听你这么说,要不是芳姐儿,孙九叔这几年生意不能发展这么快。”韦宝百无聊赖,接着跟山海楼伙计闲话。 “是啊,我们内掌柜真的很厉害的,我们这些做伙计的都很佩服我们家小姐。”伙计一说起孙月芳就俩眼冒光。 伙计眉飞色舞的夸赞孙月芳,让韦宝看出他重度暗恋孙月芳,觉着好玩,同时对芳姐儿更加感兴趣了一些。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古代也没有时钟,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整个怡红院内越来越热闹,韦宝也记不得喝了多少茶水,上了几次茅厕,杨公子的房门终于开了。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捂着脸,哭着跑出来,一个枕头跟着从里面飞出来,砸在那女子的头上,紧跟着又有两个女子也捂着脸,边哭边跑出来。 韦宝大汗,不知道杨公子房里有几个姑娘?想伸头去看,到底忍住了这份好奇心,弄不懂这是啥情况?一个人点了三个妹子‘高阶服务’,还不满意呀?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紧跟着又有一个女子从杨公子房里出来,这次真的把韦宝震了一下,倒不是因为杨公子房里居然跑出来四个妹子,主要因为这个妹子没有捂脸,能看清楚容貌,并且,这是韦宝在这怡红院发现的唯一一个能达到范晓琳和芳姐儿的美貌级别的妹子了,这妹子一只手捂着纤纤细腰,一只手扶着房门和墙,一瘸一拐的走着。 韦宝瞪大了眼睛,暗忖这杨公子到底是有多么的强大呀?一个人玩四个妹子?还把妹子弄得走道都这样啦?同时用眼神示意杨公子的两个带刀侍从,意思是现在能帮着通报一声了吗? 章节目录 【0082 蕊姑娘】 一个侍从一方面因为收了韦宝的银子,另一方面因为见韦宝等了这么久,有点‘同情’韦宝三人,看了韦宝一眼并且点了一下头,意思现在能帮韦宝通报一声,猛然又想起来还不知道韦宝叫什么,遂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山海楼伙计急忙帮韦宝回答道:“就说是山海楼的芳姐儿帮着引荐的韦公子。” “姓韦,韦陀的韦。”韦宝陪笑道:“麻烦了。” 侍从点了一下头,趁着帮杨弘毅关门的功夫,轻声向里面通报:“公子爷,山海楼的芳姐儿引荐一位韦公子。” 里面传出急促兼口齿不清的男声:“芳姐儿?芳姐儿来了?让她赶紧进来!” “芳姐儿没来,是芳姐儿让伙计带了一位韦公子来,引荐给公子爷。”侍从小心翼翼的答道。 “滚!滚出去!什么韦公子狗公子!不见!”男声怒喝:“不见不见不见!” 里面的一通咆哮吓得侍从赶紧诺诺连声的关上了房门。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劳资等了起码也有三四个钟头了吧?换来这么一句‘滚’?‘狗公子’?你全家都是狗!刚办完事火气还这么大? “回吧,别等了,我们公子今天肯定不见客了。”杨弘毅的侍从向韦宝轻声道。 韦宝心中焦躁,又拿出两钱银子:“两位麻烦问一下,什么时候见杨公子比较方便?” “这真不好说。好像啥时候都不方便。” “我们家公子脾气大,在山海关都是出了名的,别说是不认识的人,就是官面上的一帮大人,我家公子也不见得买账。” 俩侍从对韦宝印象不坏,见韦宝这么年轻,肯定韦宝不是当官的人,所以这样说,都想再拿韦宝的钱,却都没有上手。 韦宝讨厌主动索取钱财的人,别人越是‘矜持’,他反而越是想送钱,将两钱银子一手一钱,硬塞到了二人手中:“这个拿着,多谢两位大哥了,我明天再来碰碰运气便是了。杨公子总不能每天都心情不佳吧?” 二人收了韦宝的钱,都面露难色,其中一人道:“这两三年了,我还真没有见过我家公子哪天的心情是佳的。” “我从跟了我家公子之后,还真没有见过公子高兴,很难得很难得,公子只有偶尔和姑娘们玩乐之后,好像心情会好一些。”另外一人道。 韦宝见这俩人不像开玩笑,差点没有崩溃,两三年都没有心情好的时候?这杨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每天住在青楼,一次还要点这么多姑娘服务,还从来没有心情好的时候? 韦宝既焦躁又崩溃,本来刚才一直在盘算着怎么跟这个杨公子讨价还价,达成合作意向呢,哪曾想,现在连面都见不着,对这个杨公子既感兴趣又觉得没有希望了。 “那杨公子在这里和哪个姑娘是最相好的?”韦宝的脑子还是转的挺快的,见这俩人帮不上忙,立马想到从女人身上找突破口,枕边风的威力他是知道的。 “刚才最后出来的那姑娘,公子看清了吗?那是蕊姑娘,怡红院的头牌,也是我们公子平时招侍寝的最多的,几乎两三天必定招一次蕊姑娘侍寝。”一侍从答道。 韦宝哦了一声,原来刚才那美女是这里的头牌,怪不得能达到孙月芳和范晓琳这种美貌级数,可惜是个欢场女子,“麻烦两位兄弟了。” 韦宝随即扬手招来一名老鸨级姑娘:“给我安排酒席,我想找蕊姑娘喝酒。” 老鸨一怔,随即一笑:“小公子看上蕊姑娘了呀?真是好眼光,蕊姑娘是我们这里最红的头牌,一般是不见客的,认得蕊姑娘的人多,但是见过蕊姑娘的人并不多。只是蕊姑娘是杨公子包下来了的,并不做其他客人的生意,小公子可以看看红姑娘、如烟姑娘、还有嫣然姑娘、轻烟姑娘、翠红姑娘,我们怡红院的美貌姑娘多的很哩。” “我就只要蕊姑娘,我只是请蕊姑娘聊聊天,并不做其他的。”韦宝坚持道。 老鸨见韦宝似乎打定了主意,想了想,“那小公子稍等一下,我去问一问看。不过,蕊姑娘光是弹曲,这费用也是极高的。” 韦宝嗯了一声:“钱不是问题。” 老鸨见韦宝不像是缺钱的富家子弟,遂去张罗让蕊姑娘来陪客的事情,包下来归包下来,能接一些私活赚外快,青楼管理也是很乐意的,能分点红利。 韦宝对山海楼的伙计道:“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山海楼的伙计点头道:“可惜没有能帮上韦公子的忙,没有见着杨公子,我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向芳姐儿交差。” “就实话实说便行,芳姐儿能这样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没有见着杨公子,与你和芳姐儿无干,现在我已经认得杨公子身边的随从,以后我自己来找也是一样的。”韦宝帮那伙计宽心。 山海楼的伙计见韦宝没有办成事情,仍然一副不急不躁雍容大度的风采,好生佩服,虽然比韦宝大许多,仍然觉得对韦宝只能高高的仰视,恭敬的告辞去了。 不多时老鸨回来,苦着脸道:“小公子,真是没有办法了,蕊姑娘伤了,要不然为公子弹上两支曲子是可以的。今天只怕不成了。” “伤了?这不打紧,带我去看看,我这里有上好的伤药!”韦宝并不气馁,“我不用她弹曲,我只在旁边看看她便可以。” 老鸨笑道:“小公子还真是专情,蕊姑娘都伤了还要去找她?”她可不认为韦宝当真有什么上好的伤药,谁没事逛青楼还带药在身上? 韦宝见那老鸨似乎不信自己,从怀中取出一个包囊,里面的确放了一些常用药,韦宝拿出一支金疮药:“这是神药,内伤外伤都能医治,一支便是上千两纹银!” 老鸨见韦宝居然真的能拿药出来,而且那药的包装古里古怪的,一看就非同小可,这回信了,却又心生疑问,以为韦宝家是做药铺生意的,乘机赚钱?“公子这药要上千两纹银?那我们哪里用得起?” “带我去看蕊姑娘,我不收钱,只是想和蕊姑娘单独聊会儿天,这并不难办到吧?麻烦了!”韦宝随手又是一钱散碎银子递出。 老鸨收了银子,左右前后看看,点头道:“既是公子这么有心,我再去问一下。” “麻烦了!”韦宝是不见南墙不回头的个性,不见着这蕊姑娘,说什么也不会走的,他就不信花了这些银两,连见个青楼女子都不行? 又过一会儿,老鸨含笑过来了:“管事妈妈和蕊姑娘同意了,公子的运气真是好,蕊姑娘是很少见客的,听闻公子带了药给她,感动于公子的情意才肯见一见。不过时间不能太长,蕊姑娘是被杨公子包下来了的,传出去的话,恐被杨公子知晓,会惹出麻烦。” “我又不做什么,真的只是聊会天,开着门也没事。”韦宝胸怀坦荡的解释道,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干啥。 “公子随我来吧,小公子年纪轻轻,却真是多情,蕊姑娘生的漂亮出众,把你们这些少年公子都迷得要命呢,其实我们这儿很多好姑娘的,我刚才说的几个当红姑娘,姿色品貌也都不会差蕊姑娘太多。”老鸨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不忘接着推销。 韦宝笑着敷衍,并没有搭话,此时只想从蕊姑娘这儿多了解关于杨弘毅的信息,想办法找到突破口。 青楼女子们也都住在这楼中,只是要转过背后的走廊,不在主楼,这里的居住条件很差,十几个姑娘一间房,就算是蕊姑娘这样的头牌,也要和另外两个当红的姑娘三人挤在一间狭小的房间居住。 韦宝进门的时候,屋内有几个人,都是女人,一个老鸨模样,另外两个和蕊姑娘一样,也是青楼的当红姑娘,其中一个脸部浮肿,韦宝认得,是刚才和蕊姑娘一起去服侍杨公子的姑娘。 几个女人都被韦宝给震了一下,来这怡红院的富家公子,官家公子,什么人物都有,这些姑娘们的见识自然是不低的,寻常人也没有办法震她们这一下,关键韦宝生的太过英俊了些,人又年轻,这么年轻这么英俊的男子,格外受到这些有‘眼界’的姑娘们的垂青,她们平常侍候的多为有钱有势的老丑男人,哪里有机会跟韦宝这样的人物接触。 “就是这位小公子要见我们蕊姑娘,听说还带了药来?我们蕊儿真的是好福气呢。”屋内的老鸨咯咯笑着用手帕掩口,不住的上下打量韦宝:“小公子怎么称呼啊?似乎有些面生。” “在下姓韦!”韦宝口齿清晰,态度平淡,并不像平常来青楼的男人,正常人来了这里,恨不得用目光就把女人的衣裳都扒了去。 “韦公子好,我们蕊姑娘见客,一个时辰是二两纹银,不过蕊姑娘已经被杨公子常年包下来了,并不方便见客,公子有什么话,请快些。”管事妈妈暗忖韦宝装的倒是像,来这里的男人哪个不是为了搞女人来的?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装给谁看的呀?生怕韦宝这种年轻后生,血气方刚的,没有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没法‘完事’,所以提醒加索钱。 韦宝‘识趣的’取出一两官银,“我不用一个时辰,半个时辰足矣。” 管事妈妈见韦宝出手阔气,乐呵呵的接过了韦宝的银子,“公子莫超过半个时辰,让我难做才是,姑娘们,我们都出去,让蕊姑娘和这位韦公子单独说会儿话。” 几个女人都出去了,韦宝用眼神示意黎楠在外面守着。 黎楠在老鸨关上房门的时候,急忙点点头。 屋内有三张床占着三面墙壁,蕊姑娘此时靠坐在她自己那张床的床沿望着韦宝,她脸上倒是没有伤痕,但是粉颈处露出领口的肌肤,能见到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好像是被皮鞭抽出来的印迹。 韦宝此时才又认真的看了眼蕊姑娘,这美女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名校校花级别的存在,韦宝虽然对于找欢场女子这种事情不是很感冒,但是进入了这种独处的空间,忽然便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种经历的女人,好像很容易惹起男人怜香惜玉的心理,还没有交流,韦宝便觉得有些想保护自己面前的这个娇柔女子,甚至生出想为她赎身,不想让她再在这种地方受苦的冲动。 “我好像没有见过公子,奴家身上有伤,请公子等会轻一些。”蕊姑娘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腰间系带,轻薄的外衫顿时敞开,露出里面粉色的肚兜,她可不觉得韦宝真的带了啥伤药来,以为韦宝是哪家富家公子慕名而来,想尝一尝自己的‘滋味’。 韦宝没有想到这女人上来就脱衣服,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急忙道:“姑娘不必脱衣服,我不是来……那样的,只想和姑娘聊会儿天。” 蕊姑娘诧异的看着韦宝,来这里的男人,不管年纪大小,哪个不是想要做那事?只是有些年轻公子稍微‘害羞’点,却也是上来就坐在身边吃豆腐了,还是头一回见到韦宝这种站的离她远远的男人,而且门已经关上了,没有必要害臊了呀,来青楼有啥好聊的? 韦宝见蕊姑娘没有接着脱衣服,安心了一点,又稍微有点失落,其实也是希望看看‘风景的’,这蕊姑娘的身材和容貌都是上上级配置,看着都让人感觉舒心。 但韦宝只是将怀中的金疮药取出,放到了蕊姑娘的手边,“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不管多重的内伤外伤,擦了之后,一两日之内就好!”韦宝说完便站回了原处,这屋子小的,连座椅都没有,里面就只有三张床而已。 蕊姑娘拿起韦宝给的金疮药,闻了闻,因为是塑料包装,并没有拧开盖子,她并不知道如何打开,也没有闻到味道,“这是金疮药吗?公子真的只是来给我送药,想和我聊天?” 韦宝点头,见蕊姑娘不会用药,才发觉自己傻萌了一下,古代人怎么可能会拧开瓶盖?走过去打开瓶盖,挤出一点药膏:“我是想找你问一点关于杨公子的事情,这药是这么用的,你自己涂抹吧。”韦宝说着便将药交到了蕊姑娘手中,又返身转过脸不去看她。 蕊姑娘见韦宝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又生好感又生失落,微微的叹口气,暗忖自己自作多情了,似这位小公子这般品貌人物,哪里会真的对自己一个青楼女子有啥真情意?人家原来是想来套问自己的话罢了。 “公子,我身上的伤并不重,如果公子要和我玩,就请快些,我只是杨公子包下来的歌姬而已,不清楚杨公子的事情的。”蕊姑娘拿着韦宝的药,并没有动,如此轻声回答道。 韦宝转过脸来,见蕊姑娘没有动,暗忖这女孩的防卫心很强,在这种地方的女人,年纪很小就已经很世故圆滑了,要想从她们口中知道些什么,怕是很难的事情,遂拿出一锭五两足重,白晃晃的大官银,“这里是小小心意,实不相瞒,我是想找杨公子办事的,求姑娘指点门路。” 蕊姑娘的身价说是一个时辰二两银子,那也是怡红院为了给头牌姑娘抬身价用的招数,怡红院的行情可没有这么好,跟红牌姑娘玩一次能顶的上一桌顶级酒席的规格。这种级数的美女不可能一天到晚接客的,一个月其实也做不了多少生意,能为青楼赚的钱不过三四十两上下,能到她手里的顶多一两二两银子就不错了,像是韦宝这种什么都不做,出手就是五两纹银的豪客,蕊姑娘自然是第一次遇见。 但蕊姑娘并没有去接韦宝手中的银子,将药放到一边,费力的站起身苦笑一下:“公子,我只是一个下贱的女子,只是杨公子包下来的一个玩物罢了,哪里能知道杨公子的事情?不是我不想要公子的银子,是我没有办法指点公子什么。” 韦宝也不知道这个蕊姑娘的口风是真紧,还是看不上自己这点银子?二话不说,又拿出一锭五两足重的大官银!连同刚才手中的五两纹银一起放在了蕊姑娘的身边,为了打通杨公子这条路子,韦宝不惜一切代价!“认识便是朋友,姑娘请放心,不论你对我说过什么,我绝不会告诉第三者知道,我只是想多知道一些杨公子的事情,想看看如何取悦于杨公子,好托他办事情,姑娘你不用紧张。请坐下说话吧,你身上有伤,不要站着。” 蕊姑娘看了眼那十两银子,再看着韦宝,见韦宝不像是坏人,又苦笑一下:“公子,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只不过是杨公子的一个玩物罢了,哪里知道他的什么事情?要是知道的话,一定告诉公子。” 章节目录 【0083 不得线索】 韦宝见蕊姑娘似乎不像是在装傻,知道这些地方的女人,没有不见钱眼开的,这十两银子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资财了呀,这姑娘不像是嫌钱少的样子,这下怎么办?这回让韦宝犯难了。 韦宝在房中来回的慢悠悠踱步,“蕊姑娘,钱你收着吧,即便是帮不上我的忙,我出去的银子,也从来是不往回拿的,如若不嫌弃便交下我这个朋友,这药也的确是神药,一并送与姑娘。我在你这里待一会,等会时辰到了,我便离开。” 韦宝想让气氛轻松一些,既然上来就问杨弘毅的事情不好使,只能再耐心一些,再耐心一些,韦宝不信了,一个长期跟杨弘毅睡觉的女人,会一点忙都不帮上!?韦宝想从蕊姑娘身上开始聊天,慢慢引导她透露一些杨弘毅的信息也是好的,今天不行,就明天,总之这是他唯一的出路,即便这十两银子打了水漂,也没有办法。 蕊姑娘听韦宝这样说,更加不肯要银子:“公子,你已经付过钱了,你既不来玩我的身子,我怎么好再要公子的打赏?而且还是这么大一笔银子。不是奴家不愿将公子当成朋友,是奴家这种下贱的身份根本不配和公子相提并论,请公子原谅则个。” 韦宝见蕊姑娘不肯要钱,对蕊姑娘的印象分加了不少,仗义每多屠狗辈,欢场尽是义气鸡,果然是有道理的,谁说欢场女子便都是只知道要钱,见钱眼开的女人? “我玩过了呀,能跟姑娘这么漂亮的人儿待在一起,这不算是玩了吗?我已经很庆幸了,便是为了这份庆幸,我也该打赏你的,收着吧,如果你不收着,便是不喜欢跟我待在一起,我现在便走了。”韦宝淡然一笑道。 蕊姑娘的美眸中星光闪动,觉得韦宝真是一个十分特别的男人,不敢相信居然会有这种男人,如果这个男人想要利用自己,自己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呢?“公子,不是我不肯帮忙,我真的只是杨公子的玩物而已,杨公子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的。杨公子这个人不爱说话,平时跟我们姐妹都很少说话,每次去他那里,就只是做那事儿,我总共加起来也没有跟杨公子说过几句话,他多说两句话便会骂人了。” “那他今天为什么打你们啊?他为什么动不动就骂人打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韦宝抓住了蕊姑娘的话,开始诱导蕊姑娘说杨公子的事情。 蕊姑娘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警惕的看着韦宝:“公子,杨公子打我们骂我们,都是我们甘心的,客人花了银子,想怎么玩都可以,这在青楼是常有的事儿,而且打伤了姑娘肯加银子的话,姑娘和楼里都是愿意的,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没啥好说的,公子,我不能收你的银子。” 韦宝见蕊姑娘执意不肯收取自己的银子,停下了脚步看着她:“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姑娘,你接客多久了,现在多大了?” “奴家今年16岁,三年前被爹爹卖到怡红院来,已经接客三年了。”蕊姑娘见韦宝终于不再问关于杨公子的事情,稍微安心了一些,回答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 韦宝见蕊姑娘说她自己的事情很自然,也很冷淡,心中更增怜惜,原来她才16岁呀?比范晓琳、孙月芳和王秋雅她们都要小一两岁呢,13岁就开始接客了,身子还没有长成,这放到现代,跟蕊姑娘发生关系的话,得判重刑呢! “你爹还在吗?你家是从关外逃难到山海关的吗?”韦宝叹口气,关心的问道:“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 “没人了,都死光了。我家是广宁人。”蕊姑娘即便是说起家中悲惨的情况,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起伏,这些事情在这个年代,实在是太寻常了,反而能成为当红的青楼姑娘,对于很多冻死饿死的姑娘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运气了,所以蕊姑娘已经感觉不到了悲伤的滋味,也回忆不起家庭的温暖。 韦宝看着冷漠的蕊姑娘,感到心疼,他心疼的不单单面前的这个被生活折腾的已经近乎麻木了的女子,而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这个国家,不管地位高低,不管贫富悬殊,这是一种整体性麻木不仁,普遍性麻木不仁。 蕊姑娘见韦宝盯着自己的脸看,露出一个娇媚的,有些制式化的笑容,甩给韦宝一个媚眼,柔声道:“公子,坐到我旁边来好不好?时辰还够来玩一会的,奴家管保让公子舒服。” 韦宝被蕊姑娘甜的发酥的声音弄得浑身一麻,暗忖大明‘女服务员’真够劲,光是听声音都能教老子们放出来啦,哪里还用得着看A片? “你身上有伤,过些日子,等你伤好了再说吧。”韦宝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尽力克制不让自己坐过去。 “公子,来啊,先坐我旁边来,我身上的伤,只怕永远都好不了了,除非我死了,或者人老珠黄被赶出这里了。到那时,离死也不远了。”蕊姑娘甜甜的一笑,向韦宝招手。 韦宝见她要站起来,叹口气,“你别动,我过来。”走上前两步,坐在了蕊姑娘的身边,如果不想做什么,又何必这么害怕? 蕊姑娘见韦宝坐过来,笑眯眯的暗忖,到底还是绷不住了吧?她刚才都被韦宝弄得怀疑自己的美貌,怀疑人生了,现在心情才好些,顺势将整个娇躯靠在了韦宝的怀中,腻声道:“公子,我没病,不信公子可以查看,放心玩儿吧。来要我,我想要~奴家想要嘛~” 韦宝一汗,不敢去看蕊姑娘此时的媚态,抬脸看着旁边:“你刚才不是被杨公子搞得走道也没法走了吗?还能玩啊?” “他?哼……”提到杨弘毅,蕊姑娘不由的冷哼了一声,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别说他的事情了,公子难道没有听说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田吗?” 韦宝被蕊姑娘逗笑了,“这倒是,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知道我的名字?我就叫蕊姑娘呀,这里的人都这么叫我,这就是我的名字,公子若是想更亲昵一些,可以叫我蕊儿。蕊儿来服侍公子,好不好?”蕊姑娘在韦宝怀里撒娇,不停的轻轻挺着丰润的稣胸,虽然长期接客,但毕竟是少女的年纪,而且因为长得漂亮,身为怡红院的头牌,没有被太多男人玩过,不像那些低阶的姑娘,每日要接待十几人次的‘顾客’,蕊姑娘的身材还是保持的很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我想知道你姓什么,我叫韦宝。”韦宝看着蕊姑娘,开始打感情策略牌了:“我不想将你当成青楼女子,我觉得和你有缘分。” 时间这么紧张,韦宝可没有心情浪费在那事上,想多套取信息。 蕊姑娘被韦宝说的心中一动,来这里的客人,还从没有人会向韦宝这样做自我介绍的,“韦公子觉得和我有缘分、可我就是青楼女子呀,不管你把不把我当成青楼女子,我也不能再变成大家闺秀或者良家女子了吧?” “你的防备心太重了,你觉得很了解世人,其实你还是孩子,懂的一些东西,只是你在这个小范围内看见的东西,世上之人,并不全都是坏人,来青楼的男人,也并不全都只为了女人的身子,客人和青楼姑娘之间,也不是不能正常的交谈的。”韦宝低头看向蕊姑娘。 蕊姑娘被韦宝说的粉脸一红,“下回公子再来的时候,也许我会告诉公子我叫什么?现在就让我服侍公子好不好?如果这回服侍的不舒服的话,下回公子一定不会再想着我了,那样的话,就算是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又有啥意思呢?” “你一定能将男人服侍的很舒服的,要不然杨公子怎么会常年包你?三天两头的要你陪寝?”韦宝道。 “别说他了,公子都这么硬了呀,来呀~公子~我要~奴家要嘛~”蕊姑娘因为整个身子都在韦宝的怀中,丰满的臋部自然能感受到是啥坚硬巨大的东西顶在臋缝儿处,芳心怦然而动,暗忖被这么厉害的家伙进入身子,不知道会不会被玩死?边撒娇,边用柔若无骨的两只小手在韦宝身上摩挲。 韦宝的定力并不行,这种时候像是干柴碰着烈火一般,好在蕊姑娘只是一个青楼姑娘,如果是王秋雅、范晓琳和芳姐儿三女当中的其中一个人在自己怀里如此**,韦宝是绝无法忍耐了的。 但这时韦宝并没有很费力的便将蕊姑娘的两只柔肩握住,将蕊姑娘扶正了身子坐好,“今天就这样吧,我已经很舒服了,希望蕊姑娘记得刚才说的话,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因为我真的想和你做朋友。这些银子,如果蕊姑娘不肯收下,就当是为我保管的吧,我要用的时候,再来找你拿,这药是我送与姑娘的,希望姑娘不要推辞。” 韦宝说完便站了起来,也不等蕊姑娘说话,便向门外走去。 “公子,公子?”蕊姑娘轻轻的叫了两声,像是见鬼一般看着韦宝的背影,没有想到居然有男人会在这样的时候出去?而且她能确定韦宝有很好的‘本钱’,又不是‘不行’。刚才韦宝不正眼看她,蕊姑娘感到失落,直到韦宝肯坐在她身边才好了一些,现在韦宝在这样的时候居然说走就走,则猛的将蕊姑娘刚才的失落提升到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高度,她从来碰到的都是男人们想尽办法把她‘玩’惨,玩的起不来,玩的累瘫在床上的滋味,还从来没有碰到过男人不玩她,把她这样丢在半道上的事儿。 韦宝打开门,门外只有黎楠,因为时间还没有到的关系,怡红院的管事妈妈或者负责‘计时计费’的老鸨并没有来。 “公子。”黎楠道。 “走。”韦宝的头有些晕,从这样的‘一触即发’时刻和场所抽身,内心空落落的,而且对于办路引的事情,一点希望也看不见,在空落落的心情上又加了一层灰黑的色彩,让他各位郁闷。 黎楠答应着,急忙跟上韦宝,二人下楼,往山海楼外面走去,一路之上都是老鸨和姑娘们跟韦宝主仆二人搭话的声音,有的让韦宝去玩,有的则是询问韦宝刚才在哪儿玩的,还有的是招呼‘负责’韦宝这边‘业务’的老鸨,让她看看韦宝的帐算清楚了没有? “公子,这么快就走了呀?”管事妈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热情的贴在韦宝身上,轻声道:“公子要是喜欢,多来玩玩,我还能帮公子悄悄安排跟蕊姑娘欢好的,公子还年轻,年轻的小伙是这样的,总是快一些,以后次数多了,就能玩的久,多玩些时候了,保管让公子在我们这儿舒舒服服的,哪儿也赶不上我们怡红院的姑娘。” 韦宝一汗,知道老鸨这是认为自己‘快’了,劳资是一次能坚持半个钟头以上的男人好吗?意志力强大的很的男人好吗?男人没有不对别人轻视或者怀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而不在意的,韦宝也是如此,但韦宝没有解释,只是后悔应该在蕊姑娘房中多待上一会再出来。 “今天不早了,回去晚了有麻烦,明天我赶早过来。”韦宝对那老鸨敷衍道。 “好呀好呀,赶早好,杨公子通常上午不会找姑娘的,半下午之前,我都方便帮韦公子安排和蕊姑娘见面。”老鸨见韦宝不像是对蕊姑娘不满意,以为韦宝是怕回去晚了,被家中的老爷子什么人发现,急忙轻声的甜滋滋的献策。 韦宝点点头,出了怡红院。 出了怡红院,韦宝不自觉的便换上了一副铁青的脸色,他的涵养功夫还不够,还远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很多事情都很容易写在脸上,这回也是他在大明碰到的第一桩难事,现在才感觉到这个路引非常不好办下来!铁青的脸色,写满了焦躁不安。 黎楠和高都见韦宝这幅神情,自然不敢乱跟公子说什么。 “回山海楼,这么晚了,回金山里已经来不及了。”韦宝进入马车车厢之前吩咐道。 “是,公子!”黎楠和高都答应一声,一个发动马车,另外一个人也坐上了马车的赶车位置。 韦宝在车厢中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现在仍然没有丝毫能取悦讨好杨弘毅的线索,一条金疮药不算什么,这种常用药他有很多,关键是刚才出去了十两银子,十两银子能买一匹马,或者在金山里造一栋大型砖瓦房了呀,可是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得到,这让韦宝觉得很是恼火。 本以为对蕊姑娘这样的风尘女子下了这么重的打赏,多少能获得一些帮助,却不想这蕊姑娘似乎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一般,也不知道是故意跟自己装傻,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反正韦宝是不太相信杨公子这种好色之人会没有讨好他的办法? 韦宝想到了贡献漂亮妹子给杨弘毅,但是他手里哪里来的漂亮妹子?就算是有,范晓琳和王秋雅,他都已经多多少少有了一点感情了,不可能将身边的女人往火坑里面推,临时再到外面去物色美女也来不及了,而且韦宝也不是很看好这个办法,像杨弘毅这种喜好女色的人,眼界不会太低的,贡献一两个美女可能都看不上眼呢!再说美女是这么容易物色到的吗? 头很疼的想了半天,韦宝回到了山海楼,打算直接到后面的客栈去住宿,叫东西到上房去吃。 芳姐儿不在柜台,只有孙九叔,此时已经快到亥时,店内的伙计们正在着急收拾,准备打烊。 王秋雅、范晓琳和彭明波三人都等在山海楼的大厅角落,等着韦宝回来,范晓琳眼睛最尖,见着韦宝,呀的一声小声欢呼,迎了上来,“怎么才回来呀?” 韦宝见着范晓琳和王秋雅,心情稍有好转,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衰’的模样,挤出一点笑容,嗯了一声。 范晓琳一见到韦宝这幅样子,便知道韦宝的事情肯定办的不顺利,忍住了没有问事情办的怎么样。 “刚才上哪儿去了?”王秋雅也看出来韦宝事情办的不顺利,但是下午芳姐儿把韦宝要去的地方说的很神秘,王秋雅所以忍不住问道。 “哦。”韦宝吱唔了一下,看向黎楠和高都。 黎楠和高都一惊,他们两个人都不是反应特别快的类型,哪里有急才?明知道公子可能不是很想说去青楼的事情,一时半会又想不出咋帮公子爷撒谎,两个人的表情僵硬的很。 范晓琳一看三人的模样便明白了,拉了拉王秋雅的衣袖,“别问了,准不是什么好地方。” 王秋雅点头,轻声对韦宝提醒道:“听说那些地方有病的,别瞎玩闹,惹上了病才麻烦。” 韦宝一汗,原来你们都猜到了呀,那还问个毛问。我惹上病?马上明白她们两个人担心啥了,更是一阵无语,也将胸中的郁闷被一点好笑的心情替换了一点,只是韦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似乎去过一次青楼之后,别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干净了一样。啥也没做,还要被怀疑,亏死了。 王秋雅和范晓琳并没有觉得男人去青楼是多大的事情,对于上那里去找杨公子,也不觉得是韦宝的问题,都觉得是应该的,所担心的就是韦宝会‘染病’,‘脏病’在这个时代,虽然不至于到不治之症,反正一辈子都难以好的利索,也是非常厉害的隐疾之一! “韦公子,这么晚才回来呀?”孙九叔一面噼里啪啦的拨着算盘,一面冲韦宝笑道,“今天看样子要在我们山海楼留宿了吧?” “对,留宿,芳姐儿呢?”韦宝随口问道。 “早休息去了。”孙九叔本来脸色是笑眯眯的,听韦宝问女儿,不由的神色僵了一下,低头不再同韦宝说话,似乎是把心思都放在了算盘珠子上面。 韦宝感觉出这个孙九叔似乎很不喜欢自己跟芳姐儿走的太近,感觉受到了轻视,心中也不禁暗暗有气,暗忖你家生意是不小,可也没有多大啊!?你们是商户家的女孩,我是堂堂正正农户家的孩子,也算是家世清白,至于被你个小老头这么瞧不起吗? 章节目录 【0084 三人共寝】 韦宝感觉孙九叔应该不是轻视自己的财力不如他家,他自己的体会是——做生意的人,对于差距过大的生意人之间,是会有一点瞧不起的,但是上千万资产的生意人对百万资产的生意人,上亿资产的生意人和上千万资产的生意人,以此类推,就算是相差个十倍的身家,也不会互相瞧不起,因为级别相近,便不会太为财力轻视对方,更何况自己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也不太容易对方猜到自己的真实身家。 山海楼的生意再大也不过是酒楼生意而已,韦宝感觉自己目前的财力并不比孙家逊色多少。 孙九叔看不上他,一方面可能因为他的年纪,感觉他跟芳姐儿比他大,俩人年纪不合适,另外一方面可能因为芳姐儿对他比较‘热情’,同对别的男人的态度不一样;最后一个原因,他估计孙九叔可能是想给芳姐儿找一个官家的夫婿,这年代的有钱人,也就这点心思,有了钱就想弄点社会地位,找个当官的女婿,或者举人身份的女婿,这都是很平常的追求,韦宝自认为猜的不会相差多少。 韦宝全部猜中了,孙九叔的确是像韦宝想的这般,所以怎么看韦宝,怎么感觉韦宝不顺眼,尤其今天芳姐儿又让店中的大伙计陪韦宝去找杨公子,这就更加让孙九叔感到警惕。因为芳姐儿对杨公子是很反感的,却肯帮韦宝牵线搭桥,这说明女儿对这少年的确不同。 心里看不上韦宝归看不上,但韦宝是山海楼的客人,场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所以孙九叔向韦宝说了一句闲话之后便接着埋头打他的算盘。 “你们今天开房间了吗?”韦宝对孙九叔的态度感到不舒服,却也不会表露出来,这点涵养功夫还是有的,回身问范晓琳和王秋雅。 “没有,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你回来之后要回金山里的话,开房太费钱了,就一直在这里等你。”范晓琳答道。 “这能费多少钱?这大堂不冷吗?”韦宝叹口气,穷惯了的人都一样,将身体看的没有钱重要。成功的人看重的是身体和时间,而普通人将钱看的比什么都重,能省则省。 “不冷的,有生火盆呢,我们刚才就一直在烤火,一点都不冷。”王秋雅答道。 韦宝见王秋雅又恢复了之前同范晓琳相处融洽的状态,俩女孩之间似乎再无什么膈应之处,感到很安慰,微微一笑,冲着山海楼的伙计道:“开两间上房。” “不要了呀,开一间上房就可以了。”范晓琳听韦宝要两间上房急忙打断了韦宝,对那伙计道:“一间就可以了。” 伙计看向韦宝,用目光询问该听谁的。 韦宝看向范晓琳,“一间怎么够?” “他们这的上房这么贵,而且都生了火盆的,很暖和,地上还有厚毛毯,我和秋雅住外间便可以了,让他们三个人轮流值夜,轮流到外间睡一阵,也是可以的,哪里用得着开两间上房呀?”范晓琳立刻轻声回答韦宝。 韦宝不想为了这么点小事拂了范晓琳的意思,“那随你吧。” “一间上房。”范晓琳见韦宝听从了自己的安排,好不高兴,喜滋滋的冲伙计比出一根指头。 伙计答应着,前面走着带路,“芳姐儿早交代过了,今天至少给韦公子留下一间上房,要不然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上房呢。”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感觉被芳姐儿看死了,原来芳姐儿早就猜到自己今天要铩羽而归,无功而返呀,要不然也不会吩咐伙计帮他留一间上房,他走的时候可没有预定。 “芳姐儿早上都多早起来?”韦宝问道。 “芳姐儿可勤快了,起的比掌柜都早,我们一般寅时就要准备开门做生意。”伙计答道:“芳姐儿会提前将各处事情都查看安排一遍的。” 韦宝哦了一声,不再问什么。范晓琳和王秋雅听见韦宝询问芳姐儿,心中都有点酸溜溜的,感觉芳姐儿漂亮能干,都觉得比不上芳姐儿。 上房一般有三个隔间,最里面是放床的,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是给客人喝茶吃饭休息用的,外面还有一个隔间,是给书童丫鬟这样的人休息用的。 韦宝坐在床上,看着准备帮自己洗脚的王秋雅和准备帮自己按摩的范晓琳,“等会我们三人一起睡吧?这床这么大。” 韦宝的话说完,范晓琳和王秋雅的粉脸立时羞得通红,都想拒绝,但是谁也没有吭声,在想着怎么措辞。 “呵呵。”韦宝看出了两个人的心思,觉得好玩,“你们别多想,我是说真的,这床这么大,我睡一头,你俩睡一头,仍然有宽裕的地方,又不是睡不下。而且我要是想做什么坏事,咱们三人长期在一起,我自然有的是机会使坏的,我不是那样的人。铺床到地上,毕竟是有凉气的,他们三人在外间,有屏风挡着,又不知道我们里面是怎么睡的,怎么样?还是我再让人给你们俩开一间房?” 听韦宝这么说,立时让范晓琳和王秋雅想到那天她俩困了,然后被韦宝抱到他床上去睡觉,如果韦宝不是啥好人,那次便已经得手了。不过到底是姑娘家家的,跟韦宝睡在一起,到底没有心理准备,俩人的脸更红了,仍然谁都没有说话,互相看了看,又同时低下了头,都不敢去看韦宝。 “你们怕啥?”韦宝笑道:“要真的这么怕我,就你们来睡床,我打地铺吧,反正这房间打地铺也比金山里的茅屋暖和的多。” “谁怕了呀?睡就睡。”范晓琳嘟了嘟小嘴,拉着王秋雅的手,对韦宝道:“不过先说话,你可不能乘机使坏。” “我使什么坏?”韦宝笑眯眯的闭上了眼睛,“要想让我使坏,得先找我才行,不找我,我是不会强人所难的。” “呸,好稀罕么?”范晓琳听韦宝调戏,不甘示弱的反击道。暗忖谁会先找你了呀?当我们两个是什么样子的女子?是青楼姑娘吗? 王秋雅见范晓琳居然这样就答应和韦宝同床了,芳心小鹿乱撞,通通通的撞的她喉咙发干,六神无主的轻轻帮韦宝捏脚。 心里有事情的时候,韦宝并没有太多心思用来调戏美女,范晓琳和王秋雅与他同床,这在韦宝看来,迟早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从二女答应做他的贴身丫鬟开始,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只是今天一起出外住宿,顺理成章的提出来了罢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服侍韦宝洗了脸脚,又叫了饭拿到内室吃,询问韦宝要不要喝点酒之后,范晓琳要了一壶酒,韦宝喝了一小杯,也没有劝她俩喝酒,范晓琳和王秋雅轻声的说些闲话。 三个人相处的已经很自然了,这样的场景,让韦宝觉得很温暖。 其实这样的生活,韦宝已经很满意了,要不是这批货太过烫手,需要及时处理掉的话,韦宝不想在自己还这么‘弱小’的时候,就去触及吴襄这么庞大的势力!韦宝并不急着在古代赚多少多少钱,他是稳扎稳打的性格,这次完全是误打误撞,但是货现在已经在他手里了,让他白白吐出来,或者像吴世恩说的,只拿个500两,连十分之一的总价都不到,像个‘叫花子’一样的把货吐出来,韦宝也没有这么怂。 “是不是很不顺利呀?看你吃饭都心不在焉的。”范晓琳忍了半天,虽然已经明确知道韦宝办路引的事情进展不顺利,还是问了出来。 王秋雅也关心的看着韦宝。 韦宝淡然一笑:“每件事情都能顺顺利利的话,那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成功了吗?” “别太强求,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把本甲的田产都管好,每年的进项就够养活所有人。实在不行就先卖一些马匹出去,过几年都不用为银子犯愁了。”王秋雅小心翼翼的向韦宝建议。 范晓琳同意的嗯了一声:“是啊,办路引既然这么困难,慢慢来,不用着急的。” “芳姐儿是山海楼的内掌柜,你俩是我的内掌柜。”韦宝笑道:“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有分寸,早些睡了吧?” 范晓琳和王秋雅听韦宝说她们是他的内掌柜,心里都甜滋滋的答应了一声。 韦宝擦了擦嘴,很自然的站起身脱衣服,本来应该二女服侍韦宝宽衣的,但是她俩在等山海楼的伙计收拾碗筷出去之后,都没退了出去,韦宝也没有想过要她们帮自己脱衣服,干脆利落的脱了衣服便上床进了被窝。 虽然没有电热毯,但是好在铺盖的够厚实,大棉被也够暖和,一点都不觉得冷,韦宝伸着头:“你俩快来睡呀,进了被窝就暖和了。” “不进被窝也不冷。”范晓琳羞红着脸,拨了拨床边的火盆中烧的红红的炭。 韦宝一笑,知道女孩子们害羞,用被子挡住脸,不再跟她俩说话。 过了一会,传来叮叮咚咚的水声,韦宝本来都快要睡着了,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猜想是她们两个在‘洗屁股’?也不知道现在是谁在洗?还是两个人都在洗?想看一眼,忍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将一只眼睛探出被窝。 擦! 古建筑就这点麻烦,每一隔间都有屏风隔开的!根本看不见,就看见两个依稀的人影在屏风上,一个人影弯着腰,估计是在洗脸,一个真的是蹲在地上的,‘洗屁股’? 韦宝瞪大眼睛辨认,感觉洗屁股的那位应该是王秋雅,王秋雅的身形要比范晓琳小一号。 越是看不见,只能听声音,就越难受,虽然二女的动作很轻,外间的三个随扈估计是听不见的,但是韦宝在床上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哩。 约莫一两分钟的功夫,二女的动作很快,做了简单的清洁,要进里屋了,韦宝急忙恢复了用被子蒙着脸的状态,假装睡熟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刚才洗下面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韦宝能听见声音,俩人粉脸都羞的红红的,却也没有办法。 又过了一两分钟,韦宝听俩人在小声说话,也听不见她俩说的是啥,然后俩人便上了床,估计她们是在讨论谁睡哪一边,也不知道是谁靠着自己,这让韦宝的心跳又加速了,即便是有心事,到底是精力旺盛的少年,美女对于男人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范晓琳和王秋雅刚才商量谁挨着韦宝睡,商量不下,便无声的猜了一下拳,老虎棒子鸡来着,结果是王秋雅的老虎吃了范晓琳的鸡,范晓琳输了,只能靠着韦宝这边睡。 范晓琳和王秋雅此时紧紧贴在一起,俩人睡一个被窝,她们的被窝和韦宝隔着三个拳头的距离,朝向是和韦宝相反的方向,互相看不见对方的头。虽然是很‘安全’的距离,不过,韦宝、范晓琳和王秋雅三人的心跳速度却依然处于失控状态,她俩这是头一回跟男人同床,韦宝也同样紧张,虽然以前谈过朋友,却没有试过一次和俩女孩这样睡在一起。 暖帐中一时间充满旖旎的氛围。 韦宝偷偷把头伸出被窝去看,范晓琳和王秋雅那头被被子挡着,根本分不清谁睡在哪一边,这让韦宝很焦急,如果是王秋雅靠着自己睡,韦宝觉得摸一摸王秋雅,吃点豆腐,王秋雅是会接受的,因为他已经吃过王秋雅的豆腐了,只要别太过火就行。如果是范晓琳靠着自己睡,今晚就没啥戏了。 “你们放心睡吧,我睡觉很老实的,从来不乱动。”韦宝试探的说了一句话,想从二人发声回答中,判断二女睡的位置。 传来嗯的一声,韦宝感觉是范晓琳嗯的声音,只是这么短促的一下回应,让他实在是判断不出范晓琳和王秋雅此时所处的位置。 “你俩要是想说话,你们就说话吧!不用管我,我没事的。”韦宝不甘心,又说了一句话。 “说啥呀?你赶快睡吧。”传来的又是范晓琳的声音。 韦宝竖着耳朵听,仍然无法判断二女睡的位置,烦透了,非常气自己的听力不争气。 “嗯,睡吧。”韦宝暗忖,只能先等一等了,俩女孩睡在一起,哪里会忍得住不聊一会儿天再睡觉呀?自己就应该一直老实装睡的。 过了一小会,韦宝又开始假装轻声的打鼾,让她们好认为自己真的睡熟了。 不出韦宝意料,范晓琳和王秋雅真的在被窝中轻声说悄悄话了,韦宝依稀听见她俩在谈论衣服,从成衣铺的衣服,谈到了孙月芳的裙子,好像还提到了赵金凤平时爱穿的裙子。 就这样,韦宝仍然无法判断二女睡的位置,自己都对自己无语了,自己这听力真的是不行呀,到底是不是王秋雅靠着我睡? 韦宝一生气,感觉就算是范晓琳,碰一下也没啥事,大着胆子将一只手从被窝中伸出来,在她俩的被窝上,用手背摩挲了一下,让人以为是他‘不小心’碰了一下,手背和手掌的触感可不一样。 韦宝猜想,不管碰到的是谁,她俩正在说话,被碰到的那人肯定会有点反应,另外一个人肯定会问对方‘怎么了’?另外一个人应该会回答‘没什么’或者‘没事’,不太可能因为他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下子就小题大做吧。到时候,他必定能从问‘怎么了’的这人身上判断出,到底是谁靠着他睡觉。 谁知道,他碰了一下那边被窝,二女依然在轻声聊天,居然没有期待中的那个问句‘怎么了’? 额,没反应?现在是什么情况? 韦宝眨了眨眼睛,胆子大了一点,猜测很有可能挨着自己睡的就是王秋雅!如果是范晓琳,从来没有跟自己发生过肢体接触,被那样碰了一下,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王秋雅的手和纤腰都被自己碰过了的,只是刚才那么轻微的碰触一下,自然不会有太大反应。 八成是王秋雅! 要是范晓琳咋办? 韦宝还是不太确定。 科学来自实践,韦宝决定再试探一下!这回加大了一点假装打鼾的力度,造成自己已经‘睡死过去了’的假象,一只脚悄无声息的从自己的被窝中滑出,伸进了范晓琳和王秋雅的被窝,韦宝的大脚趾立时传来感应,感觉自己碰到了谁的腰肢了!软软的。 韦宝心跳速度完全不科学,瞪大了眼睛,两只手捂着嘴巴,不敢再有进一步动作,他想着如果这时候稍有异常,马上将脚收回来! 韦宝等了好几秒,仍然没有听见他预期中的那声‘怎么了’?似乎被他碰到的这人,默许了自己的动作。 呼!韦宝张大嘴巴,无声的吐出一口长气,这下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一定是王秋雅!如果刚才碰到的是范晓琳,以范晓琳心直口快的性格,和从来没有和男生接触过的少女身体,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章节目录 【0085 重要信息】 韦宝大着胆子用脚趾头慢慢的向下,滑到了一个温热的屁股上,轻轻地碰了碰,像是打招呼一般,对方一动不动。 范晓琳和王秋雅仍然在轻声聊着天,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韦宝喜滋滋的笑了笑,觉得这回真的确定了,王秋雅,一定是王秋雅!嘿嘿嘿。 韦宝也没有想要怎么样,纯粹就是想吃点豆腐,占点小便宜的心态,并且想试一试王秋雅的底线在哪儿,如果王秋雅稍微有反感的表示,他便会立即‘停脚’。 韦宝顺着那丰满的屁股,感受着美妙的弧线和温暖,心里爽呆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一点点的往下,到了大腿位置,感觉‘王秋雅’穿着长裤睡觉,微微有点失望,因为如果‘王秋雅’仅仅穿着短裤睡觉的话,便没有布料阻隔了,会更爽。 “小宝睡熟了吗?刚才还听见打鼾的,现在怎么没有听见了?”王秋雅轻声问道。 韦宝听清楚了这句话,吓得急忙接着打鼾,同时也更加确定自己正在玩的是王秋雅,以为王秋雅这么问,是要提醒自己‘行了’‘别太过分’。 其实从韦宝的脚刚刚进入被窝碰到范晓琳的屁股开始,王秋雅就感觉到什么了,因为范晓琳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只是范晓琳仍然在和她说话,她只是疑惑,并没有出声询问,等到韦宝的脚越来越放肆,滑到了范晓琳的大腿部位的时候,王秋雅从范晓琳身子轻微颤栗的状态,已经猜到了韦宝正在‘使坏’!没有想到范晓琳和王秋雅居然这么亲密的接触,感觉两个人平时都好会装!肯定早就有点什么了,要不然怎么会一下子就这么亲密? 王秋雅这句话,其实不是在提醒韦宝,而是在提醒范晓琳的! 韦宝正在‘兴头上’,哪里说停下来就能停下来?尤其听见王秋雅问自己睡了没睡的时候那种轻轻柔柔的嗓音,像是撒娇一般,更确定王秋雅没有生气,想让自己的脚放在‘王秋雅’的两条大腿中间再爽一会儿。 范晓琳和王秋雅此时是面对面的状态,身子都是侧着的,所以韦宝很容易便可以用脚放到‘王秋雅’两腿之间去。 范晓琳惊觉韦宝的脚进入了自己两腿之间,羞得浑身发热,感觉着韦宝在自己身上‘乱来’,她不知道王秋雅已经发现了,想阻止韦宝,又不想让王秋雅知道,以免韦宝尴尬,但是不阻止韦宝,又很怕韦宝还要‘进一步’,不知道韦宝到底想干什么,暗骂臭小宝胆子这么大,却也暗暗欣喜,韦宝终于对自己表现出‘有兴趣’了,粉脸红的像是苹果一般。 范晓琳此时满满的内心戏同时,还要紧张的看着王秋雅,配合着和王秋雅聊天,生怕王秋雅会察觉。 王秋雅感觉不是滋味,闭上了眼睛,转成正面躺平,以为自己不让韦宝使坏,韦宝现在已经转移目标,把心思放在范晓琳身上了,轻轻地叹口气道:“不早了,睡吧。” 范晓琳嗯了一声,向王秋雅靠了靠,整个人贴在王秋雅身上。 范晓琳的这个动作让王秋雅更气,心说你俩太欺负人了吧?偷偷在那里那样,还来抱着我干什么?不由的往里面挪了挪。 王秋雅挪走,范晓琳也跟着挪走,这就让范晓琳和王秋雅的被窝离韦宝的被窝更远了。 韦宝爽了这么几分钟,满足了,收回了脚,以为王秋雅将被窝挪走,是不乐意让自己再‘玩’,也就没有追上去继续,心满意足的躺平睡觉,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韦宝醒来的时候,范晓琳和王秋雅已然起身,范晓琳到街上买来了早点,香喷喷的豆浆和菜包,还有肉饼,这在明末是很奢侈的早餐了。 韦宝起床穿好衣服来到外间,见王秋雅闷闷不乐的坐在桌旁,笑道:“买来了早膳呀?” 王秋雅斜了一眼韦宝,“是晓琳买的。”说着便起身为韦宝准备洗漱的热水。 “谁买的都一样。”范晓琳不敢去看韦宝,粉脸羞得通红,没有察觉王秋雅今天有点不高兴。 韦宝嗯了一声,他的心细,已经发觉王秋雅有些不高兴,暗忖也许是自己昨晚上的行为,她不太乐意,急忙乖乖的不再废话,洗漱之后开始用早膳,“你们也吃呀,又没有外人,还客气什么?我吃完饭还要去办路引的事情,你们就在房间等我。” 范晓琳哦了一声,快速的看了眼韦宝,王秋雅则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韦宝感觉俩人今天都有点不对劲,却也没有多想,起床之后的他,完全没有将昨晚那点‘小事’放在心上,想的全部都是办路引的事儿,睡了一觉,仍然没有理出什么头绪,看来仍然要从蕊姑娘那里努力打开突破口,这是韦宝目前唯一能努力的方向。 韦宝出客房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黎楠、高都和彭明波三人在门外等着侍候,韦宝仍然带黎楠和高都去办事,留下彭明波照看范晓琳和王秋雅。 韦宝从山海楼后面的客房下楼再转到前面的酒楼来,芳姐儿正在清点柜台后面的一排排酒水和干菜。 韦宝见孙九叔不在,松口气,要是孙九叔在,他现在都有点不敢找芳姐儿说话了。 “芳姐儿早。”韦宝笑眯眯的走到芳姐儿身后,和她打个招呼。 芳姐儿闻言,呀的一声轻呼,转过身来,有点受惊的模样。 韦宝一汗,“这大白天的你怕什么呀?我吓着你了?” “你走路没有声音呀,到了近前我才察觉,冷不丁的,可不就被你吓着了?白天也有坏人的。”芳姐儿见是韦宝,顿时脸上浮上笑意,给了韦宝一个娇俏的白眼。 韦宝被芳姐儿的模样逗乐了,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打趣道:“哪儿有那么多坏人?你不会是以为金爷来了吧?” “呸,才熟识一些就这样了?少乱说,金爷可不是什么坏人。”芳姐儿似乎不喜欢韦宝开的这个玩笑,不过转眼又笑了,“我跟金爷又不熟,我觉得你倒有些像坏人。” “我像坏人吗?”韦宝指了指自己,一脸的无辜,“我要是坏人,这世上只怕没有几个好人了吧?多谢芳姐儿昨日帮忙,我出门了。” 芳姐儿咯咯轻笑,如银铃一般,轻声道:“你若是啥好人,只怕这世上没有几个坏人了,昨天的事情办的顺利吗?这么早又要去找杨公子?” 韦宝见芳姐儿询问办路引的事情,不由叹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这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全在杨公子一人身上。”芳姐儿见韦宝不像是受了多大打击的样子,暗暗佩服韦宝的气量,“公子别太着急。实在是不行的话,我便帮公子请杨公子到我们山海楼来吃一顿酒,我请他来,他必定会来的。” 韦宝已经知道那个杨公子有多色了,也看出来芳姐儿怕杨公子,但这样的情况下,人家仍然愿意替自己找杨弘毅,这不由的不让韦宝感动。 “芳姐儿的好意我心领,如果为了赚钱而让芳姐儿为我做不想做的事情,这个钱,我宁可不要的。”韦宝说出这番话来,倒也有几分豪情:“我对钱并不在意,金钱永远比不上感情珍贵。” 芳姐儿粉脸一红,娇俏的扭过身子,背对着韦宝轻声道:“谁跟你有感情了?我只不过是顺手帮个忙,杨公子那样的身家,我请他来吃酒,他也一定会付银子的,我是为了山海楼的生意。” 韦宝见芳姐儿口是心非,笑眯眯的没有戳穿芳姐儿,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般,只这么一件事情,他已经能感受到芳姐儿对自己略带情意了,真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魅力这样大,他跟芳姐儿接触的绝没有和王秋雅、范晓琳接触的多,也没有花多少心思,而且芳姐儿的家境要远远超过王秋雅和范晓琳,是个男人都会对这份没有怎么付出就得来的情意而感到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的。 “总之我自己的事情,绝不能连累你,要不然我会怪自己一辈子的,走了。”韦宝说着便洒然而去。 芳姐儿回过身子来看,韦宝已经带着两个随扈走出了大门,想着韦宝刚才说的话,心中莫名有些甜丝丝的感觉,暗暗祈祷韦宝一定要渡过这一关,她知道像韦宝这样的生意人,能到关内做一次生意意味着什么!?出关做生意,只要胆量就行,但入关做生意,要的则是人脉,对于生意人来说,人脉远比胆量重要。 韦宝在黎楠和高都用马车载送下,再次来到怡红院,这次他就熟门熟路了许多,没有打赏任何人,便很轻易的再次取得和蕊姑娘‘共处’的机会。 蕊姑娘没有想到韦宝会再次来,关上门之后,回身靠在门上看着站在房中的韦宝:“公子,你的钱和药,我都不能收的,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只是杨公子的玩物,和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分别,只是杨公子平时经常找我侍寝,除此之外,没有一点不同呀。” “现在是我们再次见面了,昨天你说,再次见面的时候,要告诉我你的名字。”韦宝淡然一笑,并不急着听蕊姑娘说杨弘毅的事情,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说话的时间是绝对够的。 蕊姑娘看着韦宝,“公子今天还不打算要我吗?你每天花这么大的价钱,真的只是为了和我聊天?我真的不清楚杨公子什么事情,只知道他是卫指挥使司的一个四品官还是五品官,他父亲是指挥使大人,真的,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公子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告诉我,我给你的药,你用了吗?”韦宝微微一笑,看见蕊姑娘行动仍然很不方便,所以这么问。 “我没有名字,爹娘没死的时候,叫我蕊儿,我爹姓徐。”蕊姑娘如实答道:“公子的要听说是一千两银子的药,我没敢用,还有,我不知道怎么盖上瓶盖,这样软绵绵的瓶子,我从来没有看过,几个姐妹和妈妈也都不会盖上。” 韦宝笑了笑,主动的坐到了蕊姑娘的床沿,“你叫徐蕊呀,很好听的名字,不管多贵的药,总是给人用的,否则便失去了药的作用,来,我教你盖这种瓶子的瓶盖。” 徐蕊轻轻的嗯了一声,居然露出一丝害羞的模样,走到床边坐下,将韦宝昨天给她的那瓶金疮药取出来递给韦宝,“韦公子,给你。” 韦宝接过金疮药,教徐蕊转动拧紧瓶盖,又松开,“简单吧?用的时候,轻轻的挤一点出来涂抹在患处便可以了,放心用吧,我拿出来的东西,和银子一样,也是不收回的。你看我像是小气的人吗?” “我没有说韦公子是小气的人,公子是我见过出手最大方的人了,只是我什么也帮不上公子,却白拿公子的银子和药,心里过意不去。”徐蕊接过韦宝递回来给她的药,低着头道:“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便是了,我知道的一定都会告诉公子的。” “嗯,谢谢你,能说说这个杨公子的性格吗?他有什么能让他高兴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会让他特别暴躁?他总不可能每天都像是疯子一样乱发脾气,总有开心的时候吧?”韦宝问道。 “性格?是不是脾气?杨公子的脾气很大,我还真想不到他有什么高兴的时候,他一天到晚都很暴躁,真的像是疯子一样,总是无缘无故的就发脾气了,我们都不敢同杨公子说话的。”徐蕊答道。 韦宝皱了皱眉头,这世上真的有这种神经病啊?没有高兴的时候,一天到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他这么喜欢来青楼,想必是很喜欢男女之事吧?难道和你欢好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高兴过?” 徐蕊听韦宝这么一提醒,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巴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韦宝见徐蕊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自己问到重点了,“你放心,不管你对我说什么,我绝不会告诉第三者知晓,如果我胡乱传一个字出去,天诛地灭。” 徐蕊听韦宝发誓,急忙抬起粉脸,伸出一只手做出要拦着韦宝的动作,“公子不用发誓,虽然才见过公子两次,但我相信公子的为人。我见过杨公子高兴的。” “哦?是为了什么?”韦宝见徐蕊终于对自己放下了心防,似乎一下子便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曙光,激动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杨公子有一会,跟我欢好的时候坚持的比平时久一点,并且很顺利的在我……在我身上……出来了,那是我唯一见他开心的一次,事后还赏了我二两纹银。”徐蕊越说声音越低,虽然是青楼的姑娘,已经不知道跟几个男人睡过,但是她似乎天生就是娇羞的个性,说起这种事情的时候,仍然如同未谙人事的处女一般。 虽然徐蕊说的有点含糊,但韦宝仍然领悟了她话中的意思,“这个杨公子经常跟你欢好,却只有一次能像正常人啊?他平时都……都出不来的吗?” “出……出是能出来的,只是大都脱了裤子,不到几息功夫就出来了。”徐蕊轻轻地咬着下唇道。 擦,几息功夫?还不就是几秒钟就顶不住了吗?秒发男呀! 韦宝差点没有被这个信息给震得晕倒,一个这么喜欢上青楼的富家公子,居然是一个秒发男?这要是不听徐蕊说,他怎么猜得到啊? 韦宝对这个信息如获至宝,像杨弘毅那种身家的超级公子哥,肯定不缺昂贵的补药啥的,既然这么喜欢这种事情,肯定没有少补,但还是不行,这说明这家伙已经严重肾亏,这年代的补药对他来说没啥用了呀,这让韦宝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身上有——威哥!中药顶不住的时候,是时候上化学物质了!哈哈哈! “公子。”徐蕊见韦宝听自己说完,一个人在那里怔怔的含笑,有点害怕,遂轻声叫韦宝。 韦宝回过神来,嗯了一声,“谢谢你!” “公子,您千万不能把这事说出去呀,杨公子经常招的姑娘就五个人,我们五个人谁都不敢透出去半点口风,因为杨公子说有谁知道了他的私密之事的话,让我们五个人都不得好死。”徐蕊说着说着,便满脸的恐惧,美眸中含着泪花。 韦宝怜惜的看着徐蕊,可以想象到她曾经受过多少苦,同时经过徐蕊这么一提醒,也犯难了,这种事情,多伤男人的自尊心呀?自己怎么把药给杨弘毅,然后让他对自己感激涕零,同时用药来吊杨弘毅的胃口,让他以后能痛痛快快的帮自己开路引,到关内去做生意呢? 这个难度太大了啊!属于典型的讳疾忌医! 想到这一点,韦宝便如同在冰与火的烈焰中受着双重燃烧,一边是得到了解决方法的喜悦,一边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这条重要信息。 章节目录 【0086 第一次吻女人】 “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旁人!”韦宝定了定心神,感觉取得了重大突破,高兴还是大于忧愁的,伸手握住了徐蕊娇嫩的柔荑,“你这两年当中,只服侍杨弘毅一个人吗?” “嗯,大部分时候是服侍杨公子,也偶尔有像公子现在这样的时候,妈妈偷偷让我跟出的起价钱的客人玩一次,但我的价钱太高,山海关也不是啥大地方,能出得起钱的官人不多,或许还有人畏惧杨公子的权势,有钱也留着找新**的姑娘。除了杨公子以外,我只偷偷接过五六次客。”徐蕊小声的回答韦宝,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对韦宝解释这么多,她接客的次数多还是少,又有什么分别?总归是青楼女人做的下贱的事情罢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让韦宝知道自己并没有陪过多少男人。 “如果我这次的生意顺当的话,我要帮你赎身!你知不知道帮你赎身需要多少银子?”韦宝看着徐蕊楚楚可怜的模样,胸中忽然生出一股豪气,他倒不是对徐蕊的身体有多么的感兴趣,主要受不了一个这么漂亮年轻的女孩子长期处于火坑中的状态,天下可怜的人这么多,都帮助是不可能的,一个人对抗不了一个时代,但是碰上了,难免生出想帮助徐蕊的心思。 徐蕊听韦宝这么说,顿时含泪,并抬起粉脸看着韦宝,两行热泪不受控制的滑落,“公子要帮我赎身?”她想不到,韦宝还没有‘玩’过她,而且只见过一回,居然就说出帮自己赎身的话了,自己‘跟’了杨弘毅快两年,杨弘毅也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韦宝是第一个说要帮她赎身的男人。 “对啊,我从来不吹牛,这趟生意要是顺利,我真的有钱帮你赎身!而且我相信,到那时,这个杨公子也不会太顾及你们会将他‘不行’的隐私透露出去了。”韦宝很有信心的道。 “谢谢公子!我不知道给我赎身要多少银子,只怕不会低于一千两纹银的。”徐蕊此时又开心,又忧愁,“怡红院将我捧成头牌,是要花些银子的,而且我的年纪还算是轻的,也没有接过多少客人,上回一个二十岁的当红姑娘被一个老财主赎身,也花了六百两纹银。只怕韦公子这样的年轻且有钱的人物要想替我赎身,两个六百两也不见得能谈成,而且,还要杨公子肯放过我。” 韦宝嗯了一声,在徐蕊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说了帮你赎身,就会做到的,从现在开始,你把身体调养好,耐心等我便是。” 徐蕊用另外一只柔荑反手擦了擦眼泪,嘤咛一声,一下子将粉脸和娇躯靠在了韦宝的怀中,“我信公子,我会等公子的,不管多久我都等,有公子刚才那番话,我便是死了也是高兴的。如果能离开这里,我愿意一辈子为公子当牛做马。” 青楼姑娘哪一个不盼着跳出火炕?更何况是像韦宝这种超级‘男神’级别的帅哥说要帮忙跳出火坑,碰上这种事情,对于她们这些‘下了海’的妹子来说是苍天有眼了,这可不是现代,都是女人主动‘下海’,在这个重视声誉的年代,下海的女人活着也等于已经死了一大半。 韦宝很自然的用两只手揽着徐蕊的柔肩,轻轻地将她搂紧了,“别说这些,这不是交易,我若能取得成绩,自然不在乎花银子帮你,若是没有取得成绩,想帮你也是力不从心的,我仅仅是想帮你脱离这种环境,你明白吗?” “公子是这世上最好的好人,我明白的。”徐蕊哽咽着在韦宝的怀中点了点头,轻声道:“公子,让蕊儿侍候你好不好?我一定让公子舒舒服服的。” 韦宝感觉徐蕊已经将自己搂紧了,不停的用丰满的稣胸在自己身上蹭着,小老弟顿时敏感的有反应了,不由的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暗忖你这是在考验我的毅力呀,现在离半个时辰还有些时间,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又跑出去的话,搞不好就又要被青楼那帮姑娘和妈妈认为自己‘不行了’。 “徐蕊,你听我说,我还没有碰过女人,你别这样,再这样,我受不了了。”韦宝咬了咬牙,实话实说道,希望徐蕊能理解自己的苦衷,韦宝不希望将自己这一世的‘第一次’送到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体里面,就算徐蕊长得不输给范晓琳和孙月芳,他也不希望这样。 徐蕊听韦宝这么说,反而冷静了下来,红着脸,离开了韦宝的怀抱,坐正了身子,“我懂,等将来公子娶妻之后,我在公子身边做公子的丫鬟,等到我的身子不再被别的男人碰,等到公子想要我的时候,我再服侍公子,可以吗?” 徐蕊说完,美眸看向韦宝,眼神中充满了希冀之色,生怕韦宝会嫌弃她。 韦宝看出了徐蕊的心思,说声:“你别动。”然后一只手托着徐蕊粉嫩的下巴,两只手指轻轻地揉捏着,并用唇吻了一下徐蕊一边的粉脸,好软,好嫩,好香。 徐蕊见韦宝的动作很自然很娴熟,但是又给人感觉很温馨,犹如未谙人事的少男,破涕为笑道:“公子当真没有碰过女人呀?一点不像,男人哪个不是急吼吼的?唯独公子像是老手。” “我像是老手?我真没有碰过女人。”韦宝一汗,“这还有假吗?要不要我发誓?” “不用发誓。”徐蕊一伸手,用手捂住了韦宝的嘴,不让他再说,一腔情意已经在这么短暂的接触中,都给了韦宝,虽然早已经‘经验丰富’,但是从情感上,她仍然如同处子一般的。对于韦宝这种没有碰过女人,却似乎异常‘成熟’的男人,别说是徐蕊这样女孩,就算是三十岁以上的女人只怕也难以抵挡。徐蕊觉得就算是韦宝只是骗她,哄她开心,她也愿意在这个谎言中不要醒来。 “这是我第一次亲吻女人,我就担心你会以为我轻视你。你在我心里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和外面那些饥寒交迫,随时有性命之忧的女孩子没有任何分别。”韦宝郑重的解释。他将亲吻是看的很珍贵的,上两回吃王秋雅的豆腐的时候,也没有亲王秋雅呢,没有想到,第一次亲吻,却给了徐蕊,虽然不是亲嘴,但是对于韦宝来说,刚才那一吻的意义也不小了,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吻一个女人。 徐蕊听韦宝这样说,美眸又一下子红了,深情的凝视韦宝:“我这样的身份的女子,何其幸运能得到公子的垂怜?”徐蕊想回吻韦宝,却不敢造次,说话之时,看着韦宝那双深邃的眼睛,丰满的稣胸急剧起伏,情慾和温暖温馨的感觉交替在胸中沸腾。 韦宝也有点动情,虽然才只是初识,而且对方身份低贱,身世坎坷,但是他却生怕伤了蕊姑娘的自尊心,将她重新搂入怀中,和蕊姑娘脸贴着脸,“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我并不比你高贵,众生是平等的,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办法挑选身世。生于寒门,被命运捉弄,随时有可能饿死冻死,这些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也并不可耻。即便有的人天生富贵,他们也并不比我们强在哪儿。” 韦宝的观点很是有些离经叛道,这时代的正统学说是教人信命,听从命运,服从的,所以听的徐蕊反应不过来,却甜丝丝的一笑,反手也将韦宝搂紧了,轻轻地嗯了一声,“公子说什么都有道理。”说着话,胸口像是要被抱着自己的这个男子给融化了一般,她从来没有感觉过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原来是这般的滋味。 韦宝听出了徐蕊话中的盲从意味,呵呵一笑,“就像现在这样多好?你别再撩我了,我们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我已经很满意了。” 徐蕊觉得韦宝说话有趣,虽然头一次听‘撩’这样的说法,却很容易明白,咯咯笑着点点头,“不撩公子,但公子一直在撩人家呀,奴家虽然满足,却有些难受。” 额,韦宝闻言,放开了徐蕊,笑道:“好,我也不撩你了,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帮忙一起想一想,因为我也没有办法跟旁人商量。” 徐蕊见韦宝松开了自己,不由的像是丢了心肝魂魄一般,仿佛一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咪成天要腻着人,撒娇着重新投入韦宝的怀里:“我不撩公子,公子仍然像刚才那样抱着奴家好不好?公子以后想说什么,尽管对奴家说便是,奴家便是死也是公子的人了,请公子相信奴家。” 韦宝爱怜的在徐蕊的秀发上**了一下,重新将她搂紧了,“傻瓜,又说这种话,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这里有一种药,可以让那杨弘毅不那么快,并且能坚持的久一些,不但能坚持很久,还能顺利的在女人身体内出来!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拿给他用。” 韦宝一说,徐蕊就听懂了,抬起粉脸,半信半疑的眨了眨眼睛:“真的有这种灵药呀?据我所知,那杨公子什么药都试过了,枸杞鹿茸,最昂贵的老山参,很多动物的肾,甚至虎鞭,牛鞭,所有动物的鞭,他好像都试过,他那个身体是被他自己掏空的,十三四岁便索求无度,现在已经近三十了,家中还有七八房夫人姨娘,还每日都要到青楼来寻欢,再强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呀,这种病又不是短期内造成的,十多年下来,我以为他已经是药事无灵了。” “我这种不同!”韦宝自信满满的道。他还不信了,自己又是‘神油’,又是威哥的,还不能帮上杨弘毅?那他不如直接做太监算了,韦宝坚信,像是杨弘毅这种做嗳上瘾的人,不到一点行为能力都没有的时候,都是断不了那啥的念头的,既然还有念头,就有药可救,“你只管帮我一起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向他卖药,然后又不引起他反感?” 徐蕊见韦宝说的这么笃定,点了点头,“我信公子的话,公子的药一定是很厉害的。但有这种药也不好向杨公子明说,这的确是很麻烦的事情。杨公子最是忌讳别人知道他不行,每次完事的时候,我们一点也不敢表现出轻视杨公子,但他还是每次都要打我们姐妹出气。若一下惹得杨公子恼了,当场便有可能杀人,他是指挥使大人的公子,杀个人真的如同碾死蚂蚁一般。” 韦宝见徐蕊紧张的样子,又忍不住爱怜的在徐蕊另外一边粉脸上吻了一记:“算了,我一个人想办法吧,我帮你擦伤药,我边擦边想办法,有治疗杨弘毅的病的药,就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我也要帮着公子想办法,”徐蕊笑着嗯了一声,媚眼如丝的看向韦宝:“公子,我的伤很多,还有好些是见不得人的地方,公子真的要替我擦药吗?” 韦宝看了眼徐蕊身上轻薄的衣衫,这么透,可以看见里面的,只见她手臂和背上到处是鞭子打出来的伤痕,气恼的骂道:“这个畜生,等我将来有了实力,一定……”韦宝没有说出宰了杨弘毅的话,但是捏拳头的手势将意思表达出来了。 徐蕊芳心一动,本能的握着韦宝的手,以为韦宝是心疼自己,感动的不行,“公子不要和他那种人一般见识,公子只要平平安安的就是奴家最大的心愿,恶人自然会有老天去收拾的。公子还是帮我擦药吧?” 韦宝点点头,“我帮你擦背上,背上你碰不到,其他的地方,你等会自己擦。” 徐蕊掩口一笑,知道韦宝害羞,“其实背上我自己也能擦到的,不劳烦公子了,公子还是歇一歇,想一想办法。” “有了!”韦宝在跟徐蕊说话的过程中,脑子就一直没有停过,到底不算笨蛋,忽然便有主意了。 徐蕊惊喜的看着韦宝,没有想到韦宝这么快就想出办法了,想问,却没有问出口,不知道韦宝会不会告诉她。 韦宝识破了徐蕊的心思,笑眯眯的在徐蕊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策,徐蕊听完连声说妙,“这样的话一定行,我还能帮公子!” 韦宝见徐蕊也赞同自己出的主意,很是高兴,看着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叹口气,“可是,我不想你再被别人碰了!” 徐蕊知道韦宝是担心治好了杨弘毅,杨弘毅肯定要在自己身上试一试‘灵药’的效果的,也不由的叹口气。 “我干脆这回就对杨弘毅提出来,让他帮你赎身,送给我!”韦宝咬了咬牙,决定来个狮子大开口,路引要给自己办,徐蕊也得让杨弘毅送给自己!在他看来,自己这个‘灵药’的成本不过两三块钱的成本,办路引估计至少要二千两银子,加上徐蕊的赎身费用至少在一千两银子以上,用两三块钱本钱的东西去换三千两银子以上的路引和女人,这个代价实在是太高了,不知道杨弘毅会不会同意。 韦宝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钱,这次来办路引的事情,只是投石问路,问出具体的价格,然后回军舰拿一些金银首饰去卖,这些现代的金银首饰工艺精巧,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韦宝其实不想直接出售自己手中的首饰。 徐蕊担心的问道:“公子想用灵药来换取我赎身?” “嗯!”韦宝攥了攥拳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早晚要帮你,晚帮不如早帮!” “公子对奴家的心意,奴家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都听公子安排,奴家从今往后,不会再让公子以外的男人碰奴家,否则奴家便咬舌以报答公子对奴家的这片情意。”徐蕊也坚定的道。 韦宝听徐蕊说自己对她有情意,似乎感觉自己真的对她有些情意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现代也没有这么容易动感情来着,来到大明之后,似乎见一个美女就喜欢一个,这才跟徐蕊刚刚认识,便已经动感情了吗? 俩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行动时候的细节,徐蕊还帮着韦宝完善了一些部分,直到时间到了,韦宝才出了徐蕊的房间,徐蕊依依不舍的送到门旁,还是管事妈妈生怕让人发现韦宝来徐蕊的房间,在旁边相劝,两个人才分开。 “小公子今天似乎很满意呀?蕊姑娘也似乎对公子动了心思哩。公子,我们蕊姑娘的功夫是怡红院最好的,人也是最漂亮的,小公子可真有眼光。”管事妈妈乐呵呵的对韦宝道。徐蕊的身价是其他红牌姑娘的五倍,而且已经被杨弘毅包下来了的,偷偷让徐蕊接客,等于多赚好几份银子,自然开心。 韦宝淡然一笑,内心却一阵憎恶,虽然这些老鸨也是穷苦人出身,但是她们到底从垂死挣扎的羔羊转化成了为虎作伥的豺狼,所以韦宝对于这些老鸨没有任何好感,随口敷衍了几句,直接出了怡红院。 “回去找彭明波来,再让范晓琳带彭明波去买身像样的衣服,让他扮成富家公子模样,我在这里等他。”韦宝边走边对身边的黎楠道,并且指了指怡红院对面的一处茶楼。 “是,公子。”虽然不知道公子要干什么,但黎楠当即答应道。 韦宝也没有解释什么,要等彭明波到了之后再告诉该怎么做。 韦宝的计划并不复杂,打算让彭明波扮成富家公子,还是一个‘秒发男’的富家公子,然后因为做嗳的过程不顺利,很不爽,然后找怡红院的姑娘出气,把事情闹大,然后自己再出场装作偶遇,乘机推销药物,把纠纷摆平,然后让彭明波重新‘崛起’!然后再由徐蕊想办法让怡红院今天陪伴杨弘毅的姑娘将这个事情‘透’给杨弘毅知晓,便大功告成了一半了。 这样既能让杨弘毅知道自己手中有‘灵药’,又不会伤了杨弘毅的自尊心,是最优的一项方案了。 韦宝相信,今天自己再次求见杨弘毅的时候,必定会获得见面的机会。 计划算是完整,考虑周全了,韦宝进入茶馆,要了一间包厢,一边喝茶,一边在脑中将所有步骤再彩排了一遍,希冀具体执行的时候,别出岔子。 韦宝动作很慢的品着茶,望着茶盏中冒出的热气,心中并不淡定。 章节目录 【0087 准备就绪】 获得路引这一步对于韦宝来说,实在是太关键,不光是为了处理手中这批‘棘手’的皮货,还为了打通通往关内经商的路! 没有政府的‘许可’,大宗的货物根本不可能出永平府,穿越顺天府到河间府天津卫去,永平府通往关内的道路是完完整整的被顺天府给隔断的,除非就是走关外,绕过整个长城,把货贩卖到大西北去,那样毫无意义。 这个年代想走一私,根本就不可能,即便能偷偷成功一次,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一旦透出风声,便有杀身之祸。成本之高,一点都不值得冒险。 宝不想触犯大明的律法,他想在国家体制认可的范围内,慢慢发展,做一个‘顺民’,这是最安全的道路,他继续朝着已经明确了的目标前进,默默的为自己的科举之路积攒路费。(这里的路费不是指走路的费用,而是指打通科举这条升迁路线的费用。) 韦宝知道,要想全凭钱来打通他的科举之路,需要很多的钱,很强大的人脉,尤其是人脉,没有人脉便没有一切! 反正他是不可能成天埋首苦读,去学那些没软用的四书五经,把自己整成个封建荼毒下的书呆子。 而且这年代的读书人,谁的智商也不低,智力真的有缺陷的,在开蒙阶段就都被刷掉了,童生至少也是高中毕业生以上的语文水平。别人苦读十多年也不见得能考中一个秀才,韦宝可没有信心在科举道路上一骑绝尘,甚至感觉自己想赶上刘春石这种童生的水平,至少也得苦修个七八年才行。 更不要说童生只是科举的入门篇罢了,要想从童生——秀才——举人——进士,这条路上一步步往上攀登,以他的资质,也许一辈子都达不成进士的目标,甚至连考中秀才和举人都有可能一辈子求之而不得。 这就好比现代想考清华北大,这不是苦读、努力就可以的,不是说考不上就一直复读再复读就总有一天能考上的,读书考试这种东西,到了一定的高水平,还真的要天赋,他自问是一个天赋平庸的人,在读书方面,甚至极其平庸,因为韦宝看见书就犯困。 况且以韦宝目前对于科举的认知,让一个现代学古文古汉语的博士生来大明,能不能凭真才实学中个举人都很难说。 要说韦宝稍微有点灵性的话,他都放在了揣度他人的心思上面去了,韦宝对做人和做事,明显比对书感兴趣的多,各种各样的人,他都喜欢去研究。别人在想什么,别人是怎么做事情想事情的,他都会感兴趣。 黎楠很快便回到了山海楼,将公子要招彭明波去的意思说了,并告诉范晓琳,公子吩咐将彭明波打扮成富家公子,让范晓琳带彭明波去买身豪华点的衣服,然后让他带彭明波到公子现在等候的茶楼去会合。 范晓琳不知道韦宝要做什么,奇道:“还要带彭明波去买身衣服?让彭明波扮成富家公子?那不用买衣服了,正好彭明波跟公子的个子差不多高,只是稍微壮实一些,就穿公子的衣服吧,我这里有两套公子备用的衣服。” 黎楠道:“公子是吩咐要带彭明波去买衣服呀,反正我的话都带到了,说清楚了,出了啥纰漏,须怪不得我。” “没人怪你,公子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公子定是没有想到他带了换洗衣服在身边,给彭明波买了好衣服也没有啥机会穿,难道他以后还能每天穿着锦衣华服干活吗?”范晓琳微微一笑,“黎楠你才刚刚当上公子的随扈,就想的这么多。” 黎楠被范晓琳说的不好意思,脸一红,抓了抓脑袋,他比范晓琳大好几岁,又都是本甲的人,以前范晓琳在没有成为韦宝的贴身丫鬟的时候要是这么跟他说话,他肯定要生气,现在却不敢说什么。 “公子要我扮成富家公子?我哪里像富家公子啊?”彭明波纳闷的摊开两只手道,“该如何做个富家公子?这我也不会呀。” “公子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公子自然有他的道理。”王秋雅道:“行了,换了衣服就赶紧去吧,去了之后,公子一定还有吩咐的,别让公子等着急了。黎楠,公子说了我和晓琳要过去吗?” “那公子倒是没有吩咐,只说带彭明波过去。”黎楠答道。 “小宝没说,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范晓琳已经从包袱中找出了一套韦宝的长衫,一边接王秋雅的话,一边将长衫递给彭明波:“赶紧换上过去吧,小宝的脾气急,别耽搁了时辰。” 彭明波赶紧接过了范晓琳递过来的长衫,答应一声便到里间去换衣服,不敢再啰嗦,对于他和高都、黎楠三人来说,能够成为公子的侍从,这是天上掉金元宝的好事,比珍惜生命还要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等彭明波穿着韦宝的外衫从里间出来的时候,众人都忍不住笑,虽然彭明波跟韦宝差不多高,但是彭明波跟范大脑袋一样,穷人胖身体,似乎喝水都能把肚子喝大,不过也就是肚子这里有点不合身,其他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挺像样子的呀,里面的衣服虽然朴素了些,但是衣服和鞋子都是新买的,怎么看也不会比郑忠飞平时穿的差,至少像是个甲长家的公子哥了。”范晓琳笑道:“如果小宝觉得不行,你们再赶紧回来,我再带彭明波去买新衣裳也不迟。” 王秋雅也点头道:“挺像是个富家公子的,先去看看小宝咋说吧?” “嗯,走吧。”黎楠急吼吼的道,“就按晓琳说的办。” 彭明波急忙随着黎楠去了,因为赶时间的缘故。黎楠是赶马车过来的,有马车就是快,不一会儿便赶到了怡红院对面的茶楼,与韦宝会合。 黎楠将范晓琳硬是要让彭明波穿公子的衣服,而不是去买新衣服的事情交代了一边。 韦宝看了看彭明波,摇手道:“我这件就行,我刚才忘记自己随身带着衣服了,再买也是要花钱,这样就已经很像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了。” 黎楠和彭明波听韦宝这么说,都放下心来,刚刚到公子身边当随扈,什么事情都提心吊胆的,他们以前也没有怎么跟韦宝接触过,除了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还有范晓琳等几个少数在平时和韦宝接触多的人,其实韦宝在本甲也一直显得很神秘。 韦宝说着便轻声将自己的计划对彭明波、黎楠和高都三人说了一遍,三个人都听得懵里懵懂的,因为韦宝只是说让彭明波怎么怎么样去做,而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按照我吩咐的去演戏便行,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不需要知道,而且我让你们做的事情,记住,绝不允许透露出去半个字!”韦宝嘱咐道。 三人急忙一起称是。 “嗯,行动吧!”韦宝略微紧张的一挥手,作为总导演,他不得不担心啊,这次的戏要是演砸了,关系到办路引的事情又要陷入困境!总不能接二连三的在杨弘毅面前演这种戏吧?也许最好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 三人也不知道行动是啥意思,但是可以猜到,急忙拱手称是。 韦宝的计划中,让高都暂时充当彭明波的随扈,因为高都和彭明波都还没有进过怡红院,别人没有见过他们两个人。 彭明波和高都刚刚要出茶楼的包厢,被韦宝一下子又喊住了,“先等一等!” 彭明波和高都吓得赶忙站住,不知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我险些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韦宝站起身来,一副后怕的模样,“幸好现在想起来了,要不然等下就出纰漏了!彭明波还是没有娶媳妇的后生,正是阳气旺盛的时候,怎么可能不举?我现在先带你去一家青楼做一回,正好你也事先彩排一下,感觉一下做公子哥的架势,另外等会你做的时候猛一点,多做个三四次,等会你到怡红院的时候,便举不起来了!然后就按照我刚才说的,你就对姑娘们发脾气,然后我就出来乘势推销灵药。” 韦宝说着说着,自己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场了。 高都和黎楠本来就觉得好笑,此时见公子笑了,一起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有彭明波的脸憋得通红,异常尴尬,又是要让他假装是富家公子,又是要让他假装到了怡红院玩姑娘的时候举不起来,彭明波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公子要做啥,只是为了推销能让男人举起来的一种药吗?想到马上要跟女人那啥,更是紧张的胸中直打鼓,口干舌燥的,他还没有碰过女人呢。 “有姑娘让你享受还不高兴呀?”韦宝见彭明波一脸窘态,呵呵一笑:“记着,等会不放个四次,不许结束!二十多岁的人,正是阳气旺盛的时候,不放个四次,怕你等会到了怡红院,一下子又恢复了!” 四次这个数字,是韦宝用正常人的最大能力预估出来的数字,管你多强的人,短时间内放了四次,不信你还能龙精虎猛? “公子,能换他俩去吗?我害怕呀?我既不会装富贵公子,也没有跟姑娘那样过呀。”彭明波苦着脸,战战兢兢的恳求道。 “就你了!今天的事情非常重要,要是办砸了,你们三个一起回甲里干活,另外找几个人做我的随扈!”韦宝寒着脸吓唬彭明波,“如果办的好,给你记一功!以后谁的功劳多,谁的级别就高!” 彭明波被韦宝又吓又哄的,弄得不敢再提出异议,黎楠和高都听说彭明波要是演砸了,他们也得一起被退回去,不再当公子的随扈,吓得一起帮着劝诫彭明波,同时也因为如果彭明波这次立功了,能获得更高的级别,而羡慕不已,虽然不知道级别是啥意思,但是大概能猜到是以后比他俩牛气一些。 “好了,去吧,高都你现在就陪着彭明波去,记住,不在姑娘身上放四次,不许回来,稍微快一点。”韦宝笑呵呵拿出三两银子递给彭明波道:“黎楠随我在这里等着。” 彭明波接过公子递过来的银钱,和高都答应着去了,刚才是要直接去怡红院的,这回按照公子新加进来的吩咐,又得先找一家青楼,还得在姑娘身上放四次!? 韦宝喝着茶,又让黎楠出去买了几张饼回来,中午打算就这么随便糊弄一下算了,谁知道等韦宝吃罢了简单的午膳,彭明波还没有回来。 “这彭明波够厉害的呀?能玩这么久?”韦宝略微有些着急,感觉有半个多小时了,要知道像是彭明波这种二十郎当岁,还没有娶媳妇的男人,经验不丰富,加之青楼的女人们技术都很好,根本憋不了这么久的呀。他本来估计彭明波肯定是三五分钟一次,三五分钟一次,半个多小时,放出来五次都够了。 黎楠听韦宝说那事说的很平淡,居然有点羞红了脸,赔笑道:“他们应该是对面街上那间青楼,公子,要我去看看吗?” 韦宝笑道:“去看看啥事?速来回报。” “是,公子。”黎楠一鞠躬,赶忙去了。 三五分钟之后,黎楠便奔着回来了,气喘吁吁道:“彭明波,彭明波……” 韦宝一汗,亲自给黎楠倒了一杯茶,“慢慢说!喘气喘匀了再说!” 黎楠没有敢喝公子亲自倒的茶,咽了口口水,“彭明波他一连放了三次,第四次已经举不起来了,但是公子非要让他放四次才能回来,所以还在那儿折腾呢。”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咋这么死板呀?自己下令让彭明波在青楼姑娘身上放四次,不也就是为了让彭明波等下到了怡红院的时候举不起来吗?你现在已经举不起来了,就已经达到效果了呀,还要坚持放四次干啥? 不过这也让韦宝暗叹古代人的体质是真差,像是彭明波这种二十郎当岁还没有娶媳妇的男人,连放四次的实力都没有哇?“你让他赶紧和高都去怡红院吧!真是死板,让放四次,也不用真的叫这个真啊?不就是为了让他到了怡红院之后举不起来吗?” “是,公子。”黎楠答应一声,赶紧又奔出去传达公子的‘最新指示’去了。 这种事情让韦宝很是无语,感觉跟这个时代的人沟通还是很费劲的,尤其是对自己的手下们,说的太清楚,他们会转牛角尖,说的不清楚,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过了一会,韦宝从茶楼包厢的窗户中看见彭明波和高都进入了怡红院,黎楠则回到了茶楼内。 “公子,他们进去了。”黎楠轻声提醒公子道。 “嗯,我看见了,我们等会进去。”韦宝平静的道,“别让人察觉我们跟他们是一路的。” 这时候男人喝花酒玩女人,也没有个具体的包的时间,不像现代动不动就是一个钟两个钟的,只是简单的分为过夜和不过夜而已。 过夜的价格是不过夜的一倍,子时之前结束,都不算是过夜,就这样。 所以青楼白天的生意反而比晚上要好,因为白天可以玩的时间长一点。 只有去找蕊姑娘这种被人包在青楼中的当红姑娘,才需要偷偷摸摸的赶时间,否则时间都是很充裕的。 韦宝又喝了一杯茶,感觉距离彭明波和高都进去的时间有十多分钟了,这才带着黎楠往怡红院走去。 章节目录 【0088 灵药】 为了方便观察整个怡红院的情况,等下好配合彭明波的‘演出’,韦宝带着黎楠在大厅中要了一个小隔间,四面都只是简单的用屏风隔档,能看清楚前后左右的客人玩乐的情况,这种小隔间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四面都是嗯嗯啊啊的靡靡之音,谈小曲的声音,男人和女人们互相调笑的声音,这种环境让人充满肉慾,韦宝却感到一阵一阵的恶心,他不喜欢男人和女人之间做嗳像原始动物一般的方式和场合。 “公子,有相熟的姑娘吗?还是我帮你叫几个美貌姑娘来呀?”老鸨满面堆欢,虽然已经认得韦宝,仍然公事公办的问道,这老鸨即便知道韦宝‘偷偷’找过蕊姑娘,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报出蕊姑娘的大名,因为蕊姑娘是被杨弘毅包下来的姑娘,不接客的。 韦宝微微一笑:“可以先光喝酒的吧?我暂时不想叫姑娘,等会要的时候,再让人去喊你。” “不要姑娘呀?”老鸨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看韦宝,讪讪一笑:“哪里有人到我们这里来不要姑娘的呀?先叫一个绝色姑娘来陪公子喝酒吧?保证又鲜又嫩又水灵,服侍的还周到。” “不要姑娘怎么了?我们公子不是说了吗?等会再说,下去。”黎楠倒是很上道,已经有点随扈的样子出来了,不满的揷了一句话。 老鸨被黎楠一顶,心里不爽,看了看韦宝,见小公子似乎真的不要姑娘,一甩衣袖,习惯性的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出去了,要不是韦宝昨日曾经打赏过她,她肯定要冲几句话出来顶一顶的,不叫姑娘,光是来青楼喝酒?那你们不如上酒楼去喝个痛快啰,酒楼的菜好酒好,价钱也比青楼便宜的多。难道光是为了来青楼看别人玩呀?有病。 很快有小厮上茶,点心盘子,干果盘子,每样两碟,这些都是开包厢之后送的。 韦宝一边喝茶一边吃瓜子,等着‘事发’,内心不安,表面却还算淡定。 韦宝约莫等了十多分钟,就这么慢慢品着茶,忽然听见二楼开始吵闹了,是彭明波的声音,这让韦宝心中一喜,暗道彭明波演的不错,时间把握的也很好。其实这个时候那个杨弘毅杨公子本人在不在怡红院内都是不打紧的,韦宝关键是要让人知道他有种灵药,能让男人龙精虎猛的灵药便达到目的了,反正有蕊姑娘这条‘内线’,不用担心杨弘毅会无法知晓此事。 “你们这里都是什么姑娘啊?技术这么差!这钱退回来!”彭明波穿着个大裤衩,光着个膀子站在房门口大声嚷嚷。 让退钱这招是韦宝事先安排的,青楼最怕的就是客人喊退钱,因为既坏规矩,也坏名声,大家都因为服务不好就退钱的话,这生意将大受影响! 黎楠用眼神示意韦宝,要不要上去看看?韦宝微微的摇摇头,意思等一下,还没有到时候,让彭明波和高都他们先闹腾一会儿再说。 这边一闹起来,马上有一个管事妈妈和几个老鸨过来,青楼之中这样的事情是常有的,不算啥稀奇事情,她们都很有经验。 “这位公子,是不是我们姑娘不合心意?我说说她,公子千万别为这点小事生气。”一名老鸨笑呵呵的打圆场,“一看公子就是阔气的少爷,再叫其他姑娘吧?我多找几个人来公子挑,总有合适的姑娘能让公子称心如意。” “那这笔钱怎么算?这个姑娘不行,是不是要退钱?”高都帮着彭明波说话了,本来就是来‘闹事’的,他作为彭明波的随扈,这个时候说话恰到好处。 管事妈妈和几个老鸨互相看了看,感觉出来这俩人像是闹事的,都皱了皱眉头,能开的出青楼,那在地方上都不是一般的势力!只是不清楚这公子是什么来头。 “公子爷还在乎这点小钱呀?呵呵呵呵。”刚才说话的那老鸨一阵娇笑,并不急躁,仍然在打圆场。 “不是在不在乎钱的事儿!谁让你们技术不行的?我一次应付一个姑娘两个姑娘,那向来是轻轻松松,你们家姑娘硬是让我不能尽兴!”彭明波说着,鼓了鼓壮实的胸肌,二十出头的年纪,扎实的身体,这番话的确站得住脚,而且长期劳作的农村人,即便此时扮成富家公子哥,也难掩乡里人的气质,丝毫没有一般的公子那种病恹恹的气质。 不少看热闹的人不闲事情大,跟着起哄,大部分人都支持彭明波,嚷嚷着应该给这位公子退钱。 “这话似乎不对吧?公子往日能不能尽兴,我们也不清楚,公子是咱们这儿的生客,也不是熟客,而且就算是公子往日威猛,今儿个碰巧不行,那也是常有的事儿,如果每个人不行都怪我们姑娘的话,那我们生意就没法做了呀。”老鸨开始阴阳怪气的讲道理了,想着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闹事公子的生意,往后只怕是做不成了,少一个客人不算什么大事,反正退钱是万万不行的。 众人听老鸨这么说,又觉得老鸨说的也有些道理,嚷嚷着要退钱的声音小了。 此时从彭明波屋中出来一个容貌姣好的姑娘,哭哭啼啼的道:“我小桃红在怡红院接客也有三四个年头了,这儿多少大爷是我的熟客呀?哪次我小桃红不是让诸位大爷满意而归?要是牛不行就怪地的话,我冤死了。” 这下话锋彻底倒向了怡红院一方,几个老鸨七嘴八舌的帮衬小桃红说话,再也没有看热闹的人向着彭明波了。 韦宝见时机差不多了,带着黎楠上来,他本来也没有打算让彭明波和高都真的闹事,这种地方,少说养着二三十个打手,而且背后有官府的势力,他们凭什么闹事? 彭明波和高都仍然一个劲的说是姑娘不行,看见韦宝过来,说的更加起劲。 管事妈妈眉头皱了皱,感觉不下硬手,没个了局了,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物,总是要硬一下,以试探对方虚实的!“这位公子,你要是对姑娘不满意,我们怡红院有的是姑娘,公子再换可心的姑娘,那我们是求之不得的,但公子再这么一味的找我们的麻烦,我怀疑公子是不是故意来闹事的呀?我们一向规规矩矩的做生意,怡红院也不是随便容人撒野的地方。” 彭明波和高都都是乡下人,哪里经得起这些场面上的老手吓唬?听出对方话中有威胁的意思,又见几个壮汉过来,知道对方恐怕是要赶人了,不自觉的看了眼韦宝。 韦宝不急不躁的出场,对那出声威胁的管事妈妈微微一笑:“这位妈妈,你这话说的不是很漂亮,这位公子今天不满意,发几句牢骚,没有什么吧?动不动就要赶人,客人不是要被你们都赶光了?” “是啊,怡红院就是霸道!” “人家姑娘不行,就要赶人?太不像话了吧!” “连说几句都不行,以后还是到别的楼子去玩算了!” 看热闹的人听见居然有人出头,本来以为热闹要结束了,顿时来劲,纷纷向着韦宝刚才说的话发言。 不少人受过怡红院的气,要不是这里的姑娘多,生意大,哪里有这么旺的人气?天底下最难做的客服,只怕便是青楼生意了,很难界定姑娘的服务质量嘛。 “这位公子,那你说该当咋办?我们自然是希望每位客官都能在我们怡红院玩的开心的,这么一直吵吵,会耽误其他客官找乐子呀。”管事妈妈认出了韦宝,见过韦宝出手的‘豪阔’,不敢向轻视带着乡里人气质的彭明波一般的轻视韦宝,不清楚韦宝究竟是个什么来路。而且面对众人的声援讨伐,也不敢犯了众怒。 “这就对了,和气生财嘛!动不动就赶客人哪里行?你问我就问对人了!”韦宝微微一笑,“我觉得呀,你们怡红院这种大青楼应该多备一些上等的灵药!客人不能尽兴的时候,就卖给客人一些,既能帮助客人,你们自己也能多一份财源嘛!” 灵药? 管事妈妈和几个老鸨,外加一帮围观看热闹的,差点没有晕倒,感情这小公子生的英俊不凡,穿的衣着华贵,原来是药贩子呀?顿时对韦宝轻视了许多,这是想发财想疯了?跑到怡红院来卖药来了? “这位小公子,没有听说过呀,天下哪家青楼还管卖药的?要买药,上药铺吧?治好了身子再来我们这儿玩,我们怡红院是玩乐的地方,又不是治病的地方。”管事妈妈调笑韦宝。 韦宝并不因为众人的态度而生气,或是觉得受轻视了,发挥了他一个现代人应有的口才,怎么说韦宝也是当管理的人,搞过销售,干过采购,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一抬手,“非也非也,妈妈你又说错了!青楼卖药正是地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凡事为什么要别人怎么样,我们才能怎么样?如果这样的话,孔子永远创不出儒学,老子永远创不出道学,难道世道一代代的都不用发展了呀?” 韦宝一通上天下地的歪理,从逻辑上让一帮人晕头转向的,尤其能来的起青楼找姑娘的,都是有钱的主,有钱的主,大都上过几天学,很容易被韦宝在逻辑上牵着走,纷纷附和韦宝的话,认为青楼卖一些能助兴的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管事妈妈一看韦宝又将舆论拉过去了,心里焦躁,只想赶紧把这个闹事的客官摆平,谁知道又跑出来一个卖药的客官干什么?“这位小公子,我们是没有本事找来什么灵药的,一般的补药,药铺都有的卖,客人需要什么,自己去药铺挑选不是更加方便吗?小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以后真的遇到合适的药,备一些在店里。不过这样的药,不好找的。” “哪里不好找?是妈妈你见识不够,呵呵。”韦宝见老鸨想打发自己,也不愿意耽误时间瞎扯,笑眯眯的从怀中拿出一粒威哥:“诸位,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这不是一般的灵药!我这灵药一粒下去,甭管是六七十岁的老汉,还是每天都要找七八回姑娘的道友,保管立马让人恢复活力!吃了后,微微有点面色潮红,容易受刺激而起反应,长时间憋着蛮难受的。发射后还能继续刚猛,不管你们吃之前已经玩过几次了,吃了这种灵药之后,再一连来个三发毫无问题,完全可以让诸君挑战一天七次,甚至八次!再厉害的姑娘都要拜倒在诸君的实力之下。” 哇! 众人一阵轰然,一天七次?一天八次?这是疯了吗?牛皮吹的太大了吧?不由的议论纷纷,反正能来青楼玩姑娘的,那都是脸皮厚到了一定地步的人,也不在乎一起讨论这个话题,并且一个个讨论的津津有味。 韦宝刚才说的整段话,并没有用啥广告语,而是直接从服药的过程和服药后的反应着手,说的一帮观众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来怡红院的,哪个不是好这一口的?谁不希望表现优异,玩的尽兴啊?在这个没有啥娱乐活动的年代,男女那些事情,可是绝大部分男人和女人人生中追求的目标。 “公子,这药当真有这么神奇?多少银子啊?”马上就有人问了。 “一千两纹银一枚灵药!”韦宝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之所以开出这么离谱的价格,就没有准备走平价路线,反正这些威哥耐放,卖多久都没事,他也不可能有能力在大明提炼的出啥类似药物来扩大销售,他又不是化工工程师,或者药剂工程师。 哇! 众人这次轰然一响,喧哗声比刚才更大了,一千两纹银?还只有一枚灵药?那你卖给鬼去吧,谁买得起呀? 听着众人反对不解的音浪,韦宝笑眯眯的一摊手:“我没有疯,也没有开玩笑,这药来之不易,而且制造极其昂贵,卖一千两纹银也不过是成本价,根本赚不到钱,我只是说刚才管事妈妈的态度不好,她怀疑没有这种药,我才拿出来证明,有这种药的,只要青楼能找到我这种药,并且把价格降下来,以后碰到心情不好,或者当天状态不是很好,无法尽兴的客人,就能帮助客人,而不是只会发火。” 韦宝啰里啰嗦一大堆,根本没有人想听,大家的注意力早就已经从看闹事的,转移到了韦宝手中的灵药上面了,现在只想知道一千两纹银一枚的灵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小公子说的那样厉害。 “公子你自己试过了吧?”一个人问道。 “当然,我不用这种药,一天对付两三个姑娘也没有问题,我要是用了这种药,不敢多吹,五个姑娘,不在话下!”韦宝喜滋滋的伸出一个巴掌扬了扬。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显然都不相信韦宝的话,纷纷说韦宝吹牛。 蕊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围观众人当中,韦宝的目光和蕊姑娘对了一下,蕊姑娘呵呵一笑,韦宝的脸则红了。 “这样,莫说我小气!谁能出的起一百两纹银,我就让他用一枚!另外九百两纹银,我帮他出了!有人敢试一试的吗?”韦宝抬高了嗓音,信心十足的望向众人。 一百两纹银?一百两纹银够买十匹马了,或者能在乡下建十栋砖瓦房!或者能到山海楼摆上一百桌中等酒席,或者能在这怡红院玩上两三个月!一百两纹银也不便宜。 “我想试一试,不过,能用完再付钱吗?”彭明波说话了,这是韦宝和彭明波事先约定好的。 众人一起看向韦宝,都觉得韦宝应该不会答应,这么贵重的药,怎么可能让人先用了再付钱? “可以!不过,你要当众做,才行。”没有想到韦宝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诸位,我初通一点医理,我看这位公子虽然身体健壮,但太沉迷于女色,身体是外强中干,实际上虚得很,吃了这灵药,保管公子等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连战三场不是问题!就半个时辰内吧!如果半个时辰内真的连战三场,必须将一百两纹银付清,我就请诸位做个见证,怎么样?”韦宝仍然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他不为卖药,只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有这种药而已,所以一直是不急不躁的演着戏,渐入佳境了。 “好!反正这也没啥好遮遮掩掩的。”彭明波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当众表演’。 众位看客迷迷糊糊中见两个人就这样谈拢了,都希望亲眼见证‘奇迹发生’的时刻,不由的又是一起轰然叫好。 “那公子要不要换个姑娘啊?”管事妈妈马上想起了什么,问彭明波。 彭明波因为刚才‘冤枉’了这个叫小桃红的姑娘,他心生歉意,便指着小桃红道:“还是她吧,如果这位公子的药真的有效,那就是我不行,我刚才错怪了这个姑娘,正好向她赔礼,以免她将来不好做生意。” “那是最好了。”管事妈妈见彭明波忽然又‘通情达理’起来了,很是高兴,做生意的人,不管是做啥生意的人,都一定是希望和气生财的,事情能往好的方面好转,何乐而不为呢?“既然要当众,那就在楼下大厅吧?来人啊,赶紧空个位置出来。” 看官们纷纷起哄,怡红院中的小厮们则忙着摆场地,让小桃红和这个‘闹事’的公子,好当众表演。 其实以彭明波这种二十出头的年纪,即便来之前已经放过三次了,休息了这么一阵,咬咬牙再来一场也是问题不大的,所以韦宝非常有信心,要是换上一个‘重度患者’的话,韦宝就不会如此放心。 一时间,怡红院内热闹非凡,这么一出闹剧演的愈发大了,很多客人都停止玩乐,围在旁边观看,二楼和三楼更是所有人都趴在栏杆上面围观,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灵药,能让一个举不起来的人,一连三次?半个时辰之内要连续三次,别说是举不起来的人,就是身体健硕的小伙子,也没有几个能办到的。 “等一等!” 就在众人以为好戏马上要开场的时候,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飘着传来。 —————发财线————— 今天是元旦佳节,愿书友朋友们新年出门遇贵人,行大运,恭喜发财。新一年,日子顺心多平安;新一年,祝福多多又暖暖;新一年,愿望件件都圆满;新一年,幸福快乐早实现;新一年,元旦祝福围身边。 章节目录 【0089 十九条好汉排成排】 韦宝一惊,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变故,其实他对于在怡红院这种高大上的场合装逼,心里是有些发虚的。 这可不是金山里,这里是山海关呀,衙门多,兵多官更多,大生意人也多,混码头的盗贼也不少,而且像是怡红院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什么人物都有可能出现的,不会是有人因为他无照卖药,要把他押送到衙门去吧?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公子,两眼发黑,一看就是那啥事情虚耗过度的模样,这公子摇了摇手中折扇道:“若真的是用完再付钱,我想再找个人试一试这种药,行吧?” “这个。”韦宝见是要买药的,心中狂喜,没有想到真的有人肯花一百两纹银买一枚药?这冤大头送来的,真是时候,却装作一副心疼模样。 “这是张公子,他叔叔是卫指挥使司的指挥佥事大人,家大业大,绝不会少了公子的一百两纹银的。”管事妈妈以为韦宝舍不得,忍不住帮张公子‘说情’,傻子一看也知道这个张公子说是给旁人用,其实就是他自己想用嘛。 “我说话还能不算话?会少了你那一百两纹银?怕你这药不是唬人的吧?”那张公子见韦宝犹犹豫豫的样子,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接嘴道。 “既然管事妈妈都这么说了,我跟张公子如今见过面了,见面便算是投缘,二位的面子一定是要给的。”韦宝眯着眼睛,努力装作一副又心疼,又不是很乐意,又想要装大方的模样,这对演技考验很高呢,不动声色的叹口气道:“好吧,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就再给公子一枚药,试了好的话,得付我一百两纹银,我这两下就亏出去两个九百两纹银呀,今天出来还没有玩,先出去了一千八百两纹银!罢了罢了,这叫什么事情?也罢了,交朋友嘛!” 韦宝这一番话的语气,表情动作都很到位,似乎真的吃了上千两纹银的大亏一般,惹得又有几个富家公子纷纷要试验药效! “我也要一枚药!” “我也来一枚药,刚刚做了两回,正好现在不行了,试一试这种药是不是真这么厉害!?” “我来一枚药!” “给我一枚药!” 韦宝没有想到事情忽然就演变成了这样?喜欢的就差没有眉花眼笑了,这种时候要憋着笑容,也是有一定难度的,本来是为了搞到路引的事情大费周章,演戏给杨弘毅杨公子看的,但是现在似乎路引和杨公子,一下子就不重要了,要是能把这一千两一枚的威哥卖疯了的话,还做个毛生意呀?自己少说有四五千盒,一盒十枚,四五万枚药啊!要是一枚药真的卖一千两纹银,不,就算是一百两纹银一枚药,那还做个毛生意,直接卖药就发死了!四五百万两纹银,大明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劳资分分钟就是永平府首富了吧? 韦宝瞪大了俩眼,死命的咬着下唇,不敢让自己笑场。 见韦宝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开的歪在一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此时特别的痛苦,都为这位有灵药的小公子揪心,众人哪里知道韦宝此时心中乐疯了?都当韦宝是心疼钱,不敢答应了呢! 韦宝越是表现的这样,众人贪小便宜的心理便越是按都按不住,如同潮水一般的上涌来着。 “我要一枚药!” “嗯,我也试一试,看看是不是真的吹的那么神!?” “我也要一枚药!” “给我药!” 一个个兄弟声嘶力竭的呐喊,搞的跟韦宝的药不是一百两纹银一枚药,而是一个铜板一枚药一般。 好家伙,五六十个人嚷嚷着要药,场面热闹非凡,如同赶集一般。 韦宝从震惊中缓过劲来,抹了抹自己的下巴,口水都快要喷出来了,很是后悔,怎么才带了两盒药在身上哇?也搞不清楚有多少人想买,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也不知道这一下子要跑掉多少生意?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既然我话已经说出口了,也罢了,亏两个900两纹银是亏,再亏几个也罢了!大家都先请一个个的登记好姓名,我身上没有多少药,也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就对不住了!”韦宝伸出一只手,一边说话一边朝天上挥舞,他个子不高,此时还没有到发育的时候,只有一米六多,被众人围在中间,都看不见外面了。 一听韦宝这么说,知道韦宝身上的灵药不多,很多仍然在犹豫的人也跟着起哄,要拿药,拼命往韦宝身边挤过来。 管事妈妈和一堆老鸨一看不对劲了,赶忙一起帮着维护秩序,这才让韦宝脱离了众人的包围。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韦宝见众人热情这么高,感觉不光是自己形容的药效吸引人,还是自己刚才营销的太到位了,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努力克制着兴奋的情绪,对管事妈妈道:“我对客人们都不熟悉,请妈妈帮着我登记吧?登记一个,我好发一枚药。” “好好,公子把这事交给我,一个都不会漏掉。”管事妈妈笑眯眯的说完,又对身边一个老鸨道:“去拿纸笔来。再把大茶壶喊来,他会写字。” 那老鸨道声好勒,赶紧去了,不一会就喊来怡红院唯一会识字写字的一个大茶壶,并且拿来了纸笔,要帮助韦宝登记。 蕊姑娘本来只是看戏,一开始都对韦宝挺有信心的,因为她知道那个闹事的公子,实际上是韦宝请来的‘托’,但是现在看见这么多人要试验药效,便不免开始担心起来,这些人都是‘不行’的人,而且有的人还‘很不行’,光是她知道的就有两三个人的情况比杨弘毅还严重,这些人都能够在灵药的帮助下,一下子就‘行了吗’?这灵药真的有这么灵验吗? 担心使得徐蕊不知不觉的便将两只雪白的柔荑握在了一起,暗暗祈求老天保佑韦公子的药都能管用才好。 韦宝此时哪里有闲功夫去管徐蕊是啥模样,在旁边看着大茶壶登记姓名,登记好一个,他就分发一枚蓝色小药丸。 总共只有18人领了药,加上彭明波那一枚药,才19枚药,还多出来一枚药呢!这让韦宝很是恼火,妈呀,你们刚才那么多人,都好像不能拿到药便如同杀了你们全家一样,怎么才这么几个人? 一百两纹银到底也不是小钱,刚才喊着要药的有五六十人,最后登记取药的,却只有18人,让韦宝内心有些不满。 “开始吧开始吧!”韦宝的心疼只是一晃而过,能一次性赚1800两纹银的话,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意外收获了,他瞬间恢复了正常脸色。 一楼大厅中,加上彭明波,一共19个男人,身下压着19个女人,19张床经过重新摆放,排成一条长排,弄得跟个比赛一般,随着韦宝喊开始,众人开始服药。 所有的围观者都瞪大了眼睛等待奇迹的发生! 韦宝现在也有点开始着急了,主要里面有五六个‘老年人’,也分不清楚年纪,反正韦宝估计这些瘦巴巴的老头,最年轻的也得五十开外了,一个个做自己的爷爷都有多,也不知道他们行不行?威哥毕竟不是仙药啊!只能让举起有障碍的人举起,又不能让彻底举不起来的人举起来嘛,不过他想,彻底举不起来的人,应该也不会跑到青楼来吧? 19条大大小小的‘萝卜’开始有反应了,最先有反应的是彭明波,彭明波本来就是年轻后生,虽然刚才在来怡红院之前,已经连续放了三次了,但是此时休息了半个多时辰,本来就已经蠢蠢欲动,加之威哥的威力,一下子让彭明波的萝卜恢复了又粗又壮的形态! 小桃红惊讶的看着彭明波的萝卜,吓得花容失色,见过大的,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真吓人呀!她抱着嘴巴问道:“公子,你刚才不是举不起来吗?” “举不起来?”彭明波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高声答道:“哥现在就让你飞!” 啊! 随着小桃红一声略微带着表演成分的高昂叫声,听的所有看客们都忍不住同时吞了一口口水,这灵药真的是‘厉害’啊! 韦宝看见小桃红一下子几乎要被彭明波弄得晕厥过去的表情,忍不住和身边的黎楠对望了一眼,然后韦宝又忍不住看了看不远处的徐蕊,徐蕊见韦宝的目光向她投来,喜滋滋的给了韦宝一个媚眼,似乎躺在彭明波身下的女人是她,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就是韦宝一般。 一个开始了,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虽然时间上稍稍有些诧异,但是最让韦宝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19台‘马达’全部发动起来了,一个个大萝卜开始奋力做工。 场面何其壮观? 看客们忍不住同时鼓掌,交口称赞韦公子的灵药神奇无比! 此时大家都已经知道知道韦宝姓韦了,韦宝虽然并不想要因为这种事情出名,但是这样出名,他也无所谓。 大明的才子向来以‘放浪不羁’着称,很多达官贵人都成天留恋风月场所,以和当红的姑娘吟诗作对为人生乐事,为值得在人前夸耀的美事,跑到青楼玩耍,这在大明真的不算啥。 从大部分客人们手中的折扇就可以看出来,大明的读书人有佩带折扇的传统,这是在读学子的一项重要标志。 韦宝喜滋滋的看着一楼大厅中19具此起彼伏,大开大合运动中的男女双打,知道即便是有人在半个时辰之内无法完成三次人间大炮发射,也不碍事了,事实胜于雄辩,到了这个阶段,已经证明他的药确实流弊。 韦宝看了一会众人‘运动’,将脸偏开四处观望,居然发现杨公子也在三楼观看,这让韦宝心里更爽,直观的观看效果,比任何语言推销更有效果,这是肯定的,少了很多转折了,也不用徐蕊再帮着‘通风报信’了。 韦宝看了眼徐蕊,示意杨公子已经看见了,徐蕊明白韦宝的意思,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小官人,你发达了呀,一下子赚进1900两纹银!”管事妈妈这时候过来,笑吟吟的向韦宝‘恭喜’。 韦宝嘿嘿一笑,明白管事妈妈的意思,这是讨赏呢,“妈妈,我今天亏死了!一下子出去19个900两纹银,你怎么不说呀?” “得了吧?”管事妈妈掩口一笑,轻声的在韦宝耳边道:“哪里真的要那么贵的药呀?以前听闻嘉靖爷的仙丹,最贵的一丸药也不过卖到了50两纹银,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上千两纹银一枚的药呀?” 韦宝对这话很是不乐意听,同时很是警惕,立马一脸庄严的纠正:“妈妈,你这就真的是见识浅薄了,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啊!你要是有本事找来跟我这个药效一模一样的药,只要是比一千两纹银的价格低,有多少我要多少,全包圆了!” “真的要这么贵呀?”管事妈妈见韦宝不像是在作假,也不知道是真的有这么贵的药,还是韦公子小小年纪就城府太深,感觉从韦公子这里想套点话真的好难。 “你当我是开玩笑呀?真的一下子亏出去19个900纹银呀,算起来,今天在你这儿一下子亏出去两纹银呢!快两万两纹银呀!”韦宝愁眉苦脸道:“我这可不是耽误了你做生意,这么弄一下,别人知道你们这里有灵药,你们以后生意会更好的!这样,以后你帮我卖出去一枚药,我给你50两纹银的好处费!怎么样?” 管事妈妈差点被韦宝给气疯了,本来是想找韦宝讨赏钱的,现在反而成了他的下线,要帮他卖药了?“韦公子年纪轻轻的,可是真会做生意呢,上我们青楼玩儿都能赚大钱。” “怎么?妈妈还不高兴?我这药珍惜异常,数量极其稀少,我自己平时都不够卖的,我这等于是送大钱给你啊!你们这怡红院看上去生意不小,但是我知道你们每年要到处孝敬官面上的人物,平时的开销也不小,每天能有多少纯利润呀?卖一枚药就是50两纹银的纯利润,我这不是送钱给你吗?你要是不愿意,只当我没有说过吧。” “别呀,韦公子你刚刚明明已经说过了呀?卖出去一枚药,给我100两纹银的好处费好不好?”管事妈妈眨了眨眼睛,看着韦宝讨价还价。 韦宝呵呵一笑:“我刚才说出50两纹银都后悔了呢,我这一枚药总共赚不到80两纹银,你居然想要100两纹银的好处费?妈妈,我看你才是最会做生意的。实话跟你说,我不是很看重卖药的生意,而且卖这种药,传出去不好听,我这才分些生意给你的。你若觉得委屈,只当我没有说过吧。” “别呀,韦公子,五十两就五十两!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韦公子,就这么说定了呀。”管事妈妈乐呵呵的笑道。 韦宝点点头,暗忖这个管事妈妈比吴世恩痛快多了,和她做生意还不错,韦宝喜欢跟女人讨价还价,但是不太喜欢两个大老爷们为了价钱争执半天,“行,说定了,你放心,我说话向来诚信,一口唾沫一颗钉!” “相信韦公子的,韦公子有这种灵药,该当年纪轻轻的就发大财!”管事妈妈乐呵呵的在韦宝胳膊上‘揩油’。 韦宝一生气,在管事妈妈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大把!不能吃亏! 章节目录 【0090 天上掉钱】 韦宝这一下抓的很扎实,惹得管事妈妈嗯的一声,浑身酥麻的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一下,媚眼横生,瞅着韦宝英俊脸庞的眼眸,如丝一般:“韦公子,我其实才三十出头哩。” 我管你几岁干什么?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韦宝呵呵一笑道:“怪不得妈妈看上去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才二十出头哩。” “呵呵,韦公子人生的好看,说话也风趣,嘴巴像是抹了蜜一般,不知道将来有多少姑娘要把心思贴在韦公子身上哩。”管事妈妈娇笑着,风情的飞了一个媚眼给韦宝,两只手很自然的便握住了韦宝的一只胳膊撒娇。 “呵呵,妈妈过奖了,能问一问妈妈大名叫什么吗?私下里叫妈妈显得生分。”韦宝此时心情极好,故而调笑兼套近乎,认识这种女人,没有什么坏处,她的信息量绝对要比蕊姑娘大的多!韦宝十分看重信息的效用!现代人都应该深谙信息是财富的道理。 不过,随着接触社会层面的提升,韦宝越来越感觉自己像是个流邙了,以前的他不会和这些欢场女人这样调笑的,自己堕落了吗?还是升华了?他搞不清楚,浑浑噩噩的走出每一步,有点不明方向,只想着赶紧把事情办成。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渴望获得帮助,不管帮助他的对象是什么人,他很怕自己会走上不择手段的路线。 “呵呵呵,韦公子还真的看上我这种老婆子了呀?要知道我名字干啥?”管事妈妈被韦宝逗得,手绢掩口一阵娇笑,晃得身子不停颤动,一对夸张的胸部直抖动。 “朋友嘛,知道对方的名讳是起码的基础,妈妈不想告诉我,当我没有问过。”韦宝淡然一笑道。 “朋友?呵呵呵,小公子真会说话,我生小公子出来都有多了呢。不过既然小公子看得起我们这种人,便告诉你便是了。我叫小倩,家里姓魏。”管事妈妈用手绢擦了擦干干净净的嘴角,轻声道:“我可是很少将大名告诉旁人的,小公子莫到外面说我名讳。” 噗! 韦宝差点喷出来,你叫小倩?这还是韦宝头一次在生活中遇到人叫小倩这个名字,在现代,这可不是普通女人敢叫的名字啊,因为小倩两个字太出名了。 这管事妈妈生的很是不错,看得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徐蕊、范晓琳和孙月芳这种等级的美女,甚至能跟王秋雅不相上下,但是你叫小倩就有点夸张了呀,你以为你是王祖贤呀?你要是长得跟我女神差不多,管你多老我都要,嘿嘿嘿。 哎,这个时代还没有《倩女幽魂》哩,管人家为什么叫小倩干什么? 韦宝腹诽一番,笑眯眯的摸了摸嘴巴,两条眼睛眯眯着。 “好名字,人如其名。”韦宝虚伪的赞叹一声。 “真的吗?”管事妈妈见韦公子似乎对她‘感兴趣’,笑着,整个人都贴在了韦宝身上,“韦公子什么时候想的话,可以到我房中喝茶,我的茶可都是好茶。” “好好。”韦宝本能的敷衍,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他不是啥有节操的人,这管事妈妈也的确相貌不俗,但是毕竟三十多岁,又是在青楼这样的地方,在这时代来说,已经是成熟的徐娘了,他现在才14岁,哪里会让自己这种超级小鲜肉送给你一个徐娘品尝?但是表面上仍然彬彬有礼。 “那可说好了?”管事妈妈咯咯一笑,“兴许我今天就能帮韦公子卖出一枚药去,公子要是把我当朋友,那五十两纹银的好处费,我也是可收可不收的。” “亲兄弟明算账,再亲的关系也不能坏了规矩,关系处的好,也不能让帐乱了。”韦宝微笑着制止了管事妈妈的意思,占了你的便宜,估计你今天就要把我拉你房里去尝鲜吧?他可没有心思跟这种年纪和身份的女人谈情说爱。如果只是为了钱的话,五十两纹银虽然是一笔很客观的钱了,穷人十辈子都不见得能存五十两纹银,但韦宝想都没有想过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利益,他对做嗳的要求只有一条,因为有爱才做。 “瞧把韦公子吓的,刚才还说要和人家做朋友哩。”管事妈妈抱着胳膊,她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心思,更何况韦宝并未修炼到跟什么人都能应付自如的境界。 韦宝讪笑两下,不敢再跟管事妈妈随便乱开玩笑了,说些闲话,敷衍过去。 徐蕊一直在不远处默默看着韦宝和管事妈妈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会有些酸酸的感觉。 韦宝对这些场所的女人没有太好的印象,却也没有太多的轻视,只能说稍微轻视,毕竟被很多男人那啥过的女人,男人也能忍受的话,内心是太强大了些。 不过跟她们瞎扯淡,韦宝是很乐意的,觉得好玩。韦宝想帮徐蕊赎身,多半还是属于一时冲动,不管如何,徐蕊在韦宝身边都不可能赶上范晓琳这样的女孩子的地位的十分之一,命运充满了无奈,虽然不是徐蕊这样的女孩子的错,但是命运在徐蕊身上留下的印记,韦宝不是神,无力帮她去除掉的。 半个时辰的功夫很快就到了,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这些人的体质普遍差,这虽然是韦宝之前担心的地方,但是这也正好成就了药效!这些灵药大部分是阿三国生产的替代品,药效刚猛,成本低廉,越是体质弱的人,反而越容易驾驭!这就是韦宝始料未及的了,居然人人过关!?每个人至少都痛痛快快的放了三次,整的一帮躺成一排的姑娘们一个个叫的要死要活,甚至有喘气都差点喘不过来,累的汗涔涔的姑娘。 这一下,所有人都见识过了‘灵药’的强悍效力,没有人再质疑韦宝吹牛了。 刚才韦宝让黎楠偷偷拿了一百两纹银给高都,彭明波‘完事之后’,高都立刻装了银子的包袱递给彭明波,所以彭明波是第一个爽爽快快交钱的人! “可惜太贵了!要不然老子现在就先买十枚灵药放着!” “是啊,一千两纹银一枚药,谁用得起呀?可以买多少人参啊?” “不贵能叫灵药吗?哎,只有那些有钱的大爷公子们能买得起啰。” 一帮看客一个个唉声叹气的,只有干瞪眼羡慕的份。 “贵点有什么打紧?有效就行!”彭明波‘豪迈’的哈哈一笑,居然有些演戏的天赋,这么一转眼的功夫,便从一个连女人都没有碰过的男人变成了当着这么多人晃动萝卜都脸不红的人了,“多谢公子的灵药!明天我弄些钱,先买一颗备着!” 韦宝微微一笑,暗赞彭明波演的逼真,“好说。”说完便收了彭明波递过来的包袱,交给身边的黎楠,黎楠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然后对韦宝点点头,意思是钱没错。 韦宝不由的更觉得好玩,暗忖黎楠、高都和彭明波,自己这三个新挑选上来的随扈都挺有演技呀? 其他的18个人就没有彭明波这么‘痛快’的交钱了,主要因为很多人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一百两啊!谁没事带着这么大的一笔款子来青楼玩?除了极少数路过的商人,身上带着刚收回来的货款,才有实力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笔款子来。或者是极个别非常有实力的公子。 第二个交钱的是刚才那个张公子,满意的将一包银子放在韦宝手上,这回说话的语气就不太阴阳怪气了,却仍然显得很娘炮:“公子点一点,那灵药果然非同凡响,现在还有效用,我等会还能玩很久。” “哈哈,有效用就好,张公子玩的开心一些才是最重要的。”韦宝的记性是不错的,一般人对他介绍一次,他便能记住对方的姓名,刚才听管事妈妈说了这人叫张公子,所以记下来了。 张公子笑道:“只是一百两纹银一枚药已然很贵了,要是卖一千两纹银,只怕没有多少人用得起,可惜了这种灵药了!就不能当真卖一百两纹银一枚吗?如果可以的话,我马上让人拿钱,向公子再买几枚灵药,怎么样?” “张公子对不住了,真不是我想卖多少就是多少,一百两纹银一枚药那是我刚才被大家的话赶上了,过了这个村再没有这个店了。这灵药极为难得呀,再说我也不靠这个过日子,顺手玩玩。”韦宝轻松的一笑,他并不紧张威哥的销路问题,他有的是时间,而且这个世界也很大,只是他目前认识的有钱人少罢了。 “这灵药从何而来?公子方便透露吗?”张公子期待的看着韦宝。 韦宝正色答道:“万望张公子海涵,我只能说,极为难得,一年也弄不着几颗灵药,这不,我身上存的一点,这一晚上就全整光了呀。” 张公子见韦宝不像是说假话,又见韦宝不愿意说出灵药的来源,也能理解。叹口气,不再说什么,走了。 剩下的17人,有两个身边带着银子的商人,交钱的时候好一番讨价还价,韦宝寸土不让,咬定了一百两纹银就是一百两纹银,已经亏出去很多了,现在一两银子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每人只得老老实实的交了100两纹银。 最后那15人就麻烦了,都是没有这么多银子的,一堆人玩的时候乐滋滋的,完事了都想赖账,将韦宝围成一圈磨洋工。 “这个帐是我让人记下来的,我说句话,这样的银子最好不要拖欠,能在赌坊拖欠,莫要在青楼拖欠,这是老话。”管事妈妈笑吟吟的在一旁帮腔:“而且诸位公子大爷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在乎这种花销吧?” 韦宝感激的冲管事妈妈笑了笑,然后道:“诸位,大家该知道我已经折本了上万两银子,一万七千多两纹银,快两万两纹银了呀,诸位一看就都是豪富公子们,不差这点钱,管事妈妈说的对,莫要在青楼拖欠,这是老话,不吉利呀,说出去也不好听。” 能登记拿药的,能来怡红院玩的,的确不差钱,磨磨蹭蹭了一番,都喊手下人去取钱去了,玩的时候一个个高兴无比,完事了脑中一片清明,想着怎么回去向爹娘撒谎,怎么回去向媳妇撒谎,一个个郁闷无边了。 虽然大部分人仍然觉得一百两纹银一枚药太贵,但是用都已经用过了。 韦宝乐呵呵的收足了1800两纹银,加上自己身上原本的一百多两纹银,不到几个时辰,就在怡红院赚了这么多钱,这是他不敢想象的,这种赚钱速度,比在关外提着脑袋抢一批货要轻松的太多了! 韦宝明确的悟道了一个道理,轻松才能赚大钱,赚快钱,真的赚钱的时候,钱的确能像是下雨一般往下掉,辛苦钱拼命钱,一定是不大的!啥时代都是这样! 以前他对这样的观点,也是嗤之以鼻的态度,根本就不相信有这种事情的态度,但是当他真的一夕之间感受到了这样赚钱所带给人的心理震撼之后,他的世界观彻底发生了改变! 现在韦宝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有找到方法找到门路罢了。 打工的时候,辛辛苦苦一个月能赚一万块钱已经感觉很多了,但是人家高管一个月赚十几二十几万,明星出场费动辄几百万一小会,老板一年赚几千万上亿,还有很多富豪每年的纯利润都数十亿记,难道都是虚幻的吗? 赚到了1800两纹银,这让第一次一下子赚这么多钱的韦宝,现在什么奇迹都相信,这个世界不是没有奇迹,而是最不缺的就是奇迹! 总共1900多两纹银,合拢来,装了整整五大包!彭明波和高都已经出了怡红院,剩下黎楠帮着韦宝管理包袱。 韦宝找管事妈妈都换成了五十两纹银或者一百两纹银一张的银票,否则根本没法拿动,而且非常的不安全。 一大叠银票揣在怀中,这才让韦宝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彻底安稳下来! 韦宝请管事妈妈开了一间上房稍事休息,依然没有点姑娘,却打赏了管事妈妈五两纹银,乐的管事妈妈眉花眼笑的出去了。 现在见杨弘毅拿路引的事情,反而退到了次要地位,有了一条新的财源,让韦宝忽然生出即便是将那些皮货白白吐出来,好像也没有啥,能因此和吴襄这种大人物攀上交情的话,不会有坏处的,或许还能拐个弯取得到内地经商的特权也说不定呢? 毕竟路子才是最重要的,又能不用得罪吴襄这种有势力的地方大人物,又能取得经商通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公子?现在该再次求见那个杨公子了吧?”黎楠见韦宝一个人喝茶喝的很慢,像是正在发呆,想起韦宝之前对他吩咐的话,说今天还要求见杨弘毅,所以提醒道。 “这事情不急了!”韦宝回过神来,放下茶杯,“现在只要能安然回到山海楼去就行了!最好马上回金山里去!” 一大堆银票放在心上,这成了韦宝目前最大的心病!钱不露白,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笔银子! 黎楠也想到了此节:“不错,公子身上一下子弄这么多银子,是太扎眼了些。” “彭明波和高都应该已经回山海楼了!今天晚上我在这里住一晚,你带着钱,拿去给范晓琳,让她和王秋雅,还有彭明波、高都,明天一早就先回金山里去!再让罗三愣子多带几个人过来,即便有人盯着我的钱,他们的注意力一定都在我身上。”韦宝想了想之后,向黎楠吩咐道,韦宝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请管事妈妈找几个壮汉护送他回山海楼,但是那样显得太胆小,而且即便是回到了山海楼,总不好再让人家护送他回金山里呀,快两千两的银票,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目前的处理方法是最稳妥的。 黎楠点点头,韦宝已经将银票递过来了,“藏好点儿!” 黎楠也很紧张,别说是1900两银票!就是2两银子的‘大数目’,他这辈子也没有见过的,“我藏内裤里面,等会我瞧准没人盯着我的时候再走,公子放心吧。” 韦宝暗忖不知道黎楠会不会拿了这些银票跑路,却没有表现出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刚刚起步的阶段就是有这个烦恼,他只是点了点头,嘉许道:“你办事,我是放心的,好好做!” “谢公子,公子放心吧。我黎楠的命都是公子的,没有公子,我这个冬天都不见得能活过去。”黎楠将银票塞入内裤中,压了压好,信誓旦旦的向公子保证。 章节目录 【0091 灵药后续】 “嗯,去吧。出门之前,注意观察四周的环境,别被人跟踪,如果有危险,情愿在安全的地方多等待。”韦宝嘉许的点了一下头,嘱咐了一句话之后,没有再说什么,恢复了慢慢喝茶的状态。在古代没有手机玩,却也有一个很大的好处,留给人思考的时间似乎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充足,要不然手机电脑实在是害死人,韦宝穿越之前,一天24个小时,至少有10个小时要被手机和电脑霸占,来古代之后,这一点是给他感触最深的。 韦宝并没有觉得被人跟踪了,只是随着身价的变化,有种莫名的恐慌焦躁情绪,有钱人的心境真是有别于以前普通人一个,越有钱就会有小心。 不过如果不是忽然冒出来吴襄这样一个大人物,韦宝还不觉得自己到了会被人绑票的身家,毕竟永平府也不是什么小地方,山海关更是关内外重镇!几千两银子身家的人比比皆是,几万两银子身家,几十万两银子身家,甚至上百万两身家的也不乏其人。 “是,公子。”黎楠整了整衣冠,一个躬身行礼之后,退出了韦公子的房间。 黎楠出怡红院之前,很谨慎的暗暗四处观察一阵,感觉没有人在‘盯着’他,在怡红院的门口又和小厮瞎聊了一会儿。 “你们这儿,生人能进来吗?”黎楠问道。 小厮明白黎楠的用意,笑道:“客官是怕被人追踪吧?不用担心,在外面跟人容易,进了我们怡红院,那是必须得花银子的,花银子就得玩姑娘,玩姑娘的人哪里有功夫管别人的事情?如果不花银子,还问东问西,必定引起妈妈们的注意,如果花了银子,却不叫姑娘,还到处盯着看,那更加会引起妈妈们的注意,这里可不是随便能找人麻烦的地方。来怡红院的客官,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好些大生意,都是在咱们这种地方谈成的呢,客官知道吧?” 黎楠哦了一声,放心了一点点,“我是不怕啥,我主要担心我们家公子爷。” “明白明白,嘿嘿,韦公子刚刚赚了大钱。不过一点不用担心,只要韦公子在我们怡红院内,楼里能保管韦公子没有半点闪失。”小厮笑着担保道。 黎楠嗯了一声,一边和小厮说话,一边警惕的向外面看,此时已经夜深,街面上行人稀少,加之寒天腊月,寒冷异常,店铺也大半早早关门打烊了。 黎楠什么也没有发现,警惕归警惕,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其实一直有两个人在跟着韦宝和他的仆从。一个是金山里赵理全派来的赵细毛,一个是世恩坊吴世恩让大伙计吴油子派出的一个伙计。 山海关的治安还是非常好的,军事重地,防卫很严格,尤其是到了天黑,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盗匪。 黎楠按照公子事先提醒的,观察四周环境之后,感觉安全,这才赶着马车出了怡红院,快速朝着山海楼赶去。 彭明波和高都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山海楼,俩人在山海楼的客房和范晓琳、王秋雅会合之后,并没有说这一天都出去做了什么。 范晓琳问了一句,见他们不肯说,也没有追问,只是觉得彭明波的脸色忽然有些奇怪,看上去像是很疲倦,又像是很兴奋。 彭明波和高都关上了内间和外间隔开的门,在外间休息。 “现在一个个跟了小宝之后,都神神秘秘的。”范晓琳忍不住向王秋雅抱怨:“问什么都不肯说。” 王秋雅淡然一笑,“那如果人家问只有你和小宝知道的事情,你会告诉吗?” 范晓琳想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却并不服气,哼了一声,然后忍不住笑了:“你若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别,你也别告诉我,也别问一些小宝吩咐我的事情,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小宝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小宝身边的规矩大的很,而且小宝似乎很不喜欢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之间互相乱传话。”王秋雅提醒道。 范晓琳叹口气,点头道:“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只是很不习惯,一个个老实巴交没心没肺的人,好像跟了小宝之后,马上就能让人变成另外的人一样。” 王秋雅听范晓琳这么说,忍不住捂嘴偷笑:“你现在说话的神情,越来越像小宝了。你别说别人,我觉得你也变化不小。” 范晓琳被王秋雅说的粉脸一红,一下子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有点心虚,不知道王秋雅是不是察觉到了点儿什么?是不是意有所指?打岔道:“小宝现在还没有回来,真的急死人了,刚才问他们两个人也不肯说。要不然,咱们还是到山海楼前面的大厅去等着吧?在那里还让人心里踏实一些。” “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没有看见小宝,就着急了?”王秋雅笑道:“就在这里吧,那里人多眼杂,我们跟小宝来过几次了,碰上认识小宝的人,反而不好,小宝说了最好少跟那些人接触的,你忘了?” “好吧,就在这儿。”范晓琳点点头,“还是你有主意。” “我才没有你有主意呢,要不然为什么你帮小宝管账?我只管小宝生活?”王秋雅道。 “哈呀,现在这么能说来了?这才几天功夫呀?你也变了!好像我说什么你都有话等着我似的。”范晓琳又忍不住叹口气,嘟了嘟粉唇。 王秋雅见范晓琳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和她打闹起来,王秋雅不愿意多想范晓琳是啥时候和小宝偷偷‘好’上的,也不会去问,她和范晓琳的性格截然不同,范晓琳是刨根问底的个性,王秋雅是什么事情都装在心里的个性。 俩人正说话间,黎楠回来了。 外间的彭明波和高都一见黎楠回来,赶忙关门和黎楠说话,范晓琳和王秋雅听见动静,也急忙出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呀?小宝呢?”范晓琳问道。 “公子让我带东西给你!”黎楠对范晓琳说了一句,然后端起桌上的茶壶,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下,屋中温暖,喝了一口热茶,立刻缓过劲来,接着道:“彭明波、高都,公子吩咐,你们明天赶早就护送范晓琳、王秋雅先回金山里去。” 彭明波和高都答应一声,黎楠便径直进入里间。 彭明波、高都、范晓琳和王秋雅都明白黎楠有什么东西要私下交给范晓琳,所以范晓琳跟着黎楠进去了,其他三人则留在外间。 黎楠关上门,然后背过身去,范晓琳虽然是从后面,仍然看出来黎楠在从那里掏东西出来,粉脸一红,急忙背过身去。 黎楠取出一大叠银票,碰了下范晓琳的胳膊:“公子吩咐你保管!让你们都先回金山里等他,他办完事情就回去,我要回公子身边了。” 范晓琳接过银票,立时瞪大了眼睛,转过身来,“这么多银票呀?哪里来的?你们怎么像是变戏法一样?” 黎楠一怔,随即笑道:“是公子一个人变戏法,跟我们没有关系。咋来的这些银票,公子没让说,我也不好瞎说,只说让你收着。” 范晓琳立时明白这是怕钱带多了不安全,“那如果我和秋雅,再加上彭明波和高都,四个人乘着马车回去,更惹人眼目,更不安全吧?” “你别问我,反正公子的原话我已经带到了,银票也交给你了,你点一下,我的事儿就算了了。”黎楠不是不耐烦,而是知道范晓琳的心思多,不关他的事情,他才懒得瞎掺和,等下自己说了什么话,范晓琳要是不按照公子说的做,还怪到他的头上来。 范晓琳白了黎楠一眼,“没说你的事情没办好,你先出去,让秋雅进来,你等我和秋雅商量一下,你再回去。” 黎楠嗯了一声,范晓琳现在是和罗三愣子平起平坐的管事等级,这是公子对人说过的话,在公子身边,就范晓琳和罗三愣子的权势最大,地位最高,所有人公子手下的人,都得听从范晓琳的。 等黎楠出来,换了王秋雅进里屋的时候,范晓琳已经点好了银票,并且收好了,1900两银票,没错。 “啥事情?”王秋雅关好门,问道。 范晓琳在王秋雅耳边轻声道:“小宝让我们先走,是让我带钱先回金山里。” 王秋雅点头,轻声道:“钱多吗?” 范晓琳点了一下头:“很多!我觉着我们四人一起乘马车回去太惹眼,我想了一想,要不然,你明天带着银票,和彭明波、高都,你们三人先走回金山里吧?这样最不惹眼。我留在这里继续等小宝,小宝身边总是要人照顾的吧?” “小宝让你保管钱,又不是让我保管。”王秋雅听范晓琳这么安排,立刻啥都明白了,也没有问具体多少钱,忍不住扭过身子,翻了翻白眼,不乐意道:“为啥不是你和彭明波、高都先走回金山里,我在这里接着等小宝?再说,我才是照管小宝生活的贴身丫鬟,各做各的事情不好么?” “哈呀,刚才还说是好姐妹,这么计较?我不是怕四个人一起走,人太多,扎眼,惹人注意吗?”范晓琳将王秋雅拽着,将王秋雅的身子扳转成面对自己的状态:“要不然猜拳吧?” “不猜拳。”王秋雅眯了眯眼睛,并不让步,“要嘛我留下等小宝,要不然就按照黎楠刚才说的小宝的吩咐,我和你,还有彭明波、高都,明天一早我们四人一道先回金山里。” 范晓琳见王秋雅不肯让自己遂愿,气呼呼道:“哼,你不就是怕我单独和小宝在一起吗?你是照管小宝生活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么小气干啥呀?” “我小气?你好大气呀?”王秋雅见范晓琳生气了,忍不住轻声抗议,说完又背过了身子,坚持道:“要么一起回去,要么我留下来等小宝。” “你留下,你留下!”范晓琳气的跺了跺脚,走到床边坐下,气呼呼的揉着床帘。 见范晓琳这么说,王秋雅心便软了,转过脸来:“真生气了?” 范晓琳板着脸不搭腔。 “好嘛,猜拳就猜拳,总行了吧?”王秋雅最是拿这样的范晓琳没有办法。 范晓琳见王秋雅退让了,噗嗤一笑。 “你害不害臊?都多大的姑娘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耍小性子。”王秋雅抿了抿嘴,在范晓琳身边坐下,“你每次都改小宝的主意,这样好吗?” “我信任你,小宝也信任你,谁拿钱回去不是一样呀?我是真的觉得乘马车不如走路,四人不如三人安全,真要是被人惦记上了,再多人也是白搭。难道明知道小宝的吩咐有不妥之处,也要装不知道吗?”范晓琳辩解道。 “说不过你啦。”王秋雅眨了眨眼睛,做好猜拳的手势。 范晓琳也笑吟吟的做好了猜拳的手势。 “老虎!” “虫子!” “棒子!” “鸡!” 俩人连猜两次,都没有打中对方,均感觉紧张,两双美眸对视着。 “棒子!” “虫子!” “我赢了。”王秋雅莞尔一笑,“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范晓琳气的一耸肩,撅了噘嘴,却没有说什么,默认了这个事实。 过了几秒钟,范晓琳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到门口拉开里间和外间隔着的门,对黎楠道:“你回去对公子说,明天早上,我和彭明波、高都走回金山里去,秋雅继续在这里等着你们,这样比较不惹眼。” “你又要改公子的话呀?等会公子要是不同意,又要害的我大晚上跑回来一趟?”黎楠嘟哝道。 “公子今晚上不回来了吗?”范晓琳奇道。 “这我哪儿说的准?你想好了没有?想好了我就回公子身边侍候了。”黎楠不耐烦道,“公子有公子的主意,我们下面人还能管得着公子吗?” “去吧去吧,就按我刚才的话告诉公子,公子准保没话说,你侍候好公子,别让公子喝多了酒,最好别在陌生的地方过夜。”范晓琳叮嘱道。 黎楠点点头,急着出门去了。 山海楼此时正在准备打烊,柜台后的芳姐儿正预备回屋休息,若是平时,她这个时辰早走了,今天一直拖拖拉拉的待到这个时辰,实则是暗暗担忧韦宝,芳姐儿可不觉得韦宝能拿到路引,杨家要卖吴家的面子,那是因为吴家和祖家是辽西的世豪大户,非同小可,连巡抚、经略也轻易不能奈何,韦宝是啥人?不过一个乡里的少年罢了。 想到韦宝,芳姐儿便没来由的感到酸酸甜甜的,知道黎楠是韦宝的手下人,见黎楠不像是遇到难事的模样,便放心了不少,这才离开柜台回去休息。 芳姐儿默默关注韦宝的动态,孙九叔则默默关注女儿,他自然知道女儿等到这个时候,在等什么? 黎楠离开怡红院的这段功夫中,吴世恩派出去的手下人已经将韦宝的动向回报给了吴世恩,并且从一个散场回家的怡红院客人的口中听闻了韦宝刚才通过‘灵药’卖了好多银子这件‘大事情’,并且将这件‘大事情’一并回报给了吴世恩。 吴世恩被这件‘大事情’震惊的目瞪口呆,上回韦宝用一片小药丸让金启倧持续了一个月的重伤寒立时药到便好转大半的奇效,他是亲眼所见的,没有想到韦宝居然还有能让‘不行的男人’瞬间变得‘很行’的灵药? “你先下去歇着去吧。去对吴油子说,换个人去盯着韦公子,你们轮班盯着,直到韦公子离开山海关。”吴世恩对那伙计吩咐道。 “是的,老爷。”伙计一躬身,退了下去。 “这家伙,居然一下子就能赚1900两纹银啊?”吴世恩听的两眼直冒火,他可没有想过韦宝的成本问题,首先便认为是药的成本就不会高到哪里去,一枚药总赶不上一株上等老山参吧?19株上等老山参才多少银子?要是有了这种灵药,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就等着天上掉钱? 吴世恩在房中来回直踱步,他还没有将韦宝拒绝了吴襄要求拿回那批货的事情回报给吴襄呢。 一方面因为吴世恩对韦宝的确有好感,不想让韦宝‘倒大霉’。 而且韦宝倒了大霉,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还少了一条重要的财源,韦宝手里有这么多珍奇货物,一直保持和韦宝的关系,以后若是再能拿到代销‘这种灵药’的机会的话,更加不得了! 吴襄只是在派人访查了韦宝之后,知道自己跟韦宝有生意往来,而且自己又是吴家族中之人,才让自己从中传话,做成了这件事情,吴襄也不见得能给自己多少好处! 思前想后,吴世恩决定再去劝说韦宝!打定了主意,走到门口高声喊自己的大伙计:“吴油子!” “哎,老爷。”吴油子人未到,声先到。 “备车,去怡红院!”吴世恩将一顶鹿皮帽子往头上一戴,出了房门。 章节目录 【0092 提个条件】 吴油子过来道:“老爷,这么晚还要出去呀?我马上去赶车过来。” 吴世恩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对于再次劝说韦宝,依然不是很有信心,现在知道韦宝又能通过卖‘灵药’赚大钱,这也仅能说明韦宝不缺银子罢了。他到现在也没有明确韦宝背后到底是啥大人物在支持?能拿到这么多珍奇货物?难道除了东江毛家,还有大人物吗?这让吴世恩非常的羡慕,感觉韦宝敢于顶撞吴家,多半是有恃无恐,想要再次明确利害关系,劝韦宝别得罪吴家,韦宝身后的大人物再厉害,也不代表他不会被牵连,大人物和大人物斗法,肯定得死人的。 吴世恩和黎楠很巧合的,几乎同时赶到了怡红院,都是马车,同时拴好马缰。 韦宝的马车是里面豪华,外表跟普通马车没有任何分别,而吴世恩的马车则内外都装饰的很有样子,光是从外观看,二者天差地远。 吴油子扶着吴世恩下车,身后跟着一个伙计,上怡红院的大门台阶,黎楠后发先至,大踏步的从两个人身边经过。 吴世恩和吴油子本来以为黎楠那马车中还有人的,见只有黎楠一人,虽然黎楠一身衣服是崭新的,也不过是下人的衣衫,加之黎楠赶的马车外观简陋朴素,因此轻视。 “老爷,现在赶大车的也能逛的起青楼了?”吴油子忍不住道,吴油子的声音不小,是有意说给黎楠听见的,因为吴油子此时心里不爽。大明上台阶是有规矩的,像吴世恩这种有身份的人,才能靠中间走路,还不能是正中间,只有达官贵人才能走正中间,而一身朴素衣衫的黎楠一看便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居然一下子走到吴世恩前面去了,岂有此理! 吴世恩明白吴油子的用意,淡然一笑:“跟乡里人见识什么?不懂规矩的人,到处都是。” 黎楠明白两个人在说自己,他虽然不懂太多规矩,但是也意识到了上台阶时或许有失礼的地方,只是这里是青楼,又不是什么庙堂或者大户人家的大宅院,又或者是衙门口,上青楼还整那么多破事干啥?忍不住回头扫了二人一眼。 黎楠不多看这一眼,本来是没事的,偏巧吴油子最爱在吴世恩面前表现‘忠勇’,加之刚才吴世恩搭了他的话,吴油子意识到东家也是不爽一个粗鲁汉子在东家面前‘耍威风’,立刻意识到‘表现’的时机到了! “看什么看?乡里人不懂规矩还敢耍横?”吴油子大声斥责了黎楠一句,他敢这么强势,一方面见黎楠就一个人,而且一看就是没有见识过啥世面的乡里人,加上他们这边还有一个伙计,街角还有一个负责‘盯梢’的伙计,加上他,总共三个伙计,三个人打一个乡里人,手拿把攥。 黎楠被吴油子这么一喝,心中一颤,急忙回头,他本来不是啥大胆勇武的人,加之不敢给公子惹事,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急忙进入了怡红院。 “哈哈。”吴油子见黎楠这样就滚蛋了,得意的一笑,吴世恩则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步入怡红院内。 “哟,这不是吴大爷吗?”老鸨子一见到吴世恩,立刻满面堆欢的迎了上来,虽然吴世恩并不经常到青楼玩乐,却也是来过几次的,且是山海关内富商等级的人物,老鸨子自然认得。 吴世恩没有闲工夫跟老鸨子废话,一抬手打断了老鸨子马上要接踵而来的大篇语言:“我今儿不是来找姑娘的,你们这儿有个韦公子吧?我是他朋友,来见他。” “韦公子跟吴老板是朋友呀?”老鸨子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吴世恩四五十岁,韦宝才十四五岁,要是吴世恩自己不说,谁能知道这差不多是祖孙辈儿的俩人会是朋友?“韦公子在我们这儿呢,那我让人去通传一下。” “不用了,我们自己上去便是了,他在哪儿呢?”吴世恩道。 “吴老板,还是要按照规矩去通报韦公子一声吧?我们不好随便打搅客人找乐子的。”老鸨子道。 “那快些吧!”吴世恩马上不耐烦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火气特别的大,全都是为了韦宝的事情闹腾的,其实他起先对韦宝说吴襄会给五百两银子的‘补偿’,那是他自己说的,并不是吴襄的原话,吴襄的原话是给点钱将货拿回去,可没有具体说五百两纹银,吴世恩也不敢细问,这种两头传话的事情,是最麻烦的,所以吴世恩现在烦着呢。 “好,立马让人去,吴老板稍等。”老鸨子见吴世恩也没有要打赏自己的意思,脸立刻耷拉下来,却还是喊小厮去传话去了。 正在房中喝茶的韦宝,正在听黎楠汇报他去山海楼见范晓琳和王秋雅的经过。 韦宝笑道:“这个晓琳,想事情就是周全,她的主意比我想的更周到,可以。我一开始是不忍心让她们走路吹风,坐马车的确是有些扎眼,步行回去要安全的多,三个人步行也比四个人步行要少惹人眼目,晓琳的主意更好。那现在是王秋雅仍然留在山海楼的客房等我?” 黎楠点头答应道:“是的,公子。” 韦宝想到王秋雅,就有些抓心,在青楼待了这么一阵,本来就有点‘色’的韦宝,早动了心思,想回去玩自己的女人了,除了发展事业,韦宝另外一方面的心思就都放在了女人上面了,一个范晓琳,一个王秋雅,让他好难取舍,主要是因为不管他‘碰’了谁,那个女人都将成为他的第一个女人,成为他的妻子,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娶妻不管是古代人心中,还是在韦宝这个现代人心中,那可都不是小事情,关乎一生的命运呢。 韦宝从睡觉的角度出发,更加钟意王秋雅一些,但是从持家的角度出发,又更加钟意范晓琳一些,觉得范晓琳和自己的性格比较合得来,应该会对自己的帮助更大一些,孙月芳则和范晓琳的情况差不多,睡觉的角度略输给王秋雅,但是持家给自己帮助的角度,略大于王秋雅,还有一个赵金凤,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韦宝始终不曾忘记,他对娶妻还是很看重的,正妻最好是能事业生活都完美,那才好。 韦宝正想着心思,来了个怡红院的小厮敲门,黎楠急忙过去开了门,知道吴世恩来找。 “让吴老板过来吧。”韦宝一奇,没有想到吴世恩会找到这里来,但是马上就明白了,准是吴世恩一直派人盯着自己,否则绝不会这么快。他并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同意了吴世恩见面,他刚才正好在想着是不是要再就皮毛货物的问题和吴世恩谈一次。 “好嘞。”小厮答应一声,下去了。 等吴世恩和吴油子在小厮的带领下过来的时候,发现是黎楠站在韦宝的房门口,三人都略微尴尬。 吴世恩皱了皱眉头,问黎楠:“你是韦公子的仆人?” 黎楠脸一红,点头,没有说话。 “以后走路别风风火火的,尤其看清楚走在前面的人是谁,否则会让人说不懂规矩!”吴世恩忍不住教训了一句黎楠,“这是我脾气好,碰上旁人,可不是说两句就完事!” 黎楠仍旧没有吭声,虽然是才跟在韦公子身边的乡里后生,但是韦宝也不傻,立马知道了刚才这个吴老板和他的伙计为什么冲自己发火,搞了半天就为了走道这么点小事?也不由的心中有气,觉得山海关城中住的这些有身份的人,事情太多! 吴世恩见黎楠这幅模样,哼了一声,推门进去。 韦宝一见吴世恩,立刻站起来笑道:“吴老板,你真是神通广大,连我在这里都能被你找到?”刚才吴世恩在门外教训黎楠,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他已经清楚前因后果了,没有放在心上,却暗暗警惕自己不要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一样,对待这个时代有身份地位的人,要更加谨慎,更能上大台面,老实说,在同吴世恩交往的过程中,韦宝的确时常感觉自己有点上不得台面,气场跟这帮人比起来,是太不足了些。 吴世恩并没有因为韦宝当头就问自己怎么知道他在这里而觉得丝毫尴尬,来之前就想过了,这么贸然来找韦宝,等于告诉韦宝自己一直派人盯着他呢,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冷淡道:“小老弟,我找你是为你好,我不会害你的,换了旁人就不好说了。” 韦宝微微一笑:“这话是不错的,吴老板一直对我很好,我心里有数。还是为了那批货的事情吧?我也正好想找你说一说。” 吴世恩心中一动,“小老弟也想找我?怎么?你想通了?” 韦宝笑着做个让座的手势,“老哥坐下说,不是我想不想通,老哥你平心而论,你第一次跟我说的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些?我真金白银花钱买来的货物,为什么要陪上九成的银子拿出去?世上没有这种道理,对不对?”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道理?如果凡事都讲道理的话,天下就太平啰。”吴世恩明白韦宝的意思,嫌自己昨天说话太生硬了些,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的立场是在代表吴襄,你韦宝是个乡里少年,再有钱也还到不了里正的地位,跟吴大人家差了多远?天和地的差距嘛。 吴世恩叹口气,在韦宝身边坐下,在韦宝的膝盖上拍了拍,意思安慰。 “老哥这话说的不错,天下是没有太多的道理,所以,我决定答应老哥之前说的,只要给我五百两纹银,我愿意将整批货都拿出来!”韦宝顿了顿,接着道:“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吴世恩开始见韦宝这次说的这么痛快,心里还高兴呢,以为吴大人交给自己传话的这项差事能顺利完事了,在吴家也能有面子,但是见韦宝说还有条件,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条件?小老弟,你能跟吴大人谈条件?人家就是在巡抚,在经略大人那里都是座上客,我们是啥身份的人啊?生意做得再大也不过是生意人,何况我们的生意能跟吴家比?实不相瞒,这事情本来不关我的事儿,我只不过是吴大人族中之人,关系并不亲近,是他们知道咱俩有交情,才让我带个话,小老弟,你可千万不要难为老哥我,否则我真的没法管了。” 韦宝听吴世恩这么说,立刻相信了吴世恩的话,也立刻明白了吴世恩此时的处境,他也觉得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吴世恩不太可能是吴襄家的亲近族人,然后又恰好和自己一起做生意,否则就太巧合了,“原来老哥只是带个话呀?” “怎么?你还不信啊?我昨天就跟你说了,我就是带个话,做不了主的。就连那五百两纹银,也是我估摸着吴大人的意思说的,如果到时候比这个数少一些的话,老弟也别太在意,能多帮老弟多要一些银子,我也一定会帮衬说话。我劝你是不要再提什么条件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或许还能因此卖个情面给吴大人家。”吴世恩趁机劝说道。 “我也是这么个意思,只是这个情面未免太大了些!”韦宝阴沉着脸道:“我并不是从吴家手里拿到的货,如果我就这么吐出来,等于他们没有花一分银子便白白捡到了一批货,这不是等于白捡了五六千两纹银吗?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说出我的条件,否则好像我怕他们一样,那样他们看我,跟看一个乞丐有什么分别?我白白扔出去五六千两纹银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吴世恩叹口气,感觉韦宝说的也在理,“那你说说看吧,什么条件?我就只是带个话,兄弟你自己要想好了,惹得吴大人发火,事情就难办了!” “让我能从关外贩卖货物到关内,我要一定的物量贩运权力!如果不能穿过顺天府做生意,啥生意也做不大!”韦宝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具体能拿到多少物量的贩运权力,韦宝到不是很在意,但是有这种路子和没有这条路子,就相差极大了! 其实韦宝说出来之前,吴世恩大概就能想到韦宝是要提出类似的要求了,并不意外,皱了皱眉头,摇头道:“这种话,提都不要提,你应该知道关外从陆路进关,再穿过顺天府的这条商路,都是被吴家垄断的吧?给你分配贩运货物的权力和物量,那不是把他们自己的银子送给你吗?这种事情,他们绝不会答应的!” “我不用很多物量,每个月一万两纹银左右就可以!”韦宝见吴世恩一口便拒绝了,仍然不甘心。 吴世恩摇了摇手,“小老弟,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与虎谋皮的道理呢?如果现在你垄断了从山海关到关内的陆路商权,你肯分给其他人一些生意吗?” “那么这生意,永远都是他吴家一个人做了?我一样可以找杨家取得路引,贩卖货物到河间府去!”韦宝干脆端出来自己的计划,想听一听吴世恩怎么说。 “其实从你跑到这怡红院来,我就猜到你是想打杨公子的主意,这确实是一条办法,但是我告诉你,拿到了路引也没用!这里面的名堂多着呢,牵扯的面也广,你光是有个路引,就以为可以从吴家口中夺食了?比你有权势的人多的是,为啥这么大的生意,始终掌握在吴家手里?吴家和祖家,那都是世世代代混迹辽西的世豪大户,根子深着呢!一般的人呀,别动这种主意!老弟,我实话跟你说,如果你背后真的是东江毛家的话,你就尽管从海路做生意!何苦要和吴家祖家这么大的势力撕破脸?你背后的大人物再厉害,也不见得能在出事的时候马上保你,小老弟,明白了吗?”吴世恩忍不住了,干脆将心里话一股脑的告诉了韦宝,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 韦宝这次跟吴世恩谈话的感觉好了不少,头一次在吴世恩店里,他觉得吴世恩的态度很不好,这次知道了吴世恩的处境,感觉吴世恩有为自己着想的意思,不过,韦宝不会说破自己‘背后’的势力是谁,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势力支持,说什么呀? “那我就这么白白把货拿出来?然后一辈子在永平府做点小生意?”韦宝寒着脸。 “不然呢?我给你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就明白了,杨家能开路引,但是杨家为什么不垄断从关外到关内的陆路生意?还不是没有吴家的根子深!?我年轻的时候也跟老弟一样,心大着呢!但是没有那个后台,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眼前的一点生意就行了,否则只能碰个头破血流!有啥意思?小老弟这次真的将货拿出来,不管吴家领不领情,总归算是给了一个天大的面子给吴家,以后在永平府,在山海关,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小老弟就都不用担心了。”吴世恩继续劝道。 韦宝被吴世恩说动了,默默的从怀中掏出烟和打火机,递给了吴世恩一支烟,然后帮他自己和吴世恩点燃香烟,抽了一口。韦宝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大气的人,大格局的人,在现代的时候,别说接触吴襄这种地区军政首长等级的大人物,就是想接触吴世恩这种等级的老板的机会都少的很,他试着让自己大气一些,大格局一些,只是这种提升,非常的痛苦。 吴世恩学着韦宝的样子抽着烟,明白韦宝苦恼什么,“不是我说老弟,老弟你开始就不该跑到关外去买这么大的一宗货物回来,你还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幸好是手里有货,人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否则你拿那么多银子出关,稀里糊涂的死在关外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儿了。不管到了啥时候,保命首先要放在最头里,这个道理是千古不破的啊。” “老哥,你帮个忙,把我的意思跟吴家说一说,只要他们能允许我出永平府做生意,一个月不要一万两纹银的物量,少一点也行!”韦宝看着吴世恩。 吴世恩摇了摇头,指了指韦宝,“你呀,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跟你说了那么多,看样子算是白说了。行,既然你一定要我带话,我就帮你带话,告诉你没用没用,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我又没有犯王法!他吴家势力再大,让我这么白白将货吐出来,还不能让人念着咱们的好,始终不甘心!如果那样的话,我情愿把货物一把火都烧了!大家都别要!”韦宝说气话。 “小老弟说这话就不老成了,我一向觉得小老弟是少年老成之人,没有想到还是太嫩,做生意能斗气吗?尤其咱们这种小生意人,能跟大人物斗气吗?斗不过!真要斗气,就别在这一片待着了。”吴世恩说的毫不客气。 韦宝点点头,话出口之后,也觉得自己不成熟,幼稚了一下,“我这不是在老哥面前才这么说话嘛。真的咽不下这口气。老哥,你就将我的意思告诉吴大人吧?” “那好吧,既然你吃了秤砣铁了心,我就不再相劝了。依着我的意思,直接把货拿出来,吴家肯定不会一点银子不拿出来的,能收回多少本钱就收回多少本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次再要是想做这么大的生意,多长点心眼便是了!”吴世恩道:“还有,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吴家在这永平府,黑白两路通吃,你就是拿到了路引,得罪了吴家以后,也别想做生意,搞不好,连保命都困难!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的事情能试一试,有的事情,试一次兴许就把命都试没了!你别又不高兴,老哥这不是故意在吓你,说的都是心里话!吴家的买卖能做的这么大,不跟这一片的绿林拧成一股绳,你觉得能办到吗?” 吴世恩说的这些,韦宝不是没有想过,现在听吴世恩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内心仍然突突的跳个飞快。 “你觉得,他们会上来就下杀手?”韦宝咽了口口水,有点被吴世恩吓着了。 吴世恩见韦宝这幅模样,叹口气,“小老弟,老哥真的不是故意吓唬你,吴大人要动老弟这样的人,也就吹口气的事儿,兴许是这事情在他们看来太小,能小事化了更好,兴许他们不清楚小老弟身后还有什么人,不想一下子就将事情做绝。” 韦宝抿了抿嘴,喝口茶,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通过这件事情,愈发感觉自己欠缺的实在是太多,要独立主持大局,做一个团队的决策者,真心感觉好累。 吴世恩见韦宝半天不说话,以为韦宝又改主意了,“怎么样?还要提贩卖货物到永平府以外去的条件吗?” “老哥,还是帮我提一下!”韦宝攥了攥拳头,到底是杀过人的人了,到底和在现代打工的时候的陆轩比起来,已经有所改变了!要发展,迟早会遇到碰上大鱼的一天,遇见事情就退让,还发展什么?可以退让,但是不能像一个乞丐一般的退让!更何况,韦宝感觉自己现在的情况,比起刚刚穿越的事情,已经好转一些了,应该不会被人随便秒了吧? ——————发财线—————— 【感谢:(家里窝囊家外雄)大大的6000起点币豪赏!非常感谢】 章节目录 【0093 怡红院一晚】 吴世恩无奈的摇了摇头,见韦宝憋了半天,仍然要坚持提条件,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得道,“好吧,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那我跟吴家说过之后,他们要是执意不肯呢?” “不肯的话,我要么把这批货在永平府当地便宜卖掉!要么设法搞到路引,自己走一趟关内。”韦宝斩钉截铁道。 他就这么个性格,在做决定之前,犹犹豫豫的,但是一旦打定了主意,还是有点执行的魄力的。要是这么点魄力也没有,就真的在哪个时段都别想混出头了。 韦宝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的大军舰!虽然还没有时间摆弄军舰,不确定自己有把大军舰开走的实力,但是他觉得遇到危险,带着父母逃到军舰上的时间是有的,何况现在还有一帮手下了,不是刚刚穿越的时候,一个人势孤力单的情况了。 韦宝相信,只要能逃到军舰上,只要能将军舰开走,管你们派来多少人马都不怕,再说自己又没有造反,总不至于上来就派出大股军队来抓他吧。 只要到了海上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他的军舰在这个时代的全球海域都一定是无敌的存在! 韦宝的潜意识中,一直认为自己能驾驭军舰,自己会开车,也在海边玩过汽艇。当年抗美援朝时期,甚至有一部分飞行员只有三十多个小时的飞行经历,就能和美军王牌飞行员一决雌雄。别人可以,他凭什么不行?他现在需要的是一批有航海经验的这个年代的以海为生的老水手,水手可不是说练出来就能练出来的,三年的陆军,五年的空军,十年的海军,这不是说笑话的。 只是在永平府和关外,想找到老水手,基本不可能。因为一直从东江到山东半岛,海路都被毛文龙的东江军把持了。招揽熟练水手,造这个时代的大型舰只,向大海进军,这一直是韦宝的一个发展方向。 这个潜意识的认为自己能驾驭镇远舰的认知,无形中一直在给韦宝的自信心打气。 吴世恩怔怔的盯着韦宝看,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的有些不像话的年轻生意人了,刚才明明觉得自己已经说服了韦宝,韦宝很害怕了,为什么忽然之间似乎又强硬了起来?他自然不知道韦宝的信心来自哪里?吴世恩以为韦宝自认为他身后的大人物能压得住吴家! “我会将老弟的意思说给吴大人知道的,再说没啥意思了,告辞。”吴世恩说着站起身来,很是挫败的感觉,第二次劝说韦宝,虽然取得了一点进展,但是在他看来,加上了韦宝想要将货物贩运出永平府的条件之后,这个进展是不大的。 “大哥辛苦了!”韦宝急忙站起身来相送,“我是乡里人,有什么不知道礼仪而冒犯了大哥的地方,大哥请一定海涵,直接说我,我更是会感谢大哥。” 吴世恩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想起了刚才教训韦宝的仆从的事情,“失礼有时候是小事,至少不至于送命,老哥是在为韦兄弟担心啊!” “多谢大哥。”韦宝拱手道。他知道自己不会跟吴世恩这样的人有啥感情,也知道吴世恩说出这样的话,八成还是场面话,顶多两成有点动真感情。在社会上认识的人,在生意场上认识的人,即便是再投缘,那和同窗的情谊,和两小无猜,打小认识的那些发小的情谊就大为不同了,就算是打小就在一起玩的朋友,到了长大,也得大打折扣,能保持个三分感情都很了不起。他能感觉吴世恩对自己算是不错,但是这种不错,总是有所保留的,所以他也永远不可能向吴世恩这样的人掏心掏肺,更何况,两个人的岁数还差了这么一大截!吴世恩这样的人,也永远不可能将他当成知己朋友。 “谢什么啊?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吴世恩苦笑之后问道:“你就住在这里了?我明天上哪儿找你去?” “大哥不是随时能找到我吗?”韦宝笑道,“天这么晚了,今天多半就在这里歇了。要不然就上山海楼,不会出这两个地方,找我容易。”韦宝在怡红院过夜,不管点不点姑娘作陪,收取的银两都将会按照叫了一个姑娘的花费计算,不过韦宝现在也不在乎一晚上多出个几钱银子的这种‘小钱’了。 “老弟倒是心大的很,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了(LIAO),居然还有心思找姑娘,呵呵。”吴世恩点了点头,边往外走边说。 韦宝也呵呵一笑,并不置可否,没有辩解自己不会找姑娘,亲自将吴世恩送到门外。 “老弟,留步吧,明天午时之前我一定会带来消息的。”吴世恩见韦宝要将他送出怡红院的意思,制止了韦宝。 “好,麻烦大哥了。”韦宝笑道:“明天的午饭,我请了。” 吴世恩客气了几句,走了。 吴世恩走后,黎楠问道:“公子,今天就在这里过夜了?” “嗯,就这里吧,这么晚了,来回跑,不安全。”安保力量弱,身边只有一个普通老百姓级别的黎楠,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韦宝既想回去和王秋雅单独相处,其实也有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他知道自己肯定控制不住。范晓琳和王秋雅都已经是他嘴边的肉,这样反而让韦宝更不敢随便下嘴。 黎楠哦了一声,担心的将刚才在怡红院外面的事情说了,“公子,我刚才不是故意冲撞那个老板的,更不知道他们是公子的朋友。”说完便紧张的看着韦宝。 韦宝淡然道:“以后注意一些就是了,出门在外,一定要注重礼仪,尤其是对有身份的人。不像是在金山里,大家都随便。你回头,把这事也可以对我手下的其他人说一说,让大家都注意点这些方面,别说是你们,我自己跑到这些大地方来,都是小心翼翼的。” “是,公子,下回我一定小心,城里规矩太多了。”黎楠见公子没有怪罪的意思,抓了抓头,“那,公子,我上外间守着去了。公子现在要睡的话,我这就让小厮打洗脚水来。” 韦宝点头道:“早些睡吧。” 黎楠道声好嘞,这就去给公子打洗脚水,打开房门,便看见一个美貌姑娘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 “公子。”黎楠看出这女人有事,急忙回头提醒韦宝。 韦宝见是蕊姑娘,心中一动,笑道:“你先出去。” 蕊姑娘进屋后,谨慎的看了眼外面,确认没有人注意她进屋,然后才关门,“今天我没有去见杨公子,不过,刚才我听姐妹说,杨公子对公子的灵药很感兴趣,我想,现在公子再求见杨公子的话,一定会被召见的。” 这已经在韦宝的预料之内了,韦宝刚才就用眼神将这一层意思示意过徐蕊,见她能明白自己的眼色,很是高兴:“这事现在已经不急了,刚才我看见杨公子了,现在不用我去找他,他反而会急着来找我,你也不用向他传话了。如果料的不错,他明天,最迟后天,必定会找我!” 蕊姑娘嗯了一声,觉得韦宝的心思很细,想事情很周全,对韦宝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原本还稍微觉得韦宝太年轻了些,在心里还觉得韦宝只是个‘小公子’,现在则没有这种感觉了,不知不觉的就将那个‘小’字给去掉了,坐在韦宝身边道:“没有想到公子的灵药这么厉害,刚才我真的有些担心,原以为公子夸大了灵药的药效呢。” “担心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要是药效没有我说的那般厉害,搞不好还会被打一顿,是不是?”韦宝淡然一笑,“我一般情况下不说大话。很少做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 蕊姑娘轻轻地嗯了一声,“公子这么年轻就这么稳重老成,是极为难得的。” “没有你说的这么好,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还嫩的很呢,跟那些商场上和官场上的老油子们比起来,还是雏。不过,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小心的。”韦宝道。 “公子,今晚我留在这里服侍公子吧?我刚刚跟管事妈妈说好了,杨公子到了这个点儿,一定不会招我侍寝了的。”蕊姑娘期待的看着韦宝。 “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韦宝心中怦然一动,放着徐蕊这样的美女,不想睡,那是自己骗自己,即便他和徐蕊睡了,也不存在让徐蕊当正妻的困扰,他知道徐蕊自己心里也有数,但是他这一世的第一次,不想给徐蕊这样的姑娘,没有瞧不起徐蕊是一回事,到底是青楼的啊。 徐蕊略感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乖巧的嗯了一声,“那我服侍公子洗漱,睡着了之后,我再走吧?等会我为公子洗脚,公子再多泡一会儿,我帮公子暖了被窝,公子再睡上去,会舒服一些。” 韦宝微微一笑:“我有两个丫鬟,但说到服侍男人,到底你是专业的。你放心,我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的,说帮你赎身就会帮你赎身。我是这么想的,我爹娘身边还没有侍女,你出了怡红院之后,先在我爹娘身边侍候个两三年,你觉得怎么样?”虽然韦宝没有明着说,但是已经等于明确表达了,将来也许会纳徐蕊为妾的意图。 徐蕊噗嗤一笑,头一回听说‘专业的’这种词汇,却能一下子明白过来,觉得很是形象,她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为自己设想的这么细,知道韦宝是真心为自己设想自己今后的生活,而不是瞧不起自己的身份,或者是将自己当做玩物,帮自己赎身的话不说随口说说的,感动的不行。眼圈一红,美眸中星光熠熠的看着韦宝道:“多谢公子,公子这么高看我,我怎么会不愿意?在老爷和老夫人身边待上两三年,便不会有人再说我曾经在怡红院待过的事儿了,公子这是抬举我,蕊儿明白的。” “两三年在我爹娘身边,到时候深宅大院的,跟现在的生活就截然不同了,你真的能受得了吗?”韦宝笑道。 “漫说是深宅大院,像我们这样的女人,能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庄稼汉,都已经很知足了,能跟在公子这样的人物身边做小也是老天开眼,厚待我了,蕊儿一辈子都会美滋滋的。”徐蕊动情道。 韦宝笑着在徐蕊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不用总是将自己放在这么低的位置,你在我心里,跟寻常人家的女子是一样的。等那杨公子主动找我,我一定先要你,再要路引!”韦宝没有对吴世恩去找吴襄的事情抱多大希望,他明白吴世恩说的在理,与虎谋皮的事情,怎么可能?他之所以要在怡红院中不走,多半就是为了杨公子找他方便。 徐蕊见韦公子说话坦诚,言谈大度,甜甜的嗯了一声,再说些体贴的话,然后服侍韦公子漱洗、洗脚。 韦宝闭着眼睛享受着徐蕊为自己按脚,滚烫的水,轻柔的小手,美呆了。 “水要是烫了凉了,公子要对我说,下手轻了重了,公子也要对我说。”徐蕊腻声道。 韦宝被徐蕊一通揉捏,弄得心情舒爽了很多,烦心的事情减淡了不少,笑道:“只怕做皇帝也不过如此了,我还是赶紧睡觉吧?要不然,你再服侍我一会儿,只怕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徐蕊被韦宝逗得咯咯直笑,想说句‘騒’点儿的话逗弄韦公子,强行忍住了,既微微感伤于公子还是嫌弃她青楼出身的身份,又佩服韦公子的定力,她自问被自己按过脚的男人,没有一个能‘忍’住不想和她‘进一步’的。 韦宝眯着眼睛去瞧徐蕊的模样,知道徐蕊忍着没有说话,对徐蕊生了不少的好感,如果徐蕊此时使劲浑身解数讨好自己的话,他反而会看轻了徐蕊。 徐蕊服侍了韦宝洗脚之后,换了热水,让韦宝接着泡脚,轻轻地帮韦宝捏了捏肩膀,再要脱衣服入被窝帮韦宝暖床,被韦宝制止了。 “你被脱衣服,你一进我的被窝,只怕石佛也扛不住。”韦宝按着按着徐蕊的手,看了眼徐蕊绯红的粉脸,将目光偏开了。 徐蕊见韦公子‘害羞’的表情,也被逗的有些害羞,芳心怦怦狂跳一阵,从来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心境。她刚开始接客的时候心跳的也很厉害,但那不是动心,是害怕,她知道自己现在彻底动心了,患得患失的,更加担心韦宝只是哄着自己开心,不到真的离开怡红院之前,都无法确定韦公子是不是真的会为自己赎身。 “公子是最有定力的,刚才公子的话,我都记下了,不在老爷和老夫人身边待满两年以上,就是公子想找我,我也能守着身子的,我只盼着两年以后,公子真的能将我看做平常女子,即便是只将我当成个多嫁了几次男人的小寡妇也是好的。”徐蕊轻声道。 韦宝觉得徐蕊说的在理,将手拿开了,“你说的对,我如果自己没有定力,你就算是不在我身边,我难道就不能去找你了?今晚你留下来,我要试一试我们两个人的定力。” 徐蕊惊喜的看着韦公子,笑道:“公子要我留下来?要我陪着公子睡一宿吗?” “二十两纹银呗。”韦宝笑着取过擦脚巾子。 二十两纹银是韦宝所知道的留徐蕊这种怡红院头牌过一夜的花费,徐蕊见公子这么说了,自然知道公子不是计较银子,而是同意自己留下了,不由的惊喜无限,急忙下了床,跪在韦宝脚边,快速的帮韦宝擦了脚,然后熟练的脱了衣服进入被窝。 芙蓉暖帐,几盏灯笼发出的晕黄色的光芒,让室内一片旖旎氛围。 即便徐蕊不帮忙暖床,这室内生了火盆,也是很温暖的,怡红院的吃喝性价比远低于山海楼,但是住宿条件绝不会比山海楼的上房差。 韦宝进了床中,徐蕊连忙起身帮韦宝放下床帘,等到韦宝将身子躺平,徐蕊已经躺在了韦宝的身边,两个人都没有主动去抱对方,徐蕊是不敢,韦宝也不敢,但两个人的手臂贴的紧紧的。 “睡吧。”韦宝心跳的飞快,眼睛盯着上方。 徐蕊见韦宝这幅模样,噗嗤一笑,轻轻甜甜的嗯了一声,见韦宝正面躺着,也正面躺好,不敢造次,“公子冷不冷?刚才我帮公子洗脚的时候,公子的脚很凉。” “不冷,我血气不旺盛,身体却不差,这铺盖又软又厚,暖和的很。”韦宝闭上了眼睛,鼻息中满满的都是香甜的气息,也不知道徐蕊用的是什么香味花瓣?但他知道这个年代没有香水,只能用花瓣调香,这种纯天然的香水一点不比现代的差,只是成本高昂,除了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就只有青楼的红牌姑娘和老鸨们用得起了,寻常家庭的女人是用不起的。 章节目录 【0094 吴家大公子】 这是韦宝这一世,第一次跟一个女人睡一个被窝,但是让他奇怪的是,冲动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平复了下来,轻轻地握住徐蕊的手,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不谙世事,内心单纯的少年。 徐蕊的一只手被韦公子握着,芳心怦怦乱跳一阵,眯着眼等着韦公子‘进一步’的动作,不敢稍有主动,生怕公子会小瞧了自己,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靠在一起。 没过多久,韦公子居然睡着了。 徐蕊听见韦公子呼吸均匀了,看着韦公子英俊的侧脸,也不知道是韦公子的‘定力’是真的这么厉害,还是韦公子到底还是‘孩子’,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开窍’,甜蜜的噗嗤一笑,轻轻地将身子侧过来,另外一只手轻轻地环上了韦公子的胸口。她不会认为自己对公子没有吸引力,因为如果公子不喜欢自己,不会将自己留下来侍寝的。 韦宝哪里能这么快就睡着? 他是一个无法装太多心事的人,甚至有些‘小家子气’。韦宝自己也清楚自己不是啥‘做大事’的性格,不是什么‘大格局’的人,要是放在现代,也许就是一个一辈子稳稳健健,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普通男人罢了,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碌碌无为过一生都极为可能。他不适合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勾心斗角的生活。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即便装了很多心思,他也没有感到焦躁,焦虑,而是乐在其中,非常享受现在这种‘有事情’的状态。 以前他可是极怕‘有事’的。 因为这一世,他有一个能随时保住自己和家人性命的金手指——镇远舰! 韦宝觉得只要别‘玩’的太过火,想丢命是不容易的,因为自己随时有‘本钱’和朝廷对抗啊!连朝廷都能对抗了,还怕什么?所以他很想和各级大佬们,斗一斗心智,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那般‘平凡’,是不是一个每一世都注定要成为社会底层渣渣的男人? 此刻身边的徐蕊,要是放在穿越前,这种姿色的大美女,管你是不是鸡,现在这种状态,肯定先‘办了’再说,都睡一个被窝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韦宝像是进入了一座巨大的充满了宝藏的宫殿的孩子,他的精神层面已经升华了不少,不是撼人心魄的美女,已经无法一下子让韦宝‘陷进去’了,思索如何解决那批货,如何对付吴襄势力,如何在金山里拓展势力,取得金山里的控制权,这些都要比女人对他的吸引力大! 徐蕊的手贴在韦公子的胸口,感觉到公子胸腔内的心房跳动有力,自然也知道了公子并没有真的睡熟,轻轻的腻声问道:“公子就算是不入港,蕊儿也能让公子很舒服的。” ‘入港’?啥意思? 韦宝猛然想起以前看《金瓶梅》的时候,好像是见过这个词,意思有两层,一种是说二人谈的融洽,一方被另一方主导了想问题的方向,另外一种意思是说男人进入女人的身体的状态。这西门庆是头上打一下脚底板响的人,积年风月中走,甚么事儿不知道?今日妇人到明明开了一条大路,教他入港,岂不省腔!于是满面堆笑道:“嫂子说那里话!相交朋友做甚么?我一定苦心谏哥,嫂子放心。”妇人又道了万福,又叫小丫鬟拿了一盏果仁泡茶来。西门庆吃毕茶,说道:“我回去罢,嫂子仔细门户。”遂告辞归家。 很显然,韦宝和徐蕊这么亲密的靠在一起,指的是第二种意思。 韦宝想明白了‘入港’这个词,不由得被徐蕊逗得噗嗤一笑,无法装睡了,笑道:“又撩拨我,我要是有需要,会找你的,我现在才14岁,你就想让我沉迷于男女之事呀?” 徐蕊粉脸红红的情热喘气道:“我怕公子不好意思嘛,公子将被子顶的撑起来一大片,风儿都进来了。” 韦宝一汗,微微侧身一点,看着徐蕊的精致粉脸,忍不住在徐蕊的鼻子上轻轻地亲了一下,“不许说话了,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在撩拨我。” “奴家哪里敢?公子冤枉奴家了。”徐蕊被公子吻了一下,浑身酥麻,笑眯眯的撒娇,整个人都贴在了韦宝身上。 韦宝很自然的将徐蕊搂入怀中,轻轻地在徐蕊的背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按定,“睡吧,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希望我们将来入港的时候,是因为感情到了浓烈的地步,而不是因为我仅仅想得到你的身体,那样的话,人跟动物有啥分别?” “嗯,公子让我睡,我就不说话了。”徐蕊嘻嘻一笑,“为啥公子说什么话,都能说出大道理来。” 连入港都说的这么美?这句话是徐蕊在心里说的,没有说出口。此时她已经情浓了,热诚期盼有朝一日,韦公子会入她的港。 韦宝微微一笑,将搂在怀中的徐蕊的娇柔身子紧了紧,努力让自己进入梦乡。 这一晚上,韦宝睡的很好,也许这就是他最大的优点了,有心思归有心思,却不至于无法入睡,一旦睡着,如同死猪差不多。 倒是徐蕊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以为公子只是‘不好意思’,生怕等下自己睡的沉了,公子再‘来了兴致’,怕会扫了公子的‘雅兴’。 不过,也正是因为俩人啥也没有做过,连亲嘴都没有亲过,反倒将这一晚共被窝升华到了一个绝美的境地。 徐蕊已然完全陷入初恋的甜美当中无法自拔了,一颗心,完完全全的扑在了韦宝的身上,想着即便是韦公子说给自己赎身的话只是戏言,有过这么一段相处,她也死而无憾了。 这一晚,让徐蕊第一次尝试到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 韦宝睁开眼睛,看了眼朝阳在床帘上洒下的一片金色光芒,满足的伸个懒腰,这才惊觉徐蕊还在自己怀中呢。 说来奇怪,他的胳膊完全没有酸楚的感觉,以前和女朋友一起过夜,也是这么抱着睡一整晚的,只是女朋友的头的重量都全部压在他的大臂上,早上酸麻一阵才能恢复正常。而徐蕊则躺的很有‘技巧’,让韦宝的大臂完全没有酸的感觉。 徐蕊见韦公子看向自己,急忙道:“公子醒了?”说着便要起身,她是怕惊动了公子休息,才一直等着公子醒了之后才要起床呢。 韦宝微微一笑,拉住了徐蕊,“再睡一小会吧?” 徐蕊噗嗤一笑,“不敢再睡了,怕一会公子又说我撩拨公子。现在公子似乎是在撩拨奴家呢。”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立即明白了徐蕊的意思,因为是半侧睡的关系,自己的小弟‘朝气蓬勃’的让徐蕊感受到了,急忙躺平了身子,笑道:“现在可以了吧?” 徐蕊幽幽叹口气,虽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但是韦宝仍然感觉到了。 “我现在忍住不碰你,是怕将来我们会为这么草率的结合而感觉不足,不圆满。岂不闻,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韦宝将徐蕊搂紧,很有‘大家风范’的道:“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 前一句诗,脍炙人口,甚少有没有听过的人,便是乡里人,大概也是有耳闻的。但是后一句诗则是韦宝以前很喜欢的一句诗句,知道的人不多,在现代的时候没有什么机会用到,现在在这么有古风的氛围中,又抱着一个古典美女共同置身于一床温暖的被窝中,便脱口而出了。 徐蕊闻言,霎时间便红了眼圈,别说是有人对她说这样的情话,便是平等的和她交谈的男人,她也没有遇见过,不由自主的将韦宝搂紧,整副娇柔滑腻的身躯紧紧的贴在韦宝身上。 青楼中的红牌姑娘,不但学习怎么侍候男人,也学习琴棋书画的,至少苦修两三年,所得才识不会输给大家闺秀,徐蕊自然能解诗中情意。此情此景,更增感触。 韦宝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徐蕊,一股豪情顿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被一个女人依恋呀?将徐蕊搂着,无声的享受这美妙的时刻。 韦宝和徐蕊在怡红院中温存的时候,吴世恩已经赶了个大清早来到吴襄府邸。 吴襄此时才将满四十,实则三十八岁,正是意气风发,大展雄图的年纪,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均为祖大寿的妹妹祖氏所生。 大儿子吴三凤、大女儿吴雪霞、二子便是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吴三桂、三儿子吴三辅。 吴襄本人并没有多少武力,倒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家族产业在他这一代得到了极速扩张,有钱便会想弄权,天启二年(1622年)给自己弄了个武进士,正式踏入仕途。 三个儿子当中只有吴三桂一人好武,但是生性莽撞,并不是很得吴襄喜爱。 大儿子吴三凤和他脾气秉性都差不多,文不行,武也不行,吴襄见吴三凤科举路上不可能有什么建树,便帮儿子弄了个秀才功名,在卫指挥使司谋个差事,现在吴家的生意,大都由吴三凤主事。 大女儿吴雪霞才15岁的芳龄,已经名满永平府,号称辽东辽西第一美女。 小儿子吴三辅此时14岁,取了个童生功名,最得吴襄宠爱,只可惜不喜习武,吴家是门阀家族,人脉都在边军中,而且也看不出小儿子在科举方面有什么过人之处,这点一直是吴襄的一个心事,他希望小儿子将来能在军中有所建树,继承家族衣钵。 吴世恩对韦宝说的是吴襄,实则这批货的事情,吴襄到现在也没有出过面,和吴世恩接触的人一直是吴家大公子吴三凤。 吴世恩知会过吴府门房之后,便等着吴大公子接见。 吴府内院,一个明眸皓齿,娇俏动人的少女正聚精会神的整理着账目。 “雪霞,要不是有你的话,大哥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样轻松,现在咱家的生意,你比我还熟悉了。”吴三凤悠闲的一面品茶,一面跟妹妹说话,“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多摆弄些琴棋书画多好,要么做些女红,或是跟丫鬟们玩些游戏不是有趣?咋偏偏喜欢这些生意上的学问?” “大哥,你到底还让不让我帮你做账呀?”吴雪霞闻言嘟了嘟嘴:“你自己说说,去年夏天我管账之前,你是不是经常被爹爹数落?现在怎么样?爹爹将家里的生意都交给你打理,你不多夸赞人家,还总是说这些话?” “好好好,你的功劳最大,想要什么,只管跟大哥说,无不答应于你。”吴三凤乐呵呵的笑道。 “好啊,我前阵子在世恩坊看中了一套透明的酒具,想买来,等爹爹过四十大寿的时候送与爹爹,但对方出价太高,吴老板又不肯说出对方姓名,你帮我想办法吧。”吴雪霞乘机提条件道。 “你呀你,我不跟你说了,你还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说不到几句,便找你大哥要这要那的,家里的银子都在娘手里把着,我有多少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一空头掌柜。”吴三凤笑眯眯的站起身来,“而且那套酒具我去看过了,西洋物件,是挺稀罕的,但是一个酒杯要价五十两以上,就算是玉杯金杯,也用不了这个价钱啊,只怕放在吴世恩那里寄卖的人,是疯了。” “对了,大哥不是已经找到那批货的下落了吗?那个比我还小一岁的生意人,不是因为和吴世恩相识,大哥让吴世恩去索要咱家的货物?”提起吴世恩,吴雪霞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怎么样了?” “算时间,今天应该有回音了,咱家的事情,老吴不敢不上心。”吴三凤见妹妹不再缠着自己掏钱给她买东西,轻松了不少,站在门边上道:“在辽西,敢不卖我们吴家面子的人,我还没有见过!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吴雪霞点点头,“那倒也是。不过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少和关外建奴做生意,传出去的话,名声不好听。” “做生意怕啥?不碍事的。哪里能来钱,就从哪里弄钱。”吴三凤不以为然道。 两个人正说话间,下人来报,说吴世恩到了。 “见。”吴三凤不由的一喜,想都没想便道。 “是,公子。”下人施礼后下去。 吴三凤对吴雪霞道:“雪霞,你先到后面去待会。” “不,我跟老吴又不是不熟,还要避开作甚?”吴雪霞嘟了嘟小嘴。 “呵呵,咱家是一般人家?你一个千金大小姐,直接参与生意上的事情,到底不好。”吴三凤站到了吴雪霞身边,意思是让吴雪霞让座。 吴雪霞人站了起来,却并不离开,“我就在这玩,不乱揷嘴便是了呀。” 吴三凤拿妹妹没有办法,宠溺的笑了笑,便没有再反对。 吴世恩很快到了,将韦宝的意思回报给吴三凤。 “什么?他敢跟我们吴家谈条件?”吴三凤闻言大怒,霍然起身问道:“那人到底什么来路?他背后有什么人给他撑腰?断了我吴家的货不说,现在被查访到了,还不赶紧退出来,当真是嫌活到头了?” 吴雪霞也不解的看着吴世恩,辽西地界,不管是官面上,还是绿林道,敢不卖吴家面子的事情闻所未闻。 吴世恩见吴大公子发怒了,紧张回话道:“这韦宝是什么来路,我确实探查不出,以前只是做过一回生意,人倒是一个爽快人。他同意退出那批货,但咬定了是从关外买回来的,花了六千两银子出去。如果一定要索回的话,须给他一笔赔偿,并从每个月通往关内的生意中,分一万两银子的物量给他。” “痴人说梦!还想要赔偿?还想要分通往关内生意的物量?还一万两银子的物量?哈哈哈哈哈!有点意思。我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人,你去告诉他!今天之内不把我的货送回来,以后求着我要,我也不要了!”吴三凤瞪着眼,像是在听一个笑话,语气极度轻蔑。 吴世恩早料到吴三凤会是这种态度,叹口气,暗忖韦宝这下算是彻底和吴家结下梁子了,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将公子的意思告诉韦宝。”就要退下。 “且慢。”吴雪霞一抬手。 吴三凤斜眼看着妹妹,说好了你不乱说话的,又闹哪一出? 吴世恩见大小姐说话,急忙停住了要出去的脚步,也看着吴雪霞。 “大哥,对方既然这么有恃无恐的,这笔货物又不小,我觉得要么禀明爹爹再说,要么就先晾着对方几天,再探清对方身后究竟有什么人?不查清楚对方的底细,还是不要贸然下决定的为好。”吴雪霞出主意道。 吴世恩听的暗暗点头,到底是豪门千金,见过世面,想问题周到,这样做,的确比吴三凤直接出言威胁的做法要高明的多,以吴家的声势,什么都不说的话,明显更让人畏惧。 章节目录 【0095 再硬的石头也能踢碎】 “跟爹说什么?这么点小事也要跟爹说,我做不得主了?”吴三凤见吴雪霞在老吴面前质疑自己,感觉失了面子,不耐烦道:“就这么定了,我不管那家伙是什么来头,敢在永平府撒野,敢在山海关撒野,就是当朝首辅家的人,我们也不惧!而且我已经让人查明了,这家伙就一乡下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点西洋货物,最近才发的家,这好像还得多亏了你老吴吧?” “没有没有,大公子千万不要误会,我和韦宝做的只是一点小生意。大公子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再挨那个人的边。”吴世恩急忙辩解,习惯性的用手摸了摸额头,一副惶恐表情,见吴三凤这么武断,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急忙拱手道:“那,大公子,我就这么去回话了?” “去吧!你告诉这小子之后,这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吴三凤铁青着脸道:“我会让人摆平他!不给吴家面子,便是活到头了!” “是,大公子。”吴世恩见吴三凤在气头上,急忙躬身答应,退了出去。暗忖韦宝这回或许真的是活到头了,愣头青就是愣头青,再有做生意的天赋,没有人教也是不行的,可惜了一块好材料了!本来吴世恩甚至认为韦宝有成为吕不韦那样的大商人的潜质呢。 吴雪霞在吴世恩走后,撇了撇嘴,觉得大哥这样不对,但是见吴三凤正在盛怒当中,还是忍住了没有相劝。 “这事情你别告诉爹娘,若是背着我跟爹娘说了,以后不让你再跟着我参合生意上的事情。”吴三凤斜了吴雪霞一眼,威胁道。 “我才不说,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关我什么事情?我就是觉得大哥遇事应当三思而后行。”吴雪霞小声嘟哝了一句。 “不用你来教我!”吴三凤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爹教我,娘教我,难不成,我还得找自己的妹妹来教?你等着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我让他全家不得好死!敢吞下我的货,我把他家产都夺过来!” 吴雪霞不认同吴三凤的处事方法,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一方面因为大哥比她大了十岁,年龄相差太多,没有资格教训大哥,另一方面在她看来,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除了对比自己还小一岁就敢跑到山海关来做生意的韦宝有点好奇之外,也只是为这素未谋面的少年微微觉得有些可惜。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下场,就只能是只好被大哥这只大老虎吃掉呗。 但是吴雪霞认为,韦宝既然有实力能吃下大哥的货,不管是买来的,还是抢来的,都说明实力不小,感觉大哥这么硬‘办’人家的话,可能会踢到石头。但她丝毫不怀疑自家在辽西地面的实力,再硬的石头,也能踢碎! 吴世恩从进吴家,到离开吴家,前后不到两炷香的功夫,出了吴家便乘坐马车直奔怡红院。 韦宝已经起来了,徐蕊在服侍韦宝穿衣漱洗之后,便即离开,然后很体贴的让怡红院的小厮出外帮韦公子买了各色早点过来。 吴世恩来的时候,韦宝正在房中和黎楠一道吃早膳,韦宝坐着吃,黎楠站在一旁吃。 这次知道韦宝具体住在哪个房间,吴世恩也不用人通传了,径直敲门。 黎楠一见是吴世恩,马上低头道:“吴老爷好。” 吴世恩嗯了一声,也没有心思留心韦宝身边的下人是不是比之前有规矩了一些,急着道:“你出去,我和你们家公子有话要说。” 黎楠看了看韦宝,韦宝见吴世恩的神色,便知道事情谈崩了,淡然对黎楠点了点头:“你在外面候着吧。” “是,公子。”黎楠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我说了不要谈什么条件吧?谈了也是白谈!早跟你说了,光是提出要一些银子作为补偿,可能事情就能化解过去了。”吴世恩劈脸便唉声叹气的数落韦宝。 “吴襄不肯?然后是不是还说了一些威胁我的话?”韦宝冷着脸,目中透着凌厉。谈崩了的剧情,基本就这样了,他没有和吴襄接触过,也不清楚吴襄的能力,脾气和秉性,他知道的那点历史知识中,关于吴襄这一块的也极少,猜想应该是这种剧本。 “你这么点事情,哪里要吴大人亲自过问?实话对你说吧,从头到尾都是吴家大少爷一个人做的主,现在吴大公子彻底生气了,让你今天之内将货送到吴府去,否则过了今天,送去他们也不要了。”吴世恩一五一十的将吴三凤的话转告给韦宝。 “不是吴襄?是吴襄的大公子?他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韦宝奇道。 “我还能骗你?一个字也没有改动。”吴世恩点头道。 “哼,这么说来,吴家也不过如此!”韦宝冷然道:“仗势欺人,凶恶霸道,毫无大家风范!” “换做是你也一样!谁稳占上风,还能有大家风范?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请客吃饭,你不把你背后的大人物搬出来,光凭你自己的身份,别说吴家大公子,就是吴家的门房也比老弟有面子呀。老弟还记得上次你们乡下那个甲长要搞你的事儿吗?若不是我和金爷恰好在场,那回老弟就够喝一壶的。”吴世恩叹口气道:“话我已经带到了,至于如何选择,全凭老弟自己看着办了。吴大公子说我把话带到之后,这事情便与我没有关系了,不让我再过问。”吴世恩不觉得韦宝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强硬,那就是不是愣头青,而是疯子。 韦宝点了点头,“给老哥添麻烦了!” “赶紧安排把货给人家送过去吧?现在也没有第二条路走了。之前我估计吴家肯赔偿个五百两纹银左右,现在送过去虽然晚了些,但我还能尽力帮小老弟争取个二三百两银子的,老弟只要今天之内将货送还吴家,吴家家大业大,在地面上是响当当的望族,不会一点银子不拿出来的。”吴世恩道,“晚是晚了些,总比彻底闹僵要好,我最后提醒老弟一次,别惹杀身之祸!” “老哥,我现在就回金山里!”韦宝闻言,果断的点头道。 “这就好,这就好!”吴世恩见韦宝‘想通了’,以为韦宝马上要回金山里去将那批货运回来,高兴道:“做大事的人,还是要将眼光放远一点,钱财哪里有命重要?况且,你还得了不少好马吧?光是马都白捡了好几百两银子呢,知足吧。” “老哥,我回去是准备出货!”韦宝站起身道,“如果这吴大公子能为了这么点事情要我的命,那我想,不管我拿不拿那批货出来,以后都有危险,既然如此,我何必白白扔出去几千两纹银?用这么大一笔钱,我去疏通更有实力的人,不是更好?大不了,以后这山海关,我就不来了!他还能没啥源头便让人到乡下去随便抓人?” “啊?”吴世恩这才知道韦宝原来是这么个想法,还以为韦宝想通了呢,“你当真想好了要吞下吴家那批货?” “老哥,那不是吴家的货,是我从关外真金白银买来的货!”韦宝纠正道。 吴世恩叹口气,本来不关他的事情,他连番在吴大公子和韦宝这儿碰钉子,郁闷个不行,“那既然已经这样了,这事我就不管了,想管也管不了,我们算啥东西?老弟好自为之吧。” “老哥,我绝不是冲着你啊,你为我考虑,我还是很感激的。”韦宝诚心实意道。 吴世恩摇了摇手,什么也没有说,出了韦宝的房间,韦宝一直将吴世恩送出怡红院外。 “赶紧离开山海关,上山海楼接了王秋雅,立刻回金山里!”韦宝看着吴世恩的马车离去,对身边的黎楠道。 “是,公子!”黎楠答应一声,赶紧去准备马车。 负责招呼进出客人的老鸨见韦宝要走,上来道:“公子,要出去呀?” 韦宝点了点头:“让人算一下,总共多少花销?我今天有事情要办。” 老鸨道一声好嘞,找了个小厮去通知管事妈妈。 管事妈妈很快便到了,“公子这么快就要走?不急着会钞,先去办事,回头会钞也可以的。”一般的客人都是每次一结账,但是有身份的熟客,半个月结一次账也是有的,现在管事妈妈和韦宝认识了,知道韦宝家在哪儿,在心里将韦宝划到了有身份的熟客那个范围当中,所以才这么说,这样会让客人感觉有面子。 韦宝呵呵一笑,心想自己现在应该算是这里的金卡会员了吧?“都是做生意的,都不容易,我还是现在会钞吧,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帐,尤其是青楼的帐,更不好拖欠的。” 管事妈妈用手帕捂着嘴咯咯一笑,“要是每个客人都像韦公子这样大气,我们的生意当真要好做的多了,一共20两3钱银子,那3钱银子就抹去了,公子付20两纹银便可。” 章节目录 【0096 不管你到哪儿】 韦宝微微一笑,暗忖什么都没有做过,已经在这怡红院扔出去三四十两银子,放在现代就是一两万块钱呢!却也并不放在心上,干脆的从随身包袱中数出银两,“这里是21两,零头不用抹了,算是给妈妈买点心吃。” “韦公子就是大方,还打赏我,那就谢谢了。”管事妈妈乐呵呵的轻拍了一下韦宝的胳膊,“公子要经常来呀。” “嗯。”韦宝笑眯眯的答应一声,就要出怡红院。 “哎,公子,那我要卖药的话,上哪儿找公子去呀?莫非还要上金山里去不成?那偏僻乡下,来回乘马车也得两个时辰吧?”管事妈妈忽然想起来卖药的事情,小声问道。 韦宝见管事妈妈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笑着轻声回应道:“又不是啥见不得光的事儿,妈妈这么小的声音?做事真够谨慎的,好。若是有主顾想买灵药便到金山里去找我便是,金山里不会有人不知道我家的,我立马派人过来,这还不好说吗?” “那客人要先用药,后付银子呢?”管事妈妈点了点头,接着轻声问道,似乎从韦宝这里一起鼓捣卖灵药的事情,的确是啥见不得人的事。 “可以呀,先付个一百两纹银的定钱吧?毕竟是这么珍稀的灵药。”韦宝答道。见管事妈妈问的这么细致,立马想到可能那杨公子已经向管事妈妈侧面打听过自己灵药的事情了,能舍得花一千两纹银买一枚灵药的人,在山海关肯定是屈指可数的,估计放在整个永平府都屈指可数。 管事妈妈点点头,“可惜公子这么快就要走,今天再待一天,我思谋着,公子今天就能卖一枚灵药出去了。公子晚上一准回来吧?” 韦宝见管事妈妈说的这么确定,从怀中取出剩下的最后一粒威哥,直接拿给了管事妈妈:“这枚灵药,妈妈先拿去帮我代卖,得了银子,以后再分给我便是了。” “这我可不敢,这是一千两纹银呢,就是红牌姑娘接两个月的大客,也赚不出这许多银子呀。是我们怡红院好几天的流水了呢。”管事妈妈望着韦宝手中蓝色的灵药,不敢接过去,“公子就这么相信我?” “这有什么不相信的?我已经将妈妈当成自己的姐姐了。区区银子,哪里比得上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重要?”韦宝笑道:“妈妈只管拿去,如果碰上‘黑’客,出了纰漏,我只当一千两纹银扔水里了便是,这下妈妈放心了吧?”韦宝豪爽道。知道这管事妈妈顾虑的是什么,怕遇上胡搅蛮缠赖账的主,或者遇上拥有强大势力的人收不到银子,到时候自己还要找到她的头上。韦宝这灵药的成本就几块钱,放在这年代换算,不过几分银子的事情,连一钱银子都值不得,自然满不在乎。 韦宝说的满不在乎,在管事妈妈看来却不是这样的,感觉韦宝是真的信任自己,真的便信了韦宝将自己当成姐姐看待的这种‘鬼话’,在她心里,这种灵药即便值不得一千两纹银,七八百两银子是跑不掉的,要不然昨天晚上那些鬼精鬼精的老爷公子们,也不会那么多人抢着买药了。 “嘴巴像是抹了蜜一般,比我们还会说这样的话,以后不知道多少女子要被公子花死。公子既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帮公子收着了,这下好,也省的我遇到想买的客人,再差人上金山里去找公子拿药,等下客人等的不耐烦,又不要了,到时候白白跑掉生意。”管事妈妈郑重其事的将韦宝给自己的那枚灵药用手绢包好,笑着道。 韦宝点头一笑,和管事妈妈寒暄几句,离开了怡红院,他知道杨公子迟早会找自己,路引的事情已经成了九成,并不放在心上,现在反倒是觉得留在这山海关内很不安全,急于走人。他不是胆大包天的人,这时代有多黑暗,已经领教过了,自己现在这点实力,到了山海关这种大地方,随便一个有点势力的人就能办了他。 黎楠赶马车,韦宝乘坐马车,很快赶到山海楼。 韦宝回来的时候,才刚刚半上午,正是山海楼空闲的时间段,孙九叔不在,芳姐儿一个人坐在柜台内出神。 “在想金爷呀?”韦宝虽然装着心事,仍然不忘开玩笑。 芳姐儿抬头见是韦宝,忍不住笑道:“又胡说起来,以后少开这种玩笑。” 韦宝见芳姐儿不喜欢自己提金启倧,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甜丝丝的,扭头对店外的黎楠道:“马车就搁这儿吧,先去叫王秋雅,我们这就走。” 黎楠答应一声,进入山海楼,往后楼去找王秋雅去了。 “你这么快就要走?路引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芳姐儿不由问道,如果是寻常关系的人,她不会这么直接打听的。 韦宝因为芳姐儿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的关系,而且又是芳姐儿给自己指的路,让他去找杨公子,所以没有丝毫隐瞒的将吴家大公子让吴世恩转告的那些威胁的话说了一遍,并说还没有和杨公子见过面。 “啊?事情这么糟糕了?”芳姐儿知道吴家的势力,焦虑道:“钱虽然重要,但是吴家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吴家和祖家在辽西的势力,就是巡抚和经略也敬畏三分。你就算是以后都不上山海关来,难道吴家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在拿到路引之后,打算走一趟关内,将这批货脱手,到时候尽量少到山海关来就是了,我不犯王法,谁还能随便冲到我家去抓人?大明没有乱到这种地步吧?”韦宝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也不算是故作平静,但到底是杀过十几个人的人了,杀过人便自带杀气,这是韦宝穿越之后最大的一个提升之处。 芳姐儿见韦宝遇事不慌,心下欣慰且佩服,韦宝比她还小几岁,她自问没有这种定力,“你还不当一回事情呀?真拿你没有办法。” “多谢芳姐儿关心了。”韦宝见芳姐儿这幅模样,心中暖暖的,是个人都喜欢别人关心自己,尤其是男人对于美女。 “要不要我帮你找一下杨公子?”芳姐儿咬了咬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如果有杨公子给你做靠山,我想吴家应该不会轻易动你。” “不用!”韦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芳姐儿的好意,微微激动道:“我说过,如果你为了我的事情委屈了自己,这比让我去死还羞辱我呢。芳姐儿的好意,我心领了!” 芳姐儿白了韦宝一眼,幽幽道:“人若是真的死了,还怕羞辱?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慌神,我才不可能去找杨公子。算你有些良心。”芳姐儿对韦宝只是有好感,还远没有到心系情郎的地步,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她情愿陪着韦宝去死,也万万不会用自己的身子去‘帮助’韦宝的。 韦宝闻言松口气,“这种玩笑以后也不要随便开,我也不是很喜欢。”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这两天为了你这事,弄得心神不宁的,夜里都睡不好,你倒好,还成天笑嘻嘻的,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变得。”芳姐儿道:“我想法帮你多查探消息吧,你早点回金山里是对的。不过,我觉得这回,还是低头服个软,将吴家的货主动退回去为好,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也没想要拧大腿,但是大腿也得以理服人吧?”韦宝笑道:“真的不用太为我担心了,我自己能解决,你越是这样关心我,倒反而让我心里记挂不安。” “谁关心你了?”芳姐儿被韦宝说的粉脸一红,用手帕掩口,给了韦宝一个娇俏的白眼。 两个人说话间,王秋雅和黎楠过来了,王秋雅这一晚没有睡好,左等右等,一直等着韦宝回来,想到今天是第一次和韦宝单独独处一室,芳心一夜都不得安宁,到天快亮了才睡着,刚才黎楠去叫门的时候,王秋雅仍然在床上睡着。 韦宝见王秋雅面露倦容,当着芳姐儿,忍住了没有询问,对芳姐儿拱手道:“芳姐儿,告辞。” “喂,我说的话,你不要不放在心上。”芳姐儿忍不住嗔道,“银子再重要,能比命重要么?” 韦宝笑了笑,帮王秋雅付清了住店的花销,带着王秋雅和黎楠出了山海楼,他并没有觉得银子比命重要,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的穷人都将钱看的很重,韦宝也是穷惯了的人,不可能因为才刚刚穿越到大明来,赚了一点钱,就脱离了穷人的思维方式,但他这回真不是为了将钱看的比命重要,吴世恩和芳姐儿都不了解韦宝内心的真实想法,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韦宝是不甘心被强大势力威胁一下就像狗一样跪着将一切奉上,只求保命!这次是吴家大公子做的太绝了,既然已经树立了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韦宝想着,如果这次实在被逼的急了,大不了趁势反了算了,这个时候整个大明还没有形成大规模的造反浪潮,他也算是领军人物了!关键有镇远舰在,他即便造反,比别人的投胎率也要低上很多,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韦宝不想走上造反这条路。 望着韦宝和王秋雅携手登上马车,韦宝的马车离开,芳姐儿重重叹口气,跺了跺脚。芳姐儿喜欢看见韦宝神采飞扬的模样,虽然韦宝现在表现的很平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但芳姐儿却更加不开心,能体会到韦宝此时有多困难。 “咋了?这么生气呀?”孙九叔正好过来,看见女儿这样,关心的问道:“啥事情呀?哪个伙计偷懒吗?还是哪个客人惹着你了?” “没生气!谁生气了?我闲得慌。”芳姐儿很少这样跟孙九叔说话的,气咻咻的转身走了。 “这丫头,今天怎么了?”孙九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问过伙计,知道芳姐儿刚才见过了韦宝,这才恍然。也不免更加担心,起先还是觉得芳姐儿对韦宝不同于对旁人,现在见芳姐儿的喜怒哀乐都被韦宝左右了,暗忖女儿怕是让这乡下小子拿住了!虽然不至于这样就想对付韦宝,却更加兴起要为女儿尽快找个好婆家的念头。孙九叔不想让女儿找一个乡里的生意人。 —————发财线————— 韦宝的马车很快出了山海关,韦宝和王秋雅在车内都没有说话。 韦宝想询问王秋雅为什么一脸倦容,王秋雅想询问韦宝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路引弄到了吗?但两个人却都保持着沉默。 韦宝稍一转念便能想明白王秋雅为什么一脸倦容,一定是一个晚上都在等自己回来,所以没有睡好呗,这有什么好问的? 王秋雅也是这样,停了一会便猜到韦宝的事情肯定办的很不顺利,要不然不会这么急着离开的,而且半天不说话,以她对韦宝的了解,就算韦宝不马上报喜,也会乐呵呵的说这说那,而不是现在这幅忧心忡忡的模样。 “如果,要离开金山里的话,你觉得有多少人会跟着我走?”韦宝忽然问道。 “离开金山里?”王秋雅不清楚韦宝为什么忽然这样问?但还是答道:“你是说本甲的人,还有你从关外带回来的那二十多个仆从吗?至少一大半人会跟着你走吧?要去哪儿?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一问。”韦宝听王秋雅这么说,放心了一些,“你回去以后,和晓琳一起,将如果遇到大事,肯随着我离开金山里的名单,各弄一份出来,我觉得这很重要!” 王秋雅哦了一声,以为韦宝是在为谁贴心,谁不贴心的事情烦心,“日久见人心,这也不是很好猜,真的遇到事情,才能知道,平时顶多看出个大概,做不得准的吧?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以你自己的想法为准。” “你们两个人的看法也很重要,不要对其他人说,暗中弄出一个名单,我再综合自己的想法,这样一来,不是更准确吗?”韦宝道。 “好。”王秋雅见韦宝肯主动说话了,这才问道:“办路引遇到了困难么?” 韦宝道:“不算困难。” 王秋雅见韦宝这么说,就知道韦宝这回肯定真的遇到大的麻烦了,反正在韦宝那儿,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都说不难。韦宝越是这样,王秋雅心里越发对韦宝感到好奇,似乎接触的越多,越看不懂韦宝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以前只是邻家的小男孩,成天跟在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他们那帮后生后面的小男孩,现在却一下子也弄不清楚他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对了,你还没有吃早饭吧?”韦宝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个时候出来,恐怕赶不及回去吃午饭了。” 早饭、午饭、晚饭这些叫法,在大明也是可以用的,也可以说早膳、午膳、晚膳,普通人家没有那么多讲究,大户人家通常说膳食。 王秋雅见韦宝关心自己,心中暖暖的,微微一笑:“不碍事,现在每天吃的饱饱的,以前一两天才吃半张饼的日子,还不是照样过来了?” 韦宝点了一下头,静静的坐着,没有再说什么。 王秋雅却忽然道:“不管你走到哪儿,我都会跟着你的。” —————发财线————— 【今天开始,每天两更,要勤奋,上架之后,书友虽然不多,却很稳定,也没有什么跳订弃书的人,这给了我极大的信心,谢谢大家的支持】 章节目录 【0097 规划编制】 韦宝猛然听见王秋雅对自己这般山盟海誓,一怔之后,抬起头来看着王秋雅,随即红了脸,忍不住眯着眼睛调戏道:“这可以当成是表白吗?还是你在向我表忠心呀?” “上次在你家,我爹提出结亲,我当场让你和韦叔韦婶下不来台,我一直很内疚,当时是真的觉得你年纪还小,而不是因为我心里有人。现在你就是出去要饭,我也愿意跟在你身边。”王秋雅能理解‘表白’是什么意思,反正韦宝很多稀奇古怪的词汇,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坚定的说完,红着脸低下头:“这些话,我昨儿晚上想了一夜。” 韦宝心中一动,想要去握着王秋雅的手,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来,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两次趁没人的时候调戏王秋雅,挺不地道的,尤其是前天晚上还把脚伸到王秋雅的被窝中去‘玩’她。(韦宝到现在还以为自己伸进王秋雅和范晓琳的被窝,碰到的那个人是王秋雅) 如果是在现代,自己会随便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吗?自己这不是轻视穷人家的女孩子,又是什么? 唯一让韦宝感到惋惜的是,王秋雅的表白来的稍稍有点晚了,他已经有一定的成绩展示出来了,不再是一贫如洗的寒门子弟,他无法确定王秋雅此时对自己的感情是否单纯。 像韦宝这样的人,爱疑神疑鬼,都是注孤生的个性,要是放在现代,八成会等到适婚年纪,硬着头皮和一个妹子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然后白头到老。 但韦宝现在才14岁,有大把供选择的时间,真的让他选起来,就费劲了,比他条件‘差’的,他要怀疑别人的目的性,比他条件好的,他会怀疑别人是否瞧不起他? 王秋雅意识到韦宝想来‘碰’自己,却又忍住了,勇敢的抬起头来看着韦宝。 占惯了便宜的韦宝,这次反倒是被王秋雅的目光逼退了。 王秋雅这波攻击有点厉害,完全没有防备的韦宝,感觉有点被王秋雅攻破心防了,目光偏向一旁,透过缝隙看向马车外面,不敢和王秋雅对视。 “少爷,后面好像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们。”黎楠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来。 韦宝松口气,似乎黎楠忽然说话,解救了他,急忙问道:“跟着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发现的?” “出城门之前就注意到了,那人是走路的,但是为了赶上咱们的马车,一直在小跑。”韦宝答道:“公子不是一直让我留心有没有人跟着我们吗?” “你做的很好,等到金山里再说!”他原来让黎楠小心被人跟踪,是提防吴世恩派人跟踪,或者吴家大公子派人跟踪,但是现在这个人居然一路跟出了山海关,他觉得不太可能是吴世恩的人,因为吴世恩说过带话之后,自己那批货的事情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那么很有可能是吴家大公子派出来的人,或者是金山里当地有什么人想要对付他,否则不会让人一直这样跟着。 后面那人被韦宝猜的不错,是金山里甲长赵理全派出跟着韦宝的赵细毛,这两天赵细毛可苦了,他那点钱哪里住的起青楼?怡红院附近除了青楼也没有其他住宿的地方,昨晚上在怡红院外面干守了一夜,这种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很容易被冻死的,幸好这年代的穷人抗冻,加上早上吃了几张大饼,跑一跑反而更加来劲了。 黎楠答应一声,“回去是不是让人将这家伙抓起来审一审?” “不用,他们会跟着,我们也会,等到了地方,你悄悄跟着那人,他不可能一直盯着我们,总是要吃东西睡觉的,看看他用什么方式回去报信。”韦宝冷静道。 “是,公子。”黎楠答应道。 “真可怕,居然有人跟着我们?想干什么呀?”王秋雅问道。 韦宝淡然道:“还能干什么?一定是想对付我的人。暂时还不清楚是谁的人,没事的。” 王秋雅哦了一声,接着低头不语了,她已经放下了一件对于她来说很大的心事,刚才那番话,其实还不是昨晚上想好的,之前朦朦胧胧的没有组织好一段话,直到昨晚上才彻底想明白罢了。 王秋雅只差没有明着点破,即便韦宝不娶她为正妻,她也甘心情愿做韦宝的妾室了,当然,能有做正妻的机会更好,没有哪个女人喜欢不当妻,当妾。 王秋雅认为韦宝应该能够完全理解她的心思,但是王秋雅这番表白,倒是将韦宝给吓住了,还以为自己给了王秋雅什么错误的暗示,让她觉得自己会娶她了? 回到金山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要不是上等好马,还没有这么快,古代的路况实在是太差了,坑坑洼洼的土路,加上厚厚的积雪,没法走快,后面跟着韦宝马车的赵细毛更是成为了一个小黑点,已经被落下很远,由于一路小跑的关系,现在精疲力尽,举步维艰,走路都摇摇晃晃,随时会昏倒的局面。 韦宝的这个甲好不热闹,上百人正忙的热火朝天,一部分人做木工,一部分人做泥工,做泥工的人和做木工的人是大致相等的,因为在韦宝的建设规划中,不仅有排污安排,还有排水安排,这别说是在贫穷落后的北方农村,就是在这个时代天下首屈一指的淮扬、金陵这种‘大城市’,也没有人先进到搞排水系统,只要是下雨天,大明不管城市还是乡村,都是烂泥地的世界。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排水系统,皇宫,王府,顶级富人的宅院,是有排水系统的,青石铺就的路面,或是小沟,或是有点斜面,环绕园林的庭院和人工湖面,这些就是古代的排水系统了,但是对整个城市和道路系统化的规划排水系统,是绝对没有的。 韦宝的这座还没有开始动工的庄园和整个甲,已经有这样的规划了。 韦宝的意思是先盖建筑,同时挖掘排水系统,然后本甲周围栏上木栅栏,这样就能安安心心的从这个甲开始好好发展了,也不会再轻易和金山里的一堆小地主们起冲突,地界都划分清楚了,还争执什么?除了自己名下的农田,韦宝让人扩张的都是周边的荒地。 众人见韦宝的马车回来,一起住手迎接,刘春石小跑着上前。 韦宝出了马车看见马厩已经完全竣工,巍峨壮阔。一间大木屋也成型了,框架确定了,现在正在弥补四周大圆木合拢留下来的小缝隙,顶子还没有封上,这已经让韦宝十分满意了,笑着对刘春石道:“你们动作好快啊!三愣子哥呢?” “回公子的话,三愣子带着人去伐树。今天晚上赶一赶,明天一栋木屋就能出来,再等木屑味道散一散,后天公子和老爷夫人便能住进新屋。”刘春石喜道。 韦宝点点头,“好,你们有功!好好干吧。” 刘春石想询问路引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忍住了,他知道,需要他知道的事情,公子就会说,公子没有说,不该他管的事情,也不用问,在韦宝下车的时候轻声汇报道:“老爷,大脑袋和王叔还没有回来。” 韦宝哦了一声,也轻声道:“不是说到河间府不远,三天之内就能打个来回?” “他们那是在公子面前说大了,冬天不可能这么快的,明天能回来就不错,这么厚的雪,几个人又都是走路。”刘春石答道。 韦宝笑着嗯了一声,回头看了黎楠一眼,黎楠会意,对公子点了一下头,去反跟踪后面那个赵细毛去了。 因为隔得太远,黎楠一直没有看清楚人,要不然赵细毛也是金山里的人,金山里就这么人口,都是二十多岁的后生,互相不说熟识,却肯定都是认识的,所以才一直没有将赵细毛认出来。 韦宝朝自家走去,王秋雅跟在身后,刘春石急忙跟上道:“公子,你家已经没人了,现在用来堆放草料。” 韦宝一奇,“那我娘昨晚上住哪儿?” “昨晚上先在马厩中委屈了一下,马厩四面避风,这是现在能拿出来的最好的地方了,今晚和明晚,还要委屈公子也在马厩过两晚上。”刘春石答道。 说话间,听见韦宝回来的声音的范晓琳和韦母等人从马厩出来了,还有范老疙瘩和范晓琳的娘,王志辉的娘,现在他们都受韦母的指派。 “小宝,你回来了?”范晓琳嫣然一笑,猛然看见王秋雅,一下子想到昨晚上韦宝和王秋雅在山海关‘单独’过了一夜的事情,笑容立时有些生硬。 范晓琳和韦宝一样,也是脸上不太能藏住事情的人,韦宝还稍微好点,往往能强行克制,靠‘演技’掩盖一下,范晓琳则完全是把心事写在脸上的人。 所以韦宝和王秋雅一见范晓琳的表情变化,便都明白范晓琳是怎么想的了,韦宝并没有放在心上,很自然的点头示意,王秋雅则粉脸羞得通红。 “小宝,快进来歇息,一出去就是两天。”韦母见到儿子,比什么都开心,现在可算是过上了‘滋润’生活了,成天被人像是‘老佛爷’一般的‘供着’,啥事情都不用做,只用评价好还是不好,这样的日子美死了。 韦宝笑道:“娘。”说着便走到黄滢身边,“昨晚上住的怎么样?马厩和马在一起,有味道吧?” “乡里人还怕什么味道?闻着马粪味道都是开心的。”韦母乐呵呵道:“马厩好暖和,生了火盆,跟春天似的。等会让晓琳给你铺被褥,这下你不用冻得发抖了。” 韦宝笑着点点头,“那就好。”并且对范老疙瘩、范母、王母几个长辈打了招呼,叫了人。 范老疙瘩的脸一红,笑着一点头,“小宝快歇一歇,这大冷天赶路是最冻人的,还没有来得及吃晌午饭吧?” 范老疙瘩虽然心里对韦宝临时取消了让他去河间府探路的事情不满,但是毕竟是这个岁数的人了,气量不至于像小孩子,而且韦宝现在身份地位迅猛提升,已经是本甲的实际掌事,为了女儿和儿子能在韦宝手下受到重用,有好的前途,也不会再把这事挂在心上。 范老疙瘩很想问韦宝的路引办的怎么样了,他原本一直坚持先办了路引,再探路,就是因为知道路引非常难办,谁都知道永平府通往关内的商权在吴家手里,再说办路引要和比知府还厉害的一帮大人物打交道,韦宝一个乡里孩子,哪里办的下来?但范老疙瘩现在也学‘乖了’一点点,强行忍住了没有多嘴,以后再要想问什么事情,情愿等着旁听,要么不如问自己女儿,女儿在韦宝这儿,比他‘有面子’的多。 “对了,你上山海关办的事情怎么样了?不是说为了去河间府做生意,要办路引的吗?办下来了吗?”韦母也一直憋着要问这件‘大事情’呢,进了马厩,都是那天晚上在场的自己人,不觉便问了出来。 韦宝本能的啧了一声,到底是没有脱尽‘吊丝心态’的吊丝一枚,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不希望立马回答的事情,仍然无法做到淡定自如,“马上会办出来!” 几个人一听韦宝这么说,便知道没有办下来,哪里会相信什么‘马上办出来’? 范老疙瘩急忙很会来事的道:“不说这个了,小宝还没有吃东西呢,晓琳,赶紧去张罗几个好菜。” “对,晓琳,再弄点酒温一温,给小宝暖身子。”范母也急忙乐呵呵的补充,问道:“小宝,你是要吃饼还是吃米饭呀?” “我们秋雅来做这些事情吧?秋雅才是小宝的贴身丫鬟,专门负责服侍小宝饮食起居的呀,晓琳还是去做账吧?”王母也不含糊,坚定守住阵地,不能让范晓琳又管账又管小宝的生活,好事都让范家占尽可不行。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还来不及说话呢,这七嘴八舌的,他也体会到了啥叫被人‘捧着’的美妙滋味。 其实刚才范老疙瘩很会来事的那下打岔,韦宝是很不喜欢的,猜想范老疙瘩现在指不定有多幸灾乐祸呢。 韦宝对于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始终有很强的防备心,甚至包括范母,似乎他们家整个家庭中的所有的单纯元素都被范晓琳一个人包圆了。他不是很喜欢‘太会来事’,看上去很油很精明的人,更喜欢一些朴实淳朴一些,不太善于言辞,却能表现出质朴的忠勇的人。 “既然已经分好了工,这些事情就让秋雅来吧。”韦宝这是头一回叫王秋雅的时候,去掉了王秋雅的姓氏,听得王秋雅和王母同时浑身一震。 范晓琳则瞪大了美眸,更加确信韦宝和王秋雅昨晚上一定已经发生了什么,美眸中霎时笼上了一层雾气。 王秋雅虽然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呢,但是韦宝让她做事,却使得她浑身是劲儿,心头甜蜜蜜的,一阵忙碌,很快就弄出了五个菜,韦宝和王秋雅两个人单独吃饭,旁人都‘知趣的’离开了。 “好像晓琳有点不高兴。”王秋雅坐在韦宝身边,吃东西的间隙忽然来了一句。 韦宝正在想事情,嗯了一声,往口中放了一筷子菜,喝了一口酒,并没有接王秋雅这句话。 回到金山里之后,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杨公子会不会被自己那蓝色的小药丸给拉住,现在他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留在怡红院的管事妈妈手中的那颗蓝色小药丸之上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唯有等待。 似乎一个人的一辈子,做最多的事情就是在等待,但不管什么时候,等待的滋味都不是很好受。 带得无边春下,等待江山都老,教看鬓方鸦。莫管钱流地,且拟醉黄花。 看的太重,期望太高。舍与不舍都无法忘怀,念与不念都无法离开。 等待的滋味便是这样,不停的拉扯人心,不管是等好的结果,还是等坏的结果,或近或远,或轻或重。 带着心事吃罢饭,韦宝到马厩中为他安排的那一格‘临时房间’休息,地上铺着厚厚的茅草,被褥,这些是王秋雅为他准备的。 “你要睡了吗?”王秋雅看出了韦宝有想睡觉的意图:“那我去帮你拿个火盆来吧。” 韦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径直和衣进入被窝而卧,他觉得自己还算是有点管理天赋的,至少现在看来,每个人的位置都安排的还算是合理,尤其是范晓琳和王秋雅,范晓琳性格泼辣,适合管账,适合处理人际关系,王秋雅心思细腻,适合为他照料生活,陪他一同在暗中观察下属。 韦宝醒来时已经是七八点钟的戊时,马厩中没有人,人都在外面,现在是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四面升起五个大火堆,燃烧的篝火在夜风中熊熊起舞,火焰不停的跳跃着,一个甲的乡民在火堆边上蹲着吃饭,燃烧着的木材时不时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大家都在欢笑,欢笑声传到很远很远。 人们见韦宝出来,纷纷的和他打招呼,这是韦宝最喜欢的场景,不停的微笑示意,意思不用招呼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罗三愣子见韦宝过来,急忙走上去相迎:“下午一直在山上带人伐树,现在才回来,知道公子正在睡觉,没有去打搅。” 韦宝微微一笑:“三愣子哥也学的像春石哥一样了,我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这样紧张。” 罗三愣子笑呵呵的将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豪气万丈道:“公子,不出半个月,我就能将公子画的几项要紧的建筑都做起来,本甲四周也能全部扎上木栅栏。” “好啊,有你带着大伙干活,我是放心的。”韦宝笑道。 刘春石也站到了韦宝的身边,接话道:“三愣子做的不错,大家都很服他。” 韦宝点头道:“一会儿,你们两个弄一份名单出来,以忠勇程度为第一重要的条件,技术作为次等,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清楚,擅长什么东西,性格怎么样,都要写清楚。把已经进入你们管理之下的五十多个人,分一半出来,作为正式编制!一半作为临时编制。” 韦宝也不管两个人明不明白编制是啥意思,反正就这样下命令了,他相信,综合了罗三愣子、刘春石、王秋雅和范晓琳四个人的意见的名单不会有问题。 章节目录 【0098 策划中的天地会】 “公子,很多关外来的人,还没有名字呢,本甲的很多人也只是有小名,他们都要像公子收的那些义子一样姓韦。”刘春石汇报道。 韦宝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名字,从何而来的名单?这年代,什么狗剩、大壮的还好一些,很多人则干脆就只有小二小四小五这种名字,重叠率太高,不方便管理,“等大家吃晚饭,把人一个个的叫过来,我一个个跟他们谈话,没有名字的,我现在就帮他们取名字,我先弄一份名单出来,等会你们抄录之后,根据我的名单来添加你们的备注意见。把范晓琳和王秋雅也叫来,我跟他们谈话的时候,你们四个在旁边听着。” “是,公子。”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齐声答应。 韦宝抬头看了眼天空,瞬间被迷住了,雪后的天空好美呀,繁星密布,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说着悄悄话,星河异常辽阔,让人感受那深不可测的浩瀚。 等待杨公子那边动静的事情,还有吴世恩传给他的那些吴家大公子威胁的话所带来的压力,都被韦宝暂时放在了一边,他要初步整顿自己的团队,做好应急预案了。 实在不行就集体跑路,即便是把已经到手的一切留给别人也没有办法!虽然已经在金山里积累了不少东西,但这些在韦宝看来都是身外之物,人命才是最值钱的,这是韦宝同这个时代的人,骨子里最大的不同,他的仁爱之心是站在了历史的高度上的。以后世者的角度看待这个时代发生的事情,让韦宝自带‘大爱’。 韦宝一面保守着这趟去山海关办事的经过,一面若无其事的继续管理着自己的团队。 不能因为前途暗淡便乱了队伍的心,这点韦宝还是懂的,他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城府,尽量让自己成为一个心里能装下很多事情,却依然可以像是啥事都没有的人,啥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人。这个道理谁都懂,但是真的要做到,则千难万难,大部分普通人遇到一点挫折,首先表现出来的就是为了一点小事大发雷霆。 “公子。”正说话间,黎楠过来了,在韦宝耳边轻声道,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见这种情况,知趣的离开。 韦宝看向黎楠,黎楠才道:“那人我看清楚了,是赵理全那个甲的赵细毛,他见公子的马车回本甲之后,便回去了。” 韦宝哦了一声,暗忖原来是这个家伙暗中派人盯着自己,放松了不少,他知道赵理全是赵元化的爹,赵元化在陈北河手下做事。乡下小地主虽然也会让他心生警惕,但是比起吴家,就小巫见大巫了,他最怕的是吴家大少爷会派人一直跟着他。 “去忙你的吧,做的不错。”韦宝表扬了黎楠一句。 黎楠答应一声,喜滋滋的去干活去了,他和彭明波、高都三人现在虽然是公子的贴身随扈,但是回来之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也是要干活的。 过了一会,众人吃过晚饭,接着轮班干活,罗三愣子和刘春石按照韦公子的吩咐,叫上了范晓琳和王秋雅,然后开始一个个的喊跟着公子做事的人过来。 跟着韦宝做事的人,二十多个是韦宝从关外带回来的人,还有二十多个是本甲的后生们,总共五十多人。 韦宝心中的预案是这样的,先分出差别来,最低等的是见习,也就是临时编制,长期跟着干活,但是低于正式编制的‘职工’,‘职工’可以算是学徒等级。 这是从干活的角度来分的等级,再往上的话,就要带上些政治属性了!他连给这个带点政治属性的团体的名字都取好了——天地商会,简称天地会。 历史上的天地会初创时原系下层劳动者互助性秘密团体,后因屡遭清廷镇压,反满色彩日浓。创立时间众说纷纭,但是可以肯定一点,绝对是大明亡了之后的事情,在韦宝看来,崇祯死,代表大明亡了,后面的南明,只能说是在坚持抵抗,无法代表大明正统了。天地会应该是郑成功将主力撤出大陆,留下‘陈永华陈近南’联络反清志士创立的,1674年左右比较可信,离韦宝现在所处的1624年,至少还有半个世纪。 所以韦宝不存在盗用‘版权’的问题,他喜欢天地会这个名字,便决定拿来用了。作为秘密结社组织,这个名字足够响亮,也省的让创造力并不出众的韦宝搜肠刮肚。 到时候‘见习’和‘学徒’发展到一定数量,便可以开始营造天地会,最低阶的会众作为‘弟子’,作为韦宝团队的骨干,以后再发展,再慢慢考虑一级一级的管理模式,这是韦宝暂时的想法。 韦宝现在之所以急着将层次分出来,分成临时编制和正式编制,是为了让正式编制的人有荣誉感,确保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能二话不说跟他走,另外要尽快从正式编制中弄几个人成立‘警备部队’。 在这乱世,韦宝深切的体会到武力的重要性,越是想走‘文官路线’,似乎越发觉得武力的重要,科举路线的目标,本身也是为了获取更大的权势,掌握数量庞大的军队,军权是权势的终极体现。 “名字,年龄,籍贯。”韦宝对第一个被喊进来的人问道,并且准备在一张纸上登记。 “三顺,辽阳那嘎达的,公子,我也不知道我多少岁了,总有二十多了吧。”这人是个木匠,技术好,为人敦厚,是被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一致看好的人,所以被第一个喊进来。 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王秋雅和韦宝闻言,都笑了,三顺这名字太普通了,是不怎么好登记,而且连自己的年纪都弄不清楚。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你愿意吗?”韦宝问道。 “愿意!我就盼着有个像样的大名呢,公子,让我们这帮关外来的人都姓韦吧?若不是公子,我们这帮人现在早冻死饿死在山海关外了。”三顺眼圈一红道。 韦宝点了点头,略一思索,“那你就叫韦忠一吧。”这是韦宝临时想好的,韦后面加个数字,若是要保持在三个字的名字之内,他能一下子取出来一百个!从韦一到韦一百,省的为名字发愁了,只是韦宝觉得韦一不太好听,便在一前面加了个忠字,等到了韦十一之后,一直到韦一百,都不需要再加忠字了,再以后,团队如果超过了一百人,想姓韦的人,仍然可以姓韦,就不需要用数字弄进来了,到时候取名字的事情,交给刘春石他们。 “韦忠一,韦忠一!我有名字了!”从三顺改名叫韦忠一之后,这木匠欣喜若狂的念叨了两遍,显然很是喜欢自己这个新名字,“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我的名字和我这条命都是公子给的,公子是我的再生父母!” 韦宝打断了对方的‘感激涕零’,韦宝不爱听这些,让对方谈了谈擅长的工作,心得体会,还有来金山里做事这几天的体会,以后有什么打算之后,便让那人出去了。 韦宝在韦忠一后面画了三颗五角星,意思是暂定六十分,不过他没有对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说这些五角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这只是他的个人观感,他还要在等会查看了他们四个人都意见汇总之后,再做决定,韦宝感觉现在接触的时间太短,很难一下子从这些人当中选出一半的人成为正式编制。 “公子,大脑袋大名叫范大能,老童生大名叫刘春石,也给我起个大名吧?叫三愣子,挺不好。”罗三愣子很是羡慕刚才得了名字的那个韦忠一。 范晓琳打趣道:“三愣子哥,你也想姓韦呀?” “姓就不用改了吧,还是姓罗。”罗三愣子笑道。 “三愣子,我以前说帮你取名字,你咋不用?”刘春石忍不住道。 “你取的那都是啥破名字?难听的紧,公子多会取名字?刚才那个韦忠一就好听好记。”罗三愣子撇了撇嘴。 韦宝呵呵一笑:“三愣子哥既然要我取个名字,我的意思,咱们叫你仍然叫三愣子哥,到了外面,你大名就叫罗金山吧?怎么样?” “罗金山?” “罗金山?”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不由的同时重复了一遍。 范晓琳眉花眼笑道:“三愣子哥,这名字好听哎。” “嗯,听着大气。”很少在众人面前说话的王秋雅也忍不住称赞道。 “嗯,的确很好的名字,三愣子,还不谢过公子?”刘春石道。 “多谢公子!我就叫罗金山了,我也有名字了!”罗三愣子喜形于色的向韦宝深深施了一礼。 韦宝高兴道:“三愣子哥喜欢就好,下面的由你来问吧,春石哥做记录,就像我刚才那么随便问一问就行,主要把你们对人的感觉写清楚,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是感觉很多时候还是挺准的,尤其是我们五个人的感觉合在一起。”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道声好,接着传剩下的人,取名字,登记信息,几个人都默默记录着观感,流水线一般,花了一个多时辰快两个时辰,才将58个人都登记完成。 本来这些事情,韦宝是打算交给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个人去完成的,但是想来,人事是大事,这个懒偷不得,必须自己亲力亲为。 这一下,跟着韦宝做事的人,人人都有名字了,一时之间,外面干活的众人,边做事,边互相叫着对方的新名字,欢笑声不断。 “今天晚上再想一想吧,你们的评语都是很重要的,明天我亲自汇总,最后决定哪些人能成为正式的编制!在此之前,不要让他们知道。”韦宝吩咐道。 “是,公子。”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四人齐声答应。 韦宝本来以为这一晚会难以入眠,因为下午那一觉就没有睡的很爽,装着心事,总难免想七想八,却没有想到居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在马厩睡觉有很多空位,范晓琳和王秋雅却为了讨好黄滢,三个女人睡在了一个格子当中,韦宝醒来正好看见三人起身叠被子整理床铺的画面,心中不由的舒畅了不少,范晓琳和王秋雅各擅胜场,真的很难取舍,两个美女又都跟娘的关系这么好,这让韦宝感觉很幸福。 范晓琳看见韦宝伸着头看她们,噗嗤一笑道:“你要么就起来,要么接着睡,看什么呀?” 冬天穿的衣服多,其实也没有什么‘风景’好看,韦宝嘿嘿一笑,将脑袋缩了回去,“我马上也要起来了,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名单的事情,也没有头绪。” 韦宝又在瞎说了,他昨天晚上睡的很好,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想的也不是名单,韦宝并没有将这事看多重,他相信王秋雅说的,如果真的遇上大事,至少有一半人会誓死追随他的。毕竟没有他的话,很多人过不了这个冬天。人又不是动物,哪里会没有感情,不念恩德? 他在疑惑山海关那边怎么还没有传来杨公子的消息?像杨公子这种又喜欢做嗳,简直成了瘾的人,实力又不济的人,会抵抗的住他那枚蓝色小药丸的诱惑吗?难道是试了之后效果不理想?怡红院的管事妈妈收不到钱,所以没有派人来继续拿灵药? 无法预测,又获得不到情报,让人心焦,这种等待的滋味,韦宝受够了,翻来覆去的在被窝里面滚动。 “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等吃晌午饭的时候再起来也行,我这就去给你找三愣子哥和春石哥要名单去,我和秋雅都已经写好了,你要不要就在被窝里面吃早饭?”范晓琳善解人意的为韦宝安排着。 王秋雅本来要说话的,但是‘台词’都被范晓琳给抢走了。 韦宝在被窝中嗯了一声,“不用理我,我一会儿就起来。” “是,别理他,在被窝里面吃饭吃啥了?”韦母笑呵呵的接话道。 范晓琳只得和韦母出去,马厩内只剩下王秋雅在一旁侍候。 韦宝看了王秋雅一眼,笑道:“你去忙你的吧?你在这儿,我……”他本来想说感觉别扭,却说不出口,不知道怎么措辞。 王秋雅会错了意思,粉脸一红,“我在这儿,碍着你睡觉了?我本来就是侍候你起居的贴身丫鬟,你让我上哪儿去?去忙什么呀?等会侍候你漱洗起床之后,我要帮你准备早饭,然后洗衣服晒被子,你不起床,我啥事也做不了。” “那你先去吃东西啊。”韦宝笑道:“我真不用贴身侍候,把我真的惯成地主少爷了。” “你现在本来就是地主少爷,还以为你是啥?”王秋雅少有的打趣了一句,说完便捂嘴笑的好开心。 范晓琳拿了名单回来,见王秋雅和韦宝正在说笑,但王秋雅离韦宝的被窝很远,俩人并没有发生她想象中的那些‘亲密’的拉手,甚至抱在一起亲嘴的事儿,不由的放心不少,将罗三愣子和刘春石抄录的名单,还有他们两个联合写的对每个人的评语给了韦宝,“这一份是三愣子哥和春石哥的,这一份是我的,光是这样看看,其实也没有办法看清楚每个人,还是要看做事,日久见人心。” 王秋雅也将自己写的那份名单的评语递给韦宝,“晓琳说的是,不过,谁做事实诚,爱说话还是不爱说话,爱吹牛还是不爱吹牛,做事肯不肯出力,已经能看出点儿端倪了。” 韦宝接过几份名单:“我也只是初步的看看,主要是想先挑选几个人出来组建卫队。要忠诚可靠的,灵活点的,没有什么特长的,年轻力壮的。” “卫队?”范晓琳奇道:“卫队是啥意思?保卫你吗?” “聪明,不光保卫我,还保卫咱们甲。”韦宝见范晓琳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很高兴。 “叫卫队,是不是有点大?县太爷也没有卫队吧?知府也没有卫队吧?只听说卫所指挥使这样的大人,才有卫队,上哪儿带带着一群官兵。”范晓琳沁了沁鼻子。 “对内叫叫罢了,又不是满世界去炫耀,没事。”韦宝不以为意道,“指挥使能有卫队,谁说咱们甲就不能有?我们也不出去惹事,不犯大明王法。” “随你高兴吧。”范晓琳呵呵一笑,“小宝想的还真远,成天怕人抢你似的,赵里正家的产业不比你小吧?人家赵小姐出门也没有见带着卫队吧?” “我身边有两三个随扈就行,卫队主要保护咱们甲,三个人一班,一天三班轮流值守,看看有没有生人在咱们甲周围,或者是可疑的人,边做事边注意警戒。”韦宝解释道:“这是很秘密很低调的。” 范晓琳笑了笑,出去忙她的去了,王秋雅则仍然守在韦宝身边。 韦宝缩在被窝中查看几个人提交上来的评价。 章节目录 【0099 卫队】 每个人做什么事情,有哪些特长基本上都记录的差不多。 技术怎么样?干活卖不卖力?这些都容易考察看清楚。 关键是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对于每个人的评价差别很大。 王秋雅似乎看每个人都很不错,基本评价都很好,只是对个别本甲的后生觉得懒惰。 范晓琳稍微严苛一点,不过在范晓琳看来,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很忠诚很卖力的。 到了罗三愣子又更加严格一点,也有一多半的人在罗三愣子眼中是好样的。 最严格的是刘春石,只有四成左右的人,在刘春石看来又实诚,做事又卖力,是靠得住的。 韦宝和刘春石差不多严格,甚至,韦宝比刘春石还要严格一点,这帮人中只有两三成的人能入韦宝的眼。 韦宝暗忖,女人心软,男人嘛,读书越多,看别人的毛病就越多,越严格,这样评价的意义似乎也不是很大,本来没有看过他们四个人的评语之前,韦宝心里对每个人已经有一个基础的印象了,如果硬是要分一半的人成为正式编制,一半的人成为临时编制,这不是什么难事,现在综合了几个人的意见之后,反而让韦宝不太好分了。 尤其是刘春石和罗三愣子看人的角度分歧很大,有些刘春石觉得可以的人,罗三愣子觉得不行,有些罗三愣子觉得不错的人,刘春石又觉得不行,罗三愣子、刘春石和韦宝自己同时认为不错的人,寥寥无几。 在床上思谋了一个早晨,花了一个多时辰,韦宝才确定了12个人能进入正式编制,这当中还包含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这四个必进正式编制的人,韦宝连要不要让范大脑袋进入正式编制的事情都没有想好。 左思右想,还是将范大脑袋的名字加入了正式编制的名单,毕竟是最初便跟着自己的人,而且他知道,如果不让范大脑袋进入,每个人肯定都会来相劝。 韦宝也不全然因为会有很多人帮着范大脑袋相劝,最主要是认为农家出来的人,本质上都算是不错的,小民心理,每个人都有,太严格的话,世上便没有好人了,所以最后还是将范大脑袋的名字加了上去。 韦宝将纸笔往旁边一放,看了一遍自己初步弄出来的正式编制和临时编制的名单之后,趴着从被窝中回头来看,王秋雅默默的拨弄着火盆中的炭。 韦宝不由笑道:“算了,我还是起来吧,老躲在被窝里面也没有意思。” “没事,你想在里面就在里面待着呗,反正现在是你自己管你自己了,韦婶也不会说你。主要你那栋木屋还不能住进去,等你有了自己的房子就方便了,这里一直有人进进出出。”王秋雅道。马厩最里面的三分之一空间暂时堆放货物,和给韦母、韦宝、范晓琳、王秋雅暂住,外面三分之二给一帮关外来的人住,有人进出是轮到休息了,或者是负责看管马匹的人进来清理马粪,加马匹吃的草料。 “有人进出倒没啥,关键这里一股马粪味道。”韦宝笑了笑,然后轻轻地啊一声,提起莫大的勇气,一下子将自己的被子掀开。似乎起床是上刑场一般,冷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王秋雅被韦宝这幅神情逗得捂嘴一笑,“有这么冷吗?” “在山海楼住上房住习惯了,猛然回来,有点不适应呀。”韦宝嘿嘿一笑道。 “别说还真是这样的,昨晚上我也觉得凉飕飕的,山海楼的上房不光是有好几个火盆,主要房间不透风。”王秋雅笑眯眯的赞同道。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范老疙瘩的嗓门最大:“达康、大脑袋,你们回来了啊?这趟还顺利吗?” “顺利呀,这回可算是见识到永平府以外的地方是啥样了,人不出去真不知道外面这么大。”韦达康回应范老疙瘩。 接着便是几个人的谈话声,乡里人嗓门大,说话都跟喊一般。 “呀,你爹和我爹他们回来了。”王秋雅惊喜对韦宝道。 “是他们回来了。”韦宝一面穿衣服,一面站起身,“你出去看看吧。” “不急,我得侍候你穿衣服,漱洗呀。”王秋雅嫣然一笑,帮着韦宝将衣服摆好,放在他身边,“我去打热水来,都备好了的。” 韦宝嘿嘿一笑,有人围着侍候,真舒心呀,他其实看出来,王秋雅甚至连衣服都想帮他穿,只是不好意思。 其实韦宝又希望早点知道几个人这趟去河间府探路的情况,又忽然觉得有点不敢面对他们,尤其是现在路引的事情还没有着落,这次真的让范老疙瘩事先说准了,探路简单,路引应当先办好了再派人出去的。 王秋雅打来热水,体贴的试了试水温,将一块白布巾沥干水分,递给韦宝,乖巧的像是个小媳妇。 韦宝接过布巾,吐出口中的漱口水,对王秋雅笑了笑,将脸擦干净。 穿戴整齐,韦宝神采奕奕,更增俊朗,顾不上吃饭,先和王秋雅一道出去看韦父等人。 “小宝,韦叔他们回来了。”范晓琳乐呵呵的陪同韦父、王秋雅的爹、范大脑袋和另外一名后生进入马厩。 韦宝淡然一笑,上去叫了爹,再同王秋雅的爹和其他两人打过招呼,“事情还顺利吧?” “这能有什么事情?就是大雪天,道不好走,我们两日不到便赶到了河间府,河间府可是不小,比永平府大多了,人也多。”头一次出远门的韦达康兴奋的说个不停。 “道上不是说有土匪出没?尤其是永平府经过顺天府这一段路,听说好几股土匪吧?”韦宝最关心的不是河间府卖货的市场情况,而是路上的土匪。 “是啊,一路都有土匪,我们都看见了,不时有人来探路,好在我们没有东西,弄成逃难的模样,倒也太平。”王志辉答道:“土匪也看人的,想咱们这种没有携带货物的,一般不会为难。” “小宝,我们到了河间府之后,去问了几家商号,只要能把皮毛运到河间府,价格至少比永平府比山海关的价格翻一番!”韦达康对土匪倒不是很在意,因为土匪们没有直接过来找他麻烦,他的心思都用在生意上了,说着还拿出一张手画的天津卫的草图,将他们走访过的几家商号的地址和价格都标注在上面,清清楚楚的,递给韦宝。 韦宝接过看了看,笑道:“爹做事情很细心啊,这趟辛苦了。” “呵呵,小宝现在跟爹说话都这么客气干啥?”韦达康乐的合不拢嘴。 韦达康和王志辉几个人身后的范老疙瘩一直没有吭声,范大脑袋则小声的和范晓琳说话,说着这一路的经历,因为重要的事情已经让韦达康和王志辉说了,所以范大脑袋没有像往常一样抢着报功劳。 徒步从金山里走到河间府,又是这种大寒天,在韦宝看来是很苦的差事,但是在这帮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北方人抗冻,又不用背负重物,全当出去旅行了一趟一般。 “对了,小宝,你那路引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韦达康忽然想起了什么,“没有路引的话,我们把路探的再清楚也没用吧?” 这是韦宝最不想回答的问题,敷衍道:“有些眉目了,路引的确不好办,现在在等消息!我托朋友了。” 韦达康、王志辉、范大脑袋几人听韦宝这样说,回来的喜悦之情顿时消减了一多半,刚刚从大老远回来,本来一个个都踌躇满志,满拟着韦宝已经办好了路引,就等着拿货物到河间府去经商,大展拳脚呢,搞了半天,路引还没有办到啊!一个个的笑容顿时收敛下去,却也没有人再追着韦宝问路引的事情了。 众人的表情让韦宝暗自有些伤,没有办到的事情,也懒得多说什么,再好的借口,也不能变成实际结果,和众人寒暄几句,一起用了早饭。 早饭之后,韦宝马上和范大脑袋、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王秋雅,还有几个他已经划入了正式编制的人,一起商量组建卫队的事情。 虽然暂时确定了12人为正式编制,其余的46人为临时编制,和韦宝之前预期的一半人为正式编制,一半人为临时编制,差距有些大,韦宝想差不多就这样先定下来,思谋着走一步看一步,不行再调整,所以他并没有将正式编制的事情马上公布出来。 被叫来参加这种‘高层’会议的几个人,感到格外受公子的器重,多为关外来的人,本甲的后生也有三个。 “我想先弄11个人出来组建卫队,保护本甲的乡民,三人一班,一天三班,多出来的两个人,一个队正,一个队副。”韦宝开门见山道:“一边干活,一边暗中留意周围的动静,既维护本甲的治安,也防止外面有人窥伺本甲,伺机搞破坏。” 除了范晓琳和王秋雅事先知道以外,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觉得有点多余,乡里的日子太平,碰上什么打斗的事情,都是众人一起上,没有想过要分几个人组建什么卫队? “公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都听公子的。”范大脑袋很会来事的在韦宝说完接着道。 韦宝见大家都不说话,也懒得解释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出来这么个机构,以后多用几次,大家就自然会明白,并且习惯有这么个机构的意义了,“你们把人员确定一下,一起商量商量,技术上面不行,但是为人忠诚勇敢的后生优先,最关键的是正副队长的人选。” 几个人有了明确的条件之后,马上七嘴八舌的合计开了,11个人的名单很快确定。这11个人当中,有关外来的人,也有本甲的乡民。 “队正和队副的人选,我推荐三个吧,公子看看行不行。”罗三愣子现在是大管事,这种职务安排,有点当仁不让的意思“刘锦棠、张浩波、高谊通,这几个后生都不错,本甲的老住户,都是外来的小姓人家,有些事情还是本地人方便出面,他们都忠实有勇。” 几个关外的人听罗三愣子这么说,没有什么话说,心里也不膈应,的确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有本地户籍的人出面更方便,他们能被韦公子这么看重,已经很感激了,不会去计较让干什么,更不会去争在公子手下的‘位置’。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很赞同罗三愣子的推荐。 “公子,这三人可以的,会打架,也靠得住,平时邻里有事情的时候都肯帮把手。”范大脑袋附和道。 刘春石则点了点头:“公子,这三人行,要我推选的话,也是他们三个人。” 韦宝见意见很统一,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下来了吧!但队正和队副是谁?两个人就够了。”而且这三个人最开始并没有被韦宝纳入正式编制的名单当中,罗三愣子和刘春石昨天在评语上对三人的评价并不统一。韦宝不由的又拿出自己的名单看了看,这才恍然,罗三愣子和刘春石昨天主要是侧重干活的角度,这三个属于‘刺头类’的,从干活的角度来选的话确实不太行,但是卫队现在是侧重于打架,有血性,所以两个人现在才会这么统一的推荐这三人。 “这还是得公子拿主意,三人差不多,谁也不服谁,尤其是刘锦棠和张浩波俩人还经常有事没事摔一跤呢。”罗三愣子笑道。 “是,谁当队正,谁当队副,这事还是公子拿主意为好。”刘春石附和道。 “嗯,走,出去说,把这十一人都喊过来。”韦宝笑道,当面说更有效率。 十一人很快被找来,韦宝将众人带到旁边空地,先是让刘春石将他要成立个卫队的事情说了,然后道:“卫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是普通的给地主家看家护院,咱们也不算什么地主,咱们的卫队,要保护全甲的乡民,明白吗?” 这句话虽然平平常常,但是已经涵盖了一点政治色彩了!一般地主家看家护院的家丁,可不用管什么乡民,管好地主家的人便可以了。 众人懵里懵懂的一齐点头说明白,韦宝笑了笑,也没有过深的解释,“你们推选一个队正和一个队副的人选吧。” 这一下,11个人面面相觑。 韦宝本来想直接问刘锦棠、张浩波和高谊通三人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让这11个人自己选队正和队副出来,以免到时候觉得不服气不公平。 有两个人推选张浩波,有两人推选刘锦棠,还有一人推选高谊通,剩下几个关外来的后生因为和本甲的后生还不是很熟悉,都没有说什么,韦宝有数了,队正和队副的人选,就应该在刘锦棠和张浩波之间产生了,因为从目前看,支持他们的人最多。 “刘锦棠和张浩波,你们两个人出来,决定一个人当队正,一个人当队副吧?”韦宝微微一笑。 “公子,我不行,我不是做管事的料啊,我管我自己都够呛呢。”刘锦棠憨厚的一笑。 刘锦棠的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韦宝也笑了,便对张浩波道:“那就是你了,你当队正。刘锦棠当队副。” 张浩波激动的一挺胸,“公子这么看得起我,那就我了,这个队正我来,一定誓死保护公子!” 韦宝点了点头,觉得张浩波像个样子,有点军人的气质,实际金山里有不少军户家庭,只是身处关外,都是些理论上的军户罢了,和民户之间界定不明,关外有战事,一般情况下征召不到山海关里面来的,这些军户多被拉去修筑工事和运送粮草木料,充当民夫。 所以,韦宝凭肉眼和想法看来,这11个人当中,不管是关外的几个人,还是本甲的几个人,都不是什么‘武艺高超’的人,只是一帮身强力壮的农夫。 “公子,队副我也干不来的,我真不行,嘴巴不会说话。”刘锦棠依然推辞道,“公子还是选旁人吧?” 韦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心想看不上在我手下做事吗? 罗三愣子劝道:“刘锦棠,你干什么你?这是公子给你的大好机会。” 几个本甲的后生也嘻嘻哈哈的开始劝说,一个个站的东倒西歪,东北腔乱蹦跶,这几天吃饱了喝足了,慵懒废话多的本性都冒出来了。 韦宝本来因为张浩波的推辞就有点厌烦,现在又见一帮人都是什么货色呀?这还是在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心中适合的一帮人,几个关外来的正式编制的人和范大脑袋也没有意见,显然是矮子里面拔高子了,但这几个货色,韦宝也真没有觉得哪儿高,连大学刚进校时候军训的学生兵都不如。 “都站好了,排队!”韦宝猛然喝了一嗓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范晓琳和王秋雅还以为韦宝生气了呢,一起去看韦宝的脸。 章节目录 【0100 一栋大木屋】 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韦宝,大家都站着呢,还要怎么个站队啊? 站队都不会?韦宝也不说话,走过去将刘锦棠两只胳膊握住,“你,站好。” 刘锦棠不知道公子要做什么,规规矩矩的站的笔直,只是动作太僵硬。 韦宝用手帮着刘锦棠纠正姿势道:“手打直!脚打直!人站正,又不是没有给你们吃饭!别无精打采的!” 刘锦棠在韦公子的摆弄下,站的像样子了。 韦宝接着对其他人道:“你们按照高矮顺序,像他这么站!张浩波,你来看看他们都站好了没有?是不是站成一条直线!?都站好,快点。” 众人一阵纷乱,按照韦宝的要求,从矮到高,紧挨着刘锦棠站成了一排,张浩波则很‘伶俐’的按照韦公子的要求,监督每个人是不是站的跟刘锦棠一样端正,并且不停的调整每个人站的位置,让众人形成一条横着的直线。 足足过了两分钟,韦宝才算是满意,“站队是第一位的,站的要整齐,等下再训练列队走,走的也要整齐!” 军训是每个现代学生都经历过的事儿,韦宝还经历过好几回,初中一次,高中一次,大学一次,所以简单的站队列队训练,简单的军步走,齐步走,队形变换,集合,稍息、立正、报数、跨立、停止间转、原地踏步、齐步走的行进与立定、跑步走的行进与立定、正步走的行进与立定、军姿、蹲姿、坐姿(坐地上、坐板凳上)、敬礼、走方队;一套军体拳的基础动作,这些是没有问题的,韦宝基本上都能记全。 “立正是基本姿势,是队列动作的基础。口令:立正。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呈现这个角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韦宝一本正经的边不停的比划,拿自己做示范,边讲这立正的姿势要领,并且对每个人的身形进行调整,将张浩波拉到队列的正对面,也对张浩波的姿势进行了一番调整。直到每个人都没有问题为止。 众人都像模像样了,都觉得好笑,又都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通红。 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等旁观者更是觉得有趣,原以为公子只是让这些平时多注意一下甲内外的情况,防止有人搞破坏就行了,没有想到公子还真的会训练人? “坚决执行命令,做到令行禁止,令行禁止懂吗?就是上面的人下达了命令,下面的人就要不折不扣的立刻执行。按规定的顺序列队,牢记自己的位置,姿态端正,精神振作。集中精力听口令,动作要迅速、准确、协调一致。保持队列整齐、肃静、自觉遵守队列纪律。将学到的队列动作,自觉地用于训练、执勤和日常生活中。”韦宝接着训示道。 众人乱糟糟的答应了一声。 韦宝很不满意,“上一级对下级之人说完话,队列众人要整齐的答应,是!” “是!公子。”众人倒也有些灵性,韦公子话音刚落,便很整齐的重新集体大声回答了一次。 韦宝感觉有点满意了,暗忖古代人的智商哪里比现代人低?这些三百多年前的人,除了一些生活上的小细节和现代人不同,服装有差异之外,其他都一致,其实最大的不同是观念。这些是因为没有接触民主,没有接触科学,俗称的没有开化,这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不过,韦宝的满意还没有持续一分钟,队列中便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讲闲话了,像一群小学生一般。 “我在没有喊稍息之前,你们就一直要保持现在这个立正状态,立正的时候不许交头接耳,刚才都白说了?”韦宝并没有发怒,不过语气冰冷,表情严肃。 队列众人急忙各自站好,不敢再啰嗦,韦公子现在的威望在本甲已经足够用了,没有人敢在韦公子面前放肆。 “稍息的要领:左脚顺脚尖方向伸出约全脚的三分之二,两腿自然伸直,上体保持立正姿势身体重心大部分落于右脚。”韦宝道:“我说的每一个动作,你们都记清楚啰,谁做的不好,或是不想在卫队,可以提出来,今后我们的奖惩制度会逐步规范,有贡献要奖励,做错事要惩罚,惩罚根据数量和严重性,累积到不能留在我这里了,便赶出本甲!” 赶出本甲? 韦宝抛出这记赶出本甲的杀手锏之后,众人都开始紧张了,一个个眼睛瞪大瞪圆了,生怕没有听清公子说什么,生怕没有听懂该怎么做,再不敢当成开玩笑,一个个表情严肃起来。 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和王秋雅,还有几个旁观的人都还有事,韦宝让他们先走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卫队这就算是初步成立了。 紧接着,韦宝将跨立、整齐向右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敬礼、坐下、蹲下、起立、向右转、向左转、向后转、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便步走、踏步走向前×步走、后退×步走、立定、出列、入列、集合、行进、停止、“一二三四”呼号、唱队列歌曲,以保持步伐的整齐、队形变换、方向变换、一一说了一遍。 这个速度太快了,韦宝也没有指望这帮人都是天才,头一天都记熟。他预备等会有空的时候,将这些自己掌握的训练方法都写出来,更加规范化。韦宝知道要创建一支军队,这点东西肯定不够,否则就不用军事大学了,但队列是基础,永远都是,其他的只能靠他这个‘学生兵’自己闭着眼瞎摸索。 他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争取将自己学过的那点军训知识都说给他们听,他生怕自己穿越的时间久了之后,等下自己都不清楚了,毕竟他在现代离开校园也好多年了。 韦宝的记性还是不错的,基本上没有漏掉什么,这些东西足够增强纪律,提高列队行军的效率,让这帮农民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情了。 “你带着他们练吧。”韦宝对张浩波道。 张浩波急忙有模有样的站的笔直,对韦宝敬了个军礼:“是!公子。” 韦宝微微一笑,副队长暂时没有定下来也没事,这个队正还像是那么回事,有点当兵的天赋。 “你们每天除了正常的执勤外,其他时间练习我刚才教的那些东西,我会不定期的检查。”韦宝吩咐道。 “是,公子。”张浩波再次一个立正,行了一个军礼,然后问道:“公子,那要练多久啊?每天练多久?练会了之后,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练这些了?” 韦宝道:“每天半个时辰,这个东西没有停的时候,只要是卫队的人,不管是谁,每天都要练。除此之外,每天还要绕着本甲跑三圈!”跑三圈就大约十公里了,他这个甲因为加了周边的荒地进来,范围极广。 “是!公子。”张浩波啪的一下,又是一个军礼。虽然不清楚公子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每天跑步?多花些力气干活不是更好?但公子说的话,必须完成。 韦宝很有成就感,看手下人做木匠,做泥瓦匠干活是享受,现在自己有了卫队,看卫队训练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韦宝挥手示意,让张浩波带队继续,自己退到了一边。 王秋雅过来找韦宝去吃午饭,惊讶的看见一伙人整齐的站成一排练习军步,“这么会功夫,他们变样了呀?” 韦宝得意的一笑。 “不过,练这些有用么?难道真的有土匪来的时候,靠站的直,就能将人吓走啊?”王秋雅提出了她的疑问。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这还真不好回答:“练这些是基本的,还有打拳呢,以后得找厉害的拳师教他们才行,最关键是要让他们心里有纪律,只要有纪律,五个人能打的过十个人,你信不信?没有纪律,五十个人也不见得能打赢十个人。所以说纪律是第一位的。” “我信,吃饭去吧?这些我也不懂。”王秋雅捂嘴呵呵一笑。 韦宝看着和自己同站在枯树下的王秋雅,远处一层一层的云,似乎又有大风雪要来了,但是这大寒天的,韦宝居然生出一丝浪漫的感受,在树干上扒拉下一片树皮,笑道:“走。”他以为这帮‘卫队’应该也能像工匠们一样,指出个方向,他们就应该自觉的‘练好’,练出成绩来,练成一支军队的雏形。反正只要不出去惹事,在本甲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犯大明王法。 韦宝不可能一天到晚带着他们训练,那么他不是降级成为卫队队长了?而且韦宝也没有那么勤奋,大寒天的成天在外面吹风。 王秋雅春风满面的跟在韦宝身后,现在她每天都感觉很开心,想通了心事,并且向韦宝表白之后,她便不再纠结。 因为等山海关杨公子和怡红院那边的消息,心里焦躁的缘故,韦宝中午喝了些酒,下午也没有去看卫队训练了,一觉睡到了凌晨。 韦达康回来之后,韦达康和黄滢睡一格马厩,范晓琳和王秋雅睡另外一格马厩,韦宝完全没有生出过去‘占便宜’的心思,出去小了个便之后,瞪着眼,缩在被窝中等天亮。想亲自去山海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又不敢去,一方面是杨公子和怡红院管事妈妈那边没有动静,一方面是不知道吴家大公子要怎么对他出招?因为早就过了吴家大公子让他交出货物的那一天了,这事他谁也没有告诉,但是吴世恩转达的那些吴家大公子威胁他的话,就像是石头一般压在心上。 一晚上没睡,但是韦宝却拖拖拉拉到第二天中午饭的时候才起来。 吃过饭之后,去了一趟军舰,将1800两银票放入军舰中的舰长办公室,那里已经成为他储存个人财物的办公室了,十几支现代左轮手枪和所有的手枪弹药也全部放在舰长室内。 韦宝这次又拿了5盒威哥,他现在对别的都不太感兴趣,除了想着要尽快将天暖和了之后容易腐蚀变质的肉类、鱼类、果蔬、尽快处理掉,就只对卖威哥感兴趣了。 泡了个热水澡之后,回到本甲。 又过一日,韦宝住进了自己的新屋,全木头结构的大新房子,韦宝非常满意,不但有热炕,有壁炉,还是悬空的,很像武侠电影中的房子。 “真好,终于能住进来了,像做梦一样,我觉得比里正家的大红砖瓦房都要好呢。”范晓琳雀跃着道。 韦宝微微一笑:“实际上是要比砖瓦房舒适,乡里的砖瓦房哪里有我们这种全木头垒起来的房子费材料和人工?上百人做了四天才建成。” “嗯,可能整个永平府,也只有这栋房子里面有热炕,还有壁炉,多暖和呀?比山海楼的上房还舒服。”王秋雅也笑道:“最好的还是解手和沐浴的地方,就在房子边上,有门直通过去,夜里便不用到外面吹冷风,也不用在房内解手了。小宝设计的真好。” “秋雅,你都去住过山海楼的上房了?”韦达康瞪大了眼睛,他是小气的人,想到山海楼上房那种不菲的价格,顿时肉疼。 王秋雅粉脸一红,暗暗后悔口快失言了,不知道如何回答,看向韦宝。 韦宝笑着看向韦母,一物降一物。 “你管人家住什么房子?又没有花你的钱。”韦母见韦宝对自己投来目光,顿时会意,偏头傲气对韦达康道。 韦达康被韦母说的,顿时气馁,大篇要教育勤俭节约的话也就此打住了。 范老疙瘩、范母、王志辉、王母也一起和稀泥,将这个话题岔开,都夸赞房子修的漂亮。 “秋雅,外面有四间小房间,咱俩是睡一起?还是各睡一间呀?”范晓琳拉着王秋雅的手问道。 王秋雅心一动,看了眼范晓琳,又飞快的看了眼韦宝,然后目光重新落在范晓琳脸上:“你喜欢怎么样?我都可以的。” 范晓琳也红着脸看向韦宝,然后对王秋雅道:“我不知道,你喜欢怎么样呀?” 众人也都忽然意识到这是一项很重要的事情,如果王秋雅和范晓琳分开住,又和韦宝住在一栋房子内,那就将为韦宝增加大量单独和范晓琳或者王秋雅在一起的机会呀! “你俩感情这么好,就住一起吧,如果不习惯,随时可以单独住,反正房间这么多。”韦宝呵呵一笑。他之所以这么说,不是因为转了性子,是担心如果她俩分开住,自己一定控制不住的,恐怕立时就要对俩人中的其中一个下手,一方面是他还没有想好,另外一方面因为现在事情这么多,外面的威胁这么强大,哪里有时间把精力消耗在这种事情上面啊? 众人都很惊讶于韦宝的安排,大家原本以为最巴不得范晓琳和王秋雅分开住的人,肯定是韦宝吧?韦宝这小子有些色,没有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都能感觉到的,俩眼时不时的就贼恁嘻嘻的盯着范晓琳和王秋雅丰满的稣胸瞄来瞄去哩。 范晓琳和王秋雅见韦宝如此安排,都有些感觉受挫,但是异口同声的便答应了,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韦宝的安排也让范家和王家的对立情绪,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范老疙瘩、范母、王志辉、王母都认为,韦宝的媳妇必定在范晓琳和王秋雅二女中产生的,所以对立的很激烈,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情况有变化了? 他们四个人外加范大脑袋,忽然意识到,也许韦宝还有不从范晓琳和王秋雅当中挑选媳妇的可能吧?所以对立的关系,悄然变化成了对立与联合共存了,几个人之间的抵触情绪一下子减弱了很多。 新居入伙,按照乡里的风俗,中午和晚上,又少不得大吃大喝两场,尤其是像韦宝家现在这种‘大户人家’。这回韦宝依了韦达康的意见,中午就像往常一样随便吃些,晚上给众人加菜,酒自然是不喝的了,家里几个人自己喝点便罢了,韦达康现在十足一副老地主模样。 韦宝不是说像韦达康这样小气,他的观念中,管理不是靠吃吃喝喝,而是靠利益和制度。 只有这两项才能让死心塌地,才能让人听话,誓死跟从,再往后就是靠科学分明的等级制度让人在团队中不断努力,争取向上攀登。 所以,韦达康这样做,韦宝并不在意。有时候对手下人太好,意义不大,反而会生出是非,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韦宝可不需要。 今天是韦宝从山海关回来之后的第四天了,杨公子和怡红院那边依然没有消息传来!吴家大公子要如何对付自己,也始终没有动静,这种风暴之前的沉寂,让韦宝内心的恐惧不断叠加。 章节目录 【0101 马匪来了】 世上的事情多半如此,真的把威胁爆发在眼前,再大的恐惧也会变成——还好。 最怕的就是这种爆发前的毫无预兆,不知道暗箭会从何处袭来。 这一晚,韦宝睡得不踏实,一方面是因为一直换环境,在马厩睡觉,和关外的一帮家奴睡在同一个空间,反而让他觉得有种卑微的安全感,也许这就是吊丝心态吧,在恶劣的环境中,反而会有踏实的感觉,现在换了一个他目前能够达到的最高标准的环境,暖融融的室内,壁炉中的火烧的旺旺的,身下是暖烘烘的热炕,甚至还垫了一张虎皮! 他几乎没有办法盖被子,他那张之前一直被他嫌弃不够御寒的薄薄的被子,此时仿佛变的很厚实,只能盖着一点肚子,手脚都需要伸出来,室内如同暖春。 偏偏这么好的环境,让他心火升腾。 清晨韦宝很早就起来了,将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范大脑袋等人找来商量了一下现在的工期进度,又和范晓琳一起核实了一下还有多少库存食物,虽然才几十个手下,却也是一摊子事情,在最初的阶段韦宝不敢过分放手,他觉得这种自己用嘴巴任命出来的团队还很不稳固。 团队,要么是有官方色彩,跟一个很大很强力的机构挂钩,那可以马上成型!要么是民间团体,私营企业这种的,必须用时间和高超的管理体系来捏合成型,短期内想上轨道很难。 韦宝目前设定的目标是三栋木屋,卫兵营房、砖木温室,挖井,地窖,马厩,木工作坊、大理石的作坊、砖窑、瓦窑、石灰窑、水泥窑、铁匠铺这些。 一栋木屋现在已经出来了,就是他自己住的这栋,另外一栋是父母的木屋,现在父母暂时和他住在一起。 等两栋木屋都造好之后,整个院落便可以开始打地基,然后在外围营造卫兵营房和关外一帮家奴所住的大木屋,总是住在马厩也不行。 一堆韦宝计划当中要办的窑厂中,最为当先的是砖窑、瓦窑、石灰窑、水泥窑这四样,因为都跟建筑有关,扎根之后肯定要大兴土木。 “最首要的是安全,至少要保证本甲能给大家提供安全!”韦宝对自己的这几个‘核心’道。 “公子放心,谁敢到咱们甲来捣乱,大家肯定一起上,赵家人再多,咱们也不怵他们!”罗三愣子还以为公子在担心金山里其他几个甲,尤其是赵家他们那边呢,他和刘春石、范大脑袋都还不知道韦宝在办路引的过程中得罪了吴大公子这么个重要人物。 王秋雅和范晓琳知道的也不是很具体,但明显知道韦宝说的和罗三愣子说的不是一回事,同时看向韦宝。 韦宝淡然道:“不要放松警惕,金山里的人要提防,咱们现在有一定的实力了,树大招风,各方面的人都要提防,我们只是乡里的小买卖,随便来个人就可以骑在我们头上!” “公子,要是有人敢来咱们甲闹事,我范大脑袋和他们拼了!出了本甲不敢说,如果是本甲有什么事情,大家一定一起上。”范大脑袋信誓旦旦道。 韦宝本来想将吴家大公子威胁的事情说一遍的,让所有人做好准备转移,搞不好要聚众造反的准备,但还是强行忍住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是到时候真的造反倒没有什么,如果不需要走这种绝路,就难办了,只要他和第二个人说,就无法保证不泄露出去!韦宝是谨慎多疑的性子。 “大家去忙吧,我上卫队那边看看,这两天,他们有没有按照我说的训练?”韦宝道。 “有,每天训练,干活,几个人挺热闹的。”罗三愣子呵呵一笑,完全没有将公子弄出一支卫队这件事情当什么正经事。 罗三愣子的态度让韦宝心中更增一丝担忧,却没有说什么,示意大家都散了。 刘春石隐隐感觉出公子藏着心事,并且很担心安全的问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公子没有明着说,他也不敢问。 韦宝一个人到了本甲东边,张浩波每天带着另外十人一道训练的小树林,卫队众人正在做列队正步走的练习。 一个个稀稀落落,歪歪扭扭,这让韦宝大为光火。 张浩波看见公子过来,急忙迎了上来,一个立正,然后行军礼道:“公子。”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练两天了吗?怎么还这幅样子?站个队都没有办法整齐?”韦宝按捺怒火问道。 张浩波叹口气,紧张的看着韦公子,无奈的解释道:“公子,都不听我的啊,一个个不当回事,关外来的几个人还好些,本甲的几个弟兄,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又都是从小玩到大的,骂都骂不听。” 韦宝皱了皱眉头,几步来到众人面前,一帮人急忙站的整整齐齐的,站队本来就不是什么难练的事,有韦宝在和没有韦宝在,完全两个局面。 “你们如果不服张浩波!那天让你们自己推举个人出来当队正,你们都不吭声?现在既然张浩波暂代队正的职务,为什么不听他的?”韦宝问道。 众人都不吭声。 韦宝看向张浩波:“哪些人最不听话,你点出来!” 张浩波吞了口口水,都是打小一起玩的朋友,这种当面说人坏话的事情,怎么说的出口?“公子,要不然我再训一训大家吧?刚刚开始,大家都没有行伍经历,懒散惯了,过一阵可能就好了?公子您别太着急。” 韦宝瞪了张浩波一眼,张浩波挺机灵的一个人,也有一定的管理能力和口才,但是稍嫌油滑了一点,有点范大脑袋的影子,这种人管理准军队,是不太合适的,倒是个当队副的人选,要是张浩波进阶为队正,起码也得锻炼个一两年以上才行。 “你还是当队副吧!你都不敢管人,凭什么当队正?”韦宝对张浩波说完,严厉的对众人道:“你们到底有没有队正的人选?如果没有,以后就我亲自带你们,我的脾气可不好!队伍就要有队伍的规矩,比平时干活更为严苛才行,因为你们要保护本甲!” 众人仍然不吭声。 张浩波官瘾挺重,当了护卫队的队正,正美滋滋的当口呢,虽然是暂代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从队正又变成了队副了,不由的臊眉耷眼的,但是公子这么说了,他也没有一点办法。 韦宝没有军队经历,学生军训跟部队训练,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又心急安全问题,想尽快捏合一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队伍,能力不足,加上心急,更是让他上火,亲自抓一帮人的训练,让他们将自己前天说的一整套训练方式从头做一遍,谁做的不行,上去就用脚踢。 军队有时候还真需要打骂才行,温温柔柔的,那是教书先生,韦宝只恨自己没啥过人之处,最好的方式是能以技术服人,他要是打架厉害,现在一个个将这帮人揍一顿,既能服人,也能将卫队的血性打出来,那是最佳选择,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 军官服人还能凭借战绩,一个甲的护卫队,也没有机会出去打仗啊,毕竟不是造反,战绩更是难找来的,的确不好办。 韦宝心里想着,还是得物色能人来,选兵先选将,靠自己只怕是不行了。 快到中午,练了一个上午,护卫队的站队、军姿、军步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在韦宝面前一个个都好好的,韦宝正要解散队伍,忽然本甲中一阵乱糟糟的嘈杂声传来。 “公子,好像出事了!”张浩波对韦公子道。 韦宝一眼看去,好像甲中闯入了好些骑着高头大马的人,顿时紧张起来,手不自觉的就伸入怀中,握住自己的一支左轮手枪,“去看看去!” 一帮人急忙跟在韦宝后面往回跑,没跑几步,黎楠就跌跌撞撞的过来了,黎楠、彭明波和高都三人是韦宝的随扈,没事的时候,也充当护卫队的执勤,也跟着一起训练,现在护卫队集中训练的时候,他们三人就负责警戒哨。 “公子,不好了,来土匪了!”黎楠气喘如牛的站定,脸如白纸,也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体质太差,跑了几步就这样了。 土匪? 韦宝心中一个咯噔,永平府有土匪,他是知道的,不过都是小股土匪,有好几股,最大的一股土匪的大当家好像叫震天北,也不过五六十人,这一带的土匪并不随便劫掠老百姓,做的都是道上一些商户的生意,通常只要给了‘买路费’,就没事了。还有些土匪类似地痞,专门在山海关和永平府这些大的集镇收一收保护费,更不会随便到穷乡僻壤来,一方面是因为乡下没有什么油水,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惹上了清白乡民,容易犯众怒,乡里人都扎堆,坏了名声不好办,里正再要是请出官府派兵围剿更是得不偿失,所以,金山里从来没有来过土匪! 韦宝立刻将土匪来的事情,和吴家大公子划上了等号,不是吴家大公子就是赵理全,或者赵里正,他觉得金山里的地主应该还不至于找土匪来,找土匪的花费巨大,还容易惹一身騒!不容易摆平,只有吴家大公子这种有势力的人物,才能喊的动土匪! “是谁的人?”韦宝问道:“来了多少人?” “震天北的人马!”黎楠答道:“十来个人。” 韦宝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居然来的是永平府一带名气和实力都最大的一股土匪,不用问了,他已经可以断定是吴家大公子找来的人!金山里即便是里正也没有这样的能量! 韦宝看向张浩波:“你带人去摆平!行不行?” 张浩波官瘾重归官瘾重,见公子让他带人去摆平,哪里敢啊?这可都是土匪,是绺子啊!动辄杀人的哩!顿时脸如土色,既不敢答应,也不敢说不,僵的跟个木头一般僵在那儿。 韦宝恨铁不成钢道:“刚才我让你当队副,看你还一脸不甘心,现在到了要出头的时候了,你怂了?不敢担事情你凭啥服众?!” “公子!我去会一会这帮绺子!”前两天拒绝了当队正的刘锦棠忽然站了出来,“咱们甲的人从来不出去惹是生非,都是良善之人,绺子们有绺子们的规矩,凭啥到我们甲来找麻烦?” 韦宝眼睛一亮,嘉许的冲刘锦棠一点头:“队正还是你的,带人去吧!不要怕!有事就跟他们干!”韦宝只要不是自己出头,是最来劲的!反正已经想过造反的事情了,现在来的幸好不是大队官兵,只是十来个土匪,如果这也怂了的话,还造个毛的反,趁早摆弄摆弄军舰,带着爹娘和几个铁杆心腹,和范晓琳、王秋雅她们跑路得了。 刘锦棠这次没有再推脱公子对他队正的任命,毅然决然的点头嗯了一声,大声道:“跟我走!”大踏步率先而行,一帮人见有人领头,增了不少胆气,大声答应着,一起跟上。 韦宝带着黎楠走在人群中,这给韦宝增加了不少安全感,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张浩波,暗忖到底还是要遇事的时候才能见人心,要不然光看处事,看外表,张浩波这样的,谁知道关键时刻拿不上台面? “说!谁是韦宝?”领头的马匪生的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子,年纪却似乎并不大,应该三十岁不到的模样,趾高气昂的在十几匹马前面牵着他的马头,让他胯下的马不停的走动,颇有声势。 本甲的人都聚拢来,一个个吓得半死,即便很多人对韦宝发自内心的忠诚,可老百姓毕竟是老百姓,哪里上得了这种场面?韦达康和黄滢更是吓得浑身轻微的打摆子,见韦宝在人群中过来,吓得差点没有喊出声,想让韦宝赶紧走人!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王秋雅、范晓琳等人见到韦宝,更是紧张的不行,一个劲用眼色示意韦宝别过来。 “说啊!特马都是哑巴?我谭疯子的脾气可不好,再不吭声,劳资要杀人了!”谭疯子是震天北的三当家,也是这伙前来捉拿韦宝的马匪中的领头人物,说着话,扬了扬手中的马鞭,一下子抽到附近一名本甲的后生身上,那人吓得连退几步,一下子摔坐在地,惹得众马匪一起哈哈大笑。 “我是公子的管事!”罗三愣子心虚的道:“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 虽然气势很弱,但是韦宝稍感欣慰,罗三愣子到底没有让他看走眼,还行,这种场合能出身,不至于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这已经很难得了! 罗三愣子身后的范大脑袋和刘春石紧紧靠在一起,瑟瑟发抖,尤其范大脑袋,老大个子,居然躲在瘦削的刘春石身后。 韦宝现在感觉自己吓得喉咙堵得慌,估计自己现在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虽然说上回一口气杀了十多个建奴商帮的人,但毕竟有取巧的成分,现在他用目光数了数马匪的数量,16人,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提着马刀,要是钢正面的话,自己两把左轮手枪能占上风吗?人家有备而来,满是警惕,绝不会像上回那样,先被自己用计策诓骗挖坑,挖的一个个精疲力尽,然后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自己屠杀,这次显然不具备这种可能性。 “你是管事?”谭疯子闻言呵呵一笑,说着便用马鞭一鞭子将罗三愣子抽倒在地上,“小小一个甲,还弄什么管事?哈哈哈!叫韦宝出来!到底谁是韦宝?” “找我们公子甚事?”刘锦棠也害怕,却仍然走上前去! 本甲有六十多个后生,其中58个被韦宝招到手下,这58个人当中除了范晓琳和王秋雅是女人,其余56人应该是和韦宝最贴近的人了,但若不是韦宝弄了个护卫队出来,现在真的麻烦! 护卫队的作用,从刘锦棠出来答话便显出了作用!刚才罗三愣子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外围不敢聚拢,生怕会遭殃,但是现在刘锦棠说话,护卫队的十人,加上黎楠、彭明波、高都等人马上跟刘锦棠站在了一起,其他的后生看见护卫队的人齐心,众人便增了几分胆色,又有三十多人过来和护卫队的人站在一起,尤其是关外来的人,他们的命运已经牢牢的和韦宝绑在了一起,是最有决心要保护公子的! 这就是护卫队的作用,要不然,一个个有决心是一回事情,却敌不过是人都有私心,有畏惧之心,很难形成合力。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抱团。 谭疯子和一帮马匪见四十多个后生站在一起,凛然不惧的样子,被稍微震了一下。 谭疯子这回没有用马鞭打刘锦棠,笑道:“哟呵,还真不能小瞧了你们一帮乡巴佬,你们不怕死?我再说一遍,赶紧让韦宝出来,我们只带他一个人走!与这里的人无干!若再让我说第二遍,这里的人都得死!” 章节目录 【0102 擒贼先擒王】 随着谭疯子的话,众马匪一起纵马前冲几步,气势惊人! 吓得四十多个抱团站队的后生后退了好几步,外围的一百多乡民更是四散而奔,吓得魂都没了,纷纷跑出老远才站住,几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吓得哇哇大哭,女人们赶紧捂着小孩的嘴巴。 韦宝这才意识到自己臆想之中的群众基础几乎就是笑话,他多么希望此事本甲的乡民能像影视剧中的老百姓对抗鬼子一般保护他呀,但他感觉马匪们现在再凶几句,估计乡民中便会有人指认他就是韦宝了。 “敢问当家的,我们公子哪里得罪你们了?”刘锦棠站的直直的,虽然谈不上英雄气概,却也仍然能够保持平静的语气。 “给你脸了?”谭疯子说着便一甩马鞭,将刘锦棠打倒在地:“刚才劳资说的话,没有听清楚?再不让韦宝出来,你们这里的人都得死!爷爷跟你们费什么话?” 刘锦棠被谭疯子这一鞭子打的居然站不起来,嘴角当即渗出了血。 一帮马匪哈哈大笑着,满脸都是轻蔑,别说才这几个乡民,凭他们的战斗力,就是上千乡民也是来去如风!毫无压力!所以到乡里这种‘小场面’来耍威风,根本不当回事。 刘锦棠是韦宝目前看着觉得本甲众人中最有胆气的了,没有想到在马匪面前也是一个样啊? 众乡人更是集体被吓的打抖,大气都不敢出,刚才哇哇大哭的几个小孩一个个将头扎在大人怀中,不敢去看马匪们。 韦宝紧张的用眼神寻了寻路,马在马厩中,现在想弄匹马跑路也来不及了,更何况爹娘都在这里,他一个人往哪里跑?这些人怎么办? 韦宝看了眼黄滢和韦达康,两个人紧紧的挨着一起,也在看韦宝,俩人的眼神如同待宰的羔羊,充满恐惧和绝望,不由的焦急的汗都冒出来了! 本来四十多个后生跟着刘锦棠站在一起,还颇有气势,现在随着刘锦棠被打的在地上爬不起来,又一起退了这好几步,气势顿时瓦解,站的分散了。 韦宝暗忖这样不行,感觉不要说16个马匪,今天即便是只来了6个马匪,要将他从这里带走,估计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练家子和农民,毕竟不是一个概念!从刚才过来的一段路,直到现在,韦宝的脑子就一直没有停过,飞速转动思考对策,硬拼是他的首选,他的左轮手枪能秒掉当世一切‘高手’!即便是有像武侠小说当中的‘夸张’高手,韦宝相信也躲不过子弹,有精武门里面的陈真,也躲不过子弹。 主要是如果秒掉几个人,剩下的一帮人会怎么样?他肯定没有时间在第一时间将16个马匪全部秒掉,剩余的马匪们要么来杀他,要么夺路逃命回去报信,然后便是大队马匪过来寻仇,自己手上这点实力扛得住吗?韦宝没有想到吴家大公子居然会上来就下马匪这种杀招!?人家才出第一招,他似乎就无力招架了。 “我数三个数,再不吭声,劳资放火杀人了!”谭疯子大声喝道,“一!” 韦宝甲中的乡民们可没有几个见识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吓得直哆嗦,不再有人敢吭声,绝大部分人看向韦宝。 谭疯子和一帮马匪也看向了韦宝,马匪们似乎都意识到了,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后生,难道就是韦宝?他们只知道韦宝是个生意人,得罪了吴家大公子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生意人,可没有想过这么年轻啊!?就这么样的一个人,是那个敢惹吴家大公子的韦宝? “二!”谭疯子接着数第二个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韦宝的脸,却也没有停下来询问,因为他知道不需要询问,都预备放火杀人了,还问什么?即便抓不到韦宝,也足够回去交差了。他也没有打算杀人,放火是没有问题的,吓唬一下乡民,这事情不算什么,无故杀害无辜乡民的话,传出去不好听。 “我是韦宝!”韦宝鼓足了勇气,吐出这四个字,小腿肚打颤的厉害,但是面色却还算平和。他仿佛体会到了上一世在现代所受的压抑在眼前回荡,此时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自己只是这世间最压抑落魄的男子!现代的压抑,大都是无形当中的,土匪有其他的化身,虽然不会像这时代如此直面,如此血腥,但是对人的压迫是不变的! 啥年代的凶人猛人都活的不会太差,至少也能闹个轰轰烈烈,韦宝明白这个道理,就是凶不起来,猛不起来啊!现在吐出这四个字,倒像是一下子将淤积在心中多少年的压抑给吐了出来,浑身反而一阵说不出的松快。 ‘我是韦宝’这四个字虽然发声不响,却如同炸雷一般在这一小片天空上盘旋,本甲的人都惊呆了,没有想到韦宝会站出来!罗三愣子是因为大管事的身份,斗胆出来说了句话,剩下的刘锦棠在本甲的后生中是胆量数一数二的,也就这两个人敢吭声了,韦宝才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啊! 本甲众人随即从震惊转化为强大的血脉贲张的感觉,似乎找到主心骨了,这里除了韦宝,谁都不具备这种给乡人主心骨感觉的威力!只有韦宝自己站出来,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范晓琳和王秋雅吓得同时惊呼了一声,一齐抱着嘴巴,美眸同时红了,两个妹子害怕归害怕,居然同时向韦宝跑去,一左一右站在了韦宝的身边。 “刚才还没有瞧见,居然还有两个大美人啊?”谭疯子呵呵一笑,先色眯眯的瞄了瞄范晓琳和王秋雅,然后轻蔑的对韦宝:“小子,你是韦宝?” “特马费什么话?我刚才不是说过了?”韦宝这人就这幅性子,刚才吓得要死,一旦出头了,便索性硬气一些,他并不是很担心他个人的安危,主要是怕引起群殴,本甲乡民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牵连的送命!尤其是自己手下那五十多人六十人,他知道他们当中,至少有一部分人是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 韦宝估计的完全没错,他从关外带来的一帮人,刚才还多半人感到胆怯,但是公子挺身而出,似乎给他们打了兴奋剂一般!一个个挺胸硬腰,视死如归的紧靠在了公子周围,护卫队的十来个后生更是侧面挡在韦宝身前,预防谭疯子会像刚才抽打罗三愣子和刘锦棠一样抽打韦宝。 刘锦棠和罗三愣子重新站了起来,跟护卫队的一帮人站在了一起。刘春石也过来了,带动的本甲的男人们,不管老少,都纷纷靠近韦宝身周!范大脑袋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过来。 随着黄滢和韦达康站过来,整个甲的人,全都站了过来,这个甲的人都靠韦家养活,都跟着韦家吃饭,人气聚拢之后,加上有了主心骨,愈发的人多胆气足起来。 面对这种局面,韦宝感到非常欣慰,小腿肚子也不再打颤了,脸色也更加平静,刚才还觉得仿佛是天塌地陷的一道大坎,现在觉得似乎也还好,毕竟是自己的主场。 谭疯子被韦宝硬顶了一句,又看见韦宝的人都这么齐心,皱眉瞪眼,忍住了冲上来强抓韦宝,回身对身后一帮马匪发声号令:“都包了!” 一群马匪得到指令,吆喝着,纵马将韦宝和一百多乡民围成了一圈,不停的打圈。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的跟爷爷走!否则你们这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谭疯子用马鞭指着韦宝喝道:“劳资啥泡尿就灭了你们信不信?” 马匪们待谭疯子说完,边打圈边一齐放肆的哈哈大笑,不断挥舞手中砍刀,用指头放在口中唑出来的哨子声此起彼伏,尖锐嘹亮。 “是谁让你来的?跟你上哪儿?我凭什么跟你走?”韦宝朗声问道。 “呵呵,上哪儿你就别管了!走就是!”谭疯子呵呵一笑,“凭什么?凭劳资手里这把刀!凭劳资背上这张弓,够不够?” “不够!既然你一味耍横,不肯说出背后主使者,我也用不着跟你客气!这样,让你的人散开!我跟你单打独斗,你要是赢了,我跟你走!你要是输了,让你的人把你们的马都留下,滚出我的地盘,从此不许踏入金山里半步!”韦宝瞪着这家伙道:“就是不知道你在你们山寨坐第几把交椅?说话能不能上台面?” 韦宝的话音清脆,声音不高,本甲的众人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见韦宝居然要单挑这凶悍匪首?一齐看向韦宝,认为韦宝要嘛是疯了是,要嘛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宝!你别胡闹!”韦达康害怕归害怕,此时儿子命悬一线,忍不住颤音出身,老泪都吓出来了。 黄滢更是吓得直抹眼泪,“小宝!” 韦宝知道黄滢说出来,肯定又是连篇的丧气话,除了哀求土匪,不会有啥新意,急忙一抬手,制止住了不让黄滢接着说,冲着谭疯子大声问道:“既然敢干土匪,别婆婆妈妈!敢不敢都来句痛快话!” 谭疯子坐的是震天北匪帮的第三把交椅,总共不过五六十人的匪帮,他最嫉恨别人小瞧他,听韦宝出言轻蔑,这要是不答应,当着自己手下弟兄,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气的大声哼了一声:“今天倒是长见识了!这么点大的屁孩,居然敢跟我谭疯子叫阵?好!劳资就陪你玩玩!劳资若是输给你小子,我的人把马都给你留下,我们老林子的人永不踏入金山里半步!劳资若是赢了,你跟劳资走!你这里的财物有一样算一样,全得归劳资!你们在场的都是见证,别说我们老林子震天北大当家的人马乱抢乡人!” 韦宝瞪着眼睛,冷静道:“行!” 谭疯子一打手势,一群围着乡人打转的马匪自动散开,四面站定了,不再策马转圈。 “小宝,别去。”王秋雅和范晓琳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嗓子,又同时拉住了韦宝的胳膊。 韦宝左右看了看二女,分别对二女淡然一笑,什么也没有说,挣脱了她们的掌握,热血沸腾的走上几步,脱离了人群,面对谭疯子站定。 谭疯子利落的下了马:“小子,要比试什么?别说劳资大人欺负你小娃娃!刀枪剑戟弓马骑射,听凭你挑!” “比暗器吧!”韦宝伸手入怀,两只手抓了两把左轮手枪在手,用袖口挡着,此时他面前的谭疯子已经是个死人!韦宝现在考虑的是,最好是不要杀死这个谭疯子,能夺了一帮马匪的马,然后让这帮人信守承诺滚蛋,这才是最完美的结果!真的惹下了人命冤仇,便轻易无法化解了,等下人家山寨的大股马匪成天想办法向他下黑手,那他就啥也不用做了,只剩下躲在金山里提心吊胆的份儿。 比暗器? 这并不稀奇,马匪们人人会用暗器,至少数枝飞镖带在身上,只是很少碰到当众比试的时候上来就比暗器。 “比暗器就比暗器!”谭疯子全然不将韦宝放在心上,“拳脚还能缓一手,不至于当场毙命,暗器无眼!劳资当场宰了你,你到了阎王爷那里须怪不得劳资!” 韦宝踏上前几步,越近他越有把握,他此时已经双枪在手,相距谭疯子不足十米,在他的准确射程范围内了,毕竟是有过实战经验的人。 “你干什么?”谭疯子被韦宝走近的行为吓的一怔,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腰间的飞镖上。 “你说开始就开始啊?劳资在等着你呢!罗里吧嗦跟个老娘们似的!”韦宝不停脚步,牛叉无比的越走越近。 全场众人被此时情形都搞蒙圈了,倒似乎韦宝这14岁的少年胸有成竹,谭疯子这种杀人如麻的江湖大豪反而是个雏儿一般。 “开……” 砰!砰! 谭疯子好不狡诈,开始的“始”字还没有来得及出口,本拟话音未落便在韦宝身上来上一镖,谁知道手刚将镖拔出腰间,还没有出手,便已经挨了韦宝两枪! 韦宝这两枪打的好准,两枪都准确的命中了谭疯子拿镖那只手的臂膀,疼的谭疯子手中的镖瞬间落地!整个人也随之向后仰躺倒地。 事起突然,全场一阵乱呼乱叫,马匪们纷纷纵马往谭疯子身边赶去!一起呼喝:“三当家的!”“三当家的!”“三当家怎么样了?”“三当家的!?”他们谁都没有看清楚韦宝的暗器是啥?咋还会发出这种动静? 这时代的短铳火铳可发不出这种清脆的声响,且发射之后像是爆米花一般整把铳的周边都会翻腾出黄黑色的烟雾。这么短的瞬间,韦宝发射之后便重新垂下了手,没有人有机会看清楚韦宝刚才是用什么‘暗器’,而且还带响的? 韦宝手下乡民们,人人顿时欣喜若狂,不是亲眼所见,谁都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韦宝赢了?居然是韦宝赢了? 韦宝没有管众人的表现,大喝一声:“谭疯子!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 谭疯子躺在地上,既顾不上跟手下人说话,也顾不上回答韦宝的话,一只手捂着受伤的那只胳膊,支着头紧张的瞪着韦宝,惊恐的目光如同野兽一般,又疼痛又搞不懂韦宝用的是暗器?这么霸道?人对于不了解的事情总是分外增强恐惧心的。 韦宝最怕的是这叼毛下令让人一齐杀过来,他两把枪也就12发子弹,去掉了两发,剩下来10发子弹,就算自己再次运气爆表,枪枪命中弹无虚发,15个马匪一起策马冲到,他也决计招架不住的。不由加紧大声逼问:“谭疯子!问你话呢!?” 谭疯子瞪着眼,牙齿咬的出血,强忍着疼痛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先是撑着身子坐起来,然后去腰间摸飞镖。 韦宝手下乡民们纷纷呼喝,让韦宝小心。 砰! 韦宝又是一枪准确的命中,谭疯子剩下的一只手的手腕也中枪了,飞镖还捏在手中,那只手却已经瘫在身上,这一下,谭疯子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 几名马匪大喊着下了马,去查看谭疯子;几名马匪事起仓惶,毫无主张的在原地马上,脑子短路;还有五六个马匪纵马向前,预备提速砍杀韦宝! 韦宝大喝一声:“谁敢再动!?让你们都死在这!” 五六个马匪的马还没有提速,虽然只几步的距离,但是马是全靠人操纵的,不让上前,不会自动上前,居然被韦宝一声大喝给喝住了!纷纷问谭疯子:“三当家!你发话吧!兄弟们宰了这小子给你报仇!” “三当家!你说话吧!” “三当家!动不动手?” 马匪们,包括上回韦宝一次性杀掉的那些建奴商帮的人,这都是把脑袋绑在裤带上过日子的人,管你再厉害的对手都不会被当场被吓住!上回韦宝是因为用计策让人放松了防备,这回和上回的情况截然不同! 章节目录 【0103 谭疯子】 形势凶险万分,韦宝强自镇定不让自己露怯,但现在命运似乎不掌握在他手里。 一帮马匪倒也有些纪律性,没有谭疯子发话,居然没有一个人再冲。 韦宝见这帮人没有冲来,大松一口气,刚才那两枪也就扣扣扳机的事儿,虽然一下没有花大体力,却喘气粗了起来,想控制都控制不住,背上已然湿透了! 他自己本能的意识评估中,不要说六匹马同时冲来,就是两匹马同时冲来,他也没有把握能同时命中,要不然怎么说一个骑兵能硬钢十个步兵?骑兵仗着战马的遮挡和高度优势,速度优势,人马合一,马有多强大,人就有多强大!骑兵在平地上绝对是无敌的存在!更何况这么近的距离,步兵和骑兵相遇是一点招都没有的! 况且现在只有他自己本人能充当一个兵来使用,剩下的都是农民,手无寸铁的农民。 所以决定权依然掌控在躺在地上疼的不停呻訡的谭疯子身上! 韦宝刚开始动手之前甚至评估过,是不是要干脆将谭疯子宰了算了?这么近的距离,击杀谭疯子,他是有把握的,即便现在有两个人将谭疯子的身体挡住了,他开枪干掉两个人,然后再在谭疯子身上补个几枪,也仍然毫无压力! 只是他觉得杀掉了谭疯子,这帮剩余的马匪会失控,而且谭疯子身后的老林子大当家震天北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一定比现在的局面更加难解。所以在心念电转之下,韦宝选择赌一赌谭疯子的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谭疯子身上。 “谭疯子!你是爷们的话,就信守刚才的承诺,让你们的人留下马匹,然后离开我的地盘!”韦宝大声呼喝道:“你们如果是爷们的话,就别再逼我大开杀戒!我并不想和你们老林子结下死仇!要不然谭疯子现在早没命了!你们这伙人也成了地上的死尸!” 韦宝的牛皮吹的震天响,主要是为了激发谭疯子的傲气,让他发鞑劲,鞑劲是韦宝自己总结的词汇,意思是疯劲!不光鞑子有鞑劲,这帮江湖汉子也是靠着鞑劲闯江湖的。韦宝可以确定没有人知道他用的是啥‘暗器’?除非还有一个穿越巨,既然连他用的什么东西都弄不明白,谁又能知道他的东西可发多少次?可不可以无限制的连续击发? 本甲的大部分都希望事情能‘和平解决’,纷纷顺着韦宝的话,呼喊着让土匪们信守承诺。也有一部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硬派’后生嚷嚷着让韦公子把这帮人都宰了,好像韦宝杀掉他们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这帮人以范大脑袋这种人为首,刚才越是吓得不敢出声的人,此刻就叫的越发大声,似乎无比的‘支持’公子。 韦宝不理会自己身后众人的意见,凝视一众土匪。 土匪们则不停的呼唤谭疯子,等他下令。 谭疯子疼的受不住了,若不是三处伤口都在双臂,又恰巧没有打中大动脉,还能勉力支持,否则早已经昏厥,谭疯子挣扎着看向韦宝,由下往上看,韦宝此时在他眼中如同罗萨恶鬼一般!韦宝第一次将他打倒,干脆利落,毫无问题,然而他却想着趁韦宝说话的间隙,偷袭韦宝,没有想到被韦宝识破意图,再次伤了自己另外一条臂膀,人家已经手下留情一次了! 所以谭疯子此时的心态是既害怕,又心虚,这事情传出去,他以后只怕是无法在江湖上混了,而且恐怕两条臂膀受了这么重的创伤,估计以后养好伤,手也废了!所以又有着按捺不住的想和韦宝同归于尽的冲动!胆寒和暴戾,心虚和戾气,一时之间各种情绪加上剧痛冲击脑部,脸部剧烈的抽搐着,对韦宝瞪着通红的眼珠。 韦宝冷哼一声,大声虚张声势道:“就这样还混绺子?都说绺子是最讲规矩的!要是这样,劳资不再跟你们废话了!一帮没信义的败类!” 韦宝深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他明白这个时代的人的战斗力,但是这个时代的人,并不清楚他的战斗力!高人一等的见识,就是他最有力的靠山! 谭疯子身边的十几个人听韦宝这么说,吓得一齐用马刀对着韦宝,以为韦宝马上要用暗器将他们都做掉!一个个神色紧张,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围着乡民打呼哨时的趾高气昂? “我不想为此和你们结下不解之仇!你们混江湖的早已决心亡命天涯,我只是本分的乡里人!没必要和你们拼命,这是其一!其二,你们是受人所托,来这里抓我也是做生意,这点我懂,所以现在败在我手上,顶多说生意折本,生意折本是常有的事情,大可重头再来,没有必要折本一次便拼命!谭疯子,你的伤不用担心,都包在我身上,如果你的伤治好,两只手还是不灵便的话,我招你当我的管事,吃香的喝辣的,绝不比当绺子差,我正缺一个有江湖历练和声望的帮手!”韦宝巧舌如簧,先说服土匪众人,再主攻谭疯子!然后威胁!“我不逼你们,给你们时间考虑!能和最好,要拼命,我和我的手下们也只能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 韦宝刚说完,韦宝身后的乡民们非常整齐的重复了一遍‘奉陪到底’这四个字,震天介响,这是没有套好的,倒是将韦宝吓的惊了一下。 土匪们面面相觑,然后又看向谭疯子,他们都已经被韦宝说动了,厮杀的戾气下去不少,只是如果如约放弃战马,这么灰溜溜的离开金山里,将大损老林子的声威,来的这十来人回去之后也将颜面无光,今后在山寨中肯定抬不起头来,今天的事情会让人笑话一辈子的!格外矛盾踌躇。 谭疯子最被韦宝打动的话是韦宝对他说,伤治不好的话,肯收留他,如果他两只手真的‘废了’的话,他清楚自己在山寨中将不再有往日的风光,恐怕连乞丐都不如,最后被扫地出门,山寨是天底下最争强好胜的地方之一,没有服众的武力,拿什么生活?不由动了心思,看出一帮手下多多少少还是想跟韦宝拼,反而迫使他下了决心,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如约弃马!” “三当家的!” “三当家的!跟他拼了!我们不怕死!” “三当家的!不能这样回去啊!” 土匪们都听清楚了谭疯子的命令,一个个红了眼睛,人矛盾的时候都这样,如果谭疯子下的命令是让他们上,去和韦宝拼命,他们也会大力劝说谭疯子不可,现在谭疯子让他们弃马回去,他们同样不能接受。 韦宝则欣喜若狂,最重要的就是谭疯子此时的态度了!见事情有了重大转机,急于敲定,一抱拳道:“多谢谭兄!”呵呵,韦宝一高兴,连谭疯子都不叫了,直接改叫谭兄。 谭疯子冲韦宝微微一点头,男人和男人之间攀交情,只一个眼神一句话,很多时候便已经足矣,否则在一起相处半个世纪仍然勾心斗角,那也是常事,尤其绺子们的世界,更是一入江湖岁月催的凛冽生活,他信了韦宝! “劳资现在受了伤,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谭疯子目光闪烁不定,猛虎负伤,仍然是猛虎!透着凶气,透着杀气。 被谭疯子这么沉声一句话,一众土匪马上都闭嘴了,这让韦宝好生佩服,这才是护卫队队长的料呀,武力高低其实无所谓,带兵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这股杀气,杀气不是说胡乱杀人,而是不怒自威的气势,这可不是靠杀人数量就能累积起来的,人家这也是一项重要能力! “谭兄,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留在我这地方治伤如何?我这就让人去山海关请最好的郎中来!”韦宝趁热打铁的下‘糖果’,一副虚怀若谷的‘大侠’风范。占尽优势还能谦恭如初,这点韦宝还是可以的,他气量和杀气都不行,但是到了大顺风局,傻子都知道咋玩。 谭疯子挣扎着要站起来,几个手下立刻将他扶着站起,谭疯子忍痛硬汉道:“多谢韦公子好意!这趟败了,我得带人会山寨复命!我们走!” “且慢!”韦宝急忙伸手拦着,对罗三愣子道:“让人把我的马车赶过来!” 罗三愣子急忙点头称是,喊了范大脑袋去赶公子的马车过来。 “谭兄,请坐我的马车回去,你们的马,也请领走吧!我虽然生意不大,也不在乎这十几匹马!刚才要马,主要是怕诸位好汉有马,战力更强,我信得过谭兄的为人,所以,马都领走吧!”韦宝豪迈道。 不但让人将马领走,又奉送马车,这让土匪们顿时对韦宝心生好感。 一辆马车不过十来两银子,以韦宝此时的身家,自然全不放在心上,即使知道土匪们背后是吴家大公子,自己这点‘小恩惠’别人根本看不上眼,却也不吝啬做做场面。 “公子既是如此慷慨!好意我心领了。能让我们带马回去已经感激!我不用坐马车,没有恁娇气。”谭疯子嘴唇发白,仍然很硬汉。 韦宝见对方主意已定,冲着谭疯子一拱手,然后冲着土匪众人也拱手一圈,不再说什么。 一帮土匪倒是很有‘礼貌’,居然一起向韦宝拱了拱手意思还礼,然后纷纷上马,其中一人将谭疯子扶上马背,和谭疯子同乘一骑离去。 望着雪地里,踏雪而走的土匪帮众,韦宝和手下众乡民恍如梦中,从土匪来,到土匪走,不过两炷香的功夫,很多人却觉得过了很长很长时间。 “小宝,没事了吗?”韦达康走到韦宝身边,抱着儿子问道。 “没事了!”韦宝可不这么认为,但是想都没有想,脱口便是安慰的话。他现在觉得得罪吴家大公子真的是很蠢的一件事情,别说是自己这种狗屁不是的小人物,吴家身后还有祖家,还有整个辽东辽西的门阀结合体,这是赤果果的准军阀联合阵线啊,连特么大明皇帝说不定都不放在眼里,他算个毛?为了五六千两银子,上来就得罪了吴家大公子,自己这脑子,小时候是不是让门板夹过? “咱永平府一带的绺子向来不到乡里来找事,要闹腾也是到靠近永平府的大地方,大镇子,他们到底为了啥而来啊?为啥冲你来?比你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吧?”韦达康不解的追问。 韦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敷衍道:“说了没事就没事,多半是因为碰巧了!只要咱不犯王法,不主动惹事,事情惹上咱们,都不用怕!” 说不出具体原因,就用一堆不相干的道理掩盖过去,这是韦宝的拿手好戏,听韦宝这么说了,韦达康和范老疙瘩、王志辉等人纷纷点头。 “小宝。”黄滢担心的仍然在直抹眼泪。 韦宝拍了拍黄滢的手,用眼色示意范晓琳和王秋雅。 范晓琳和王秋雅会意,急忙去安慰黄滢,尤其范晓琳,一张小嘴巴拉巴拉的,虽然也正在替韦宝担忧当中,却能拣出许多安慰的话来宽慰黄滢,两人和一帮女人,陪着黄滢回韦宝的大木屋去了。 “都散了吧。”韦宝对众人道:“三愣子哥、春石哥、还有护卫队的人留一下,其余都散了,大家不用害怕!刚才大家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了!只要心向着我,我心里都有数!”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急忙纷纷说‘应该的’。恐惧之心立时去了不少,反而有些感到欣喜,都在回忆刚才保护公子的时候,有没有叫的很大声?有没有跟公子挨的很近? 众人散了之后,韦宝让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先等一会,对卫队众人道:“现在你们都知道为什么要列队,为什么要练习口令一致了吧?团队的威力在万众一心,在众志成城!在统一号令听指挥!只要大家心齐,就能保证战斗力!” 经过了刚才那事,大家都对团队和护卫队的概念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纷纷点头,同时自觉的站成了一排,站的很直。 韦宝平静道:“现在我宣布,刘锦棠任队正,张浩波任队副,所有护卫队的人刚才都能舍身护卫我,我都看见了!你们全部是正式编制!一会发文件!散了!” 众人都不知道啥叫‘正式编制’,啥叫‘文件’?韦宝也没有解释,示意众人散了。 “等会让人刻一个天地商会的印信,你俩合计一下,刚才哪些人是在土匪来了之后表现忠勇的,这部分人进入正式编制!其余的人进入临时编制,用文件的形式,盖章之后,由我和你们两个签字,然后下发!以后再招人,先考察能不能进入临时编制。正式编制需要扩充人手,就从临时编制中增补,天地商会需要弟子的时候,再从正式编制中选拔人出来。”韦宝对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道。本来这事应该也有范大脑袋的意见为参考的,因为韦宝之前说让范大脑袋参与人事,现在韦宝彻底否决了,范大脑袋只能做些杂活,招新人的时候,可以让范大脑袋参与,内部升迁这些事情,不用范大脑袋。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都明白了韦公子的意思,被公子这么正式的确定了升迁体系,立刻意识到升迁是很重大,很严肃的事情。 刘春石听公子让自己参与选拔,脸羞得通红,他刚才表现的并不好,在主动站到韦宝身边的护卫顺序中,可能三分之一都进入不了,“公子,怎么样算表现好?”罗三愣子和刘锦棠是唯一站出来的两个人,他们肯定没的说,护卫队都出来了,也没的说,刘春石不清楚韦宝接下来是什么标准? “三愣子哥,范晓琳、王秋雅,整只护卫队,关外带来的人,刚才第一时间都和我站到了一起,然后是你和范大脑袋,你们算表现好的吧。这些人进入正式编制,其他人是临时编制,明白了?”韦宝道。 韦宝这样说,刘春石的脸更红了,原来公子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一下子跪下道:“公子,我和大脑袋,就不要进正式编制了,我刚才很害怕,犹豫了很久,不配进正式编制。而且我和范大脑袋不进正式编制的话,旁人也不好说什么,等我以后做出成绩,让人心服,让公子认可,我再进来!” 韦宝和罗三愣子见刘春石忽然跪下,都很诧异,随即又都明白了,刘春石是读书人,现在已经将韦宝当成了‘主公’,觉得他刚才做的很不地道,不配进入正式编制。 “春石哥,起来,起来。”韦宝亲自将刘春石拉起来,“人都有害怕的时候,你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害怕很平常,我刚才也害怕,也没有一开始就站出来保护大家。” “不,公子,请答应我。”刘春石眼圈红红的,动情了。 章节目录 【0104 有好消息了】 韦宝喜欢刘春石这类淳朴的读书人,虽然有点迂腐守旧,但这些都是华夏民族的优良传统美德!见刘春石动情,也微微动容,感动道:“好,我答应你!” 刘春石见公子答应了,倒仿佛给了他什么好处一般,松了口气。 韦宝在刘春石的胳膊上轻轻地拍了拍,没有说什么。他深感自己不如刘春石,像刘春石这种人,肯吃苦,肯学习,最可贵的是知进退,很清楚自己哪里做的不足,不管什么年代,只要有机会进入一个体制内,都不缺乏升迁机会的,给多大的权力都不用担心出事。他自问远没有刘春石这么稳重,一个人一般要到40岁之后才能这么稳重,可是过了40岁,稳重是稳重了,体力精力不够了,在事业上再想上升,又比年轻的时候困难许多。 土匪的事情给韦宝和这个甲笼上了一层阴影,却将甲中众人的心更加紧密的绑在了一起。 现在不用韦宝再督促,护卫队的人也知道要加紧训练,做工的众人也知道要加快工程速度,尽快将住人的主要建筑弄出来,然后开始在外围打桩建木栅栏,木栅栏至少可以让马匪们不能轻轻松松的策马进入,虽然作用不大,却至少可以在心理上加一层保险。 大家都很好奇韦公子到底用的是什么暗器,但是公子的脾气,在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范大脑袋、范晓琳、王秋雅等人的宣导下,大家也都大概清楚了,公子不说的事情,谁也不敢乱问。 韦达康和黄滢两个人倒是问了,韦宝说什么也不肯说,两个人自然也拿儿子没有办法。 左轮手枪是韦宝的武力来源,除掉这个,韦宝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这种重器哪里能随便告诉人啊? 所以到目前为止,就只有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在关外直接见过韦宝的左轮手枪,那次时间太短,而且三人的胆子都快吓破了,一晃眼的功夫,也没有仔细瞧清楚,因此韦宝的左轮手枪一直是一个谜一般的存在。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话不全面,至少韦宝现在碰见的情况不是这样的。 就在韦宝担心吴家大公子要接着发出什么更毒辣的招的时候,来好消息了。 “小宝。”王秋雅轻轻地敲门。 吃罢午饭的韦宝正在床上小寐,本来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就算没事,自己要么读书,要么玩玩音乐,或者找人吹牛,也总是能给自己找点乐子出来的,现在因为心情不好的关系,成天除了吃饭睡觉,对别的都提不起兴趣。 “进来。”韦宝懒洋洋的有气无力回应,他没有睡死,半躺在老虎皮床垫上,身上盖着被子,下面枕头垫了三个,将脑袋垫的高高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王秋雅没有进来,在门边道:“小宝,山海关来人找你,说是怡红院来的。” 韦宝一听‘怡红院’三个字,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坐起来,“什么人?人在哪儿?没有什么人见过他吧?”怡红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要是让韦达康和黄滢,还有本甲的一帮乡民知道自己去怡红院,可不是啥好事,有损自己形象不说,韦达康和黄滢肯定还要啰嗦教育的。 “一个男的,说找你,三愣子哥见了他,然后来找我问你,别人不知道他从怡红院来。”王秋雅答完,忽然粉脸红红的,她是知道韦宝去过怡红院的事情的,但没有想到怡红院的人居然会找到金山里来?“你怎么和那种地方的人这么熟悉呀?” “我去过怡红院的事情,对谁也别说,我没有去做什么,就只是喝酒。”韦宝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让那人到前厅,我这就见他。” “好。”王秋雅答应着下去了,将门一关。韦宝的事情她很关心,但是忍住了问,觉得韦宝做什么都自然有他的道理,在这点上,其实王秋雅比范晓琳更夸张一些。 来人是怡红院的一个堂倌,韦宝见过,那堂倌一见韦宝,急忙起身行了一礼:“韦公子。” “嗯,来找我有什么事情?”韦宝开门见山的问道。在场的只有他和王秋雅,说话方便。 “管事妈妈让我来告诉公子,说药卖出去了,只是……”堂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韦宝心中一动,他并不关心药卖出去能拿多少钱,他关心的是不是卖给杨公子了!只有指挥使杨麒的公子五品镇抚杨弘毅杨公子吃了自己的威哥,自己才好借此打通办路引的路子!“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那堂倌看了眼王秋雅,接着道:“卖是卖出去了,只是那客官不肯付银子,说让公子再拿一百枚灵药过去,一道付账,还让公子现在就上山海关去,他要见公子。” “那客官是谁?”韦宝有点激动了!一百枚灵药?按照一千两一枚,那就是十万两纹银啊!就算是按照一百两纹银一枚灵药计算,那也是一万两纹银的巨款呢!敢开这么大的口,除了杨弘毅这种级别的超级公子哥,还能有谁? “是指挥使大人的公子,杨公子杨大人。”堂倌答道:“杨公子横的很,这在山海关是出了名的,管事妈妈说,这事由公子自己决定,我们只管带个话。” 堂倌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白了,跟杨公子这种人做买卖,不赔本就不错了,千万别指望能捞到啥好处。 噗! 韦宝完全没有在乎堂倌的言外之意,反而顿时喜的眉花眼笑,害怕土匪报复的压抑情绪顿时扫除了一半!能够和指挥使大人的公子攀上交情的话,就算吴家大公子那种超级公子哥仍然不会将他放在眼中,多多少少也该有点投鼠忌器吧? 堂倌和王秋雅见韦宝一个人站在那儿,边笑眯眯的,边互相搓着手,似乎非常高兴,不由的都诧异了。 王秋雅还弄不太清楚是啥事,堂倌对于韦宝的灵药和所卖的价格是很清楚的,这几天,韦宝那蓝色灵药已经成为了山海关上层社会中最热门的话题了。怡红院就是上层社会最大的平台呀,消息比任何地方都灵通。 堂倌想不明白韦宝是没有听明白刚才自己说的意思,还是为什么这么高兴?还有人喜欢做折本的买卖不成?寻常人谁听说和杨公子打交道,不是头一个撑成两个大的伤脑筋模样? “他说在哪里见面?什么时候见面?让我去怡红院找他吗?”韦宝问道。 “山海楼,晚膳时分。”怡红院堂倌答道。 “嗯,我知道了,你是怎么来的?我这就上山海楼去,你跟我一道走,还是?”韦宝想都没有想就表示要赴杨弘毅的约会! “我有马,不劳公子费心了。公子,你听明白我刚才说的了吗?管事妈妈额外嘱咐了,一定要跟公子说清楚,跟杨公子做买卖,不折本就谢天谢地了,一切请公子自行斟酌,管事妈妈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杨公子面前说上话。”怡红院堂倌怕自己没有说清楚,再次重复一道。 韦宝微微一笑,“我听懂了,你先回去吧!帮我替管事妈妈说声多谢!” 堂倌见韦宝卖了药,没有拿到一分银子,还这么高兴,诧异的答应了一声,去了。 “小宝,现在就去山海关吗?”王秋雅问道:“我让人去备车吧?” 韦宝点头道:“让人备车。” “好。”王秋雅答应着,便要下去。 看着王秋雅娇滴滴的美貌,忽然想到那杨弘毅是大狼,别让他和王秋雅有机会碰上,到时候生出什么额外的麻烦,韦宝急忙又补充道:“你别去了,我带三个随扈去就成!” 王秋雅停住了脚步,“不要我陪着?我是服侍你起居的贴身丫鬟,你不让我陪在身边,我干什么呀?” “你就在自己找点事情呗?不用成天围着我转,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不带你去,有不带你去的道理,再说,我也没有要带晓琳去呀?”韦宝有些诧异,看出王秋雅因为自己不让她跟着去山海关而失落,却不清楚这么简单的安排,有什么好失落的?就算你做了老婆,我也不能走哪儿都带着你吧? 王秋雅揉了揉自己的衣服角儿,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随着韦宝下发了‘文件’,临时编制、正式编制现在都分的清清楚楚的,还有很多想进入临时编制的本甲的乡民,和已经是临时编制,想更进一步进入正式编制的人,无形当中已经形成了明确的体系!有了体系之后,人的上进心便会被更充分的调动! 群体的上进心被调动之后,竞争更加激烈,也会格外在意团体中的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尤其在意同等级对手的看法。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在地位和韦宝对他们的信任度上是同等级的,两个人就会格外在意对方的看法。 王秋雅和范晓琳各方面条件相当,同地位,同信任度,加上岗位几乎都是相同的,都是韦宝的贴身丫鬟,这种竞争就会更加明显。 在王秋雅看来,范晓琳主要负责管账,跟不跟韦宝出门,不影响范晓琳做的事情,而她是韦宝负责饮食起居的丫鬟,肯定要跟在韦宝身边,所以不让她陪着出门,会很失落。 这些心思,是王秋雅这个层级的人在团队中体会到的,韦宝作为团队的最顶层,还没有什么感觉,能感受团队中每个层级的人的想法,那就是管理天才了,韦宝显然不是这种天才。 “我出去安排马车了。只让黎楠、彭明波、高都三人陪你去山海关吗?”王秋雅迟疑了几秒钟之后,并没有缠着韦宝。 韦宝嗯了一声,也没说啥。还以为王秋雅是为了争宠,暗忖王秋雅的心眼有点小了,这可不能惯着,不听话还行? 王秋雅不一会就回来说马车备好了。 韦宝冲王秋雅微微一笑:“现在一步也不想和我分开呀?” 王秋雅被韦宝忽然间的言语调戏羞的粉脸通红,一怔之后却大着胆子和韦宝对视,微微扬起粉脸:“对,一会看不见你,都想的人发慌。”说完还有意无意的挺了一下丰满动人的胸脯。 韦宝一汗,要说女人变起来还真是快,自己也没有怎么跟王秋雅多接触,这才几天的功夫呀?在人前从来不肯多说话的羞羞答答的王秋雅就变成这样了?他感觉王秋雅已经完全将心思放在了自己身上,认定了自己。穿越这些天,他最大的感触是因为传统礼教的关系,这年代的女人要比现代贞洁的多,王秋雅和范晓琳越是将爱意放在他身上,平时便是和人说话都很注意,能精简就会尽量精简,能不和男人接触,就尽量不和男人接触。 王秋雅的回应,倒是将韦宝的脸也弄红了,估计自己现在就算是把王秋雅拉到房间去‘办了’,王秋雅也会全力配合,这样的情况下,反而让韦宝不敢接着玩笑,冲王秋雅一笑,就要出门。 “真的要去山海关吗?刚刚才被绺子们来闹过,不安全。”王秋雅急道:“别去。” “没事,别担心。”韦宝说着,一副不经意的模样,在王秋雅的右臂上轻轻地握了握,触手间虽然有衣服的布料阻隔,却能感觉到那份来自少女的柔嫩滑腻滋味,妙不可言。 王秋雅的身子被韦宝碰触到之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一颤,像是过电了一般,粉脸羞红,芳心砰砰狂砸心房,哪里还说的出劝韦宝不要随便离家出去涉险的话。 韦宝趁着王秋雅‘愣神’的当口,大踏步出了自己的大木屋,既满足刚才揩的那点小油,又怀抱兴奋的心情,土匪的压力,坐在家里是不能化解的,只有不停发展,让自己壮大,才能将压力逐一踩在脚下! 上回在山海楼用脚伸入被窝占便宜,韦宝一直认为占的是王秋雅的便宜,所以平时揩点油不放在心上,只是不敢像以前那么胡搞乱摸了,现在有分寸的多。 韦宝这边刚出大木屋没走多远,得到他要出门的消息的韦达康、黄滢、范老疙瘩、王志辉、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范晓琳等人就都过来了。 “小宝,你要去山海关?”韦达康激动道:“刚走了土匪,你这个时候怎么敢乱跑?说不定外面有土匪等着你出去好绑你走呢!” “小宝你哪里都不准去,你再瞎胡闹,娘怎么活啊?”黄滢最近像是染上了哭虫,没说一句便开始抹眼泪了。 “是啊,小宝,这时候小心些吧,这帮土匪也不知道是怎么找上你的,震天北可是杀人如麻的魔头,现在既然惹上了他,能多小心最好多小心。”范老疙瘩老神在在的道:“你知道震天北是什么人吗?知道在永平府和顺天府这一带名气有多大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相劝,范晓琳更是拉住了韦宝的衣袖:“小宝,就是有天大的事情,这几天你也不能上外面去,土匪们多凶呀?今天吓死人了。” 韦宝用对付王秋雅的方法对范晓琳,‘不经意’的握住了范晓琳娇嫩的小手,笑道:“放心,我有分寸,会走一步看一步的,这空旷的地方,有人埋伏我还能看不见呀?真的有人要对我不利,我不知道走?只要到了山海关就没事了,那里有大批官兵,都放心吧!” 范晓琳被韦宝握住了手,芳心狂跳,浑身酥麻,立时低下粉脸,双颊泛红,不敢看韦宝,也不说话了。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劝告的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只有韦达康和黄滢仍然说什么都不肯,不让韦宝出金山里。 韦宝见自己的话奏效,接着对韦达康和黄滢道:“爹,娘,你们都放心吧,我会提高警惕的,再说我还带随扈呢,让黎楠、彭明波和高都保护我!” “老爷,夫人,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保护好公子!”三人中比较会来事的彭明波急忙顺着韦公子的话保证道。 “不行不行,才三个人有什么用?那些土匪一个个多厉害啊?随便一个土匪,打你们十个人都不成问题。”黄滢仍然不答应。 韦达康附和黄滢的话道:“对,小宝,你别胡闹,就老实在家待着吧。” 韦宝暗忖,我要是一直老实在家待着的话,你们现在还住在小茅草屋里面饿肚子呢!却笑着安慰道:“真的被土匪逮住,别说十个人,就是全甲的人都跟在我身边也没用。现在这事情已经解决一半了,我交往了一个山海关的大人物!卫指挥使司的大人物!有这个大人物出面,以后土匪们就不敢随便来找我的麻烦了!我现在就是赶着去跟这个大人物见面的,都放心,放心吧。” 大人物? 众人诧异的看着韦宝,不知道他啥时候又交往上一个大人物?还是卫指挥使司的大人物?光凭指挥使司几个字,听着都已经蛮吓人哩。 章节目录 【0105 孙九叔的大心事】 “小宝,你说的是真的?你认识了什么大人物?”范晓琳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 韦宝故弄玄虚的笑了笑,边说话,一根食指边冲着天摇晃:“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暂时还不能说,反正是马匪们会顾忌的大人物!” “嗯,如果真的有卫指挥使司的官老爷给小宝撑腰的话,马匪们的确会怕的,绺子再厉害也扛不住官兵!”范老疙瘩赞同道。 “小宝真是了不得,咱见个里正都心慌,小宝小小年纪就能认识指挥使司的官老爷了?”王志辉忍不住赞叹道。 “是不是真的啊?到底是谁啊?”韦达康好奇心大起。 黄滢也拽着韦宝的衣服:“小宝没有骗人吧?是不是怕娘不让你山海关,编瞎话哄娘放心啊?” “都别瞎打听了,娘,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你是不是我亲娘?这么说我?我是编瞎话的人?”韦宝笑道:“散了散了,我要赶时间,错过了人家跟我约好的时辰,会有大麻烦!” “去也行,你多带上几个人,不是有护卫队?让他们一道跟去!”韦达康终于松口了。 “对,多带人。”黄滢附和道。众人也纷纷赞同,都觉得带三个人太少。 “不是说了吗?去多了人也一样。”韦宝退了一步:“那春石哥,大脑袋哥,还有刘锦棠,你们三个也跟我去吧。三愣子哥,你管好家,张浩波你带好护卫队,严防有人在来本甲捣乱。” 刘春石、范大脑袋、张浩波、罗三愣子和刘锦棠急忙领命答应。 韦宝笑着对韦达康和黄滢道:“现在行了吧?路上我会让他们多加小心的,稍微有不对劲的地方,我就立马折返。” 范大脑袋和张浩波二人见公子肯将他们带上,都有些受宠若惊,连声劝慰韦达康和黄滢。俩人都没有进入正式编制,只是临时编制,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在公子手下出头哩。 范晓琳虽然还有点不放心,但是见韦宝这么急着要去山海关,她的思维很容易被韦宝左右,便也帮着劝说黄滢。 韦达康和黄滢见韦宝安排好了,而且都这么说了,虽然仍然不放心,却也没再阻止韦宝,现在韦宝的威望不断攀升,即便是父母,也不再将韦宝当成小孩。 因为赶时间的缘故,韦宝乘坐马车,黎楠、彭明波和高都三人坐在马车前面驾车,这次没有跟在后面跑,韦宝还额外同意刘春石、范大脑袋和张浩波各骑一匹马,场面不小。 一路上风大寒冷,并没有遇上土匪。 其实韦宝并不担心遇上马匪,上午刚把一伙人打发走,这年代信息传送速度又这么慢,他估计那帮马匪要先回到山寨,然后山寨的人再跑到山海关去向吴家大公子送信,等吴家大公子知道事情结果的时候,至少是明天的事情了,所以今天不会出什么意外,他只是担心会有人跟踪。 几名随从一路上都很警惕,不停的四周张望,并没有人跟踪,这让韦宝稍稍放心,显然对手还没有将他放到特别重视的位置。 晚膳时辰之前,韦宝顺利赶到了山海关,从车窗缝隙中看着这已经有些熟悉的巍峨壮阔的关城,让韦宝生出几分感慨,这几天的等待日子太难熬了,加上今天又被马匪们来闹了这么一通,几乎压抑到了极点,若不是传来杨弘毅约见的消息,他现在还在自己的大木屋中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滚煎饼呢。 现在进入山海关,希望的血气像是重新注入体内,布满周身,让他整个人充满了期待和活力,事业才是男人最好的兴奋剂!暗暗给自己鼓劲,一定要在这一世闯出名堂。 一辆马车和三匹马停在山海楼前面,早有小厮出来接待,这年代,马就是一个人的身份,何况是马车加三匹马,山海楼的小厮还以为是官面上的人来了呢,惹得孙九叔和芳姐儿一起伸头张望。 芳姐儿见马车上下来一个披着黑色的熊皮大氅,生的唇红齿白,面若冠玉,仪表气质非凡,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不由的芳心一动,这男子正是她几日不见的韦宝。 韦宝虽然才14岁的年纪,面相生的又嫩,但是成熟稳重的气质,容易让人将他看的大一点,从而忽略年纪。尤其是像芳姐儿这种待字闺中的少女更是难以抵挡韦宝这种外在俊美,内在稳重的男孩。 出了马车便格外的冷,北风直吹脸皮,韦宝裹了裹紧身上的黑色熊皮大氅,压了压熊皮大帽,这大氅和大帽都是王秋雅昨天为他缝制的。韦宝原本用了一张虎皮做铺垫,还想用一张熊皮做成盖在身上的毯子,王秋雅觉得太浪费,而且韦宝的屋中又是壁炉,又是暖炕,根本用不着盖那么厚,便为他做成了大氅和帽子。韦宝临出金山里的时候,王秋雅才想起来,送来给他穿。 韦宝的气质本来就出众,这一件昂贵至极的黑色熊皮大氅穿在身上,更增华贵,显得格外拉风,又为他平添了许多气势!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隐隐能给人出类拔萃的感觉,看的芳姐儿粉脸一红,将粉脸急忙扭开。 孙九叔见芳姐儿这幅娇羞的小女儿态,格外的不舒服,除了对韦宝,他还没有见过芳姐儿对哪个男子这样过呢,暗暗叹口气。 “孙掌柜好!”韦宝在小厮左一声韦公子右一声韦公子的殷勤引领下进入山海楼大厅,潇洒的同孙九叔打了个招呼。 “是韦公子呀,有失远迎。”孙九叔不咸不淡的制式化应付了一声,远没有之前几次热情,“杨公子派人来订过雅间了,说韦公子要是先到了的话,请进雅间等候。” 韦宝点点头,暗忖原来杨弘毅还没有到呢,也不急着上去,到了柜台边上,冲芳姐儿微微一笑:“芳姐儿好。” 芳姐儿这才将目光投向韦宝,恍如才刚刚知道韦宝来了似的,似笑非笑道:“你来了。” 韦宝见芳姐儿的表情,心里就有数了,能明确感觉到芳姐儿对自己的好感,这种少女的娇羞,对方初恋般的甜蜜感觉,韦宝这个过来人要是看不出来,就白白在现代历练二十多年了,呵呵一笑,暗忖你又不聋,我来没来,你到现在才知道?到底还是颜值更高,好处更多,泡妞难度直线下降。 芳姐儿见韦宝笑眯眯的不说话,双颊泛红,居然将目光偏转了,拨弄了一下手边的算盘珠子,“听说杨公子要在我们山海楼约见你?” 又是一句废话,刚才你爹不是说过了?初恋的少女的一些习惯行为都具备,更让韦宝觉得好玩,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听说你有一种灵药?整个山海关都传遍了。我估计他也许为了灵药想见你,你跟杨公子打交道的时候要特别小心,听人说,他脾气很大,得罪了杨家也不是好想与的。”芳姐儿的美眸看向韦宝,轻声嘱咐道。芳姐儿弄不懂韦宝为什么总是能搞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对药不熟,暗暗为韦宝担心。 虽然是很正常的谈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说不出的嗳昧,让韦宝心里暖融融的,更是让芳姐儿芳心一直狂跳不止,既想多这样一会,当着父亲和店中伙计,还有韦宝身边的一众随扈,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我会小心。”韦宝淡然一笑,“我先上去了,这顿饭不管谈的怎么样,都算我的账,不用杨公子请客。” 孙九叔终于赶上说话的机会了,“这韦公子大可放心,杨公子吃饭从来不用旁人请客,只要有他在,这个钱不会让旁人付账的。” 哦? 这倒是很出韦宝的意料之外,他虽然还没有和杨公子正式见过面,上次在房门外,也只是听见了杨公子的声音,但是在他从众人的口中,其实已经对杨公子的形象有了一个轮廓,本以为杨公子就是那种极度好女色,极度贪婪霸道的纨绔子弟而已。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就冲他从来不让旁人请客这点就可以看出来这人有一定城府!对于他们这种等级的公子来说,吃饭玩女人,花不了多少银子,越是在这种小细节注意,不肯轻易受人好处的人,在大的地方就会越狠!这是韦宝的经验。 韦宝冲孙九叔点了点头,“孙掌柜,我上去了。”又对身边的范大脑袋道:“你和高都留下,等杨公子来的时候来叫我,我迎一迎。” 范大脑袋和高都急忙躬身答应:“是,公子。” 孙九叔见韦宝这么年轻,就出事周到老练,而且手下的人这么尊敬韦宝,不由对韦宝的态度改观了一些。前几次孙九叔见韦宝,韦宝的手下虽然也尊敬韦宝,但是这次好像又格外不同了,他这种老商人对这些细节极为在意,眼睛毒的很,见惯了各型各色人等,不管多有势力的人,多富贵的人,不见得能让手下真的驯服,仆从对主人的尊敬程度和势力大小有关系,却不是绝对的关系。孙九叔觉得能让手下这样尊敬的,必然有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这是服众了! 韦宝带着刘春石、张浩波、黎楠和彭明波上楼去,韦宝不担心彭明波和高都被人认出来,彭明波上回扮成的是富家公子,穿的是他的衣服,现在一身粗布衣衫,而且彭明波的相貌普通,属于扎人堆中不起眼的类型。高都上回去怡红院就更只是在彭明波身边充当随扈,一个小小配角,事情过了身,更不会有人记得这样的人。 “你现在跟这韦公子这么熟了?”孙九叔在韦宝带人消失在楼道之后,冲身边的芳姐儿轻声道。 芳姐儿粉脸一红,立刻意识到父亲是啥意思,轻声回应道:“能多熟呀?就咱们家的客人呗,人家来了有五六回了吧?上回还给我们带来那么大的一堆生意,难道您不熟吗?” “呵呵,我没有你熟啊!我看这韦公子虽然年轻,还真有点意思,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功名?”孙九叔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我哪儿知道人家有没有功名啊?韦公子出口成章,仪表堂堂,想来至少是秀才。”芳姐儿听孙九叔夸赞韦宝,心中没来由的一喜,自行给韦宝脑补了一个秀才的功名。 孙九叔呵呵一笑:“不见得吧?你问过韦公子了?山海卫这一片总共也没有几个秀才,平日里那帮县学的学子是在一起攻读的,他们时常结伴来咱们这儿喝酒,若这韦公子真是秀才,怎么此前从来没有见过?” “我没事问人家有没有功名干啥?”芳姐儿被孙九叔说的语塞几秒,随即辩解道:“兴许韦公子不爱跟一帮人闹哄哄的呢?您能肯定您能将整个永平府的秀才都认完么?再说了,韦公子这么年轻,就算现在还不是秀才,想来过阵子参加了科考,秀才、举人这些功名还不是探囊取物?不是说现在魏公公掌权,朝廷官员更换的很勤?正是缺人的当口,今年会增开乡试么?韦公子今年中了举人,明年再高中进士,金殿面圣之后,金榜题名进京做官也未可知。” 噗。 孙九叔听了芳姐儿的话,不由的被呛得咳嗽两下,你当靠科举是炒菜呢?想炒几个出来炒几个出来? 芳姐儿粉脸羞红,急忙为孙九叔抚背,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了’,若每个人都只用两年便能金榜题名,大明的科举不是太儿戏了? 孙九叔咳嗽罢了,抹了抹嘴巴,看向芳姐儿:“先不说举人进士能不能像你说的那么容易中,若真的连番高中,看这韦公子又很有些做生意的手腕,是个头脑灵活之人,到时候,人家的眼界更高,会看上你吗?” “爹,你瞎说什么呢?我要他看上我干什么?我比他大好几岁。”芳姐儿被孙九叔这么明确的道破,跺了跺粉足,倏的背过身去。 “你若没有想过,为何脱口就说出比他大好几岁?爹又没有老糊涂。女儿的心思都看不出来,不是白活了这把年纪?”孙九叔轻声笑道:“只是咱们生意人,看事情远一些,能寻个丰衣足食、世代书香人家的子弟好好过日子便足矣,咱家又不缺银子。爹都想好了,你未来的夫婿至少得是个举人老爷。要不然,爹能推掉那么多上门提亲的吗?” “爹,怎么又说到这儿了?我才17,您整天提亲提亲的,弄得我像是嫁不出去似的。”芳姐儿嗔道。 “你叔伯家的几个姐妹都嫁人了,你堂妹15岁就当娘了,你17还小啊?”孙九叔正色道:“今年内,我必得寻个合适人家把你嫁出去,否则尽是招惹些富商和官面上的狂蜂浪蝶。” “爹,您要这么说,那我现在就回去,以后就躲在房里刺绣,画画,不出来抛头露面了,这总成了吧?”芳姐儿道。 “那成,前面不用你张罗也没事,你在这儿,我成天还提心吊胆的。但你就算不出来抛头露面,就不用找婆家了?”孙九叔继续将话题往韦宝头上引导,不让女儿岔开话题:“那韦公子若是今年不参加科考,或者参加了科考,却连个秀才都考不中,又怎么考举人?再等几年,难道你能等到二十多岁不嫁人?” “举人举人,您总是说举人。干嘛非要举人?您自己不也就识得几个字?三个兄长也没有一个人考中秀才啊?再说,能考中举人的,至少也都三十的人了吧?四五十,六七十也都是有的,那得比我大多少啊?弄不好比您年岁还长。”芳姐儿顶嘴道。知道孙九叔又想说韦宝的事情,只是孙九叔没有明说,她也不好主动提起韦宝。韦宝对自己是什么看法?自己对韦宝是什么看法?她心中懵里懵懂的,现在被父亲说的乱的很。 “大一些就大一些,有什么了?更会疼人,你懂什么?咱家就是吃了没有功名的亏!你大哥二哥不是读书的料,只能做生意吧?生意做得再大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让人瞧不起?你看你三哥,就考上了一个童生,爹也能给他捐个官做,不做官,谁瞧得起?你说功名有没有用?”孙九叔听孙月芳顶嘴,立时将常常挂在嘴边的长篇大论搬了出来,他已经有一套完整的劝说女儿的理论体系了。 “听你说的,举人好像很多很好找似的,就算有这种合适的人,人家能瞧得上咱家吗?”孙月芳辩驳道。 “瞧不上咱家?咱家哪儿差了?要银子有银子,族中还出了孙承宗大人这样的阁老重臣!哪里差了?只要有心想找,没有找不到的。”孙九叔不以为意道。女儿嫁人,这是孙九叔最大的一桩心事了,三个儿子都已经成家,只有最小的女儿在身边,他已经想好了,等女儿成家之后,再做个三五年便将生意都放给老大老二去做,安心养老。 章节目录 【0106 杨弘毅在山海楼约见】 “爹,你就不管女儿心里喜不喜欢了?”孙月芳气道,“不用管对方人品性情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的找到书香门第的举人,必定知书达理,人品还能差了?性情还不好办?爹和你娘一辈子斗嘴,性情不合,不也过来了?谁不是相处一阵便会喜欢?你这话还真新鲜了。”孙九叔笑道:“爹也看出来你相中了那韦公子,他是不是书香门第我且不管了行了吧?只要他今年能考中举人,爹就想法子促成你和韦公子!但我把话说在头里,在这之前,你以后少和这韦公子说话,女孩子家要爱惜名声,尤其咱们这样的商家女孩,更容易让人小瞧。” “是你自己小瞧自己,我可没有觉得商家女孩哪儿就低人一等了。”孙月芳不悦道:“您别再说韦公子的事儿了,我和韦公子就只在店中见过两回罢了,让人听见惹笑话。” “这笑话什么?再说咱们爷俩私下说,谁能听见?等爹寻个机会,爹问一问那韦公子的意思,便什么都清楚了。我女儿这等容貌,他只要不是瞎子,没有不动心的。只要他能在今年考中举人,其他都由爹来帮你安排。”孙九叔大包大揽道。 “爹,您再说这话,我真要生气了。谁要你去找韦公子了?您找人家说什么呀?人家只是咱们这的客人,您说的着吗?我的事儿您少管。”芳姐儿急了。 “呵呵,别急呀,爹又不傻,还能直不楞登的问?爹随意的跟他谈谈,保管两三下就能试探出韦公子对你的心意,也能将爹的意思透给他。爹看那韦公子年纪虽小,却是一等一的精干人物,以后再大些,更是机灵鬼一个。你俩这事若真的能成,爹也是高兴的。”孙九叔老谋深算的看着芳姐儿,心里虽然很不看好韦宝能在科举路上有什么作为,却尽拣芳姐儿爱听的说,以套芳姐儿的话。 芳姐儿听她爹越说越真,粉脸羞得通红,“爹,说了不用你管!谁跟您说我看上他了?才没有呢。” “呵呵。不管你看中没看中,反正话我已经点透了,在韦公子中举之前,你顶多只能在山海楼里面和他说话,而且不能多说。姑娘家要矜持,知道吗?”孙九叔笑道。 “那他要是根本没有想过去参加科考呢?”芳姐儿到底敌不过她爹的话术,被带进去了,羞红着粉脸,芳心砰砰乱跳,“又不是人人跟你似的满脑子想家里有个举人。” “他不参加科考?那就免谈了。你是清楚的,爹的主意早已经定下来了,你必须找个举人。永平府没有合适的,咱就顺天府,多的不敢说,找几十个没成亲的举人出来没问题。”孙九叔见女儿终于松口,变相的承认了看上那韦宝,内心更为焦躁,固执道:“反正爹今年一定让你嫁个好人家。你娘死的早,你嫁人之后,爹就了了一桩大心事了。” 芳姐儿听出她爹就是在故意诓骗她说出心意,并不是真心想做成自己和韦宝,气的嘟了嘟嘴,还要再辩论。 此时门口小厮的大声报号传来:“杨公子莅临。” 莅临是光临的意思。书面语、敬语,多用于修饰长辈、上级及贵宾的光临,以示主人对客人的敬意。即便是这个时代,也不常用这种词汇。 除非真的来了大人物! 杨家公子在这风云际会的山海关,也至少是排名前十的人物,足矣撑得起莅临二字,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大人物。 “杨公子杨大人,您来了啊?”孙九叔急忙颠颠的迎了出去,比对待韦宝的时候要热情百倍。 范大脑袋一见孙九叔这样,便知道是正主到了,机灵的上楼上雅间去向韦宝汇报杨公子来了。 杨弘毅一身锦绣官服,迈着小方步,一步一顿,官气十足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孙九叔了,目光则投在芳姐儿的俏脸蛋上。 芳姐儿见到杨弘毅色眯眯的目光,并不慌乱,这种目光,她哪天都要面对无数次,早已经习惯了,自然有一套自保敷衍的窍门,冲着杨公子淡然一笑,“杨大人好。” “芳姐儿,几次到你们山海楼吃饭,你都借故推辞不肯来作陪,今儿个这位,好像是你介绍给我的人?你总不能再推脱了吧?”杨弘毅开门见山道。想借机和芳姐儿亲近,也是他要放在山海楼见韦宝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介绍的是没错,店里的客人问起,我又和杨公子认识,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杨公子若不想见,大可推掉。”芳姐儿不咸不淡道,他知道杨弘毅既然来了,必定是有其他原因,肯定不会是因为自己,杨弘毅若真的想硬纠缠自己,不需要拐这么多弯儿。 杨弘毅在芳姐儿这头碰了一个钉子,却并无不悦,哈哈一笑道:“好,这山海关内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只怕也只有你芳姐儿了,有意思,公子我就好你这一口。” 杨弘毅的话轻浮,孙九叔则仍然满脸堆欢,生怕女儿冲撞了这等大人物,赔笑道:“杨大人,韦公子已经来了,在楼上雅间等着呢,我陪大人上去吧?” “哼,这姓韦的底细我已经知晓,一个乡野小民,怎敢称公子?他不是你们家亲戚吧?”杨弘毅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折扇,大冷天的,也不可能扇风,在胸前轻拍一记之后,又啪的一声将折扇收起,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动作。 “是是,杨大人说的是,我们做买卖的人是最低贱的,客人只要是年轻的,我们都管人家叫公子。”孙九叔顺着杨弘毅的话赔笑道:“这姓韦的少年并不是我家亲戚。” “哦?”杨弘毅听孙九叔说韦宝不是他家亲戚,不由一奇,暗忖芳姐儿的眼界高,谁的帐都不买,既然跟韦宝不是亲戚,却又专门让人介绍给自己,莫非芳姐儿看上了这乡下少年?不由的涌起一股酸意,同时也对韦宝产生了些许好奇心理。本来杨弘毅只对韦宝的‘灵药’感兴趣,现在是对韦宝这个人开始感兴趣了,想看看这少年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居然能教芳姐儿这样上心? “杨公子好。”韦宝此时正从楼上下来,在二楼到一楼楼梯的半腰间便开始拱手行礼。 那天韦宝在山海楼卖药的时候,杨弘毅已经见过韦宝,只是离得远,看不仔细韦宝的面容,此时一见,不由的眼睛一亮,暗道一声:难怪! 杨弘毅这等身份,自然是见识广博,见的人多了,却真还没有见过像韦宝这种的少年,他得来的消息,韦宝家就是个毫无背景的乡野少年,不久之前,韦家还是一贫如洗,随时有可能饿死的饥民之家,却没有想到韦宝生的这等俊雅,且器宇非凡,若不是知晓对方底细,就说韦宝是王孙公子,皇族中人,他都会信。 心中虽然暗暗惊异,但是杨弘毅的脸上丝毫没有显露那自然兴起的对韦宝的一丝好感,冷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韦宝,而后又傲慢的转向芳姐儿,“芳姐儿,既然你说跟这人不熟,那等下冲着我的薄面,上来陪几杯酒,这行吧?” 韦宝一听杨弘毅这么说,就知道刚才肯定已经邀请过芳姐儿,想用自己的名目强邀芳姐儿作陪,芳姐儿定是已经撇清了和自己的关系。 “我不胜酒力,既是杨公子吩咐了,等会上去陪杨公子喝一杯便是。”芳姐儿听出杨弘毅的话中有挑拨之意,若不是为了韦宝,她自然会借口推脱,但在看了眼韦宝之后,爽快的答应了杨弘毅。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韦宝觉得自己曾经说过和韦宝只是泛泛之交的话。 杨弘毅闻言大喜,心中却又立马更加泛酸,芳姐儿这不是在答应陪自己喝一杯,这是不想让这韦宝误会啊。当官的没有一个不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主,尤其像杨弘毅这种正宗官二代,从小耳濡目染不说,自己更是长期在官场上混迹的人,一眼便能瞧清楚对方的心思。 韦宝见芳姐儿答应上来陪酒,虽然明知道芳姐儿是为了自己,却不高兴了,他说过不需要女人帮忙,尤其是无法补偿的帮忙。他不爱欠人情,尤其是女人的人情!芳姐儿家不缺银子,人家若真的拼着做不喜欢的事情来帮助自己,这人情账就欠下了。韦宝对芳姐儿的感觉并没有超过对王秋雅和范晓琳的,芳姐儿的家世比王秋雅和范晓琳强出太多,韦宝自然不敢随便动将芳姐儿收过来做小妾的念头,他知道就算芳姐儿能委屈,孙九叔也肯定不会答应!但芳姐儿已经说了要陪杨弘毅喝一杯酒的话,他没有办法改变。 孙九叔更是不高兴,没有想到女儿今天居然会答应陪杨弘毅喝一杯?杨弘毅是什么样的人?整个山海关的人都清楚,不由的两条粗黑眉毛拧成了一片麻花,不高兴归不高兴,还得配上干笑,格外难看。 杨弘毅冲芳姐儿一点头,也不看韦宝,迈着方步往楼梯走去,散发着目空一切的气场。加上他身后的四名带刀随扈,官威十足。 孙九叔急忙赶到杨弘毅身边引路,韦宝则跟在杨弘毅的几名护卫身后,韦宝的几名随扈又跟在韦宝身后,一众人等上了楼梯。 芳姐儿担心的看着韦宝的背影,她比较清楚杨弘毅的为人,因为听过不少关于杨弘毅的事情。她觉得韦宝想找杨弘毅开路引很难办到,以为杨弘毅是冲着自己的关系才来山海楼约见韦宝。 杨弘毅的身材适中,年纪也不大,不过三十左右,但走路晃晃悠悠,显得脚下虚得很,倒像是五六十岁的人踩在棉花上走路,边走还边把玩着他手中的折扇,或是打开关上,或是在手掌上轻轻敲击一下,目光四处飘动,搞的像是来视察工作。所到处,对面走过的人都会自动贴着墙壁站住,不敢从杨弘毅对面走过。 韦宝不住的在后面观察前面走着的杨弘毅,暗忖这还只不过是一个指挥使的公子而已,就已经如此有派头了,权势怎么不教人向往?尤其人家杨弘毅的举手投足都那么自然,可以说每时每刻都在自动装逼啊。 杨弘毅进了雅间之后,坐了上座,孙九叔赶忙亲自为杨弘毅斟了一杯酒:“二十年的陈酿,不是杨公子来,我是绝舍不得拿出来的。” 杨弘毅眯着眼睛闻了一下,道声:“一般。”举杯抿了一小口。 “那是,杨公子见多识广,便是御酒也是喝腻了的,小店的酒能给杨公子品尝,已经万分荣幸了。”孙九叔巧舌如簧的陪笑道。 韦宝现在有点尴尬,他想坐下去,但是杨弘毅不招呼他入座,他就没办法自己入座,因为是人家杨弘毅在这里约见他,杨弘毅是主家。韦宝甚至有些心虚,因为这杨弘毅的气场太足了,暗责自己还是历练不不够。 来古代之后,杨弘毅是韦宝第一个发觉人家气势可以随便碾压自己的人。韦宝起初和吴世恩、金启倧、陈北河那层等级的人交往,还觉得自己在上流社会的交际能力游刃有余呢,原来是没有碰见真正的大人物啊?在杨弘毅面前,会教他不知不觉的生出矮人家一头的感觉。 如此感受还真不是韦宝妄自菲薄,气场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需要长期积累的。像是现代最优秀的演员,也只有极个别人能将帝皇的气势演出来,那真的叫天赋!能将历史人物演的及格,尤其是达官贵人之类的角色,让人看着像那么回事的,都已经是极有天赋的人了。若是让杨弘毅这种人物穿越到现代去演戏,能不能演出帝皇的范儿说不好,演一个大臣是能秒杀整个影视圈戏骨的,人家光是举手投足的范儿便教韦宝心折,甚至心生模仿的意图。 不过韦宝也没有将自己看的太低,即便地位悬殊,你不还是想从我这儿弄威哥呢吗?所以杨弘毅一个人在哪里优哉游哉的饮酒,不招呼韦宝入座,韦宝便索性像是看电视剧一般看着杨弘毅,一点不急躁,站一会又怎么了? 杨弘毅一边饮酒,一边也在暗暗观察韦宝的反应,韦宝的不急不躁给杨弘毅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他知道韦宝才十来岁,很年轻,一个年轻人能有这份稳重,任谁都会高看一点,暗忖这少年绝不是徒有其表,对韦宝更加了一分好奇。 杨弘毅没有让韦宝站多久,时间长了,只能显得他傲慢,不懂待客之道,对韦宝做了个请入座的手势。 韦宝拱了拱手,在杨弘毅对面坐下,也不吃菜饮酒,就这么干坐,两人仍然没有说话,各自身后站了几名随扈,似乎有点黑帮电影谈判的意思。、 只是杨弘毅的随扈一看就都是练家子,有功夫的,还各个佩刀!大明老百姓虽然可以拥有铁器,管制的比较宽松,但是佩带能打架的武器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佩刀了。在杨弘毅的随扈们面前,刘春石、范大脑袋、张浩波、黎楠、彭明波等人也会自然而然的生出矮人一头的感觉。 “都下去。”杨弘毅开口了,不是对韦宝说的,是对他的几名随扈道。 “是,大人。”杨弘毅的几名带刀随扈一起答应着,迅速退出了雅间。 韦宝见杨弘毅屏退左右,赶紧回身对自己的几名随扈比了个都出去的手势,刘春石、范大脑袋、张浩波等人躬身答应后,也都退了出去。 杨弘毅看了刘春石等人一眼,对韦宝的几名随扈的印象也不错,看一个人,还要看这个人身边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才能给出准确的评价,韦宝身边的随扈虽然一个个都很土,一眼就能看出乡里人的特质,但对韦宝的忠勇能从动作和话语中表现出来,一个人能管教好手下,有威望,就会给人留下能上台面的印象。 “你也出去,让芳姐儿记得过来陪酒。”杨弘毅又对孙九叔道。 孙九叔答应之后,也退了出去,从头到尾都是小心翼翼的神情。 此时雅间只剩下杨弘毅和韦宝二人,韦宝知道杨弘毅不会当着外人谈买灵药的事情,那样会暴露他‘举不起来’的隐疾,所以并不主动开口,不急不躁的等着杨弘毅先说话。 杨弘毅沉吟着该怎么说‘灵药’的事情,他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能直接让人拿住软肋,心中一动,记起韦宝来找过自己,遂问道:“你上次是不是在怡红院找过我?为了什么事情?” 韦宝暗忖,到底姜是老的辣,他不开门见山说那一百枚灵药的事情,反而问自己找他做什么?这开头第一句话,看似随意,其实关系到一个主动权的问题呢!杨弘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举不起来’,急需要灵药的事,这是其中关键! 章节目录 【0107 各取所需】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的话,韦宝甚至想将自己找过杨弘毅一次的经历抹掉,只是那不可能了!若让杨弘毅知道自己找他是想办路引,杨弘毅肯定占了先机,就算双方的条件是对等的,都有求于对方,杨弘毅是掌权者,同样是占尽先机。 韦宝赔笑道:“久闻杨公子潇洒磊落,只是无缘一见,特意求见拜访。” 只是这么简单?求见拜访? 杨弘毅听了韦宝的话,暗暗点头,开头不先说出要求什么,知道奉承带过,这已经是很老道的生意人或者官面上的人才会做的事!“你有话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求我办事的人很多,每个人都说些废话,那么我一天掰成两天也不够用。” “我真没有什么事情要求大人的。”韦宝微微一笑,“现在见过大人一面,还能与大人同桌而食,小子已经心满意足。” 杨弘毅啜了一口酒,目光深邃的看着韦宝。 若不是韦宝知道杨弘毅对女色贪恋到了成瘾的地步,怎么都看不出这杨公子的缺点的,这杨公子就是看着有点身体虚,但是气势很盛,举止也很有贵气,会让韦宝觉得杨弘毅是个智者。若找个现代演员演杨弘毅,估计只能是陈道明老师这种级别的演员了。一个人是真厉害,还是故弄玄虚,只要注意观察,还是很容易判断的,厉害的人,即便不说话不做动作,也可以看出来脑子一直在高速做工,让人觉得不管自己在想什么,似乎对方都能察觉,并有办法破解。 杨弘毅也暗暗佩服韦宝小小年纪能这么沉得住气,现在二人的谈话就跟对弈一般,你来我往的杀招才能继续,对方半天不落子,还怎么下? “我好像听说你得罪了吴三凤。”杨弘毅终于记起之前让手下人去探察韦宝底细的事情了,此时若不是觉得韦宝难缠,根本不想去琢磨这么个乡里少年。 “有劳杨大人费心了。这事情,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说起来是一件简单的小事,前几天从关外买了一批货,真金白银买来的,但有人递话说是吴家的货。想让我吐出来。”韦宝直言不讳道,佩服这杨弘毅,到底让他找到了突破口。也暗暗警惕杨弘毅的心思很细腻,在找自己谈话之前,居然将自己查了一遍,大人物果然都心眼多,大人物之所以能始终掌握权力,真的不是全靠运气,人家很谨慎呢! 杨弘毅淡然道:“你是为了这事找我吗?这事不大,只要我让人带个话,以后吴家就不会再找你麻烦。” “杨大人,我真的只是想见一见杨大人的风采,没有事情要求大人。多谢大人美意。”韦宝果断的推辞道。 杨弘毅好奇的看着韦宝,没有想到韦宝会用一句话将自己挡回来?这回真的要费脑筋了,一想事情,感觉头都有些疼。不是为了吴家的事情?这小子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是辽西地界,连吴家都不放在眼里?还是背后有什么大靠山?有恃无恐? 杨弘毅到底是有城府的人物,韦宝这种情况,他也遇过不少,知道如何应对,随即示意韦宝喝酒,便开始一个人自斟自酌起来。 韦宝被杨弘毅授意喝酒,自己倒上一杯酒,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遂举杯敬酒道:“多谢杨大人这么看得起我,跟杨大人同桌共饮真是莫大的荣幸,我敬杨大人一杯。” 杨弘毅看了韦宝一眼,举杯一饮而尽。 这个细节很精髓,杨弘毅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饮而尽。关键在于杨弘毅和韦宝自己巨大的身份差距,不要说大明这种时代,放在任何一个时代,像杨弘毅这种身份,等于高官级别的军分区司令的公子,而韦宝现在只是一个乡里少年,别说同桌共饮,就是能同框,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都无法让人想象。杨弘毅直接喝了一杯,这就是给韦宝莫大的面子。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发招,上层社会人物的发招千奇百怪,信手拈来,韦宝若接不住,只能说韦宝上不了这些人的手。 韦宝幸好有销售人员的底子在,自然明白杨弘毅这一杯酒的威力,不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自己连连喝了三杯之后,一副恍然大悟,刚刚才想起来的神情:“大人好像让人让我带100枚灵药过来,我要说明一下,我那灵药得来极为稀罕,一年不过数枚,真的无法拿出100枚灵药这么多,若不然,杨大人问起,就是我莫大的荣幸,不管我手上有多少灵药,都该当奉送。” 杨弘毅看向韦宝,暗忖你倒厉害,不说为什么事情求我都罢了,还敢主动提起我赵你要灵药的事情?不怕我发怒?他很想对韦宝说一句重点的话!得罪吴家已经难受,你若是连我也敢得罪,是不打算在大明待下去了吗? 韦宝面对杨弘毅并不凌厉,却让人看着心寒发虚的眼神,嘿嘿一下干笑,表面并不怯场,实则两只手心都是汗了,自己刚才那句话绝对是猛药,这点他当然清楚,杨弘毅这种具有绝对权势的人物要弄死他是分分钟的事儿,和吴家大公子没有任何分别。 但他必须接招,下猛药是一种接招方式,不再说话,保持沉默,也同样是一种接招方式,在韦宝看来,保持沉默在这时候是最傻叉的一种,更容易惹人不爽,让事情往恶劣的方向走,所以他选择了下猛药的方式。 因为韦宝打算赌一赌,杨弘毅无法抵挡‘灵药’的诱惑,这是韦宝和杨弘毅交往的最大依仗。 谈判的基础核心只有一点,看谁对谁的需求更为迫切,看谁决裂之后的损失更大!? 在韦宝看来,和杨弘毅决裂的后果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反正已经得罪了吴家大公子这等绝对BUG级别的存在,再多一个这种BUG,无非是两个BUG,一个BUG是死,两个BUG也是死,没在怕了。 而杨弘毅如果同他决裂,最直接的损失就是拿不到‘灵药’,对于一个对女人上瘾的人,又‘举不起来’的人,怎么能抵挡‘重振雄风’的诱惑? 男人的执念,无非是钱、权、女人、这三方面都心灰意冷,自知追求无望的男人,才会将各式各样的小类兴趣爱好慢慢发展成‘执念’,事业强大的男人一定逃不开这三个大类。 杨弘毅默默的喝酒吃菜,足足十多分钟不理会韦宝,强压心中怒气,并不住思索对策。 杨弘毅不接自己的话,也令韦宝在一旁是一种煎熬,他并没有用一副很随意,好像吃定了杨弘毅的态度应对,而是规规矩矩的干坐着,将自己摆在应有的位置,用行为语言告诉对方,自己不是要挟,是诚心想和杨弘毅交往,自己知道自己是等级的人,没有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手上有多少灵药?”杨弘毅忽然问道。 韦宝大喜,他最怕的就是杨弘毅一言不发,直接走人,肯继续这个话题,这就是‘屈服’了,赶紧答道:“这次我把手上的存货都带来了,一共20枚灵药,都敬献给杨大人!” 他上回回到军舰,一共拿来两盒,暗忖够杨弘毅用一阵的了,要是一次性拿出来太多,灵药就不值钱了嘛,他根本不在乎威哥送人,两盒成本加起来不过几十块钱,换算成大明的流通货币,连一分银子都不到,用来打赏怡红院的小厮,人家可能都嫌少呢。况且自己手上有差不多上万盒灵药,两盒药算什么? 杨弘毅看着韦宝,暗暗评估韦宝的话的真实性,从韦宝的脸上很难看出什么,暗道韦宝这么小的年纪,城府就深的可以,不由的更加重视面前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年轻人,沉吟道:“我有个朋友对你的灵药感兴趣,这20枚灵药,我都要了,你开个价。” “难得杨大人这么看得起我,奉送!不要银子!两万两纹银就能和杨大人同桌共饮,这是我家祖坟冒青烟的好事。”韦宝笑眯眯道,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最怕的是对方沉默,肯说话就好办,双方气氛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寒冷了。 杨弘毅忍不住嘴角一弯,哼了一声,似笑非笑,“你倒是很会做人,有点意思。不过我会少了银子?初次见面,为什么平白无故受你的好处?那日你在怡红院一百两纹银一枚灵药卖的,我看见了,我不占你便宜,也出一百两纹银一枚灵药!” 100两纹银一枚灵药,这是杨弘毅心里能接受的价钱,认为大大的占了韦宝的便宜!他就是要用‘欺压’的方式对韦宝,将韦宝的底盘套出来,要么套出这灵药的底价,要么套出韦宝之前找自己,是为了向自己求取什么? 韦宝知道怡红院的管事妈妈一定将自己不能低于950两纹银一枚灵药的话向杨弘毅说过了的,你还说100两纹银一枚灵药,这是打劫呀? 不管‘灵药’本身的成本是多少,这里有个‘穿越成本’的问题,不能用原本的物价来衡量了,还有个‘专利费’的问题,我有,这世上没有,这‘灵药’在这个时代是独一无二的,这就是值钱的地方。 销售人员的成本,是心里的成本,即便是1块钱的成本,但是内心认为值得到1000块钱,卖的价格是999块钱,那都是亏了!卖的价格是1001块钱,那就是基本没赚钱。 韦宝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微微一笑:“我的想法是一定要奉送!杨大人这样的身份,向我询问都是给足了我面子了。其实低于1000两纹银一枚灵药的话,卖多少钱,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什么两样,就依着杨大人的意思好了,100两纹银一枚灵药,小人不敢二话。” 韦宝这番话说的极其漂亮,这是一把寻常人都听得明白的软刀子,更何况杨弘毅这等人物!?意思是随便你怎么开价,我仍然当成是送你的,你仍然欠了我的大人情,如果你以后不还上这个人情,不给我好处,这次的生意,就算是我扔给叫花子了!你就和那天在怡红院中试药的那帮人一样。 杨弘毅是什么人物?怎么能听不懂韦宝的隐藏意思?又怎么能受得了将他摆在和那天在怡红院中试药的那帮人一样的位置?看向韦宝的目光,骤然凌厉! 逼的人就范和对方像对待要饭的一样‘施舍’,这是两回事,而且是天差地远的两回事!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杨弘毅冷冷的问道。 “杨大人冤枉了呀,我是什么人?怎么有资格瞧不起杨大人?杨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一定照办,不管杨大人是否把我们这种小人物当朋友,我能认识杨大人,就已经是万分荣幸了。”韦宝当即笑着辩解,并没有被对方的眼神吓着。笃定以杨弘毅的身份,还不至于为了自己一句话就当场翻脸。 “你这些药是如何制作的?为什么要1000两纹银一枚?说来听听。”杨弘毅问道。 韦宝笑道:“这是一世外高人制作的,我也不清楚他具体怎么做?数量极为稀少,一年仅仅能得数枚,要不是我在偶然的机遇下,曾经救过那世外高人的性命,也是没有办法拿到这些灵药的。我不靠贩卖灵药过生活,那天在怡红院只是喝多了,被众人的话赶上了,拿出来显摆一下而已,让杨大人见笑了。” 杨弘毅见韦宝不肯说出来源,眼睛眯了眯,暗恨韦宝口风紧,“你说最低多少银子一枚灵药!?” “我从高人那里拿来,每一枚灵药给高人900两纹银。”韦宝答道。 这种价格,即便是杨弘毅也无法承受,一晚上用一枚灵药,每五天用一晚上灵药来算,一个月至少也得用6枚灵药,那就是6个900两——5400两银子啊!一个月就要五六千两纹银,一年呢?十年呢?二十年,三十年呢?立刻会形成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你说的是实话?”杨弘毅冷冷的瞪着韦宝。 韦宝抵挡着杨弘毅眼中的寒意,平静的点头道:“在杨大人面前,不敢有半句假话,这世上最愚蠢的人才说假话,一句假话,往往需要用无数的假话掩盖,总有被戳破的一日,到时候,损失更大。” “既然是这样,就按你说的1000两纹银一枚灵药!若是被我知道诈我,你应当知道后果。”杨弘毅果断道。 韦宝倒抽一口凉气,暗忖这杨弘毅果然是非同小可的人物,居然愿意用1000两纹银一枚灵药的价格向自己购买?不讨价还价了?就冲人家这一手,就要比那上来就赶尽杀绝的吴家大公子高明的多!真硬汉啊,这种不占小便宜的人要远比爱占小便宜的人可怕。 “我吃了豹子胆敢骗杨大人?杨大人的钱哪里敢赚?顶多收900两纹银一枚灵药。杨大人的朋友既是喜欢这灵药,以后有货的时候,我必然首先问杨大人要不要,我也不是靠卖这灵药过日子的。”韦宝道。 “灵药带来了?”杨弘毅问道。 韦宝赶紧将两盒灵药都拿出来,包装已经被韦宝在此前拆封了,毕竟有简体字,怕这时代的人看了产生啥想法,但是里面的真空包装并没有打开,上面都是英文,主要韦宝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会成交,所以没有拆掉真空包装。 杨弘毅看着这种古怪包装,很是好奇,昨天他从杨弘毅管事妈妈手上拿到的是直接的蓝色小药丸,没有包装的,“灵药在里面?这上面画的都是什么?” “这些我也不知道,想必是高人撰写的符箓文字吧?不用理会。”韦宝见杨弘毅指着那些英文,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并向杨弘毅演示开包装的方法:“大人,就这样按一下,就能将灵药取出来了,如果不急着用的话,就不要取出来,在这里面放着,可以保存三五年都没有问题。” 杨弘毅暗忖,果然是灵药,真是巧妙,不由更信了韦宝九分:“你若是信得过我,灵药我先拿走,这里是20枚,一共两纹银,明日上我府上去取便是。” “大人真是折煞我了,我怎么敢赚大人的钱?900两纹银一枚灵药足矣。最多只能收两纹银。”韦宝赶紧道:“能为大人做事,这是我的荣幸啊,况且我还有很多需要求助大人的地方。” 韦宝可不傻,知道杨弘毅是故意说1000两纹银一枚灵药的价钱的,因为自己刚才已经说过最多900两纹银一枚灵药。哪里敢占杨弘毅这种人的便宜?多占一分银子,到时候必定百倍吐出来。 杨弘毅听韦宝说有很多地方要求助自己,终于露出了笑脸,微微一笑道:“哦?说来听听。”真的若是今后都要用真金白银来买这种灵药,太肉疼了。同时也暗忖这韦宝的确是个厉害角色,居然能憋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有求于自己。 章节目录 【0108 孙月芳和孙九叔都惊呆了】 杨弘毅和韦宝都深谙谈判的关键核心,谁先说出要求助于对方的地方,谁就处于下风。 韦宝之所以憋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就是想将自己拉到和杨弘毅对等的地位,因为他的身份比杨弘毅低太多。而不管韦宝什么时候是求助于杨弘毅,之前的优势都会被抹掉,所以杨弘毅顿感舒心。 韦宝遂将想要办路引,到关内做生意,贩卖货物到河间府的事情说了。一方面韦宝的确需要求着杨弘毅,杨弘毅这张‘虎皮’对他来说很重要,另一方面,只有互相依靠的关系才稳固,这世上没有谁一定吃谁的事情,长期一方强势的生意关系,到最后肯定会出现决裂。 “哈哈,这是小事一桩。”杨弘毅心情转眼大好,展眉一笑道:“我给你办了路引,以后吴三凤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不敢随便难为你了。你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全凭杨大人支持!我可没有像杨大人想的那般深远,只知道有杨大人作为依靠,不管做什么都会容易的。”韦宝急忙拱手道。他那灵药再暴力,总归是要本钱的,像杨弘毅这种有权势的人,权力虽然也有本钱,可却灵活的多,跟这样的人合作,自己飞不出他的掌心,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但他此时只能表现出‘憨厚’,‘好控制’,这对他有好处。越是表现精明,难控制,越是要被杨弘毅提防。 杨弘毅此时全然放下了心结,各取所需是最圆满的合作方式,要不然他还得想办法去找可以要挟韦宝的地方,否则韦宝万一到外面说漏了自己向他拿药,可就大为不妙。不管韦宝是什么背景,杨弘毅都不会放在心上,再大也大不过他! 杨弘毅见韦宝拘谨老实的模样,大度笑道:“只要诚心,老实,跟着我做事,就是我的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人多收你的银子,该怎么算账还怎么算账。至于你生意上的事情,有不能应付之处,也可以来找我,不过,这价格得另算了,呵呵。” 韦宝暗忖,再有困难也不敢找你,听你的意思,办了路引,估计便没有多少赚头了,再有事找你的话,非折本不可,却诺诺连声称是,一副恭敬模样。封建社会是人治为主,法治为辅,路引具体怎么算账,还不是按照官字两张口吗?他要把生意做到关内去,一方面是为了尽快脱手吴家那批货物,另外就是他那一大军舰的物资,不易保存的产品,都要赶在开春天气变暖之前脱手,如果生意不好做,以后便不再折腾了,这是韦宝的想法。 杨弘毅看出来韦宝没有将自己的话当一回事,暗暗好笑,以为韦宝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上关内做生意的险恶,光是拿到了路引就能做生意了?关内关外这么多有实力的商户,为什么只有吴家能垄断进出关内的生意?他也无心急着去探问韦宝身后还有什么势力?知道韦宝口风这么紧,问急了肯定问不出实话。 杨弘毅收了两盒‘灵药’,随即换了一副神情,心情放松的和韦宝边吃边谈,酒桌气氛和谐了很多,不再似刚才那般让韦宝如坐针毡。 楼上雅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的人根本不清楚,更不要说楼下的孙九叔和芳姐儿了。 “你别上去!等会我帮你找个由头推掉便是了,你回屋去歇着去,别再出来了!”孙九叔拦着芳姐儿。 “不行,我刚才说了要上去敬杨大人一杯酒的。”芳姐儿坚持道。 “我知道你对那韦公子的心意,但你也不用这样吧?你不知道杨弘毅是什么人?山海关里面,谁不知道杨弘毅吃住都在怡红院啊?何况他早就对你有怀心思!说什么你也不能去!”孙九叔气道:“你就真的对这韦宝这么上心?你可是从来不赔客人饮酒的!” 芳姐儿被她爹说的粉脸羞红,主要是担心韦宝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芳姐儿和孙九叔都清楚事情的经过,韦宝想办路引,求助于杨弘毅,是芳姐儿从中牵的线,这就是孙九叔和芳姐儿知道的全部了,他们并不知道杨弘毅想向韦宝买灵药的事情,没有将灵药和路引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在他们看来,韦宝是绝对的劣势,光是用银子很难打动杨弘毅这种人,就算是用银子打动了,那这种生意又有多大的赚头?好赚的话,怎么关内外的陆路生意长期被吴家把持?再有势力的人物都揷不进手去? 孙九叔担心芳姐儿会吃亏!芳姐儿自己又何尝不担心?但是为了韦宝,她想赴险去看看,“爹,我有分寸的,敬一杯酒就出来。”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去了有什么用?”孙九叔气的胡子乱颤,激动之下,语气重了,“这么大的闺女,没羞没臊的啊?” 芳姐儿听孙九叔对自己说出这么重的话来,眼泪立刻在美眸中打转,“我做了什么了?你就说我没羞没臊?不就是去敬一杯酒吗?这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要看是去敬谁的酒!杨弘毅是好惹的?你不跟他沾边倒没有什么,一旦沾上了边,轻易抽的出身来吗?”孙九叔气道:“你要想去也可以,先用刀杀了你爹再去。” 芳姐儿被孙九叔说的默默抹着眼泪,孙九叔这招对于她来说是无敌的,她拗不过。 见芳姐儿背着身子,肩膀不停轻微颤动,知道女儿伤心难过,惹得孙九叔也一阵唉声叹气,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反正她决不能放任女儿自己送入虎口。 俩人正僵持在这呢,杨弘毅和韦宝从楼上下来了,身后跟着大帮的随扈。 “以后有事就报我的名字!漫说这山海关!就是整个永平府,整个辽西,我看谁敢动你?”杨弘毅的声音提高了不少,脸红脖子粗的,显然喝高了,和他平时阴沉沉的做派大相径庭。 韦宝不住的在旁边诺诺称是,杨弘毅紧挨着韦宝,哈哈大笑:“蕊姑娘的事情,答应你了!既是你看上了,我说不得也只好成人之美!送给你了!你现在就可以上怡红院去接出来!” 杨弘毅说着,便吩咐身边的一名伴随,很热情的嘱咐:“马上陪韦公子去办这事,韦公子以后是自己人,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都听见了吗?” 杨弘毅的随扈赶忙躬身答应。 韦宝刚才跟杨弘毅说好了购买‘灵药’的银子从办路引的银子里面扣的事情之后,还顺带着将想讨要徐蕊的事情说了,果然不出韦宝的意料之中,杨弘毅很爽快的同意了,虽然喜欢徐蕊,但毕竟只是个青楼红牌,只要能‘长保战斗力’,杨弘毅还真不缺女人,光是山海关内那帮巴结他的当官的家的夫人小姐妾室,他想上哪儿家玩耍都可以,还差一个青楼红牌吗? 孙九叔和芳姐儿瞪大了眼珠,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着眼前的情况,杨弘毅忽然跟韦宝这么‘亲热’?而且,听意思,好像杨弘毅还要送个什么女人给韦宝?这怎么可能啊?这韦宝是有什么法术不成?两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 杨弘毅发现了芳姐儿,乐呵呵的一笑,大着舌头道:“芳姐儿,你这回又说话不算话,说好了来敬我酒的呢?小妮子家家的,这样可不好,骗了我。” “小女正打算过一会上去呢,没有想到杨大人这么快就喝好了?下回有机会再向杨大人敬酒。”孙九叔赶忙赔笑回话道。 “接着瞎扯。”杨弘毅呵呵一笑:“算了,本大人今天开心,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孙九叔急忙作揖道:“杨大人最是大气了,整个山海关,整个永平府谁不知道啊?” “别吓成这样,既然是韦公子的朋友,都是自己人。”杨弘毅笑容就没有停过,大咧咧的摆了摆手,在随扈的搀扶下边说边往外走。 孙九叔喜出望外的抹了抹额头,本以为芳姐儿没有上去陪酒,杨弘毅说不得要发一通火呢,说不定一生气,砸烂柜台出气都是轻的,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他说杨弘毅大气,那是奉承话。整个山海关,谁不知道这杨弘毅是眦睚必报的小气性子?杨弘毅算账算的细致,不肯轻易受人好处,那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好处!越是这种人,越斤斤计较。 韦宝并不怎么说话,看了一眼芳姐儿红红的美眸,再看了眼孙九叔,便能大概猜测出刚才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肯定是芳姐儿担心自己,想上去敬酒,被孙九叔强行阻拦了呗,心中不由的一暖,对芳姐儿感激之余更觉愧疚。 韦宝陪着杨弘毅出门,直到将杨弘毅送到轿子上离开,这才回转身来,让杨弘毅刚才嘱咐陪他去怡红院接芳姐儿的那名随扈和黎楠去将这事办了,并给了黎楠50两纹银,让他交给怡红院的管事妈妈,虽然管事妈妈没有能收到银子,但是韦宝不想占人便宜,他和杨弘毅之间的交易等于已经成交了,只是用其他的方式而已。韦宝嘱咐黎楠务必将手续办清楚,又不放心,让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也跟着一道去接徐蕊。 徐蕊本来只是杨弘毅包下来的姑娘,不过杨弘毅刚才说了大话,说要送与韦宝,韦宝自然乐得省点钱,有杨弘毅的面子在,怡红院顶多象征性的收点赎身的费用,能帮韦宝省下好几百两纹银呢!所以急着趁热打铁。 刘春石、范大脑袋、黎楠躬身答应之后,和杨弘毅留下的那名随扈一道去了。 韦宝这才走到芳姐儿的面前,心疼问道:“怎么哭了?” 孙九叔一阵尴尬,想将芳姐儿支走,不让她和韦宝说话,但是有点来不及了,而且估计芳姐儿不会听自己的话,便在旁边道:“她哪儿哭了?韦公子,天色不早了,您今晚要住在山海楼吗?我好让伙计去安排上房。” 韦宝早已经看出孙九叔不待见自己,却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耐或者不满,想了想道:“不住了,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我等会就走。”他想着反正不急着拿钱,办路引的事情,都已经说好了,留下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去办就行,自己可以带着徐蕊回金山里,省的家里人担心。 芳姐儿不放心道:“都这么晚了,马上关城门了呢。” 韦宝微微一笑,看出芳姐儿有挽留自己的意思,笑道:“那行,我就住一晚。”说着对彭明波道:“你现在回去,说我今晚在山海关过夜,明天回去。”彭明波答应着去了。 芳姐儿见韦宝这么听从自己的意见,芳心一喜,擦干净了泪痕,轻声问道:“你用了啥法子啊?让杨大人一会儿功夫就这样了?” 韦宝看了眼孙九叔,孙九叔也很关心这个问题,一边假意算账,一边竖着耳朵。 韦宝微微一笑道:“这事情不能在这儿说,找个机会单独告诉你。” 芳姐儿的粉脸倏的红了,刚才有多担心,现在就有多喜悦,笑眯眯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知道哩,你还是告诉别的女人吧,杨大人居然会送一个女人给你,想必是你问他索要的,男人都没有好东西。” 杨弘毅要送韦宝女人这个问题也是孙九叔关心的问题,韦宝再次看向孙九叔,孙九叔余光发现韦宝在观察自己,为了掩饰尴尬,急忙抬头招呼伙计:“都笨手笨脚的像个傻子一样啊?没有听见韦公子晚上要在山海楼留宿?还不去收拾上房?” 伙计连忙答应,暗忖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发啥脾气呀?韦公子还没有说开几间房呢。 韦宝明白伙计的心思,笑着补充道:“开一间上房,再在旁边给我的伙计们开一间普通客房。”今天带的随扈比较多,不想让他们都挤在外间的长凳上睡觉。 伙计又答应一声,暗赞韦公子真是人精,而且体贴下人。 韦宝笑眯眯的接着刚才的话,对芳姐儿辩解道:“我可没有向杨大人索要女人,无意中说起一个姑娘,我感念那姑娘身世可怜,兴许是杨大人会错了意,便要送我,就这样。” 避重就轻瞎白话,这是韦宝的拿手好戏,一句话便将事情圆过去了。 芳姐儿喜盈盈的轻轻哼了一声:“才不信你呢。”一副打情骂俏模样,差点把个孙九叔气的鼻子冒烟,他嘴上虽然曾经对芳姐儿说要试探韦宝,帮着撮合韦宝和芳姐儿的事情,实则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只因为他曾经和韦宝一样,是乡里人出身,所以一万个瞧不上韦宝这种年纪轻轻便出来做生意的乡里人,不管韦宝再如何会赚钱,他也瞧不上,除非韦宝有功名! 韦宝见孙九叔在一旁表情古怪,暗忖孙九叔可能转眼间就要赶他了,还是识趣的好一些,很有礼貌的对孙九叔和芳姐儿分别点了一下头,“我先回后面休息了。” 芳姐儿知道韦宝看出来她爹不愿意让他和自己说话了,气的对孙九叔噘了噘嘴,然后冲韦宝温柔道:“早些歇着吧,我明天再问你。”以防韦宝会生气。 韦宝微微一笑,冲芳姐儿眨了眨眼睛,走了。 芳姐儿被韦宝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韦宝走了仍然笑眯眯的独自乐在其中。 孙九叔气道:“人都走了,你还笑?姑娘家不知道矜持些?今天我跟你说以后少跟这姓韦的说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我也去休息了。”芳姐儿心情极好,不想和她爹辩论,暗忖你说不跟韦宝说话,我可没有答应你吧?想着韦宝这么有本事,居然能打动杨弘毅,心里美滋滋的。 徐蕊的赎身很顺利,本来徐蕊现在就是被杨弘毅包养的状态,等于是半赎身了,一般像徐蕊这种情况,被杨弘毅这么有势力的人物包养了,以后杨弘毅玩腻了,也无法保持现在的身价,多半是要卖给上了年纪的财主做小妾的下场,或者沦为上了年纪的二三线姑娘,青楼是吃青春饭的地方,过了二十岁,在青楼都算是上了年纪了。 由杨弘毅的随扈出面,手续办的很清爽,刘春石代表韦宝和代表杨弘毅的随扈,还有代表怡红院的管事妈妈三方签字钤印之后,字据各留一份,便稳妥了。 之后,徐蕊和一堆姐妹一番哭着告别,管事妈妈和几个老鸨妈妈也说上一些话,平日里盘剥姑娘,那是工作,真的有徐蕊这样的情况,能年纪轻轻的就跳出火坑,大家还是抱持着祝福的心态的,最底层的社会反而充满了温情,包括青楼这种场所。 虽然是空着手上了韦宝派来接她的马车,但是徐蕊心里是暖融融的感动,没有想到韦宝真的说到做到,而且这么快就将她接离了怡红院,不管以后的日子怎么样,不管韦宝将来会不会娶她,她都心满意足,将韦宝当成了恩人。 章节目录 【0109 脚行】 等徐蕊来到山海楼的时候,陪杨弘毅喝多了酒的韦宝已经熟睡。 徐蕊没有敢上床惊动韦宝,也没有好意思上床。 虽然在刚才离开怡红院之前,徐蕊还是一个青楼姑娘的心态,但是离开了怡红院之后,便和一般的嫁过人的正经人家的媳妇没有什么分别了。 欢场中的女子大都是被生活强迫的。尤其是大明这个时代。仗义每多屠狗辈,欢场尽是义气鸡。 到了后世笑贫不笑娼的思想占上风的年代,很多女人自己主动投身欢场,那又另当别论。 室内暖融融的,有壁炉有火盆,徐蕊心里更是火热一团,望着熟睡中的韦宝那英俊的面容,忍不住用手指尖儿轻轻地碰了碰韦宝的脸颊,然后在韦宝的鼻尖轻轻地点上一点,见韦宝一点反应都没有,捂嘴噗嗤一笑,遂用两只手托着腮帮子,就这样看着韦宝睡觉。 对于她来说,能这样近距离的看着韦宝睡觉也成了莫大的享受。 虽然才相识几日而已,却仿佛很熟识了一般,不管韦宝是不是因为喜欢她才给她赎身,还是因为可怜她才为她赎身,她都感激韦宝,认定了韦宝是自己今生的主人,有个这么年轻英俊的主人,哪里能不美? 等韦宝清晨醒来的时候,徐蕊已经伏在韦宝的床边睡着了。 韦宝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恍然如梦。 在现代,自己有什么能力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但是他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了,本甲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乡民将会因为他的关系,这个冬天不用为饿死而担忧。徐蕊今后也不用再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了,他能想见青楼姑娘们的生活,虽然成天赔笑,一副乐悠悠的样子,但是世上有几个女人比青楼姑娘们的命苦?一下子闹个不好,得罪了什么难缠的客人,就死了。人命和钱完全划等号的地方,大都只是表面风光。 韦宝也不急着起身,一只手撑着头,侧躺着看徐蕊俏美的脸蛋。 长长的睫毛很浓密,像是天生自带假睫毛,但真睫毛比假睫毛的效果又强出不是一星半点。白里透红的苹果肌,挺翘的鼻梁,难怪能做到怡红院的头牌姑娘,的确艳压群芳。虽然徐蕊纯论外貌无法压过王秋雅,但是气质要比王秋雅强,在怡红院这种地方练过了两三年,就像是在现代受过影视学院的本科正式教育了,科班出身,即便是睡梦中,似乎都很注重仪态,媚不可言。 韦宝看着徐蕊乌黑的青丝,柔顺飘逸,而且居然一点头皮屑都没有?暗暗好奇,这比用了高档洗发水的效果还好啊、不知道古代人都是怎么保养的?忍不住在徐蕊的秀发上闻了一下。 徐蕊在睡梦中惊觉了,倏的睁开美眸,见韦宝和自己近在咫尺,粉脸顿时羞红,腻声道:“公子。” “你醒了?”韦宝心里美滋滋的,好不满足,这是他为韦达康和黄滢找的丫鬟。 韦宝还是挺孝顺的,虽然和韦达康和黄滢是‘半路父子’、‘半路母子’的这种关系,但已经完全代入了韦宝的身份,将自己的上一世淡忘了许多,越看徐蕊越感觉满意,养眼。 徐蕊见韦宝望着自己的目光充斥着男女之情,娇羞带喜,略低下粉脸,柔声道:“我去打水来服侍公子漱洗。” 韦宝一下子拉住了徐蕊的手,“你现在自由了,你愿意和我去乡里吗?愿意给我父母当丫鬟吗?” “嗯,愿意。奴婢这一生一世都是公子家的奴婢,能离开怡红院,我就是做牛做马也开心。何况碰上公子这么好的人。”徐蕊抬起粉脸看着韦宝,诚心实意的表白,非常动情,美眸中顿时垄上了一层薄雾。 韦宝见不得美女如此梨花带雨的动人模样,忍不住一只手捏着徐蕊的下巴,在徐蕊的粉脸上轻轻地一吻,他不敢随便去吻王秋雅和范晓琳,但是对徐蕊却没有这样的顾忌,而且他已经亲过徐蕊,还和徐蕊一起睡过觉了。 徐蕊被韦宝这么一吻,双颊更红,轻轻地嗯了一声,并不采取主动,内心却热切的盼望公子现在就将自己按在床上肆意蹂躏才好。 “以后别对人说你是怡红院出来的,等会我嘱咐我的伙计们,等你到了金山里,以后便再也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往,你就说是被我从关外带回来的人,知道吗?”韦宝并没有采取徐蕊想象和盼望中的‘肆意蹂躏’,纯真的笑道。 徐蕊见韦宝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到,甜丝丝的点了点头,含情脉脉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谢谢公子,我倒不怕别人知道我的过去,只怕玷污了公子的名声。” “傻瓜,你是被迫的嘛。以前不开心的事情,别再想了。”韦宝笑眯眯的抚了抚徐蕊的粉脸,怎么摸都摸不够,二八少女那如水般柔腻的肌肤,摸起来真是爽,“昨晚上为什么不上来睡觉?” “外面有公子的仆从,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和公子睡在一起,而且公子昨晚上睡的沉了,我怕惊扰了公子。”徐蕊解释道。 韦宝爱怜的在徐蕊的粉嫩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想法真多,不过我喜欢。” 徐蕊一直被韦公子撩拨,又不敢采取主动,盼望承受‘雨露’的心情,使得呼吸都略微粗重了,可怜兮兮的像只含春的小母老虎,除了对韦公子眨眼睛,啥也做不了。 韦宝平静的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在我爹娘身边待上两三年,我爹娘一定会将你当成女儿看待的。” 徐蕊略略失望,却没有丝毫表露,赶紧预备出门去,准备问山海楼负责客房的小二讨要热水。 “等等。”韦宝忽然站起身来道。 徐蕊不解的站住,回头问道:“怎么了?公子?” “你这衣服不行。”韦宝摸了摸下巴。感觉徐蕊的衣着太华丽了,薄纱绸缎裙子,一看便带着风尘味,“我让人陪你先上成衣铺买几身衣衫。” 徐蕊哦了一声,她什么也没有带出来,而且就算是能带东西出来,她以前的衣衫也和现在身上穿的是差不多风格的衣服,笑道:“公子想事情真周全。谢谢公子。”要不是被韦宝发现,她自己倒是没有多少感觉,毕竟几年来都是这种穿着,已经习惯了。 徐蕊服侍韦宝漱洗就比王秋雅和范晓琳她们显得要专业的多,韦宝只需要坐在那里像个三岁小孩,完全不用动手,徐蕊一会儿功夫就把韦宝摆弄的干干净净。 韦宝舒服的差点又想睡觉了,笑道:“每天这样的话,我会被你宠坏的。只可惜我现在已经有一个专门负责照料我饮食起居的贴身丫鬟。” 徐蕊听韦宝夸奖自己,而且显然心生了换掉现在的贴身丫鬟的意图,却又似乎舍不得更换,嫣然一笑道:“可以让她看我做两次,我会把要注意的一些地方告诉公子的贴身丫鬟的。只要用心做,每个人都能做好,服侍人可没有多难学。” “你这话说的不错,最关键是用心,做每件事情都是这个道理。”韦宝赞许的点了点头,暗赞徐蕊聪慧且大方,并没有趁机要顶掉王秋雅成为自己的贴身丫鬟,而是主动提出会教王秋雅,挺大气的。 不过在韦宝这里,徐蕊的地位很难超越范晓琳和王秋雅了,她们毕竟是‘干净’姑娘,而且韦宝也分不清徐蕊是否出于真心,毕竟青楼是最勾心斗角的地方,青楼中的女人们成天便工于心计,想着怎么讨好男人,徐蕊能揣摩出他的心意,他一点不意外,还要对徐蕊进行长期考察。 漱洗之后,韦宝安排了一下众人现在要做的事情,让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上卫指挥使司去办路引的事情,这是头等大事,然后让黎楠陪徐蕊去买成衣,预备等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带了卫指挥使司核准路引物量的官员回来之后,便一道回金山里。 彭明波昨天回去报信,大清早便赶了回来,韦宝带着彭明波和高都下楼,预备到门口找些早餐吃。 山海楼这么高档的客栈,而且前面还是山海楼的酒楼部分,居然都没有早餐,这是令韦宝很费解的事情,暗忖古代的客栈服务还有待全面提升。 不过韦宝知道是什么原因,主要还是这年代住客栈的人普遍档次不高,只有路过的人才会住店,主要以行脚商人为主,这年代的商人大都寒酸,哪里舍得在客栈吃东西?客栈的食物肯定要比外面稍高,所以整个大明就没有做早餐的客栈。 要是放在现代,这么高档次的‘酒店’,必然有豪华的自助早餐供应,而且还是中西合璧,并配有大量丰盛新鲜的水果。 孙九叔和芳姐儿此时都在山海楼前面的大厅,一般孙九叔起的早,芳姐儿正常情况下,要到中午忙碌的时候才到前面来帮忙,但是今天因为韦宝的原因,芳姐儿很早就起来了,她有话要对韦宝说。 孙九叔自然知道芳姐儿为什么这么早起来,但是知道说了没用,气鼓鼓的守在这里。 韦宝一见二人,微微一笑,主动跟两人打了招呼:“孙掌柜好,芳姐儿好。” 孙九叔嗯了一声,表情古怪,既想做场面,但又抑制不住心里不舒服。 芳姐儿甜甜一笑:“就等你下来一道去用早膳呢,我有事情要同你说。” 韦宝喜道:“好啊。” 孙九叔虽然意料之内芳姐儿是在等韦宝一道去用早膳,却仍然气不打一处来,对芳姐儿道:“你怎么从来没有问过爹用不用早膳?” “你每天早膳不是喝粥吗?你都用过了,还要再用一道呀?”芳姐儿笑道:“要不然,等会我带一些回来给你吃,要吃什么?” “什么都不用吃了!”孙九叔说罢,气鼓鼓的拨弄算盘珠子,跟个老小孩似的,惹得芳姐儿噗嗤一笑,冲着韦宝示意可以走了。 韦宝将一切看在眼里,跟着芳姐儿出了山海楼,却并没有去问孙九叔为什么这么烦他,韦宝不是多话的人。 韦宝对内部人员的态度是遇事别激动,冷处理,多讲道理,多沟通。内部人员主要指家人、手下。 对外部人员的态度是尽量放得开,少说话,多观察,外部人员主要指朋友,敌人、还有一切接触但不熟悉的人。 韦宝已经形成了自己处事的一套法门,到了这个心理年纪,已然定型,想改变是不可能了,只能试着让自己胆子更大一些,更加放得开一些,别太宅男,太宅男化的人,在哪个年代都是混不出来的,再厉害的金手指也没用,要想混出头,关键还是要自己的能力得到提升。 芳姐儿眼下和韦宝的关系,韦宝觉得是普通朋友,所以,对芳姐儿的态度,用的是他对外部人员的态度。 “你别生我爹的气,他这段日子心情不太好。”芳姐儿见韦宝不说话,解释了一句。 “怎么会生气?”韦宝笑道:“人都有情绪起伏的时候,我跟孙掌柜已经这么熟了,不用像对待陌生客人那样招呼我。” 芳姐儿白了韦宝一眼,感觉韦宝什么都看明白了,是故意在装傻。 这真的冤枉韦宝了,韦宝还真没有细思过自己和芳姐儿之间的事情,甚至没有产生过要追求芳姐儿的想法,他是个感情世界的‘懒汉’,一般只会看着碗里的,不太会将目光投向锅里的,谁靠的近,经常接触,他便会多考虑谁一些。 俩人来到上次芳姐儿带韦宝去的一家早点铺子,离山海楼并不远,味道也很不错。 彭明波和高都站在店门口随便吃些饼,芳姐儿和韦宝在一处角落的桌子上用早膳。 “你以前到关内做过生意吗?”芳姐儿问道:“上回我好像听你的仆人说,你之前是头一回到关外买马,也没有到关内做过生意?” 韦宝摇了摇头:“没有,我在做生意方面是个新手。不过我已经让人先行到河间府去打探过路径了,这边的货贩过去,一倍的价钱是可以涨得起来。”关内关外的概念,对于山海关这一片来说似乎很特别,关内的人认为出了山海关就是关外,但是山海关本地人认为只有进入顺天府地界,才算是关内,他们觉得自己是一个中间地带。 “到关内做生意可没有这么简单。我这段时间没少向人打听这方面的门道。”芳姐儿道:“光有路引还不够的,有路引顶多说官家不会为难你,但是顺天府、永平府和河间府交界的地方属于三不管地带,乱的很,必须有人保镖才行,可是关内外的陆路生意由吴家把持,山海关内只有一家铁胆镖局,背后的靠山是吴家。现在你得罪了吴家,肯定找不到镖局了,怕是很难将货物运抵河间府。” 韦宝点头道:“是啊,多谢芳姐儿为我想的这么周全,这个问题我也在犯难,我在家组织了十来个人,弄出一支小型护卫队,想靠自己的力量试一次,不过我知道这么点人手,很难将货物安全送抵河间府。” 芳姐儿嗯了一声:“别说十来个人,如果是没有练过武术的人,就是一百人也没用,现在没有镖局帮着押运,你至少要请一伙靠得住的脚行,希望能避开沿途的绺子们。” “哦?”韦宝一喜,问道:“芳姐儿有什么好介绍的吗?我是在愁人手不足的问题,多谢芳姐儿这么为我考虑,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我哪儿要你谢我了?你上回说将我当朋友,朋友之间本该为对方着想才是。”芳姐儿羞红了粉脸轻声道:“我向人打听了几家脚行,找不到镖局帮忙押运,只能请靠得住的脚行了。镖局能保镖,保证货物不出事,出事也会照价赔偿损失。脚行虽然没有这么保险,但是靠得住的脚行师傅们,他们出过远门,经验丰富,有希望避开各处的绺子,总好过你自己带着十来个家仆。我认识一个姓张的脚行师傅,偶尔会到山海楼来吃饭,人挺不错的,等会用罢早膳,我领你去见一见,只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接这次的生意。” 韦宝欣喜的点头称是:“那就有劳芳姐儿了,教我都不知该该说什么好了?麻烦芳姐儿为我的事情这么费心。” 芳姐儿嗔道:“若真的将我当成朋友,以后别再一直说这样的话了。” 韦宝笑着诺诺称是:“不说了,都放在心里。这回要不是芳姐儿指路,别说是前往关内做生意,我连办路引的门路都还没有找到呢。” “得罪了吴家的确是个大麻烦,尽量偷偷的吧,千万别大张旗鼓。”芳姐儿担心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还是要先想办法化解和吴家的事情,再考虑入关做生意。” “暂时化解不了了。”韦宝叹口气:“除非我放弃入关做生意的念头。” 章节目录 【0110 四倍的价钱】 韦宝很喜欢芳姐儿这种大方直爽的个性,这点和范晓琳很相似,不过芳姐儿因为是出身商人世家,从小看着父兄做生意的关系,眼界自然比出身于农家的范晓琳要高出很多,所以韦宝在芳姐儿面前,可没有在范晓琳面前那般自信,更不会随随便便就联想到要‘泡’人家,顶多是言语上占点小便宜,逗逗乐子。 不过和芳姐儿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芳姐儿真心肯帮助他,且在韦宝的潜意识当中认为芳姐儿能够帮助他,所以韦宝总是会不自觉掏心掏肺,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芳姐儿。 芳姐儿听韦宝这么说,无奈的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关内外的陆路生意既然是被吴家把持住的,只要你想入关做生意,就是和吴家竞争,与虎谋皮,的确没有什么缓和的好办法,很难转圜。” 韦宝见芳姐儿一脸的担忧,心中一暖,没心没肺的笑道:“我会小心的,多谢芳姐儿挂怀。不过我相信,只要是名正言顺正大光明的做生意,就不用顾忌太多,天下的生意又不是他吴家才能做。想的太多,就永远不用发展了。” 芳姐儿见韦宝一副‘雄心壮志’的模样,既喜欢看韦宝这样,又不免怕他吃亏,循循善诱的劝说道:“也许你多将心思花在科考上,会不会更好一些?银子够花就行了。等将来高中进士做了大官,再慢慢积攒力量不迟。吴家也是世代积累才有今天的声势。你今年要参加科考吗?” “我今年会参加科考。”韦宝一笑,似乎看出来芳姐儿想向自己打听自己有没有功名,如实道:“我还没有正式进学过,我家很穷,以前没有能力供我进学。这段时间靠我做了一点小生意,我家才有点儿起色。认得几个字,都是和邻居家的哥哥学的。” 芳姐儿哦了一声,这才知道,韦宝还没有进学过呢,那肯定连童生都还不是呀,立时想到如果自己的爹知道韦宝连童生都还不是,肯定要更加瞧不起韦宝了,犹豫着提醒道:“如果我爹问起公子是不是有功名的话,你不用理会他。我爹很爱向人打听这些事情,时常让人不舒服。” 孙掌柜问我有没有功名?关他啥事?韦宝微微一诧异,立刻了然了。 “如果孙掌柜问起,我会实话实说的,现在没有功名,不代表以后没有,我有信心将来能在科考路上一路过关斩将。”韦宝呵呵一笑,现在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孙九叔会看不惯他了,他估计孙九叔可能会错了意,以为自己要追求芳姐儿,然后孙九叔八成想找个有功名的女婿,至少也得是秀才等级以上的吧?自己一个连童生都不是的人,自然入不了孙九叔的法眼。他却不知道,孙九叔要找的可不止是秀才女婿,而是至少要举人以上的女婿!而且,不是孙掌柜以为他要追求芳姐儿,而是孙掌柜怕芳姐儿会‘倒贴’韦宝。 芳姐儿见韦宝这么有信心,心中大喜,以为韦宝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是为了自己而决心在科举路上有所作为,害羞的嗯了一声,轻声道:“吃完了的话,我就带你去见一见那脚行师傅,出来的时辰久了,等会我爹又要找伙计到处寻我。” 脚行是专门从事为别人搬运工作的,由一个行头和一些脚夫组成,由行头负责管理。如果不是这年代压制商业发展,本来像山海关这种南北汇通的重镇,镖局和脚行都会很多的。货运、客运,跟道路交通运输相关的行业,在哪个年代都应当是重头戏!尤其中国这种地广人多的超级大国。可惜大明的体制和当初朱八八给后世子孙规划的路线太傻眼,山海关只有一家镖局,还是和吴家挂钩的,脚行也只有几家,通常只在永平府内部干活,偶尔帮助到关外运送货物。 韦宝笑着点头称是,他并没有觉得孙九叔有什么不好,只是对女儿的管束过于严了点儿,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就在韦宝和芳姐儿前去找脚行师傅的路上,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已经到了卫指挥使司,找到了负责办路引的书办。 此时还太早,负责办理路引的书办并没有接到杨弘毅的指示,听刘春石说已经和杨弘毅大人说好了的,急忙前往怡红院向杨大人请示。 杨弘毅此时酒醉刚醒,头天喝多了酒的人,第二天往往起得早,主要因为口渴的关系,要找水喝。 所以书办很顺利的在第一时间见到了杨大人。 杨弘毅这才记起昨天的事情,询问了随扈,才知道韦宝已经让人将蕊姑娘接走了,想起蕊姑娘娇媚的气质,姣好的容貌,以及过往的日子,好不后悔,好不肉疼,他一般情况下是没有这么‘慷慨的’,自己也诧异极了,不知道怎么会对韦宝这弱冠少年这么‘豪爽’? 杨弘毅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又摸了摸怀中的‘灵药’,这才心情平复了一些,有了‘灵药’,以后乐的机会不缺,也就不在乎一个怡红院红牌了,暗忖给了就给了吧,再要回来,未免小家子气,以后谈事情,还是不要喝这么多酒,喝酒误事。 “我是答应了这个姓韦的,你帮他办路引吧!”杨弘毅对书办道。 书办点头称是,接着请示道:“大人,要按照多大的份额抽成呢?估价的时候,要高估一些,还是要低估一些呢?” 吴家来办路引,通常是货物估价的两成,而且吴家的货物估价,要比市面上的进价低上一些。 “正常估价吧,抽五成!”杨弘毅对韦宝的印象不错归印象不错,但是赚起钱来,下手却是极黑的,要是按照这个抽成比例,韦宝的生意,利润将微乎其微。 比如韦宝这批货是5000两纹银的购入价,如果卫指挥使司负责办路引的书办估价也是5000两纹银的话,再按照五成抽成,韦宝办路引就要交纳2500两纹银!就算是货物能卖出两纹银的翻倍价格,刨去5000两纹银的成本价,再刨去2500两纹银办路引的花销,就只剩下2500两纹银的赚头了,这还不包括运输费用,这年代运输费用才是大头,还有购买时候和销售时候产生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每过一道关卡,还得让下面那些官场底层人物分上点儿好处,一道一道关卡,路越长,分出去的就越多,稍微控制不好,就要折本! 书办点了点头,杨大人开出的价钱非常苛刻了,和通过正常申请,想要到关内做生意的商人并无二致,这等于是没有走后门呢,道声清楚了,预备告辞离开。 杨弘毅的算盘是,你卖我‘灵药’可没有让多少银子呢,如果以后你多让我一些银子,我下回也让你一些,却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要的抽成太狠了些?怕韦宝因为入关做生意赚不到钱,以后就不来开路引了怎么办?不行不行,至少不能让这个韦宝亏本。 “等等,还是抽四成吧!抽五成是太多了些。照吴家的两倍抽便可。”杨弘毅居然有点‘良心难安’,主动让步了一点点。他和吴家之间达成的抽成比例,那是各方势力综合博弈,最后形成的结果,韦宝可没有这种影响力,定价全凭杨弘毅的一念之间。 “是,谨遵大人吩咐。”书办赶忙躬身答应,这才离去。 山海关没多大一点,书办很快返回了卫指挥使司向刘春石回复。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只负责和办路引的人接洽,并不具有讨价还价的权限,依着韦公子事先的吩咐,带办路引的两个卫指挥使司的书办一道回山海楼,准备会合了韦公子,一起回金山里去。 如果是别的商号,就不用如此费事,因为有实力将生意做到关内外的大商号一定是在重镇有铺面的,哪里像刚刚起步的韦宝,货栈只能放在乡下,而且还只能暂放在马厩中。等到路引开具出来,还得让书办带回山海关给杨弘毅签字钤印才能生效,还得让人再从山海关拿回金山里。在大地方没有个‘办事处’的确很麻烦。 几个人抵达山海楼的时候,韦公子和芳姐儿仍然‘用早膳’未归,孙九叔正在生闷气,不知道两个人的早膳吃到哪里去了?孙九叔甚至担心,别吃顿早膳,把娃娃吃出来了吧? 韦宝和芳姐儿自然不是忙着去‘生娃娃’,而是遇到困难了。 脚行的张师傅是个三十左右的粗犷男人,比韦达康小不了几岁,但是一张脸却要比乡里人更饱经风霜,倒像是四十多岁的汉子,举手投足间给人感觉很稳重,很实在。 芳姐儿之前说脚行的张师傅人不错,那是基于江湖道义的口碑来说的,张师傅是老实人,认识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称赞,但是这样的‘好人’,通常有一个共同点——胆小怕事,至少相对于‘灵活’的人,他们要胆小一些,他们的人生信条以稳健为主。 张师傅听韦宝和芳姐儿说明来意,头便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公子,芳姐儿,不瞒你们说,山海关就这么点儿大,公子和吴家那批货的事情,我们都听到风声了,公子有本事拿吴家的货,是有大本事的人,可我们只是靠力气吃饭的苦力,哪里敢得罪吴家?漫说得罪吴家这等达官贵人,就是得罪一个小吏,都能让我们这样的人在这一块待不下去。我可以说,整个山海关,甚至整个永平府的脚行,一定没有人敢接这笔生意,除非不想活了。” 芳姐儿无奈的看向韦宝,她也没有办法了,脚行师傅的确有他们的难处,芳姐儿知道张师傅说的都是实情。这种局面,芳姐儿之前大概就料到了,没有想到对方还真的一口回绝,如果没有脚行帮助,芳姐儿觉得韦宝单单凭自己找几个乡人拉货,肯定是有去无回。 韦宝也没有什么办法,人家不肯去,还强拉着人家去吗?看了眼芳姐儿,并没有做声,脑子在飞速想主意,却一时之间一片茫然,他不算是一个有急智,聪慧无比天赋高绝的人,韦宝只是一个普通人。 韦宝清楚自己的实力,如果没有脚行的帮助,肯定是一点成功的希望都没有,他那两支左轮手枪,发挥爆表,运气爆表,也顶多是一次性对付4到5名骑兵,这已经是顶天了!自己那护卫队合起来也不见得能顶的上一名骑兵的战斗力。真的遇到土匪找事,人家决计不可能只来几个人,昨天跑到金山里,还16人呢!到时候必定倾巢出动,不会少于五六十人。 “张师傅,你帮帮忙吧?”芳姐儿恳求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出来,大家再商量一下。” “芳姐儿,我是真没有法子帮忙,这事不用谈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整个永平府的脚行都一定没有人敢接这笔生意的!”张师傅叹口气道:“银子再好,也没有命要紧啊,命都没了,还要银子有啥用?吴家的势力有多大?谁不怕?吴家祖家的话,在辽西辽东这一片,比皇帝老子的话都好使。” “不可以偷偷的去吗?谁知道你去了?”芳姐儿不甘心道:“公子多给你们些银子,比你们跑永平府,跑关外,多两倍的银子,可以吗?你们一个人跑一趟是1两纹银,这次上河间府,韦公子给你们每个人2两纹银,差不多的路程,多一倍的价钱,还不行么?” 芳姐儿一着急,居然代表韦宝开始讲价了,说着看了眼韦宝,用眼神询问自己做主涨价,行不行? 韦宝当即点头,别说两倍价钱,这趟生意对于他来说极为重要,他需要这个经验!就是五倍的价钱,韦宝也会接受的。韦宝急需要将视野拓宽,让自己的人际关系网超出永平府的范围,否则在这块地方,吴家就是超级BUG级别的存在,就算现在自己和杨弘毅家搭上了一点儿关系,对于摆脱吴家的桎梏,所能够起到的作用也不会很大。只有不停的拓宽视野,增大人际关系网络,才有机会认识更大的保护伞。 “芳姐儿,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这是要命的生意。”张师傅完全不为两倍的价钱心动,摆了摆手道:“您就放过我吧,我们只是穷苦力,能赚点银子糊口,已经谢天谢地了。” “3两纹银一个人!”韦宝忍不住涨价了。 张师傅心中一动,看向韦宝,“公子,真不是价钱的事儿,2两纹银一个人已经很多了,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我们脚行虽然是下等人,却也守规矩的,关键不敢赚这种要命的银子。” “4两纹银一个人!张师傅,人要有拼劲,这次的事情成了,我保你还有下回生意!日子一定比现在好过!我既然敢跟吴家对着干,能拿到通关路引,我就有本事一直做下去!”韦宝起火了,大话冲了出来。他还不信了,有钱找不到人?脚行的人是这个时代的城市无业游民人群,最可怜的一个族群,而且要求不低,要有一膀子力气,还要会点功夫,还要有胆子,但是社会地位比镖行的镖师低太多了,平时只能做苦力。要撺掇别人改变主意,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吹牛,既吹自己,也帮助对方激起心中的雄心壮志,或者说贪念,贪念的确是推动个人和整个社会向上的力量,没有贪念,就不会有全球大航海时代的到来,就不会有工业革命,不会有世界大战了! 4两纹银一个人的价钱让张师傅动心了,他们平时生意极少,一两个月捞不到出山海关一次,平时只能在山海关内给人做苦力,做一次能赶上大半年一年的收入了,如何不动心? 但张师傅依然沉吟不语,不敢轻易表态。 韦宝看出来张师傅的心理变化了,暗忖现在价钱应该是给到位了!自己该说的话,也说出来了,再不行的话也没有办法了,冲芳姐儿使眼色示意道:“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再想法子吧,说不得只能再找卫指挥使司的杨大人想想办法。” 芳姐儿想说如果找杨弘毅,这趟生意就不用做了,必定是要赔本的!但看见了韦宝的眼色,瞬间明白了韦宝以退为进‘催促’张师傅拿定主意的意图。 “好,那只能这样了,张师傅,我们先走了。”芳姐儿的美眸眯了眯,顺着韦宝的话道。 韦宝暗暗欢喜,感觉自己和芳姐儿很有默契,她一下就能搞懂自己是怎么想的。 “就算是要偷偷的做,也得顾忌绺子!谁都知道震天北是永平府顺天府这一带最大的绺子,他们和吴家是穿一条裤子的,背后就是吴家在支持。我手里才十来个弟兄,要想走这一趟,至少要五十人!”张师傅见芳姐儿和韦公子要走,一着急,将心里的盘算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0111 张建平吴老三王四刀】 50人?这么多人? 韦宝见张师傅开始站在打算走这趟货的角度想问题了,心中一喜,就算50人,也是韦宝能够接受的数字,很干脆的拍板道:“50人就50人,人多点没事,我愿意出这笔银子!就麻烦张师傅去联络吧!” 张师傅并没有想好,只是被韦宝这么一说,倒像是他已经答应了。他这种粗人自然赶不上韦宝的脑子转的快,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觉得骑虎难下了,纳罕着说不出话,深锁着眉头,半天不吭声。 “张师傅,你既然已经想好了,现在就去联络朋友吧?只要你们小心点,让下面人嘴巴管严实些,没问题的。”芳姐儿见事情有了转机,急忙在一旁打边鼓,希望事情赶紧定下来。 “4两纹银一个人,找50个人。”张师傅叹口气,一面同韦宝确定合作的具体细节,一面悲观道:“我想法子联络几个兄弟,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没有这么多人,我一个人想走这一趟也是不敢的。” “好!”韦宝一锤定音道:“多久能给答复?” “用不了多久,他们答应就答应,不答应我也没有法子了,我得问问我两个把兄弟。”张师傅答道:“我们三家凑在一起,差不多能凑出50人来。其他的脚行多数和吴家有瓜葛,问都不肖去问。” “张师傅想的很周到。”韦宝点头道:“那好,我在山海楼等张师傅的好消息!” 张师傅觉得韦宝说话风趣,行事果断干脆,印象不错。只是韦公子这年纪似乎实在太轻了些,怎么看怎么觉着有些靠不住,苦笑道:“我现在就去找人,晌午一定去山海楼向公子回信。不过,公子和芳姐儿,多半不会是好消息。真的要走这一趟的话,去的时候50人,回来的时候,可能连5个人都不剩下。说不好,全部得死在关内。” “不管有没有张师傅说的这般严重,富贵险中求这句话是有道理的,要不然人人都发财了!”韦宝严肃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尽人事听天命。只要敢做,做过,便对得起自己。条条大路通河间府。” 韦宝实则内心比谁都紧张,却说的很轻松,他更不可能去找什么杨弘毅,如果脚行找不到人,只有硬着头皮让自己的护卫队上,这一条路而已。但他不想让这个张师傅觉得没有他就不能成事。 张师傅看了韦宝一眼,不发一语。韦宝这种打气的话,对于他们这种老江湖,作用不大,若不是正赶上灾年,生活所迫,他是万万不会考虑这种搏命的生意的,整个冬天,他们脚行一单生意都还没有做过,两三天才敢吃一点粗粮,饿的人快不行了,这才没有果断拒绝韦宝。 “张师傅,中午带你的朋友来山海楼一起吃个饭吧。不管愿不愿意帮我走这一趟,认识就是朋友,不至于吃个饭也顾忌吧?”韦宝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是他有钱没地方花,见人就请吃饭,做生意的人爱请客是有一定道理的,吃喝花不了多少钱,但是吃人嘴短,一起吃过饭,便不太好拒绝了。 张师傅急忙摇手:“多谢韦公子的美意,吃饭还是免了吧,还不知道我要找的那两个朋友答不答应呢。” “不答应也没事。”韦宝微微一笑:“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在山海楼等你们,交个朋友嘛。如果是顾忌吴家大公子,大可放心,他那种身份的人,断不会因为你们曾经跟我吃过饭就为难你们。” 张师傅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吃饭,韦宝说罢便领着芳姐儿走了,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就看张师傅的了,希望事情能成,有50人的脚夫随行,会增加许多保险的,就算不巧遇上绺子,绺子们见这么多人随扈,也会顾忌三分。”芳姐儿边走边宽慰韦宝。 韦宝微微一笑:“幸好有你,你才是我的贵人。” 芳姐儿粉脸一红,白了韦宝一眼,“说了不要总是将这些话挂在嘴上,再说我也没有出什么力气呀。是你自己厉害,刚才跟张师傅谈的很好。” 芳姐儿心里现在很佩服韦宝,韦宝比她的年纪还小,但是在芳姐儿看来,韦宝非常的老道,尤其是什么时机该说什么话,什么时机该走,不啰嗦,都把握的很好。男女之间的好感一定要建立在对内在的欣赏上,才能稳固,光是喜欢一个人的外貌是不长久的,越是跟韦宝多接触,芳姐儿便越喜欢看韦宝行事的做派。 “指路就是最大的力气了!你若不给我指路,我每一步都会像瞎子聋子。”韦宝诚心实意道:“信息是最昂贵,最有价值的。” 芳姐儿品味着韦宝说的这句‘信息最昂贵,最有价值’的话,觉得很是有道理。这个年代自然没有到后世信息时代对信息的价值那般看重,但这个趋势却是千古不变的。随即嫣然一笑,觉得韦宝言谈风趣,却总是能让听的进去,不像是她爹跟她说话的时候,每回刚刚开个头,她便知道爹爹要长篇大论的讲大道理,首先便让人犯困。 韦宝回头看了眼张建平张师傅手下的一帮脚夫兄弟们,一个个穿的跟要饭花子一般,并不比他甲中的护卫队强到哪儿去,但是想到人家毕竟是专业的,而且人多,现在只能依靠他们了。 俩人回到山海楼的时候,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已经领着杨弘毅的两个书办到了,彼此见过,韦宝以礼相待。 因为杨弘毅本身的官职并不高,所以他的书办是没有官身的,也没有穿官服,但韦宝依然表现出了足够的热情和尊重,韦宝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对谁都一样,不会因为对方的地位高低而有所不同。 在大明这个时候,师爷的说法还不流行,但其实已经是类似的概念了。书办和师爷是两码事,如果是重要衙门的书办,比如内阁中枢的书办,至少是七品以上文官。 一通寒暄之后,韦宝知道这俩人一个叫杨大成,一个叫杨正青,都是杨家族中之人。身边亲信多为同姓本家,族中之人,这也是封建时代的重要特征,不光是乡里的一层层甲长、里正的体系,就是城中官场也是变相的一层层家族体系组合而成,这样的体系能更加牢固,更加方便上面的人驾驭。 “两位杨兄,稍等一会,我们吃过午饭再一道去金山里吧?这大冷天的,饿着肚子怠慢了两位,就失礼了。”韦宝明明是要等脚行那边的消息,却说的很上场面,给足了这两个书办的面子,他知道底下人稍微放一放,能省很多钱,更何况这两个还是办理路引的人员,虽然没有官身,权力却是极大的! “好说,好说。韦公子太客气了。” “韦公子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啊?” 两个书办见韦宝这么客气,对他们很是尊重,都很喜欢,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尊重,尤其他们这种底下办事的人,平时由于关内外的陆路生意都被吴家把持,他们虽然手中有办路引的权力,但吴家的人一个个颐指气使,哪里会这么善待他们? “中午好好的喝一杯酒,呵呵。”韦宝乐呵呵的陪着两人闲聊,丝毫不让人看出他此时内心的焦躁,韦宝的心思完全放在一帮脚行的人肯不肯走这一趟生意上。 孙九叔问过芳姐儿刚才上哪儿去了,芳姐儿也没有隐瞒,照实说了。 孙九叔点了点头,看见韦宝跟人谈笑风生,也不禁暗暗服气韦宝这一点,小小年纪,遇事不慌,能有大将风度,这是难能可贵的地方!但他却很不看好这门生意能做成:“你别再跟这姓韦的出去瞎跑了!他现在得罪了吴家大公子,谁敢为他当脚夫?要是让人说你和这韦宝经常在一起,这话要是再传到吴家大公子耳中,你想给咱们山海楼找麻烦是不是?” “爹,你怎么这样说话?能找什么麻烦呀?韦公子又不是作奸犯科的坏人,我们一起上个街,都不行了?”芳姐儿气道。 “你啊,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就算不说韦宝得罪了吴家大公子的事情,你们两个男女有别总是没错的吧?跟我说吃个早饭,吃到半上午才回来,像什么话?”孙九叔也气道。 芳姐儿气鼓鼓的不再和孙九叔顶嘴,她觉得最近时常和父亲吵架,而且每次都因为韦宝,看样子,父亲是很难扭转对韦宝的态度了,这令芳姐儿十分伤脑筋。 韦宝开了雅间,和两个杨弘毅的书办喝茶聊天,时间过得倒也快的很,转眼将至午时,到饭点了。可是脚行的张师傅仍然没有到,这让韦宝不由更加着急,对两名书办道声失陪,踱步而出,直奔楼下大堂。 “张师傅还没有到。”芳姐儿知道韦宝着急的是什么事情,见他下来,主动答道。 韦宝眉头微微一蹙,“帮我烧二十道菜给张师傅他们送过去。” 韦宝和芳姐儿说话,孙九叔竖着耳朵在柜台内听,孙九叔和芳姐儿都很奇怪,送二十道菜给那个脚行师傅?他们吃的完那么多菜吗? 不过有这么‘大宗’的生意,孙九叔自然极高兴的,哈哈笑道:“要什么菜?韦公子请点菜。”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中档便可以。”韦宝道。 “烧这么多菜不是浪费了吗?还给他们送过去?那张师傅的脚行好像总共才二十来人而已。”芳姐儿帮韦宝考虑,所以提醒他。 孙九叔气不打一处来,抢着道:“韦公子既然已经吩咐了,自然有人家的道理,赶紧让伙计去准备着。” 芳姐儿白了她爹一眼,没有动身,看着韦宝,想知道答案。 韦宝道:“这个时候不来,想必不会来了,但咱们人情要做到位!江湖是什么?江湖是人情世故。”这句话是韦宝看电视剧《少帅》之后,印象最深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张作霖说的,反正他认为这句话极好,所以一直记着呢。张作霖说谁能将一半的人情世故摸透已经不容易了,要全部吃透,根本不可能。 人家没有来,韦宝仍然要将菜送过去,这是因为他之前说了要请张师傅!张师傅无法守约,那是人家的事情,他自己需要守约!说了请客就怎么样都要把这顿客给请了。 韦宝潜意识中还是希望张师傅能说动他的另外两路脚行兄弟能来帮自己送这趟货。 芳姐儿和孙九叔不自觉的品味着韦宝说的‘江湖是人情世故’这句话,均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经历丰富的孙九叔,更增感慨。其实孙九叔很欣赏韦宝,别说韦宝才这么轻的年纪,便是二三十岁的人,也没有办法做的比韦宝更老道更好了,只是因为韦宝没有功名,目前只是一个生意人,孙九叔才不想让女儿和韦宝来往。 “我这就让人做好菜送过去,韦公子放心吧。”孙九叔道:“要不然让月芳再陪韦公子去一趟吧?既然要把礼数做足,菜和人一起去,就更足了。” 孙月芳和韦宝诧异的看着孙九叔,没有想到孙九叔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韦宝暗忖这个孙九叔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芳姐儿喜道:“爹?你刚才说什么?让我和韦公子再去请一道张师傅?” “对啊。”孙九叔道:“他准是去找吴老三和王四刀他们去了,那两个是张建平的把兄弟,光是他一家脚行,他必定不敢接这趟生意,兴许是说不动吴老三和王四刀,他才不肯来赴约。” 韦宝见孙九叔忽然帮他想办法出主意,还帮自己分析,不由感激道:“多谢孙掌柜为我的事情挂心了。” “我是觉得韦公子这趟生意还是不要做的好,但是你们年轻人必然听不进去的,既然你听不进去,我家月芳必然每日挂怀。那倒不如让你去做了,也省的她无心干旁的事情,一日到晚魂不守舍的。”孙九叔阴阳怪气的吐槽道。 孙月芳被孙九叔说的粉脸羞红,嗔道:“爹,说什么呢?”却笑眯眯的出了柜台,就要陪韦宝去。 韦宝笑道:“孙掌柜的意思我明白,芳姐儿肯这么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没事,我陪你去。”孙月芳坚定道。 韦宝冲着芳姐儿笑了笑,见孙掌柜不像是有阻挠的意思,便没有再说什么。 二十道菜不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山海楼这样的大酒楼,办事效率极高。 韦宝在孙月芳的陪同下,乘坐马车,带着张浩波、黎楠、彭明波、高都,还有几个送菜的山海楼的伙计,再次前去找脚行的张建平张师傅,留下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继续在山海楼陪同杨弘毅的两个书办喝酒。 张建平果然不出孙九叔的预料,去找吴老三和王四刀商量,三人激烈讨论了一个多时辰,说的口干舌燥的,还没有得出结果,所以没有赶来赴韦宝的宴请邀约。 张建平手下的几个脚夫倒是很热情,一起陪着韦宝一行人去找张建平,在吴老三的脚行落脚的地方找到了。 这些脚行的生活极苦,甚至在灾年的时候的生活连金山里的贫困乡民的生活都不如,乡下毕竟还能上山找点野味,挖点野菜充饥,脚行的苦力们没有活儿干,成天只能抱着胳膊缩在破屋中。 这一下,张建平、吴老三和王四刀都找到了,他们三人手下的脚夫们也都会合了,韦宝用目光数了数,有六七十人之多,大多数是年轻力壮的后生。 “老张,韦公子来了。”张建平手下的脚夫扯着喉咙帮韦宝通报。 张建平闻言,急忙和吴老三、王四刀出了屋子。 吴老三和王四刀没有想到韦宝居然是一个年级这么轻的英俊公子,均一怔。 韦宝笑眯眯的说明来意,向三人施礼。 “韦公子,这使不得的。我说了中午会去给公子答复就一定会去的,怎么敢劳烦公子亲自来?”张建平见韦宝居然又亲自来了,还带了这么多菜来。山海楼的菜外送的时候,都是用精美的食盒装着的,显得很上档次。食盒里面还透着香气呢。 张建平、吴老三和王四刀三人商量了许久,一直拿不定主意,到现在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走这趟货,现在见韦宝亲自来了,还带了菜来,都很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吴老三和王四刀在张建平身后不发一言,沉默着。 韦宝微微一笑:“几位师傅不要误会,我没有催逼的意思,走不走这趟货,全凭你们自己的想法。我说了要请张师傅和他的朋友吃饭,见你们到了饭点还没有去,便想着带些菜过来给你们手下人吃,然后请你们到山海楼去商量。” 伸手不打笑脸人,韦宝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说请客,决口不提帮助走货,让几个脚行师傅面子上抹不开,不住的推托,说什么也不肯去山海楼。 章节目录 【0112 朋友转眼成仇人】 “韦公子,不是我们不识抬举。像我们这种人,一年中偶尔有做成了买卖去山海楼喝两盅的时候,那也是坐在山海楼的大厅角落,哪里敢和公子这样身份的人一道饮酒?一起喝酒就万万不必了。”张建平道:“公子请先回去,过一炷香的功夫,我必定前去告知我们几个人商量的结果。” “酒是一定要喝的。”韦宝热情的笑道:“你们商量你们的,我就在外面等着便是,反正不论你们商量的是什么结果,饭总是不能不吃的,等你们商量好了,咱们再去吃饭便是。” 韦宝说完,又对黎楠道:“还不赶快让人将菜拿出来给张师傅、吴师傅和王师傅的弟兄们吃?” 黎楠哦了一声,赶紧让山海楼的伙计把菜都拿出来,芳姐儿也在一旁帮着张罗。 这帮脚行的苦力哪里见过这么些好菜?从闻到菜香味已经流口水了,此时更是一个个眼睛像狼一样盯着食盒,一个个肚皮里面咕噜咕噜的震天响。 张建平、王四刀和吴老三还要推托,却被芳姐儿能说会道的口才给挡了回去,只得作罢,另外也是实在是不忍心让几个月没有见过肉食的手下这帮穷弟兄们失望。 “罢了罢了,建平,对韦公子说吧,这趟货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走了,大不了死在路上。走完这趟货如果万幸不死,也在山海关待不下去,便到关内做个流民罢了。”吴老三慨然道。 王四刀见自己的手下都已经开始吃起来了,也叹口气道:“我也是这话,这趟货,我跟着去了。” 张建平见二人拿定了主意,点了一下头,郑重的对韦宝道:“公子,我们商量好了,这趟货,我们帮公子送!” 韦宝大喜,却不露声色道:“三位师傅千万不要勉强!” “我们粗人也不会说什么话,答应了的事情,就答应了。”张建平一拍胸脯,既然应承下来了,也瞬间放下了一桩大心事,松了口气。 吴老三和王四刀也顺着张建平的话,一起抱拳肯定道:“公子,我们想好了,帮公子走这趟货。” “好啊,咱们到山海楼边喝酒边聊!”韦宝热情的相邀这几位直爽的江湖汉子。 芳姐儿也喜悦无限,帮着劝三人一道前往山海楼,除了三人之外,王四刀还带了儿子王占奎,四人一道随着韦宝和芳姐儿走。 人有点多,韦宝和芳姐儿便没有坐马车,随几人一起步行。 张浩波、黎楠、彭明波和高都几名随扈见韦公子接连办下了路引,又找到了脚夫,都很开心,本来到关内做生意,这在本甲众人看来是很困难,甚至没有影儿的事情,现在已经被韦公子弄出个样子来了?似乎只等上路。 韦宝边走边暗暗观察张建平、吴老三、王四刀和王占奎四人,四人当中数王四刀年纪最大,王占奎最年轻,看他们四人走路的样子,韦宝感觉他们都是练家子,练家子走路稳啊,和平常人稍微有点不一样,感觉有股说不出来的气势。虽然都是粗布大褂,却一点不让韦宝觉得跟他们走在一起丢人,反而心里喜欢。 韦宝对功夫不是很感兴趣,也没有想过要在这个年代练成什么‘绝世武功’,他是有手枪的人,功夫再高一枪撂倒!既然武力已经封顶了,还练什么武功?随便一项入门的粗浅功夫,至少也要几个寒暑勤加练习,他自问没有这么多时间,也没有这么大的毅力。不过韦宝对于气功有点兴趣,气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韦宝主要是对延年益寿感兴趣,谁不希望长寿?所以韦宝对于练家子们,都是格外尊重。希望将来能够找个内家高手学习一点点强身健体的练气法门。 这年代‘武人’不值钱,更何况他们这些平民武人,就更不值钱了。 只有文人才值钱,如果能取得秀才功名,即便是普通老百姓,生活也能过得下去,不说丰衣足食,开个私塾糊口肯定不成问题。 武人就不行了,平民武人更是只能做苦力。所以对于韦宝的格外尊重,几个人都感觉心里暖融融的,对韦公子的印象也格外好。 到山海楼的路途很近,几个人有说有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走到了。 韦宝一行数人到山海楼门口的时候,又有七八人从对面过来,为首的俩人是韦宝的老熟人——金启倧和吴世恩。 韦宝和金启倧、吴世恩,都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对方。 金启倧和吴世恩的表情冷淡,尴尬。 韦宝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却能体会到两个人的尴尬。明白两个人是因为自己得罪了吴家大公子的缘故。 穿越没有多长时间,吴世恩是韦宝在这个时代认识的第一个外界的朋友,他其实还是看重这份关系的,不管算不算是友谊,吴世恩当初的几两银子总归帮助过他生意起步,金启倧帮他开过出关的路引,也总归算是帮助过他。却没有想到才短短几日功夫,双方再见之时,便生出这份尴尬的情绪,真是造化弄人。 “金大哥,吴大哥。”韦宝主动上前打招呼,依然像往常一般,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吴世恩和金启倧都没有笑,依然寒着面孔,吴世恩微微一个点头,算是答复了韦宝的打招呼。金启倧则将脸偏向一旁,正眼都不再瞧韦宝,冷然道:“你居然还敢跑到山海关来?” 韦宝一奇,同时心生怒气,劳资做什么了?就不敢到山海关来?山海关是你家开的啊?太霸道了吧?但他不是喜欢随便跟人起争执的个性,即便现在有卫指挥使司指挥使大人的公子杨弘毅做靠山了,韦宝也不愿意轻易与人结怨,更何况是曾经交往过的人,不再跟二人说话,回头招呼带来的几个脚行朋友进入山海楼。 几个人见金启倧穿着官服,经过的时候都略微一个拱手,这是礼节,其实他们这些靠力气吃饭的普通老百姓,对金启倧行不行礼都行,主要是看在韦宝刚才跟两个人说话的份上。 金启倧怒气冲冲的看着韦宝和几人进入,尤其看见芳姐儿紧紧跟在韦宝身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愤愤然哼了一声,对吴世恩道:“这小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还敢跑到山海关来,还敢跑到这山海楼来!看看现在跟一帮什么人在一起?一个个穿的像乞丐一般!劳资现在就想把抓回去,办了这小子,吴大公子绝对高兴!” 金启倧气就气在这里,现在山海关中的绝大部分低阶官员跟金启倧同样的想法,韦宝因为得罪了吴家大公子的关系,已经成了半个名人了,加上此前在怡红院卖能‘让举不起来的男人举起来’的灵药,两件事情合在一起,使得韦宝名声大噪,谁都知道,只要‘办了’韦宝,必然能讨得吴家的欢心,成为吴大公子眼中的红人。众人都将韦宝看做是‘唐僧肉’,金启倧也不例外,因为以前和韦宝相识,所以有点抹不开面子上来就动手,因此气的实际是他自己,他可不是因为对韦宝‘恨铁不成钢’,想让韦宝‘改过自新’,修补同吴家大公子之间的关系而生气。 吴世恩听了金启倧的话,不发一言,他看不惯金启倧这种为人,毕竟和韦宝相识一场,何苦落井下石? 但是金启倧同来的一帮朋友,大都是当官的,听说刚才那少年就是韦宝,一个个极为兴奋,都嚷嚷着劝掇金启倧‘办了’韦宝。 “金大人,这是大好机会啊,找个苗头,咱将这韦宝抓入大牢,吴大公子绝对从此高看大人一眼。” “一个乡里人,毛都还没有长齐全,就敢跑到山海关来吆五喝六的,反了天了,金大人,办了他!” “金大人,那芳姐儿不是您一直朝思暮想的吗?看样子跟那小子贴在一起很热乎啊?您受得了这种气?” 金启倧听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热闹,更为烦躁,摊手道:“先喝酒吧!毕竟此前和这孩子认识一场,待我想想再说。” “别想了,这么好的机会,您不抓住,等会让旁人抓住了!” “就是,老哥,你要是不动手,我动手了!” “哥几个,办了这个韦宝,升官有望不说,吴大公子自然少不了一份赏钱,这可是好机会啊?” 众人见金启倧拿不定主意,一个个倒是谈的更加热络起来! 韦宝的名气现在不小,但是没有几个人能将‘韦宝’这两个字和韦宝本人对上号,此时听说刚才那俊美少年就是韦宝,再加上韦宝身边只不过是一群粗布衣衫的平头老百姓,像是毫无势力的样子,哪里还按捺的住一颗颗急切盼望发财升官的心。 杨弘毅的爹杨麒大人虽然是卫指挥使司的正堂官员,指挥使大人,第一把交椅。而吴襄眼下只是指挥同知,算官职的话,连卫指挥使司的前三都算不上,但是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本土势力,并不将杨麒这类调来调去的‘外来户’放在眼中,权柄仍然在辽西将门手中的,所以仍然是以吴襄这些树大根深的世家望族马首是瞻。 更何况,这些人并不知道韦宝这么快就能和杨家搭上关系,都只道韦宝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里愣头青罢了,以为韦家是哪个里的里正这类人物,土财主而已,哪里会放在眼里。 金启倧是个没有多少主见的人,被众人说的心动,咬了咬牙,“我是说先喝饱了酒再办这小子,既然哥几个都这么说了,那咱们现在就办?” “办!” “办啊!” “办死他个乡巴佬!” “办!” “办!” 一帮人见金启倧动心了,更是卖力撺掇,出了事没有他们什么事情,有了好处,又能大吃大喝几顿不说,说不定金启倧升官发财了,还能多沾点光呢。 “好!办他!”金启倧哈哈一笑,大踏步的迈入山海楼。 一帮人在门口商量的这么大声,大厅的孙九叔和孙月芳都听见了,韦宝已经和几个脚行师傅上楼上雅间去了,她不由的暗暗焦急,孙九叔见女儿有要阻拦的意思,急忙拉住女儿的手:“这是你能参合的事情?你拦得住吗?再说有这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呢!得罪了吴大公子的人,有谁能在山海卫待的下去?” 孙月芳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被孙九叔这么拉了一把,让她清醒了一些,顿时想到了杨弘毅,暗忖杨弘毅既然能给韦宝办路引,金启倧这等人找麻烦的事情,应当不会不管,便没有再出柜台拦阻了。 金启倧路过柜台,扫了孙月芳一眼,见芳姐儿也看着他,不由更为来劲,歪嘴蔑视的一笑,意思——看我怎么办你的小情人,让你看看谁才是人物,什么才是权势!?想到能在芳姐儿面前直接出风头,不由的让金启倧更加来劲,走路的步子也不由又大了一些,更为‘风騒’了一些,一副江湖大佬出场的威风凛凛。 金启倧的一帮朋友更是如狼似虎,吆喝着上楼,他们中有好几个人都带着刀。 不管在什么年代,能带刀到处走,都是一件很拉风的事情,因为只有官和土匪这两种人会没事带着刀到处去,敢带着刀亮相,而这两种人,往往不容易区分。 韦宝本来想给几个脚行师傅另外安排一桌喝酒,在上来的时候同两个杨弘毅的书办打招呼,告罪说明刚才为什么出去的时间长了一些,让他们喝好这类的客套话,两个书办倒也热情,听闻几个人是韦宝请的脚行师傅,非要让将菜上在一桌,就一桌吃了,这样韦宝自然是乐意的,众人刚刚落座,正在寒暄客套的气氛当中呢,金启倧带人冲进来了! “韦宝!你特么刚才敢辱骂我?”金启倧一脚将韦宝这雅间的门踢开,提着嗓子嚷道。 韦宝脑门不由掠过三道黑线,这是什么找事的理由?劳资刚才什么时候骂你了?擦,不知道是大明这个时代的人高级,还是因为自己以前没有遇见过如此蛮不讲理的找事手段?却本能的站起来了,愣愣的看着金启倧,不清楚他想怎么样? 金启倧见韦宝这幅‘菜鸟’表情,暗忖吃定了韦宝,更为嚣张,过来就拉韦宝的衣领子:“走!跟劳资回衙门,我现在怀疑你和贼人勾结!来啊,把这几人都带走!” 跟金启倧一起来的一帮朋友,除了吴世恩,都大声答应一嗓子,气势惊人,众人都还没有顾得上看在座的都有谁呢。 杨弘毅的那两个书办穿的都是一身便服,坐在那里并不起眼,而且杨家作为外来势力,平时甚少和辽西的本土势力掺和在一起,所以手下的人彼此之间也不熟悉。以至于金启倧等人到现在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 两人一听说要把他们当成和贼人勾结,一道绑了,不由火了,他们自然也知道韦宝得罪了吴家大公子的事情,但是现在自己家公子既然敢开路引给韦宝,显然已经算是韦宝的靠山了,你们如此蛮横,传出去不是扫了指挥使大人的面子?一起站起身道:“我看谁敢?” 几个脚行师傅,还有韦宝的一群手下,在没有得到韦宝指示之前,除了担惊受怕,谁都不敢放肆,脚行的师傅闯荡江湖归闯荡江湖,但不要说他们是正经做事情的人,就算是土匪头子,见着当官的也畏惧三分,更何况他们。此时见有人站出来出头,都不由的暗喜。 尤其是紧跟众人上来查看情况的芳姐儿见金启倧的人肯直接出头,更是高兴,紧张焦急的俏脸立时缓和了许多。 金启倧等人这才认出了杨弘毅的两个书办,不由一惊,没有想到韦宝居然能和杨弘毅的人一道喝酒吃饭? 现在等人有些骑虎难下了! 杨弘毅的人也不想惹事,只是事情惹到头上,不得不接招而已。 双方僵持了几秒。 韦宝看出其中奥妙,拍了拍金启倧攥着自己衣领子的手,“金大人,不说我刚才并没有辱骂你,你还诬陷我暗通贼人?你有证据吗?是不是误会了?” 韦宝这是很简单直接的给金启倧一帮人台阶下,如果不是已经找到了杨弘毅这座靠山,韦宝自然不会这么招摇的在山海楼这种龙蛇混杂之地喝酒的,却没有想到还是有这种跳蚤老鼠一般的麻烦尾随,想尽快化解算了。他并没有觉得是啥大事情,有这两个书办在场,他们应该会知难而退。 金启倧快速的思索着,并没有松手,韦宝能跟金启倧的书办坐在一起喝酒吃饭,金启倧判断很有可能只是想走杨家的门路,因为杨家是少数几个在山海关有实力和吴家对抗的势力,他预估韦宝多半还是在开头阶段而已。 金启倧身后几个朋友也同金启倧同样的想法,众人纷纷喝骂韦宝。 章节目录 【0113 金启倧的好时机】 “放什么手!?劳资今天就是要抓你!”金启倧想通关节之后,非但没有松手,手上还更加使力气,几乎将韦宝原地提起来了。金启倧还抽空看了眼在人群之后的芳姐儿。芳姐儿一脸关切模样的看着韦宝,这让金启倧心中既泛酸,又感觉爽快。 杨弘毅眼高于顶,平时基本不和山海关官面上的人多啰嗦,金启倧可不认为韦宝能够走通杨家的关节,这不是韦宝这种人能轻易够得上的门第。且因为有芳姐儿在场,金启倧不自觉的肾上腺素飙升,此时若软了,今后哪里还有脸面跑到山海楼来? 韦宝的一众随扈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喝道‘放开我家公子’! 金启倧大怒,吼道:“一帮乡巴佬!这里轮到你们说话?等会把你们都抓回去大刑伺候!看你们谁还敢再叫唤?” 韦宝的随扈们还待再说,被韦宝一抬手阻止了,现在要看的是杨弘毅的俩书办和他们身后的杨弘毅的能量了!这里是山海关,不是硬碰硬的地方。 两名杨弘毅的书办起先见韦宝很‘理智’的给了金启倧一个台阶下,都暗道韦宝干的漂亮,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城府,如此手腕,知道小事化了,都很高兴,以为事情就这么过了,却没有想到金启倧这帮人居然不买他们的帐?他们到此时可以确定对方将他们认出来了的,对于没有官身却权力不轻的人来说,最为敏感被别人轻视,现在他们显然感受到了强烈的轻视,如何不怒? “韦公子是我们指挥使大人的朋友!”其中一名书办按捺着怒气,搬出了杨麒的招牌,仍然想小事化了。和另外一名书办均暗忖搬出了杨麒,你们再不知道进退,那说不得只好闹起来了! 芳姐儿听说将指挥使大人都搬出来了,也放心咯不少,预计金启倧等人这下一定不再找麻烦了。 “你们少拿杨大人出来吓人!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杨公子的书办!”金启倧是霹雳火一般的暴脾气,做之前还有所顾虑,但是一旦发动,也真的如同坦克一般,想停下来也刹不住车了,尤其自认为自己在街面上是响当当的主,‘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这时候,哪里肯轻易服软?“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情,我不是对杨公子,也不是对杨大人!这人暗通贼人,你们少管闲事!” 韦宝被金启倧提着喉咙,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见金启倧仍然这么强横,不由大怒,杀心顿起,却毫无办法!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又是在山海关这种重地开枪杀人啊,只能怒瞪金启倧。前几日对金启倧存下来的好印象顿时化为乌有,感觉面前的这个金启倧无比丑陋恶心!十足一个底层官癞子,狗肉上不了筵席。 本来金启倧同来的一帮朋友听对方都搬出指挥使大人了,很想就坡下驴的,见金启倧仍然在发飙,一个个顿感骑虎难下!现在怎么办?众人都有点蒙圈了,就算不知道韦宝是否真的认识杨公子和指挥使大人,但是这两书办确确实实是杨公子的人啊,这是货真价实的啊!你何苦硬碰?但是这种丧气话,此时都不方便说出来,以免给本方泄气。 两名书办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时微微一点头,二话不说,分开众人往外就走!他们是文人,自然不会像金启倧这种粗人一般扯着嗓子说硬话! 金启倧同来的朋友们还没有出声,吴世恩反应过来了,知道这两个人这是回去禀报,显然韦宝已经和杨弘毅或者指挥使大人杨麒搭上了关系,不管禀报给杨弘毅还是杨麒,这事情都要闹大了!急忙劝解道:“金兄,估计是一场误会,喝酒要紧,都是山海关的朋友。” 金启倧也意识到事情大了,正迟疑间,那两名书办的脚程好快,盛怒之下,已经下楼去了。 此时金启倧若立刻放了韦宝过去陪上几句好话,自然还来得及,但金启倧抹不开这个面子,等他迟疑着松开了韦宝的时候,两名书办已经消失在了山海楼的大门口。 金启倧见杨弘毅的两名书办已经离开了山海楼,气恼的回身,再想去抓韦宝。 韦宝已经闪身到了里面一点,坐在位置上,自斟自酌了一杯酒,先给自己压压惊。 “韦宝!我不管你真认识杨大人还是假认识杨大人!劳资不怕!”金启倧说完,重重一拍桌子,愤愤然怒瞪韦宝。 金启倧同来的人这下都回过神来了,纷纷劝说算了算了,金启倧看了眼表情平静的芳姐儿更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怒道:“算什么算了?把这几个人都带回衙门去!出了事情算我一个人的!” 金启倧实际上人粗心细,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要就此罢手,反而惹得一身騒!到时候既丢了面子,还变相丢了吴大公子的面子,更是里外不是人,只能硬到底了!而且他是标准的本地人,世代辽西的军户军官出身,他不信自己为了帮吴大公子出头这件事情,辽西官场诸人会不管他。 随同金启倧前来的众人听金启倧这么说了,都不好再说什么,几个人同时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却没有人上前,他们只能压阵,事到如今,你金启倧就一个人当出头鸟吧,出了风头算你一个人的便是。 吴世恩还想再劝,到底强行忍住了,一来知道再劝也没有用,知道金启倧的脾气真上来了,不是轻易听劝的,二来也想明白了到了这个地步,继续下去,才是对金启倧有利的方向,他内心自然向着交情更深厚的金启倧。 在两名杨弘毅的书办离开了山海楼之后,孙九叔也到楼上来了,本来以孙九叔的老辣和能力,从头到尾,一直有机会化解这桩原本只是极小的‘小事’,但他也从头到尾没有吭声!甚至暗暗希望通过这事情看一看韦宝的成色,如果韦宝就这么倒霉了,从此消失在女儿眼前,他自然是乐意的。如果韦宝连吴家大公子这样的大人物都奈何不得,芳姐儿跟韦宝走的近一些就走的近一些吧,他也能给自己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了。 所以在芳姐儿走到孙九叔身边,挽着孙九叔的胳膊暗示他出面化解的时候,孙九叔只是握着女儿的手,使眼色,意思韦公子一个人就能‘解决’,不用慌张。芳姐儿见父亲似乎有故意想见事情变大的意思,气的甩开了孙九叔的胳膊,气呼呼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自己走,还是老子让人押着你走?”金启倧见众人都不上,也懒得理会韦宝的几个随扈了,瞪着韦宝问道,预备将韦宝一个人带走便是了。 这回虽然是面对当官的,比面对土匪更加可怕,但刘春石、范大脑袋、张浩波、黎楠、彭明波、高都等几名随扈,丝毫没有迟疑,一起挡在了韦宝的前方和侧前方,预备拼死护住公子!他们已经被韦宝的‘等级制度’调教出来了,只知道服从公子,保护公子,在公子手下取得成绩,才有前途。 “金大人,这么小的事情,你非要闹得大家下不来台来吗?韦公子哪里得罪你了?刚才韦公子在山海楼外面和你打招呼,哪里有骂你?我就在旁边看着呢!韦公子前不久还请你们大吃大喝了上百两纹银呢!”芳姐儿见金启倧仍然执意要带走韦宝,忍不住发声了,刚才一直忍着忍着没有出声,是怕自己起反效果,现在再也忍不住了。 芳姐儿的声音清脆,话语简单,透着绵绵的情意,既透着要帮韦宝作证的意思,又提出了前几日韦宝请客的事情。 在场的一帮人都是金启倧的朋友,上回金启倧和陈北河比赛请客,几乎将认识的人都叫来了,自然也包括这几人在内,等于他们也变相的被韦宝请过客,听芳姐儿这么一提,均不由脸红。 金启倧的几个朋友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都是被金启倧‘硬’牵着走,其实一个个都想算了,见芳姐儿这么说,又忍不住劝说金启倧别再将事情闹大。 金启倧却因为芳姐儿话中对韦宝情意绵绵的劲儿所顶住了,觉得愈发伤了面子,使得他慾将事情继续闹大的主意更加笃定,不理会众人,对韦宝大吼道:“滚出来!” 韦宝站起身,分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几名随扈,冲自己请来的几名脚行师傅淡然一笑道:“几位师傅请慢用,我失陪一下。” 张建平、吴老三、王四刀、王占奎急忙点头。 韦宝随即信步往外走。 韦宝的几名随扈见韦宝要跟金启倧走,齐声道:“公子!” “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陪这疯狗玩玩!”韦宝做了个阻止几人的手势。他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谁能硬钢金启倧?真的要造反了吗?“春石哥,你带着他们,一切都由杨公子出面,你们不要惹事。” 刘春石躬身答道:“是,公子。” “你特么说谁是疯狗?”金启倧没有想到韦宝居然敢当众骂自己,顿时瞪着韦宝怒道。 “说你呢!我和杨大人的手下饮酒,你出来乱咬人,不是疯狗是什么?”韦宝见金启倧执意要将自己带走,而且说话不干不净的,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杨弘毅做靠山,暗忖不用对这家伙太过软弱,太过软弱反而说不定要被揍都有可能。 金启倧被韦宝这么直直的一顶,居然不敢发作,他刚才又动手拽韦宝的衣领子,又让韦宝滚出来,也说不上彬彬有礼,只是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乡里小崽子,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金启倧的气势明显弱了很多,在场众人均看出了金启倧的色厉内荏,顿时对金启倧轻视了好几分。 芳姐儿走到韦宝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韦宝冲芳姐儿微微一笑,直接走了过去,什么都没有说。 孙九叔怕芳姐儿又要说话惹事,知道芳姐儿想阻止韦宝,不让韦宝跟金启倧去,急忙拉住了芳姐儿的胳膊。 芳姐儿看着韦宝的背影,瞬间热泪盈眶,很是奇怪,才和韦宝认识没几天,总共只见过几回,为什么会这么关心? 金启倧见芳姐儿居然为韦宝哭?更是勃然大怒,铁青着脸跟在韦宝的身后,经过芳姐儿和孙九叔身边的时候,瞪了眼眼圈红红的芳姐儿。 金启倧的一帮朋友和韦宝的随扈也跟着走,众人鱼贯走出山海楼。 金启倧等人都是骑马来的,韦宝此时无法乘坐自己的马车(他想坐马车,金启倧不让),只有他一个人走路,虽然没有上枷锁,绳索这些东西,但是一个人走在路上,被一群带刀武官骑马前后‘看押’,到底不好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韦宝有麻烦了。 韦宝强打精神,面对路人投来的目光,感觉无尽的羞辱,幸好没有什么人认得他,要不然更丢人,韦宝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变强大,决不再受这种窝囊气。 金启倧没有将韦宝带到卫指挥使司,卫指挥使司最高阶的官员指挥使大人就是杨麒,他哪里会这么傻,还带到卫指挥使司去?他现在摸不清楚韦宝同杨家到了哪一层关系,不过已经可以肯定,应该不止是初期阶段了,搞不好韦宝真的结交了杨弘毅也说不定,毕竟杨弘毅贪恋酒色,容易攀上关系。但是金启倧判断,即便韦宝结交了杨弘毅,顶多算是酒肉朋友,时间又短,这层关系能有多牢靠?杨弘毅怎么可能跟韦宝这种身份低贱的生意人见面?而且还是个乡里的小生意人,又不是什么山海关的大商家!杨弘毅断断没有为了韦宝这等小人物,而直接和以吴大公子为代表的一大群辽西本土将门势力翻脸的可能。 所以,金启倧将韦宝带到了卫指挥使司下属单位——千户所。 大明是由无数千户所和百户所组成的。像韦宝这种平头老百姓,一个百户就足矣将韦宝‘办了’。军事化管理的地区比普通的内地地区更加黑暗,民碰到军,随便一个由头便可以先斩后奏,而且死无对证。 金启倧倒没有对韦宝起杀心,拟着将韦宝放到千户所去之后,立刻亲自去上报吴大公子领功劳,至于吴大公子要将韦宝怎么处置,他就不操这份心了。 不管哪一级官僚,两眼充满的是名利,甚少带上私人恩怨,今天金启倧‘办’韦宝,完全是出于对利益和权势的追逐,他和韦宝之间谈不上私人恩怨。如果韦宝没有得罪吴大公子的话,金启倧是很愿意和韦宝这种年少多金善于交际的忘年小友做朋友的。 千户所后堂。 千户陈剑正和几个百户边赌钱,边饮酒取乐消磨时光。 大明基础军队除了战争发生的时候呐喊鼓噪装装样子,平常最大的作用就是帮着搜刮民脂民膏,日子如神仙般逍遥快活。 进入千户所前庭内院之后,金启倧让众人稍等,他独自进去通报。金启倧是卫指挥使司的经历官,同千户所的百户差不多等级,要比千户的级别低得多,无法支使千户做事,必须事先沟通好。 金启倧先找到相熟的百户陈北河,将他从赌桌上拉到一旁,将事情经过大概说了。 陈北河大惊:“你说这韦宝已经和杨家拉上了关系?那你还找这麻烦做什么?” “慌什么?吴大公子还能怕了杨家不成?这是天大的功劳啊!”金启倧为他打气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把这姓韦的关起来吗?”陈北河有点不想蹚这趟浑水,暗暗感觉不妙,同时极为纳罕,没有想到韦宝这么神通,先是夺了吴家的货,进而跟杨家拉上了关系? 陈北河甚至怀疑韦宝是不是原先就和杨家认识的,杨家就是韦宝身后的靠山,两边都是大佬,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随便掺和的。 “对啊,把韦宝先关起来!我这就去向吴大公子求取下一步该如何做。这对于兄弟你来说,不是小事一桩?”金启倧拍了拍陈北河的肩膀道:“放心,到时候吴大公子高兴之时,老哥少不得将兄弟你的名字报上去,功劳也有你的一份。咱们都是辽西人,还怕他们外面来的人不成?杨家再厉害,也敌不过吴家祖家!你不是一直想和吴大公子走的近一些?现在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呀!” “我不去,要去的话,你自己去找千户说。”陈北河抱着胳膊,不为所动,“不过我劝你这时候别去烦千户大人,他喝酒赌钱的时候,最烦旁人打搅,尤其你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件麻烦事情。” 金启倧见陈北河这么一副不上心的模样,顿时焦躁起来,不由将话说的重了,刺激陈北河道:“我说老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事了?难怪一直升不上去!一直是个小小的百户!” 章节目录 【0114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北河听金启倧这么说,顿时来气,他和千户陈剑是同族乡里,年纪也相仿,陈剑已经升到千户了,他还是一个百户,这是陈北河心中的刺。但是你金启倧的官阶还比老子这百户低一级呢,你年纪还比老子大呢!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七品经历吗?老子百户再小也是从六品的官!你凭啥说我? “升不上去就升不上去吧!失陪了!”陈北河对金启倧一拱手,快速的说完,扭头就返回赌桌去了。 这可把金启倧气的够呛,却又尴尬无比,怔怔的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本拟用句重点的话刺激一下陈北河,没有想到陈北河和他翻脸了? 金启倧和千户陈剑并不相熟,现在韦宝已经带来了,若是千户所不肯收押,他该怎么办?他又不敢直接将韦宝绑了送到吴家去,暗暗责怪自己这回做事鲁莽了,应当先来找千户所的人说好再动手的。 金启倧楞了几分钟,只能硬着头皮到陈剑身边,躬身施礼道:“千户大人!” 陈剑认得金启倧,微微一笑:“是老金啊,正好,坐下一起喝酒,玩几把。” “多谢大人,我有一件要紧的好事要对大人说。”金启倧哪里有功夫跟他们一起喝酒耍钱?不知道杨家的人什么时候就会找来,急切的不行。 陈剑见金启倧表情严肃,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陈剑急着玩乐,顿时不耐烦:“哦?有话就在这里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又没有外人。” 金启倧硬着头皮将刚才带韦宝到千户所来的事情的经过又当众说了一遍,这回却略过了韦宝已经和杨家搭上了关系的部分,只说韦宝得罪了吴大公子。他暗忖‘办’韦宝就是为吴大公子出头,这岂不是好事?认为陈剑听完,必定会支持自己,也好一道闹个功劳。 “办个乡里人这么小的事情,你还跟我说?当我很闲啊?你不是和他们几个百户都很熟?看谁愿意帮你办,自己找他们说啊!”陈剑不软不硬将金启倧的话顶到墙上去了,陈剑和吴家的关系很深,都是辽西将门,属于一条船上的人,但是辽西将门也分高低贵贱,陈剑瞧不上金启倧这等小吏。而且陈剑知道吴大公子心胸不宽,看不惯的人多了,需要他出手的时候,自然会派人来吩咐一声,轮到你一个经历来跟劳资废话了? 陈剑说完便再不看金启倧,仍然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手按着骰盅,对几个等着他开骰盅的百户大声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劳资要开了!” 几个百户一脸紧张,谁都没有将刚才金启倧说的那事放在心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启倧按着的骰盅上面,一个个屏气凝神,瞪大了眼睛。 开出来一个小点数,陈剑通赔,气的哎哟一声吼,一个大巴掌按在了脑门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了金启倧一眼,暗责金启倧触了他的霉头!赌钱的人通常都诸多迷信,尤其是输钱的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和自己输钱联系到一起。甚至认为是不是这个金启倧的八字克自己? 几个百户纷纷笑呵呵的一边谢过陈剑,一边收银子。 站在一旁的金启倧见陈剑面色不善,知道对方输了钱,随时有可能发作,担心被陈剑当成出气筒,哪里还敢再说?只得又硬着头皮去拉陈北河。 陈北河蹲在椅子上,再不肯下来了,没好气道:“这事我说了不掺和!老金啊老金,你是想银子想疯了?还是想升官想疯了?” 如果陈北河不知道韦宝已经跟杨家搭上了关系,还有可能会帮金启倧,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内情,哪里敢蹚这种浑水? 金启倧到了此时也顾不上面子了,只得伏在陈北河耳边轻声央求道:“我让他们先到门房坐着等,我现在去找吴大公子,这总行了吧?我回来之前,你让你们千户所的人不要赶他们离开。” “我都说了不掺和,这事你自己和门口当值的说好便行!”陈北河不耐烦道:“多大点事?还让我去说什么?” 金启倧瞪着眼,又不敢发作,灰溜溜的出了千户所的后堂,在外面威风八面的他,在这里什么都算不上,仅处于末流官吏,又不同属于一个衙门,在千户所连个山海楼或者怡红院的跑堂的都不如。 金启倧憋着一肚子肝火出来,快速的对一帮是朋友说声再等一等,也不顾一帮人询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然后便径直去了千户所的大门门房,找到当值的一名百户。 金启倧的人面广阔,认识的人多,这个百户也是认得的,将想把韦宝暂时放在他这里的意思说了,这回他学聪明了,没有再说韦宝已经跟搭上了杨家的关系。 那百户笑道:“金哥交代的事情自然要帮忙的,这不算啥,就让他们先过来等着便是。这事情是吴大公子托金哥办的?您刚才进去,跟千户大人说了吗?为啥不直接押入千户所的监牢?” “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去告诉吴大公子,麻烦兄弟了,回头请你喝酒啊。我马上回来!”金启倧见这百户答应了,哪里还敢多啰嗦?等下又节外生枝就麻烦了,边说边往外面走,飞身上马而去。 当值的百户觉得金启倧奇奇怪怪的,在他身后补了一句:“金哥,您快点回来啊!别把人老搁在我门房啊!” “知道了!”金启倧去的速度好快,话音已经在数丈之外,骑马加速了。 金启倧和吴大公子算是相熟,都在一个衙门,时常遇见。但是地位差距很大,加上不算同乡,虽然同属辽西将门,他是底层,人家吴家是塔尖,平时想亲近巴结也没有机会。 金启倧先去卫指挥使司找了吴大公子一圈,不在。此时已经过了晌午,当官的人一般上午好在,上午过后,吃了午饭,一般是不再上衙门的,有事情都等到第二天再说。 金启倧赶往吴府去求见吴大公子,吴府门房见是个小吏,不冷不热的。经历官有七品,正七品其实不小了,是正儿八经吃皇粮的,大明户部领工资的人呢。但是在吴府门房眼里还是小,门房通常有个副官家,这种高门大宅的副管家可以赶上六品官了,管家更是有权,不然怎么说宰相门房二品官。 “老兄,帮忙现在通报一声,请告诉公子,就说我抓住韦宝了。麻烦了。”金启倧在千户所碰了一圈钉子很恼火,但是在吴府门房碰钉子却一点不觉得恼火,陪着笑,取过五钱银子双手捧着递给门房的副官家。 副管家见了银子,微微一笑,“金大人太客气了。”说着便不动声色的将银子收入袖兜之中,“您请到门房稍坐片刻,我这就去看看大公子有没有功夫。” “麻烦了,麻烦了。”金启倧连连拱手,笑的叫一个和气。 此时吴府刚刚用过午膳,吴三凤回屋休息去了,这大冷天的,室内有火盆,刚才午膳喝了点小酒,烤着火盆,再搂着媳妇睡个午觉,美滋滋的。 吴雪霞则向往常一样,在她大哥这边屋子的外堂书房整理账簿,她对女儿家应该做的那些琴棋书画一概不感兴趣,只对帮助吴家的生意感兴趣。 “小姐。”副管家没有找到正管事,便径直来到吴大公子这片屋子,见吴雪霞在,在门口轻声唤了一声。 吴雪霞放下毛笔,“有事吗?” “门口有个人求见大少爷,他说是卫指挥使司的经历。说是抓住韦宝了。”副管家禀告道。 吴雪霞哦了一声,对身边的丫鬟道:“你去告诉大哥的人。” 下人是无法进入内院的,除了正管家,副管家,还有少数几名管事才能进来,但是即便进来,这屋子是不能乱进的,要由内院的丫鬟转告,大户的规矩很森严。 吴雪霞知道韦宝的事情,却不知道大哥派人去抓韦宝来做什么?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撇撇嘴,也没有说什么,仍然继续整理账簿。 吴三凤还没有入睡,这时候被人找,他是要发火的,可听说是韦宝的事情,却一下子来了精神。 概因为那批货很紧急了!那批货物都是上等皮毛,整个关内外的陆路生意,通山海关这道大关隘的生意,都把持在吴家手上呢。内地不缺皮毛,但是上等皮毛的数量有限。要是不想从山海关过,要么从海上偷运,要么从蒙古绕一个大圈,路费都会高的吓人。辽东辽西通往关内的陆路生意主要是茶、马、盐、皮毛、药材五大分类!都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吴三凤前日让人通知震天北去抓韦宝,逼迫韦宝交出隐匿下来的那批货,震天北昨天让三当家谭疯子到金山里去抓韦宝,但是失手了,这事,震天北自然不会来通知吴三凤,所以吴三凤完全不知情。 现在吴三凤听说是个经历抓了韦宝,不由很奇怪,问那副管事:“那经历叫什么?” “他说他叫金启倧。”副管家答道。 吴三凤嗯了一声,知道金启倧这么个人,“把他带到这来吧!” “是,大少爷。”副管家恭恭敬敬的施礼,下去了。 “大哥,你让去抓韦宝了?不是说那批货是那韦宝从关外夺来的吗?又不是从咱们手里拿走的,你怎么能让人随便抓人啊?这事传出去,会损害咱家名声。”吴雪霞道。 “女孩子家家,别瞎掺和。你先下去。”吴三凤没好气道。这件在吴三凤看来是很小的事情,正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呢,自然没有耐心。 吴雪霞嘟了嘟小嘴,不敢违逆大哥,往后面去了,却没有走远,好奇的在后面想听一听,她对于这个韦宝很感兴趣,一方面因为知道韦宝年纪很小,比她的年纪还小,而且韦宝很会做生意,另外知道吴世恩那里的稀奇西洋玩意都是韦宝贩卖来的,所以对韦宝的事情格外留心。 金启倧很快被带过来,恭恭敬敬的向吴大公子行礼:“大人!卑职是卫指挥使司经历金启倧。” “谁让你去抓韦宝的?”吴大公子开门见山问道,他没有功夫跟金启倧这样身份的人寒暄。 “卑职听闻那韦宝劫了大人的一批货,气愤难抑。吴家是我们辽西人的旗帜,敢跟大人过不去,就是跟我们所有辽西人过不去,为了大人,卑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金启倧刚才在门外想了半天,麻溜的将一串恭维之词像是背书一般背了出来。 “你们这些人,消息还真快!”吴三凤轻声说了一句,用大拇指的指甲盖在自己的下唇来回捻。按道理,韦宝现在应该已经被震天北给抓住了才是!怎么会到这人手里?这件事情,吴三凤并不打算大张旗鼓,毕竟是从关外弄来的货物,怕是不怕人家知道,但是闹大了的话,传来传去,怕会生出事端,也不好听,“你什么时候抓的这个韦宝?用的什么名目?” “回大人,刚抓的,不到半个时辰功夫。我说那韦宝冲撞辱骂了我,并且暗通贼人。”金启倧赶忙答道,并注意吴大公子的脸色,内心忐忑不安,不知道这记马屁有没有拍准?别拍到马腿上去了。 吴三凤皱了皱眉头,暗忖不对呀,既然是刚刚才抓的人,那么震天北昨天就应该得手了才是,没好气的问道:“你把人抓哪里去了?” “在千户所的门房。”金启倧答道:“没有告知大人,卑职不敢轻举妄动,是关押还是放了,听凭大人吩咐。” 吴三凤板着脸,接着问道:“韦宝知道你是为了我那批货出头?” “应该知道。”金启倧小心翼翼的答道,“那小子太嚣张了,到处显摆,很多人都知道这批货。我抓他的时候,向韦宝透了点风,说我是大人的人,他狡猾的很,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 金启倧自认为这样回答非常得体,不敢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怕会连累吴世恩,说是因为韦宝自己嚣张,到处乱讲被他听见,便万无一失了。而且这回金启倧学聪明了,打死不再说韦宝已经搭上了杨家的关系。刚才又顺带着说自己是吴三凤的人,等于表忠心了,心里美滋滋的等着夸奖。 吴三凤气不打一处来,暗忖这么点小事,也需要用到吴家的名声?现在被这个金启倧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打乱了,一时之间想不出该怎么办?他本来计划让土匪教训一下韦宝,土匪做这种事情是最合适的,也联系不到他的头上。现在金启倧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着实讨厌,但也是想拍自己的马屁,再者是辽西的人,要是骂他一顿,怕会寒了底下人的心。 金启倧见吴大公子半天不说话,呆呆的站着,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瞬间又从美滋滋的情绪还原回到了忐忑不安的情绪。 “你能让他交出那批货?”吴三凤问道。 金启倧见吴大公子终于开口了,顿时松了口气,急忙道:“只要大人一句话,我立马将他押入千户所大牢,一通鞭子下去,就是石头做的人也让他吐血,还敢隐匿大人的东西?” 吴三凤暗忖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让这莽夫看着办了!板着脸孔,没好气道:“我跟你不熟,以后不要打我的旗号!” 吴三凤打起了官腔,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就要赶人了。 金启倧不是笨蛋,莽撞是莽撞了点,却能听明白吴大公子的意思,顿时吓得脸都白了,赶忙道:“大人,我可不敢打大人的旗号,这事就是我一个人的事,跟大人没有半点关系,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吴三凤见金启倧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你已经找过千户所的人了?” “没有没有,我还没有找他们,只是将那韦宝暂且让几个朋友看管在千户所的门房,没有得到大人的意思,小人不敢擅自做主。”金启倧看出吴三凤不高兴让外人知道这事,急忙机灵的辩解。 吴三凤点了点头:“这事情是你自己的事,做得好了,我心里会记着。别告诉旁人!”吴三凤说完,对副管家做了个让金启倧走人的手势。 副管家急忙过来道:“这位大人,我们公子爷要休息了。” “是,是,小人告退。小人绝不告诉旁人。”金启倧急忙躬身到地,两只手保持着作揖的动作,向外面后退。刚来的时候还自称卑职,现在只敢自称小人了,他和吴三凤认识也有一两年了,加在一起也没有今天说的话多。就这么几句话,已经快吓破胆子,被吴家的威势给震的。 其实吴三凤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疾言厉色,都是很平淡的语气,是金启倧自己的心理作用。 金启倧见吴大公子似乎不高兴他的做法,现在哪里还有领功劳的想法?只求这事情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便不错了。 章节目录 【0115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下】 金启倧稀里糊涂的出了吴府,本来是讨指示的,现在指示没有讨到,反而更加糊涂了。 懵里懵懂的,也搞不懂吴大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金启倧反复回忆刚才吴大公子对他说的话,也想不明白,打算先去找吴世恩商量再说。 现在金启倧十分后悔干出抓韦宝这事,别的他想不明白,但有一条,他已经很清楚了,就是吴大公子不想让官面上的人掺和,不想让这事情被很多人知道! 自己这么找上门去,难怪吴大公子要不高兴。 韦宝怎么这么快就能和杨家搭上关系的? 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金启倧不由重重叹口气,吴大公子那里没有讨到好,还得罪了吴家,内心叫苦不迭,只感到一阵头晕脑胀,今天还没有喝过酒,似乎已经醉了。 金启倧往千户所门房赶去的同时,杨弘毅的两个书办早已经将韦宝被金启倧找麻烦的经过告知了杨弘毅。 杨弘毅的城府深的多,暗忖吴三凤一定还不知道他给韦宝办路引的事情,不想为了韦宝跟吴家闹僵,嘱咐两名书办想办法弄出韦宝,却不要轻易得罪吴家。 杨弘毅猜测抓韦宝,应该不是吴三凤或者吴襄发的话,吴三凤再傻也不会对一个生意人大张旗鼓的动手,说出去掉价!他猜测应该是吴三凤底下人拍马屁才这么做的。至于吴襄就更不可能,要是处事如此稚嫩,吴家也不会积攒出偌大的家业了。 “你们先去弄清楚韦宝被带到哪里去了,能把韦宝弄出来就直接弄出来。如果弄不出来也不要声张,将我的帖子递给吴三凤,就将中午你们和韦宝饮酒,韦宝被人带走的事情说一遍就行了。不用明着说我要保韦宝,吴三凤也应该能明白咱们的意思。”杨弘毅不放心,又再交代了一遍,并且拿过一张银制的‘名片’给二人。(这年代已经有名片了,按照身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名帖。秀才等级的,或者是普通读书人,低阶的官员,通常用木制的名帖。有身份的人通常用金属打造的。像杨弘毅这种特别有身份的,甚至用银制的名帖。再装逼一点的,还有用黄金打造名帖的。) 二人得到了杨弘毅的明确指示之后,赶紧去办事,杨弘毅还不放心,让自己的随扈带上一队兵跟着两名书办。 山海关不大,杨弘毅的俩名书办,外带几名带刀随扈和一队卫兵,马上就打听到韦宝被带到千户所去了,等他们赶到千户所的时候,金启倧倒还没有回来。 韦宝仍然在千户所的门房站着,他跟这帮人不熟,金启倧的朋友都是官面上的,和一帮千户所的人在那瞎侃大山,吴世恩也没走,和人轻声聊天,韦宝一个人有点孤独。 韦宝想找吴世恩说话,毕竟吴世恩那里还有他存着的一盒玻璃白酒杯子,但是吴世恩装糊涂,韦宝也没有办法。 韦宝想不明白吴世恩现在是什么意思,如果不做朋友了,帮自己代卖的一盒杯子,你倒是退回来啊?既然不退回来,那就是还想和自己保持合作关系呗,那刚才金启倧把自己抓来的时候,也没有见你帮着劝说?现在又不理不睬的,什么意思? 吴世恩的态度弄得韦宝很是郁闷。 韦宝的一帮随扈,还有芳姐儿和徐蕊则站在门口等着,几名脚行的师傅也过来了。 大明这时候的人重信用,三家脚行答应了韦宝的事情,就算是和韦宝站在一起了,只要韦宝走这趟货,他们就一定要帮衬的,这时代的口头承诺,比后世公证过的书面协议都有信用。绝大部分人真的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甚至愿意用性命履行承诺。 徐蕊是中午下来吃饭的时候,才知道韦宝出事了,跟着众人一道过来的。 孙九叔不让芳姐儿过来,芳姐儿非要来,孙九叔拦不住,只能让两名伙计跟着过来。 大冷天的,一大帮人只能在雪地中吹着北风,干等。 众人一见到杨弘毅的两名随扈和一队官兵过来,知道是来解救韦宝的,一阵欢呼,都迎了上去。 带头的书办叫杨大成,杨大成问道:“韦公子关押在这里吗?” “没有关押,在门房呢。”芳姐儿答道。 杨大成点点头,“杨大人让我们过来保韦公子,没事,放心吧。”说着便去找千户所负责值守的百户。 千户所值守的百户见来了这么多人,吓了一跳,最关键是都穿着军服呢。这值守的已经迎了出来,询问来人干什么? 杨大成道:“立刻放了韦公子,我奉了杨弘毅大人的令!” 百户一脸懵逼,他还不知道谁是韦宝呢,“韦公子是谁?” 杨大成以为这百户故意装傻,直接进入千户所,因为杨大成带来的官兵都是卫指挥使司的兵,卫指挥使司是千户所的上级单位,守门的兵士们都不敢阻拦,只能看着一帮人进去。 百户急的跟在后面:“别这么多人一起进来啊?老兄,容我去通报千户大人可以吧?” 杨大成停下了脚步,见这百户不像是故意装傻充愣,疑惑道:“韦公子被抓你们这来了,你不知道?” 百户一脸诧异,“真不知道啊,我又不管关押人犯。你说的这个韦公子是啥时候关到我们这儿的?” 杨大人见这人似乎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不耐烦道:“就刚才啊?算了,你不知道的话,就去告知你们千户吧。” “哦哦,老哥稍等。”百户很是伶俐,见对方是杨弘毅的书办,还带了这么多人来,哪里敢怠慢,嘴巴叫一个甜,也不管书办有没有穿官服。杨弘毅的官职并不大,杨弘毅的书办更是白身,但是他们身后是卫指挥使大人杨麒。 杨大成没有再往里闯了,站在了门口:“我在这等着。”示意一众官兵也停下,别往里面闯了,毕竟卫指挥使司虽然管着千户所,也到底是两个衙门,硬闯的话,太不给千户所面子。 “好好,我这就去通报。”百户说着便往里面一路小跑。每个人心里有派系,那也只是放心里。明面上可不分什么地方派和外来派,杨麒是卫指挥使司指挥使大人,管着他们呢。 千户陈剑仍然在和几个百户喝酒赌钱,众人正在兴头上,听值守的百户说杨弘毅派人来找韦宝,顿时就火了:“韦宝是不是就是刚才金启倧说的那个得罪了吴大公子的家伙?我刚才不是把那个金启倧赶出去了吗?怎么杨公子还问我们要韦宝?你们谁把韦宝关押了?” 几个赌钱的百户一脸茫然,纷纷摇头说没有。 陈剑气的狠狠一拍桌子,然后将已经开了的骰盅盖上,“这把不算,都跟我出去看看!”这把本来又是陈剑输了,他正好乘机不开账。几个百户抿了抿嘴,不敢抗议,只得跟着陈剑出去。 从后院走向前院,将至门房,那值守的百户这才想起来门房还有一帮金启倧带来的人,便对千户陈剑说了。 陈剑顿时更加火大,瞪着这值守的百户骂道:“你是不是少脑子?他金启倧管的着你吗?他让将人放在咱们门房,你就让他放在门房啊?金启倧是你爹?” 值守的百户一肚子委屈:“金启倧就说让他朋友待一会儿,他要去找吴大公子有事,我以为没有多大事啊?” 陈剑指了指那值守的百户,还想再骂,却只是嘿了一声,“我不出去了!你去把人都轰出去,他们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跟咱们千户所没关系!” 值守的百户见陈剑似乎十分生气,急忙大声道:“是!”心说自己招谁惹谁了? 陈剑又招呼一帮百户回去继续喝酒赌钱,一帮人都对金启倧骂骂咧咧的。 这时候金启倧正好回来了,骑马进入千户所。 正好被一肚子火的陈剑看见,陈剑立时大踏步过去,劈脸就骂道:“金启倧,劳资X你娘的!你故意挖坑给我们千户所跳,是不是?” 杨弘毅的两名书办和韦宝的一大帮手下正准备向金启倧要人呢,没有想到千户所的千户忽然冲出来大骂金启倧?怎么回事? 金启倧看见杨弘毅的两名书办,还带来了一队卫指挥使司的卫兵,还有杨弘毅的几名带刀随扈,已经很慌了,被陈剑这么劈脸大骂,则更加惊慌,急忙翻身下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要是从吴大公子那里讨来了‘尚方宝剑’的话,现在事情就简单了,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讨到啊,吴大公子让他自己看着办,不准说跟吴家有瓜葛,他算个什么东西?他能自己一个人跟杨家对抗?不由的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对吴大公子实话实说?把韦宝已经跟杨家搭上关系的事情搬出来? 陈剑带着一帮百户冲过来,见金启倧站在那里,跟傻子一样怔怔的不吭声,更加火大:“你聋了?X你娘的!劳资刚才不是让你走了吗?你为什么把人留在我千户所的门房?问你话呢?这千户所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劳资这个千户是不是要让给你来做?” 吴世恩和金启倧的一帮朋友听见陈剑大骂金启倧,闻言出来,一个个莫名其妙,搞不清楚状况。但既然是同金启倧一道来的,均觉得很丢脸。 金启倧回过神来,尴尬的对陈剑赔笑:“千户大人莫生气,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陈剑听金启倧这么说,更加确定金启倧在吴大公子那里肯定是碰了钉子,绝没有得到吴大公子的支持,暗笑这家伙没有脑子,想拍马屁想疯了!底下人想拍上面人的马屁,不瞅准还行?一个闹不好就拍到马腿上。 陈剑向杨弘毅的书办和一帮官兵道:“你们都是杨大人的人吗?这事跟我们千户所没有关系。”然后指着金启倧道:“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事情,吴大公子也不知情,你们有什么事情,就找这家伙说。” 杨弘毅的两名书办杨大成和杨正青开始是在山海楼见识过金启倧的嚣张跋扈的,此时见金启倧被陈剑像是训狗一般的教训,都忍不住笑了。 韦宝的一帮手下,还有徐蕊、芳姐儿和几名脚行师傅见这种情况,则同时松了一口气。 “你刚才在山海楼的时候不是很牛?骂这个骂那个,丝毫不将我们杨大人放在眼里!现在怎么说?”带头的杨弘毅的书办杨大成冷哼一声,对金启倧嘲讽道。 金启倧怔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人家带了这么多人来,而且杨家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现在摆明了是杨公子出面保韦宝的局面。 “怎么着?还不放了韦公子?还是我现在跟你去找吴大公子问一声?”杨大成火了,“老大个子,一把年纪,有屁快放,大冷天的,劳资没工夫跟你废话。” 陈剑也不耐烦了,对金启倧道:“不管你放不放人,这事和我千户所没有关系,你赶紧出去!”说罢对那值守的百户使个眼色。 千户所值守的百户会意,赶紧让人上门房将韦宝喊出来,并对金启倧的一帮朋友做个请出去的手势。 金启倧的一帮朋友只得灰头土脸的往外走,千户所门前已经围了一些路过看热闹的老百姓了,刚才他们押韦宝过来,韦宝绝没有他们现在丢脸,因为韦宝是民,没有穿官服,而他们是官,此时都穿着官服,被一帮千户所的大头兵当众‘请’出去,太难看了。众人心里有气,责怪金启倧刚才不听劝,说了算了,还硬是要抓韦宝,一个个出千户所的大门之前,都忍不住瞪一眼金启倧。 金启倧的朋友都出去了,金启倧只得跟着出了千户所的大门,韦宝则被一名千户所的哨兵请出来。 屋外的事情,韦宝听得清清楚楚,自然明白吴三凤和杨弘毅分别是什么态度,暗暗觉得好笑,笑话这个金启倧想出风头,却搬起石头砸了他自己的脚。 芳姐儿、徐蕊,还有韦宝的一帮随扈见韦宝出来,都迎了上来,大门口是杨弘毅的两名书办和几名带刀随扈,外加一队官兵,金启倧和他的朋友哪里还敢造次,眼睁睁的看着韦宝同众人会合,这次再不敢说话了。 “公子,没事吧?”徐蕊关切的问道。 “没事。”韦宝先是对徐蕊和芳姐儿微微一笑,然后责备刘春石:“大冷天的,都过来干什么?我来之前就说了没事。” 刘春石脸一红,不敢说什么。 芳姐儿笑道:“大家关心你嘛,没事就好了,回去吧。” 韦宝笑着一点头,然后对杨弘毅的两名书办和一帮杨弘毅的手下抱拳道:“有劳了,大冷天还麻烦诸位为我的事情奔波,请随我到山海楼去饮一杯酒吧?” 杨大成笑道:“韦公子太客气了,都是杨大人吩咐的事情。现在时辰还早,我们和韦公子去办事吧?让他们回去便是了。”杨大成见事情这样解决是最好,他可不想再跑到吴府去一趟。 “喝杯酒,不耽误功夫。如果大家现在确有公事,在下也不敢硬劝,这样吧,正好山海楼的内掌柜也在这儿,我留十两银子在山海楼的柜上,今天来的朋友有一个算一个,晚膳也好,明天去吃也好,这客,我是一定要请的。”韦宝热情的笑道。 杨弘毅的几名带刀随扈和一队官兵听韦宝这么会做人,一齐轰然答应,并多谢韦公子,韦宝笑眯眯的抱拳说几句客套话,将金启倧和金启倧的一帮朋友冷在旁边,金启倧等人尴尬的要死。 吴世恩轻声对金启倧道:“都这样了,还不走?还打算干什么?” 金启倧猛然想起要问吴世恩的意见,急忙轻声将刚才见过吴大公子的经过说了一遍,“你说,吴大公子是啥意思啊?” 吴世恩白了金启倧一眼,摇头道:“这还不明白!?吴大公子让你有本事管这事就管,没本事就算了!不准报出吴家的名号!嫌你惹事了!” 金启倧这才恍然大悟的轻声嘿了一声,又问道:“那你觉得我有本事管吗?” “你不怕杨公子找人把你砍了,你就管。”吴世恩没好气的说完,率先走了。 丢官已经无法承受,更何况丢了性命?金启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急忙招呼一帮朋友走了。 杨大成见金启倧走了,问韦宝:“韦公子,这事是不是就这样了?还是要求我们家大人为公子找回面子?”杨大成之所以这么问,一是因为金启倧之前冲撞了他和另外一名书办,心里有气。二是为自己家大人拉门生意,当官的能敲老百姓的竹杠,却也能敲当官的竹杠!敲金启倧这种小吏的竹杠,肯定要比敲老百姓的丰厚的多。 韦宝瞬间明白了杨大成的用意,微微一笑:“既然解决了,我是觉得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杨大人想怎么样的话,在下必定配合。” 章节目录 【0116 又遇谭疯子】 倒不是韦宝有多大度,他明白其中奥妙,让杨公子为自己出头惩治金启倧的话,自己绝没有什么好处,搞不好还得欠下杨公子的人情,欠下杨公子的人情,那是要用真金白银去偿还的!不如等将来自己有能力和金启倧这种等级的人物叫板的时候,自己动手解决今天这道梁子,岂不舒爽的多? 而且韦宝觉得今天的事情不算多大,如果过一阵,自己将今天的事情淡忘了的话,也就算了,毕竟金启倧曾经帮助过他。韦宝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曾经帮助过他的人,害他一次,又是未遂,他清楚自己过几天便淡漠了,多半是能忍过去的。 每次韦宝嘴上发狠,却真的不是一个狠人,多半都只是气在一时,往往睡个觉过后,便将头一天的不愉快自行消化了大半了。 韦宝看了眼金启倧等人离去的背影,并不觉得自己眼下就安全了,吴大公子和杨公子的博弈只能说均势。暗忖自己只是个不起眼小人物,这次金启倧的事情属于突发事件,双方没有为他动干戈罢了,但不等于吴大公子放过了他。 杨大成和另外一名书办杨正青听韦宝这么说,都赞扬韦公子大度,让杨弘毅的几名带刀随扈和一队官兵先回去。 韦宝不忘在后面提醒众人记得去山海楼喝酒,他会留十两纹银在山海楼柜上,杨弘毅的几名带刀随扈和一队官兵纷纷道谢离去,才跑这么一小趟路,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用,就能大喝几场酒,都很欢喜。 男人没有不好喝酒的,尤其这帮武人,如果韦宝送银子,这么多人还真不太好送,每个人几钱银子不算什么,请这么多人喝酒,就显得大气的多。 芳姐儿在韦宝的邀请下,坐进了韦宝的马车,徐蕊见芳姐儿进去了,便不肯进入,芳姐儿害羞和韦宝单独乘车,主动让徐蕊上来。 徐蕊看了眼韦宝,韦宝笑道:“这么冷的天,你不坐车,走回去要成冰棍了。” 芳姐儿和徐蕊听韦宝说的好玩,不约而同的捂嘴一笑。 “你被抓走,倒是没有影响心情嘛。”芳姐儿对韦宝打趣道。 韦宝很体贴的将车内自己的那张羊皮毯子递给芳姐儿,“这有什么好影响心情的?只能说明我现在没实力,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踩我罢了。” 芳姐儿接过韦宝的毯子,想到这毯子是韦宝自己盖的,粉脸不由的一红,又将羊皮毯子抵还给韦宝,她虽然大方,却也没有大方到随便进男人被窝的程度,在芳姐儿看来,盖了韦宝的铺盖就等同于进韦宝的被窝了,“你自己盖吧,我又不冷,没有你这么娇贵。不过,以后你真的要小心些,下回你再到我们山海楼吃饭,我直接让人将酒饭拿到客房去给你吃算了。” “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小心是应当的,却不用这样小心。”韦宝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接过了芳姐儿抵还的羊皮毯子,主动为芳姐儿盖在腿上。韦宝完全没有想到芳姐儿想到的那一层,在他看来这羊毛毯子就只不过是毯子而已。 芳姐儿两只雪白的小手按着羊毛毯子,粉脸羞红,不再说什么,偷偷去看徐蕊,她并不知道徐蕊是被韦宝从青楼弄出来的,以为徐蕊是杨弘毅家的丫鬟这类,主动找徐蕊说话,“你叫什么?你可以叫我芳姐儿,你们家公子又多了个美貌女眷了。” “我叫蕊儿,小姐不用误会,我不是我们公子的女眷,是丫鬟。”徐蕊见芳姐儿和自己说话,脸一红,神态却大大方方的,并不小家子气,气质上要比王秋雅和范晓琳大方的多,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姑娘。 “坐过来一点,我们一起盖,省的冷。”芳姐儿热情的招呼徐蕊。 徐蕊客气道:“不用了,多谢小姐好意,我不冷的。” 芳姐儿微微一笑,主动坐到徐蕊的身边,拉过羊毛毯子给徐蕊盖上。 徐蕊便也不好拒绝芳姐儿的好意了,她也想到了这是公子盖的毯子,不由的也有种进入了公子的被窝的害羞感受,而且还是和另外一个姑娘一起进入的,这种感觉便更甚。离开了怡红院之后,徐蕊甚至比普通的姑娘更加看重男女之间的防线,只有对韦宝例外。她现在连说话都不会随便跟男人说了。 芳姐儿也和范晓琳一样是自来熟,大方爽朗的个性,轻声问过徐蕊的年纪,才知道自己比徐蕊大:“那我就叫你蕊儿妹妹吧?” “不敢当的,小姐叫我蕊儿便可以了。”徐蕊连忙道。 “我才不是什么小姐,商家女儿罢了。”芳姐儿大方的一笑,说完便去看韦宝。 芳姐儿的言行举止颇为被韦宝欣赏,韦宝觉得封建社会抑制商业是最蠢的行为,商人家的女孩,明显要比寻常家庭的女孩聪明伶俐。 芳姐儿见韦宝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嫌弃自己是商人家的女儿的模样,不由的芳心窃喜,又乐滋滋的同徐蕊说话。 山海关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山海楼。 韦宝热情的招呼几名刚才没有捞着吃饭喝酒的脚行师傅和杨弘毅的两名书办:“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 芳姐儿让人将菜都拿回去加热,在一旁殷勤的帮着韦宝招呼客人,倒有点儿女主人的架势。大明正经女人跟男人是不同桌的,芳姐儿招呼完客人,将徐蕊带到别处去用饭,芳姐儿对徐蕊的印象很好,觉得徐蕊比韦宝的另外两名丫鬟更能出大场面。徐蕊也很喜欢芳姐儿的大方热情,两女一会功夫便熟识了。 韦宝暗中塞给杨弘毅的两名书办杨大成和杨正青每人五两纹银,轻声道:“今天的事情麻烦两位老兄了,一点小小意思,千万别嫌少。” 俩人握在手中便知道是五两的大银子,哪里会嫌少?简直喜出望外。 “韦公子太客气了。”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公子既是我家公子的朋友,我们向杨大人通报,自是应当的。” 杨弘毅的两名书办杨大成和杨正青,拿着韦宝的银子,都有些不好意思。 韦宝见俩人满意,很有风度的摆摆手:“瞧得起我就收着,多吃些菜,上金山里开具路引的事情不急,两位兄长吃的高兴了,晚上再吃一顿,明天再去也不迟。” “这怕是不好,既耽误了韦公子的生意,也怕我们回去复命晚了,我们家杨大人以为我二人偷懒。”杨大成呵呵一笑,杨正青也跟着笑呵呵的点头,两个人都对韦宝的印象极好,觉得韦宝虽然年轻,却很是老道,一点没有将韦宝当孩子看待,反倒是生出亲近的感觉。 韦宝一面陪杨弘毅的两名书办饮酒说话,一面不忘记招呼几名脚行的师傅,脚行的师傅们见韦宝进千户所都能没事出来,觉着韦宝和卫指挥使司杨大人家的关系非同寻常,都已经安稳的多了,酒桌气氛很是融洽,众人渐渐放开了酒量。 一顿酒吃了快一个时辰方停下,几名脚行师傅知道韦宝明日就要出发,都回去准备去了,约定好明日一早到金山里去会合。 杨弘毅的两名书办都有些喝多了,韦宝让他们喝些醒酒汤,稍事歇息再走。 韦宝并没有喝多少酒,他喝酒主要享受个气氛,吃些菜,韦宝对菜的要求是很高的。 韦宝不喜欢喝过量,见招呼好了一帮人,而金启倧的事情也没有影响自己的进度,心情一阵轻松,下去找芳姐儿说话,只等杨弘毅的两名书办休息好了就离开山海楼。 韦宝在结账之后,多留下了十两纹银:“这十两银子是我请杨大人的几名随扈和那队兵勇的。” “你还真的请他们十两纹银呀?”芳姐儿有点心疼,嗔怪着白了韦宝一眼,“对谁都这么客气,请客也用不了十两纹银吧?留个二三两银子,已经足够两桌丰盛酒菜了。” “三十多人呢,十两纹银也不过吃两顿好酒罢了,再说等帮我办路引的这两名书办大哥返回山海楼的时候,他们也能吃一顿。”韦宝微微一笑:“多留点,免得到时候不够,便不好意思了,而且他们吃不完,还可以带些回去给家人吃。” “还是韦公子大气!对旁人都想的这么周到。每回来都给我们带一堆生意。”孙九叔乐呵呵的笑道,现在他已经完全看清韦宝的‘成色’了,没有想到金启倧,甚至有可能还包括吴大公子,都拿韦宝没有办法?孙九叔可以肯定金启倧是为吴大公子出头,韦宝能安然回来,他已经询问过芳姐儿,知道是杨弘毅亲自派人出面的关系,最关键是杨家还派了兵,这就不是寻常关系了。韦宝既然都能和杨家搭上关系,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商人也向官场论派系的话,其实孙家也是外来派,山海关内本地人才是本地派,若不是有孙承宗族人这块招牌,他们想在山海关将生意做起来是不可能的。所以孙九叔虽然对于杨弘毅警惕异常,怕杨弘毅这种人打自己女儿的主意,但是内心对于韦宝和官场的外来派亲近这点,还是认同欢喜的。 “交朋友嘛,能给山海楼多做些生意,也是我的荣幸!”韦宝笑道:“以后我还打算做些菜类肉类生意,到时候少不得要靠孙掌柜关照。” “好说,好说。韦公子真会说话。”孙九叔乐得两眼放光,上回韦宝弄来一百多斤鱼,品质上层,一天就卖光了,也不知道韦宝哪里那么多路子。 “交朋友固然是好,但也分个主次轻重吧?”芳姐儿见韦宝没有听进自己的建议,又提醒了一下,她觉得像是底下人,是可以适当给些好处,但是不用太看重,有些浪费,想让韦宝把钱看的重一些,在交际这一块,芳姐儿和韦宝有点意识形态上的差异。芳姐儿有点‘势力’,更多着眼于上层人物,而韦宝则比较一视同仁,对待普通人,没有身份地位的人,也能贴心相交。 韦宝笑眯眯的点点头,他能明白芳姐儿的意思,“名利、权势,在我看来,都没有人心可贵,这是我今天琢磨出来的道理,如果花点钱便能让人念着好,这钱便不冤枉,不过我会注意节省的。” 芳姐儿见韦宝不是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芳心一喜,乐滋滋的一笑。清楚韦宝的意思,觉得韦宝年纪轻轻就这么大气,虽然她做不到,但绝不反感。 “韦公子小小年纪就能看透这点,大才啊!世上最难琢磨的莫过于人心。韦公子要是再多用些心思到科考上,将来必定高中进士!”孙九叔在赞赏韦宝的同时,忍不住又将话题引向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上,他内心已经默许了韦宝和芳姐儿能稍作接触,但是韦宝必须有功名!“韦公子考了秀才吧?” 芳姐儿听爹又说这事,还这么直愣愣的问韦宝,粉脸一红,嗔怪的白了孙九叔一眼,“爹,有这么问人家的吗?韦公子年纪尚轻。那我问你有没有功名?” 孙九叔被芳姐儿顶的笑容立时顿住了,瞪了芳姐儿一眼,嫌她任性。 韦宝见芳姐儿帮自己阻挡孙九叔的问题,他本来是一笑了之,不需要回答了的,却很爽朗的答道:“孙掌柜,我还没有参加过科考,等这段忙过了,便要努力准备了,下月我要参加本府举办的科考。” 孙九叔听韦宝这么说,不由的大喜,“那太好了!不瞒韦公子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我们家芳姐儿将来嫁个举人老爷,这事我可从来没有跟人说过。” 芳姐儿和韦宝听孙九叔这么说,心中不约而同的一下猛跳。 韦宝一下子就听懂孙九叔的意思了,这事暗示自己没有举人的功名,不要招惹你女儿吗?难怪每次见我都阴阳怪气的,原来根子在这儿呢?不由好笑,你当举人是什么?考个秀才都已经能让普通人考上十几二十年的难度了,你女儿若是要嫁给举人,得多大岁数的人? 芳姐儿更是粉脸羞红,芳心砰砰乱跳,本来她爹之前说会找时机试探韦宝,没有想到居然会当着自己的面这样对韦宝‘试探’啊?你这还叫试探吗?连提亲的条件都告诉人家了,不由嗔道:“爹,您给韦公子说这些干什么啊?” 孙九叔乐呵呵的看着韦宝,这些话,他已经憋在心里有一阵子了,刚才一句话便吐了出来,浑身一阵轻松,并不理会女儿,继续试探韦宝:“韦公子,觉得老朽这个心愿怎么样啊?” “很好啊,以芳姐儿的才貌人品,嫁个举人都委屈了,至少要年轻多金,仪表出众,家世清白,状元之才,才能配得上芳姐儿。”韦宝对芳姐儿没有萌发追求的意思,所以说的很顺口。 韦宝的话是孙九叔最爱听的内容,听在心中,立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状元倒是无所谓,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运道,老朽虽然不识几个字,却也是明白读书不易的,能将小女许个举人,已经知足了。” 芳姐儿羞的说不出话来,还以为韦宝为了自己,有这么大的志向?要考状元吗? “必须状元!至少也得弄个榜眼探花!”韦宝酒喝的也不少,喝了酒最爱陪人侃大山,嗓门也比平时大了一点,“要不是金榜题名,我还不乐意呢。” 轮到你不乐意了?你是我啥人呀? 芳姐儿听韦宝这么说,一双桃花眼不由自主的便瞟向了韦宝,眼神叫一个含情脉脉。 “好好,好!年轻人就是该有志向!”孙九叔拍了拍巴掌,以为韦宝这是变相的向自己和芳姐儿表白心迹呢,大为高兴,居然向韦宝竖起了大拇指。 韦宝见芳姐儿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又见孙九叔似乎极为高兴,不由好奇,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们反应这么大? 金榜题名,好几年才一个前三甲,也才三个人,平均到每年,一年一个都不够数呢,芳姐儿姿色再出众,你家再有些钱,但是达官贵人家的女儿也不敢保证能找到金榜题名前三甲的女婿吧?这在大明可是金龟婿呢,这点韦宝可是很明白的,他的志向的确是弄个举人,但是考进士,韦宝就真的没有想过了,甚至感觉考举人都是很难的事情,韦宝欣赏刘春石的才学,人家刘春石考了十多年,不也才只是一个童生嘛? 不过这些话没有必要说出来,韦宝只是觉得孙掌柜这老头比自己还爱做梦,微微一笑。 韦宝这一笑,更是让孙九叔认定了韦宝有为了芳姐儿要在科举上面上进的志向,大喜着还待要说,这时候进来几个差役,押解着三个人犯,将韦宝同孙九叔的谈话打断了。 一共十来名差役押解,三个人犯一看就像是绺子。 韦宝的目光飘向来人细看,不由一怔,因为三个人犯的为首之人,韦宝认得——谭疯子。 韦宝大为惊奇,不知道怎么会在山海楼遇见谭疯子?自己昨天上午将谭疯子打伤,这还真的是有缘分呢!不过韦宝并不惧怕,这里是山海关,土匪在厉害也不敢在山海关撒野,更何况谭疯子和另外俩人现在已经被官兵给制住了。 谭疯子左右两条臂膀共有三处枪伤,此时已经包扎好了,但是谭疯子此刻连走路都没法走,是被两个差役架着走的,这几个差役从衣着上看,应当是乡里的百户所的差役,衣着明显没有山海关里面千户所的那些官兵的鲜亮。 孙九叔急忙笑脸相迎:“几位官爷用饭呀?要雅间吗?小二,快侍候好了。” 两名小二答应一声,陪在十多名差役身边。 “不用雅间了,就在这里吃便是!吃完还赶着有公事!”为首一人的服饰是个小旗官,一看就是这帮人中领头的。 “好,好,小二,赶紧侍候好几位官爷。”孙掌柜嘴上虽然客气,却并没有将这伙人看在眼中,知道他们是‘乡里’当差的,没钱,跟山海关内当兵的没法比。孙掌柜这类生意人心里的帐清清楚楚,哪些人身上能获得更大的利润,看一眼便知道。 “来三斤熟肉,三十张饼子,快点上来!”小旗官说着便找地方坐下。 小二赶忙上去再将本已经很干净的桌面擦拭一遍,并大声重复道:“三斤熟肉,三十张饼子,官爷稍等,马上就到嘞。” 章节目录 【0117 孙九叔的操作技巧】 随着小旗官入座,一帮差役纷纷入座,只留下三人,分别看管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谭疯子等三个绺子。 韦宝想不明白谭疯子为什么会落入官兵的手中?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震天北的后台就是吴大公子,有这么硬的靠山,出门不该被抓吧? 韦宝见三个绺子没有认出自己,默默闪身到大厅拐角处,倒不是怕被认出来,绺子上金山里他都不怕,更不会怕三个在山海关被绑了的绺子,这是他的习惯遇事先藏一藏,除非是刀子怼到喉咙上那种来不及思索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他习惯先想清楚,计划好,再决定怎么做。眼下自身难保,不想为三个有过节的绺子再生出什么是非来。 谭疯子此时浑身虚弱,靠在墙上,似乎站都站不稳,眯着眼睛,嘴唇发白,似乎随时会不支晕厥过去,另外两名绺子也像是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 熟肉和饼一会就上来了,这些都是正常预备的食物,不需要厨房现做,所以上的很快。 一帮差役开始大吃起来,惹得一名绺子恳求道:“给我们来点吃的吧?” “吃什么吃?到大牢找牢头要吃的吧!”一名兵丁呵呵笑道:“不是发往辽东就是发往九边,以后有的是好酒好肉吃。” 众官兵边吃边打趣,一个个说话刻薄歹毒,毫无怜悯之心。 “做绺子的就该早料到是这个下场!还想吃东西?等爷吃饱了拉泡屎给你们吃!” 这句话是最没素质的,却惹得一众官兵哈哈大笑。 另外一名绺子大怒:“一帮没软子的玩意!不给就不给说这许多废话作甚?爷怕了你们啊?大不了来杀爷!爷做了厉鬼也咬死你们这帮孙子!” 一群官兵闻言大怒,顿时有几个兵丁边吃饼子边用马鞭抽打那嘴硬的绺子:“叫你嘴硬!叫你嘴硬!” 韦宝现在可以确定这三个绺子不但被官兵拿住了,而且属于死路一条那一类,虽然想不通为什么,却不由得心中一动。其实早在昨天这伙绺子去金山里的时候,韦宝就羡慕的不行了,绺子们普遍骑术高超,还能在马背上玩刀,估计骑射功夫也是娴熟的,比他的成立了,却只能用来当摆设和随扈,起到一点警戒的作用的卫队不知道强出多少,而且这三人还是震天北的人,如果能弄过来成为自己的手下,有大用处! 想到楼上还有杨弘毅的两名随扈,刚才自己又是喝酒拉关系,又是赠送银两,如果能靠关系将这三名绺子救下,说不定行? 想到这里,韦宝马上过去劝阻道:“几位差爷息怒。” 韦宝一出来,韦宝的一帮随扈都紧张了,柜台后面的芳姐儿也紧张了,徐蕊和孙九叔更是不知道韦宝要干什么?大家都看着他和一帮差役说话。 谭疯子浑身虚弱,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不过听韦宝的声音耳熟,微微抬头,眯着眼,用眼部下面的余光看了眼韦宝,稍微睁大了一点眼睛。而另外两名绺子都是昨天到过金山里的绺子,韦宝对他们的印象不深,因为他们是喽啰,但是这两个绺子对韦宝的印象很深,一下子就将韦宝认出来了。 “你是做什么的?”几个正打人的兵丁收住了手,一起看着韦宝,见韦宝衣着华贵,相貌堂堂,含着富贵之气,不敢无礼。 “我不做什么,一个小商人罢了,敢问这几个人犯了啥事啊?”韦宝笑眯眯的问道。 “看不出来啊?这三个都是绺子,身上带了刀的!”那小旗官见韦宝自称只不过是小商人,便不耐烦了,回答完,接着吃东西。 韦宝点了点头,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原来如此,给他们一些吃的吧?各位再来两道好菜,花销都算在我头上,这大冷天的,我见不得别人挨饿受冻。” 小旗官觉得好笑,嘴里包着肉和饼,嘟囔道:“哟呵,现在这年景还能遇到善人?好说,那就多谢小兄弟了。” “不客气。”韦宝一抱拳,对旁边侍候的山海楼的伙计道:“还不去吩咐再上两道好菜给诸位兵爷?再弄些热乎的饭菜喂这三人。” 山海楼的伙计看了看孙九叔,孙九叔急忙点头,抬手示意他们按照韦宝的吩咐去做。 两名伙计叫声好勒,急忙下去了。 两名绺子和谭疯子很是诧异,不知道韦宝这是干什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在山海关碰见韦宝,不过谁都没有说破。韦宝原本是他们预备绑架的肉票,说破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这三人只是被当做嫌犯抓住的,并没有承认,更谈不上最后定罪。 韦宝安排完,就走到了柜台前面,思索着是不是去将杨弘毅的两名书办请下来帮忙,他知道自己没有官身,他出面跟这帮差役交涉,绝没有杨弘毅的书办管用。 “你想干什么呀?认识这三个绺子吗?”芳姐儿问道。 “你怎么看出他们是绺子的啊?”韦宝回头看了眼,见没有人注意他,回过头来看着芳姐儿,点头道:“我昨天来山海关之前,有一伙人曾经到金山里要绑架我,那个受伤的就是为首的头领。” 芳姐儿,孙九叔和徐蕊听韦宝这么说,均感好奇,不知道这样有过节的绺子,韦宝还要救他们做什么? “绺子和常人不同,我们做生意的人,看一眼便能瞧出来。你真爱多管闲事,他们既然曾经要绑架你,那就是有仇了,你还给他们弄东西吃做啥?”芳姐儿不解的问道。 “我想搭救他们,我身边没有得力的帮手,这种人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处!”韦宝轻声的对芳姐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芳姐儿和孙九叔都听得心中一动,生意做到了一定的程度,其实都明白官、商、匪之间的作用,尤其是这个时代,这三者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很难分开。 孙九叔暗暗点头,佩服韦宝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种眼界胸襟,曾经要绑架他的土匪,他居然会想为己所用,这肯定是韦宝看上这三人了,很难得。却也不免担心,觉得韦宝是正是邪,真的很难捉摸。 “你想搭救这几个绺子?”芳姐儿嘟了嘟嘴,“你不怕养虎为患啊?这些人哪个不是刀口舔血?” “也不一定要留在身边,能留下自然好,留不住,就当结下一段善缘吧!”韦宝笑道:“我去找杨公子的那两名书办下来,看看他们能不能跟那小旗官谈一谈。” 孙九叔一抬手,示意韦宝靠近。 韦宝见孙九叔主动要跟自己说话,不由的好奇凑近,“孙掌柜,什么事?” “不用去找人,我先去帮你探听一下口风,如果行,我就能帮你把这三人截住,用不着杨公子的书办,如果不行,再说。”孙九叔轻声道。 韦宝闻言一喜,知道孙九叔这是帮自己省钱呢!他不清楚怎么跟这类人打交道,不清楚这年代的刑律流程,所以不敢贸然上前搭话,但是孙九叔这样的老生意人肯定是行的,急忙抱拳轻声道:“多谢孙掌柜了。” “我先去看看再说,不忙谢。”孙九叔面露柔和之色,似乎一下子换了一个人一般,不再似往常那样对韦宝不冷不热的。 “谢谢爹。”孙月芳见她爹居然肯主动帮助韦宝,更是喜出望外,撒娇的握了握孙九叔的胳膊,声音腻的发酥。 孙九叔见女儿这样,心知女儿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对这韦宝种下情根了,又是好笑,又是暗暗不是滋味,在女儿的小手上拍了拍,出了柜台。 孙九叔走到那小旗官身边,很自然的坐下,一副闲话家常的态度:“官爷,小店的菜式还行吗?” “行啊!山海楼是山海关最大最好的酒楼,怎么会不行,掌柜的,我又不是头一次来了。”小旗官笑道:“不过掌柜的这还是头一回坐下跟我说话哩。” “那是平时不敢随意叨唠官爷们用膳啊,要不要温一壶好酒?反正有那位公子请客。”孙九叔笑问。 “也行!”小旗官本来不肯要酒菜,因为要他出钱,现在有人出钱了,自然乐得多要一些吃喝。 孙九叔点了点头,立时明白了,这帮人其实并不急!看样子,这三个人不是从哪个地方押解过来的,而是临时碰上的,如果是衙门之间的押解,已经定了案,就麻烦了,这种还没有进过衙门的嫌犯,好办的多。 “小二,来一坛子好酒,大冷天给官爷们暖一暖身子。”孙九叔冲店小二道。 两名旁边侍候的小二答应一声,引得一帮差役一起轰然叫好,好些日子没有闻着酒香了,到山海楼来没有喝上酒,那可是重大遗憾。 韦宝虽然听不清孙九叔和那差役说些什么,却暗暗佩服孙九叔的谈话技巧比他高明,明白孙九叔这是试探三个绺子的来路,通过官兵们是不是真的急着赶路来试探,想听孙九叔说话,便悄悄站到了孙九叔的身边。 孙九叔自然不介意韦宝到他身边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韦宝坐下,那么小旗官也不介意,韦宝便坐了下来。 “我看他们身上带伤,是官爷才刚抓到的吧?官爷好手段啊。”孙九叔笑道。 “不是,伤是他们本来就带的,这几个绺子受了伤,在附近找郎中,正好被我碰上,问他们,说是砍柴的樵夫,当我是傻子?扒了衣服一看,身上都有刀伤,一看就是绺子,正好都拿下了!呵呵。”小旗官不费吹灰之力抓了三名货真价实的绺子,颇为得意,所以没有丝毫隐瞒的抖了出来。本身这是光彩的事情,也不需要隐瞒什么。加上孙九叔是山海楼的老板,在这小旗官看来,也是很有面子的人物,自然愿意在这种有面子的人物面前吹嘘一番。 孙九叔一副敬佩的表情,向小旗官竖起大拇指:“官爷好眼力啊!这三人是要送到千户所去吧?官爷至少能得到十两纹银的赏钱,说不定还能加官!先恭喜官爷了。” “切,掌柜的,莫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还想要赏钱?您太看得起千户所了。顶多算是一件功劳,却也不知道这份功劳,什么时候能换来升迁,您老应该门清吧?这年头升迁靠的可不是功劳,靠的是这个!”小旗官说完比了个钱的手势,“别说十两纹银不可能,就是能给一两纹银,让兄弟们等会回头的时候能再来喝顿酒,都要谢天谢地了,不过,这种梦是不需做啰。”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听这小旗官说的,大明的八品九品官员真的一点意思没有,按道理,也是现代派出所所长等级的人物,算乡镇常委一级了呀,不算差,可是这年代,估计连乡里甲长都赶不上,大明没有七品以上,真不算官员。 不过听孙九叔一步步的将话套出来,韦宝已经开始欣喜了,感觉要搭救这三个绺子的事情,有门! “官爷,跟你商量个事儿,我一个朋友刚才跟我说,想要这三人,您看。”孙九叔很直接的说完,然后很隐晦的做了个钱的手势。 韦宝听的暗暗点头,到底是老生意人,火候掌握的是真好,刚才那一套套话,是了解商品信息呀,现在商品信息摸清了之后,便直接开口了,一点不拖泥带水。虽然这些功夫,韦宝其实也行,但是看人家的水平跟自己相仿的操作,便不由而然的会生出惺惺相惜甚至觉得对方更厉害的心思。 小旗官呵呵一笑,压低了嗓门:“怎么?老掌柜的朋友想要这三个绺子?要绺子干什么呀?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找不找麻烦,咱们就管不着了,朋友托付来问一句,这事,跟我和官爷一点关系没有。”孙九叔笑道。 小旗官摸了摸嘴巴,喝了一杯酒,“这事怕不好办呀,虽然说刚刚抓到的绺子,还没有来得及送衙门去,但我手下这么多弟兄都看着呢!这事情传出去,可不是小事。” “知道,少不了弟兄们的,这种事情我每天不知道碰上多少出,过了今天,不会再有人提及,提起也不认账了。”孙九叔见这小旗官说的严重,一句话便将严重变成了轻飘飘。 韦宝不由更为佩服,觉得孙掌柜是真厉害,他就没有这么好的口才,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的。 小旗官看了看孙九叔,再看了看三个绺子,“掌柜的真的想要?您那朋友是做什么的啊?” “我那朋友……”孙掌柜说着,比了个官帽的手势,“所以不方便出面,他也看出来这几个樵夫有些用处,估计是想留着砍柴吧?” 韦宝听的是如痴如醉,孙掌柜的语言艺术太牛叉了,什么话都不明着说,拐弯抹角的给人神秘感和压迫感,却明显事半功倍的多,让韦宝觉得孙掌柜要是当官,不会比杨弘毅摆谱能力差,太有水平了。既暗示了不愿意露面的买家是官面上的,又直接暗示想找三个绺子留着做杀手这类的角色!达官贵人家豢养几个杀手,这不是啥新鲜事情了,至于把绺子说成樵夫,又是再次重申不是啥大事,仍然是在变相压价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再配合手势,就能散发这么多信息,让韦宝在旁边品读的满满的幸福感和充实感,像是一个好学的学生解不出一道题,忽然有个老师给出了解题思路的时候的喜悦。 小旗官点点头,一阵沉默后,比出了个三的手势:“三十两纹银!” 孙九叔噗嗤一笑,“官爷,咱这地面上,绺子比你们当差的还多,不值钱,况且这三个里面还有个受了那么重的伤,眼看要断气了哩。” “掌柜的,不是我一个人啊,我这还有十来个弟兄们呢,回去还得给百户一份不是?”小旗官皱着眉头,十足一个讨价还价的菜贩子模样,哪里还有一点当官的人的气势? 韦宝在旁边看的好笑,倒似乎孙九叔是当官的,这小旗官是普通老百姓求着孙九叔一般。这是孙九叔在气质气场,和人生智慧上的碾压,才能造就出来的效果啊,要不然两个人按照社会等级,其实是相仿的,孙九叔决不能达到这种碾压的差距。 “您拿五两纹银还不够啊?百户那里,给个二两银子足够了!不能拿多,你拿多了,他还不知道你得了多少好处呢,再给底下弟兄每人五钱银子。实话跟官爷说,我那朋友的意思是十两纹银,我同他说一说,看看12两纹银行不行?多了的话,人家肯定不要了。”孙九叔边说,边帮这小旗官倒了一杯酒。 韦宝暗暗欢喜,暗忖又学到了高招,砍价还价的精髓就在于准确的算出对方的各项成本,算出对方能够达到的最大收益,孙九叔真的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呀!当然,这是建立在孙九叔对各行各业人等的经济情况,权力分配情况和心态把握基础上的!韦宝忽然发觉孙九叔真的是一个人才,如果把刘春石的位置由孙九叔来担任的话,再配合他那点超出这个时代的见识,那崛起的速度真的会飞起来吧? “12两纹银?”小旗官握着酒杯,有点犹豫。 “我那朋友的底价是10两纹银,算了,这事情又不关我的事情,我又拿不到一点好处,官爷,您就当我多嘴,刚才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孙九叔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说着便作势要起身,结束谈话了。 小旗官连忙将孙九叔拉住,“得,既然有老掌柜的面子,就12两纹银了!特么的,这种小功劳,还不知道能不能落到我头上,先拣一点实惠再说!” “行,我现在就去和我那朋友说一声。”孙九叔笑道。 “老掌柜的,不能低于12两纹银呢!担了不小的干系。”小旗官担心事情有变,补充道。 “看看我朋友咋说吧?”孙九叔笑道:“我尽力帮官爷做成就是了。” “有劳老掌柜的了。”小旗官一脸的真诚。 韦宝跟着孙九叔离开,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太佩服孙九叔的谈判技巧了,本来是求着别人的事情,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对方手里,韦宝原本听对方说30两纹银,都觉得差不多呢,毕竟是三条人命啊,而且还是绺子的性命!最后居然说成了12两纹银,而且对方还很怕生意黄了。在佩服孙九叔的同时,韦宝现在真的一点不敢小瞧这时代的人了。 章节目录 【0118 绺子不好摆布】 孙九叔的生意虽然做的不小,是永平府这一片最大的大酒楼,但也只是中档商人罢了,绝对没有到高端商人,大商人的等级,但即便如此,韦宝也觉得孙九叔的生意目前仍然大于自己的水平。不管是财力,还是能力,孙九叔都大于他。 想到这些,不由的让韦宝微微感到有点气馁,财力输给孙九叔倒没有什么,关键是能力,商业这块还是自己的本业,自己的强项,可连一个中档商人都赶不上。看样子,自己在商业上,想要在大明脱颖而出,并不比在现代容易。 这一下,让韦宝将自己的位置,摆的更低了一些,作为一名穿越巨自带的剩下不多的超然心态,彻底被磨平了,不再觉得这是一个比现代社会难度低的世界,甚至觉得更难! “怎么样呀?”芳姐儿见韦宝和她爹回来,急忙问道。 孙九没有和芳姐儿说话,示意韦宝跟他过来。 韦宝急忙跟着孙九叔转到拐角。 “怎么样?10两纹银差不多。”孙九叔道。 10两纹银?刚才不是说好了是12两纹银么?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立时明白了,孙九叔还是会用10两纹银的价格成交,虽然他自问是个工于心计,喜欢算计的人,却也没有孙九叔算的这么狠,这么精明呀。 韦宝从怀中输出十两纹银递给孙九叔道:“行,十两纹银又能省下二两银子,麻烦老掌柜的了。” 孙九叔笑眯眯的接过韦宝递过来的银子,“小事一桩,像咱们生意人遇事,能不要找官面上的人,尽量不要找官面上的人。咱们生意人吃亏就吃亏在这里,手里没有刀子啊!所以遇事要尽量多想办法自己办。你的悟性好,要是能把心思多放在科考上就更好了。以后遇到买卖上的事情,尽管来找我,不用客气。” 韦宝憋着笑意点了点头,“多谢老掌柜的了!”暗忖你又是让我多把心思用在科考上,又是让我遇到事情多来找你,太把我当自己人了吧?一下子转变这么快? 孙九叔见韦宝对价钱满意,对韦宝微微一笑,然后平静的走出去。 这回韦宝没有跟过去,只见孙九叔的态度很随意,仿佛10两银子的生意是一文钱的生意一般。 那小旗官先是豁的一下子站起来,不知道是作势要离开,还是真的看不上10两纹银,似乎要谈崩。孙九叔向小旗官拱了拱手,不等小旗官先离开,他倒是先转身返回柜台了。 小旗官犹豫了一下,走到了柜台边上,韦宝也来到了柜台边上,能听清二人对话了。 “老掌柜的,刚才不是说好了是12两纹银吗?”小旗官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孙九叔摊了摊手:“12两纹银是我说的,我巴不得让官爷多赚2两银子呢,官爷赚了钱,还不是花在我这小店么?是我那朋友又不太想做这笔买卖了。” “10两纹银就10两纹银吧!什么人啊?您那朋友呢?”小旗官咬了咬牙道。 孙九叔见这小旗官松口了,答道:“您别跟他照面,照面的话,他指定不认账了。他刚才从后面客栈过来,正好看见这三人,也就随口对我这么一说,他那人固执的紧,您定下来10两纹银,我就赶紧去帮您敲定这门生意,要不一会他连10两纹银也不想出了。” 小旗官点点头,买家不愿意露面可以理解,毕竟是触犯大明律的事情,10两纹银已经不少钱了,如果是绺子的人自己来给绺子赎身,30两纹银也不贵,但是寻常的大户想弄几个这样的绺子看家护院,就绝不会出太高的价钱,对孙九叔拱了拱手:“那麻烦老掌柜的了。” “好说,好说。顺嘴的事情。”孙九叔微微一笑,也对这小旗官拱了拱手,说罢再次转到拐角处。 韦宝知道孙九叔是去‘演戏’去了,从头到尾就他自己一个人唱单簧,要买这三个绺子的人不就是我呗,哪儿还有人? 芳姐儿笑吟吟的对韦宝飞个眼色,意思是她爹厉不厉害?韦宝好笑的还了芳姐儿一个眼色,意思很厉害。 芳姐儿见爹爹对韦宝的态度忽然转变,芳心大喜,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更增娇艳。 一旁的徐蕊自问容貌身段都不输给芳姐儿,但是见到芳姐儿娇艳欲滴,红润润的侧脸,仍然有些自惭形秽,主要因为想到自己的出身不干净,跟芳姐儿这种大买卖家的女儿无法比。 孙九叔很快回来了,手背在身后,脸色依然很平静,似乎一点都不关他这个中间人的事情。 小旗官才等了几分钟,已经焦躁的很,生怕事情黄了,见孙九叔出来,忙迎了上去,“老掌柜的,怎么样?” “成了。”孙九叔轻声道,然后将一只藏在长袖中的手伸过来。 小旗官大喜,急忙用手去探,接过了孙九叔从袖口中递过来的银两,一握便知道是足重的10两纹银!“多谢老掌柜的了,那我们吃完马上走人,这三人就留在这儿了,千万别再让别的衙门口的人发现,怕会惹出祸端。” “放心,我那朋友做事最是谨慎,官爷放心去吧,记得以后多照顾小店生意。”孙九叔微微一笑。 “一定,一定。”小旗官已经将银两揣入怀中藏好,也没有看,信得过孙九叔,毕竟人家这么大的买卖。不过来照顾山海楼的生意云云,就只是嘴上客套一下罢了,有了银子,上青楼去玩耍才是正事。 小旗官转身回去,招呼大家快吃,吃完快走,说等会有别的衙门口的差役过来提嫌犯,又说今天大家辛苦了,等会请客让大家洗个澡,每人再分2钱银子! 一帮兵士也都不是傻瓜,都知道事情肯定是起了变化,把不把嫌犯押送到千户所去,关他们什么事情?想到千户所不用去了,还能洗澡,还能分到银子,估计晚上还能吃喝一顿,均大声答应,人人带笑。 谭疯子在迷糊之际仍然神经一跳,迷迷糊糊的还是能猜出大概是怎么回事,立时想到肯定是韦宝从中做了手脚,不知道韦宝为什么一定要搭救自己,只是他此刻再也无力用目光搜寻查看韦宝。 跟着谭疯子的两名绺子也想到了韦宝,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韦宝,二人的目光复杂,疑惑中带着愤恨,本来是将韦宝当成死仇看待的,现在稍稍淡化了一点。 韦宝倒是没有看他们三人,轻声的和芳姐儿聊天,逗得芳姐儿花枝乱颤,捂嘴轻笑。 不到一两分钟的功夫,小旗官带着一帮兵士,众人风卷残云,一个个捧着吃饱的肚子,出了山海楼。 韦宝就要去和三个绺子说话,孙九叔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芳儿,带他们去后面柴房。” 芳姐儿哦了一声,韦宝立刻点了一下头,暗道孙九叔心细。 “别耽误时辰,一炷香之内需得离开,否则怕不安全。”孙九叔又不忘叮嘱韦宝一声,并且用目光示意山海楼一楼的大厅,还有几个吃饭的散客。 韦宝立时会意,绺子不在山海楼就没事,等会备不住有人去衙门举报,再次对孙九叔点头:“老掌柜放心,我跟他们说好就走。”说完便示意自己的随扈们去将三个绺子带上,跟芳姐儿走。 谭疯子被韦宝的两名随扈搀扶着,眼皮都已经睁不开了,谭疯子的另外两名手下并没有挣扎,乖乖的跟着走,路过韦宝的时候,眼神却不善,甚至带着敌意。 韦宝见到二人的目光,忽然心中一凛,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这三个绺子恐怕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落到这种局面的,怕不会乖乖听从自己吧?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王八之气,虎躯一震,别人上前纳头便拜。 如果对方不肯跟自己走怎么办?一炷香的功夫大约十五分钟,自己能否在一刻钟之内说服对方? 韦宝跟着一伙人到了柴房,让张浩波、黎楠、彭明波和高都守在门口,自己和芳姐儿、徐蕊、刘春石、范大脑袋进去。 “帮他们解开绳索。”韦宝对随扈道。 范大脑袋赶紧提醒:“公子,他们可是绺子,昨天上午就是这人带头来咱们甲里找麻烦的。” 刘春石、芳姐儿和徐蕊也想提醒韦宝,这些人可是亡命徒,一旦解开绳索,动起手来怎么办? 谭疯子的两名手下一个叫林文彪,一个叫白有根,林文彪低声怒斥:“姓韦的!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若不是你,我们谭大哥如何会落到这个地步?!” “对,我们宁死不受你的好处!让人将我们带到千户所去吧!”白有根也斥道。俩人明显对韦宝憎恨的很。 “公子!管他们死活啊?”范大脑袋见两人这样说,更为生气。 刘春石、芳姐儿和徐蕊三人深信韦宝的能力,想要说话,但都忍住了,一起看向韦宝,等着他做决定。 韦宝没有回范大脑袋的话,对两个绺子淡然道:“既然这么有骨气,刚才那帮差役走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这么说?” 两个人一时语塞,他们在差役留下他们走之前,自然看清楚怎么回事了,内心自然还是希望脱险,到了千户所,只有发配或者砍头两条路。 韦宝见二人不再发脾气,问谭疯子:“谭疯子,你的伤怎么样?你们怎么会被官兵发现的?现在没有时间多说什么,我把你们救到安全的地方,会任你们自行离去,我不是要找你们报仇!” 林文彪和白有根听韦宝说不是找他们报仇,顿时松一口气,其实韦宝若是要害他们,就不需要救他们了,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只是这些武夫平时不怎么动脑子,自然一下子想不到这一层。 谭疯子虚弱无比,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哪里还有力气说话,躺在茅草上无法动弹。 韦宝亲自帮谭疯子解开绳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先帮他们把绳索解开。”他既然想要收服人心,这点赌注还是要下的,一直绑着人家算是怎么回事?这两个绺子如果真的不识好歹的话,韦宝暗忖身上有枪,倒也不怕不能制服。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虽然仍然不放心,但公子直接命令了,不敢违拗,这才上前帮林文彪和白有根解绳索。 “姓韦的,就算你放了我们,我们也不会领情!要是谭大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仍然要拿你的命来抵!”林文彪骂道:“你这种诡计多端的小白脸,劳资不是没有见过!”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这不是他头一次听人喊自己小白脸了,颜值提高也有副作用啊,劳资不就是帅一点吗?你们老攻击我的外貌干啥?长得帅是我的错吗? “不知道好歹!不是你们来抓我们公子,我们公子能伤他?这账怎么算?恩将仇报的东西!”范大脑袋气的不帮林文彪解绳索了。 刘春石也停下了手上动作,对韦宝道:“公子,管这些人死活做什么?绺子没有道义的!有奶便是娘!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东西。” “放屁!劳资还不用你们救呢!”林文彪接着大骂:“谁没有道义?” 韦宝瞪了林文彪一眼,刚刚停嘴一下,怎么又骂上了?绺子还真的很不好摆布,也不再客气了,感觉跟这帮人客气,他们反而会感到不易亲近,“我救你们,又不是要你们领情!婆婆妈妈跟女人似的,哪那么多废话!?” 果然,被韦宝这么一说,林文彪再次闭住了嘴巴。 “现在赶时间!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韦宝沉声追问。 “我们昨天回到山寨,山上的郎中不会治谭大哥的伤,我们不得已,只能到山海卫来找郎中。”白有根的火气没有林文彪那么大,知道时间紧迫,回答韦宝。 “那你们要么下山请郎中上山,要么骑马出来,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捉住?”这帮人的骑术,韦宝已经见识过了,此时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他必须弄清楚对方是怎么会落网的?以确定这事情不是一个圈套,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韦宝跟一帮古代大能对抗,养成疑心病了,总感觉有人要害他。 “山寨的事情,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他们见谭大哥伤了两条胳膊,山上的郎中又治不好,谭大哥从昨晚就浑身忽冷忽热,他们便……”白有根说着说着便语带哽咽了,“我们两个是和谭大哥一起从关外过来的兄弟,他们不管谭大哥,我们两个不能不管,不让我们带银子带马匹下山,只能轮流背着谭大哥找郎中。找了几家郎中都治不好,我们身上又没有银子,也不知道是哪一家郎中报了官。” 虽然白有根说的零零落落,但是韦宝还是听懂了,暗忖山寨这么没有人性,见谭疯子伤重,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一个地位是三当家的人?绺子还真的是现实无情,还成天把义气挂在嘴上,不让带银子和马,能不落入官兵手里吗? “幸好让我碰上,要是进了千户所,你们就麻烦了!”韦宝原本以为绺子身后有吴大公子支持,不怕进衙门,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估计吴大公子也只是认绺子的大当家,像谭疯子这样级别的都够不上和吴大公子见面的资格。韦宝说着,亲自去解开白有根和林文彪的绳索,林文彪虽然还在挣动,到底还是被韦宝将绳索解开了。 林文彪和白有根重获自由,均用两只手互相揉手腕,被捆绑的时间长了,手臂和手腕都麻木了。不过眼神仍然阴冷含恨的瞪视韦宝。 韦宝见二人敌视自己,并不放在心上,原本还提防他们一获得自由便要开打,见他们两个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松口气。 “我不用你们领情!我会试着帮谭疯子治伤,如果治不好,你们要接着找我麻烦,那是你们的事情!但在这之前,你们要配合,否则出不了山海关就麻烦了!我现在带你们会我家!”韦宝飞快的对谭疯子说道。他知道主事的仍然是谭疯子,这两个人就是谭疯子的忠心小弟罢了,见谭疯子有两个这么忠心,肯为他什么都不带,而离开山寨的小弟,韦宝对谭疯子的印象也更上一层楼。 自己有没有能力治疗枪伤,韦宝是真没有把握!不过眼下只能先这么说了,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他没有其他法子。 林文彪实在想不出拒绝韦宝的理由,虽然仍然铁青着脸,却俯身去问谭疯子:“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谭疯子费力的眯着眼睛去看韦宝,微弱的点了一下头,意思是按照韦宝说的去做。 林文彪和白有根见谭疯子表态了,不再说什么。 韦宝松了一口气,“没有功夫耽搁了,我们现在回去!把马车弄过来,让谭疯子乘马车。” 范大脑袋答应一声,赶紧到柴房外面通知张浩波、黎楠、彭明波和高都等人。 章节目录 【0119 带徐蕊和谭疯子回金山里】 韦宝吩咐之后,一帮随扈纷纷行动,将谭疯子扶入马车安置。黎楠去喊杨弘毅的两名书办下来跟他们一道去金山里。 韦宝见林文彪和白有根的服装是真的太显眼,一看就知道是绺子,又让芳姐儿帮忙弄两身伙计的衣服来给他们套上。 有杨弘毅的两名书办在场,韦宝对于将三个绺子带出山海关是有信心的,只要另外两名绺子不瞎乱说话就行。另外这次带了六个随扈出来,人不少,韦宝相信杨弘毅的两名书办也不会发现多了两个人。马车中的谭疯子是不能被人发现的,这是唯一的难点,不过出山海关的检查很松,除非运气非常不好才会被发现。 “他们刚才说找了几个郎中都治不好,你还会帮人瞧病呀?”芳姐儿问道:“听刚才那两个绺子的口气,你要是治不好这个受伤的大绺子,他们还会找你麻烦的,何苦要救跟自己有过节的人啊?” “不说救了他们会对我有帮助,就算是素不相识的人,让我遇上,能伸手拉一把,我都一定会伸手的。”韦宝简单的解释道,“至于治伤,我初通一点点医理。我尽力而为就是了,真的治不好,我也没有办法。” 韦宝除了上医院打针,上药店买药,他从小到大接触医生护士的次数加在一起估计也不到十次。他也没有自大到以为能凭借军舰医护室的那点物资,自己就能从一个没有多少医学知识的普通人变成大夫了。 看那谭疯子受伤的情况,手臂还能动,韦宝觉得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但是要从肌肉中将弹头取出,这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啊!这是外科手术!从人肉里面取东西出来,可不是从鸡肉猪肉里面取东西出来,人肉里面多少血管呀? 韦宝敢做这样的尝试,但是要说到把握,连三成都没有。只能赌一赌了,反正也不是拿自己的命赌,压力倒是不怎么大。 “你真豁达,连仇人都肯出手相救。”芳姐儿嘟了嘟小嘴,“真怕以后你会因为人太好而吃亏。小心遇上白眼狼,我爹说这世上很多白眼狼哩。” 韦宝一汗,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人好,他自己知道自己也就是一个普通小市民,顶多说不坏,没有啥坏心眼,不会害人罢了。真要说好,自己哪里好了?如果不是想利用谭疯子,想利用他们几个的绺子提升自己护卫队的武力值,想利用他们帮助过震天北的地盘的时候,多一份保险,他会不会冒险救几个素不相识的绺子?大概率是不会的。 “我有坏的时候。”韦宝冲着芳姐儿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实在治不好,你提防点另外两个人啊。”芳姐儿不放心的小声提醒道。 韦宝笑道:“到了我的地盘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是我那个甲的老大,把整个甲的人都收服了,他们都听我的,我还给本甲四面都用木栅栏围上,有护卫日夜巡视,放心!” 芳姐儿听韦宝这么说,才稍微放心了点,笑道:“听你说的,你把你家弄得跟绺子们的山寨似的。” “呵呵,只有绺子才能要护卫啊?哪天你到我家去看看,保准让你吓一跳,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大开眼界!我要让我那儿变成一座堡垒!”韦宝得意洋洋的向芳姐儿述说着心中的蓝图,芳姐儿是他在金山里之外仅有的朋友了,韦宝面对芳姐儿的时候,特别开心。 芳姐儿听韦宝邀请自己去他家,粉脸顿时红了,轻声嗔道:“谁要上你家去?” 韦宝猛然意识到此时不比现代,邀约女孩上自己家去,的确有点过头了,嘿嘿一笑道:“上我家玩玩怕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是好人来着吗?” 芳姐儿见韦宝盯着自己的脸看,粉脸一红,已经习惯了韦宝的语言调戏了,“你坏的时候,恐怕是对你那几个美貌丫鬟使坏的时候吧?你究竟有几个美貌丫鬟?除了我见过的三个,还有吗?” 徐蕊在一旁隐隐约约听见芳姐儿和韦公子在谈丫鬟,知道在谈论自己,羞红了粉脸走开两步,车上多了一个受重伤的绺子,她现在不知道还要不要上车,她又不会骑马。 “她们三个还叫漂亮呀?一般般吧。”韦宝对芳姐儿微微一笑:“没工夫说话了,每次和芳姐儿在一起的时候才感觉光阴似箭!等忙过这道坎,定要来山海楼多和芳姐儿说说话。” “谁要和你说话了?”芳姐儿听韦宝说他的三个美貌丫鬟都不算漂亮,芳心一喜,娇羞的扭过身子,想到韦宝要贩卖货物出永平府,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旋即又转了回来,动情叮嘱道:“贩卖货物,你还是不要亲自去了吧?等将来生意稳定了你再去,这次别去,好不好?” “担心我呀?”韦宝嘿嘿一笑。 芳姐儿羞红了脸,嗔道:“鬼要担心你,说正经事也这么喜欢瞎闹。听见没有呀?你这趟别亲自去了。” “我这趟不亲自去谈生意的话,我的生意什么什么时候能稳定?”韦宝笑道:“放心吧,我这个人命大,没有那么容易死的,下个月我还要来进学,参加科考呢!到时候就住在你们山海楼。”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韦宝说要参加科考,这本来就是他预定目标中的一步,既然决心走仕途,在大明王朝的官场内部发展攀登,就绕不开科考这一步棋,但是在芳姐儿听来,以为韦宝是为了自己,为了爹爹提出来的自己将来的夫婿至少得是举人的条件,不由的羞的粉脸更增娇艳,芳心砰砰乱跳,低头轻声道:“科考的事儿,你不用太过在意,我爹爹他自己还不识得多少字呢,在大事情上,我爹爹会听我的。” 芳姐儿的话越说越轻,到了最后半截,韦宝都听不清楚了,只能靠近她,“你说什么呀?像蚊子叫一样。” “你才蚊子叫呢。”芳姐儿抬起粉脸白了韦宝一眼,又想转过身去,但想到韦宝即将面对的风险,忍不住盯着韦宝俊俏的脸庞看,“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涉险,有事情让底下人去做就可以了,你是东家,多在后面谋划,别老是亲自上阵,听见了吗?” 韦宝呵呵一笑:“听见了,你也要注意休息,注意保暖。等我下次再见你的时候,养的白白胖胖的。”芳姐儿是苗条的体态,韦宝喜欢稍微丰胰点的女孩,抱起来更带感。 芳姐儿噗嗤一笑,白了韦宝一眼,已经有点吃不消韦宝口花花的爱调戏人的性子了,觉得韦宝让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又是一句不怀好意的话,“再说,讨打,没大没小。” “走了。”韦宝潇洒的说完,旋即转身,对徐蕊道:“上车呀,难道你要走着回金山里吗?” 徐蕊正在等韦宝安排呢,听韦宝这么说,嗯了一声,便要上车。 马车不矮,范晓琳的个性比较男孩子一点,上车都是跨上去,王秋雅和徐蕊则是先坐上去,然后再转身,再站起来,才进入车厢,韦宝见徐蕊要先坐上去,韦宝嫌车板脏,便很自然的握住了徐蕊柔若无骨的小手,示意她直接跨不上去。因为已经和徐蕊同睡过一个被窝了,所以这种亲昵的动作,是韦宝不经意间做出来的。 芳姐儿在一旁看见韦宝握着徐蕊的手,顿时不开心,赌气的不再站在雪中相送,转身上了山海楼的台阶。 韦宝送徐蕊进入车厢后,再回头时,已经不见了芳姐儿的身影,微微一笑,暗忖自己多情了,原本还以为芳姐儿对自己有些意思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对赶车的随扈道声:“走吧!”便进入了车厢。 芳姐儿等韦宝的马车转过去,才探出半颗脑袋去看,幽幽叹口气。 “怎么?这么舍不得?”孙九叔站在芳姐儿身后,一副不经意的样子问道。 “爹,要吓死人呀。”芳姐儿的心思都扑在和韦宝离别的情绪上,猛然听见她爹说话,一惊之后,拍了拍鼓囊囊的胸脯,娇嗔道。 孙九叔呵呵一笑,一副将女儿心思全部看穿了的模样。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是一个普通客人罢了。”芳姐儿兀自嘴硬道:“韦公子到咱们家来吃过好几回饭了,每次请客也很大方,不算是一个大客吗?咱们对大客不是应该殷勤着点儿吗?” “呵呵,你就哄骗你爹吧!是不是见韦宝和他丫鬟亲近就不开心了?有家底的男人嘛,只要没有成家,跟小丫鬟惹出些事情来,那都不算事。我最担心的是这孩子太好强!不肯服软,这是要吃大苦头才能长记性的性子啊!不过很多时候,吃一次大苦头,就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甚至还会把命送掉!”孙九叔望着韦宝一行人在街角已经消失,平淡的说道。 芳姐儿听她爹这么一说,立时紧张起来,“爹是说韦宝这次要上永平府外面去做生意,怕会出事是吗?那您刚才不对韦宝说?” 孙九叔见芳姐儿这幅满脸焦急的模样,微微一笑:“看把你紧张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风险,就是当官的,还时常听闻有掉脑袋的事情呢!你还能让你那韦公子一辈子躲在家里不出去?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要想获得什么就要付出一些什么。” 芳姐儿听她爹这么一说,眼圈立时红了,知道她爹既然这么说了,韦宝这次出永平府做生意,便很危险了!“不行,我要追上他,告诉他这次决不能去。” “你去了有用吗?我相信你刚才已经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了吧?”孙九叔好笑的摇摇头,“傻瓜。再说你现在跟韦宝有啥关系?你一直跟着他,别人会怎么看?”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您不是说他有可能把命丢了?”芳姐儿焦急道。 “说是那么说,我说重了一些。看韦宝不是胆大妄为的性子,城府也挺深,走道的时候应该不会冲在前面。”孙九叔怕女儿真的会追出去,暗暗后悔自己多嘴了,只能劝慰道:“他这回顶多是把货丢了,破财免灾,这也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您断定韦公子这趟货会丢?”芳姐儿听她爹说韦宝的性命没有大碍,稍稍放心了些,“现在韦公子不是有杨弘毅撑腰了吗?谁还敢劫他的货物?” “绺子是当地的绺子,他们可不认杨家这种外来当官的,认得是吴家,要不然吴家怎么能垄断关内外的陆路生意?你觉得韦宝这么吞了吴家的货,吴大公子会善罢甘休放过韦宝?”孙九叔解释道。 “那您刚才为什么不把这些话告诉韦公子呀。”芳姐儿气的跺了跺脚。 “女大不中留,这还没有怎么样呢,就这么担心韦公子了?这些事情,韦宝心里清清楚楚的,该怎么做,他有自己的想法,咱们瞎操什么心?”孙九叔说完,笑着摇头,往山海楼大厅里面走去,留芳姐儿一个人继续在大门口。 芳姐儿再度望了眼早已经不见韦宝踪影的街角,幽幽叹口气,却别无他法。 韦宝一行人出城之前,照例买了一堆粮食带回去,韦宝将身上一百多两纹银全拿出来了,虽然是高价粮食,但还是要买!为了运送货物,又买了三辆骡车,骡车不怕多,现在本甲大兴土木,可以用来装货,还可以用来拉木头。 有杨弘毅的两名书办随同,果然不出韦宝预料,出城很顺利,守城门的官兵见到杨弘毅的名帖,哪里敢检查马车? 出了山海关的城门,韦宝又让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在集市上买了几只活鸡、活羊,几条活狗,也算是给本甲增添点生气,要不然现在整个金山里都没有几只鸡,一点农村该有的生气都没有。 养一些活物,也能方便烹饪,韦宝的嘴巴是很叼的。还有个作用,下次饲养的规模大了,可以发展成人工养殖场,再从军舰弄些粮食到本甲的仓库,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他现在手头并没有多少银两,除了放回军舰办公室的几百两整锭的银两,流动资金并不充裕,脱手这批皮货之后,这种面貌便将彻底改变了!这也是韦宝为什么不肯无偿退还吴家这批货的原因,如果现在真的财大气粗到有个几万两纹银的流动资金,区区几千两的货物,韦宝忍痛还了也就还了,现在可不行,要养活这么多人呢,不把赚钱机器开动起来,就只能像一个乡下小地主一样慢吞吞发展了。 回去的路上,韦宝将羊毛毯子盖在了谭疯子的身上,怕坐在自己对面的徐蕊冷,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徐蕊微微一笑,没人的时候,并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坐到了韦宝的身边,看着躺着的谭疯子问道:“公子,刚才我听那两个绺子的意思,这人受伤是因为公子?他两个手下凶得很呢,公子回去要是救不活这人,他们不会甘休的。” 韦宝嗯了一声,皱了皱眉头,这是他眼下最大的一道坎了,他自然极其盼望能将谭疯子救活,不管这人是不是豺狼,会不会恩将仇报,不先将人救活,花十两银子弄来个死人有什么用? 谭疯子嘴唇发白,满嘴干裂,气息微弱,显然连喝水都困难了。 韦宝先拨了拨火盆中的火炭,让车厢内更暖和一些,然后将手搭在谭疯子的脑门上一摸,“好烫!” “嗯,看他这样子,恐怕已经无法喝汤药了呀!”徐蕊附和道,“现在怎么救治?” 韦宝拿出自己随身带的那一小袋常用药,记得里面有退烧药的,西医比中医方便点的地方就是吃药便捷一点,而且像谭疯子这种已经虚弱到无法配合治疗的情况,还可以通过注射和打盐水、葡萄糖的方法补充能量!这点的确是中医的弱势,看那些郎中治病,病人都已经没有意识了,还灌药下去,那能灌下去多少? 韦宝知道反正不管什么情况下,人不舒服了,打葡萄糖盐水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只是他现在没有戴在身边。 “拿水来,你来喂他。”韦宝找到了退烧药,好不高兴,对徐蕊道。 徐蕊找到了车厢壁上挂着的一只皮水壶,取下水壶在手中准备,好奇的看着韦宝那奇特的袋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也不敢乱问。 韦宝取出退烧药,从塑料外壳中弄出两粒来,托在手上,对徐蕊皱了皱眉头:“不是让你喂药?你怎么还看着我?把他扶起来呀。” 徐蕊又哦了一声,连忙跪在谭疯子身边,试图将谭疯子的头弄起来,可是谭疯子太重,徐蕊根本弄不动。 韦宝叹口气,“我来我来。”顶替了徐蕊的位置,费力的将谭疯子扶到自己怀中,“谭疯子,你听得见吗?” 谭疯子额头都是细汗,迷迷糊糊中虚弱的嗯了一声。 韦宝见谭疯子有反应,十分高兴,“这是灵药,你一定要吞下去!”说着便将手中的药放到谭疯子的嘴唇上,用手捂着,生怕药掉下来。 谭疯子的嘴巴张不开,韦宝只能打开谭疯子的嘴巴,硬塞进去!然后连忙从徐蕊手中拿过已经打开了的皮水壶,给谭疯子灌水,“吃进去!一定要吃进去!这灵药能帮助你退烧!要不然再发热下去,你支持不住了!” 谭疯子喉头不断的缓慢嚅动,也不知道药进去了没有,反正灌入嘴巴的水,倒是有一大半从嘴角流出来了。 韦宝将谭疯子的嘴巴打开来看,两片药居然还在谭疯子口中,只是化了一点,本来是圆圆的两颗,现在变成了扁平的形状。 韦宝叹口气,暗忖这样应该也能让部分药片溶解之后进入谭疯子的肚子吧,总归是有些效果的,遂又继续耐心的给谭疯子小口灌水。 如此花了快半个钟头,总算将药片全部送入了谭疯子腹中,韦宝终于松了一口气,“不容易呀,郎中这职业是真伟大!” 徐蕊道:“嗯,郎中救死扶伤。公子,这药有效果吗?现在再看看他还烫不烫?” 韦宝在谭疯子额头摸了摸,仍然是忽冷忽热,暗忖哪里有这么容易见效?谭疯子的问题是身体中有子弹头,必须将子弹取出来,消炎之后才知道行不行。 “回金山里再说吧!”韦宝看了眼窗外,“金山里快到了!” 章节目录 【0120 韦郎中准备给人动外科手术】 徐蕊又惊又喜的从窗帘的缝隙中往外一张望:“这么快就到了啊?” 韦宝好奇的看了徐蕊一眼,笑道:“你到底是希望跟我回去,还是不希望啊?” “希望跟公子回家的。”徐蕊羞答答的低下了粉脸,“但是又怕回去看见公子的爹娘。” “我爹娘不难说话。无需担心。”韦宝微微一笑,能理解徐蕊的心情,暗忖你是去做丫鬟,又不是我领回家的新媳妇,怕什么呀? 在徐蕊的心中,还真的是将韦宝的爹娘当未来公婆看待的,徐蕊的位置摆的非常清楚,她自问已经够了解公子,公子是好人,对自己也有点儿好感,只是公子现在还没有娶亲。徐蕊相信,只要自己尽心竭力,安守本分,几年后,等公子娶了亲,将来自己一定能成为公子的妾室之一的。 这一点上,徐蕊比范晓琳和王秋雅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态要笃定的多,她不会奢望自己能成为公子的正妻,她努力的方向很单一,仅仅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公子的妾室。 王秋雅虽然也知道机会很渺茫了,但仍然抱有一丝希望,觉得只要韦宝能原谅自己拒婚的事儿,还是有机会成为韦宝的正妻。 范晓琳则是最抱有希望的,因为她现在有韦父韦母的支持,自认为希望最大!只是韦宝一直没有对自己有所表示,那日韦宝将脚伸进被窝碰自己,她也不清楚韦宝是不是知道是她?还是将她错当成了王秋雅? 范晓琳和王秋雅本来是竞争对手,但是韦宝自从和山海楼的芳姐儿走得近了之后,二女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在‘外敌’面前,她俩是自幼的姐妹,算是内部矛盾。 韦宝倒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暂时不会考虑结婚的事儿,甚至觉得再过6年,到20岁再娶亲都不迟,就算是大明这个时代,再过十年,到二十四岁再娶亲好像也不是很迟。好饭不怕晚,除非遇见让他心动到揪心揪肝的妹子,否则他更喜欢跟一帮女人搞嗳昧。要实在忍不住了,就跟徐蕊先干上一炮再说,他只是不想将自己来大明的第一次交给在青楼待过两三年的徐蕊罢了,跟徐蕊睡觉,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唯一的压力是怕撩住了美眉,然后让人家一直等一直等,自己心里会过意不去。 所以,在找到一个心动到让他想娶回来当正妻的妹子之前,女人的事情不在韦宝的考虑范围内。 徐蕊轻轻地嗯了一声,“公子人这么好,公子的爹娘也一定是大好人,我担心的是怕自己不会侍候。” “你一定行的,我就最喜欢你侍候。”韦宝呵呵一笑,看着徐蕊美轮美奂的容颜,心情大好,想到范晓琳和王秋雅俩人暗中竞争的关系,更想看看她们忽然发现多了一个徐蕊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在不知道徐蕊身世的情况下,徐蕊各方面条件都是很优秀的! 徐蕊听韦宝夸奖自己,用手绢盖着嘴,甜甜的一笑。 到了本甲外围,只见四周都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围上了木头栅栏,韦宝对这种进度很满意,虽然只是单纯的用一根一根躺在地上的圆木划定界限,栅栏还没有完全成型。木栅栏要想起到拒马的作用,有三根木头叠加横躺的高度就差不多了!但是要起到阻挡敌人攀爬,至少要五根木头,反正这一片到处是粗大的木材,韦宝的要求就是五根木头高度的栅栏! 韦宝所在的这个甲,呈一个不规则的长方形的形状,在韦宝起先的规划中,四边都要开门,用木头做门不困难,要是全部弄起来,还真有点像影视剧中常见的土匪的山寨了。 韦宝的手下们还不光是将木栅栏的雏形弄出来了,韦宝远远的还看见自己那栋大木屋旁边又起了一栋大木屋,知道那是父母的房子,暗暗佩服这年代的人真的能吃苦,这么大的工程,才一两天的功夫就能做出来!同时想到这冰天雪地当中,不过一百人不到在干活,劳动力更是才五六十人,知道他们是拼了命在做事。 一行人进入本甲,本甲众人纷纷站定相迎,韦宝本来最担心在他离开期间,土匪又来捣乱了,虽然知道他本人不在的话,土匪也不会为难旁人,但到底不希望土匪来,现在看众人神情便知道土匪没有来过,不由松一口气。笑吟吟的和众人打招呼,“大家都辛苦了!” 众人纷纷道‘应该的’这类话。 罗三愣子、韦达康、范老疙瘩、王志辉等人闻得韦宝回来,都靠拢过去询问,想知道韦宝这次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上一回,韦宝可是无功而返。 “这是卫指挥使司杨大人的书办,是专程来为我们开具路引的!”韦宝知道他们最关心的是什么,大声的一句话便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罗三愣子、韦达康等人一阵惊呼,尤其是范老疙瘩和王志辉,二人没有想到真的把路引办下来了?那么韦家的生意马上就要做出永平府了吧?居然有人能从山海卫吴家手中打破陆路生意的垄断,这是多么惊人的事情? 众人一番七嘴八舌,一个个卖力夸赞韦宝有能力,有本事,韦宝招来范大脑袋应付几位长辈,对罗三愣子道:“赶紧空出一间屋子,我有用!旁人不得靠近!”韦宝要安置谭疯子。又对刘春石道:“你和晓琳去应付两名书办大人,热情款待,争取少花些税费。这个税费是浮动的,全凭他们两片嘴唇!” 罗三愣子和刘春石分头领命!韦宝又赞扬了几句罗三愣子这几天带着大家做了不少事,并且嘱咐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能把人累坏!罗三愣子赶忙答应了。 韦宝知道杨弘毅在这两个书办来之前,肯定已经交代好了税费的标准,但是具体计算的时候,这两个书办应该还有一定的掌控空间,所以在山海关赠送了每人各五两白银,来到本甲之后,仍然不忘吩咐好好招待。 韦宝笑呵呵的同杨弘毅的两名书办道:“要贩运的货物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吩咐了人带二位大人去,等会办完事,二位大人请安心休息,放心在我这里喝酒,今天要是不急着回去,明日再好好玩一阵。以后这里就是二位大人的家,想什么时候来都行,我们随时欢迎。” “韦公子客气了。”杨弘毅的两名书办杨大成和杨正青听韦宝这么客气,尤其是韦宝笑的热情,不管是否真情还是假意,反正场面是做足了,让人看着舒服,都乐呵呵的抱拳。 范晓琳和王秋雅过来了,刘春石招呼范晓琳和他去招待杨弘毅的两名书办开具路引,范晓琳还想找韦宝说话,被刘春石以帮公子办正事要紧的话给劝走了,王秋雅则来到了韦宝的身边。 “这位是我新从关外带来的丫鬟,专门服侍老爷和夫人,你安排一下。她叫徐蕊。”韦宝对王秋雅说完,又对徐蕊道:“这就是王秋雅。” 王秋雅和范晓琳刚才远远的就已经看清韦宝和一名美貌女子一起下的车,这下王秋雅走近看时,只觉得这女孩端丽无比,不由心中一突,暗道好一个美女!只觉得比初见芳姐儿时还要惹眼,快赶上里正家的赵金凤了。 “秋雅姐好。”徐蕊听韦公子介绍自己,她已经听韦公子说过范晓琳和王秋雅是他的贴身丫鬟了,急忙行礼,不敢怠慢。 “乡下地方不用这么多规矩吧?”王秋雅的声音依旧轻轻柔柔的,没有什么表情。韦宝在山海关和芳姐儿接触,已经让她够闹心的了,没有想到居然又带回来一名美女。 “礼数不敢荒废,姐姐要让我做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徐蕊急忙赔笑道。 “我也只是公子的丫鬟而已。”王秋雅道。 韦宝微微一笑:“你们多说说话吧,一会就熟悉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王秋雅和徐蕊答应之后,韦宝对王秋雅轻声道:“我带了一名病人回来,刚才已经告诉刘春石腾出一间屋子,不许人靠近!你和徐蕊先安置这病人,等会我就回来!” 王秋雅见韦宝靠近自己轻声说话,粉脸顿时羞红,俏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意,点头轻声道:“放心吧。” 谭疯子的两名手下兄弟林文彪和白有根一直在马车旁边,韦宝吩咐完这一切,又对二人道:“你们不要跟旁人说话,一切听从我的丫鬟的安排,我去找些药来,一会就为谭疯子医治!看好四周,最好不要让人看见谭疯子!” 林文彪和白有根闷声嗯了一声,一副严肃警惕的冷峻表情,他们并不相信韦宝能医治好谭疯子,而且这里又是韦宝的地盘,如果韦宝将谭疯子医治死了,少不得一顿厮杀。只是现在不方便再说什么要挟的话。 韦宝清楚二人的心思,为了让二人宽心,所以并没有让人格外‘照顾’他们,等闲十来个人根本不是两名悍匪的对手,就是把自己那刚刚组建起来的护卫队的所有人都派上去盯着这二人,也未必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所以韦宝索性只是让王秋雅一个弱女子带着他们二人。 韦宝现在担心的是能否将谭疯子救过来,而不是担心救不过来之后,这两名悍匪会发飙。有左轮手枪傍身,两个人是小菜一碟,硬是要将谭疯子的死亡算在他头上的话,只好做掉这两个绺子! 不担心这两名绺子归不担心,只是两名绺子的寒冷目光让韦宝不舒服,不是你们来找事,劳资会打伤谭疯子吗?人就是这样,从来不想想果是怎么造成的,只知道记住别人带来的伤害。 安排完这一切,韦宝带着三名随扈黎楠、彭明波和高都,骑马走了。 他要从金山里的外围绕路前往秦皇入海求仙处内藏着的军舰,他的行踪是决不能让人发现的。 秦皇入海求仙处是禁地,外面有木栅栏隔开,还有皇帝留下的石碑,就算是有人敢擅自闯入,就算是有人发现了自己的大军舰,韦宝也一点不惊慌,因为发现的人,肯定不敢到处去说!否则不是承认自己闯入了禁地了吗?被人发现,发现的人也没有能力打开军舰上厚重的舱门的锁,更没有能力将军舰开走,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不要回头!”韦宝到了地方,对三人嘱咐道:“有人过来问起,就说是在这里看风景!” 三人领命。 韦宝微微一笑,这大冷天的,有什么风景好看?不过现在他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手下的五十多人的正式编制和非正式编制成员了。 韦宝相信,在自己构筑的权力体制下,所有人都会对他俯首帖耳,现在即便是让手下人发现秦皇入海求仙处中的军舰大秘密,他也不怕!因为对于他自己手下人来说,得罪了他一个人,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了,而是得罪一个团队!除非有人重金收买自己的手下,否则无法得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而他手下人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旁人想收买也不可能。自己只要做好反跟踪措施就行。 进入秦皇入海求仙处的木栅栏之前,韦宝警惕的四下观察一阵,确认没有跟踪,这才进入。 熟门熟路的没几分钟便策马到了停泊大军舰的天然良港。 韦宝将马拴好,上了军舰的悬梯,进入船舱。 因为赶时间的关系,这回没有洗澡,只是洗了个头,洗了把脸,用吹风机吹干,涂抹了面霜和防冻霜之后,感觉帅帅哒,这才急忙去军舰上的医务室找做手术的东西。 他既要找器材,也要找药品,这对于一个几乎完全没有医学常识的人来说,显得有点搞笑。 这只是个应急的医务室,但器材和药品倒还算是齐全的。 韦宝在储物室找到一大堆东西,器械和药品看的他眼花缭乱。 手术刀,手术剪,血管钳,手术镊,持针钳,布巾钳,组织钳,海绵钳,直角钳,胃钳,圆针,三角针、皮针,拉钩,S型拉钩,腹腔拉钩等,皮肤拉钩这些常用器械外,胸腔外科还会用到肺叶钳,心耳钳,动脉拉钩等,颅脑外科会用到乳突牵开器,神经剥离子,骨膜剥离器,咬骨钳,后颅凹牵开器,锥板咬钳等。 韦宝也不管了,每种拿一套,通通用一个医用盘子装在一起。 消毒的纱布,碘伏消毒液、绷带、缝针用的医用线,这些肯定用得上的,也各装上一些。 然后是各种注射液,韦宝就知道一个葡萄糖氯化钠,在储物柜中找到了复方氯化钠注射液,主要用于补充体液。氯化钠主要用于各种缺盐性失水,手术室多用于手术台上体腔冲洗,配制术中用药,输血时冲洗管路等。乳酸钠林格氏液用于补充体液。葡萄糖溶液能够供给能量补充体液等。 韦宝暗忖应该还要麻醉药吧?这就让他犯难了,因为有好几种,看了半天说明书,也没有选好,主要因为他知道麻醉药注射之前好像还要做测试,怎么测试,他哪里会? 韦宝挑了一款储量最大的,暗道这一定是常用的,看了看说明,是全身麻醉,也不管了,带上! 觉得好像差不多了,该带的东西似乎都找齐了,他一面找东西,一面在脑中盘算整个手术的过程,做着脑中预演,想想都感到吓人,自己真的有能力给人动外科手术取子弹出来么? 韦宝最后拿了几盒抗感染的左克胶囊加上头孢地尼胶囊,和几盒局部外用复方黄柏液预备用于外用治疗,这回感觉真的差不多了。 不知不觉,两盘医用盘子装的满满的,韦宝找了一只皮箱,将里面的东西倒掉,然后铺上纱布,再将器械和药品全部装入。 韦宝忙碌了快两个小时,这还只是找东西而已,已经闹个一头大汗。 蹲在地上,拍了拍皮箱,心虚的很,暗忖就凭这些东西,自己就要亲自上外科手术了? 由于赶时间的缘故,虽然心很累,但是韦宝不敢耽搁,提着皮箱就出了军舰的一道道舱门,快速下了军舰,上马离开秦皇入海求仙处! 韦宝的骑术现在练到了初级水平了,既要骑马,还要提着皮箱,居然稳当当的。 “刚才有人出现在附近吗?” 韦宝靠近的时候,黎楠、彭明波和高都三人因为有韦公子之前的吩咐,仍然不敢回头,听见韦公子问话,三人才回头。 “没有,我们一直看着呢。”黎楠答道。 三人看见公子手中多了一只大箱子,古里古怪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皮子做的,只感觉很是精巧,但是公子的东西,是不能乱问的,所以只是好奇的盯着看。 “嗯,回去!”韦宝将皮箱递给了黎楠,有手下在,肯定不用自己拿东西。 四人策马而回,天色已经完全擦黑了。 章节目录 【0121 挂瓶】 韦宝带着黎楠、彭明波和高都回到本甲。 范晓琳正在韦宝的大木屋的台阶上等韦宝,韦达康和黄滢让人到处找韦宝去吃饭。 “怎么才回来呀?上哪儿去了?”范晓琳一见韦宝,顿时喜笑颜开,一张红润的俏脸上青春洋溢。 “四周转了转,你在这吃风干什么呀?”韦宝下马笑道。并且示意黎楠将皮箱给他。黎楠将皮箱递给韦公子之后,也下了马,和彭明波跟在韦公子身边,高都则将四人的马缰一一接过来,预备去拴马。 “等你呗,你爹娘到处找你,到了饭点儿不见你人影,别人都不知道你上哪儿去了,这是什么箱子啊?这么奇怪?哪儿来的?”范晓琳盯着韦宝手中的皮箱问道。 “没什么,买来的,进去吧。”韦宝并不解释,他已经习惯了,解释不清楚的事情,索性不解释,反正他是做生意的,人家会自行脑补他的货物来源渠道,“我让安置的人,你知道吗?” “是不是让三愣子哥和王秋雅帮你安置的那个病人?”范晓琳指了指韦宝住的大木屋道:“就在这里。对了那个病人不是那天来捉拿你的绺子头头吗?你从哪儿把他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女孩是什么人啊?每次回来都弄一堆乱七八糟的人来。”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范晓琳整个就是一个十万个为什么,比他爹娘还难缠。 “以后你会明白的。没有什么人看见我带回来的三个绺子吧?”韦宝边说,边提着皮箱往自己的房子内走。到了本甲,他是不怕会走漏风声,只是每个人都恐怕会生出像范晓琳现在产生的这种疑问,这事情再解决之前,还真没有办法对大家明说。万一将谭疯子治死了,少不得要杀人,岂不是又得解释一遍?而还很难解释清楚。 “没人瞧见。我也是刚才去找秋雅才知道的。”范晓琳急忙跟上韦宝,“不先吃饭吗?现在不在你这儿吃饭了,到韦叔韦婶那栋房子去吃。” “我等会吃,还有点事情,对了,两个书办安排好了吗?路引办完了吗?”韦宝边走边问道。 “办完了,总共算了4638两银子的货物总价,需要交纳1855两的税费。”范晓琳答道:“那两名书办人挺好的,帮我们少算了不少,开始我们以为货物总价要超过6000两呢。” 那批货中,韦宝已经拿出了一张虎皮和一张熊皮,但是按照正常的市价来算,仍然超过6000两纹银,主要因为都是紧俏的皮货,而且质量上层!越是高档皮货,价钱比第一档的皮货的价格就不是高出百分之几十这样了,而是两倍三倍,甚至四五倍的涨幅!这就是高端市场。 韦宝暗暗一算,皱了皱眉头:“那就是整整四成本金的税费啊!太黑了!”他虽然不知道吴家的税费是多少,但是估计顶多两成左右。而事实上,跟韦宝估计的一模一样。 “是太贵了,快2000两纹银呢,整个金山里三年打下来的粮食加在一起能不能卖出来这么多银子都不知道呢。这么高的税费,咱们是不是没有什么赚头呀?”范晓琳忧心的问道。 “这还是没有计算运费的情况!一不小心就要亏本!不过,这趟货是必须要出的,打通关内外的陆路市场,对我们有重要意义!”韦宝坚定的道。 “哦。”范晓琳接着问道:“那女孩是怎么回事啊?挺漂亮的,秋雅说是来给韦叔韦婶做丫鬟的?” 韦宝点了一下头,没有回答范晓琳的问题,已经到了安置谭疯子的屋门边,罗三愣子安排了两名护卫队的人守门,不让人靠近。这间屋子就在韦宝所住的大木屋内,罗三愣子仍然安排人护卫,做事十分谨慎。 韦宝在进屋之前对黎楠、彭明波,以及现在正在守门的两名护卫道:“你们四个轮换休息吃饭,不能让人进出!” 四人答应一声,都站到了门边。 “我可以进去吗?”范晓琳急忙问道。见韦宝没有回答关于女孩的问题,她也不敢追问了。 韦宝想了想,不需要这么多人,主要靠他自己一个人,有一两个助手就足够了,便对范晓琳道:“你先带徐蕊去见我爹娘,我一会儿就过去,不要对任何人说这里的事情。” 范晓琳嘟了嘟小嘴,“我陪着你吧?让王秋雅带那个新来的女孩去。” 韦宝打算留下王秋雅当助手,主要因为王秋雅心细,而且不啰嗦,范晓琳话多,且有点大大咧咧的,这性子便不太适合一名护士的工作了,“那你先回去吧!等会我带徐蕊过去,你跟我爹娘说让他们先吃饭,我有点要紧事情,听话!” 范晓琳见韦宝不同意自己留下,本来郁闷的还想再求,但是又听韦宝让她听话,这才勉强的叹口气,“好吧。” 韦宝没工夫跟范晓琳多说,提着皮箱推门而入。 王秋雅和徐蕊站在床的一侧,林文彪和白有根站在床的另外一边,床上躺着昏睡中的谭疯子。 众人见韦宝进来,都盯着韦宝看。 韦宝先是摸了摸谭疯子的额头,感觉烧退了一些,而且谭疯子呼吸均匀,看来不是很危险,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的情况还可以,等会我给他动手术,这里太暗,光是有壁炉中的火光不够!秋雅,你去弄几盏灯笼过来,再找一支这样的木柱子过来,要能站住的!”韦宝见那谭疯子的脸色太苍白,恐怕进行手术的时候,谭疯子会失血过多,所以打算先给谭疯子注射一袋葡萄糖氯化钠!说木柱子的时候,用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比了一个T型。这是用来挂葡萄糖氯化钠的袋子用的。 王秋雅听清楚了韦宝的意思,又询问了一下木头架子的形状和高度,答应一声。 “我跟秋雅姐一道去吧?”徐蕊自告奋勇道。 “行!”韦宝当即答应。 两女出去之后,韦宝对林文彪和白有根道:“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没有什么用处,要不先出去等着吧!?”其实韦宝知道两个人肯定不肯出去,看的出来这俩人都对谭疯子很忠心,但还是问了一句。 果然,林文彪和白有根都摇头,林文彪道:“韦公子,我们就在这里守着大哥,哪儿也不去,我们都是跟着大哥逃到关内来的,在山寨的时候,大哥对我俩也很照顾,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大哥的命要是保不住,我们也不活了。” 韦宝听两个人说的激动,且有点可怜巴巴的,让人心生怜悯,便皱了皱眉头道:“那你们要答应我,等会就站那边角落,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不许发出声音,不许过来看!我说了要救他就会尽力,但是这个过程中,不能受到干扰,你们能理解吗?” 林文彪和白有根听韦宝解释的这么清楚,也能理解,同时抱拳道:“听凭公子安排。” 韦宝点了一下头,开始将皮箱打开,做着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他没有打算立刻开始,准备先给谭疯子挂一瓶葡萄糖氯化钠,让谭疯子养一养,毕竟谭疯子从昨天上午到现在,已经四十多个小时没有吃喝了,身体太虚弱是不行的。 韦宝就没有带血浆过来,如果手术中出现大出血的情况,他是没有能力弥补的,他可不好接血管,接经脉这些,只能让血自己流,流个不停,就等死呗。 韦宝知道,如果是小的静脉断了,那就不用接了,在手术中,一般小的静脉有破裂的都是局部加压包扎,一般都能止血。无法止血的就会直接结扎。会有其他的静脉代偿回流,所以没有关系。至少没有太大的关系。肯定有点后遗症,保养一阵便能好个七七八八了。 如果是大的静脉,那就需要在能接的情况下尽量接,要不然术后总会觉得发涨,会造成回流不畅,却也不是完全没法回流,因与深静脉还会有交通支相连,就跟马路堵了,都挤到一条道上,本来是国道,一下子变成了乡道了呗。肯定会造成压力很大。 而且大血管自己一般不会长上。所造成的后果是远端静脉回流受阻致使局部血管鼓出。以后就要多注意抬高患肢,促进静脉血回流,好像以后也不能碰冷水了。 反正韦宝没有接脉的本事,他也顾不上这些,一切只能祈求谭疯子自己的运气,等下最好别弄出更大的问题。 其实现在看谭疯子的情况还算是稳定,没有继续流血,把弹头留在谭疯子的体内,韦宝觉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子弹不取出来的话,等于谭疯子的枪伤永远都好不透了,子弹头将来肯定会在体内生锈,时不时的酸痛,那就真的要痛苦一辈子。 所以他等会决定‘试探性’的手术,是否真的要将子弹取出来,他现在也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毕竟让一个门外汉动外科手术,太儿戏了一些,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韦宝一边将一会可能要用的工具按照顺序排好,一边不放心道:“从现在开始,我就当你们两个人是空气了!如果你们一会要是发出半点声音,干扰了我,那谭疯子死了的这笔账,就要算到你们两个头上!” 林文彪和白有根见韦宝一下子弄出来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器具,现在开始相信韦宝真的会医治了,又听韦宝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连声答应,保证不会发出声音。 韦宝还带了几套白大褂和医用橡胶手套过来,取出三套放在一旁,预备一会用。 韦宝这边还没有完成准备工作,徐蕊和王秋雅已经提着几只灯笼和木头架子回来了,那木头架子一看就是甲中的木匠刚刚新做的。 “把灯笼挂在四面墙上。”韦宝对二女道,自己则接过了木头架子,摆在床头。 二女答应着,好奇的看了眼韦宝取出来的一大堆东西,均忍住了没有询问。 韦宝将一瓶葡萄糖氯化钠挂在了木头架子上,感觉还挺合适的,按照自己记忆中,护士给他挂瓶时候的操作,一头扎进葡萄糖氯化钠袋子,看着另外一头,打开一点开关,只见有水珠冒出来,急忙将开关关上,内心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一阵兴奋,自己是彻头彻尾的无照黑医啊?这就能执业了? 韦宝找来一根橡皮管,先将谭疯子的袖子撸起来,扎在谭疯子的小臂上,然后用一根医用棉花棒,像模像样的沾了点酒精,在谭疯子的手腕上涂抹,以便找出静脉,他记得应该是这样的。 “谭疯子,你能听见吗?我现在给你体内打仙水!你千万不要紧张,不要动,知道吗?”韦宝向谭疯子嘱咐道。 谭疯子轻轻地嗯了一声,眯眼看了看,不知道韦宝要干什么。 徐蕊、王秋雅、林文彪、白有根四个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韦宝将一样装满了水的透明的东西挂那么高要做什么?要往谭疯子体内打仙水?都是服用汤药的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往人的身体内打水的,均感觉吓人。 韦宝用棉花棒涂抹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哪个地方像是能让他下针的地方,不由的有些焦躁,在谭疯子的手腕上连续轻轻的拍打,暗忖要是王秋雅和徐蕊那种细皮嫩肉的,青筋不用涂抹酒精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他记得自己上次去挂瓶好像还是小学的时候,那个护士也是半天找不到自己的静脉,就是这样拍一阵,就会爆起来了。 韦宝的记性还真不错,的确是这样,在他的连续拍打之下,谭疯子手上一条绿色的青筋明显了许多。 韦宝暗忖应该就是这条了吧?咽了口口水,握着针头去扎,现在真心佩服那些学医的人,这么小的针头,这么小的静脉,要扎准,扎进去,咋做到的呀? “哟!” 韦宝的针头刚刚扎进去,虚弱的谭疯子便虚弱的哼出一声。 韦宝看见针头旁边都是鲜血冒出来,吓得赶忙将针头拔出。 这下把角落中瞪大了眼睛注视韦宝做这一切的林文彪和白有根给气坏了,开始怀疑韦宝到底是真会还是假会,却又不敢发出声音,两个人都死死的抿着嘴唇。 韦宝回头看了二人一眼,忍不住站直了身子,将针头连着导管放在了旁边的医用盘子上,“你们两个人还是出去吧?要是你们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带谭疯子离开我这里,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我不管了!你们两个站在旁边不吭声也会影响我!” “我们又没有说什么?公子您做您的,别管我们就是了啊。” “我们知道公子是好人,这大冷天的,让我们现在带谭大哥走,谭大哥肯定没救了!” 林文彪和白有根现在似乎是想通了一点,对韦宝客气了很多。 韦宝也想通了,才扎个针就这么费劲,他原本以为帮助谭疯子取出子弹不是啥费劲的事情呢,现在信心去了大半,为图省心,干脆开始往外轰他们了。 能得到谭疯子和这两个绺子的帮助,能收服了这三人,自然是好事一桩,但是实在办不到的话,也懒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秋雅,你让他们到对面那屋子去,”韦宝先是对徐蕊道,然后对林文彪和白有根道:“我不过去,明天天亮之前,你们两个都别出来!” 王秋雅答应着去开门,林文彪和白有根见韦宝态度坚决,怕他再往外轰他们,只得照办,出了屋子。 耽误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刚才扎过的针眼部位居然没有再流血了,这让韦宝的负疚心理和情绪稳定了一些,决心找准角度再试验一次! 这次韦宝扎的太浅,才进去了一点皮肤,便不敢继续了,打开开关,只见有水流从针眼处冒出来,知道没有扎入静脉,再次将针头拔出来。 韦宝看了眼徐蕊和已经回来了的王秋雅,两个女人都睁着美眸,一副懵里懵懂的样子。 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这让韦宝安心了不少,不用顾忌周围的环境了,“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看见什么情况,不许大声说话,更不许叫,听见了吗?” 徐蕊和王秋雅连忙哦了一声。 韦宝再次扎针,经过两次试验,这次居然一下便成功了,将针头斜着扎入之后,一只手按着针头,一只手打开开关,居然开始滴液了!不由轻声欢呼一声:“YES!” “公子,什么?”王秋雅没有听懂,不由问道。 “没什么,没有跟你们说话,我叫你们的时候,会先喊名字的,没有叫到名字,不要发出声音。”韦宝笑道,并从一边拿过刚才就准备好的一小段胶布粘住针头。 真没想到,这么简单啊?韦宝看着装着葡萄糖氯化钠的透明塑料袋中滴落的液体,格外自豪。 徐蕊和王秋雅现在也看明白了,都暗忖原来真的能将‘仙水’打到人的身体里面去?公子莫非真是仙人不成? 章节目录 【0122 术前准备】 见自己居然不用人教,便能无师自通的给别人挂瓶了?韦宝很是欣慰,对谭疯子道:“你不要乱动,不能怕疼,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忍着,现在你就把自己当成一根木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当自己是一根木头,一个死人,你动一动就有可能造成无法医治的严重后果!听明白了吗?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谭疯子虚弱的嗯了一声,他不是怕疼,刚才韦宝第一下扎的很深,扎到他肉里面去了,是人都会忍不住发出声音的。现在虽然仍然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但是到底有了心理准备,等会除非是实在是到了人体无法抗拒的状态,他相信自己都能忍住。 韦宝对于谭疯子差点将自己掳走,并不是非常嫉恨,人家吃的是土匪这碗饭,这种年月,土匪那也是历史的自然产物,朝代衰落,更迭的历史当口,要如果不是土匪横行,百姓困苦,那反倒有鬼了。 昨天如果不是谭疯子来抓自己,也会是其他的人,要怪要警惕,那也应该是对谭疯子他们那窝子土匪的大当家震天北,以及震天北身后的吴大公子才对! 至于如果救治谭疯子取得成功之后,谭疯子这几个人恩将仇报,不告而别,或者更有甚者,杀人越货之后再走,那也跟救人没有多大关系。 他们不告而别,顶多说这次救人白救了而已。他们杀人越货之后再走,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不给他们这种机会不就行了?虽然救了他们,但是警惕性,考察周期,这些一定要做好,不就能杜绝这个问题了吗?所以对于救治谭疯子的问题的前后各方面,韦宝都是考虑过的。他不会傻到以为救过谁的命,谁就能死心塌地做自己的手下。 即便是对于刘春石这个目前来看最靠得住,跟自己最近的帮手,兄长,韦宝也从来没有失去过戒心。 要管理人,首先自己得有那个能力,没有能力,弄出个漏洞百出的制度来管理人,然后手下人出了事,责怪不够忠诚,还不如责怪自己没有本事。这是韦宝用人方面的谋略,至于犯错,在漏洞很小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完全杜绝,犯错之后绝不姑息!这也是韦宝用人的谋略。 “你吃了晚饭没有?”韦宝问王秋雅。 “还没有。”王秋雅如实答道。 韦宝点了一下头,“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先带徐蕊过去,一会我们回来换你吃饭。等你吃好饭,我就给谭疯子动手术,你们两个做我的助手。” 徐蕊和王秋雅都不知道啥叫动手术,却同时嗯了一声答应,均暗忖反正按照公子吩咐的做便好了。 “记住,针头不能移动位置,这里快没水了的时候,就把针头拔掉。”韦宝指了指揷针头的部位和输液瓶,对王秋雅道。 王秋雅一一答应。 韦宝微微一笑,完成了输液这项动作,让他的心情轻松了不少,觉得也许自己能完成取弹头的手术也说不定,遂带着徐蕊先去吃饭。 想到马上要见到韦宝的爹娘,徐蕊仍然惴惴不安,走在韦宝身后,显得有些紧张。 韦宝看了徐蕊一眼,以为她还在为自己为谭疯子医治的事情而紧张呢,“不用担心,他的身体壮实,看上去情况不错,我有信心帮他治好伤。” 徐蕊哦了一声,对韦宝微微一笑。 等韦宝到韦达康和黄滢新居大木屋的时候,韦达康还没有开始吃饭,一个人坐在主座等着韦宝。 这是一间宽敞气派的堂屋,中间一面大墙,上面供奉着天地君亲师几个大字,旁边是两道偏门,古代的堂屋颇有些类似戏台。 屋中一应桌椅板凳都是新打造的,还没有来得及上漆,全部是原木颜色,还透着木头的香气,韦宝很是喜欢。 黄滢和范晓琳也没有吃饭,黄滢坐在墙边的椅子上,范晓琳站在黄滢身边。 这个时代的大户人家,男女是不同桌的,韦家原本连桌子椅子都没有,也不讲究这些规矩,现在有了大房子,吃饭都在一张超大的桌子上,便也跟上了大户人家的规矩。 范晓琳和王秋雅因为都是韦宝的贴身丫鬟,所以都在韦家吃饭。 范晓琳一见到韦宝,当即笑道:“你回来了啊。韦叔韦婶可以开始吃饭了。” “你们吃你们的啊,还等我做什么?”韦宝接话道。 “你呀,越来越不成规矩,刚回来,这大半天怎么又不见人影呢?”韦达康没好气道:“你又上哪儿去了?” “先让小宝吃饭。”黄滢怕韦达康话多,等下又惹得韦宝不高兴,急忙打断:“小宝这么大的人了,孩子手下又管着这么多人,每件事情都要对你说一遍呀?” “爹、娘,这是我带回来的丫鬟,她叫徐蕊,以后专门侍候你们两个人。”韦宝向韦达康和黄滢介绍自己身边的徐蕊。 徐蕊急忙盈盈施礼:“老爷好,老夫人好。” 韦宝微微一笑,韦达康和黄滢都不过是三十出头,却已经是老爷和老夫人了。 韦达康和黄滢互相望了望,打徐蕊一进来,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这个貌美的女孩,暗忖已经有范晓琳和王秋雅了,你还不够呢?到底要几个丫鬟呀? “小宝,这姑娘是你从哪儿带回来的啊?”黄滢不由问道。 “从关外带回来的,她家没人了,以后这里就是她家。”韦宝对黄滢说完,又对范晓琳道:“晓琳姐,你把咱们这里对徐蕊说一说,先让她吃饭,一会儿我还有事。” 范晓琳答应一声,然后问道:“菜有点儿凉了,我热一热吧?” “没事,饭是热的就行。”韦宝因为赶时间的缘故,所以阻止了范晓琳的好意,要不然他平时是很讲究的。韦宝知道治疗的时间当然是越靠近受伤的时间越好,拖的时间越长越不好,所以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谭疯子的事情搞定。 “一天到晚忙些什么呀?路引的事情不是都办下来了吗?”韦达康嘟哝一声。 韦宝只顾大口扒饭,也不理会韦达康。 韦达康倒也豁达了一些,韦宝不理他,他便一个人自斟自酌,喝了一杯酒, 现在韦家的生活已经今非昔比,他每顿都能喝酒,却还是改不了穷人家的脾气,一次喝上一两二两,舍不得多喝。韦家的菜也不如何多,本来按照韦宝的标准,几个人就要几道菜,另外再配两个汤,这才是正常规格。 但韦达康和黄滢都坚持,不管几个人,要么两个菜一个汤,要么三个菜,不够再增加。 这些小事上,韦宝还是由着他们去了,几十年形成的简朴习惯,一辈子都难以改变,韦宝也能理解,反正他现在出外吃饭的机会很多,又不天天在家。 黄滢在一旁的小桌上边吃饭,边乐滋滋的看着站着吃饭的徐蕊,徐蕊一边吃饭,黄滢一边问东问西的,弄得徐蕊干脆放下碗,专心回答问题。 黄滢是热心肠的人,见自己的问话打断了徐蕊用饭,便停止了。对于举止得体,有大家闺秀气质的徐蕊非常有好感。 这弄得一旁的范晓琳心里酸溜溜的,连看向徐蕊的眼神都带上了醋意,本以为在同王秋雅的‘竞争’中,已经处于绝对领先地位了呢,没有想到又冒出一个陈咬金来,当听闻徐蕊能识文断字之后,感觉徐蕊不但是陈咬金,还是一个方方面面都能胜过她的陈咬金。 韦宝很喜欢现在的吃饭环境,他喜欢热闹,韦达康偶尔叫来王志辉和范老疙瘩乐呵他是愿意的,但是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喜欢这种一家人吃饭的氛围,不用说话,能和自己身边的人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快速的吃过饭,韦宝便要带徐蕊离开,本来打算就带着王秋雅两个人完成手术算了,但是韦宝发现徐蕊似乎比王秋雅的悟性更高,用起来更顺手一些。而且有两个助手也要比一个助手强,所以韦宝还是决定等下手术的时候,还是让徐蕊和王秋雅同时充当自己的助手。 范晓琳见韦宝停了筷子,急忙上来要帮韦宝添饭:“再多吃一点吧?” “这么一大碗,已经很饱了。”韦宝乐呵呵的一笑,暗忖自己又不做什么体力活儿,哪里吃的下那么多?这年代北方人的碗大,一碗跟南方小点的洗脸盆似的。 “让我跟你去吧,好不好?”范晓琳不甘心的问道,“等会忙完了,我再过来洗碗收拾。” 韦宝被范晓琳弄得哭笑不得,暗道范晓琳的醋劲真大,一天到晚要贴着自己,“不是跟你说了人手够了呀。” “小宝,就带晓琳去吧?你是要去做什么呀?”黄滢急忙帮着范晓琳说话:“晓琳,去做什么事情啊?” 范晓琳并没有告诉韦达康和黄滢,韦宝刚把昨天来抓他的几个绺子弄回来的事情,可怜兮兮的看着韦宝。 韦宝怕一说又得说半天,而且到了最后肯定还是要自己妥协,对范晓琳笑着一抬手:“好,一起去!” 范晓琳见韦宝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欢呼一声,乐滋滋的跟在了韦宝身边,把韦达康和黄滢都逗乐了。 “这点家务,等会我一个人就收拾了,跟小宝玩去吧。”黄滢笑着对范晓琳道。 “老夫人,我等会忙完就回来,等我来做吧,以后这些事情都是我的事儿,我是专门照料老夫人和老爷饮食起居的丫鬟。”徐蕊急忙道。 黄滢乐不可支的握着徐蕊白嫩的小手,“我家小宝还真有眼光,这一个个姑娘都这么漂亮,姑娘,到了我们家,你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我们原本也不是啥大户人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回老夫人的话,规矩千万乱不得的,如果老夫人做了我的事情,就是嫌我做的不好。”徐蕊红着脸轻声道,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韦宝看的暗暗点头,就凭徐蕊这样子,连女人看了只怕骨头都要发酥,更何况是男人? 果然,徐蕊将黄滢和韦达康哄得乐呵呵的高兴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谁不爱过这种人上人,有这么可爱漂亮的丫鬟侍候的日子? 韦宝见韦达康和黄滢开心,比自己开心还让他舒服,现代只怕是再也回不去了,韦达康和黄滢就是他这一世的亲人,一个人若没有亲人,活在天地之间,得是何等的孤独寂寞? “要不然,徐蕊你留下吧,不用跟我去了。”韦宝赶时间,对徐蕊说完,对范晓琳道:“咱们走。” “一起去,都去吧,碗就留着等徐丫头回来收拾。”黄滢急忙道。 “娘,你以后叫她蕊儿吧。”韦宝笑呵呵的纠正:“她大名叫徐蕊。” “嗯,我叫她蕊儿。”黄滢怎么看徐蕊,怎么感觉喜欢,“去吧,都跟小宝去。” 韦宝大踏步的出了堂屋,范晓琳急忙跟上,徐蕊则是分别向韦达康和黄滢施礼:“老爷,老夫人,我下去了。”在得到黄滢的允准之后,才快步跟了出去。 黄滢看着徐蕊的背影,乐不可支的对韦达康道:“咱小宝的眼光真是好,这姑娘看着真教人喜欢,教人心疼哩。” “只可惜是关外找来的,不像晓琳和秋雅,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不知根知底呀。”韦达康放下酒杯要去盛饭吃。 黄滢接过了韦达康的碗,主动要去帮他盛饭,叹口气道:“也是,不过世上的事儿哪有两全的?幸好咱小宝年纪还小,娶亲的事情,现在看来用不着着急了,等过两年,看看小宝的意思吧?最重要是小宝自己要喜欢,你没有看出来小宝这孩子主意大吗?这事情,只怕咱们做不了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如此,什么叫咱们做不了主?”韦达康气鼓鼓道,一天到晚也不知道谁给他的气受。找不到人吵架,就自己跟自己生气。 “晓琳和这新来的蕊儿,我看着都挺不错,再看看吧。反正王家的闺女是一定不能做小宝的正妻了,将来要是她们家愿意,做个侧室还行,她们家不愿意就算了,我挺烦老范家两口子的。”黄滢将盛好的饭交到韦达康手里。 韦达康倒是对范晓琳和王秋雅仍然一视同仁,却没有为这事跟黄滢拌嘴。 韦宝回到做手术的那间屋的时候,葡萄糖氯化钠袋子中的水还剩三分之一,这东西太精贵了,到了古代,再也没处补给,用一点就少一点,韦宝可舍不得浪费,对王秋雅道:“你先去吃饭吧,等你回来,咱们就做手术!” 王秋雅答应着去了。 范晓琳好奇的盯着葡萄糖氯化钠袋子看,从袋子看到导管,再看到扎在谭疯子手臂上的针眼,“小宝,真的能将东西打到人身子里面去呀?” 韦宝微微一笑:“你既然来了,我也得跟你说一下规矩,我不说话,你们就都不能说话,我要喊谁帮忙,会先叫那人的名字。这是很要紧的地方,必须有纪律,听明白了吗?” 范晓琳听韦宝这么说,吓得连忙站直了身子,不敢乱看乱问,哦了一声。 韦宝取过白大褂和帽子,手套这些递给范晓琳和徐蕊,“你们先穿上这一身,看我怎么穿,你们就怎么穿。” 范晓琳和徐蕊郑重的接过韦宝递过来的‘奇装异服’,都不敢问,答应一声,仔细看着韦宝是怎么穿戴的,然后有样学样。 三人都换好了衣服,都戴上了口罩和白帽子。 韦宝看着范晓琳和徐蕊在白大褂下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由一笑,居然小弟硬了,有反应了,暗忖这要是以后让她们都不穿衣服,光是套件白大褂玩‘职业扮演’,那就爽翻了啊。 范晓琳和徐蕊也觉得好玩,两个人都想说话,想询问,不过没有韦宝发话,谁也不敢吭声,尤其是爱说话的范晓琳,憋得辛苦极了。 “穿成这样是为了干净,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不干净的东西落入病人的伤口,也能杜绝灰尘,等会用完这些帽子和衣服、手套,要细细清洗干净,然后叠好放回这屋子,这屋子以后就专门用来放置医药用品。”韦宝对二女道。 二女同时答应一声,范晓琳问道:“我和蕊儿一起做这些事情吗?那这些物品需要列入账目吗?” “徐蕊一个人负责吧,这间房间的物品我一个人负责就好,不用做账。”韦宝想了想后,答道。 范晓琳有些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很是羡慕王秋雅和徐蕊,暗忖还是能负责饮食起居要好一些,跟小宝在一起的机会明显都要比她多哩。 韦宝低头用手术剪刀,小心的将谭疯子两条手臂外的衣袖剪开。 林文彪和白有根之前带谭疯子去看的几个土郎中,都只是用黑乎乎的各种土膏药敷过之后,然后用布条简单的包扎过而已,现在韦宝还需要将这些包扎的布条也剪开。 随着布条一层一层的剥开,一股异味传来,差点没有让韦宝将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 章节目录 【0123 手术完成】 韦宝看着谭疯子创口处已经开始腐烂的一圈皮肉,暗忖已经这么严重了?幸好现在是冬天,如果是夏天的话,捂了这么久,说不定都溃烂到要截肢的地步了! “伤的这么严重啊?”范晓琳看见谭疯子创口溃烂的情况,终于忍不住说了句话,捂住了鼻子。 韦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瞪了范晓琳一眼,“不是跟你说了,我若没有询问,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准发出声音吗?” “对不起。”范晓琳眼圈一红,急忙低头向韦宝道歉。 韦宝觉得自己严厉了点儿,心下一软,“算了,我说的话都记住行吗?除非是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对,你有更好的法子,才能出声,要不然打乱了我的动作,会出大事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不敢乱出声了。”范晓琳连忙不住道歉。 韦宝没有理会范晓琳,对谭疯子道:“现在情况很严重,我要给你做手术了,用麻药有危险,但是不用麻药的话,怕你扛不住,等下会疼的乱动,要不然,我把你绑起来吧!” 谭疯子输了液之后,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微微的睁开眼睛,费力道:“全凭韦公子。” 一方面是因为麻药太精贵,另外一方面,很多麻药用之前,是要做皮试测试反应的,韦宝不会,也不想浪费一根针管,不用麻药的话,谭疯子辛苦是辛苦一些,其实也更加安全。 韦宝没有想到古代的医疗水平这么落后,连简单的创伤处理都不会,这种事情,现代随便一个人,至少都有基本的概念。 “把他身体、手臂,腿,都捆绑结实了!等下疼的熬不住的时候,肯定会乱动的,再给他口中塞上一根粗一点的棍子,让他咬着,省的等下痛的时候,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了!”韦宝对范晓琳和徐蕊吩咐道。 两女答应之后,便出去找绳索。 又过了一会儿,韦宝见葡萄糖氯化钠滴的差不多了,拔掉了针头,对谭疯子道:“千万忍着,不把我打进去的暗器取出来,你这辈子都不得安身!我会尽力救你!” 谭疯子虚弱的一点头:“虽然我身上的伤是公子打的,但公子救了我,我谭疯子以后就是公子的人,这条命都是公子的!” “这些话就不必说了,我救你不图回报,否则我把你从官兵手上救出来,已经和之前你要抓我而被我打伤的事情扯平了。”韦宝淡然道。 “公子,我谭疯子不是不晓得好歹的人,知恩图报,否则跟牲口有啥不同?”谭疯子费力道。 “你别说话了。”韦宝道:“闭上眼睛静养,等会只怕比女人生孩子还辛苦。” 谭疯子闻言,居然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 韦宝好生佩服谭疯子这种硬汉,马上要隔开皮肉取东西,不是智商有问题的人,都应该知道那是何等的苦楚滋味啊!谭疯子居然还能笑的出来,光凭这个,他手下就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谭疯子。 王秋雅和范晓琳、徐蕊几乎是同时回来的,范晓琳和徐蕊忙着帮谭疯子捆绑,王秋雅则在韦宝的帮助下开始穿戴白大褂和戴手套,帽子这些。 因为王秋雅没有赶上和韦宝一道穿这些衣服,所以不会。 徐蕊和范晓琳见韦宝亲自帮助王秋雅穿衣服,两女粉脸一红,同时一股醋意油然而生。 韦宝帮助王秋雅扣胸前的扣子,王秋雅羞的粉脸绯红,芳心通通狂跳,轻声道:“公子,您跟我说怎么做,我自己来吧?” 韦宝虽然很规矩,并没有乘机揩油,却也觉得似乎有点不合适,对范晓琳道:“晓琳姐,你来帮秋雅穿衣服,我来捆绳子。” 范晓琳哦了一声,跟韦宝换了。 捆绳子可不是小工作,要把谭疯子这种五大三粗,还孔武有力的大个子,捆扎结实了,的确不容易,在范晓琳帮助王秋雅穿戴完毕之后,四人合力,又忙乎了半天,才确保真的捆好了。 范晓琳将一根短的圆木棍放到谭疯子的嘴上,“咬住了。” 谭疯子费力的要张嘴,但是张不开,韦宝过去帮忙将谭疯子的嘴巴掰开,让木棍将谭疯子的两排牙齿顶开,确保万无一失了,这才开始准备做手术! 刚才韦宝只是将包着谭疯子创口的衣料和布料都剪开,还有点布头是粘在谭疯子的各个创口上的,最后一点,只能撕开,韦宝抓住一处创口的布头一扯,谭疯子的伤口顿时露了出来,鲜血直流,谭疯子疼的一脑门都是汗珠,鼻腔嗯了一声。 徐蕊吓得一下子捂住了眼睛,虽然戴着口罩,仍然能察觉她的脸色都变了。 韦宝将布头拿在手里,问道:“你怕血?” 徐蕊点点头,“我看见血就有点头晕。” 韦宝嗯了一声,“是有人有这种症状,这没有什么,多接触就好了的,那你不要看我做了,就在我身后做些辅助工作,帮我接垃圾,擦擦汗什么的,现在你去找一个木桶过来装这些垃圾!” 韦宝手中提着一片布头,上面沾满了血和谭疯子伤口溃烂的组织,直接扔在地上不合适,等会还要扔很多类似的垃圾,所以让徐蕊去找一个桶子来。 “恐怕没有现成的,现在打造也赶不及,我去找一个来吧,她不熟悉。”范晓琳自告奋勇道。 这回韦宝没有说范晓琳乱揷话,“好。” 范晓琳见韦宝同意了自己去找桶子,心里甜丝丝的,急忙去了。 韦宝将那布条交给身后的徐蕊拿着,自己则用手术镊夹着医用棉花,沾着酒精帮谭疯子清洗创口。 刚碰到谭疯子的肉,谭疯子就疼的浑身一抽搐,韦宝额头的大汗也一下子出来了!徐蕊急忙用自己的手绢帮助韦宝擦汗。 尼玛,这太遭罪了,还没有怎么样呢,压力就好大。 韦宝尽量让自己心肠硬一些,也不管谭疯子受得了受不了,继续清洗创口,并且用手术刀去割他认为已经变了色的皮肉,变了色的皮肉,韦宝就认为是已经坏了的,没用处了的,留在那里肯定增加感染。 这些医学常识,韦宝是一点没有,全靠自行脑补,他反正觉得怎么对就怎么来,要不然,他一步也继续不下去。 范晓琳很快找来了一个干净的水桶,放在了徐蕊身边,然后和王秋雅平排站在一起。 徐蕊再将那块捏在手中的破布条扔在桶子里面之后,不断的从韦宝手中接过废弃物,然后扔入桶子。 韦宝手里就一把手术刀和一把手术镊,他也没有发现还需要用上其他的东西,一个人就这么不停的割肉割皮,谭疯子的身体不停颤动抽搐,他也不停的冒着大汗。 韦宝半天都还没有看见子弹,突然一下,谭疯子创口处有血成线型的往外喷了一下,然后血就流个不停。 这下差点将韦宝吓死,谭疯子在大声的嗯了一声之后,浑身剧烈的一抖,直接痛的晕过去了! 王秋雅和范晓琳忍不住啊了一声,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韦宝身后的徐蕊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紧张的不敢去看。 韦宝几乎要崩溃,感觉完蛋了,是不是把谭疯子的什么大动脉给割断了呀?大吼道:“止血钳!” 王秋雅和范晓琳此时都吓呆了,也不知道韦宝在叫谁,更不知道什么东西叫止血钳,均呆若木鸡,没有一点反应。 韦宝急的一下抓过一把钳子,也搞不清楚是什么钳子,对着不断喷血的那地方夹过去! 冒血的地方的肉瞬间被韦宝夹在一起,像是一块变形的橡皮泥,这样居然制止了血继续往外冒。 韦宝睁大眼睛,就保持这么个姿势,足有五六分钟,呼呼的直喘粗气,不知道是不是成功止血了?大汗不停的从额头,眼皮上,耳朵边上,脸颊上流出,这让王秋雅和范晓琳也找到了事情做,她们两个不用韦宝叫,主动承担起帮助擦汗的任务,徐蕊则专门负责接韦宝递过来的遗弃物。 韦宝一边看谭疯子刚才流血的地方,一边不停的看谭疯子的脸色,谭疯子仰面躺着,脸色苍白,一点反应都没有。 韦宝暗忖刚才又没有跟几个女人说各种器具的名称,而且他自己也不认识几样,就这样擦汗也算是帮忙了,又看了眼昏死过去的谭疯子,定了定神,一咬牙,横下心来,不打算管谭疯子的死活了,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取过两只手术镊对范晓琳道:“你帮忙把肉掰开,我直接找到弹头夹出来!” 范晓琳在三女当中是胆子最大的,哦了一声,便立刻执行韦宝的命令,她不知道啥叫弹头,只知道是韦宝打入谭疯子身体中的暗器。 范晓琳将两片手术镊一下子探入谭疯子的肉中,居然让韦宝一下子看见弹头的尾部! 韦宝暗叫一声好,刚才还不想带范晓琳过来呢,没有范晓琳就麻烦了,急忙用一只手继续握住一只止血钳,按住刚才谭疯子喷血的创口,一只手狠命的用一只手手术镊夹住了那弹头。 幸好左轮手枪的弹头大,杀伤力小,这要是步枪子弹,嵌入肉中深处,甚至嵌入骨头,韦宝一个人就不容易将弹头取出了。 韦宝居然一下成功,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取出了一枚弹头,这让大口大口喘气都觉得缺氧了的韦宝,大为兴奋,将那枚弹头放入了身边的盘子内。 咚的一声,弹头纳入酒精当中,一片血红扩散在酒精周围,形成一片花瓣模样,煞是好看,只是谁都不会觉得血形成的花朵有什么好看的。 此时韦宝直觉得浑身似乎要虚脱了一般,咬着牙,找到刚才准备好的消毒纱布和黄色药粉状的复方黄柏,先用药棉在创口处一通擦血,然后一把按了上去,快速的用胶带贴上,然后用绷带缠好。 虽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一处创口终归算是完成了,再让韦宝做一次,他估计自己也无法做到更好,此时才腾出手来,摘掉手套去摸谭疯子的鼻息,谭疯子的鼻息虽然微弱,却仍然有呼吸,韦宝又摸了摸谭疯子的心跳,心跳也还算是有力,这才放心,本来还以为谭疯子一动不动的,已经死了呢。 “就这样取出弹头,你来吧,我给你当助手,取出弹头之后,我再来。”韦宝对范晓琳道。他这么说,完全是无奈之举,他感觉自己真的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了,心里紧张,加上心不够狠。 做这种事情,还真的得有股狠劲,尤其是第一次经历的人。最关键还是韦宝不知道该怎么做,全程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如果旁边有个懂医学的人,就算是不动手,光是口头指导,也不至于让韦宝这么紧张。 范晓琳心疼韦宝,“我就怕我不会做呀。” “没事,就跟我刚才那样做就行了,有什么问题,我会在旁边配合你的!”韦宝道。 范晓琳果断的点了点头,一把就扯掉了谭疯子另外一处创口上沾着的布头,比韦宝刚才果断的多,但动作稍显粗鲁了点儿。 “把已经坏了的肉和皮割掉,然后找出弹头!拔出来!”韦宝在旁边指示。 范晓琳哦了一声,不停的用手术刀细细的割,动作很麻利,比韦宝显得要专业的多,韦宝暗忖范晓琳还真的有天赋!要不然都要让他怀疑范晓琳是不是一位穿越而来的现代医生了。 范晓琳的运气也很好,没有出现刚才韦宝遇见的大喷血情况,用手术刀扎下去,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才停止,往旁边拨开一点,一下子就顺利的找到了弹头的尾巴。 范晓琳看了眼韦宝,韦宝点点头,范晓琳一下子便将谭疯子体内的弹头夹出来了,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直到将那弹头学着韦宝刚才的样子扔在盘中的时候,才问韦宝:“是这样吗?” 韦宝几乎惊呆了,松了口气,点头道:“做的很好。”然后开始像刚才那样做创后处理。 第三处创口比第二处稍微费劲一些,却也没有出现喷血现象,范晓琳花了十多分钟,终于取出了弹头。 韦宝急忙再次去做创后处理,用纱布包着复方黄柏将创口按好,然后用胶布封住,用绷带缠好,这才整个人一下子坐到了地上,此时浑身都湿透了。 吓得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同时惊呼:“公子。” 韦宝咳嗽一声,“没事,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这样就行了吗?”范晓琳问道。 “差不多了吧,收拾一下。”韦宝有气无力道,“就看他能不能醒过来了。” 反正该做的韦宝已经全都做过了,他现在也唯有听从命运的裁决,就看老天让不让这个谭疯子活下来了。 韦宝知道,能醒来就代表脱离危险了,醒了再死的可能性极小。 “公子,你先回去歇着吧,剩下的我们来做。”徐蕊贴心道。 “是,小宝,你先去歇着吧。”范晓琳和王秋雅也道。 韦宝费力的站起来,一边脱身上的衣服,一边道:“等你们把这里弄干净,就都去歇着吧。” 三女答应之后,韦宝忽然又想起了谭疯子的两名手下兄弟,“我等你们收拾好吧,我要先把东西带走,然后让他的两个兄弟过来,不然明天早上这两个绺子肯定会闹起来的,谭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只要在一天之内能醒来,就算是安全了,不过我估计谭疯子明天早上肯定醒不过来。” “要不然先让人在那两个绺子的食物中做手脚,把他们弄晕绑起来,等到谭疯子醒来,再将那两个绺子放了?”王秋雅建议道。 韦宝惊奇的看了眼王秋雅,没有想到王秋雅这样的文弱女子,居然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够狠的。这主意倒很像是绺子想出来的主意。 “也好,这事情,你去让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做吧。”韦宝对范晓琳道。之所以会同意王秋雅的建议,因为这建议的确是最稳妥的!如果谭疯子没事,安全脱离危险,绑了他的两个手下林文彪和白有根,三个绺子应该都不会计较。如果谭疯子醒不过来,死了,那么绑了林文彪和白有根,也可以省下自己两颗子弹,最关键是省的他今天晚上睡的不踏实! 这种事情交给范大脑袋,是韦宝的第一选择,他知道范大脑袋搞这种歪门邪道比较厉害。 “好。”范晓琳答应一声,对王秋雅道:“让蕊姑娘收拾这里吧,刚才公子说这里由蕊姑娘负责,你现在去服侍公子洗个澡,好好睡觉。” 王秋雅和徐蕊同时答应,徐蕊道:“公子,你们先去吧,我一定收拾干净。” 韦宝摆摆手,“我帮你一起收拾,我还要教你一些基础的知识,什么东西留下,什么东西扔掉,留下的东西该怎么清洗,都有讲究的。” “那我也留下来,晓琳,你去办你的事情吧。”王秋雅道。 范晓琳答应着去了。 章节目录 【0124 浴室】 韦宝见三个女人相处和谐,遇事能商量,深感欣慰,立业必先成家,后院首先要稳固,这是基础的道理。 有的人少年时代便成就了事业,虽没有结婚,但也一定离不开父母的支持,父母的支持也算是后院稳固。 有家庭温馨生活滋润的人,肯定比没有家庭支持的人要更加容易成功。 韦宝目前只有14岁,但作为一个成熟的,有一定阅历的灵魂,他的后院必然要包含女人。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人,现在就是他的后院,再扩大一点,加上黄滢和韦达康,他们五个人不出事情,太太平平的,和谐相处,他的事业便能做到无后顾之忧。 “能洗的尽量清洗,要用盐水浸泡消毒。”韦宝一面帮助收拣,一面告诉她们:“本来按照正常情况,所有手术中用过的东西,都是要扔掉的,但是我们没有这个条件。所以能留下继续使用的东西,需要尽力留下,这样的话,清洁消毒就更重要。” “公子,您别动手,你就在旁边说,我来便可以。”徐蕊急忙道。 韦宝笑着点点头,看着徐蕊和王秋雅两个人收拾。虽然韦宝说的好些词汇,徐蕊和王秋雅都没有听说过,但是意思还是能很容易就搞懂的。 “要用盐泡水啊?公子,我们很缺盐。”王秋雅想起一个问题:“自己吃都勉强呢。” 韦宝暗忖这年代盐太精贵了,的确是个大问题,“那就少放点盐,多泡一阵吧,这道工序一定不能省。我会设法弄盐回来的。反正我又不经常行医,这是偶然的事情。” 韦宝一直不敢把铁甲舰上的细盐拿过来,主要担心不好解释,一旦成功打通通往内陆的生意管道,不管拿出什么来,都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现在炒菜用的那些盐疙瘩,都不好融化,以至于在菜刚刚下锅的时候就必须放下去,分量不好掌握还没有什么,那些杂质太多的粗盐吃多了,对人体肯定有害。 “公子真厉害,还能行医。”徐蕊心悦诚服的赞美道。来到了金山里之后,徐蕊感觉幸福极了,笑容始终没有离开过脸颊,嘴角始终勾着一抹笑意,觉得这里就是她的家,韦宝的爹娘也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都是极好的人。徐蕊只是没有想到韦宝的爹娘显得有些太‘乡土’了,她原来的设想中,还以为韦宝的爹娘会是白白胖胖的老头和老妇呢,却像是吃了很多苦的人。不过这样也让徐蕊对韦家更增亲切感,瞬间能让她想起自己那些都已经离世很久的家人。 “是啊,小宝,你跟谁学的这些?”王秋雅也好奇的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粗浅功夫,不值一提,你们不要在外面宣扬。”韦宝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偶尔用点药品还行,自己哪里懂医术了? 王秋雅和徐蕊听韦宝这么说,对视一眼,都感觉韦宝很谦虚,也很神秘,尤其是王秋雅,徐蕊才和韦宝相识,还不觉得什么,而王秋雅是韦宝的邻里,自幼便知根知底的。现在王秋雅时常有觉得韦宝很神秘,似乎天生就很聪明的感觉,甚至有时候还会忍不住想,韦宝是不是真的是文曲星下凡? 王秋雅和徐蕊在韦宝的指导和讲解下,一会功夫便收拾停当。 然后徐蕊上韦父韦母那边去侍奉,王秋雅则服侍韦宝去沐浴更衣。 韦宝让王秋雅不用管自己,留下看护谭疯子,谭疯子醒了之后,喂他喝点水啥的,病人不能没有看护,有什么紧急状况也好及早告知他。 “等会公子洗过澡之后,我就去照看谭疯子吧。这人看样子,没有几个时辰不可能醒过来。”王秋雅道。 “可以,你多上点心,麻烦你了。”韦宝微微一笑。 王秋雅粉脸一红,“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这么客套了?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只消吩咐一声便是了,我本来就是你的丫鬟,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情,有什么好谢的?” 韦宝想起之前屡次调戏人家王秋雅,现在这么讲礼貌,的确有点‘虚伪’的嫌疑,听出王秋雅的话中有些许不悦的成分,讪笑一下道:“不是客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那我还是想你像以前那样对我,没人的时候也这么一本正经的,是不是我最近做错了什么?”王秋雅幽幽问道。 “没有,你一直都做的很好。”韦宝步入了浴室,不敢再和王秋雅深谈下去。 韦宝自从穿越重生之后,还从来没有在军舰之外的地方洗过澡,长期不洗澡,让人感觉可不好,至少在范晓琳和王秋雅等人看来,他不在金山里洗澡,就是长期不洗澡。 加上今天出了很多汗,所以同意在大屋洗个澡。 韦宝的大木屋中有一间屋子是专门沐浴用的,甚至还有淋浴,这些都是木匠师傅们的功劳,这年代的大户人家洗澡虽然麻烦,但是享受程度却一点不比现代差。 一个大锅烧水,然后注入凉水,然后注入一个大木桶中,随时能添加热水,放掉一部分水,反复循环,需要两三个人从旁协助,洗多久都不会冷,纯手工的。 王秋雅有叫人帮忙的权力,喊了一个人在伙房专门帮韦宝受热水,她则在浴室中候命服侍。 韦宝试了试从竹筒留出的水流温度,哟呼了一声。 “怎么样?是不是太烫?”王秋雅急忙问道。 “不,不,这样就好,我喜欢烫一点。”韦宝笑道。 王秋雅见韦宝满意,甜甜的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冷的天,烫个热水澡,等会公子睡的更香一些。” “你也和晓琳一样,叫我小宝吧?叫公子太生分了。”韦宝笑道。 王秋雅用美眸瞟了韦宝一眼,转过脸去幽幽道:“我只是使唤丫头,哪里敢直接叫主人的小名?” “我什么时候将你当成使唤丫头了?我不是一直叫你秋雅姐,或者秋雅的吗?”韦宝笑道:“你到底喜欢我叫你秋雅姐,还是直接叫秋雅?” “直接叫秋雅吧。”王秋雅嫣然一笑。 “嗯,那你也直接叫我小宝。”韦宝说着,忍不住碰了一下王秋雅的胳膊,软软的。 王秋雅浑身不受控制的一颤,粉脸羞的通红,以为韦宝要进一步行动了,芳心砰砰乱跳,贝齿轻轻地咬着下唇。 韦宝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开始脱衣服,转瞬间便脱的光光的坐在巨大的木桶中。 这洗澡桶子实在是太大了,别说翻身,游泳都行,感觉爽极了,暗忖早就应该这样洗澡,以后再不必在军舰洗澡了,还能节省军舰上的生活用水。 只是韦宝想到这些水来之不易,都是去河里挑回来的,还要沉淀,还要烧开,然后这么大一个桶子,注满得花多少水啊?这些是巨大的人力,巨大的成本呢,除非他这种新晋小地主等级的人,普通人家怎么有这种条件,穷人家整个冬天不洗澡都是正常的,女人家实在是觉得身上脏,扛不住了,也顶多是打点水,洗一洗重要部位罢了。再有爱干净的女人,顶多是快速的擦一擦澡,哪里能像他现在这般享受。 水太清,韦宝又脱光了,哪儿哪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闹得转脸看了眼韦宝的王秋雅粉脸羞红,急忙又转回头,不敢去看,却又要不时的添水放水,控制水温,目光闪烁不停,娇羞极了。 韦宝并不在意让女人看见自己的身体,他算是有本钱的了,而且从内心已经将王秋雅和徐蕊当做了自己的女人看待,王秋雅和徐蕊都直接的向他表露过心迹,她们迟早都会成为自己的女人,那么提前看下自己的‘本钱’有啥关系? 王秋雅想问一问要不要她帮忙擦背,但是到底问不出口。 韦宝见王秋雅在水雾中朦胧的美貌也格外有感觉,却也忍住了出声调戏,越是唾手可得,越是让他不敢随便采摘。只是盯着王秋雅娇羞美好的侧脸一副猪哥样子的猛瞧个不停,恨不得立时将王秋雅拖入水中肆意玩弄一番才好。 “你要是不自在的话,我还是穿上裤头洗吧?”韦宝笑眯眯的问道。 “不……不用,公子怎么舒服就怎么洗吧。”王秋雅羞红粉脸,轻声答道。 “刚才不是说好了就叫小宝吗?你怎么还叫我公子?”韦宝呵呵一笑:“太舒服了,这么洗下去,洗一个时辰都不愿意起来,等会你算好水量,你也洗一个澡吧?” 浴室只有一个大木桶,平时范晓琳和王秋雅她们洗澡都是烧点水,弄个小桶快速的洗一下就好了,哪里会这样铺张享受? “你爱洗多久就洗多久,又没有人催你,洗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都行。我等会喊晓琳来和我一道洗,省的浪费水。”王秋雅点点头,轻声答道。 “这么大的洗澡桶,三人都能一道洗呢。你等会再叫上徐蕊,你现在就可以告诉她们,我快一点,别弄得太晚,耽误你们休息。”韦宝体贴道,“你们刚才肯定也都出汗了,洗个澡,能更好的睡觉。” “好。”王秋雅轻声答应一声,虽然觉得跟徐蕊不熟,就一起洗澡会别扭,却没有说出来。 王秋雅一直等着韦宝来‘轻薄’自己,这种嗳昧的环境下,却没有想到韦宝就此之后,居然不再说什么,居然真的是一本正经的洗澡。 她甚至都做好了会被韦宝一下子拉入水中共洗鸳鸯浴的准备。 韦宝的‘受礼规矩’,既让王秋雅松口气,却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失落感觉。 王秋雅出去通知范晓琳和徐蕊等会一道洗澡之后,回来对韦宝道:“壁炉和炕都烧的热烘烘的,公子等会从浴室直接能回屋,我把换洗的衣物放在公子床头了。” 韦宝哦了一声,继续闭着眼睛闭目养神,都快直接在澡桶中睡着了。 “要不然,我帮你擦一擦背吧?你自己擦不好弄。”王秋雅粉脸涨红,细若蚊吟的说出了盘算半天的话。 韦宝一喜,他也想让王秋雅帮自己洗澡,只是不太方便说出口,现在对方自己说出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急忙道声:“好!谢谢你,秋雅。” 王秋雅轻轻地切了一声,“又假客气。故意的呀?” “我本来就是知书达理的人嘛,难道不是么?”韦宝嘿嘿一笑,自觉的趴好在澡桶的侧边。 “是,你最知书达理了。”王秋雅抿了抿嘴,将一双雪白的柔荑先在澡桶中洗了洗,以防手冷,然后一边用一条雪白的布巾帮韦宝搓洗,一边用一只手轻轻地帮韦宝搓背上的泥。 “我身上脏不脏?”韦宝爽呆了,第一次由一个女人服侍自己洗澡,还是一个大美人,未免尴尬,有点没话找话说。 “不脏,挺干净的,你到山海关是不是洗澡了”王秋雅问道。 “没有,可能因为我平时也不出啥力气,没有怎么出过汗吧。”韦宝呵呵一笑。暗忖要是现在调换个位置,王秋雅脱光了洗澡,自己帮王秋雅搓身子,应该更爽吧? 王秋雅轻轻地嗯了一声,再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为韦宝服务。 韦宝也一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个人就这么保持沉默状态,似乎都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对方说,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头。 洗着洗着,越洗越是舒服,韦宝心里矛盾纠结的如同这发烫的热水,真想一咬牙,‘办了’王秋雅,就让王秋雅当正妻算了,被拒婚一次,虽然有点羞辱,但是事情过去了,自己现在已经今非昔比,而且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改变了一切,并没有给自己造成多大伤害,谁也不会为这事情笑话他的。 但韦宝没有感觉到对王秋雅这个人有多爱恋,他此时想着的只是王秋雅的身子,现在不管是把王秋雅换成范晓琳,还是换成徐蕊,还是换成芳姐儿,他估计都会冲动的想立刻‘办了’对方。 韦宝暗忖:这一世一定要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之后,才确定正妻的人选,自己一定要守住第一次呀!上一世的第一次,稀里糊涂就交出去了,这一世一定要不留遗憾。 王秋雅帮韦宝擦完背,轻声问道:“背上都擦好了。” 韦宝知道王秋雅是想问自己,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需要,这对于人家姑娘来说,已经是极致了,除了背,任凭哪儿都等于是暗示自己要突破境界了,笑道:“谢谢,这样就可以了,其他地方我自己来。我再洗个一炷香功夫就差不多了。” 王秋雅失望的轻轻嗯了一声,走到蓄水桶子那里去调试温度,帮韦宝换水。 “秋雅,你真好。”韦宝见王秋雅不说话,心里也怪过意不去的,又开始没话找话说。 王秋雅瞟了眼韦宝:“我哪儿好?好的话,就不应该当众拒绝我爹提亲的事儿,让你和你爹娘下不来台,我爹娘一直为了这事伤心。” “这事情不是说好了都过去了吗?怎么又说起来了?我爹娘和我都没有放在心上。”韦宝虚伪道。 “有些事情,只怕一辈子都过不去的。”王秋雅低头轻声道。 “真的都过去了。”韦宝微微一笑,“你和你爹娘都不用放在心上,本来就没多大事。” 王秋雅轻轻地叹口气,不理韦宝。 “要不然,你再帮我洗个头吧?虽然才刚刚洗过,不过洗澡不洗全套的话,感觉少了点什么。”韦宝笑道。他似乎感觉越是多让范晓琳或者王秋雅为自己做事,她们似乎越开心,所以才提出洗头的。到古代来之后,唯一麻烦的就是头发,一散开便跟个女人似的。 王秋雅哦了一声,果然面上的寒霜立时去了不少,但想到要帮韦宝洗头,韦宝便需要仰躺,那他前面……不是都被自己看见了?粉脸又抹上了一片绯色的红晕。 好在韦宝用布巾绑在了腰上,避免了王秋雅的尴尬。 王秋雅这才细细的为韦宝洗起头来,这时候没有洗发水,用的是皂角,粗糙不堪,但王秋雅洗的极为仔细,动作轻柔,倒是让韦宝也觉得是一种享受。 王秋雅一只手托着韦宝的后脑勺,这样便省的韦宝自己用力,一只手轻轻的为韦宝抓着头皮,从上到下,一下一下的抓下来。 韦宝一边被王秋雅洗着头,感觉脸上有呼吸的气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王秋雅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见到韦宝的目光,急忙偏开了粉脸。 “别把脸转开,你的气呼在我脸上,好香。”韦宝笑道。 王秋雅听韦宝这么说,粉脸一下子羞红,倒好像她刚才故意呼气**韦宝似的,没有理他,仍然默默的为韦宝洗头。 韦宝见王秋雅不搭理自己,没有敢再说什么,直到王秋雅结束了整个洗头过程。 韦宝直起身子道:“洗的差不多了,再洗下去,只怕一晚上都舍不得起来了。” “要擦身子了吗?那我出去。干净衣服我已经预备好了,是放在这儿,还是放你房里?”王秋雅知道韦宝要起来了,遂问道。最后指着韦宝那间穿在里面的羊毛绒的棉衣问:“这件要不要洗?” “洗了吧。反正现在有个熊皮大氅,身上根本不怕冷。”韦宝笑道。 “嗯,除了熊皮大氅,我还用多出来的一点料,给你做了一件熊皮夹袄,让你好换着穿。你身上这件棉衣的做工真精巧,好些东西我都没有见过,谁给你做的啊?”王秋雅指的是韦宝现代羊毛绒棉衣上的拉链。 韦宝随口道:“别人送的,好像是西洋货。” 王秋雅嗯了一声,“难怪东西都是奇奇怪怪的没有见过,西洋人真是奇特。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们能自己做这些东西吗?叫什么啊?” “叫拉链。我们能做,只是很麻烦,以后有条件,我们也可以试着做,你觉得在大明能有销量吗?”韦宝灵机一动的问道。 “肯定有的,就算刚开始大家觉得稀奇古怪接受不了,也会有很多人愿意用,要是方便的话,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用了。”王秋雅点头说完,又指着韦宝棉衣上的扣子问道:“这样叫什么啊?也挺有意思的,做工真精巧,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那个叫扣子。”韦宝笑着解释道。至于用什么东西做的,韦宝没有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塑料,事实上,拉链也是用塑料做的,到了后世,金属制品大部分都被各种各样的塑料替代了。 “嗯,还是头回见这么奇怪的衣服,居然一个地方都不用布条打结。”王秋雅抱着韦宝的脏衣服向外走:“我出去了。” 韦宝道声好,等王秋雅出去之后,起身擦干净水,换上一身新衣服,现在他不用愁没有欢喜衣服了,范晓琳和王秋雅两个人变着花样为他做各式衣服,已经有内外十几套了! 浴室和韦宝的卧室,有门可以直接通过,进入韦宝的卧房,更是暖和的不行,壁炉中烧的旺旺的炭火,让韦宝忍不住在屋子中间来回做了几个伸懒腰舒展的动作,才移步到火炕上睡觉。 听着屋外人们大晚上干活的声音,锯木头,打桩,搬运,这让在炕上暖烘烘的躺着的韦宝感觉格外的爽,同时发现一个问题,到了古代,他自然明白什么样的社会结构更为新进,用资本主义替代封建主义自然是历史的正道,资产阶级革命革命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能推进历史的改变,但是那得冒多大风险啊?踏踏实实的做一个封建社会的大地主,这生活多爽? 这就像是刚才的那桶子洗澡水一般,既然都这么爽了,等自己玩去适应了这种生活之后,还会想着去改变社会结构吗?‘社会结构’这个超级大的命题对于自己一个渺小的‘人’来说,简直太大了。 韦宝忽然想起阿基米德说的‘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这句话来。 朦朦胧胧的想了一会儿,困意上涌,韦宝睡过去了。 那些似乎离他还太遥远,有本事在封建社会中做到人上人的等级,再去想‘社会结构’的事情吧,不然连考虑的资格,似乎都没有。要担心也应该担心明天谭疯子似乎能醒过来,否则今天就白忙乎这么久了。 韦宝在甜甜的睡梦中,范大脑袋和罗三愣子、刘春石三人则凑在一起犯愁,范晓琳已经将设法拿下谭疯子两名兄弟林文彪和白有根的事情告知了三人。 这事情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关键有一定的风险,这两个可是悍匪,狡猾凶狠,万一没有一下得手,会酿出大事来的。 “用蒙汗药吧?”范大脑袋提议道。 范晓琳点头道:“嗯,这是一个好主意!” “哪儿来的蒙汗药?你有啊?”刘春石泼冷水道:“好像只有土匪或是下三滥的人才有这些东西吧?” 罗三愣子瞧着范大脑袋:“是啊,上哪儿去弄蒙汗药?你有啊?” “哥,你有蒙汗药?”范晓琳也看着范大脑袋问道。 范大脑袋听刘春石说下三滥的人才有,气道:“我哪儿有?我又不是土匪,也不是下三滥的人!” 刘春石呵呵一笑:“给你赔不是了行吧?有就拿出来。” “真没有,再说有也没用,这些土匪都是下蒙汗药的行家,用在他们身上管用吗?”范大脑袋嘟哝道。 章节目录 【0125 毛司】 听范大脑袋这么说,范晓琳、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都点了点头,皱眉思索起来。 “大脑袋说的不错,这帮人就靠这些招数过日子的,怎么能轻易中招?蒙汗药肯定不好使。”罗三愣子撇了撇嘴:“而且不知道银针能不能试出蒙汗药来?不是说有毒的物事一遇到银针就会发黑吗?这两个土匪身上肯定带着银针这些试毒的东西吧?” “不知道,应该试不出来吧?”刘春石跟着道:“银针要是能试得出来蒙汗药,那怎么还总是有人着了道?” “不管试不试的出来,这招肯定不行,这两个土匪一看就很有心眼,轻易不会中招的,得想旁的法子。”范大脑袋皱了皱眉头,忽然眼睛一亮,“巴豆!巴豆总容易搞到吧?程瞎子不仅算命,还会点医术,常备着几样常见的药。他兴许有。” “对对,这个主意好,巴豆肯定试不出来,哄得他们吃点东西,把巴豆下在食物中,让他们两个跑肚拉稀,等他们多去几趟茅厕,咱们瞅准机会一举擒拿!”罗三愣子拍了拍巴掌,大喜道,“还是大脑袋这脑子好使。” 范大脑袋听罗三愣子夸赞自己,嘿嘿一笑,“那是。我这脑子,哪次不好使了?” “嗯,巴豆好,巴豆又不会要人的命,不算毒一药吧?估计就算是有银针也试不出来。”刘春石跟着笑道。 “除了蒙汗药就是巴豆害人呗,听都听多了。哥,你就别瞎吹了。”范晓琳见三人商量出办法了,笑道:“那我走了,秋雅还让我一道去沐浴呢。你们做事的时候当心一些,千万别让两个土匪识破,弄出岔子来。” “放心吧!等会把护卫队的几个人都喊来,只要这两个土匪吃了巴豆,拉上几次,牛一般的人也得腿软。”范大脑袋笑道:“对了,你们是到公子的浴室沐浴吗?那个大木桶是真好啊,这大冷天要是能洗个热水澡,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范晓琳见范大脑袋一副羡慕神色,呵呵一笑:“哥,你也想去洗呀?” “嘿。我可没有这么说。”范大脑袋摇头晃脑的笑了笑。 逗得罗三愣子取笑他道:“大脑袋,你甭说这大冷天的,过了夏天你就不洗澡了吧?上回在关外,就该让你下河洗个澡。” “谁说的?我在家洗澡还告诉你啊?我常洗澡!”范大脑袋不服气的呸了一声,想到罗三愣子现在是大管事了,感觉自己这个‘呸’有可能得罪罗三愣子,又急忙对罗三愣子补了一个傻笑。 罗三愣子并没有因为当了大管事就拿架子,还跟以前差不多,笑呵呵的在范大脑袋肩头拍了拍:“你小子。” 范晓琳回到韦宝的木屋,王秋雅已经去喊了徐蕊过来。 徐蕊听说让她一道洗澡,本来是不好意思过来的,却又架不住王秋雅亲自前来相请,怕王秋雅和范晓琳等会还以为自己矫情。 范晓琳先是敲了敲门,确定能进来之后才进入,“你俩已经准备开始了?这浴室真好,我早想试一试了。” 王秋雅粉脸一红,笑道:“这是公子的浴室,公子不让我们来洗,怎么好意思?” 范晓琳想到韦宝刚才就在这个浴桶中洗过澡,粉脸瞬间羞的大红,嘴巴却硬道:“小宝洗过有啥?我又不嫌弃他,等会我们洗过之后,将浴桶擦干净便是了。” 范晓琳的话惹得王秋雅和徐蕊同时捂嘴一笑,这一笑,便将徐蕊和两女的距离拉近了。 “以后就好了,有这样的好地方,再也不用为洗澡的事儿犯愁了,我两三天就得洗一个澡。”范晓琳高兴道:“你们开始吧,我这就回屋拿衣服。” “帮你拿好了。”王秋雅笑道。她和范晓琳是住在一间屋子的。 范晓琳笑眯眯的点点头:“还是秋雅心细。蕊姑娘的住处安排好了吗?是住在小宝这边,还是住韦叔韦婶的房子?” 王秋雅看向徐蕊,“这我还没有想过,蕊姑娘,你要住哪边?反正两栋房子是紧挨着的,住哪儿都一样。” 徐蕊心思一动,虽然是紧挨着的两栋房子,但是她潜意识中,还是希望能够跟韦宝在同一个屋檐下,轻声道:“听凭两位姐姐安排。” 范晓琳看出了徐蕊的心思,“那就先跟我俩一起住吧?反正小宝这边屋子多,今天已经晚了,再收拾不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时候。蕊姑娘若是不喜欢与人同住,明天自己另外挑选一间空屋子,每间屋子都差不多,有壁炉有暖炕。你算赶上好时候了,要是早来几天,你还得睡茅草屋呢。” “如果两位姐姐不嫌弃,我自是巴不得和两位姐姐在一起,还能多说说话。”徐蕊想尽快融入这里的生活,虽然有点想要独住,说出来的话却违心。不知道为什么早来几天,还要睡茅草屋?感觉韦宝很有实力呀,韦家怎么样也用不着睡茅屋吧?却没有问。 “那就这样定了吧,都住小宝这边。人多热闹,遇事情也有个商量。”范晓琳笑道:“我们俩其实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间,是秋雅喜欢过来跟我一道睡,说节约点炭火。你明天自己选一间房,想过了跟我俩说话也行,想自己一个人睡也行,这些都是小事,在这里就像回家一样,我们都是没有规矩的。” “哪里,两位姐姐都很好,都是极有规矩的。”徐蕊急忙施礼道:“谢谢两位姐姐。” 范晓琳和王秋雅听徐蕊一口一个姐姐的叫,都对徐蕊懂礼数而心生好感,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一会儿就混熟了。 一起开始脱起衣服来。 “通小宝卧房的门,没有锁呀。”范晓琳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韦宝的门。 王秋雅噗嗤一笑,没有搭话。 徐蕊也只是抿嘴一笑。 范晓琳自言自语道:“我才不怕小宝过来偷看哩。你们不怕,难道我会怕了?”却边说边到了通韦宝卧房的那道门边,将门打开一点,只见韦宝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范晓琳见着韦宝的睡态,忍不住嫣然一笑,转过身来轻声道:“他睡着了,咱们说话声音轻点,别吵醒了小宝。” “公子是正人君子,就算没有门,他也会非礼勿视的。”徐蕊轻声道。 范晓琳和王秋雅一起看向徐蕊,又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眼,范晓琳和王秋雅可不觉得韦宝是啥正人君子。 二女觉得徐蕊比她们两个人对韦宝还要有爱。 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准,很敏锐的。一眼就能看出徐蕊的心思已经完全扑在韦宝身上了。 三人脱衣服的时候还稍有扭捏,脱光进入浴桶之后便都恢复了少女本色,一个个玩的不亦乐乎。尤其范晓琳,直往王秋雅和徐蕊脸上泼水,三个人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 韦宝睡觉死,朦朦胧胧中听见美女们嬉闹的声音,却也没有动心思要来偷看,韦宝这点人品还是有的,更何况,这三个美女,他现在想摘哪个都行,一个翻身,蜷着身子继续呼呼大睡。 范晓琳和王秋雅询问徐蕊的身世,徐蕊隐去了怡红院的经历,只说是从关外逃荒进来的,乞讨时遇见了韦公子。 “你真是好福气,虽然家人不幸早逝,以后却不用担心了。”范晓琳快言快语道。 王秋雅也点头道:“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咱们三人既然都是公子的贴身丫鬟,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 “谢谢两位姐姐,不过我只是老爷和老夫人的贴身丫鬟,我并不是公子的贴身丫鬟。”徐蕊避嫌道。她也看出来王秋雅和范晓琳二女的心思都扑在韦公子身上,生怕两个人会对自己产生戒心,从而排斥自己。徐蕊的心态是摆的最正的,知道如果韦公子对她们两个人有意思的话,即便自己将来有机会做妾,也一定是排在她们两个人之后,所以一开始就将自己放在极低的位置。 “都一样,是韦叔和韦婶的丫鬟,就等于是小宝的丫鬟,以后这里还要修起一座大庄园的,到时候封上围墙,咱们就都住在韦家的后院了,不用分的这么细。”范晓琳见徐蕊谦恭有礼,高兴道。 王秋雅见徐蕊虽然一眼就能看出对韦宝有意思,却一副安守本分的乖巧模样,也很是高兴。 徐蕊听说王秋雅等会洗完澡还要值夜照顾谭疯子,主动请缨,要求替换王秋雅。 王秋雅道:“这是公子吩咐的事儿,没法替的,公子交代让谁做的事情,就必须谁来做,咱们这里规矩不大,但是跟公子有关的事情,不许议论,也不许有闪失。” 范晓琳点头赞同王秋雅的话。 徐蕊见两个人提到韦宝的时候都表情郑重,急忙也点了点头,心里更加佩服韦公子,不但把一堆男仆从调教的令出如山,连丫鬟们也是这样。 三女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一个个都更加娇俏动人,说笑着收拾停当,一起离开浴室。 韦宝的卧房连着浴室和一个通了化污池的酒店级别的‘毛司’。(明代管厕所最普遍的叫法是毛司,乡里也不例外) 韦宝卧房中的毛司没有小门,而浴室是有道门通向外间的,再外间便是王秋雅和范晓琳现在住的这间屋子。 徐蕊弄明白了韦宝这栋大屋的房屋构造,暗暗欢喜自己刚才说要和王秋雅、范晓琳住一间屋,这样以后便能有机会经常见上公子一面了。外面虽然还有四间房间,可是公子起床之后并不需要经过,机会自然会少上许多。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果然弄来了一点巴豆,商量之后,下在了酒中。又弄了几个菜,坐在谭疯子两名手下林文彪和白有根的门外吃起来。 他们三人虽然是故意引诱林文彪和白有根上钩,却也没有刻意大声说话,相信闻着酒菜香味,两名土匪自然会出来看看。 林文彪和白有根在屋中没法睡着,正担心谭疯子的情况呢。 “也不知道谭大哥现在咋样了?姓韦的到底会不会治病啊?居然将什么仙水打到人身子里面去了?”白有根问道。 “看样子,应该会医术,只是古怪的紧,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救人的?但愿能治好谭大哥的伤吧!”林文彪道。 “要是姓韦的真的将谭大哥治死了的话,咱们怎么办啊?那姓韦的说的也没错,他本没有必要治谭大哥的伤,不是我们老林子的人要来绑走韦宝,谭大哥怎么会受伤?”白有根叹口气道。 林文彪也跟着叹口气:“我也在想这事呢,按理说,韦宝将我们从官兵手里救下来,就已经很够意思了,即便当初是他伤了谭大哥,也算是补偿了。跟咱们并不相欠。可如果真的治死了谭大哥,这账说不得还是要算在他头上,毕竟不是为了要抓韦宝,谭大哥也不会带人来金山里,更不会受伤。” 两个土匪理不清这段恩怨,正商量个不停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已经闻到了酒菜香味。 “你闻到什么了吗?”林文彪问道。 “嗯,闻到了!是酒!”白有根砸吧了一下嘴巴,“一天没吃喝了,我这肚子都快饿扁了。准是看守谭大哥那屋子的两个看守在吃酒。” 林文彪站起身来,走到门边贴耳朵上去听,听见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在小声吃喝聊天,回头对白有根轻声道:“没错,就是在门外吃酒呢。” “嘿,也不给咱们俩弄点吃的,真小气。”白有根气道。 林文彪叹口气道:“这倒是不能怪人家,韦宝救了谭大哥和你我,但我们两个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还说要找韦宝算账,人家真的拿了吃的来,恐怕还怕咱们误会是要害咱们呢。” 白有根点点头,“说的倒也是,咱们的确没有给人家什么好脸色,其实想想,韦宝可能真的是个好人,要不然干什么救谭大哥和咱们两个人啊?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去向人家要点吃的?” “不忙!在知晓谭大哥的伤势无碍之前,咱们得小心点,搞不好他们在咱们门外吃酒,就是想害咱俩的!”林文彪很有心机的制止了白有根:“他们若不用手段害咱们两人,就凭那些乡下汉,几十个人也不见得是咱两的对手!” 白有根听林文彪这么一分析,立刻停下了要开门的手,两只手互相搓了搓,然后捧在肚子上,“可现在真的饿的紧呀,要不然,就忍着吧?等明天早上看看谭大哥能否醒过来。” 林文彪点了点头,“一天两天不吃东西不会死人,还是小心点好!今晚咱们都别睡,小心他们用蒙汗药啥的把咱两弄晕了,这里是韦宝的地盘,谁知道他的什么主意?搞不好是故意把咱们诓骗过来宰杀也说不定!” “对,还真有这种可能,小心为上。”白有根赞同道:“咱俩晚上都别睡。” 两个人说完,又都坐回到炕边上,均握着腰间的短刀,进入金山里,韦宝并没有让人缴他们的械。 门外的刘春石、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三人吃喝了好半天,却等不到这两个土匪开门出来讨吃的,不由有些心焦。 罗三愣子在范大脑袋耳边轻声道:“你这计策不管用啊!绺子根本不出来。” “我哪儿知道?这两个绺子还真能扛饿。”范大脑袋轻声回应,并摊了摊两只手,意思他没有办法了。 刘春石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将酒壶中的酒,倒一点出来,倒在几个菜上,然后轻声道:“都别说话了,现在咱们装睡,等会他们肯定要来偷东西吃。” 范大脑袋和罗三愣子点点头,似乎眼下也只有这招了,两名绺子的疑心病既然这么重,现在给两名绺子把吃的送进去,估计他们更不敢吃。 三人在安置两名绺子的屋门口升了一把篝火,真的坐在一起靠着打起盹来。 直到后半夜,饿的实在不行了的两名绺子才悄悄打开一点门缝张望。 白有根关上门道:“怎么样?他们好像真的睡着了?不像是故意要害咱们吧?你看他们自己吃了都没事?而且我这儿还有银针试毒,不怕被算计,我去偷点东西来吃不?” 林文彪皱了皱眉头,“等会再看看,急什么?” “你也太小心了。”白有根嘟哝着,却没有反对林文彪再等等的建议。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白有根实在是等不及了,“我去偷了!你要不吃,我一个人吃,这总行了吧?” “小心些,别让人看见,韦宝说了不让咱们跟他这里的人接触。”林文彪叮嘱道。 白有根点个头,见林文彪同意了,急忙拉开一点门,闪身而出,手快脚快的,眨眼功夫便将罗三愣子等三人吃剩下的酒菜都拿进屋了。 白有根笑的两眼眯成一条缝,急忙取出银针试毒,在每样菜上揷了好几下,笑道:“怎么样?说了没事吧?” “好像是没啥事。”林文彪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像白有根一样急不可耐。 白有根抓过几样菜,便大吃起来,连咀嚼都来不及,便入肚子了,又喝了一大口酒,“味道真不错!你不来点?” 林文彪咽了口口水,见白有根吃了之后不像是有事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也开始吃喝起来,“少吃点,咱们偷人家东西吃,被发现了,面子上不好看。” “他们就吃的剩下这么点儿了,还怎么少吃点儿啊?放心吃就是了,总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东西找咱们说事吧?那也太小气了!”白有根不以为意道,并且下嘴如飞。 林文彪见白有根转眼要吃光,“你慢点儿啊!给劳资留点!”抢过一道菜,也直往口中扒拉! 俩人不到一分钟功夫,把四个菜碗打扫的清洁溜溜,一壶酒也喝了个底朝天,这才心满意足的用袖子擦嘴巴。 “味道是不错啊。”林文彪呵呵笑道。 “开始让你吃,你还怕这怕那的。”白有根呲笑一声。 “快,把东西放回原地。”林文彪拿起两个菜碗。 白有根急忙跟着他去放回菜碗和酒壶。 两个人关上门,重新坐回炕上,这回心情大是不同,酒足饭饱,身下又是暖烘烘的热炕,两个人都有精神了。 过了约莫两炷香功夫,眯着眼打盹的林文彪忽然睁开眼睛来:“哟!不行,我要出恭!” “我也想出恭!”本来只是隐隐有点想拉的感觉的白有根听林文彪这么一说,立刻条件反射道。 不说要拉还不觉得,这么一说开,就感觉挡都挡不住了一般,俩人同时捂着屁股中心部位,弹跳着往门边去,抢着拉开门,就出屋找毛司。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也没有真睡着,都眯细着眼睛假寐呢,见两个人的模样,同时用臂弯挡着脸,憋着笑。 “怎么样?我这计策还行吧?”范大脑袋轻声道。 “还行,现在就是不知道药效怎么样?”罗三愣子轻声道。 “没看见他们把菜和酒都吃光了吗?程瞎子说刚才给咱们的分量,能让一头牛拉的站不直。”刘春石轻声笑道。 三人说完,一起嘿嘿直笑。 后半夜,林文彪和白有根就这样从屋外毛司,到屋内,再到屋外毛司来来回回的折腾,最后两个人索性蹲在毛司不出来了。 两个人均感觉有可能是中招了,却也不能肯定,最关键是即便知道中招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一边拉稀一边与人格斗吧。 天快亮时,两个人一人蹲在两块大石头上,冷风吹的屁股生疼! “都是你,吃,吃,吃,吃你娘的吃!肯定是他们在酒菜中下药了,要不然不可能拉的这么厉害!”林文彪气道。 “你没有吃?吃你娘!你这么有本事,刚才别抢着吃啊!”白有根也气呼呼的嘴巴不软。 “劳资现在肚子都拉空了!拉出来的全是水!”林文彪瞪着白有根。 “别说了,谁不是一样?”白有根话刚说半截,忽然停住了。 原来,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带着几名护卫队的人,拿着绳索站在了林文彪和白有根两个人的面前。 “你……你们要干什么?”白有根结结巴巴道。 “我们公子好心好意救你们,你们这两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赶你们走,你们不肯走,还说什么如果公子救不活谭疯子,就要找公子算账?你们不是找了好几家郎中?哪家郎中能救谭疯子?”罗三愣子义正言辞道。 “大管事,别跟这种没道义的绺子多啰嗦!”张浩波忍不住道。 “绑了!”罗三愣子一挥手。 几名拿着绳索的护卫队队员立刻一拥而上,将急着提裤子的林文彪和白有根两个人绑的结结实实。 “你们干什么?我要见韦公子!”林文彪大声要叫。 “对,我们要见韦公子!”白有根也跟着叫道。 范大脑袋上去就是一边一个破布,分别塞住了林文彪和白有根的嘴巴,“有你们见公子的时候,公子是怎么说的,让你们别声张,还敢在这里瞎嚷嚷?” 林文彪和白有根呜呜连声,哪里还能发出声音?被捆绑的跟粽子一般。 罗三愣子倒也人性化,笑道:“你们就接着蹲着拉吧,省的弄得到处臭气熏天,这毛司,现在供你俩专用了。”说完对几名护卫队队员道:“留俩人守着,别让人靠近这毛司了。” 章节目录 【0126 谭疯子醒了】 现在护卫队的队正是刘锦棠,队副是张浩波,但是刘锦棠的管理能力不如张浩波,所以分派差事还是由张浩波负责。 张浩波听罗三愣子下令了,连忙指派了两个人:“你们两个吧。” “是,大管事。”护卫队中受指派的两名队员立刻出来向罗三愣子拱手答应。 “嗯,将这两个家伙看好了,他们要是愿意吃东西,可以给他们吃的。”罗三愣子微微一笑。 林文彪和白有根被绑的跟个粽子一般,仍然是蹲着的状态,呜呜连声。 刘春石笑道:“你俩把裤子提上干什么?等会还不拉裤裆里?帮他们解开吧。” 反正都是大老爷们,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两名护卫队的队员分别帮林文彪和白有根解开了裤带,好方便两个人拉稀。 “呵呵,别害怕,给你们吃的是巴豆,不会死人的,还能清肠哩,再拉个几个时辰,实则拉不出东西来了,劲儿就过去了。”范大脑袋呵呵笑道。 林文彪和白有根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此时听见证实,仍然气的蔫头耷脑的,他们都是这方面的行家,没有想到还是着了道。配上让女人想男人的药,让人晕过去的药,把人弄死的药,这都是绺子基本功呢。不过证实了只是巴豆之后,也就不再惊慌了。 罗三愣子带着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走了,三人现在总算是松了口气。 “大脑袋,你就在公子屋外守着,等明天晓琳一起来,便向晓琳复命。”罗三愣子笑着对范大脑袋说完,又对刘春石道:“咱俩也抓紧睡会儿,这一天一天的,好像事儿做不完一样。” “是你自己放不下心,我不是都按照公子的吩咐排好了表?轮着你歇着的时候,你就给歇着,你是大管事,白天在就行了,其他时候,让我和大脑袋轮流。”刘春石笑道。 “是啊,三愣子哥,你这大管事再这么当几天,准保累趴下,大管事是威风,也不用不睡觉了吧?”范大脑袋也笑着吐槽:“留点事情给我这副管事的随扈干干哈。” “我是图威风呀?我不是怕把公子交给我的这一摊子差事干差了么?”罗三愣子呵呵一笑:“你只要好好办事,谁能比得过你小子?脑瓜子好使,还有个妹妹,要是晓琳嫁给了公子,以后你不成了公子的大舅哥呀?” 刘春石打趣道:“那是,到时候我和三愣子都得看你眼色哩。” “借你们的吉言了,晓琳要是真的能嫁给公子,我们老范家祖坟就真的冒青烟了。”范大脑袋是极聪明的人,对于他自己的事情倒是经常犯糊涂,但是对于旁人的事情,倒是总能看的清清楚楚,范大脑袋可没有范晓琳那么自信,范晓琳觉得她在角逐韦宝的正妻中占了上风,但是依着范大脑袋的判断,韦宝很有可能不会娶身边的女人,他觉得芳姐儿的希望倒是最大的!所以并不盲目乐观。 韦宝这一晚睡的很好,他是没心没肺的个性,睡前还担心谭疯子呢,睡醒之后,居然想不起来谭疯子的事情了,靠在炕头,用几只枕头垫在脑袋下面,美滋滋的先点上了一根烟。 在公众场合,韦宝不喜欢拿出这些非本时代的物品,还得跟人解释一通,但这时他自己的屋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听着屋外众人干活的声音,这么大冷天,在温暖的室内,如同有暖气一般,舒舒服服的抽着烟,别提多美了,韦宝乐悠悠的将脚架在另外一只腿的膝盖上晃荡着,只用虎皮被褥盖一个肚子。 眼下的急务是扎实根基,至少把小地主这个等级坐稳再说。 韦宝设想了一下自己今后的发展轨迹,在穿越之前,他就酷爱看各种穿越类的历史小说,对这些方面,其实早就有一点自己基本的逻辑。 他自身的发展离不开整个社会的大环境,现在韦宝所处的1624年,正是华夏到了一个拐点的关键时段,其实到了这个时段,整个华夏的体制已经接近封建社会的巅峰了! 后面满清的那二百多年是什么鬼?残酷的桎梏社会发展,管理倒是很成功,百来万人居然能管理上亿人,而且能长期保持稳定。 但那是牺牲了社会变革基础上取得的成绩,严重加大了奴隶制社会的比重,等于把大明已经逐步发展到了封建制社会的巅峰状况,往回拉动,是历史的倒退!是整个华夏的倒退!这是韦宝每每看历史书的时候,觉得这是满清这一朝的最大罪孽! 每个社会形态都是与当时的生产力水平直接挂钩的。 在一万年前,人类的面貌仍然是手持石斧木弓的光屁股猿人。 人们的生产工具只有简单的石器,生产方式主要是渔猎采集。此时制约人类生产力水平的因素,主要是人与自然的斗争,包括与猛兽、疾病、自然灾害以及自然环境。他们的产出包括猎物与果实在内的生活资料,很容易达到上限。 此时的人类为了生存,只能以部落的方式聚居以确保安全,以团体狩猎的方式确保食物来源。 这个时期被称为原始社会。 原始社会的特点,是以“渔猎采集”作为经济的主体,部落成员稀少且均亲自参加劳动。 约莫到了五千年前,一部分人类发明了通过种植获取食物的方法,使得土地对于人类的承载力急剧增加;而青铜冶炼方法的发现,则给予了部分人类以改变自然的利器(耕地用的青铜犁,以及杀人用的青铜戈)。人类不再受限于与猛兽与饥荒的斗争,对土地与自然的控制力登上了一个新台阶。 然而,即使掌控了大片的土地,要通过耕种获取食物仍然是耗时劳力的事情,就算是部落里的所有成员一同埋头苦耕,产出仍然十分有限。而且在韦宝看来,埋头苦耕并不是符合人类天性的劳动。谁愿意跟他现在这样翘着脚享清福,还愿意跑到泥巴地里面苦哈哈的刨食? 于是,持有青铜器的先进部落,便选择了征伐——利用自己的武力优势征讨邻近的落后部落,然后捕获他们的劳动力,把刀和镣铐架在让他们的脖子上,让他们来代替自己承担苦耕的劳动。 这个时期被称为奴隶制社会。 奴隶制社会的特点,是以“奴隶的产出”作为经济的主体,以奴隶作为主要生产资料。 历史再往后发展,约莫到了两千四百年前,采用奴隶制的文明已经在奴隶的苦耕劳作之上建立了庞大的国家。然而一方面,随着国家人口的膨胀,奴隶主已经填满了每一块易于耕作的土地,奴役了每一个易于征伐的部落,无论是现有的土地存量还是现有的奴隶劳动力,都无法继续养活现有的人口了;另一方面,随着更先进生产力(铁器)的扩散,更偏远地区的“野人”已经从瑟瑟发抖变成了虎视眈眈,奴隶制王朝再也不能通过垄断武力的方式,安稳地坐在酒池肉林之上了。 于是,在奴隶制国家的相互征伐之中,一部分国家实施了“废井田、开阡陌、奖耕战”的改革,(在当时的生产力水平基础上)实行土地私有制、解放了生产力的同时,也通过在此过程中产生的大量自耕农获得了庞大的军事动员能力,一举摧毁了躺在奴隶制经济上睡大觉的旧贵族旧国家。 这个时期被称为封建社会。 封建制社会的特点,是以“土地的产出”作为经济的主体,以土地作为主要的生产资料。 再到了韦宝现在所处的这个时期——大明到了明末,人类到了17世纪上半叶,欧洲实际已经开始了向世界进军,资本主义萌芽已经进入到了蓬勃发展的时期。 封建制国家一直处在马尔萨斯陷阱与土地兼并所造成的百年治乱循环之中——受限于农业水平与耕地总量的限制,土地的产出的粮食有限,无法养活呈指数增长的人口;因此一旦由于天灾人祸导致粮食歉收,巨大的饥荒便会点燃动乱,进而导致十室九空的杀戮,整个封建社会重新回到原点。 而土地私有化导致的土地兼并与佃农、农奴的人身依附化则加剧了上述矛盾。而与此同时,随着生产力的进步与社会分工的细化,专职于在原本相互隔绝的地理区域间互通有无的商人开始登上历史舞台,而商品经济的兴盛,则使得分工化作坊式工业开始产生与兴盛。 随着分工化生产与技术革新带来的生产力提升,以及资本主义发展带来的自然经济解体,新兴的资产阶级通过革命的方式荡平了旧封建主的等级制度与人身依附,解放生产力,开启资本主义的时代。 资本主义社会的特点,是以“商品经济”作为经济的主体,生产目的是为了“交易”以创造“利润”。 欧洲得益于小而杂乱,一坨坨大的地方,一大堆民族,为了生存,他们必须不停发展以保命,否则就会别的王国剿灭。正是因为小,从一个社会体制,便容易升级为另外一种社会体制,整个容量小,更容易达到上限。至少相比于华夏,肯定是这样的,华夏这种超级大帝国,像一艘巨型航母,转弯是个问题,但是一旦转弯成功,跑起来的速度,却又是小国无法望其项背的了。 韦宝没有那么大的野望,希望华夏成为世界民族之林最璀璨的明星,他自然有这种爱国主义念头,但他现在结合的更多的仍然是自身,立足于大明的现状来考虑问题。 韦宝觉得每个朝代属于什么样的社会结构,不能单纯的下判断,就拿大明现在来说,仍然有强大的奴隶制社会的残留存在!所以不能单纯的说大明就是封建制社会。甚至到了历史上的新中国成立,仍然有大量的农奴,这些农奴甚至连佃农都算不上。 所以韦宝的认知当中,大明现在这个社会结构应该是,百分之五十的奴隶制社会,加上百分之五十的封建制社会才对,至于明末那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资本主义萌芽,顶多千分之零点几。当然,封建制社会占据主导地位,这时代是封建时代是没有问题的。 韦宝觉得在明末要想比其他带有政治属性的团体先进,以加大资本主义社会在整个国家社会结构中的比重为目标,这是对的,但是首先要将封建社会经济彻底发展到巅峰才行。 明末这弯儿拐的,正是整个华夏在历史变迁上拐的最大一道弯,而且这次是国人自己主导的,和清廷近代被动的被洋鬼子轰开大门的情况截然不同。后面的军阀混战时代,一直都是清末被列强欺压的延续,那段只能说最为惨烈,却赶不上明末这个弯子大。 韦宝甚至觉得李闯的农民军是有进步意义的,真的能做到把土地发下去,让土地上的农民有地种,不说可不可行,只要做到两三成人获益,都将给予奴隶制社会的残留以毁灭打击。 韦宝认为,将奴隶制社会的残留彻底清除,正是将封建制社会推向真正意义上的巅峰的唯一途径! 而他要想发展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加大资本主义萌芽在整个大明经济当中的比重,就必须让自己成为大明官场中的一份子,只有成为一名领军人物,带着拥有庞大资产的华夏东南部地区的士族阶层改良整个国家的经济体制,这才是唯一可行的道路。 造反是不行的,因为造反只能说大量杀死人口数量,改变不了国人的思想,整个社会结构中奴隶制社会和封建制社会的比重。 这是韦宝这几天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到的结论,也更加坚定了他之前要走科举路线,走大地主路线,在封建社会内部越爬越高路线的想法! 之前只是朦朦胧胧有这个认识,主要是以投胎率作为考量依据的。现在则是系统理论化了,这使得韦宝的头脑更加清晰,在和大明这个时代的社会各阶层人都接触了一圈之后,他有信心能在大明王朝内部发展起来。 “公子。”范晓琳过来了,之前她就已经来过一次,但是韦宝还没有起身,今天王秋雅负责照看谭疯子,范晓琳便负责服侍韦宝起床。 韦宝伸着头,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懒得说话。空想是美好的一件事情,想到户外的冷空气,他更愿意待在屋子里啥也不做。 “三愣子哥和春石哥,还有我哥,他们已经将谭疯子的两名手下擒拿了。”范晓琳笑吟吟的汇报道,“公子要起来了吗?” 韦宝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吩咐的事情,露出了笑容:“他们做的不错,怎么抓住这两人的?谭疯子醒了没有?” 范晓琳将范大脑袋刚才告诉他擒拿林文彪和白有根的经过绘声绘色的对韦宝说了一遍,“谭疯子还没有醒,呼吸还是很微弱,脸色也不好,看样子还是不行。” 韦宝的笑脸敛去了,皱了皱眉头,谭疯子这事情是一个意外的揷曲,他潜意识中认为救下谭疯子,也许会为他经过土匪出没的地区提供帮助,但是也没有太过看重,耽误了那么多功夫,如果最后谭疯子还是死了的话,等于做了一番无用功。最关键是人死在自己手上,这点觉得很晦气。如果救人之后,即便人家不会为他所用,他也不会有这种失落感觉,他并不是一个很施恩望报的人。 韦宝没有起身,将烟头灭了,仍然躺在枕头上。 “公子等会再起来是吗?那我先出去了,公子要起来的时候,再叫我吧,我就在门外。”范晓琳乖巧的轻声道。 韦宝嗯了一声,想到室外的寒冷,再次打消了起床的念头,也懒得去看谭疯子和被抓的谭疯子的两个手下。路引办出来了之后,韦宝反倒是对去河间府做生意的事情不着急了。 韦宝接着迷迷糊糊的赖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范晓琳又来了,“公子,脚行的一帮人来了,有五十人呢,领头的说是和公子约好的。” 韦宝哦了一声,这才不得不坐起身来,晃了晃脑袋:“不能再睡了,是昨天就约好了的,这帮人还真勤快,这么大早就来了?” “半上午了呢。”范晓琳掩口一笑。 “半上午了?”韦宝哦了一声,“先安排他们歇息一下吧,我一会儿过去。” “好。”范晓琳答应着,到门口去向来通报的刘春石传达了韦宝的意思,然后返回服侍韦宝漱洗。 韦宝现在都已经有点被惯坏了,洗脸漱口梳头这些,都得有人帮他弄才行,才几天功夫,感觉自己已经退化成了一个正宗‘蛀虫’,比那些正宗官二代和富二代还懒。 “先去看看谭疯子,实在不行的话,再吊瓶水。”韦宝嘀咕道,伸着两只手,在范晓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立时换成一副玉树临风的一副公子哥模样。 范晓琳哦了一声,眨了眨眼睛:“还是向昨天那样,往人身体内打仙水吗?”看着韦宝精神焕发的俊俏模样,格外开心。 韦宝点头:“是。”说着便大踏步向房外走。 出了韦宝这间卧房,外间是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住的房间,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了,徐蕊起来之后便到韦父韦母那边去候命侍候,王秋雅则仍然在照看谭疯子,所以外间没人。 韦宝问过徐蕊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的,范晓琳说跟她和王秋雅一间屋,这让韦宝很是欣慰:“你们三人要和睦相处。” “那还用说吗?我们昨晚上一道沐浴的,可舒服了,现在已经无话不谈了。”范晓琳笑吟吟的答道:“昨晚上我就和蕊姑娘说了半宿的话,很谈得来。” 韦宝微微一笑:“那就好,我还怕你和秋雅,因为徐蕊是从关外来的人,而轻视她哩。” “我俩在你心中这么小气呀?”范晓琳笑道。 “你俩都很大气!”韦宝呵呵一笑,已经转过长廊,到了‘医务室’,这是他昨天才确定用这间屋子做医务室的,谭疯子就在这间屋子中。 王秋雅正迷迷糊糊的坐在谭疯子的炕边打盹,听见声音,一下子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没事,坐吧,辛苦了。”韦宝急忙对王秋雅道。 “就坐着一晚上,没啥辛苦的,他一直没有醒。”王秋雅答道。 韦宝来到谭疯子身边,见谭疯子依然脸色惨白,用手摸了摸谭疯子的胸口,感觉心跳的确很微弱,叹口气道:“情况很不理想!不乐观!” “能活过来么?”范晓琳问道:“现在就给他再打仙水么?” 韦宝没有回答范晓琳,又看了看昨天为谭疯子包扎的三处创口,让他欣慰的是,创口的情况不错,没有再出现发炎的状况,转身对王秋雅道:“一天给他换一次药,就用我昨天用的那个药粉,省着点用。” “那我换药的时候,喊蕊姑娘过来,和她一起换吧?公子不是说这屋子是蕊姑娘负责的么?”王秋雅问道。 “可以。”韦宝说完,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给谭疯子挂一瓶水。本来他以为像谭疯子这种壮实的跟一头牛一样的体质,既然手术都成功了,应该很快就醒过来才是的!但他没有想过的是,谭疯子能在不用麻药,痛死过去的情况下挺过这一晚上,这已经是逆天的体质了。谭疯子是跟韦宝没有什么关系的人,所以他没有太多的关切之心。 初次行医的韦宝,还远没有到大医生,仁爱普渡众生的境界。他只是将行医当成顺带好玩的一件事情,若不是非要自己动手,他根本不想管。 “谭疯子,谭疯子。”韦宝取过了一瓶葡萄糖氯化钠,打算最后努力唤醒谭疯子试一试,如果能叫醒他,可以省点材料,他可不会配药,包括这种最简单的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总不能弄点盐水和一点糖水搅一搅,就成了吧?这点常识韦宝还是有的,这些东西,用一点就少一点。记得军舰上的医务室,也不过只有二三十瓶的存量,军舰医务室又不是大医院的药房。 韦宝叫了两声,感觉谭疯子一动不动的,更不要说发出声音了,叹口气:“没反应!” “公子,我好像看见他眼皮动了一下。”韦宝身后的范晓琳道。 “他眼皮动了?”韦宝心中一喜,接着俯身唤道:“谭疯子!谭疯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醒一醒!” “是动了,他眼皮是动了,我也看见了。”王秋雅紧紧盯着谭疯子的眼皮看。 韦宝将谭疯子的眼皮翻开,他也不会看人是睡是醒,只是记得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医生们好像都是这样查看的。 韦宝翻看一下,又松了手,继续叫道:“谭疯子,谭疯子,能听见吗?” 谭疯子终于虚弱的干咳了一声,眼皮微微打开了一点。 韦宝大喜。坐在了谭疯子身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为你治伤很成功,只要你醒了就没事了!”又招呼范晓琳和王秋雅:“他醒了就好了,把他身上的绳索解开,再去弄点稀粥来喂他吃。” 范晓琳和王秋雅答应着,赶紧行动。 “谢……公子……大恩。”谭疯子费力道。 “没事,不要说话,安心静养,我让她们给你弄粥喝,喝了粥,接着睡,需要什么,就说话。”韦宝说完,觉得让自己的丫鬟服侍谭疯子不合适,也心疼王秋雅,对正在解绳子的王秋雅和范晓琳道:“等会跟罗三愣子说一声,让他找两个机灵的人过来,轮着照看谭疯子,他现在行动不便,大解小解这些都需要有人照应。” 王秋雅和范晓琳答应一声,范晓琳道:“等会秋雅去弄粥来,我去告诉三愣子哥。” “谢公子。”谭疯子急忙费力道。 韦宝笑道:“你现在什么都别说,安心休息。” 谭疯子眨眼算是答应。 韦宝道:“我救你,一方面是因为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认识,算是一种缘分,另外你受伤是我打的!如果你是我不认识的绺子,我不会从官兵手上把你买下来。” 谭疯子嗯了一声,费力道:“公子大恩不敢忘。” 韦宝也不管谭疯子是不是诚心实意,至少这人嘴上还知道这么说,顿感欣慰,“我挺佩服你的,这么重的伤,一般人肯定扛不过去了。你抓我走,我死路一条,不得不伤你,你是绺子,我是你们下手的目标,这些事情都是大老爷们,也就不用再提了,你醒了就好了。等你养好了伤,愿意留在我这里,我求之不得,要走,我也不拦着,一会我就和人说清楚,我的手下人也绝不会拦着你们。我这几天要出远门,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能痊愈。” 韦宝并没有将去哪儿的事情告诉谭疯子,即便潜意识中希望能够得到谭疯子的帮助,他也没有提出来。 章节目录 【0127 预演走货】 韦宝就这么个性格,希望得到别人的帮助归希望,但是主动提出来的话,显得太过功利心了点儿,好像救人的目的很不单纯。 他的花花肠子、弯弯绕很多,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都藏着很多心思,不是爽直的个性,遇事爱放在心里先琢磨。但韦宝却偏偏很喜欢范晓琳和芳姐儿这种个性爽直,大咧咧的女孩。 谭疯子虚弱的点了一下头,费力道:“谢公子,我之前虽然迷糊,但我那两个兄弟说了好些对公子不敬的话,我还是听见了的,之前没有力气说他们,我在这……” 韦宝知道他是要代为赔礼道歉,见他说话费劲,一抬手制止了谭疯子再说下去,笑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现在就让人叫你那两兄弟过来。正好,让他们照顾你,更好。” 不一会儿王秋雅便端着一碗粥回来了,范晓琳也带了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过来,还有两个被刘春石找来的护卫队的队员。 “不用他们照看谭疯子了,让谭疯子那两个弟兄过来照看他就行了。”韦宝对罗三愣子道。 罗三愣子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在韦宝耳边轻声将那两个绺子还被绑着,还在毛司的事情说了。 韦宝微微一笑,轻声道:“现在没事了,不用绑了,把他们带过来吧!” “是,公子。”罗三愣子一拱手,领命下去。 韦宝虽然缺乏和这些黑道人物的相处经验,在现代社会也只不过是老实巴交的社会底层人员罢了,哪里有经验了?他可没有瞧不上黑道,老实说,黑道的人再是在黑道中处于底层,那也比他这种老实巴交的平民不知道高多少档次了。至少随便一个小混子就能对有点权力的人大声说话,而像他这样的人,是个有点权力的人,就能对他大声说话,甚至包括官道上的女人,不管去哪个公家单位办点事,就没有见过什么好脸色,反倒是小混子去这些地方,贼有面子。 不过韦宝有个优点,不管跟什么样的人接触,都不卑不亢,不多说话,不乱说话,对症下药,这样就能保持自己的气场了。 罗三愣子好一阵才带了谭疯子的两个兄弟林文彪和白有根过来,两个人正赶上一通大拉,拉空了肚子,才能起来。 此时两个人身上的绳索已经去除,见到谭疯子醒了,王秋雅正在为谭疯子喂粥喝,心情激动的齐声道:“谭大哥。你好了?”两个人叫完谭疯子,又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眼韦宝,韦宝气定神闲的坐着,一点表情都没有,似乎救了谭疯子,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寻常小事。 谭大哥不能坐起来,只是用两个枕头稍微将头垫的高一点,虚弱的对两个人嗯了一声。 两个人见谭疯子有反应,似乎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了,欢喜的眼圈都红了。 “他既然醒过来了,性命应该已无大碍。”韦宝微微一笑:“现在你们不会再叫嚷着,我治不好谭疯子就要杀我了吧?” 林文彪和白有根被韦宝用话语射了枚冷钉子过来,自知先前理亏,一起向韦宝跪下,连声道不敢不敢,请韦公子赎罪这类的话。 “韦公子,我们都是着急的,您不知道,我们的命都曾经得谭大哥搭救,要不然早死过了。”林文彪磕头道。 白有根也在一边,边磕头,边连声称是:“在绺子那边随时要掉脑袋的,我们两个跟谭大哥的家乡离得近,都是一个地方人,三人在外相依为命,胜过亲兄弟,所以着急之下说的话,韦公子千万不要见怪。” 韦宝急忙道:“这是做什么?两位壮士快快请起。”说着便亲自去搀扶二人。 到了大顺风局,韦宝还是很会做场面的。一副春风满面的和蔼亲切模样,真有几分潇洒从容的风度,看的一边的范晓琳和王秋雅均心醉不已,男人们倒是对男人感应不强,女人们却最是在意这些小细节,见韦宝连土匪都能感化,如何不敬仰爱慕? 林文彪和白有根都被韦宝感动的感激涕零,一边抹眼泪,一边兀自自责个不停,均是掏心掏肺的模样。 谭疯子费力道:“韦公子,你是我谭疯子的再生父母,以后,我和我的这两个兄弟,全心投靠韦公子,这一生甘愿为韦公子做牛做马。” 喝了一些粥的谭疯子,精神健旺了一些,所以能一次性说一句稍微长一点的话出来了。 韦宝看着谭疯子,很是欣慰:“好,这就最好!”然后又看向林文彪和白有根:“你们二位的意思呢?” “我林文彪。” “我白有根。” “我们此生愿意为韦公子肝脑涂地,死而无憾!”二人分头齐声道。 韦宝听二人说话仍然一副绺子的做派,呵呵一笑:“不用赌咒发誓,我们这里不是山寨。只要你们能安心留在我这里做事,我就很满意了。你叫林文彪?你叫白有根?以后你们就编入我的护卫队吧!暂时是编外人员,到了我们这里,有个至少一年以上的考察期,过了考察期,就有机会进入正式编制。” 虽然家奴的体制,更利于管理,但是对长远发展不利,所以韦宝坚持从现在开始就搬运企业化的一套,暗暗加入自由,平等,民主的思想在管理理念当中,这样才能从自己身边取出奴隶制!都啥年代了,奴隶制能真心留住人心,收拢人心么?韦宝可不是那些乡下的里正、甲长之流,以为用一堆卖身契,欠条就能绑定人心。 林文彪和白有根大概明白护卫队是啥意思,却不明白啥叫正式编制,啥叫编外人员,但考察的意思大概能搞懂,暗忖韦公子这里的确很特别啊,就冲着韦公子不搞拜把子认干爹那一套,就很佩服。 二人急忙庄重的抱拳答应:“一切听凭韦公子吩咐!” 韦宝大喜,笑眯眯的看了看林文彪和白有根,又看向谭疯子。 谭疯子也很是高兴,面露微笑,“等我伤好了,也当报效公子恩情。” “好,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他们两个人谁比较机灵一些?这次我要到河间府出一批货,非常重要!我希望能带一个人,随扈帮我。”韦宝乘机提出要求,对方已经明确要做他自己的人了。既然已经是手下,便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文彪经验丰富些,做事稳重细心些,让他跟着公子吧。”谭疯子费力说道。但是他说完,仍然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意思。 韦宝看出来谭疯子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你重伤尚未痊愈,别说话了,你的言外之意我明白,你是不是想说我过不了老林子?过不了震天北的地盘?震天北的土匪帮既然和吴大公子相勾结,一定会抢夺我的货物,说不定还要对我大开杀戒,是不是?” 谭疯子轻轻地叹口气,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费力道:“既然已经决心投靠公子,以后我们生死都是公子的人,绝不敢有二心,以后我三人就跟老林子,跟震天北没有关系了。但是韦公子,不先和震天北商量好的话,你绝无可能通过老林子。” “我请了几个脚行的老师傅,他们能凑出50个有经验的脚行伙计帮助运货。”韦宝道。 谭疯子叹口气,缓缓的摇了一下头,没有说什么。 “公子,谭大哥说的的确不错,不跟震天北说好的话,别说50个脚行伙计,就是上百官兵护卫,也通不过老林子!”林文彪知道谭疯子要说什么话,帮助说道。 “公子办好了路引吗?”白有根问道。 韦宝点头道:“路引都办齐了的。” “那就是有官府撑腰了,事情要好办一些。”林文彪点头道:“只是公子得罪了吴三凤,是不是?” 韦宝再次点了点头。 林文彪见韦公子点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分析道:“这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没有吴家的话,震天北成不了这永平府一片最大的绺子帮。老林子每天会派出几拨人马在通往顺天府和河间府的道上巡哨,不管如何小心,都无法避开老林子的眼线的。这话我不得不说。” “这趟货,我是决心要走的!我不信他六十几号土匪就能垄断道路!总是能商量出办法的!”韦宝果断道:“白有根,你留下照顾谭疯子。林文彪,你现在去和我见几名脚行老师傅,大家一起想办法!” 林文彪和白有根同时抱拳答应:“是,公子。”二人虽然不认同韦宝这略显武断的话,但现在身为韦宝的手下,还是当即答应再说,不能忤逆主人的意思。 韦宝站起身来,对罗三愣子吩咐道:“这次去河间府,刘锦棠、张浩波。黎楠、彭明波、高都、林文彪随行,你留下,刘春石和范大脑袋随我去。甲中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你了,护卫队的人暂时由高谊通带。再通知几名脚行的师傅到我这大屋的大厅来,大家商议一下通过老林子的办法!” 现在是知己知彼的情况,韦宝就不信想不出办法来!虽然自己这点实力根本无法和老林子震天北那六十多名凶悍马贼相提并论,但主动权现在在他手上! 罗三愣子答应一声,下去安排。 “公子,那我和王秋雅,谁跟着去?”范晓琳问道。 韦宝道:“这趟不同寻常!你和王秋雅都在家!” 范晓琳嘟了嘟嘴,还要要求跟随,被韦宝抬手打断了。 林文彪和白有根此时又肚子疼,刚才都憋了半天,向韦宝告假要先去出恭。 韦宝微微一笑,对他们道:“去吧,我让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药,帮你们解了,巴豆没事。” 林文彪不好意思道:“那不用,再拉一次,我们自己就能配药,一会就不碍事了。” “呵呵,险些忘了你们是行家,这回你们算是阴沟翻船吧。”韦宝说罢,态度平静的往大屋大厅而去。 “气死人了,每次有危险的时候都要亲自去,还不让我一起跟着,这样,我们在家得多担心呀?”范晓琳气呼呼的对王秋雅道。 王秋雅的眼圈一红,轻声道:“你又不是才知道小宝的脾气,小宝是说一不二的。” “这个吴三凤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鬼,也不知道小宝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刚才听那林文彪的意思,如果不是因为得罪了吴三凤,本来是可以向老林子的绺子帮使些钱,这样就能安稳通过老林子绺子帮的地盘了呀。”范晓琳气道。 “吴三凤好像是吴家大公子,吴家在山海卫,在永平府和后屯卫这一大片都很有势力,和祖家又是姻亲,好像在整个辽西辽东都很有势力。”王秋雅焦虑道。 “那小宝还非要去什么河间府做生意干什么呀?宁肯少赚些银子,也不要得罪这种人嘛,这种人是能轻易得罪的?”范晓琳气的的跺了跺脚。 王秋雅拉住范晓琳的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女孩一起离开了谭疯子这间屋。 “大哥,韦公子这回想到河间府做生意,那肯定是不行的,怎么商量都是不成的,一定过不了老林子。他不知道震天北和咱们老林子的马队是咋回事呀。”白有根拉完之后,回来对谭疯子道。 谭疯子叹口气,费力道:“劝不住公子,有啥办法?反正该说的已经说过了,现在只能盼着公子自己当心了,货丢了还不算什么事,怕就怕……” 白有根知道谭疯子没有说完的话是怕韦宝将命也丢了!接着道:“不知道吴三凤知不知道韦公子已经办好了路引,要向河间府走货的事儿?你说震天北和常五爷他们会不会带兄弟杀到金山里来?” “不好说,咱们上次来抓韦公子失手,我想震天北应该不会直接到金山里来抓韦公子了,他也要防着官兵。”谭疯子分析道。 白有根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话当中都叫震天北的名字,而不再称呼大哥,因为震天北在谭疯子受伤之后,立刻将谭疯子像是当成一块臭肉一般丢弃了,他们从内心已经完全跟老林子绺子帮隔绝了关系,现在韦宝救下了谭疯子,谭疯子和林文彪、白有根三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将韦宝当成了他们的新大哥。 ——————画面切换—————— “韦宝从杨弘毅那里办到了路引?”吴三凤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书法中央,“难怪敢跟我吴家作对,原来背后有杨家的支持!不知道杨麒知不知道这事?” 吴府大管家吴家安道:“估摸着应该清楚吧?要不然杨弘毅怎么敢包庇和我们吴府过不去的人?大公子这回是不是让一步?毕竟杨家也不是好惹的。” “杨家不好惹?我们吴家就好惹了?”吴三凤粗暴的打断了吴家安的话:“你现在就派人去告诉震天北,如果韦宝敢让人运货往关内,连人带货都留下!” “公子,这事情要不要问一下老爷?”吴家安轻声问道。 “问什么老爷?这么点小事问我爹干什么?我做不了主?”吴三凤怒道。 吴家安战战兢兢的吓得不敢再说。 “你记住,生意上面的事情,爹已经都交给我办了,你们不要拿这种小事去烦我爹,要是让我知道谁越过我,向我爹说事,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吴三凤冷冷道:“需要告诉我爹知晓的事情,我自然会自己去禀报。” “是,公子。我这就让人去通知震天北。”吴家安拱手施礼,然后退了下去。 “哥,没有想到那个韦宝居然能打通杨家的关系?怪不得当初敢劫我们吴家的货,说不定他就是杨家的人。”等吴家安一走,吴雪霞就从屏风后面转到前面来了。 吴三凤说过几次不让妹妹掺和生意上的事情,但是吴雪霞不听,他也就由着她去了,听妹妹这么说,吴三凤不以为意道:“不管这个韦宝跟杨家是什么关系,反正想从永平府往关内运货,门都没有!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不是等于把屎往我们吴家头顶上倒下来?” 吴雪霞点点头:“就是,关内来的这帮当官的,总想把手伸到我们辽西来,哥,那个韦宝既然有本事不被震天北派去的人抓住,他会不会有本事把货运到关内去呀?” “哼,决无可能,震天北手下别看只有六十多匹马,却是很厉害的,三四百官兵的铁骑也不见得能打的赢震天北的人马!杨家再怎么在背后给韦宝撑腰,也断断不敢调动军队帮韦宝运货!”吴三凤笑道。 “那这么说的话,兴许这个韦宝不一定和杨家有什么交情,谁都知道杨家大公子爱财,估计就是收了韦宝的银子,给他办个路引罢了。”吴雪霞分析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韦宝更是找死!不说这个乡下人了。一点点小事,弄了几个回合,呵呵。”吴三凤完全没有将韦宝放在心上,阴森森的笑了一下:“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韦宝最后是怎么死的?好久没有人敢和我们吴家这么玩了。” 吴雪霞明眸闪烁:“听大哥这么说,我倒是对这个韦宝格外感兴趣。” “你有见着他的时候,不是在大牢,就是尸体,不过,这种人不见的好,因为到时候都不会在什么好地方见着,免得夜里做噩梦。”吴三凤呵呵一笑,心情好了不少。 ——————画面切换—————— 韦宝端坐在大厅中央之上的一张太师椅上,两旁是两排座位,座位和座位之间是摆放茶碗的小茶几。 韦宝的大屋大厅虽然都是原木,做工却并不粗糙,即便是没有什么摆设,却也颇有些古色古香的古雅韵味,韦宝很是喜欢这栋新造出来的大木屋。 一边是脚行的张建平、吴老三、王四刀,以及王四刀的儿子王占奎,这几个脚行师傅。 一边是刘春石、范大脑袋、刘锦棠、张浩波这几名要随从韦宝出行的管理级别的人坐着,他们身后站着的是韦宝新收的护卫队编外人员林文彪、以及韦宝自己的贴身随扈黎楠、彭明波、高都。 在座的这些人,加上脚行的50名伙计,就是韦宝带货往关内的全部人马了。 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因为得罪了吴家大公子吴三凤的缘故,和老林子绺子帮震天北的人马,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老林子是必经之路,绕都没有办法绕开,专吃关外关内连通的陆路生意,要想绕开,除非从长城绕上千里,把货物贩运到山西去,那更加不可能,因为还要经过建奴和蒙古人的地区。 所以,必须从老林子路过,从永平府,经过顺天府,把货物贩运到河间府去。 “情况大家都很清楚了,老林子的绺子帮六十多匹战马的实力,还有咱们这50个脚夫的实力,都摆在这里了,怎么把这两车货运往关内,大家都说说吧。”韦宝道:“不可能的话就不需要再说了,我这里,从来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我要的是办法。” 众人都不吭声。 虽然一帮脚行师傅答应为韦宝走这趟货,那都是经不住韦宝软磨硬泡和高价的引诱而来的,而且在他们看来,他们只不过是脚夫,即便是被绺子帮抓住,绺子们一般是不会杀了他们的,顶多是白跑一趟。 韦宝这边,最清楚双方实力悬殊的是林文彪,林文彪认为完全没有机会偷偷运货成功,所以也干脆不说话。 “公子,就小心些就是了,咱们运货走前面,公子爷骑马在后面,情况不对,公子就走人,大不了就是货物被劫了。”范大脑袋见半天没有人说话,想着还是自己抛砖引玉吧,说出来一个笨办法。 “关键我就不想让人劫咱们的货呀。要不然还商量什么?”韦宝淡然道:“走不走一道,这不要紧,如果真的被绺子追上,我就是再不跟货物在一起,绺子们仍然不会放过我的。” “公子,要么让旁人去吧,实在要走这趟货,公子也请不要去。”林文彪说道。 韦宝一抬手,“你的好意,我明白,这趟货,我必须亲自走,不能明知道有危险而让手下的人去涉险。” 韦宝这话说的很漂亮,很冠冕堂皇,实际上是因为他并没有打通关内的人际关系网,这么大的一批货,他不亲自去的话,哪里放心?而且,不管自己是不是亲自去,这批货都不容有失。 林文彪听韦宝这么说,低头不说话了。心里却微微有气,感觉韦公子有点愣头青,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算是你再打得一手好暗器,可是你知道六十多名马贼一道冲出来是什么威力吗? 韦宝看出来林文彪肚里有气,觉得自己没有听他的,但是自己必须走货呀,笑道:“这么着吧,我这里有张图,这趟走货,主要是张建平师傅、吴老三师傅和王四刀师傅带队,你们来预演一下我们走道的行程,时辰,路线,每个时辰走多少路,都预演一下。文彪,你来预演一下震天北的人会怎么下手,我们设想一下能怎么脱困?看看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可能过去,如果真的不能过的话,我这办路引的两千两纹银就只当打了水漂便是,这批货,就在永平府一带贱卖了也罢。”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都心头一凛,两千两纹银可不是小数目,真的打了水漂,谁不觉得可惜?尤其是林文彪听韦公子这么说,更是心下发酸,他是刚刚投靠过来的人,自然也希望帮助韦公子嘛,只是他觉得,根本连一丝一毫的机会也没有。 “来,张师傅,你先开始吧。”韦宝将地图交给身边的刘春石,让他挂起来。这幅地图,可不是这个年代有本事做出来的,而是韦宝根据现代地图的山山水水,重新描绘的,十分的精确,只是地名重新换了这个年代的地名。幸好不是画很大的图,只是永平府到河间府的这么一段路,否则韦宝一个人得花很长时间,地名都是他让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后标上去的。 在打仗的时候,地图就是生命,抗日战争的时候,鬼子不但有先进的科技,先进的武器,先进的地图,一开始也是大发神威,中国人自己都没有鬼子对路熟悉,就是因为鬼子的战争准备充分,一张五万分之一的地图,能增强多大的战斗力啊?无法估量。 刘春石将地图挂好之后,一帮人都围了过来,张建平、吴老三、王四刀和王占奎这些脚行的人啧啧称奇,他们都是老走道的了,没有想到有人能将地图画的这么细致? 林文彪更是赞叹不已,刚才还觉得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看韦公子拿了一份这样的地图出来,觉得韦公子也许真的不是空谈,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但林文彪依然不觉得对地理清楚,就能绕开震天北的马队。因为在通往顺天府和河间府的必经之路上,都有老林子绺子帮的岗哨啊。 章节目录 【0128 韦宝定计】 张建平站在地图边上,结结巴巴的对韦公子道:“公子,这图我真没有见过,看不懂啊。” 一帮人哈哈大笑,大家其实都看不太懂,因为不识字,这年代的人,即便有地理上的认识,那图也都在脑子里装着呢。 韦宝微微一笑,地图这种高级货,这时候的人不认得也不足为怪,问林文彪:“文彪,你认识这图吗?” “能看出来个大概。”林文彪走到图前面,指道:“咱们现在是不是在这儿?这里是山海关,这里是老林子,再过去这个是不是海阳?这是不是深河?再过去,应该就是抚宁卫了吧?” 韦宝见林文彪居然能识图,大为高兴,暗忖要是学地理,至少也到了很高的水平才能识图呢,这些人大字不识就能看懂,的确不简单,从这点上也可以看出来,绺子靠路生活,脚行的这帮人也靠路生活,但林文彪这种的在他们这个行当里面,已经可以算中上水平的人了。 “你说的一点不错,咱们的确在这里,这里是山海关,这里是海阳镇,这里是深河,深河过去五十里地是抚宁卫,过了抚宁卫,还得走七八十里地,才到卢龙镇,也就是永平府所在地,过了卢龙,才算出永平府,然后便是顺天府的地界了,到了那里就安全了吧?”韦宝很细致的将路线指出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讲解,以便让张建平这几个脚行师傅都能看懂,“没有想到你全都能看懂。” “我能看懂这画的是河,这画的是和山海关,认清这两处,其他地方按位置来猜的。”林文彪道。 张建平这下也能看懂了,指着地图道:“公子说的不错,到了顺天府的地界就太平了,绺子帮再大胆,也没有听说过哪个敢跑到顺天府去闹腾的,那里是天子脚下。绺子帮再厉害,那是因为辽西这边有人庇护,真的惹得京师地界的驻军发火,来个两三千人马,绺子再厉害也要被剿灭。咱虽然看不懂图,不过公子这么一说就能看明白了。” 韦宝点头道:“那行,张师傅就说一说这趟走货的路线和行程安排吧。” “我预备今天就动身,啥时候走都行,最好现在就上路!按午时算吧,从金山里到海阳镇这一块是安全的,这里离山海关近,山海关驻扎着朝廷的大军,绺子轻易不敢跑这一片来。午时出发的话,咱们未时便能赶到海阳镇,从海阳镇到抚宁卫这一带是最危险的,因为老林子就在这里,具体不清楚震天北的山寨在哪儿,但他们通常在这一带活动。所以,我们要等到天黑,快速从这里穿过,能不能不被震天北的人发现,就要看运气了。不过还没有听说不被发现的。” 韦宝看向了林文彪。 林文彪明白韦宝的意思,自己主动在图上将震天北的山寨位置指出来道:“山寨就在这里,从海阳镇到抚宁卫,总共三条路,一条大路是官道,一条小路,还有一条山路。山路就可以直达震天北的山寨,所以除了偶尔有猎户在震天北的山寨周边打猎,这里是没人敢过去的。而震天北每天都会派出人手盯着通过抚宁卫的大路和小路,一班三个人,一天两次轮流倒换,不管白天还是夜里,都有人看守!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运气好坏,一定会被发现。” 韦宝急忙将林文彪所指出来的各个位置,包括震天北的山寨位置,还有几处岗哨的位置,在地图上标识出来,还有那条山道也标识出来了。 张建平好奇的看着林文彪:“兄弟知道的很清楚呀?你是走镖的出身、还是猎户出身?” 林文彪看了韦宝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照实说? 韦宝带头林文彪答道:“他是猎户出身,所以清楚。” “难怪知道的这么清楚,敢跑到震天北的地盘边上去打猎,也算是有种了。我知道震天北的山寨位置极好,进去就是大山,前面还有悬崖险峰这些天险方便扼守,虽然只有几十号人,但是几百官兵是奈何不得他们的,实在不行,他们还可以往山里退。”张建平道:“所以,要想打绺子,公子咱们就别想这回事了,再多的人手也不敢动这种念头。我们唯一希望的就是混过去,不要让他们知道咱们是替韦公子运货,说是从山海关运到卢龙的货,随便说一个商号的货,看看能不能混过去。” 林文彪打断了张建平的话:“绝没有这种可能,你们是脚行,难道不知道震天北的人每次都要上前盘查的?一样一样的看,从没有走眼的时候。什么货归哪一家,要贩运到哪里,他们比谁都清楚,糊弄不过去的。你就一样说准了,根本别动打绺子的念头,绺子帮只要不发生内斗,外面来多少人他们都不怕。尤其是在老林子里面,千军万马来了都不怕。” 张建平皱了皱眉头,对韦宝点头道:“公子,这位兄弟说的不错,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之前我就说过,得罪了吴家大公子,还想把货运到关内,根本不可能,就老林子震天北的绺子帮把着,插翅难飞过去。” 韦宝听两个人这么三言两语的一说开,情况就已经很清楚了,再次陷入死局,思索了片刻,指着地图问张建平:“如果你们被震天北的拦下来,他们会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那倒不怕,土匪有土匪的规矩,知道我们是做脚行,专门管运货的,一般不会为难我们。”张建平回答道。 林文彪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但现在你们给韦公子运货,就说不清楚了。但是林文彪并没有说出来。 韦宝点头道:“决不能让你们有什么危险,不能为了送货把命送了。土匪不会为难你们就好。” 韦宝说完又接着对林文彪道:“土匪是靠什么传递情报?从这两处岗哨到震天北的山寨,也有十几里路呢,总不能靠马吧?马也不可能长时间在雪地这么冻着吧?” “靠信鸽。”林文彪解释道:“站哨的人不带马出来,让战马在雪地站个几个时辰,吃不消的。山寨有养一种耐寒的鸽子,十分精贵,总共养了二十多只,他们就是靠这些鸽子传递消息的。站哨的弟兄把信鸽揣怀里煨着,不敢让信鸽冻着。这点路,信鸽传递消息,一炷香的时辰都用不了。一般其实也用不上信鸽。一般来往的商队都会自觉交给绺子帮份子钱,这些事情,脚行都是知道的。” 张建平点头道:“不错,不是什么要紧的货,五钱银子就差不多了,要紧点的货,就给个一两纹银到五两纹银不等。要是出永平府的货,那就只有吴家的商队,他们既有商队,也有镖行,还和震天北他们是一伙的,所以反而不用交钱。” 韦宝点头,继续道:“既然混不过去,那么就只有硬闯。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先赶到海阳镇集结。我预备将你们50个脚夫分成5组,每组10人,仍然按照张师傅说的,从午时出发,两组一路从大路走,一路从小路走!同时走。那么震天北是不是要派出两股绺子出来拦截?” “平时绺子是合在一起的,出外办事的时候,一般由谭大哥带着,现在谭大哥离开了山寨,可能是二当家常五爷一路人马出来,或者是常五爷的师弟侯三暂代谭大哥的位置,他带一路人马出来拦截,一般带出来的一路人是20匹战马。”林文彪知道韦公子要问山寨的运转情况,所以直接说了出来,“震天北大当家一般是不出山寨的,他会带剩下来的二十多人守家。公子两路即便是同时走镖,山寨顶多同时派出两拨人马就是了,同样过不去。” 韦宝明白了土匪们的内部管理,接着道:“我这么分组,也没有打算过去,我是故意逗绺子玩呢。我有个想法,文彪,你先听我说完,你再看看行不行。” “公子请说。”林文彪急忙道。 “午时,先分两组脚夫,每人都背着空篓子,分头从海阳镇到抚宁卫的大路和小路过,绺子出来查探,发现是空手的脚行,肯定起疑心,他们若是问起来,你们就说是我雇佣你们,让你们这么做的,至于为什么,你们就说不知道,只是拿钱办事。”韦宝道。 “这倒是没事。空手的话,绺子肯定不会为难我们,只是这样的话,他们还会报信吗?说不定查探的人就把我们打发回头了吧?”张建平道。 “把你们直接打发回头是肯定的,但他们一定会先向山寨报信,等待震天北处置,不敢擅自决定。”韦宝说着,看向林文彪。 林文彪道,“如果是让脚行空手走货,查探的人觉得奇怪,肯定会先等山寨的答复,说不定震天北就会让人出来查探,听说是韦公子找脚夫这么做的话,派人过来的可能更大。只是,公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就只是为了戏耍绺子帮?” “为了折腾他们。我预备再过六个时辰,等到夜里子时再派出两组脚夫,仍然从大路小路分头同时走货,仍然是空手,这回绺子们会怎么样?他们中午刚刚白跑了一趟,当时肯定要在路上商量一阵,等到半下午,等不到我们的货,肯定会回去。然后到了后半夜,又听说我们开始走货,这个时候,是来,还是不来?”韦宝问道。 林文彪像是有点明白韦宝的意图了,“如果头天中午拦截过公子的人,到了夜里,又是同样的情况,他们八成还会过来的,被连着弄了这么两次,知道公子今天定是要从这里过,不会疏忽的。” 韦宝笑道:“然后我再等到第二天天亮的辰时,我亲自带人押货和最后一组脚夫,分成两组,我们带着货走大路,脚夫们仍然空手,走小路,这个时候,绺子会来多少人?” 听韦宝这么一说,林文彪就完全明白了,暗忖韦公子折腾半天,就是为了把山寨的人弄累啊? “仍然是一路人马,20匹战马!只是头天折腾了两回,十来个时辰不得休息,会疲惫一些罢了,即便是这样,公子如果没有四五十人的铁骑压阵,要想跟绺子帮的20匹战马叫板,也是不行的啊。”林文彪答道。 “谁跟他叫板呀?我把他们弄累了,我就直接带人冲过去呗,你不是说岗哨只有三个人吗?三个人,我还是有把握的,到时候每人两匹好马,马车也带两匹马轮换休息,我手里都是好马,只要闯过去了,绺子定然追不上!”韦宝答道。 林文彪恍然大悟,原来韦公子是要把绺子先折腾累了,再冲过去?“这倒是可行,只是如果冲过去了,咱们到抚宁卫也要歇一歇脚吧?从抚宁卫到卢龙镇还有七八十里地,让我们冲过了抚宁卫的话,震天北必定亲自前来追赶!我们再是换马,带着两车货物,也来不及吧?” 韦宝看着地图,皱了皱眉头,是啊,从抚宁卫到卢龙镇这么长的官道,还有七八十里,土匪肯定能追上来的,这些该死的绺子!韦宝本来是想点子,不打算正面杀人的!一方面是危险,另一方面,他不想和绺子闹得太僵,杀多了人,就真的成死仇了。 “那咱们到了抚宁卫就先休息!绺子再大胆,不敢跑到抚宁卫来吧?”韦宝问道。 林文彪道:“那是不敢的,两三个人乔装进来探路可以,大股的绺子不敢贸然进入抚宁卫这等重镇,被人揭发了的话,官府势必派人捉拿。” “嗯,这就好办了,只要到了抚宁卫,就代表咱们暂时安全了,我就跟他震天北耗下去,我不信他一直守在抚宁卫外面等我,确定安全了,咱们再开往卢龙镇,这个时候,主动权已经在我们手里了。”韦宝淡然一笑。 林文彪和一帮脚行面面相觑,大家都像是搞懂了一点,又都像是仍然迷迷糊糊的,反正包括韦宝自己的一帮手下,每个人现在都是懵里懵懂的状况,众人又都安静了。 “我觉得可行,就这么办吧!”韦宝见没有人再提意见了,便拍板。生怕再耽搁下去,这帮脚行本来就吓得要死,等下拖着拖着就更不敢去了。 “韦公子,走这么点路,又是走空货,那工钱?”张建平在和几名脚行师傅商量了一阵之后,问道。 韦宝很干脆的道:“照发!仍然每个人一两纹银,都有份!你们现在就可以先去海阳镇了,就按照我说的开始走货!我等会便带人赶到海阳镇去和你们会合。” 张建平、吴老三、王四刀和王占奎等脚行领头者见韦宝主意已定,价钱又不变卦,只得拱手答应,要不是此前向韦宝承诺过无论如何都会走这趟货,他们都有点不敢这么玩了,老林子绺子帮是好耍的? “公子,您真的打算这么做?就凭我们这几个人?去河间府?”在脚行的人离开了大厅之后,林文彪不放心的问韦宝:“您不要小看了站哨的三个绺子,他们三人,我顶多一个对一个,剩下两个人打你这些护卫十来个人不成问题。” 听林文彪这么说,刘锦棠、张浩波、黎楠、彭明波和高都都心里来气,张浩波瓮声道:“绺子是厉害,两个人也打不过我们十来个人吧?况且我们家公子一个人就能收拾两个绺子绰绰有余。” 林文彪想到韦宝的‘暗器绝活’,点了点头,拱手道:“我不是瞧不上各位兄弟,既然我和谭大哥,白有根我们三人投靠了公子,以后就死心塌地是公子的人了,有坑不说出来,还眼睁睁的看着公子跳,那更不对,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几个人听林文彪这么说,心理平复了不少。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急忙打圆场。 “都说的不错,都是为公子办事,想的周到些是应当的。”范大脑袋笑道。 “嗯,我觉得都说的在理,林文彪说不要小瞧了三个站哨的绺子是对的,几个兄弟觉得咱们不比绺子差多少也是对的,还是要小心,不过,一切还是要公子决断。”刘春石补充道。 韦宝淡然道:“既然都想好了,按我的做法最是稳妥,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就这么办吧!三个绺子我们不要小瞧便是。” “是,公子。”一众人等见韦宝拍板了,一起躬身答应。 “公子,那就算是咱们到了河间府,回来的时候咋办?扮成逃荒的吗?”林文彪仍然不放心的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能去到河间府再说吧,回来的时候,咱们大不了就把带去的马屁和马车就地卖了,不再运货回来便是。能去还怕不能回来?一人一匹好马,一路从抚宁卫再冲到海阳镇便是了,难道绺子敢跑到海阳镇去杀人?” “那倒不会,既然公子都想周全了,我就放心了。”林文彪挤出一点笑容,却僵硬的很,完全是赔笑,他是很清楚绺子的实力的,觉得韦宝现在的这个计划,只能称之为纸上谈兵,具体能起到什么效果,真不好说。不管是在林文彪的心里,还是在谭疯子和白有根的心里,他们曾经的大哥震天北,那都是无敌般的存在!韦公子比起震天北,还是太嫩了。 “我现在就是担心到时候绺子被我们气疯了,会不会直接跑到金山里来找我们这个甲的麻烦?”韦宝道。 “那倒不用担心,这段时间让甲中众人不要随便出去便是了。我见甲周围都围上了栅栏,绺子的战马不好冲入,又担心被官兵埋伏,九成是不敢来的。”林文彪答道。 韦宝听林文彪这么说,放心了一点,“这就好办了!我不担心自己,唯一担心的是家人和跟着我的这些人。不会来金山里就行!震天北的绺子不是有吴三凤做靠山吗?为什么他们还会担心被官兵埋伏?” “吴三凤做靠山,那也是暗地里,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林文彪解答道:“而且,出了事情,吴三凤顶多保震天北这样的大哥,震天北下面的兄弟,他是不会理会的,被抓住了,还是要拿银子去赎人,要不然我和白有根带谭大哥去看伤病,就不会被一帮官兵死命追捕了。” 韦宝点点头,现在完全理清这种关系了,的确,就算是吴家既能跟辽西地面的一帮千户百户形成门阀关系,穿一条裤子,也能跟绺子大当家穿一条裤子,但这都是台面下的事情,台面上该怎么样还是要怎么样办的。 韦宝既感到紧张,又感到刺激,这是他第一次带人出金山里去实战,面对的还是这个时代最凶狠的绺子帮! 在脚行众人率先离开韦宝这个甲之后,韦宝抽空去了趟军舰,两把左轮手枪,再带上两个备用转轮,这已经能保证连续击发24发子弹,另外再带上了上白发子弹,能智取固然好,不能智取,韦宝也做好了拼命的准备,这年代,弱肉强食,更何况是对土匪,不用讲究太多,要是对官场上的人,还要思量下是不是要留有余地。 韦宝预备到海阳镇去过夜,所以让众人及早吃晚饭,好到海阳镇去好好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养足了精神再冲往抚宁卫,能冲到抚宁卫,他这次的运货入关计划,便成功了一半了。 罗三愣子、韦父、范老疙瘩和王志辉等人虽然没有参加这次会议,不过一帮脚行的人来了又走了,大概什么事情,他们还是清楚的,中午便张罗着弄得丰盛一些,要给韦宝提前践行。 在韦父韦母那栋大屋的大堂中,摆上了一桌酒,罗三愣子、韦父、范老疙瘩和王志辉,韦宝、刘春石、范大脑袋、林文彪、刘锦棠、张浩波、黎楠、彭明波、高都,都来了。 本来刘春石、范大脑袋、林文彪、张浩波、黎楠、彭明波、高都等人因为是编外人员,还没有进入正式编制,是没有资格入席的,被韦宝硬拉着入席了。 韦母、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等几个女人在一旁站着说话,王母、范母本来要忙着给甲中干活的众人做饭,今天交待好了几个本甲妇女做饭之后,也赶过来了,虽然不方便明着讨论,但是众人都清楚这趟走货很是有风险。 “小宝,这事你还是不要亲自去了吧?”韦达康对韦宝道。 这是众人的心里话,被韦达康带头提出,旁人便一起相劝。 韦宝笑着端起一杯酒,站起身来道:“这样的话就不用说了,你们再说的话,这顿饭也没有办法吃好了,你们应该劝我旗开得胜才是!” 韦达康用手数了数:“加上你,一共才去九个人,这么点人,哪里是老林子那帮绺子的对手呀?” 韦母站在韦宝身边跟着道:“是啊,小宝,别自己去了,就让下面人张罗吧?既然春石和大脑袋都去了,你还不放心他们办事吗?” “是啊,小宝,我哥办事还行的,我哥去了,和你自己去有啥分别?”范晓琳也道。 “要不下回再自己去吧?你不是说以后有的是这种机会吗?”王秋雅轻声劝道。 这头一开,王母和范母等一帮女人们又开始纷纷相劝,徐蕊虽然因为初来乍到,又守规矩的关系没有说什么,含情脉脉的眼神也说明了一切。 “爹,娘,不是还有50名脚行的伙计吗?加起来不就六十多人了?绺子帮见我们人多,便不敢怎么样的,再说我们都走官道,大白天的,他们敢干什么呀?”韦宝笑道:“大家的关心,我心里都有数,来,不说这些了,这一趟虽然来回要不了几天功夫,却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这里敬大家一杯酒,娘,王婶、范婶,你们也喝一杯吧?蕊儿、秋雅,晓琳,你们也喝一杯。” 众人越是听韦宝说的轻松,越是感觉有点像诀别酒,都很伤感。 韦宝却显得很大气,不停招呼众人喝酒吃菜,一帮男人们毕竟比女人们要心大一些,几杯酒下去,很快气氛便热络了起来。 范大脑袋还直嚷嚷着,干脆一直喝,喝到半下午,连着把晚饭一道吃了,惹得韦宝叫好赞同。 范大脑袋见韦宝支持自己的主意,好不高兴,兴高采烈的张罗众人吃喝,倒是把气氛炒热了。 王母和范母觉得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机会,虽然在这样的场合女人不能上桌,两个人还是各自劝女儿去多向韦宝敬几杯酒,多和韦宝说说话。 范晓琳根本不用劝,大大方方的就站在韦宝身边,一会儿和范大脑袋喝一杯,一会儿又找机会和韦宝喝一杯,一直说话。 “去啊,害臊啥?都已经是小宝的丫鬟了还抹不开面子?”王母见王秋雅一直不好意思过去向韦宝敬酒,不停在她身边怂恿。 王秋雅粉脸绯红道:“娘,这么多人在,我还向小宝劝什么酒啊?等会把他灌醉了。” “灌醉了更好,灌醉了的话,小宝正好今天不走了。”王秋雅的娘道,“你看人家晓琳多会来事?你呀,傻呵呵的,赶紧去,多说几句贴心话。男人要出门的时候,心里最惦记女人了。” 王秋雅听她娘一通‘开导’,终于端着酒杯,羞答答的站到了韦宝身边。 “公子。”王秋雅轻声道。 韦宝虽然一直在跟众人说话聊天,但心思一直没有离开过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徐蕊跟黄滢站在一起没有过来,范晓琳一直在自己身边,所以韦宝看的最多的就是王秋雅,见王秋雅叫自己,当即转身道:“秋雅,你怎么还叫公子?你可以叫小宝,我不是说过了?” “小宝,我敬你一杯酒,祝你这趟出去顺顺利利。”王秋雅粉脸羞红,微微低着头,娇羞十足。 韦宝看着王秋雅这幅欲拒还迎的模样便感觉刺激,想到跟王秋雅独处的时候,自己吃王秋雅豆腐的时候的场面,格外心动,“借你吉言,干杯。”说罢,一饮而尽。 王秋雅嗯了一声,也一饮而尽了。 “好,再来一杯。”范晓琳见王秋雅居然一下子喝了一杯酒,助兴道:“没有想到秋雅这么能喝,等会我也要和小宝干杯。” “别喝多了,等会上头。”韦宝笑道,“喝酒喝的是气氛,气氛到了,心意到了就行了。” 章节目录 【0129 绺子没有被牵着鼻子走】 “再喝一杯吧,不是都说好事成双?”王秋雅一反常态道。 韦宝看着王秋雅,立时明白了,王秋雅这也是希望灌醉自己,好让自己今天没法走,笑道:“我就是醉了,今天该上路仍然要上路,怎么都来得及。” “就不能不要去吗?下次再去也是一样的,我心里有点慌。”王秋雅轻声撒娇道。 范晓琳眼睛瞪大了,真没有想到王秋雅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她要不是亲耳听见,打死都不信,原来王秋雅以前都是装的呀?这还是这么多人的时候,如果此刻只有王秋雅跟小宝两个人会怎么样? 王秋雅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韦宝,范晓琳,还有韦宝身边的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等人都听见了,只是旁人不好细听这种事情,范大脑袋和刘春石更是急忙用大声喝酒的声音掩盖过去。 韦宝微微一笑,不经意的握住了王秋雅的手:“我说了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半途而废过?我的命硬,没有这么容易死。” “不许你说这个字。”王秋雅想要用手捂住韦宝的嘴,但当着这么多人,到底忍住了,可美眸瞬间也涌出了泪水。 王母和王志辉忽然看见韦宝握女儿的手,顿时心花怒放,范老疙瘩和范母则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没有想到韦宝已经和王秋雅这么亲近了? 现在范晓琳和王秋雅都是韦宝的贴身丫鬟,碰一碰手,这在大明可以说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不过范晓琳和王秋雅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韦宝也是成年人,她俩给韦宝做了贴身丫鬟,等于已经算是半个韦家的人,以后除非韦宝,再想嫁人都很难,除非是家里揭不开锅,或者缺胳膊断腿的,要么就是年纪大的续弦的那种。正因为要力争让女儿嫁入韦家,范家和王家才硬着头皮让女儿做了韦宝的贴身丫鬟。 韦宝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美女为自己掉泪,顿时柔肠百转,看着王秋雅楚楚动人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真想现在将王秋雅横着抱起来,到自己卧室办了,临到这么重大的关头,万一这次真的挂了,来这个时代还没有跟女人办过事,那多遗憾啊?留下个后代也是好的呀。 韦宝冷静了几秒钟,到底忍住了,柔声笑道:“哭什么啊?高兴的时候。晓琳,你和秋雅去多喝几杯,我跟大家说说话,一会喝完酒再和你们单独说话。” 范晓琳听韦宝说等会要和她们单独说话,心中一喜,懂事的嗯了一声,将王秋雅牵着走开。 范晓琳和王秋雅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眼始终和韦母站在一起,并没有到韦宝身边单独说话的徐蕊。 虽然徐蕊还只是刚刚来这里,但在场的人,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瞧明白徐蕊的心思是怎么样的,每次徐蕊看韦宝的眼神都含情脉脉,这就更让范晓琳和王秋雅佩服徐蕊的定力,觉得徐蕊真的有点大丈夫的气魄。 范晓琳到了徐蕊身边,轻声问道:“蕊儿,你怎么不去跟公子喝一杯酒呢?不用说点道别的话么?” “不用了,大家说的都已经够多了。”徐蕊腼腆的一笑。 “你不担心小宝吗?”韦母忍不住问道。 徐蕊轻轻地摇了摇头,“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王秋雅擦掉了眼泪,轻轻地叹口气:“你年纪到底还小,有没有事情,谁说的清楚?” 韦母听王秋雅这么说,顿时不高兴,拉起了脸。 吓得王母急忙将王秋雅拉到了一边,责怪道:“你这丫头,越大越不会说话了?” 王秋雅眼圈又红了,心里说了句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嘴上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韦母现在很不喜欢自己了,说多错多。 “婶子,秋雅也是担心小宝,别放心上。”范晓琳拉着韦母的手道:“蕊儿说的不错,小宝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 “你们女人要是太担心了,给小宝添堵,那不对。像蕊儿这种不担心也不对。”韦母幽幽道:“爷们出去闯生活,娘们在家担心。” “老夫人,我不是不担心公子,公子不管做什么都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做下人的都要按公子的意思办,公子若有什么事情,便随着公子去罢了,无谓多说让公子泄气的话。”徐蕊解释道。本来她是不想说这番话的,这么一说,等于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也不看好韦宝这趟去河间府做生意,但她怕韦母误会自己对公子不担心,所以还是说了出来。 徐蕊这番话,惹得韦母大为欣赏,点头,拉着徐蕊的手道:“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思,你不说出来,我还真看不出来,有点大家小姐的意思。” 徐蕊急忙低头道:“老夫人过奖了,既然跟了公子,生是公子家的人,死是公子家的鬼。” 范晓琳轻轻地哼了一声,觉得徐蕊也太会来事了,虽然她和王秋雅也是这般的心思,却没有徐蕊说的这么好,暗忖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暗暗怀疑徐蕊是不是真像她自己说的,只是关外的农家女儿。 酒过三巡,真的喝到了下午四点多钟。 韦宝等人坐着喝茶,大家都在等韦宝发话启程。 “公子,我最佩服的是你刚才说的行程,不是一味的赶路,到了抚宁卫还要等一等,看看情况再上路这条,是公子整个行程中最出彩的。”林文彪心悦诚服道。 韦宝淡然一笑:“这不算什么,我只是安全第一,一般商人走货,也知道安全第一吧?只是很多时候因为赶路赶时间的关系,没有办法。” “小宝,真的像你说的这么有把握吗?”韦达康仍然不放心。 “爹,放心吧!我又不傻,明知道没有希望,还会走这一趟吗?”韦宝笑着放下了茶杯,准备上路了!刚才说等喝完酒要单独和王秋雅说话的事情,他也搁下了,这个临别单独说话的机会,他可不敢给自己,知道自己绝对控制不了的。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也从旁劝韦达康道,都说路上会拼死照顾公子,王志辉和范老疙瘩嘱咐了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几句,也劝韦达康宽心。 “不早了,在太阳下山前要赶到海阳镇,今天晚上在海阳镇过夜,该上路了!”韦宝站起身道。 “小宝,再等会吧?你刚才不是说,走之前再跟晓琳说会话吗?”韦母过来了,这是在范晓琳和范母的一再提醒下,硬是要给范晓琳一次机会。 范晓琳闻言,羞红了脸,低着头,芳心砰砰乱跳,做好了在韦宝走之前的一切准备,这个准备当中,包含了为韦家传宗接代。即便是没有名分,她也不在意。 韦宝听韦母这么一说,顿时会意,笑道:“该说的都说过了,弄得我像是不回来了似的?晓琳,你和三愣子哥顾好甲中工务便是了。秋雅和蕊儿,你们照顾好我爹娘,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娘,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 韦母不乐意道:“这哪行啊?你刚才喝了不少酒,赶紧回房歇一会,到海阳镇过夜急什么?还早着呢,再过一个时辰也来得及。晓琳,你扶小宝去歇一歇。” 韦父和范老疙瘩,范大脑袋都看出来了韦母的意图,急忙一起相劝,都说让韦宝再歇一会再走,众人这叫一个心齐。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他盘算着脚行那批人在自己的吩咐下,现在应该已经派出了头两组人马上路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这年代通讯不畅,不赶到海阳镇的话,哪里知道情况?急着上路呢,你们让自己这个时候跟个妹子到屋里去单独相处? “我又没有喝多,刚才不是一直在歇息吗?难道喝了三个时辰的酒,倒累着了?”韦宝呵呵一笑,便向外走。 王母和王志辉两个人见一帮人众志成城的要让韦宝和范晓琳单独相处,本来两颗心都是揪着的,现在见韦宝执意不肯,顿时舒心的很,王母急忙道:“小宝,你路上总要带换洗衣裳吧?这次不带秋雅同去,你再和秋雅一道去看看,需要带哪些东西吧?” 其实王秋雅早就将韦宝路上要带的包袱收拣好了,听自己娘这么一说,立时会意,粉脸羞红了,偷偷看韦宝。 韦母见韦宝一定要现在出门,以为韦宝对范晓琳一点情意都没有,叹口气道:“那小宝,你就和秋雅回屋去看看吧,别落下什么东西。”韦母这是退而求其次了,既然韦宝看不上范晓琳,王秋雅就王秋雅吧,总比一个都不去碰,要来的强。 “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冷的天,一般在外面都不会沐浴了,我昨天才刚沐浴过,带一身换洗衣裳足矣,我们是去赶路,又不是去游山玩水。”韦宝也没有理会这茬,阔步走出了大厅,向外面走去。 “这孩子,还没有开窍。”韦母气的跺了跺脚。 一帮人见实在是留不住了,只能跟上相送。 刘春石、范大脑袋、林文彪、刘锦棠、张浩波、黎楠、彭明波、高都这八人是韦宝的随扈人员,跟在韦宝身边。 韦达康、韦母、罗三愣子、范晓琳、王秋雅、徐蕊、王父王母,范老疙瘩范母等人,以及闻知要出远门的甲中众人越聚越多,都跟在后面。 韦宝翻身上马,对众人抱了抱拳,笑道:“都回去吧,过不了几天就回来。”说是这么轻松,但离别的时刻,仍然让韦宝感觉鼻子发酸,才穿越这么一段短暂的日子,原来自己已经和这片土地,还有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产生了这么难以割舍的感情了呀。 众人纷纷抹眼泪。 韦家关系近的人,韦宝的手下自然不用说,就是甲中的一帮编外人员,还有没有能在韦宝手下弄到做事指标的人,现在也都能靠着韦家的支持而不用担心饿死了,所以也都纷纷落泪。 不知道哪个娃娃一声大哭,引得众人顿时哭成一团。 韦宝眼看劝不住,对刘春石道:“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两挂马车,另外每人带一匹备用的马匹,这次把马都带出去了!”刘春石答道。 韦宝用目光数了数,两挂马车就是4匹马!除掉赶车的两个人,另外7个人每人两匹马,就是14匹马,总共18匹马,这次算是带足了本钱,将自己甲中的马带走了大半呢。“好,上路!” 随行的随扈一起呦呵一声,纷纷上马上车,队伍缓缓发动。 范晓琳和王秋雅不约而同的奔出来,都叫韦宝等一等。 韦宝好奇的看向二女,勒住马缰。 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时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手里不约而同的拿着都是一只荷包,范晓琳的荷包是大红色的,王秋雅的则是红色加粉色的,都很精致。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暗忖你俩的戏份会不会太多呀? 俩人也不说话,都将自己的荷包往韦宝手中一塞,又奔回了人群,这一幕,更是惹得不少女人抹眼泪。 韦宝微微一笑,暗道这下应该没有什么了吧?正要上路。 徐蕊却已经来到了韦宝的马边上,“公子。” 韦宝笑道:“怎么?你也有荷包?” 徐蕊羞红了粉脸,从雪白的粉颈上取下一根细细的金链子串着的玉佛,“这个公子带上吧,护身的。” “男戴观音女戴佛,你自己留着吧。”韦宝笑道:“回去吧。” 徐蕊的眼圈一红,便垂泪了。 韦宝一汗,“别哭,我戴,行了吧?” 徐蕊这才面色稍霁,将玉佛给了韦宝。 韦宝一见那成色,便知道肯定极为贵重,他知道徐蕊从怡红院出来,什么都没有带出来,这玉佛就是徐蕊身边唯一值钱的东西了,轻声道:“等我回来,买一堆这样的护身饰物给你,你喜欢什么?” “我不要,公子平安归来,比送什么都强。”徐蕊靠近韦宝低声道:“这枚玉佛公子收好,这是我爹当初卖掉的,后来我有钱了,辗转才买回来的,这次从怡红院出来,管事妈妈知道这玉佛对我重要,咬牙让我带出来的。” “既然这么重要,你留着吧!”韦宝心头一疼,现在一点没有因为徐蕊曾经的风尘经历而轻视她,反而觉得徐蕊真的是很好的一个女孩子,反而感到有些惭愧。因为韦宝这两天好几次想跟徐蕊偷偷来一炮哩,就因为知道徐蕊曾经是风尘女,所以没有将徐蕊的身子看的太重,现在韦宝觉得徐蕊和范晓琳、王秋雅在他心中的地位都是一样的了。 “公子留着,如果公子在,我的玉佛就在,公子要是……反正我会马上随着公子去的,要这东西也没用。”徐蕊居然破涕为笑。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感动于徐蕊对自己的情意,知道这年代女人说到承诺,那都是不是在开玩笑的,人家如果知道自己死了,肯定会随着自己去,笑道:“还是你最会说话,走了!”说着一提缰绳,韦宝胯下战马顿时起速,便捷的很。 甲中相送众人,看着夕阳,雪地,和二者之间的韦公子车队,久久不肯离去。范晓琳和范母,王秋雅和王母更是不停的抹眼泪。徐蕊没有人依靠,也没有哭,只是美眸红红的,心疼的韦母一直拉着徐蕊的手,和她说悄悄话。 “公子,你的这些马,都是上等好马啊!关内怕是买不到!”林文彪驾着战马,走在韦宝身边道:“早知道公子的马都是这样的,我就不担心公子能甩掉绺子帮的追赶了。” 韦宝呵呵一笑:“我是不懂这些的,这些都是好马吗?” “一等一的好马!老林子绺子帮也不过有几匹这种马罢了。一看就知道是草原来的,而且是经过常年训练的,这些马要是给我调教,还得好一些!”林文彪答道:“就是怕太碍眼。” 韦宝明白林文彪说的碍眼是什么意思,这年代的马,就跟民国的汽车一般,极为稀有,据说山海关的驻军的铁骑也不过几百匹马,一千匹都凑不足数,更没有自己这些马这么好的成色,是有点碍眼了。 “没事,咱们有靠山,大明也没有这么乱,还有人敢公然抢马不成?”韦宝笑道。 “不怕官家,只怕绺子帮见到公子这些马,红了眼,拼命也是要抢下来的!”林文彪提醒道。 韦宝呵呵一笑:“本来咱们就是要从他们的地盘过,不让他们抢到东西呀,被他们逮住,说不定连命都丢了,还在乎马?” 林文彪听韦公子这么说,也觉得好笑,“是我瞎想了,公子说的不错,咱们要是被逮住,啥都没了,还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你以前干的行当,这马就是命,所以太稀罕了。”范大脑袋接口道。 “这话是不错的,对于干绺子的来说,或者对于吃军粮的来说,马就是命,这些马在永平府能卖到二十两纹银,甚至三十两纹银一匹,到了河间府,一百两纹银一匹马都有可能!”林文彪点头道。 “能卖这么高的价钱啊?”范大脑袋咂舌道。 “只多不少,通常是有价无市。”林文彪笑道:“看见公子把这么多好马带出来,我真有些舍不得。” 韦宝道:“能把这次顺利走下来就行。” “公子,马也算是财物哩,一个人一匹马还行,咱们多带的这些马,只怕公子过关卡的时候,还要额外加钱。”林文彪提醒道。 “这不用,这事,之前那两个开具路引的书办都想到了,他们开的路上随行的人是60人,到时候说路上糟了劫,死了几个人就行。”刘春石道。 “那就没问题了。”林文彪道。 韦宝大喜,“这两个书办还真不错,替咱们想的挺周全的,那这路上,咱们还能再多带点人回来啰?”韦宝走哪儿都不忘招揽人才,在他眼里,人比什么都重要。存钱不如存人心。 “公子还要从关内往回带人啊?”范大脑袋奇道。 “嗯,就跟咱们在关外招的人一样,你和春石多留心点。这趟不但要打通商路,到了大的集镇,再买几处宅院备着,现在是灾年,物价飞涨,但不动产的价钱却是一落千丈!正好乘势置些产业!将来从山海关到河间府,都要有我们的货栈和商行!”韦宝道。 林文彪深切佩服韦宝的经商智慧,“公子想的可真远,听公子一席话,真的胜读十年书。” “呵呵。”韦宝微微一笑。 “咱们公子不爱听人拍马屁,公子要看大家做的咋样,而不是说的咋样。”范大脑袋曾经被韦宝数落过,这回轮到他点拨林文彪了。 林文彪脸一红,山寨也跟外界一样,大小头目,一级一级的,都养成了溜须拍马的习惯了,“以后不管了,不过我真觉得公子爷手腕厉害,难怪做生意发大财。” “这时候购入房产和地,的确是好时机!”刘春石道:“不过城里的宅子,稍好点稍大点的就要上百两纹银,永平府、河间府这些地方就更贵了。” 这年代最重视的就是房子和地,但是很少人拿这些做买卖,所以不动产交投并不活跃。 韦宝知道这些情况,他也没有打算做什么房地产大亨,“主要以为将来发展货栈商铺做准备,碰到合适的,地方大的铺面就下手,不用在乎钱,这个钱都是小钱。” “是,公子。”刘春石拱手答应一声。 韦宝的随从们听的都暗暗咂舌,这些还是小钱呀?也顿时升起骄傲的情绪,觉得跟着公子一定有光明的前途。 花了一个多时辰,天完全擦黑时候,韦宝一行人才赶到海阳镇,这是一处不大不小的镇子,但城墙和城门楼却修的很好,整个永平府严格说来,都属于军事地区,所以这些防御建筑都很完备。 海阳镇的城墙给了韦宝信心,这样的地方肯定有不少官兵,不用担心绺子们跑到镇子里面来兴风作浪。 很快打听到了一众脚夫落脚的地方,是一家普通的客栈。 张建平等脚行头目听闻韦宝来了,急忙一起出迎。 “怎么不住最好的客栈?还害我们问了两家才问到这儿。”韦宝笑道。 “不敢乱花费。”张建平说道:“公子,坏了,之前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 呃,韦宝之前的计划中,原本以为派出两组脚夫,分别从海阳镇通往抚宁卫的大路和小路过,然后老林子绺子帮的哨卡发现了他们,肯定要拦截,然后通知老林子的匪帮过来,既然是空手而来,这些匪帮头目看见没有油水,顶多呵责一下,就应该把两组脚夫都赶回来才是吧? “他们不让脚行的人回来?留下他们干什么?”韦宝奇道:“你们没有向底下人透露我的计划吧?” “没有没有,我就告诉他们背着空篓子过去,碰到绺子帮的人,就说是被韦公子雇的人,别的什么也没说,如果没人拦着,就到抚宁卫去。”张建平答道。 韦宝哦了一声,“那兴许是到抚宁卫去了吧?” “不会,我已经让人扮成逃荒的去查探过了,我们脚行沿途有做记号的习惯,记号到了这位兄弟说的绺子帮设的两处哨卡的地方就断了,八成是让绺子帮的人捉去了!”吴老三答道。 “抓到绺子帮的山寨去了?”韦宝的思路一下子乱了,不知道土匪这么做的目的是干什么?这跟他之前设想的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0130 老林子】 “把人抓回山寨做什么?”林文彪疑惑道,“山寨向来没有这样的规矩。除非是肉票,要不然不会押不相干的人上山的。” 张建平、吴老三、王四刀、王占奎等脚夫头目也都皱着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本来他们以为就背空篓子打个转,就能得到韦宝的每人1两纹银的工钱,这次赚大发了,现在则完全没有了这种心思,十分担心被扣押的一帮脚夫的安危。 “先进屋吧,离我计划的夜里子时的第二波上路还有些时辰,再合计一下!”韦宝也担心脚夫们的生命安全,却不是特别担心,毕竟是雇来的人,不是他手下原本的人。你们想赚钱,自然得担风险。现在韦宝最怕的就是这帮人不肯再依计行事了!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只得先进了客栈。 林文彪忽然想明白了,这一定是吴大公子下了死命令,让震天北一定要抓住或者杀掉韦公子,震天北的人才会这么做,轻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韦公子。 韦宝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也是这么猜的,吴三凤一定已经向震天北下过命令了!这事知道就行,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必声张。” “是,公子。”林文彪急忙拱手轻声道。暗暗佩服韦公子的沉稳气度。 韦宝虽然才刚吃完饭一个多时辰,仍然热心的叫了一桌酒菜款待几个脚行师傅,又让手下多买饼子和菜,让剩下的一帮脚夫吃饱喝足。 场面做到位,韦宝也没有再催问他们夜里到底还愿不愿意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行事。 “估计绺子们是猜出了公子的意图,见脚夫们没有领头的,又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做?才把人扣了,等我们这些带头的去向他们交涉要人哩。”张建平抹了抹嘴巴道。 “绺子们还挺有脑子。”刘春石嘀咕了一声。 “绺子是有脑子啊,哪个都不差,虽说之前可能因为生计所迫,但是做了绺子之后,想的就全是祸害人的法子了。”范大脑袋附和道。 林文彪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一阵红一阵白,低头不说话,他之前也没有少做坏事,当了绺子,连命都能豁出去,祸害人算啥? “都早些歇息吧。”虽然才夜里九点不到,韦宝就已经站起来了,这年代的人睡的都早,不管这些脚夫晚上还会不会按照他的计划行事,都该抓紧时间休息了。 “公子,虽说一诺千金,但答应公子走货,是我们几个人答应的,现在绺子们扣住人不放回来,其他的弟兄们害怕啊。”张建平犹豫着,还是说出来推辞的话,这些话是几个脚夫头目刚才偷偷商量过的。 吴老三、王四刀和王占奎听张建平把这话说出来了,担心韦宝发火,一起看着韦宝。 韦宝稍微一怔,却也只是轻微的,他本来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淡然道:“既然是这样,我也怪不得你们,只能我明天一早带人硬闯了。” 张建平、吴老三等人见韦宝居然一句责怪的重话都没有说,都很不好意思,叹着气,连声道歉,倒似乎他们做了对不起韦宝的事情,都说这趟不能再向韦宝拿钱。 “别,钱还是要给的,我做事喜欢清清楚楚,白天上路被扣的20名脚夫,每人一两纹银,一文钱也不能少!”韦宝果断道:“否则这事情传出去,我成了什么人了?” 韦宝说着便让刘春石付银子,他放了一些散碎银两在刘春石那儿带管,本来这种事情是交给范晓琳的,不过范晓琳这次没有随行。 刘春石答应着就要付钱,一帮脚行师傅坚持不受,范大脑袋也跟前劝说,几个人扯了两三分钟还没有扯清楚。 “收下!”韦宝坚决道,“这钱你们收不要为了你们自己,一定要用到那些被扣的脚夫们身上!” 韦宝的话中意思很清楚,即便那帮脚夫们被绺子杀了,也要把钱给他们家里人! 几名脚行师傅连声称是。 “我们夜里还是照着韦公子的计划继续走货吧?”张建平开口道:“韦公子出了这么大的价钱,我们的兄弟现在又被扣下了,不接着走货,我们怎么见到绺子帮的人?” 吴老三、王四刀、王占奎等人听张建平这么说,连声附和,都赞成继续走货,说无论如何要知道被扣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咱们做事问心无愧,脚夫就是拉货的,不管客人让咱们送什么!如果绺子们动手杀人,那是他们不讲江湖规矩!晚上咱们四个人都去,仍然各带10人!”王占奎年轻气盛。 “我和老张,老吴去就行了,你留下!”王四刀坚决道:“你想让咱们爷俩这趟都死在这路上?” “占奎,对,听你爹的,你别去了。”张建平也道。 “爹,让我去吧,要不然你留下。”王占奎道。 “你是彪子?你爹黄土都埋半截的人了,怕个啥?让你留下就留下,哪那么多废话?”脚行常年风里雨里的在外面跑,脾气都不好,王四刀见儿子犟嘴,立时瞪起眼。 “占奎,听你爹的吧,你留下。”韦宝见众人晚上又肯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了,心情松快了点,跟着劝说。 王占奎只能答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韦宝比他小很多,这么年轻的一个公子哥模样,但是王占奎觉得跟韦宝很是有缘,而且很佩服韦宝这么年轻就能独立出来主事,独当一面,还能服众,手下一大帮人都听他的。所以韦宝一帮着劝说,王占奎就答应了。 韦宝见事情都说定了,一场小风波暂时平息,欣慰道:“张师傅、吴师傅、王师傅,你们晚上过去,硬气点,刚才占奎说的不错,脚夫就是走货,帮谁走货都是走货,你们占着理!我觉得绺子应该不会杀你们这么多人。真要是传出去,这帮绺子在这一片真的是天怒人怨!” “我也这么想的,公子,你早些歇着吧,咱们爷们说的话,一口唾沫一颗钉,还是按之前商量的办!”张建平道:“老吴,要不然你今晚别去了,就我和老王各带一组人过去,你明天早晨还是按照原先计划的,跟韦公子一道走!占奎,你就留在这客栈等消息,等我们回来会合!” “也行!”吴老三当即点头道。 “好!”韦宝见几个人的血性似乎又恢复了,心中一喜,急忙对刘春石道:“我们现在就把50两纹银的脚钱都付了!” 几名脚行师傅见韦宝付钱这么爽快,这事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众人分头休息。 夜里韦宝睡的很香,韦宝的随扈,安排两个人一组两个时辰换一班岗,轮流值夜。 张建平和王四刀按照商量好的,在子时准时各带着一组脚夫出发了。 这个点轮到彭明波和高都值夜,两个人缩在墙角避风站岗放哨,缩着脖子看着脚夫们上路。 “公子这么来回折腾,就是为了让绺子们来回跑?绺子们有这么傻吗?”高都问道。 彭明波摇了摇头,“说不好,不过公子既然这么吩咐了,应该有公子的道理。” 两人说完这句话,都闭上了嘴,呼呼的寒风让人无法说话。 张建平和王四刀各带着10名脚夫,出了海阳镇便各自走一条道,两个人之前就商量好了,张建平走大道,王四刀走小道。 从海阳镇到抚宁卫其实也差不多就是三个时辰的脚程,只是夜里走道要比白天慢一些,夜里需要四个时辰到四个半时辰,白天要是骑马的话,一个多时辰就能过这段路。 这一片都是绺子出没的范围,虽然张建平和王四刀已经具体的知道了绺子设卡放哨的位置,仍然走的是提心吊胆,一帮脚夫们也像是在鬼门关上走着。 到了将近卯时,张建平才带着他这一组人走到了绺子帮的岗哨附近,张建平在风中点着一杆旱烟,猛的大吸了几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他手下的一众脚夫都劝他回头算了,张建平说拿了银子,死也得按照东家的吩咐办,好一通讲大道理,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带着人继续上路。 再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只见道边上雪地里,站着一个人,一身兽皮夹袄,腰里挂着长刀短刀,背上背着硬弓,一看就是绺子。 张建平心中一咯噔,他也没有走过几次这条道,一般都在山海关周边拉活,这一片都是被吴家垄断了的生意,他们攀不上吴家的关系,就算是吴家货栈忙不过来,也从来没有找过他的脚行,所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由大为紧张,急忙上前报切口:“山水有交情。” 对方呸了一声:“你个臭脚行,谁跟你有交情?报个号,哪家脚行镖行?替谁送货?有主事的没有?” “在下张建平,山海关内的小脚行,帮韦公子送货。”张建平照实答道:“我们白天过来一批弟兄,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嚯!你们这些臭脚夫不要命了?把你们两拨人拦下来了,你们还敢过来?不要命?”那绺子说完便打个呼哨,拔出了腰间长刀,在这大雪天的寒夜中,呼哨的声音格外尖锐嘹亮。 原来这绺子身后百步的地方还隐藏着个窝棚,被雪盖着,并不起眼,绺子的两名同伙听见呼哨声,一起出了窝棚,弯弓搭箭的下来了。 张建平见这个情况,虽然害怕,倒也镇定:“兄弟,我们就是脚夫,脚夫拉货,天经地义,你们要过路费,我们照规矩给就是了,你们这事是做什么?” “做什么?”绺子呸了一声,“别人能过,帮韦宝拉货就不能过,我们当家的已经打过招呼了!” 说着话,两名绺子同伙来的好快,已经到了近前,仍然保持张弓搭箭的状态对着一帮脚夫,并且大声呼喝着让脚夫们别乱动。 “别动,都别动。”张建平安抚手下们,知道如果吓得四散奔逃,绺子的箭法不是闹着玩的,这么点人,一个也别想跑走。脚行虽然都有点身手,但是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悍匪面前,根本没法拿出来玩,尤其是没有绺子狠。 “自己把周围的人都捆上,捆严实了!按照我们说的做就没事!不按照我们说的做,一个别想活命。”绺子一面从背上取下绳索扔过来,一面道。 张建平等人只得按照绺子的吩咐,互相捆绑。 “大爷,我就问问我们之前过来的兄弟们都没事吧?”张建平问道。 “没事!都押到山寨去了,好着呢!”绺子答道。 张建平这才放心了一些,“我们就运个货,你们把我们押到山寨去干啥?”暗暗琢磨,不会想拉他们入伙,一起去当绺子吧?他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小,绺子还真不缺人手,老林子只有60多人,那是因为这些人就已经足够用了,又不是关外的大绺子帮,永平府这一片,他们也只不过是充当官绅的爪牙而已,要是真需要人,不少逃荒的人都巴不得进绺子帮混饭吃。在穷人眼中,绺子帮甚至是一处很好的所在呢。 “别废话!”绺子呼喝道,见一帮人互相捆好了,上来一个人,将最后没有被捆的张建平也捆个结实,然后挨个检查众人的绳索是不是捆结实了,再给每人带上面罩! “一个挨着一个,跟着走!”一名绺子一边赶人,一边看了看一帮脚夫背后背着的篓子,一看又是没有东西的,不由气的骂道:“又特么什么都没有拉,又是那韦宝故意消遣我们!我看他是活腻了!” 另外两名绺子跟着骂了几句,然后商量着。 “这下还要不要通知大当家的?” “自然要!白天侯三不是说了吗?都拉回山寨去,再来人,立刻通知山寨派人来。” “行,通知了准没错,不通知说不好还有受责罚,那我放鸽子了。” “嗯,放吧!” 扑棱棱,一只灰色的信鸽在这大雪天的寒夜中腾空飞起,往山后飞去。 张建平等人被抓住了,只能暂时把他们送进不远处的窝棚看押,这三个绺子不能乱走,要等着山寨来人。 另外一边,王四刀遇到的情况也相同,一帮人也被抓住了。 王四刀比张建平有血性一些,本来想反抗的,后来想想还是就犯了,觉得他们就是脚夫,即便是绺子帮跟韦宝有仇,也不至于会杀了他们。 等到老林子绺子帮山寨接到了岗哨飞鸽传回的消息,此时天已经麻麻亮了。 昨天中午他们就接到过一次这样的消息,大当家震天北当即派出二当家常五爷和顶替了谭疯子位置的新三当家侯三各带一队人马前去,弄了一帮空手的脚夫,等了好一阵又等不到韦宝带人过来,所以侯三在和二当家常五爷商量了之后,两个人将一众脚夫索性都带回了山寨。 老林子绺子帮的山寨离着岗哨的位置也得一个时辰的路程,来回就得两个时辰,这大冷天的,又在外面等了一两个时辰,来回一折腾就花了四五个时辰。 没有想到现在又来这么一出,此时还早,收到消息的哨兵却也不敢怠慢,急着去通知大当家。 震天北昨天喝酒喝到深夜,刚睡下两个时辰不到,此时被叫醒,不由大怒:“这么早,报丧呢!?” “小的不敢,回大当家的话,是山下发来消息,有兔子过卡。”绺子禀报道。(兔子指的是走货的商队。) 绺子们大抵不识字,传递消息之时,只能报告是商队还是官兵,然后报告数量,这些都是用绑在鸽子脚上的蜗杆显示的。 震天北一看又是10个人,奇道:“不会又是昨天白天一样的事情吧?这个韦宝,还真特娘的会耍花招!” 汇报的绺子不敢接话,规规矩矩的垂手站在旁边。 “你去把二当家和三当家找来!”震天北不耐烦道。 “是,大当家的。”绺子岗哨答应着,赶紧下去。 昨天震天北就是为了安慰二当家常五爷和三当家侯三两个人大雪天的在外貌奔波了四五个时辰,才和两个人喝酒喝晚了一些,现在再去喊两个人起来,内心有点愧疚。绺子做的就是这些事情,本来没有什么好愧疚的,最关键是空手而归,这对于绺子来说是很不吉利的,否则绺子每次出门必定有所收获,回来都是大吃大喝庆功酒,还能分得财物。 常五爷和侯三过来的时候,震天北已经接到了第二只鸽子发回来的消息,一只鸽子是大路上的哨卡发回来的,一只鸽子是小路上的哨卡发回来的,两个消息如出一辙,像是双胞胎一般。 震天北简单的将情况一说。 侯三率先发牢骚道:“大当家的,该不会又是姓韦的那小子跟咱们瞎捣乱吧?肯定又是雇了几个脚夫,空手背货从咱们这儿过!他这是活得不耐烦了!让我带人马直接到金山里将那小子做了得了!” “不得胡来!金山里离着山海关不远,海阳镇也有一帮官兵,跑到那里直接杀人,弄不好就回不来了,而且他既然敢跟吴大公子叫板,会没有准备?要不然谭疯子怎么吃的亏?”常五爷当即阻止道。 震天北听见谭疯子三个字,心中一阵凄凉,谭疯子到绺子帮也十多年了,好不容易混到了三当家的位置,对于震天北来说,一直是拿谭疯子当成一个贴心兄弟的,要不然也不会提报谭疯子。 之所以在谭疯子受伤后对谭疯子不闻不问,让谭疯子两个亲近手下看不过眼,而冒着天大的风险带谭疯子下山治伤,那都是因为:一方面,谭疯子的伤太重了,震天北和众人都觉得即便是将谭疯子治好了,谭疯子几乎也是废人一个!留着没啥用了。更因为谭疯子本来和二当家常五爷就有嫌隙,现在谭疯子滚蛋了,正好让常五爷的师弟侯三上位,所以,震天北有一半的原因是被常五爷和侯三逼着对谭疯子这么冷血无情的。 所以,现在震天北听见谭疯子的名字,会心中一冷,却并没有再问谭疯子的情况,估计谭疯子已经死在外面了。 “老二说的不错,不能随便动手!在这一片,是咱们说了算,过了海阳镇,就危险了!”震天北抻着嗓子道:“只能再辛苦两位兄弟下山跑一趟吧。” “这事闹的!”侯三气愤道:“大当家的,咱们已经扣了一批人,那帮脚夫居然还敢帮韦宝空手拿货,这就是故意戏耍咱们!干脆就地把脚夫都宰了得了,也不用带回来了!带回来再杀,还脏了咱们的地方。” “谁说要杀他们了?抓住了韦宝,就让人把他们带出山放了,杀脚夫干啥?又没有银子,传出去,还坏我老林子的名声!”震天北冷冷道。他让侯三当三当家,那是被动的,完全是看在二当家常五爷的面子上,常五爷是跟着他时间最久的老兄弟,这个侯三来山寨也七八年时间了,但是震天北一直不喜欢侯三。 “见人就杀,只要跟韦宝有关系的就杀,这样就不用咱们老是来回跑了呀?大当家的!”侯三不理会震天北冷然的表情,并不惧怕震天北,接着道:“这么做的话,管他韦宝找多少脚夫空手背货,咱们一概杀掉,看他还能怎么办?他这是想浑水摸鱼,偷偷走货!” 震天北见侯三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更为不悦,冷然道:“你要不愿意去,我亲自去!你留下来看守山寨,怎么样?” “老三!别说了!咱们走!”二当家常五爷看出震天北生气了,急忙拉着侯三下去。 侯三边走还边嘟哝:“大当家的有时候就是妇人之仁,这样做事不行啊!” 常五爷瞪了侯三一眼,侯三才没有敢再说。 震天北看着两个人出了老虎厅,气呼呼的在披着老虎皮的大靠背椅的扶手上用力一拍,哼了一声。 章节目录 【0131 追兵紧随】 卯时将要结束的时候,也就是早晨的六点多,快到七点的时候,老林子绺子帮的二当家常五爷和新任三当家侯三,分别带人赶到了位于通往抚宁卫的大路和小路。 两个人的队伍几乎是同时到达,因为大路虽然距离老林子山寨,相较于小路要远一些,但是两支队伍从山寨出发的时候走的是不同的路线,走大路的人知道距离远一点,速度也快一些,所以几乎是同时到达。 这个时候,韦宝的队伍,和预备与他同时出发的王占奎的脚夫的队伍,仍然在海阳镇的客栈中没有出动。韦宝计划是巳时出发,也就是早上的九点钟准时出发。 古代没有钟表,但韦宝随身带着自己的手机用来看时间,而且大明这个时代的人已经有一套完整的掌握时辰的技术,和标准的时间相差并不大。 侯三带的20名绺子组成的队伍去的是大路,气呼呼的带着一帮被捆绑住,并且蒙住了头脸的脚夫们赶去小路与常五爷会合。侯三也懒得等待韦宝会不会过来了,昨天白天抓人之后,便在哨卡等着韦宝的队伍来,谁知道等了两个多时辰,连鬼影也没有等到一个。认为韦宝一定又和昨天一样,隔几个时辰就派出一批脚夫糊弄他们。 绺子人人有马,但是马匹在丛林中的速度并不快,侯三又花了半个时辰才与常五爷会合。 两个人商量之后,决定不等了,先回山寨再说。 其实不管是老林子绺子帮的大当家震天北,还是底下的二当家常五爷和现在的三当家侯三,三个人都很清楚韦宝这样故弄玄虚的意图是什么?就是为了在他们累了,大意了的时候,乘机浑水摸鱼突破关卡。 常五爷本来说是要多等上一会,主要是侯三不乐意,侯三和大当家震天北并不是很贴心,觉得震天北看不上自己,而且这次谭疯子受伤之后,让自己上位顶替谭疯子本来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侯三觉得震天北磨磨蹭蹭到现在也没有明着宣布,心里很是不爽,不爽就不愿意为震天北太卖命,他觉得山寨大当家是震天北,山寨的一切东西都是震天北的。 这时候快要到巳时,韦宝的队伍和王占奎的队伍,从海阳镇动身了。如果常五爷和侯三的人马能留在原地,像昨天一样,多等上个一两个时辰,今天就要见效了,一定能跟韦宝撞个正着! 并不是韦宝计算精准,实际上他和绺子帮大队人马碰上的几率是很小的,除非运气特别不好,才会恰巧撞在一起,韦宝的运气一直都还行。 韦宝同王占奎出了海阳镇,即将分道而行,两个人并肩骑马。 虽然前面去的四拨脚夫都没有回来,但是王占奎还是比较硬汉的,没有犹豫便动身了。 “如果你们被绺子帮抓住不放,我一定会设法搭救,花钱,拼命,都行!”韦宝对王占奎道。韦宝并不是虚情假意,这些脚夫虽然是因为自己重金利诱的关系才来为自己做事,但毕竟都是可怜的贫民,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中,这么危险的环境下走这趟货。如果他们为此而丧命,韦宝知道自己必定会内疚。 “多谢韦公子!韦公子是我见过的最有义气的东家,对我们这种脚夫也这么大方。”王占奎一拱手,心悦诚服道。 韦宝郑重道:“过奖了!一路保重!” “韦公子保重!”王占奎说完想起一事,他把银子留在了客栈的柜台,让客栈代为保管,如果他们能回来,钱财才有用,这趟要是死在绺子帮手里,钱财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八成要便宜客栈老板,客栈老板跟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情,不值得:“公子给的50两纹银和我们随身带的一点散碎银子,我寄放在客栈柜上了,公子,我们要是回不来,请将那些银子取走,脚夫们大多没有家小,少数有家小的人,请公子将这些银子分一分,给他们家里。” “放心,我一定做到!天日可见!”韦宝发誓道。再贪财也不能贪脚夫们用命挣来的这点银子。 “信得过韦公子的为人。公子保重!”王占奎说完便带着队伍出发。 韦宝看着王占奎的背影,点头道:“一条好汉!” 林文彪也道:“是不错,看得出是忠义之人。” “驾驾!”韦宝一点头,也带着自己的随扈和马车上路。 等韦宝一行人接近绺子帮设的哨卡之时,林文彪提醒道:“公子,哨卡就在前面不远处。” 其实韦宝想过让林文彪一个人过去设计三个绺子岗哨,林文彪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双方都没有提出来。 林文彪若是去设计三个绺子岗哨,其实是极其简单的,因为三个绺子并不知道林文彪已经和谭疯子、白有根反出了山寨,林文彪随便找个借口,只消说谭疯子已经不治身亡,白有根走了,他独自返回山寨,三个绺子岗哨一定不会怀疑,然后他很轻易的就能将三个绺子岗哨制服。 但是林文彪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常年在江湖上打滚的人,均看重义气二字,帮韦宝可以,但是直接向以前的弟兄下手,性质就是两样的了。 韦宝本来是等着林文彪主动提出来的,但是林文彪始终不曾提出来,韦宝便猜测林文彪不愿意了,所以没有和林文彪谈论这种行动的可能。 三个绺子,其实韦宝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他除了去社交场所是走在当先的,到了这种有危险的局面中,他一般都藏在中间或者后面,并不出头,又没有人认识他,九个人对三个人,一定有机会偷袭。 “过去吧!”韦宝回答林文彪,也等于向所有人下达命令,并没有丝毫犹豫。 “是,公子。”众人齐声答应一声,继续前行。 林文彪道:“公子,我蒙面吧,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让绺子帮知道我和谭大哥已经投靠了公子,对公子不会有什么好处。” 韦宝点了点头:“你想的很周到,等会不见得能连续击杀三人,万一有漏网逃走的绺子,一定会将你们投靠了我的消息传回去,他们对我的情况知道的很少,而我有了你们三个之后,对震天北山寨的情况知道的很多,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谭疯子点头道:“不错。”然后用一块黑布蒙住了口鼻,只露出两个眼睛,他们这些做惯了绺子的人,身上随时会准备几块这样的布,既能遮面,也能用来作为包扎伤口的急救布。 韦宝故意落后两步,驾着战马走在队伍后排,同时点上了一颗烟,并且检查了一下藏在袖中的两支左轮手枪,一切准备就绪! 开枪打人这种事情,虽然才做过两次,但是韦宝在这方面显得很有天赋,不但能无师自通的将枪打的挺准,现在居然都不紧张了,似乎天生有做杀手的潜质。 此时抽根烟,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韦宝是觉得兴奋,刺激! 绺子岗哨共三人,负责查看路面的一人留在路边,另外两个人就在位于后面两百步的隐蔽窝棚中歇息,这些情况,林文彪之前已经对韦宝说的很清楚了,所以两个人才会认为想一次击杀三名绺子不容易。 负责查看路面的绺子哨兵见来了一大帮高头大马,还有两挂马车,暗忖是正主到了,不敢贸然下来,而是率先吹起呼哨。 呼哨之声在这山间异常尖锐,划破天空。 林文彪回头对韦宝道:“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看路的人正在招呼窝棚中的两人。” 韦宝点了一下头,彪着眼,已经暗中将左轮手枪握在手里了! 看路的绺子哨兵没有敢靠过来,大吼一声:“站住!”他没有拔刀,而是直接张弓搭箭的站在一处小山包上,之所以选择这里,这里既利于阻击路过的人,也利于后撤,是很好的地形。 因为是平民,韦宝的人并没有带防身武器,清一色的是木棍,连林文彪也没有带刀弓,被官兵查到带刀弓走道,轻则抓走,重则当场会被斩杀,武器方面,双方完全不对等。 被绺子哨兵这么一吼,韦宝及一众随扈都停住了,这是韦宝之前就吩咐好了的,不要反抗,一切等他的命令! 刘春石、范大脑袋及韦宝的一帮随扈都紧张的看了眼韦宝,人人手中紧握短棍。 “听他们的!”韦宝轻声道。 窝棚中的另外两名绺子已经张弓搭箭的跑过来了,站在说话的那名绺子侧后方,形成三点包夹的态势,并不站在一起。 这让韦宝对于绺子们更增佩服,林文彪说的不错,绺子是比常人聪明的,虽然他们不可能经过什么军事化训练,但是这已经等于是自动站成了散兵线了呀,要想连续击中三名绺子,完全不可能,因为最远的那名绺子离自己足有30米,他能不能打准是一方面,他连续开枪打人,开了一枪之后,另外两名绺子还会站在原地让他继续打自己?肯定会跑呀! 必须把他们引到身边找机会!韦宝暗暗忖度。 “报上号来!”之前说话的绺子大声道。 “我们是山海关吴世恩吴老板雇的脚行!我们吴老板是吴三凤吴大公子的族人,和你们大当家震天北是朋友,你们是老林子的人吗?”范大脑袋大声答道,这些都是之前韦宝和他套好的答话。 说话的绺子皱了皱眉头,吴世恩?没有听说过呀,难道不是韦宝?和站在远处的另外两名绺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另外两名绺子让他接着问。 “你们运的什么货?要运到哪里去?让人拿路引来过来!”绺子大声道,手上的弓箭并不放下,和另外两名绺子一样,仍然坐着随时发射弓箭的准备,对着韦宝一行人,当然三人不能把所有人都描住,但他们呈包抄状态,又居高临下,真的射起来,韦宝等人将十分被动。 “我们去抚宁卫要什么路引?不信你过来看!马车上拉的都是炭!”范大脑袋倒也机灵,随口就是瞎话,他之前和韦宝商量过具体细节,总之是要将三人都引到身边就是了,范大脑袋知道公子的‘暗器’越近就越有把握,威力也越大。 三名绺子一听车上拉的是炭,而不是皮货,稍微松懈了一点,两名远处的绺子靠近了一些,让小山包上离得最近,一直在说话的绺子过去查看,他们两个人则继续张弓搭箭监视。 现在的局面,都在韦宝之前的预想当中,并不意外,却暗暗心焦于绺子们的‘经验老道’,居然有两个人始终不过来啊,看那两个绺子站的距离有25米左右,又不站在一起,在先击杀了最近的这名绺子之后,再想连续杀掉那两个绺子,难度相当大!如果一次没有击中,以绺子们的身体素质和对地形的熟悉,再要射击,肯定更远更难! 小山包上的绺子收了弓箭,背在背上,拔出长刀下来,十分的警惕。 范大脑袋大声道:“都是朋友啊,我们车上有好酒,拿几坛子去尝尝鲜吧?” 范大脑袋这句颇有点画蛇添足,不说还好,一说出来,那拿刀的绺子更加警惕了,也不靠过来了,下了山包,离着韦宝等人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把马车拉过来,让我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快!” “都是炭啊,呵呵。说了是朋友,兄弟这么紧张作甚?”范大脑袋笑道。他嘴上轻松,脑门却已经都是大汗了,毕竟不是‘专业’的出身,在这种时刻难免害怕。 拿刀的绺子见范大脑袋似乎表情不对,疑惑的看了看韦宝众人,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韦宝一看对方是无论如何不会给自己近距离击杀的机会了,直接抬手!啪的一枪!拿刀绺子应声倒地! 这一枪,韦宝是十分有把握的,并不停止,2秒之后,他因为只用一支左轮手枪,所以能够两只手握着枪把射击以增加准确度,又啪的一枪!异常准确的击中了远处一名绺子的脑门! 这枪法准的,连韦宝自己都惊呆了,却没有时间喜悦,瞄准射杀最后绺子。 杀一个用2秒,杀两个人就是其实也还是2秒,因为从杀死第一个人之后才开始算时间,到瞄准第三人,就得近4秒钟时间!第三人就是反应再迟钝,看见两名同伴接连倒地,本能的射了一箭之后,向后跳跃撤退! 韦宝身边众人没有想到韦宝的暗器这么厉害!也来不及去看韦公子的暗器了,在韦宝喊一声:“别让他跑了!”之后,众人一起策马去追击! 韦宝则亲自骑马上了之前拿刀那名绺子站过的小山包,见逃跑的绺子转瞬之间已经进入了密林,暗道一声可惜!急忙大吼道:“追不上了!赶路要紧!” 战马进了树林,除非有很高的骑术,才能跟走路的人差不多速度,何况韦宝的手下们都只是能骑马而已,远远谈不上会骑马,善于骑马。 如果骑术分五等,这些人都处于第五等,林文彪这种老绺子顶多不过是第二等,也算不上第一等。 “对,听公子的,别追了,赶路要紧!”林文彪也大声附和韦宝的命令。 众人纷纷拉转马头返回,都说这绺子跑的好快,这地方利于绺子逃命。 “现在咱们离抚宁卫不到30里地,只要大股的绺子马队不在附近,他们很难追上我们!得赶紧走。”林文彪对韦宝道:“公子,到了抚宁卫就安全了。” “走!”韦宝点了一下头,催促胯下战马发动,率先而行。 刚才那绺子仓促之间发射的弓箭谁都没有射中,但是力道好大,射入了马车的边缘,范大脑袋拔了两下那羽箭,都没有拔出来,道:“这绺子劲好大,居然射的这么深?” “这人还只是寻常角色,能当绺子必须能拉硬弓,不是人人都能吃这碗饭的。”林文彪上去一下子就将那羽箭拔了出来,递给范大脑袋。 范大脑袋一边骑马一边拿在手中把玩,啧啧称奇:“厉害。” 林文彪又去搜了两个被杀死的绺子的身,将从他们身上搜到的一点散碎银两和两只鸽子交给韦宝。 韦宝对林文彪点头,用目光赞许,暗忖林文彪得了东西不私匿,是不错的,“给刘副管事吧。这鸽子,你会用吗?” “是,公子。这鸽子我会用,不过这些都是训练过的鸽子,他们认的是地方,要再练其他地方,得花费时日。”林文彪道,“这些鸽子极为精贵。没有半年功夫练不出来,而且很不好养。” 韦宝点了点头,在现代的时候,记得看电视曾经看见过有很多沉迷养鸽子的朋友,好像这部分人的数量还很庞大,暗道的确是很有意思的事情,“鸽子你留着,到时候,咱们也弄出一个飞鸽传书的网络来。” 林文彪不知道网络是啥意思,但大概能猜到:“是,公子。” 逃命的绺子见韦宝等人没有再追来,坐在树下大喘气几下,刚才几乎将胆子吓破!搞不懂发暗器之人发的是什么暗器?太霸道了!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只鸽子,在鸽子脚上绑了记号之后,放飞传信! 此时老林子绺子帮的二当家常五爷和三当家侯三才刚刚带着人返回山寨,半上午的不早不晚,均很烦躁,在和大当家震天北说了几句话之后,回去睡觉去了。 震天北先后接到了来自大路和小路传来的消息,他先看的是小路的消息,没有想到韦宝居然又让一伙脚夫空着手来骗人,再看大路的消息,以为和小路仍然一样,当取下在鸽子脚上绑着的记号一看,当即吓了一跳,一下子站起来了。 没有想到居然死了两个弟兄,而且被韦宝带人冲过去了,对方只有9人! “快去找二当家和三当家过来!”事关重大,必须和手下人商量,震天北也顾不上常五爷和侯三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已经白白跑了两趟,正一肚子怨气了。 手下人赶紧去喊,常五爷和侯三刚刚睡下又被叫起来,都是满肚子火气,尤其是侯三,被大当家传召,又不能不过来说话,一路上骂骂咧咧个不停,直到老虎厅门口才住嘴。 “大当家,又是什么事情?韦宝又让脚夫引诱我们去拿人了?”侯三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不去了,直接让站哨的开杀戒,凡是韦宝叫去的脚夫,一律杀。” 震天北听见刚才侯三一路过来骂个不停,都是在说他心慈手软不会主事,气的脸色铁青,也不跟侯三说话,等常五爷过来,才将记号交给常五爷看。 常五爷震惊道:“死了两个弟兄?韦宝一共9人,已经冲过去了?还带着两车货物?” 震天北点头道:“现在该当如何?” “追!没说的,我现在就和侯三带人从山道转大道去追,他们带着两车货跑不快!在他们进抚宁卫之前就能追上!就算他们跑的快,只要他们不进抚宁卫,继续往前赶路的话,在从抚宁卫到卢龙的半道上,我们也能截杀。”常五爷道。 “好!能抓活的最好,抓不到活的,就带头回来,我要向吴大公子请功的!”震天北一拍巴掌道。 “大当家放心!”常五爷和侯三同时抱拳答应,这回侯三不再发牢骚了,老林子死人是大事,山寨已经至少有五年以上,没有因为有人冲关卡而死人了。老林子山寨因为背后有吴家撑腰的关系,官面上的人不会进山围剿,附近绿林,又是他们一枝独秀。现在死了两个弟兄,众人心里均憋着满满的怒火,慾杀韦宝而后快。 韦宝他们从事发地点赶往抚宁卫,要一个多时辰,这还是因为他们有好马的缘故。 老林子山寨从接到报信到出发,山道转大道去追赶韦宝等人,也差不多是一个时辰,因为他们都是快马,每个人不用拿多余的东西,随身携带武器就行,没有怎么的准备就出发了。 “公子,他们最快在一个时辰之内就能追上我们,我们这个速度不行!”林文彪一面跟两个人边骑马,边帮着推马车,一边道:“我原本以为有好马,能跑的快些,但是这种马用来拉货,跟寻常马是差不多的!不如公子先走吧,我们尽快赶到抚宁卫与公子会合!” 韦宝果断道:“一起走!别说了,大不了等见着绺子来追的时候,咱们扔掉马车跑便是,也还来得及!东西再值钱,也都是身外之物!” 林文彪知道两部马车装的满满的都是上等皮草,其中还有珍贵的虎皮和熊皮,运到关内,至少是上万两纹银,见韦宝居然能说出不要货物,让他们空手跑路的话,极为感动。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也是死命的赶路,出力推马车,一个个急的满头是汗。 本来大家都要劝韦宝先走一步,他们会誓死护着货物到抚宁卫与韦宝会合的,现在这些话便不用说了,有韦宝亲自在这里,更方便掌控是否要弃货跑路的时机,这么贵重的货物,别人还真做不了这个主,到时候稍稍一耽搁,估计货也没有保住,所有人都成了绺子们的刀下鬼了。 韦宝倒是比较平静,虽然也帮着推车,却并不急躁,不是他转性格了,将钱看的不重了,但重生之后,的确让韦宝的见识上了一个台阶,怎么样说现在也是有一定资产,有一堆追随自己的手下的中等老板了!人命比财物重要,这么点道理还是能看的明白的。 但韦宝也有些焦急,主要不是担心货物损失,而是担心因为货物损失了,而失去这趟前往河间府开拓商路的机会! 身为一个现代人,韦宝的经商见识自然高于这个时代的人,深深明白平台的重要性!山海卫这个市场太小了,就是整个永平府的市场也还是太小了,只有将生意做到河间府去,甚至做到京师去,才有机会见识更为广阔的天地。 你有好货,但是你没有客人,货再好也卖不出价钱,有什么用?所以平台远比商品重要! 就像现代,互联网发达了,很多生意甚至连本钱都不要,女人们直播扭几下屁股就能来钱,甚至一年上千万上亿的来钱,这在十年二十年前的人哪里敢想?更不要说大明这个年代的人。 等到抚宁卫的城墙在望的时候,韦宝稍微松了口气,“快点,前面是抚宁卫,我已经看见了!” “公子!不好了!绺子帮追上来了!”韦宝话音刚落,林文彪就来了这么一句。 韦宝一惊,急忙回头望,什么也没有看见呢!“哪儿?” “我已经听见马蹄声了,转眼就到,绺子应当会在我们到抚宁卫之前追上我们!到抚宁卫,至少还有一炷香的功夫!”林文彪急道。 韦宝紧张的心房砰砰砰的狂砸,心脏似乎都要蹦出来了。 章节目录 【0132 耗不起】 “快,快!赶紧赶路!”韦宝一面大声招呼众随扈,一面对范大脑袋道:“大脑袋,你赶紧先走一步,去通知守门门官,说有绺子追我们,让官兵赶紧来!说我们是杨弘毅大人,杨麒指挥使大人的家人!他们应当会来救援!” 范大脑袋答应一声,“放心吧公子!”说着便猛抽几下马鞭,突突的向前狂奔而去。 林文彪急的满头大汗,一面狠抽马鞭,一面使出全力推马车! 韦宝和众人一道推车,此时除了想着赶路,赶紧到抚宁卫之外,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的。 大不了就弃货跑路!韦宝如是暗忖,才让心情稍微平复一些,相信这么短的距离,自己这边又都是好马,保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毕竟是价值上万两纹银的货物啊,就这么白白送给绺子们,哪里舍得? “就在前面了,看见了!”侯三一马当先,见着两部马车和十几匹好马,断定必然是韦宝,高声叫嚷道。 常五爷见在到抚宁卫之前追上了目标,不由的大喜过望,高声道:“弟兄们,抓住了韦宝赏银100两!杀掉韦宝,割掉韦宝的人头,也能赏银50两!我给大当家做主了!” 众人闻言轰然叫好,没有想到赏赐这么丰厚,纷纷疯狂呐喊,力气倍增,大吼着:“韦宝休走,纳命来!” 常五爷之所以开出这么丰厚的赏赐,一方面韦宝值得这个价,这他是知道的,另外这两天弟兄们被韦宝折腾的够累,人马都疲惫了,此时离抚宁卫很近,再靠近抚宁卫就麻烦了,所以用银子刺激一帮手下。 40骑马加上常五爷和侯三两个人,总共42骑马,没命的向韦宝一行人追来,一个个张弓搭箭,只等常五爷下令放箭伤人。 常五爷还是希望能近距离截住韦宝等人,不知道韦宝他们有没有弓箭,如果双方进入对射的状况,动静就闹大了,很容易引来官兵。 韦宝瞧出了对方的意图,眼下出了弃货跑路之外别无他法,急的满头大汗,需要立刻做决定了,要不然再耽搁几秒钟,想走都走不了! “把马车横过来,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了!”韦宝大声下令。 众随扈虽然不知道公子是何用意,还是大声答应着,将两部马车横在了道上。 50米之内,是左轮手枪的有效射程,可也是弓箭的有效射程啊,韦宝目测对方距离自己这边不过三四百米,决心用自己的左轮手枪阻击一下,只要能保持五十米的距离,随时能跑路,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上,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范大脑袋能从抚宁卫搬来官兵救援了,不知道吴三凤有没有把消息放到各处官兵,如果吴三凤发话了,官兵就算不为难他,也决不至于会来救援。 对方骑马冲起来的速度吓人,转眼便是不足百米的距离,韦宝躲在马车后瞄准,左轮手枪虽然没有全部露出来,但是一众随扈此时也看清楚了公子的‘暗器’了,原来是一根管子。 韦宝的袖子大,所以左轮手枪只是露出枪管的部分,为了增强击发准确率,韦宝只用了一支枪,另外一只手托着枪把。 啪的一枪,韦宝也不知道现在对方距离自己还有多远,反正一大帮马队聚拢在一起,就是瞎子都能打中。 果然,一名绺子应声落马,韦宝身边一众随扈轰然叫好,胆气壮了不少。 “公子的暗器真厉害啊!”林文彪忍不住轻声赞叹道。 韦宝这一枪,引得一众绺子纷纷勒住马头,减慢了冲击速度。 如果韦宝等人现在也是张弓搭箭,跟绺子们呈对射状态的话,绺子们是不惧的,现在一名绺子腿上在流血,跟前日谭疯子受伤的状况如出一辙,众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暗器,莫名的恐惧可就要比面对弓箭大的多了。 “喊话!他们敢再过来,格杀勿论!”韦宝对身边的张浩波道,知道张浩波嗓门大。 张浩波一点头,急忙大声喝道:“别过来!再过来格杀勿论!” “韦宝滚出来,你跑不了了!”侯三闻言,也跟着怒喝,却不敢冲前,张弓搭箭,死死的盯着距离己方五十步外,两部横着的马车,只可惜没有见到一个露头的,要不然一帮人能将对手射成刺猬。 “别露头,都别露头!”林文彪对身边众人道:“这个距离,绺子大都能射中。” 韦宝点点头,“大家都别露头,你,把帽子和棍子给我。” 张浩波急忙摘下帽子和自己手中的短棍一并递给韦公子。 韦宝用短棍挑着帽子伸出去一点,噼里啪啦一通羽箭射中马车的声音,另外帽子上也揷着三枝羽箭,看的的韦宝暗暗心惊不已。 “绺子们的箭法这么好啊!?”张浩波忍不住赞叹一声,他还是这帮随扈中比较厉害的,连张浩波都这么说,其他人更是被绺子的箭法吓得胆寒。 “这不算什么,百步穿杨没有几个人能办到,但是五六十步的话,震天北手下至少有七八个人能射中。”林文彪道。 韦宝着急的不行,这样不是办法,他知道再这么僵持几秒钟,绺子的胆气一定恢复了,会慢慢向自己这边逼过来的,这么点路程,对方一个冲锋,自己这边就团灭了,包括自己,有左轮手枪也没软用,寡不敌众啊,他刚才回头看了,对方至少三四十人!三四十铁骑是什么威力?两三百步兵都不见得扛得住。 果然,已经听见马蹄踩地的哒哒声响了,对方正在慢慢靠近,韦宝虽然没有看,也知道对方一定人手一张硬弓,张弓搭箭的靠过来。 韦宝拔掉张浩波帽子上的羽箭,又将帽子挑出去一下。 噗噗噗,又是一排羽箭射过来! 韦宝对身边众人道:“你们也学我这样!” 众随扈会意,急忙人人将帽子摘下,用手中棍子挑着,从马车四周探出去。跟打地鼠游戏一般。 绺子不过42人,韦宝这边也有8顶帽子呢,加上羽箭击发之后还得重新装填羽箭,速度慢了下来,很多帽子探出去半天也没事,这让韦宝胆气又大了不少,壮大胆子,趴在地上快速朝对面看了一眼,见对方还是刚才的位置,没有前进多少,又急忙将头缩了回来。 韦宝的头刚缩回来,刚才探出去查看的位置的地上,就多了一支箭。 “就这样不停的逗他们放箭!”韦宝对众随扈道。 “这样也不是办法,他们会一边房间的一边过来的,一名绺子身边最少带30枝羽箭。”林文彪道。 韦宝没有回答林文彪的话,从另外一个方向,伸出左轮手枪放了一枪,虽然没有办法瞄准,但是对方聚在一起,大致的位置是不错的。 唏津津! 一声凄厉的马吠声传来,接着便是一阵人控制马,和马狂奔,以及一众马匪纷乱的喝骂声。 韦宝暗忖定是一匹马中弹了!只要保持这种给压力模式,再坚持几分钟应该不成问题。 韦宝一面焦急的等着再次‘盲射’,一面不住观望大道,不知道范大脑袋到底能不能带官兵过来,他现在就想下令逃走了,要是绺子们不顾死活的一冲,他们就完了!韦宝猜测绺子们一定是闹不清楚自己这边到底有多少‘这种暗器’,所以才没有全力冲锋,一直这么拖着的话,对方一定会醒过神来的。 韦宝一会趴在左面地上,啪啪打两枪,一会又趴在右边地上,啪啪打两枪,也是折腾的够辛苦,不敢珍惜子弹,想让绺子无法一下察觉自己有多少火力。 这样盲射的准确性毕竟低,绺子们散开了点,又后退了点,韦宝就很难命中目标了。 “这样是不行,等会听见他们冲,咱们就弃货跑路!”韦宝下令了。 众随扈一致点头,虽然都舍不得这么好的货,可还是命重要啊。 “公子,要不然您先走,咱们大不了不要命了,就在这跟绺子们拼了算了!”刘锦棠红着眼圈道。 韦宝果断一摆手:“别说了,命要紧,在我心里,你们每个人的命都比这批货精贵!”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心头都暖洋洋的,不受控制的鼻子均是一酸。 林文彪暗忖自己这回真的跟对人了,就冲韦公子这人性,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差。 “常五爷,咱们冲吧?他们也就这点玩意,估计就一两个人有古怪暗器!这暗器也没啥稀奇的,跟火铳差不多。”侯三对常五爷道。 常五爷皱着眉头,犹豫不决,“可别小瞧火铳啊?万一对面有几把火铳,咱们贸然冲过去,至少死好几个弟兄。” 侯三不服气的嘿了一声,大声冲众绺子问道:“兄弟们,有没有怕死的?” “没有!”绺子们一起大声答应,在江湖上混,一是靠义气二字,二是靠玩命,否则会被人小瞧。 “常五爷,怎么样?”侯三瞪着眼对常五爷问道。 常五爷点了点头,抬起手,正要下令冲锋! 韦宝等人这时已经牵着马准备跑路了。 “公子!范大脑袋带人来了!”刘春石忽然惊喜的叫道。 韦宝看见了,范大脑袋胖乎乎的身子冲在最前,身后跟着一队官兵,虽然才二十来人的样子,而且除了带头的武官是骑马的,其余人人手一柄长矛,一面木盾牌,怎么看着很寒酸啊? 但是官兵来了,给人感觉就是棒!再寒酸的官兵,那也是代表政府呀。韦宝暗喜一声,大明的官兵不是吃屎的! “绺子们,官兵来了!”韦宝急忙两只手做喇叭状,冲天大声嚷嚷,生怕绺子们的视线被马车挡住,看不见官兵来了,绺子们若真的是冲起来了,和官兵混战在一道的话,来了二十来个步兵是不顶事的。 常五爷的‘冲’字都已经到嘴巴边上了,硬生生的被韦宝这声大吼给吓了回去,一只手搭着帐篷张望,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骗人的。 “常五爷,真的是官兵,二十多个!”站在远处的一名绺子从韦宝的两部马车的边上看见官兵跑过来了。 “常五爷,大当家可是下过死命令啊,才二十来个官兵,要不然一起做了吧?”一名手下建议道。 “做你娘!你去做一个试一试,杀了官兵,咱们就不是做绺子,而是造反了!你有几个脑袋!?”侯三低声喝道:“咱们上山落草是为了求财,又不是为了送死!” “侯三说的不错,官兵杀不得!撤!”常五爷这回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撤退。 一帮绺子纷纷吆喝着调转了马头,却也没有紧张,像是散步一般后撤,只要不主动攻击官兵,他们仗着人多,根本不惧。 韦宝听见绺子们的马蹄声又响了,却不敢伸头出去看,而是迎上范大脑袋和那队官兵,对军官双手抱拳:“感谢官爷前来搭救,真是为老百姓办事的父母官呀。” 那军官听说是杨麒杨大人、杨弘毅杨大公子的家人,又收了范大脑袋十两纹银,这才过来的,不过听韦宝这么说,仍然很是受用,他只是个守城门的小旗官罢了,一扬马鞭算是回礼,“好说,好说。” 韦宝见士兵们跑到了马车前面站住,这才敢伸头去张望,只见绺子们已经到了二三百步开外站住看他们这边,不由的嘿嘿一笑,暗忖这个游戏规则是历代不变呀——官兵吃绺子,绺子吃商人,商人吃百姓,只可惜处于食物链最低端的百姓无人可吃。不对,活不下去的时候,百姓就会造反,又成了百姓吃官兵了嘛,妙哉妙哉。 众人见绺子不敢过来,也都宽心,韦宝并不催促那小旗官去剿匪,在一旁好似看热闹。 小旗官见绺子们见自己来了居然不走远,感觉有点发虚,又有些没面子,清了清嗓子,用马鞭指着绺子大喝:“哪路的绺子?你们找死吗?” 绺子被这么一骂,毫无脾气,常五爷和侯三遂带着一帮手下再退出去一些路程。 “他们有马,改日禀报上峰,增派骑兵追剿是道理!回吧。”小旗官感觉找回了面子,对手下道。 “是,官爷。”一队兵丁答应着,列队回转。 韦宝等人则带着马车跟上,往抚宁卫而去。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这么回去吧?”侯三问道。 “先绕过抚宁卫,到前面找个地方等着。派两个兄弟去跟着这伙人,摸摸底。今天天黑之前他们要是敢往卢龙去的话,一并截杀!”常五爷下令道。 侯三点点头,喊了两个绺子,让扮成百姓,跟着去抚宁卫查探。大股绺子则绕路前行,准备在抚宁卫到卢龙之间再次截杀韦宝一伙人。 韦宝说了好些感激的话,又邀请那小旗官等会一道喝酒,小旗官爽快的答应了,韦宝等人这才进入抚宁卫,找客栈投宿,此时才上午,离吃中饭都还有一段时间呢,韦宝已经决定不走了,能安然跑到抚宁卫来,已然十分满意。 绺子派人去查探,韦宝也派人查探,双方知根知底,就这么耗着。常五爷和侯三见韦宝进入了抚宁卫就像是缩头乌龟一般,商量了半天,知道自己这边不撤,韦宝是绝不会出抚宁卫冒险的,大半夜的又决定留下几个人游动监视,大队人马返回山寨,他们到山寨的时候,天色已经将明。 大当家震天北亲自出寨门相迎,见伤了一个弟兄,丢了一匹马,却没有责骂常五爷和侯三:“查清楚了,领头的是韦宝?” “查清楚了,他们都喊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叫韦公子,一定错不了。”负责查探的人汇报道。 “这小崽子太狡猾了!”侯三气愤大骂:“让劳资碰上他,非亲手宰了不可。” “大当家的,要不然明日再派人去轮番守住从抚宁卫到卢龙的道路,他明日定不敢走的。我留了几个人下来。”常五爷道。 “做的好。”震天北点了点头:“他不是会耗着吗?咱们就跟他耗!决不能让这小崽子带货到河间府去,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咱们老林子的脸往哪搁?这事情弄不好,咱们老林子要威信扫地!” “不错,不过,今天要不是有官兵接应,咱们已经截住他们了,如果明天他们找了官兵护送,怎么办?”常五爷道:“大当家还是报个消息给吴大公子吧?有官兵护送的话,咱们就没办法了。” “嗯,现在就让人去山海关向吴大公子说这事!有官兵揷手,今天这事不能算咱们没有尽力。”震天北点头道。 第二日中午,韦宝接着宴请头天认识守城门的那个小旗官廖春宝,还通过廖春宝,请了镇抚钱聚财和另外三名百户一道饮酒。 抚宁卫算是大点的卫,还有千户和副千户等人,只是韦宝人面不熟,请不动这帮人。 “廖大哥,咱们干了这杯酒,你名字里面有个宝字,我名字里面也有个宝字,家又离得近,真是缘分呀。”韦宝笑呵呵的对身边的廖春宝道。 廖春宝笑呵呵道:“韦公子客气了,兄弟我把能叫来的大人都请来了,够意思吧?” “够意思。”韦宝笑呵呵的喝了酒,又去敬来的几位大人。 众人一片和乐融融,抚宁卫比不上山海关,这种大吃大喝的机会也不多。 “韦公子,不瞒你说,今天晌午咱们就接到吴大公子发过来的话了,不得为你韦公子的货派兵护送,没有这个规矩不说,而且你得罪了吴大公子,我们也不敢掺和,你不是跟杨指挥使家相熟吗?何不让卫指挥使司派兵过来?”镇抚钱聚财道:“若不是廖春宝说韦公子是金山里人,都是咱们辽西的子弟,这顿酒,我们也是不方便来吃的。” 韦宝对这个肥头大耳的钱聚财印象还行,虽然对方一看就是靠祖上蒙荫混吃混喝的无脑无才主儿,但至少说话还算爽直,不能帮忙就不能帮忙,不会故弄玄虚乘机敲诈。 “多谢钱大人直言相告,不瞒大人说,我跟杨大公子的关系虽然非同一般,但是咱们毕竟是小买卖人,走货要是让卫指挥使司派出官兵护送,这牵扯就大了,咱们不能没有分寸啊。”韦宝笑道。 钱聚财点头道:“韦公子说的不错,真的让卫指挥使司派出官兵来护送,的确太扎眼了。你是咱们辽西人,怎么跟吴大公子闹僵了?祖家吴家那可是咱们辽西辽东这一片的马首啊,韦公子又怎么跟杨大公子这些外来的官爷相熟的?” 韦宝避重就轻,将事情大概一说。 几个当官的纷纷叹气,觉得韦宝不该为了一批货而意气用事,得罪了吴家可不是好玩的。 这下子韦宝才感觉到本土势力的强大,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判断,但是到了做决定,需要站队的时候,是毫不犹豫会选择本地派的,铁桶一般的联盟,真可以说牢不可破。 酒席散了,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说,从抚宁卫到卢龙镇的官道上有绺子帮的人活动的踪迹,林文彪断定一定是老林子绺子帮的人,这让韦宝更加犯难了。 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的话,他还真没有绺子们能耗,人家就是专门吃路霸这碗饭的啊。 想到第一桶金这么难赚,这让韦宝心里叫一个憋屈,总不能长期靠卖威哥赚钱吧? 而且威哥这种‘高档商品’,只能找到目标消费人群才能卖出价钱,放到青楼卖‘批发价’就没啥意思了。毕竟自己又不会造,卖一颗就少一颗。 韦宝的计划是在二月份开启自己的科举大业,这个月就必须打通从山海关到河间府的商路,以后一面科举,一面发展,这才是两不耽误的正道,不准备足够的‘科举通关’费用,就凭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连个童生也拿不下来! 韦宝不由想起刚刚穿越来的时候,还动过造反的念头,自己这点实力,造个毛的反,连一股绺子都顶不住。 章节目录 【0133 化被动为主动】 从刚才吃饭的时候,镇抚钱聚财透出的口风中,韦宝能够判断出吴三凤一定是已经向土匪们下达了对他必杀的死命令了,吴三凤对周边的官兵也准是放了话,谁敢助他,便是与吴家为敌。 韦宝不找杨家,是因为交情没到,如果用钱去请,那得开出什么样的条件?那以后等于为杨家打工,情愿不做这路生意算了。 况且韦宝也没有真的打算死抱着杨家的大腿不放,毕竟外来派在实力上是压不住本地派的。 韦宝没有放弃过与吴家和解的可能性,但是在设法和解之前,必须先让对方看见自己的力量!没有人会和地上的狗屎和解,只会和可敬的对手和解。 韦宝气定神闲的思索着,没有官兵的帮助,怎么过土匪把持的地段?韦宝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就是从现代一个普通人,开始适应‘当老板’的身份的转换,这不是现代意义的老板,自己已经类似于‘主公’了呀,自己的手下,是含有奴隶制特征的,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这一点的确时常给韦宝带来很爽的感觉。既然已经是‘主公’了,保持头脑冷静,对于他来说就是最重要的。 从抚宁卫到卢龙这一段,绺子帮不敢向从海阳镇到抚宁卫这一段这么嚣张,但是从抚宁卫到卢龙这一段可比从海阳镇到抚宁卫这一段的路程长的多,绺子帮这么不停的游弋,在遇上的时候,必定二话不说,上来就射杀。自己两枝左轮手枪哪里敌得过一帮悍匪。 “走,再去找那个镇抚!”韦宝忽然对身边的刘春石道。 “还去找他?”刘春石不解的问道:“那个镇抚刚才不是说了吴三凤已经发话了吗?根本不可能派兵押解,现在绺子盯的这么紧,如果没有官兵护送,咱们很难到卢龙呀,如果不带货冲过去还好办,带着两马车货物,跑不快。” “公子,是不是能声东击西,咱们亲自押货,带着两车假的,再另外雇人带两车真的先走?公子也先走?”范大脑袋出主意道。 “你说的这个办法我已经想过了,先走绺子一定派了人紧盯我们,绺子不傻,没有这么容易糊弄过去。”韦宝答道:“只有官家能吃绺子,我不用他们全程押运,只要弄几身兵丁的衣服给我们穿上,再半夜放我们出城就行!到时候说不得,还是得靠自己硬闯。天时地利人和,人就这么多人了,肯定没有绺子帮的人多,也没有他们的人厉害,但是咱们不能在时辰和地点上想法子吗?”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闻言,恍然大悟。公子这是要等绺子睡着的时候找机会呀。 范大脑袋抓了抓后脑勺道:“还是公子的脑子活泛,不过这样绺子还是会知道我们的行踪吧?而且被人揭发到官府怎么办?冒充官兵也不是小罪。” “半夜出城,就能最大程度的摆脱监视!即便绺子派了人一天到晚盯着我们,晚上夜深人静没有路人,他们也不敢离得太近,也不方便立刻去联络路上埋伏的绺子!我们穿了官服上路,路上遇见绺子,绺子也不敢贸然过来动手!我们就占了先手!至于冒充官兵,大半夜的,谁能发现?除了绺子就没人了,不相干的人即便看见了,还能猜出我们是冒充的?绺子知道以后,他们敢去告发吗?”韦宝被范大脑袋逗乐了,微微一笑,解释道。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都无话可说了,觉得韦宝现在拿出的这个办法,的确是唯一的办法了。 “这事不需要公子亲自出马,我和春石去就成。”范大脑袋主动请缨道:“公子就说打算花多少银子吧?” “不能超过100两纹银!”韦宝伸出一根手指比划道,他也相信让手下人去谈,可能比他自己亲自去谈的效果更好。 范大脑袋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道:“公子请放心,只要那个钱镇抚敢做这笔生意,我一定谈成,这事天知地知,我只要保证绝不泄露出去就成,再说咱们要是泄露出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衣服他可以说是我们偷的,半夜出城就更好办了,开个门的事情,又不犯王法。” 韦宝点头道:“对,就这么跟他谈就行,能少花银子就少花银子,对这些当官的,不用客气。” “是,公子。”范大脑袋和刘春石拱手答应。 韦宝安排好这事,便带着其余随扈回到了客栈。 帽子压低,怕被认出来的林文彪轻声对韦宝道:“公子,有两个绺子一直跟着咱们。” 韦宝点点头,林文彪本来就是绺子帮出来的,自然认得人,留心观察之下,不难发现对方,“知道他们在哪里落脚吗?” “估计不落脚,就在街面上扮成乞丐。”林文彪答道:“我注意很久了,就这两个人,没有旁人了。” 扮成乞丐?韦宝皱了皱眉头,这倒是最隐蔽的方式,同样也给他们主动杀绺子造成了麻烦,这里毕竟是抚宁卫,关城内有不少驻军,一旦惹出动静,会惹祸上身的,既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两个跟踪的绺子,还要不被官兵发觉。 “公子可以交给我办。”林文彪见韦宝为难,忽然轻声道。 韦宝闻言大喜,没有想到这回林文彪会主动提出为自己做事。 林文彪看出了韦宝的疑惑,道:“我和谭疯子大哥、白有根,我们三人既然已经跟了公子,就已经是和绺子帮为敌了,而且昨日要是我去弄死三个绺子的话,公子此刻说不定已经过了卢龙了!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我险些让公子遇险,实属罪过。” 韦宝听出了林文彪话中的愧疚之意,拍了拍林文彪的肩膀,“我不喜欢难别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虽然韦宝觉得林文彪说的没错,的确是像林文彪说的,如果昨天林文彪做掉了绺子的三个哨兵,现在早就安全了,哪里有这么多麻烦? “那我等天快黑,人少的时候动手,现在人太多,而且天快黑的时候,衙门的巡街都回去吃饭了。要是晚上动手,怕被打更的或巡街的看见。”林文彪接着道。 “嗯,你自己掌握时辰吧。”韦宝微微一笑,这么想想,今天遇险也不算完全是坏事,带着林文彪一起经历了一次危险,看样子林文彪已经彻底归心了。 韦宝从一开始就没有担心过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这三个绺子归心于己的问题,他能给他们前途,能给他们安稳的生活,相信他们只要在自己身边待上一段时间,自然能感受的到,只是这次刚刚治好谭疯子就带了林文彪上路,时间间隔太短,所以林文彪才到现在才归心。 韦宝觉得等他这趟回到金山里的时候,谭疯子和白有根想必已经完全适应了在自己手下做事的生活,完全归心于己了。 连着处理了两件事情,让韦宝心情一阵松弛,这就是团队的力量,有了团队,很多看似非常困难的事情,都能化解成一个个的小矛盾,然后分头击破! “韦公子回来了?我马上让人送一壶香茶去公子上房。”客栈掌柜见韦宝出手大方,见到韦宝回来,献殷勤的叫一个热络。 “掌柜的,有没有功夫聊两句?”韦宝微微一笑:“我正好有点事情要麻烦你。” “有有有,韦公子找我,什么时候都有空。”掌柜的笑的跟朵花一般:“是在我这儿坐一坐,还是上公子房里?” 韦宝这趟走货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不但要打通商路人际网,还要沿途投资不动产,他发现这时候的市镇,贫民区占了大部分,城市里面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房子,同样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茅屋和土房,而且这些贫民区非常的集中!很利于购买。 “上我那儿说几句话吧,不会耽搁掌柜的多少工夫,是好事情!”韦宝笑呵呵道。 “那是,韦公子做是大买卖的,自然都是好事情。”掌柜的说着便交代了伙计一声,跟着韦宝上楼。 韦宝将自己想收购房屋和地块的事情说了,他主要是想要地!至于那些房子,他到时候肯定是要推倒的,一堆贫民区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要统一规划,弄出街道和商业街,做起门面房,不管是出租,还是出售,还是为他以后建立商业据点,都是划算的。现在趁着大灾之年入手,顶多付个一两成的价钱出去,像是白捡的一样,即便放在那里不动,让老百姓继续居住也没有什么损失!等到将来情况好转,最关键是自己在地方上取得了一定的实力,有官府罩着的时候,再大兴土木,一定能十倍百倍的回本! 当然,韦宝不会将自己的意思对这掌柜说的太明白,倒不是担心掌柜能有他这样的商业思维和魄力,而是怕说透了的话,放出风声去,会增加收购成本。 “公子要这些没饭吃的人家的房子和地?还要成片的,这是要做什么呀?”掌柜的疑惑道。 “我见不得人受苦,每天街面上都一堆饿死的,看着心疼,要说都帮,咱们也帮不起,只能这么侧面帮一把了,相信房子和地卖出一点钱之后,他们能过冬。”韦宝虚情假意道。 掌柜的哪里信韦宝的话?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其实韦宝想过的问题,他听韦宝这么一提,立时也会去想到,趁着价钱便宜,弄些地,将来在抚宁卫盖个气派宅院,掌柜的能理解,但是要这么多干什么呀?“如果韦公子真的要这么做的话,兴许半个抚宁卫关城中的地块都会被公子拿下来哩,公子要这么大片地?这是关城,这么多地,也不能种菜种田。” 韦宝憋着笑,不知道这掌柜的怎么这么逗,居然会想到种菜种田上去?“说了只为救一些穷人的命!掌柜的只管放风出去,帮我登记便可,你做个中间人,到时候,能把这片地区完整买下来,我给你5两纹银到10两纹银的谢仪!怎么样?你这客栈一年也未见得能赚十两纹银吧?” 韦宝说着,拿出一幅让人画下的抚宁卫的街道图,画出了一片区域给掌柜的看。 掌柜的点点头:“那我先多谢韦公子了,不管公子要做什么,我只是告诉旁人这个消息,做个中间人,是不是?公子要买啥价钱?” “自然是越低越好,看大小,看茅屋还是土房,压价这个事情,你自然比谁都清楚的吧?”韦宝微微一笑,之所以说给5两纹银到10两纹银的谢仪,说了个浮动的价钱,就是希望掌柜的卖力拉线,并卖力压价。不是说韦宝没有恻隐之心,故意欺诈穷苦百姓。做生意的人,不坑百姓又能去坑谁?反正永远坑不到当官的头上去,而且韦宝自己有自己的打算,这个年代缺乏手工业劳动者,更没有几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工人阶级,把这些人救活,并且把他们的房产收了,以后再招揽到自己手下做事,比从关外弄人进来,将更加牢靠,毕竟还是本地人更加靠得住。 “明白了,这是好事,又不用我出本钱,公子放心吧,我一定办妥当。”掌柜的笑着应承下来。 韦宝微微一笑,愈发感觉自己有点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特质了,在现代天天骂房地产商,骂楼市泡沫,但那是没有机会吧?当有机会了的时候,他又好到哪里去了?而且有了房产之后,他还成天盼着房子再暴涨哩,也很少去想没有经济能力买房,急需买房的人的苦楚。 竞争,弱肉强食,本来就是人类社会存在的最大动力。 半下午的时候,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回来了。 “公子,事情成了。”范大脑袋急着向韦宝报功。 韦宝嗯了一声,“说说。” “我和刘春石到钱镇抚家去拜访,中午才喝的酒,很容易就见上了,我将要军服的事儿和夜里放我们出城的事儿说了,他起初说难办,我看出来他是拿架子,便说难办就算了,和刘春石要走。他又松口说和公子吃过饭,就破例一次,不过叮嘱我们说万一事发,一定咬死说军服是我们自己偷的。”范大脑袋乐滋滋道。 韦宝叫一个着急,他最关心的是花了多少银子,偏偏范大脑袋半天不说,他忍着没问,怕手下认为自己太贪财。 刘春石道:“本来这两件事就不是什么难事,事发也不会牵扯到那镇抚,他虽然没有明着要,但是话里话外透出想要一百两纹银,我推说身上就10两银子,我和范大脑袋就是公子的跑腿的。” “对,他不乐意,我们也不管了,又要走,他便同意了。”范大脑袋呵呵笑道:“一共才花了10两纹银,为公子省了一笔。”范大脑袋急忙抢着道,生怕韦宝不知道自己在这当中起的作用。 韦宝对范大脑袋和刘春石两个人笑道:“这事办的不错,给你们二人各算一功!你们现在就是正式编制了。军服呢?一共弄来几套?” “多谢公子。”范大脑袋和刘春石听说自己现在是正式编制了,顿时喜出望外。 范大脑袋抢先道:“一共弄来3套,镇抚看家护院的兵丁就有,钱镇抚说弄多了怕惹人怀疑。” 韦宝嗯了一声,“三套差不多了,我原本也没有打算多弄,到时候,一部分人赶车,我和另外两个人穿着军服在后面跟着护航!今晚一定要穿过这道鬼门关,到卢龙镇去。”暗忖现在就看林文彪能不能顺利杀掉两个伪装成乞丐跟着他们的绺子了。 到了黄昏时分,林文彪跟韦宝打了个招呼之后,出了客栈。 韦宝带着刘锦棠和张浩波出去偷看,本来韦宝还想多带人手接应林文彪的,后来怕人多眼杂,目标太大,所以才带了两个人。林文彪并没有让人接应,韦宝不太放心。 寒冷的黄昏,天色将暗,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这个年头,不管在大明北方的哪个市镇,都透出一股荒凉的味道,市面太萧条了,要是搁在现代,这个时候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学生放学,各家餐饮饭店正忙的不亦乐乎。韦宝不知道河间府或者京城那些大地方,是不是也这样? 韦宝带着刘锦棠和张浩波出了客栈,便佯装散步,并不往林文彪走的方向看。 林文彪一身黑布衣衫,和韦宝的一众随扈的穿着一样,头上戴个毡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两个乞丐一边一个,在街道的两侧,两个位置都能清楚的看见客栈大门。他们一见到韦宝出来了,便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一个乞丐站起身来,准备跟出去。 林文彪有点不高兴韦宝跟出来,却也没有改变原本的计划,有韦宝吸引目标,还能让他做的更轻松点。 林文彪悄无声息的靠近那名守在原地的乞丐,乞丐非常警惕,林文彪离他还有十来步的时候就已经将手伸入怀中摸短刀了。 林文彪若无其事的从那乞丐身边走了过去,他知道对方没有认出自己,而且自己不先动手,对方绝不会暴露。 韦宝的余光见林文彪到了拐角,猛然又见一个乞丐跟在身边不远的地方,遂站住了,假装和刘锦棠、张浩波在路边说话。 韦宝站住,跟踪的乞丐也站住。 林文彪走出几步,又轻悄悄的往回走,边走边看了眼两个乞丐的动静,见跟着韦宝的乞丐没有回头,自己这边的乞丐在他过去之后也没有再盯着他,抓住机会,从腰间抽出短棍,猛的跑动几步,绺子装成的乞丐察觉,猛的回头,林文彪手中的实木短棍力道很大,一下子砸在那人面门,那人声音都发不出来便死透了,往旁边一歪,倒在地上。 林文彪紧张的看了眼不远处跟着韦宝的乞丐,见那乞丐仍然没有察觉,急忙将倒地的乞丐扶正身子,让那人仍然保持坐在地上,靠在墙边的模样,这天寒地冻的,不要说不容易发现墙角有个死了的乞丐,就是发现了,也绝没有人会大惊小怪。伪装成乞丐虽然方便隐蔽,却也为林文彪杀人提供了很多便利。 韦宝不知道林文彪有没有动手,很想看一眼,但是怕监视自己的乞丐警觉,忍住了,一直保持低头和刘锦棠、张浩波二人谈话的模样,并没有抬头四下看。 林文彪得手之后,走到了道路的一处看不见的死角,一下子攀上了一户人家的墙头,匍匐着。 韦宝没有看见林文彪动手,但是过了几分钟,看了眼,见街面上寻不到林文彪的踪迹了,便带着刘锦棠和张浩波返回客栈。 监视韦宝的乞丐见韦宝等人出来只是说话,以为是说什么要紧的话,不能让人听见,仅此而已,便又走回到刚才隐藏的位置,看了眼对面道路,见同伙仍旧坐在原处,但是帽子遮着脸,身上似乎还有血迹,似乎有些不对劲,急忙过去查看。 韦宝带着刘锦棠和张浩波进入客栈,却躲在门边上,边假装聊天,边悄悄继续观望,见跟着自己的乞丐往对面街面走过去,紧张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林文彪得手了没有?他也看出地上的乞丐似乎不对劲了,却看不清楚。 只见走路的乞丐蹲下身去查看地上坐着的乞丐,墙头的林文彪一下子纵身而下,高度增加了击打的力度,只一下,便将一名乞丐的头都似乎砸扁了,那乞丐悄无声息的往地上躺下,林文彪将两名乞丐往里面拖,韦宝才知道林文彪已经得手了,佩服的不行。 “韦公子,晚上要吃些啥好菜?我现在就让人预备。”客栈掌柜的见韦宝三人一直在大门边上聊天,在柜台内讨好的问道。 韦宝舒心的一笑:“把你们店中最好的菜上来就是!正好,掌柜的一道来喝两杯。” “韦公子客气,我老汉活了半百年纪,还是头一回见着韦公子这样的,这么轻的年纪,就做这么大的生意,人还极气派。”掌柜的半真半假的奉承道。韦宝年轻有本事不假,傻子都看的出来,但是气派就谈不上了,韦宝还是很低调的,平时走路行事,并不趾高气昂,若不是身上服侍比常人华贵,相貌英俊无比,否则真谈不上扎眼。 “掌柜的你真会说话,呵呵,别等会了,现在咱们就喝起来吧,我的货要让人照看好,马匹要侍候好。”韦宝笑道。 “一定,拿最好的豆子炒了喂马!为了公子这些马,我折本都愿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上等好马呀,韦公子可真有本事。”掌柜的这回是诚心夸赞,这年头,夸马等于现代夸人家的车不错。 韦宝呵呵一笑,招呼掌柜的去喝酒,韦宝平时不太跟人套近乎,但是想要结交对方的时候,却能给人很容易熟络的感觉。 酒席立时开始。 林文彪不一会就回来了,冲韦宝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办完事情了。 韦宝微微一笑:“文彪,我敬你一杯。得了你,对我来说是得了宝贝了。” “不敢当!公子这么说,折煞小人。”林文彪急忙自己倒酒。 刘锦棠和张浩波虽然也没有看见林文彪是怎么做的,但是知道林文彪徒手做掉了监视的绺子,也很是佩服,在韦公子亲自敬酒之后,连番来向林文彪敬酒。 众人吃喝的好不高兴,韦宝笑道:“这顿别喝多了,夜里还有事。大家多吃菜。” “夜里还有事?”坐在韦宝身边的客栈掌柜的奇道。 “夜里走,安全些,到处都是绺子呢!已经跟守城门的官爷说好了,花了几两银子,这事情掌柜的别声张。”韦宝轻声道。 客栈掌柜的急忙热情的挑个眉头,一副我懂得的表情:“还是韦公子有办法,做事周全。真舍不得韦公子这么快就走啊。” “不是过几日就回来的吗?还有我托你的事情,一定办好啰,既要便宜,还得让人念着我的好。这是关节。”韦宝笑道。 “韦公子放心,这点事情不明白的话,白活了半百了,保证让公子满意。”客栈掌柜的笑的一朵花一般向韦宝劝酒。 在韦宝的招呼下,一帮人多吃饭菜少喝酒,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早早的回去歇着。 韦宝见到了这个时候,外面街上死了两个乞丐,居然还没有被发现,知道没事了,也暗叹这年代人情寡淡,人人似乎都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温饱得不到满足的社会中,大部分人对周遭的事情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政府机构也大都只是摆设,估计得等到晚上打更的人才能发现尸体,不过什么时候发现,似乎都与他无关。 “公子,这是刚才林文彪交给我的银子。”刘春石给韦宝打来了洗脚水,并且汇报道。 韦宝知道这是林文彪刚才从两个扮成乞丐的绺子身上搜出来的,“还给林文彪,说是我赏给他的。” “是,公子。”刘春石道。 韦宝将脚放入滚烫的木桶中,哟呼一声,“舒服,把人都喊我屋里来,合计一下晚上走道的事情。” “是,公子。”刘春石答应一声,赶紧下去喊人。 除了林文彪、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之外,众人这才知道今天晚上就要上路,又意外又紧张。 韦宝道:“晚上出了城之后,我和林文彪、刘锦棠三人扮成官兵在前面开路。你们其他人照常走道。” “公子在前面啊?”刘春石忍不住道。 “公子您在后面吧?我们在前面开道。”范大脑袋自告奋勇道。 众人也都很奇怪,包括林文彪都觉得很奇怪,以为韦宝会带人装扮成官兵跟在车队后面压阵的,没有想到韦宝居然是扮成官兵开道。 “我在前面好掌握分寸,我想过了,咱们也不能太被动,一直被绺子们牵着鼻子走。他们不知道我们半夜能出城,现在眼线也被我们拔了!绺子的招数咱们现在都摸清了,前面留几个人守着,后面支个窝棚,埋伏一帮人。晚上估计就留一两个绺子盯着路上,等到发现绺子的时候,可以主动叫绺子过来盘查,如果能俏没声的将站哨的绺子宰了,说不定有机会多杀几个绺子。”韦宝道。 林文彪心里一惊,情况差不多就是韦宝分析的这么个情况,却没有想到韦公子的心这么大,还想多杀几个绺子?要是能在不惊动绺子的情况下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觉得怎么样?文彪。”韦宝看向林文彪问道。 “全凭公子吩咐,公子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公子有把握一次杀十多个绺子吗?”林文彪提醒道:“就我知道的,绺子一出动,至少是20个一队。” “只要能杀站哨的绺子的时候不发出声音,我就有把握,咱们不是9个人吗?到时候我动手,你们围住绺子的窝棚策应,这回一个绺子也别放跑!只要老林子的绺子不要一次全都来齐了就成!”韦宝眯了眯眼睛,明亮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杀气。 “那倒是肯定不会的,肯定留人守卫山寨,大当家震天北通常是不会出来的。另外这么冷的天,一股人一直守在道边上不可能,肯定是两股人轮流倒着来。”林文彪答道。 韦宝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定了,大家还有什么话么?” “没有了,公子安排的一定是最好的。”范大脑袋急忙道。 韦宝皱了皱眉头,“我又不是神仙,什么叫我安排的就是最好的?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出来,不管对错,都能一道商量,不要想多了。我不敢保证自己的每个决定一定都是对的。” 众人互相看了一圈,都摇头说公子的主意很好。 林文彪虽然还是觉得韦公子一下子变得这么冒险,让他觉得心虚,不如悄悄绕过绺子保险,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章节目录 【0134 你们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 韦宝自己也知道这么做是有点冒险,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已经将老林子绺子帮彻底得罪了,能最大程度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就尽力消灭,没有第二条路走! 现在不灭,将来也要灭。 既然早晚都要对决,为什么不在出其不意的时候? 韦宝甚至生出了将来让谭疯子暗中拉起一支队伍和老林子绺子帮分庭抗礼的打算! 凭什么吴家能有一股土匪势力充当武器,他不能有? 只要持续有杨家撑腰,这事情是有希望的。 如何在逆境中化被动为主动,不管哪个年代都一样。 既然这一世决定不再过平凡的日子,是不是也应该转换下思维方式呢?就算是一下子转不过来,也要养成这样的习惯。 韦宝喝了点酒,头脑却兴奋异常,一直没有办法睡死过去,迷迷瞪瞪的闭目养神。 夜里子时,到了韦宝决定动身的时间,因为之前就和客栈掌柜的打过招呼,客栈掌柜的很是殷勤的亲自起身相送,为了做到韦宝说的不要声张,客栈老板只让一个伙计在旁边帮衬。 韦宝向客栈掌柜的一拱手:“掌柜的,就此别过,最多半月,我们一准回来,拜托你的事情,麻烦了。” “韦公子放心,祝韦公子一路顺风,路上保重呀。”客栈掌柜的热诚道,在他眼里,韦宝是很好的主顾,出手大方,还给他带来新的生意,巴不得韦宝常年在这里就好。 韦宝微微一笑,“保重。”说罢,带人上路。 城门已经由抚宁卫的镇抚钱聚财打过招呼,官兵见韦宝一行人过来,范大脑袋上去轻声说了两句话,当即放行。 韦宝被北风吹的都快成冰棍了,不过见着范大脑袋胖胖的身子跑上跑下,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暖意,人都是用出来的,就在十天之前,范大脑袋还只是一个话比较多,但很土气的农村青中年人罢了,现在哪里还有土气的影子?这么几天功夫,被自己用的都能出大场面了,现在说是哪家大户人家的管家,绝没有人怀疑。 众人出了城门,再往前走出一里地,韦宝让其他人先走,留下林文彪和刘锦棠跟自己三人换上官兵的衣服,然后再策马超前。 林文彪一直想再劝韦公子还是三思而行,他连能否冲过绺子帮的哨卡都提心吊胆的呢,怎么都想不通韦公子为什么会忽然兴起大开杀戒的念头? 韦宝并不是嗜杀成性了,实在是昨天差点就死在绺子手上,让他看透了,杀戮的世界本来就是你死我亡! 他并不担心自己实力弱小,因为他相信他的对手,仍然——对他的力量一无所知!这一直是韦宝敢于在这个时代,这个时空发挥的最大动力!对于他来说,这个陌生的时空,并不简单,跟现代社会没有什么分别,但是他多了几百年的见识和一批来自现代的物品!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这件事情最大的难点,在于能否准确发现绺子的哨卡,要悄无声息的先解决绺子哨卡才行,否则大股的绺子有了准备,韦宝就是生出四只手也没用。 只有穿官兵的衣服,才能占据心理上的主动和行动权上的主动,但是穿了官兵的衣服,绺子哨卡肯定不敢冒头了。 不过有林文彪这批熟路老马。 带上林文彪是因为林文彪不仅武力值在这批人当中最高,而且要靠他认路和找绺子哨卡,带上刘锦棠,则因为刘锦棠是韦宝身边随扈当中,武力值仅次于林文彪的人了。 三匹马因为要在前面开道,在韦宝的吩咐下,比后面的马队超前了一里地的距离。 “林文彪,你有把握找到绺子的哨卡吗?”韦宝问道。 “有。”林文彪只是简短有力的一个字答案。 韦宝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点,“但愿他们只有一个人放哨,或者最好是没有人放哨,这大冷天的夜里,还会守在路边吗?” “至少有一个人。”林文彪答道:“绺子帮看上去松散,其实规矩很大的。” “嗯,以后我们的护卫队,你要多带他们,要带的比绺子帮更好。”韦宝道。 “有谭大哥呢。我一定尽力为公子效劳。”林文彪一边警惕的用目光搜寻前方,一边回答韦宝:“公子,据我看,快要到绺子的哨卡了!他们不会离抚宁卫太远设哨卡的,因为山寨在抚宁卫后面。” 韦宝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分别握了握藏在两只袖口中的左轮手枪,和怀中的备用转轮。韦宝对子弹格外珍惜,总共就三百来发,用了都不知道上哪里补充去,他用过的子弹壳是一颗都没有扔掉,全部收的好好的,幸好左轮手枪打过之后不像是步枪子弹壳,不用退膛到地上捡起来,击发之后会直接留在转轮内。 林文彪忽然停下道:“公子,如果有两个绺子放哨,咱们很难让他们不喊人来,那样的话,咱们还是退回抚宁卫吧?公子的命金贵,不必和绺子们硬拼。” 韦宝见林文彪在这个关节点上泄气,并不着恼,知道他这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点头道:“我答应你,走一步看一步,不硬拼,绺子的人都惊动了的话,咱们就退回抚宁卫!” 林文彪听韦宝这么说,顿时松口气,“多谢公子。” “都是自己人,谢什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韦宝微微一笑。他知道林文彪觉得自己没有实力和大股绺子拼正面,却也不过多解释。 三人继续谨慎前行,林文彪不停的观察道路两侧。 “公子,前面就是了!”又走了半个钟头的样子,林文彪忽然轻声道。 “哪里?”韦宝两眼立时瞪大,紧张的轻声问道,并向前看,他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那棵树后面!”林文彪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道边上的一个小山坡,小山坡半中腰有一颗不大不小的树。 韦宝点了点头,对林文彪和刘锦棠轻声道:“咱们过去包抄他,他见我们穿的衣服,不敢随便吹哨!林文彪,你找机会结果一个,如果有两个人的话,刘锦棠,你找机会结果一个,千万不要发出声响。大股的绺子肯定在这附近!”关于绺子哨卡发现他们之后的举动,韦宝在之前就已经设想过了,他们穿着官兵的衣服,绺子哨卡肯定不敢贸然吹哨,不然就暴露他是绺子的事情了,一定会先假装是老百姓,妄图糊弄过去。 林文彪和刘锦棠答应了。 虽然这些事情,刚才就已经商量过一次,但韦宝还是再重申了一遍,与其说是说给林文彪和刘锦棠听,不如是说给他自己听的。纵使总是想故作轻松,不让人看出紧张,保持‘领袖’风度,但韦宝到了这种时候仍然难脱吊丝本色,心跳的飞快,砸的喉头发干。 韦宝咽了口口水,捂着嘴清了清喉咙,忍住了没有点烟,点烟会暴露。 他换了身体,重生之后,其实身体是没有烟瘾的,烟瘾在于心理,习惯了烟草的麻醉的人,遇到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想来一根烟,韦宝此刻就特别想来根烟。 韦宝策马向那大树冲过去,林文彪和刘锦棠在两侧包抄,一方面防止那人跑了,一方面看看是否还有岗哨? 放哨的绺子听见马蹄声靠近,知道是冲自己来的,非常纳闷,他已经看清了来了三个骑马的官兵,暗忖官兵半夜赶路,肯定是有非常紧急的公务!可能是建奴又扣关了?辽东吃紧,要送信啥的吧?但是送信的官兵找自己干啥啊?他不觉得自己刚才露头了,一直都是猫着身子在树边上呢,这三个官兵的眼睛也太好了吧?简直是眼神很好的拿耗子的狗。 林文彪之所以能发现这绺子,并不是看见这绺子了,而完全是他凭借对绺子的熟悉,认定了这个地块是绺子可能会布置埋伏的区域,并认定了眼下这个地点,最符合绺子们设置暗哨的习惯之处,其实林文彪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这树后就一定藏了人。 放哨的绺子纳闷归纳闷,却并不是很惊慌,两只手互相揣在袖兜中,袖兜中藏着短刀,赶紧将身上背着的长弓和长刀解下放到了地上,乌漆嘛黑的,相信对方也看不清楚。 “什么人?”韦宝警惕的绕过大树,对那绺子轻声问道,要不是不能发出声音,韦宝几乎要将左轮手枪对着这人了。 绺子见躲不过去,结结巴巴的,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急中生智道:“官……官爷,我是逃荒的,饿了好多天了。” “逃荒的?”韦宝哼了一声,“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大半夜的,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在这里?” 韦宝一面没话找话说的敷衍这名绺子哨卡,一面注意刘锦棠和林文彪的位置。 刘锦棠和林文彪也警惕的看着周围,一方面要找机会弄死这绺子哨卡,一方面要提防旁边还有人。林文彪知道,一般绺子的哨卡,凸前一人,背后还会两个人藏着作为保护哨的。 现在韦宝和韦宝手下的一帮随扈也弄清楚了绺子们的这一习惯了。通过这次跟绺子们打交道,再也没有人怀疑绺子们的能力。 “我……我……” 那绺子明显缺乏应变能力,大半夜的,忽然来了三个官兵,当时就蒙了,脑子在想着是不是要发信号给众人?却又害怕这三个官兵会忽然动手,最关键是他看不见身后的二人。 林文彪已经翻身下马,向那人走近,取出了短棍预备将这绺子棍毙! “我什么我?问你话呢?”韦宝见林文彪不断靠近,怕绺子回头,不停的催问。 “我叫……”绺子被韦宝一摧,心烦意乱间就想吹哨子了。 “叫什么啊?你难道连你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韦宝皱了皱眉头,语气却并不严厉。正是因为韦宝的语气一直很温和,才让这绺子无法下决心喊人,认为自己能将三个‘官兵’敷衍过去。尤其是韦宝年轻英俊的长相,不但对女人有欺骗性,对男人的欺骗性更是强悍,任谁也无法想象这么个‘温润儒雅的俊美少年’,会是杀人恶魔。 “我叫小四!”那人随口都。 韦宝点了点头:“姓什么?总不能光叫小四吧?” 绺子一汗,不知道这官爷要干什么?你管这么细干什么? 倒是林文彪将举起的短棍落下了“小四。” 韦宝一怔,不知道林文彪忽然要做什么?那绺子也怔住了,自然回头,认出了林文彪:“彪子?” 林文彪怕韦宝会动手,急忙对韦宝道:“公子,这个是自己兄弟。” 韦宝恍然,嗯了一声,林文彪既然能在抚宁卫杖毙两名绺子帮的人,显然已经彻底归心于自己,不用再怀疑了,他说是兄弟,一定是有把握的。 “彪子,你怎么在这里?还穿了官兵的衣服?”绺子谢小四疑惑的问道。 “说来话长。”林文彪冲谢小四说完,急忙对韦宝道:“公子,这是自己兄弟,靠得住的。” 韦宝点了点头。 “小四,我和谭大哥,有根,我们三人已经跟了韦公子,你怎么说?”林文彪看着谢小四的眼睛问道。 “当初我就想跟你们三个一道下山,疯子在山寨这么多年,才刚受伤,山寨就这么对他,我们都看不先去!”谢小四答道。 “好!”林文彪大喜,然后用目光询问韦公子的意思。 韦宝自然巴不得增加一人,道:“既然是文彪介绍的人,一定错不了。” “小四,今晚就你一个人站哨?其他人呢?”林文彪已经确定附近没有暗哨了,所以这么问。 “都在坡后面,临时搭建了一个窝棚,侯三带着19个弟兄都在那睡觉,本来说设暗哨的,后来说太冷,又这么晚了,等不到韦宝那伙人了,便只安排了我一人。”谢小四解释道。 林文彪在谢小四肩头拍了一下,“叫公子,这位就是韦公子。” 谢小四一惊,急忙转身,向韦宝抱拳道:“不知道是韦公子大驾,请公子恕罪。” “不碍事。”韦宝道。对眼下的局面大为喜欢,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甚至有机会一下灭了20个绺子!这肯定会让震天北的这股老林子绺子帮实力大挫! “东西都准备了吗?”韦宝问的是晕香,能不动手,自然是要省子弹的,而且一次性杀这么多人的把握不大,万一有几个惊醒之后起来反抗,还得承受危险。 林文彪点了点头,“公子请放心,这些都是我们常备的,但是有一事想求公子,这伙人都是谭大哥常年带的,我原本也是里面的,很多人都跟我和谭大哥有深交。” 韦宝立时明白了林文彪的意思,“你放心,能不杀的,肯定会留下!” 林文彪大喜,“那公子,你和谢小四、刘锦棠先留一下,我一个人就能去办妥,马上回来。” “嗯。”韦宝点头。 林文彪麻利的一路弯腰小跑,上了小山坡,见到一个长条形窝棚,知道是绺子们刚刚搭建的了,到了窝棚边上,轻手轻脚的取出晕香,用竹筒吹气,见里面没有半点动静,捂着鼻子一看,一排人平躺着,都睡的死死的,这才放心,又跑回韦宝附近:“公子,齐活了。” 韦宝大喜,留下刘锦棠,让他拦住后面的车队,带着谢小四过去了。 韦宝一看整整20个绺子平躺在地上,跟一顿死尸一般,乐不可支,这要是正面硬拼,得花多大力气呀?暗忖这次自己的决策太流弊了,就是应该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出击才是王道呀!这下多省事? “你觉得他们有多少人能听咱们的?”韦宝问道,“点上火把,认一认人吧。先将他们都捆了。” 林文彪道声是,点燃一支火把,招呼谢小四一道动手捆人,绺子们身上一般都备着捆人的绳索,这倒是省事了,不用额外去找,就用他们每个人自己的绳子捆绑他们自己就行。 没有片刻,将一众人等捆的结结实实的。 谢小四道:“除了两个人是从震天北大当家的直营调来的,其余都是谭疯子手下的老弟兄,知道谭疯子跟了韦公子,应该都愿意跟着谭疯子出来,那新来的两个人入伙才三四年,平时关系也挺好,应该能说动,就是不知道侯三是什么意思?” “侯三应该也会反,他平时跟谭大哥稍有嫌隙,那也是位置之争,想做三当家的位置罢了,侯三其实对震天北大当家的不满多时,人倒是不算坏的。”林文彪接着道。 “就是说都有希望归顺咱们啰?”韦宝点了点头:“先将他们的兵器找地方藏了再说,然后都弄醒来,愿意跟着咱们的,都要,不愿意跟着咱们的,放!” 韦宝之所以能做出这么大胆的决定,是想要收买人心,但他实在是没有把握的,只是收了这帮人的兵器,这趟平安到达河间府,肯定有把握了。至于他们是不是会返回绺子帮的山寨,先不去想了! 谢小四和林文彪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说出‘放’这样的话,都觉得韦宝很是仁义,这伙人可是连日追杀他啊? 两个人急忙先将众人的兵器,寻个地方藏好,堆上草丛,确认发现不了,立时返回。 “公子,那我们将他们弄醒了?”林文彪确认道。 “弄醒吧。”韦宝微微一笑,都将人捆的跟粽子一般了,还怕个毛啊? 林文彪和谢小四在众人脸上逐一浇上冷水,不一会,一个个便迷迷糊糊的开始哼哼起来。 韦宝暗忖,晕香这真是好玩意呀?有这种东西,那这世上的女人,不是想玩哪个就玩哪个了么?呸呸呸!劳资怎么想这么下贱的事情?要玩也得光明正大!又想到林文彪和其他绺子还会弄让女人吃了就想男人的药,立时又暗自对自己一顿呸。 最先醒来的绺子一个个惊惧无比的看着韦宝、林文彪和谢小四,不过谁也没有敢出声,弄不清楚目前是什么状况? 侯三醒了,见到林文彪和谢小四,和两个人身边的韦宝,立时大骂:“谢小四!林文彪!你们两个畜生,勾结外人?出卖山寨?我艹你们两个十八代祖宗!” 林文彪并未动气,躬身介绍身边的韦宝:“这是我们韦公子,我和谭大哥、白有根、谢小四,都已经投奔了韦公子了。” 韦宝淡然道:“你们之前是受你们大当家的命令,你们大当家背后听从的是吴三凤,这些事情,都抹过去了!我本来可以将你们都杀了!但是现在既然将你们拿住,我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我放了你们,二是你们今后跟着我。” 韦宝的‘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将一众土匪给震住了,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上来就说要放了他们? “你放了我们?”侯三疑惑的看着韦宝:“让我们投靠你?你要拉杆子?” 韦宝明白拉杆子的意思就是弄一个绺子帮出来当土匪,微微一笑:“我是正经生意人,拉什么杆子?杆子不是长久之计,也许我今后会弄一支类似于杆子的护卫队。” 侯三听韦宝说的文雅,却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韦宝的用意,虽然韦宝年纪轻轻,但是他们通过这几天与韦宝斗法,加之韦宝今天居然会想到收买山寨手下,将他们擒拿,都已经让人很是佩服了!因此,侯三并没有将韦宝当做一个弱冠少年看待,反而很是高看。 “我不摧你们,你们自己考虑吧。”韦宝对身边的林文彪和谢小四笑道:“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不生火?怪冷的。” 虽然韦宝并不是不着急这帮人赶紧决断,却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增加了韦宝的‘领袖’气质。 林文彪和谢小四答应一声,赶紧升起两个火堆,绺子们是真抗冻,这么冰天雪地的,只是弄个窝棚,就能在野外睡觉,这点也让韦宝很是佩服。 这帮绺子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谭疯子的老手下,跟侯三并不是很亲近,但是有几个想要投靠韦宝的人,还是先跟侯三打招呼。 “三当家的,我们想跟着韦公子,做绺子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既然谭大哥都敢跟着韦公子,我们也不怕。” 侯三并没有再口出恶言,无声的点了点头,算是尊重这几个人的决定。 有一二,就有三四,立时像谢小四和林文彪之前分析的一样,所有人都表示愿意投靠韦宝,包括新近从震天北手下增补到侯三手下的两个人。 韦宝倒是非常意外这种局面,他之前听谢小四和林文彪分析的时候,并没有当回事,做惯了绺子的人,有这么容易从黑转白?概因为韦宝还不是很了解这时代的情况,这时代并不像现代,犯了罪,都上了公安的名单,有污点了,再想转白很难。这时代,老百姓,绺子,是互相吃定的关系,却也是互相转换的关系,能有别的谋生方式的时候,绺子绝不是首选。光是名声就不好听,怕死了没有面目见祖宗哩。 不过韦宝并没有将提防这帮人的心思表现出来,热络的和一伙人聊天,很是亲切,询问这些人家中的情况,是否都是白身一人?两只袖口中的左轮手枪却是握的紧紧的。 刘春石、范大脑袋等人见着山坡后的火光后,寻过来了,见韦公子和一帮绺子站在一起说话,吓了一跳,再见众人不像是敌对的状况,更是好奇不已,急忙一起奔过来。 “公子。”刘春石等人上前对韦宝见过礼。 韦宝大方的向刘春石、范大脑袋等随扈介绍刚刚认识的一帮绺子,说他们以后都是自己人了,韦宝的记性很好,才刚认识,就能准确的叫出每一个绺子的名字,一帮绺子心中暖暖的,觉得韦公子确实有诚意,也真心与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等韦公子的随扈结交。 韦宝在问过谢小四之后,知道常五爷带领的换班的那股绺子要到天亮后才会过来,让人去拿酒来,煮酒,吃肉,烧水。 这大半夜的,冰天雪地中,两堆篝火,倒是整的像是野炊茶话会一般。 侯三见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一直担心,不知道韦宝会不会说话算话放了自己?他其实也在做复杂的心理斗争!又想反出山寨投靠韦宝,又不想这么做。 韦宝却亲自来为侯三解开绳索:“三当家的不用为难,我之前说了,不愿意投我,便自行离去,吃些酒肉再去吧?” 侯三见韦宝当真来放自己,胸中一股暖流涌动,铁打的壮汉也有鼻酸的时候,“公子,不是我侯三不识抬举,公子本可杀我,不杀就是给了我侯三一条命呀!但我是常五爷介绍入伙的,我要是一走,以后常五爷在山寨做人就难了。常五爷是我学艺的师兄。” 韦宝点头,情深意长道:“能理解!三当家的不用为难。” 韦宝说这句话的时候,感情拿捏的很到位,既让侯三感受到他对侯三的‘一见钟情’,‘惋惜不已’,又向侯三表达出,你尽管去,我会想着你的。韦宝虽然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虚伪模样,仍然忍不住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个666。 侯三叹口气,像是做了一个一生一世最为难的决定,忽然猛的端起酒碗来:“韦公子,实不相瞒,我在山寨过的也不是很舒心,大当家并不将我当贴心兄弟,我走之后对我师兄影响也不大,如果公子不弃,我侯三也愿意跟着公子。” 韦宝一汗,虽然对于自己刚才的表演很是满意,却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居然一下子就让土匪的一名骨干人物‘投诚’了?到底是自己的魅力大?还是土匪的管理体系太容易崩溃呀? 韦宝不清楚的是这时代的绿林人物极其看重义气,他没有杀他们,等于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反出山寨这种事情的确是不地道,但是不轻易与旧主为敌便是了。 若要背弃了救命恩人,那就不是不地道,而会一直受到良心的谴责,甚至永远抬不起头来,他们都很清楚,震天北没有吴家扶持是不行的,这样的话,震天北和韦宝之间的争斗必将继续下去,很难不揷手,现在必须做个决断。 这些隐情,韦宝一时半会间没法想明白,所以如此吃惊,吃惊之后便是更大的欢喜,急忙亲自倒满了一碗酒,一副义气干云义薄云天的模样:“能得到侯三兄弟的相助,是我韦宝的福气!我在此向众兄弟立誓,不管你们什么时候,不想跟着我了,尽管提出来,我都绝不为难,并且发足了银两。” 众人见韦宝这么说,急忙一起端酒,表示此生不负韦公子。 韦宝笑眯眯的和众人说了两句话,和侯三碰了一下碗,然后一饮而尽,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公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侯三过了一会,问道。 韦宝清楚侯三的想法,是想问自己是不是要继续对付一早就要赶过来换人的常五爷那股人。 韦宝暗忖这帮绺子刚刚收服,还很不稳定,再说常五爷和侯三又是师兄弟的关系,现在决不能继续再打下去。 虽然韦宝知道现在真的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换班的绺子并不知道这股绺子已经全归了自己,如果这帮绺子给力,稍微一个小计策便能将常五爷那帮人也弄到手! 韦宝微微一笑,“侯三兄弟觉得呢?” “我师兄的人都是山寨的老人居多,怕不容易反出山寨。”侯三道:“若是公子信的过我,我带着众兄弟再像韦公子现在这样做一出戏,烧一锅好汤,将他们都弄倒,然后捆绑了问他们是否肯投效公子,肯的就跟我们走,不肯就自行离去。公子可带人先前往卢龙镇。” 韦宝没有想到侯三居然会这么说,暗忖侯三这人做事也真够决绝的了,这要是他,可是一下子转化不到这么快,韦宝并不怀疑侯三会把人又都拉回去,如果这帮人都是些这么容易反复无常的人,自己要来何用? “好!那就拜托候兄弟了!”韦宝慨然道。虽然侯三至少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但是韦宝现在是主,其他人都是扑,对于自己手下,他不用称兄。 “应当的!既然跟了公子,自然要为公子着想!只是我要先说好的是,我对我师兄是一丝把握都没有的,我师兄是跟着震天北开山立寨的老兄弟,感情非比寻常,他若不肯,我不会强求。”侯三道。 “那是自然!做人本应该如此,我明白。”韦宝郑重道。 侯三拱手谢过韦公子对他的信任之后,先是将自己的想法对已经投靠了韦宝的众绺子们说了,众人均答应,然后侯三又安排几个绺子去打几只野兔子来,预备炖汤。 韦宝虽然还不知道谭疯子的办事能力怎么样,但是见侯三对一帮人安排的井井有条,很有做‘大佬’的架势,不由又喜又愁,他自然需要谭疯子和侯三这种高端点的人才,但是这些牛点的人物,自己能很好的驾驭吗?他就像是叶公好龙中的叶公,没有龙的时候盼着龙来,龙真的来了,又不免担心起自己的能力来,但是表面上却尽量做出一副温文尔雅的高人形态,装的好不费劲。 韦宝交代,如果侯三能顺利的再收服常五爷,把他们的武器找地方藏了,然后一起到卢龙镇来回合。 侯三满口答应。 和侯三以及众绺子道别后,韦宝带着一众随扈继续上路。 “公子,就这么信任他们啊?他们才刚刚投过来哩。”范大脑袋轻声嘟哝道。 韦宝没有吭声,心里也打鼓,在现在这帮人面前,他不用太‘装’,都是自己的亲近手下,包括林文彪,韦宝也当成了自己的亲近手下了,毕竟林文彪已经替自己杀过人了,杀人可是最好的投名状! “文彪,你觉得他们靠得住吗?”范大脑袋见韦公子不说话,不由的问向林文彪。 林文彪看了看正在骑马前行的韦公子,低声对范大脑袋道:“这个我真不好说,我觉得八成没有问题!我们绿林道上混的人,最重的是义气二字!既然投了公子,绝不会是说说罢了。” “不好说?八成?那就是还有可能反回去呗?”范大脑袋对林文彪吐槽完,又对韦公子道:“公子,您不得不防呀,万一侯三他们再反回去,跟那常五爷会合成一伙,别等咱们到了卢龙镇之后,再将公子诓骗的抓去。” “我相信侯三!也相信所有投过来的绺子兄弟,绺子和咱们没有什么分别,都是老百姓出身!”韦宝说的斩钉截铁,心中却和范大脑袋一样打鼓,暗暗焦虑别真的像范大脑袋说的那样吧?那煮熟的鸭子又飞走的滋味,韦宝可不想尝试,侯三和20名绺子,这‘大鸭子’真的是肥美无限。 —————发财线————— 【祝大家春节快乐,狗年大吉!】 章节目录 【0135 实力大增】 范大脑袋听韦公子说的这么肯定,不敢再说了,轻轻地叹口气,暗忖但愿别出事,要是真的得了这么多绺子,自然是极好的,那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动自家公子了。但是若侯三真的反回去,公子断难马上察觉,很容易中套哩。绺子投靠这事再好,拿公子的命去赌博,也不划算吧? 刘春石听范大脑袋这么说,也心中焦虑,却不敢像范大脑袋那般相劝,主要因为韦公子已经下了断语,说相信侯三了。 俩人对视一眼,均是愁容满面,受降了一帮绺子的喜悦,立时去了大半。 众人匀速向卢龙镇进发,速度不慢,虽然韦宝手下的一帮随扈都不再讨论侯三和一帮刚刚投过来的绺子是否靠得住,但是都心存疑虑,生怕绺子再追上来!他们载着满满两车货,绺子全部是骑兵,有这个速度优势。 “刚才走的时候,应该将侯三他们的马牵走的。”范大脑袋轻声对刘春石道,“刚才忘记提醒公子了。” “那不是显得太不相信人了吗?”刘春石轻声回应道:“既然公子已经说了相信侯三他们,你就别再多嘴了,赶紧先赶到卢龙镇是正道。” “你说这事整的?”范大脑袋郁闷的点了点头:“真糟心呀。” “得了吧。”刘春石噗嗤一笑:“现在还糟心?咱们在一个时辰之前,刚刚出抚宁卫的时候,可比现在糟心多了吧?刚才担心的可是命保不住,现在至少这份担心减轻了不少吧?现在不就是担心侯三他们能否说动常五爷那股绺子一道来归降吗?” “未见得,我觉得现在比刚才更糟心。”范大脑袋摇头轻声道:“刚才仅仅担心保命,随时准备弃货跑路,可以返回抚宁卫呀。现在既要担心绺子们会再追上来追杀,而且这条从抚宁卫往卢龙镇去的路这么长,等到发现绺子追上来了,想跑路都危险,要知道,绺子们人多呀。” “别瞎嘚嘚了,公子已经做了决定,你再嘚嘚有啥用?马后炮。”刘春石不耐烦的吐槽了一句,赶到后面去帮助推马车了,显然已经被范大脑袋说动。 范大脑袋也跑到后面帮助推马车,本来除了韦宝之外,他们两个都已经是‘领导’级别,‘执事’级别,至少也算是‘小管理’级别,是不用再亲自做粗活的。 过了一会,韦宝也去帮着推车了,就算范大脑袋不提出这种疑问,韦宝也心虚的很,被范大脑袋一通嘀咕,更让他担心了。 范大脑袋、刘春石等一帮随扈虽然都心存担忧,却都对韦公子今天做的事情,感觉太漂亮了!没有想到公子居然能收服一帮绺子?居然敢主动找绺子?如果不是公子主动,这么一大股绺子怎么可能被公子收服? 包括林文彪,众人都对韦公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公子的心思实在是无法捉摸,他们别说是事前想,就是事后,都还没有想明白呢。 今天这事最后要是能成的话,不用多久,韦公子的大名定能震动整个永平府。 韦宝这边一众人等在拼命赶路的时候,侯三带着人,已经等到了来换岗的常五爷和常五爷带领的绺子帮众。 “侯三,你怎么在这里生火?不知道规矩呀?”常五爷看到正在喝汤喝酒的侯三,不解的问道。 “师兄来了,快坐,这大清早的,韦宝哪里会过来?”侯三平静的一笑,对于制服常五爷这帮人,他是一点不担心的,他唯一担心的是常五爷不肯跟自己走,不肯背叛震天北。 “要是让大当家知道这事,必定又得说你。”常五爷轻声哼了一下,还是坐在了侯三身边,“你也知道大当家平日不是很待见你,你又刚刚当上三当家的,这时候,更需要小心些才是。” “他为什么不待见我?我来山寨也快十年了吧?什么时候办事情差过?”侯三不满道。 “还能为什么?他知道你是我师弟,又是我拉你上山入伙的,防备我们势力大了呗,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也难怪他疑心,要是搁着是我,也一样。”常五爷轻声说完,然后在侯三肩膀上面拍了拍,以示安慰。 “师兄你自己也知道是为了这个啊?我就最看不惯这等小肚鸡肠之人!”侯三呸了一声,“算了,咱们不说他了,师兄,喝口酒,暖暖身子,这酒不错。” 常五爷接过侯三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砸了咂嘴,“嗯,不错,好酒。” “弟兄们,不急,先喝点酒,这是刚打的野兔子,味道美极了,喝饱了再蹲点,又是一日不见鬼影子,不喝点酒,这日子咋过?”侯三见常五爷喝酒了,又站起身对常五爷带来的一大帮绺子们道。 众绺子哪里敢指望喝酒吃肉喝汤这等好事?没有想到平时倨傲话不多的侯三三当家的居然会主动邀他们喝酒?都不住口的同声答谢。 常五爷皱了皱眉头,本来以为侯三就是有两日没有同自己喝酒,只邀自己一人跟他喝一壶罢了,没有想到侯三会邀自己手下的弟兄?“侯三,你还来劲了?咱俩喝点就行了,你喊弟兄们喝酒干啥?都喝多了,等会你再接着站哨?” “师兄,没事,喝点酒就醉了?你们想醉,我还没有这么多酒让你们醉哩。”侯三笑道。 侯三那边都是已经投诚了韦宝的绺子,众人知道是计策,劝起酒来更加殷勤,很快,常五爷带来的人便都喝上了酒。 常五爷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又一时半会想不出来,疑惑的看了眼侯三:“侯三,你今天搞什么鬼啊?” “没啥,喝酒吧,师兄,你就是成天想的太多。”侯三嘿嘿一笑。 常五爷疑惑的又看了侯三一眼,不再说什么,吃肉喝酒,一会便放弃了疑心,对自己的师弟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唉?头怎么有点晕?”不到片刻,常五爷就有反应了,急忙去看众人,只见自己带来的人都横七竖八的往地上倒去,立时明白了,指着侯三:“你……” 常五爷这个‘你’字还没有说完,砰的一下,往后一倒。 侯三见事情成了,急忙起身吩咐:“都麻利点,将他们都捆了。捆结实点。” 一众绺子应声,开始做事。 等到众人将常五爷和其他20名绺子都捆的结实了,侯三才吩咐将他们都弄醒。 “你干什么?侯三?”常五爷一醒过来,当即瞪着眼发怒:“绑着劳资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解开!” “师兄,实不相瞒,我已经投靠了韦公子了。”侯三红着脸道。 “韦公子?哪个韦公子?”常五爷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姓韦的人很稀少,立时想到了什么?瞪着眼问道:“韦宝?” 侯三点头道:“正是韦宝韦公子,我、林文彪、谭疯子、白有根、还有这20个弟兄,我们现在都已经是韦公子的人了。师兄,对不住。” “你……你……哎!”常五爷气的的满脑门都是大汗,沉声道:“你现在到底要做什么?韦宝在哪里?他花了多少银子买通的你?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畜生!” “师兄!”侯三见常五爷骂的这么狠,瞪着眼大声喝了一嗓子,接着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常五爷听完,像是刚刚听了一个神话故事一般,半天回不过神来。 侯三也不催促众人,耐心等着常五爷自己想明白。 常五爷总算是屡清楚了头绪,怒其不争道:“让你老瞎搞?为什么只留一个哨卡?还有两个暗哨呢?为什么不设暗哨?有两个暗哨的话,能被人偷袭啰?” “师兄,事情都已经出了,说这些还有啥意思?反正我和这些弟兄们都是真心归顺了韦公子,并且盟誓了的,你现在看怎么办吧?”侯三打断了常五爷的话:“韦公子临走时交代过不要为难你们,知道咱俩是师兄弟,说你和你的人,愿意投他的,他重金相请,以后咱都一起归正道了!如果你们不愿意投他的,立时放了。” 常五爷和一帮被绑的绺子更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般,甚至感觉比刚才那个故事更像是神话故事了,一帮人被韦宝一个人抓住,已经很可笑,这韦宝抓到了人之后,不杀,还放走? 常五爷却是转眼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叹口气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此话真真不假,听闻那韦宝才十四五岁年纪,就如此有谋略,太可怕了!这招收买人心,就是我们这把年纪也不见得想得到,等得到,也未见得敢做。” “此话不假,师兄,你没有见到韦公子,见过之后,自然心服口服,韦公子为人生的极有气派,说是王侯公子,那都小觑了韦公子。我侯三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等人物。”侯三对韦宝已经满心好感,见师兄说韦宝的好话,当即高兴的跟着夸赞道。 常五爷没吭声,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这十多年和震天北一道出生入死建立山寨的往事却历历在目,他和侯三情同兄弟,和震天北又何尝不是这样? 侯三见常五爷不说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个人僵持在那里,一帮常五爷的手下倒是胆怯之心去了不少,和侯三手下这帮已经投诚了韦公子的人说起话来,要么要求松绑,要么在问他们是怎么忽然就反出了山寨的?他们不觉得都是因为谭疯子的关系,当初林文彪和白有根陪谭疯子下山的时候,大家也都没有跟着下山啊? 投诚韦公子的绺子,其实主要心思,是想找个好机会,不做绺子了。 震天北的绺子说是绺子,其实不干多少绺子的事情,只是为吴家充当打手,永平府境内还有几股小绺子帮,这些人不敢闹出什么打动静,通常都是为当地有势力的豪门望族充当打手,杀手这类的角色,豪门和豪门之间也存在恩怨,这就为绺子的生存提供了空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很吃得开的那种。所以能回归正途,是很多绺子盼望的。 投诚的绺子和没有投诚的绺子说的热闹起来。 还有个重要原因,在永平府这一片,当绺子没有‘案底’,就连震天北都没有被官府通缉过,这些人随时能下山,下山之后跟普通老百姓区别不大,只是想找个合适的事情,重新开始正常生活比较难,见有人投靠了韦宝,一个带一个,大家很容易动心思。 跟着侯三投诚韦宝的这帮人,其实也不清楚韦公子具体是什么家业,都是听林文彪简单说了一些,这下子可好,把金山里韦宝那个甲,夸的上天,说韦家有千亩良田,有马场,牧场,铁匠铺,木工作坊,铁匠铺,采石场,还有护卫队,不管喜欢做什么,都有出力气的机会,最关键韦公子人性好,不但不画卖身契这些东西,还月月开工薪。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很多人将信将疑,但都动心了。 常五爷低着头,一直在听着众人的议论,看了眼侯三:“师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个韦宝真的有这么多产业,还月月给下面人开工薪?” “师兄,我也没有去看过,不过八成是有这些事情的,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跟着韦公子,您想啊,连谭疯子都跟过去了,林文彪和白有根去跟了韦公子,这些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吧?”侯三答道。 常五爷点点头,站起身来,“你们想下山,我不拦着,但是我跟着大当家十多年快二十年了,你们很多人也都是我们的老弟兄,从山寨刚成的时候就在,我无法背弃大当家的,其他人想重新谋个活路,我没啥说的。” 常五爷这是表态了,不拦着底下人了,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很多人虽然动心,却碍着常五爷的关系,迟迟不敢表态,现在则去了一道心理障碍。 “常五爷,我跟着你七八年了,现在想下山走正途。” “常五爷,我也想下山。” “我也想下山,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他们都跟了韦公子,这么多弟兄也跟了韦公子,看来跟着韦公子,应当错不了。” 众人在常五爷表态之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当即表态愿意投诚韦公子的有12人,还剩下8人没有吭声,一直在观望。 侯三先让人将那12人松了绑。 “你们既然决心要投韦公子,就要弄清楚一件事情,这次,我们是可以杀你们的,现在放了你们,这笔恩情,不要算在我侯三和这帮弟兄的头上,要算在韦公子账上,从此之后,韦公子就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侯三道。 12名绺子纷纷道:知道,知道。 侯三看向常五爷:“师兄,你真的不打算投韦公子了?”又看向剩下的被绑着的8名绺子:“你们也都想好了?想好了的话,我现在也为大伙松绑,从此咱们就各走各道。” 又有两名绺子动摇了,“侯三当家的,我投韦公子!”“我也投韦公子,常五爷,对不住了。” 侯三当即让人为这两名绺子松了绑,这么一来,常五爷手下投诚的人数达到了14人,剩下的六人是铁了心跟着常五爷的,不再动摇。 侯三又等了片刻,见事情基本定了,不再啰嗦,让人将剩下的六名绺子和常五爷,一道松绑。 “我这也算是欠下了韦公子的恩情了,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回去会向大当家说,以后抓韦宝的事情,我们几个不会做,但以后再遇到你们这些有交情的老兄弟,别怪大家翻脸无情!”常五爷沉声道。 侯三叹口气,没有想到和师兄常五爷,就此之后,便要分道扬镳了,叹口气道:“师兄说的,我明白,但我侯三永远不会向师兄动手!师兄不管什么时候想通,都可以来找韦公子,韦公子真的是仁义之人,年纪轻轻便有雄才大略,非等闲人物。” 常五爷没说什么,带着余下6人去了,6名绺子走时,和其他的绺子们拱手作别,侯三和34名留下的绺子心里都不好受,不过绿林中的大丈夫们,也没有过多的婆妈。 侯三在常五爷等人走后,便带着34名绺子上路,前往卢龙镇与韦宝会合,他们都是赤手空拳,刚才藏起来的一堆装备都没有再带着了,常五爷和6名绺子也是空手走的,不用担心这一路会遇到什么麻烦。 “三爷,咱们这么放常五爷去了,又不带家伙,到时候返回的时候,不是要被大当家带人截杀?”谢小四提出了心中疑问。 “公子说了不让带家伙,现在咱们都是公子手下的人,都是正经老百姓了,有什么事情,公子会想的,不用咱们多想。”侯三倒是很放心。人和人之间是讲究缘分的,侯三在老林子快十年了,和震天北也没有贴心,才见韦宝一面,便已经认定了韦宝,完全将自己当成了韦公子的手下。 谢小四点点头,“那倒是,韦公子就是再世诸葛呀。” 侯三微微一笑,抽了一下马鞭:“抓紧赶路。” 35骑马在大道上扬起滚滚风尘。 韦宝等人走的慢,侯三带人追上的时候,韦宝他们才走了从抚宁卫到卢龙镇的三分之二的路程,离着卢龙镇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呢,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空档。 “公子,后面有大股马队追过来了。”林文彪的耳朵好使,侯三和34名绺子组成的马队还没有出现呢,他已经听见了。 韦宝和韦宝手下的一帮随扈闻言,都惊了一下,大家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是侯三说动了常五爷,一起来投靠的,还是侯三他们又反了回去,这是来拿他的? “林文彪、刘锦棠、大脑袋哥,你们去迎一迎,看看什么情况。”韦宝当即道。 林文彪、刘锦棠和范大脑袋当即领命,明白韦公子的意图,让他们先去探路,若有危险,好有个心理准备,看看是不是要再次弃货跑路? “公子,你先走一步吧?”刘春石在林文彪、刘锦棠和范大脑袋三人去了之后,忙向韦宝谏言。 韦宝摆了摆手,“我这时候走了成了什么人?在快到抚宁卫那么危险的时候,我也没有先扔下你们走人。” “现在情况不一样呀,他们那么多人,这里离着卢龙镇又那么远,情况更加危急。”刘春石急了。 韦宝在心中暗忖了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朗声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和手下弟兄们在一起,要走一起走,绝不会让你们单独赴险。” 众随扈听的热血沸腾,胆怯之心尽去,只觉得跟着韦公子在一起,什么都不可怕。 林文彪、刘锦棠和范大脑袋见到了侯三,侯三简单的将和常五爷的事情一说。 林文彪高兴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恭喜侯三当家的立了大功!公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不要再叫当家的,以后咱们都是韦公子的人,大家都是兄弟,大家以后就叫我侯三。”侯三乐呵呵的对众人道。 众人都道不敢当,都说以后就管侯三叫三爷。 “叫三哥吧,叫爷听着是对公子不敬,我都是爷了?那咱们咋叫公子?”侯三大大咧咧的一笑。 范大脑袋有些不高兴,感觉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绺子?自己这些跟着公子的金山里的本地老人,以后不是要靠边站了?以后韦公子手下会不会成了另外一个绺子帮的天地?别弄得到了最后,公子自己都会被这伙人给挤走吧?这事情一定得找机会跟公子说一说。 “那我们这就去向公子复命,免得公子等着急了,你们半柱香后跟过来。”林文彪当即道。 侯三答应了,带着众人减速,刚才是为了赶路,纵马飞奔。 韦宝听林文彪、刘锦棠和范大脑袋回来说了侯三对常五爷人马的经过,大喜之下,在原地等着,要亲自迎接侯三。 韦宝一见到侯三带着大队马队过来,当即下马。 侯三和众绺子不敢怠慢,见公子下马在路边相迎,急忙纷纷下马,牵着马缰走过来。 “公子何必停下等我们?这怎么敢当?”侯三道。 “你有大功啊!”韦宝微微一笑,又对一众投诚于自己的绺子们道:“大家也都有功劳,等到了卢龙镇,再为大家接风!大家跟了我韦宝,以后就不再是绺子了,都是堂堂正正的汉子,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大路,至于大家的工作,回到金山里再行安排。” 众绺子轰然叫好,场面极为热络。 “多谢韦公子。”侯三笑道:“现在公子可稍稍宽心了,在出永平府之前,我可以保证公子无忧。” 韦宝闻言道:“好啊,现在咱们这边就增强了实力了,有这么多好手,以后护卫队再不愁人手!震天北的人马去了一小半,加上常五爷这回等于受了我们的恩情,以后但愿双方不要再生死相见。” “那可说不好,公子得了老林子这么多人马,又都是一个顶十个的好手,震天北断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就算是没有吴家指派,他也定是要与公子不共戴天了!”侯三道。 韦宝皱了皱眉头:“就没有一点和解的可能?”韦宝不是喜欢死怼的个性,天地这么大,无谓将视野放的这么小,本来他和震天北连面都没有见过,更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绝无这种可能,公子必须杀震天北,要不然,震天北必杀公子而后快!只是我们这些曾经在震天北手下做事的人,只能保护公子,却没有办法为公子去杀老林子的人。”侯三提前向韦公子交底:“公子若是硬要指派人去对付老林子的人,怕是不行,除非有人自愿。” 韦宝点头道:“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的,现在不说这些了,慢慢想这些事情吧,等咱们从河间府回来,还有日子。” “是,公子。”侯三抱拳。 韦宝遂乐呵呵的带着大股马队赶往卢龙镇,这下就威风了,原本只是九人的马队,现在足足增加了35人,成为了一支44人的马队!两部马车,还有十几匹备用的优等战马,声势雄大。 有山海关的卫指挥使司开具的路引,有杨弘毅撑腰,韦宝也不担心树大招风,只是提醒一帮人,从此之后就是良民了,要慢慢除去绺子的一些恶习,到了前面一处小镇,更是花钱买了大批随扈们穿的服装,让绺子把衣服都穿了,原先他们那些兽皮外套让人一看就是绺子,现在都穿在里面,人人一身黑色粗布衣衫,看着顺眼了许多。 不过这些人的匪气仍然很重,当惯了土匪的人,也不是说去除身上这股绺子味道就能马上去除的,这不免让韦宝有些忧心,怕他们会惹祸。 范大脑袋也找机会,和刘春石一道,向韦宝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公子,这么多绺子投过来,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公子不得不防。” 韦宝明白两个人的意思,点头道:“我有分寸,你们说的不错,是要防备,但不能让人看出来,还是顺其自然吧,多留心,别让他们闹事便是。到了卢龙镇,我公布几项规矩。”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见公子重视了,放心了一点,三人并肩徐行,总的来说还是高兴居多,一下子得了这么多人,还免去了被追杀的提心吊胆。 在将要到达卢龙镇之前,韦宝找来侯三,将约束一帮绺子的烦恼透了点给侯三。 其实韦宝最为担心的,反倒是这个侯三,韦宝已经看出来了,谭疯子已经够野的了,这侯三只能说比谭疯子更野,只要侯三、谭疯子这种‘大佬’能被自己很好的约束,其他绺子就好办。 “公子,是不是我们哪里让公子觉得不妥了?”侯三微微有点不高兴,“咱们山里呆惯了,一直过的是大声说话,高声喝酒的日子,一时半会也没法像公子那些随扈一样吧?他们都是常年在家种地的人,随便一个乡里里正甲长踹上几脚都不敢吭声的主,咱们这帮兄弟不可能这样。” “没有让你们马上变得跟我这几个随扈一样,以后你们当中肯定有人要被选为我的随扈,你们有胆量,有功夫,重义气,这些都是好的品质,我怎么会看着不舒服?”韦宝见侯三带着抵触情绪,也有点不高兴,感觉这帮人的确扎手。 对于这帮绺子的使用,再次将韦宝拉上了对于是接着走科举官场安稳路线,还是铤而走险,提前走上造反路线的抉择。 这忽然让韦宝想起了《亮剑》这部在后世观众很广的电视剧,都知道李云龙厉害,但是不好约束啊,除非是向那些超级将帅,李云龙是在他们身边成长起来的,才有威信约束,自己比侯三和谭疯子这帮人年纪轻许多,更没有多少武力值,也谈不上带他们成长,所以是没有威信约束的。如果都是丁伟和孔杰这样的手下,好约束是好约束了,但是刀不快啊!等到要砍人要打架的时候,肯定又盼着有侯三和谭疯子这样的手下。 韦宝忽然又觉得自己想的不对,不管是走科举路线,还是走造反路线,自己都必须有控制这样悍匪的本事才行,难道在大明的官场内部就没有腥风血雨了么?难道在大明官场内部,在吴家和祖家那些大势力集团中,就没有像侯三和谭疯子这种厉害角色了吗?他们两个肯定不如震天北厉害,震天北不是要对吴家俯首帖耳吗? 虽然说吴家靠的是实力让震天北这种绿林草莽俯首帖耳,自己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但自己应该也还是有办法的吧? 韦宝此时面对的这个难题,甚至让他感到比生命受到威胁,更加复杂,人心的掌控,永远是世界上最大的难题,因为世界是由几十亿人组成的,几十亿人,就有几十亿的人心。 —————发财线————— 【祝广大《明鹿鼎记》的书友在新的一年中人人发大财,行好运,勇敢的在生活中‘获取’】 章节目录 【0136 立规矩】 侯三明白韦公子的意思,见韦公子说话说到一半,不往下说了,忍不住道:“公子,我会跟大伙都说说,尽量说话小点声。” 韦宝噗嗤一笑:“不是说话大声小声的事情吧?是样子,你们现在一看就让人知道是绺子,这不行啊。里子有血性,样子也得看上去像百姓才成吧?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土匪吧?算了,我并不是责怪你们,习惯不是一天两天,说改就能改的,我就提个醒,这事你注意点就成。” 侯三见韦公子笑了,心情一松,呵呵一乐:“公子放心,装样子,我们会,扮成各式人等混到城镇查探消息,那是做绺子的基本功哩。我跟弟兄们说,到了关隘,大家就都装哑巴,一句话不说,总不至于出什么岔子了吧?” 韦宝又好气又好笑的叹口气,见侯三还是没有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由微微的叹口气,忖度着慢慢调教绺子们吧,都是一帮已经定型了的成品,哪里能一下子改的过来? 既然这帮人肯投诚自己,应该都是做好了转良民的准备了的,既然有这份心志追求,总是能被调教过来的。 而且真的将这些人打磨的跟金山里土生土长的穷老百姓一模一样去了,对自己未尝不是一种损失。 ——————画面切换—————— 在韦宝等人快要抵达永平府府城卢龙镇的时候,老林子震天北绺子帮的二当家常五爷已经回到了山寨。 大当家震天北听闻常五爷回来了,很是好奇,当即出了老虎厅去迎。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该换侯三他们回来吗?”震天北问道。 “别提了。我愧对大当家的。”常五爷当即抱拳,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 震天北闻言如遭雷击,身子踉跄了一下,他才四十出头的年纪,正是一个男人一生中事业最出成绩的年纪,却没有想到会忽然遭受这么大的打击? 常五爷见震天北半天缓不过神来,以为他被气的厉害了,也不敢开口,在一旁等着。 “这韦宝是什么来路?谭疯子和侯三都投了他?手下那么多弟兄也都投了他?这些人都在山寨多年,没有一点义气!”震天北缓过神来头件事情便是大骂:“特别是这侯三,我早看出他不是当执事的料,才刚刚当上三当家的,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人都是在他手上丢的,这个侯三是不是早就暗中勾结韦宝了?这个混账!” 常五爷听震天北骂的狠了,脸青一下红一下的,侯三是他师弟,侯三上位,他则是一例担保,现在震天北骂侯三,等于在数落他,况且他自己也才刚刚糟了侯三的道。 震天北骂了半天,才算是恢复了一点气色,见常五爷一直没有吭声,意识到了什么,叹口气:“老常,我没有怪你,咱们是快二十年的老哥俩了,我是受不住这口气,这一下,咱们折损了近半人马啊!” 常五爷点头道:“大当家的,都是我的错,我请求按照山规处置。” 震天北沉吟着没有说话,现在谭疯子走了,侯三走了,就剩下常五爷和三十多个老弟兄了,正是用人之际,暗忖你明明知道我这时候拿你没有办法,还让我处置你?板着脸道:“这事先不说了,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我震天北和那韦宝,从此不共戴天!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吗?我要亲自带人去宰了韦宝!” “来不及了。”常五爷暗暗算了下时间,“只怕是快要到卢龙了。” 常五爷揣摩震天北的意思,等解决了韦宝之后,估计还得拿自己开刀,想到跟震天北出生入死快二十年的光景,不免寒心。 “那他们也得回头,也得回金山里,通知下去,加派人手,守住从抚宁卫到海阳镇的道路,这是韦宝返回的必经之路,到时候,我必定要亲手宰了这韦宝,把一刀一刀的活剐。”震天北浓眉紧缩,愤然道。 常五爷点头抱拳:“是,大当家的,那我先下去了。” 震天北嗯了一声,瞪着常五爷的背影,拳头捏的咯咯直响,怀疑常五爷是不是已经和侯三说好了,返回只是为了谋夺山寨?好和侯三、谭疯子他们里应外合? “你过来。”震天北想到此节,汗毛孔都竖起来了,只觉得背脊发凉,向一名跟随自己多年的随扈老兄弟招手。 那随扈过来,抱拳道:“大当家的。” “从今天起,你要暗中盯着常五爷,看看他是不是偷偷和外界联系,有什么不对劲的,要第一时间告知于我。”震天北轻声道。 “大当家的怀疑常五爷?”那人疑惑的问了一声,见震天北脸色杀气腾腾,便不敢再问了,当即抱拳答应:“放心吧,大当家的。” 震天北为人敏感,手下只是这么稍一迟疑,他已然心里不高兴了,知道现在剩下的人,对他和对常五爷的感情其实是差不多的,常五爷为人和气,只怕更多的人只是怕他,而更加尊敬常五爷,如若常五爷要反,就不是带走几个人了,只怕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震天北摆了摆手:“你下去吧!”然后默默的背着手,返回老虎厅,决定立刻将这些事情告知吴三凤。 ——————画面切换—————— 韦宝众人抵达卢龙城,见到城郭,韦宝顿时心神一震,被卢龙的城关吸引了。感觉卢龙城虽然没有山海关巍峨森严,却有一份历史的沧桑。 “好一处城池,这才是重镇。”韦宝赞叹了一声。 刘春石乘机卖弄学问,向韦宝介绍道:“公子说的不错,这里的确是水陆重镇。在整个辽西的防御体系中,起到最后一环和物料周转的重要作用。据我所知,这座古城已经有上千年了。” “哦,说说看。”韦宝顿时来了兴致。 刘春石当即说道:卢龙城始建于东汉建安12年,魏武征踏顿所筑城池。曹操率军北征乌桓,攻打卢龙镜内的乌桓蹋顿部,败乌桓斩蹋顿而南归。是年9月,曹操屯兵卢龙,并修筑了平州城,即卢龙。当时,城为土城。 辽太宗大同元年,又在旧城以南拓建新城,新城与旧城连成一体,呈月牙状,故卢龙古城有“月牙城”之称。 元成宗大德年间,在城西建起西城漕运码头。 明洪武三年,在卢龙置永平府,统管七州县。四年,由指挥费愚主持重修府城,并“廓其东而大之”。整个城池为砖石结构,四周修筑了城墙。城墙周长9里13步,高三丈六尺,底宽三丈,顶宽两丈。城射四门和水门,门上设城楼。嘉靖42年、万历8年、万历21年、万历27年又先后多次对永平府城进行修建。 四门各有其名。东门分别为“高明”、“通辽”、“迎旭”;南门为“德胜”、“望海”、“观海”;西门为“镇平”、护蓟”、“望京”;北门为“拱辰”、“威胡”等。卢龙城自明代景泰年间历经修葺,始终保持完整坚壁,城墙厚实,防卫严密,军事和经济地位都极其重要,有“京东第一府”的美誉。 韦宝一面让人带货入城,一面忖度等会找时间四处转悠一圈,反正自己来大明也不赶时间了,除了要抓紧时间赶考之外,自己主要便是享受生活,在现代社会已经苦哈哈的成天累的狗一般,无谓到了古代再过的那么紧张。 入城手续很顺利,有山海卫卫指挥使司开具的路引,没有人敢阻拦。韦宝让找了城中最好的客栈,大家先休整一日,明日赶早启程。 从卢龙镇往河间府已经可以走水路,但是韦宝有大股马队,坐船不方便,所以决定继续走旱路。 韦宝等人在客栈歇息的时候,永平府知府祖光耀已经得到了报告。 祖光耀是正四品官员,祖家的族人,属于正宗的辽西门阀集团,前两日便接到了吴大公子发来的信函。 吴三凤虽然觉得震天北阻挡韦宝毫无问题,但是为了安稳起见,还是通知了各处州府和卫所,整个永平府这一带都是辽西门阀的势力范围,在往外面去,关外更是辽西辽东门阀的天下,所以吴三凤要玩韦宝这种没有官身的人,太轻松了。 抚宁卫的人,吴三凤还没有直接发话,只是透了点风出去,即便这样,也没有人敢动用军队为韦宝的商队保驾护航了。 永平府知府祖光耀因为是祖家的族人,吴家和祖家又是姻亲关系,关系更近,加之出了永平府,韦宝这趟关内之行便算是成了大半了,永平府府城是韦宝西行河间府这一路上的最后一处重镇,所以吴三凤给祖光耀去的信函就不是透风,而是要求祖光耀,决不能让韦宝从永平府过去。 祖光耀因此告知了底下人,一有韦宝的消息,要第一时间知会他,所以韦宝一行人才刚在卢龙镇中的客栈住下,祖光耀便立刻得到了消息。 “去把祖书办找来。”祖光耀接到消息之后,立刻吩咐贴身随扈。 这时候的书办有的类似办事员,类似秘书,有的类似师爷,是身边亲近之人的统称,祖光耀的书办祖春才则属于师爷,智囊这类的角色,很快过来了:“老爷。” “吴大公子前日来信提到的那个韦宝到了咱们府城了。”祖光耀道。 “哦?没有想到这人如此厉害?居然能到永平府府城?要是我料的不错,吴三凤必定会通知老林子的震天北派人在路上拦截,也就是说,韦宝已经将老林子绺子帮给打败了!”祖春才分析道:“现在韦宝手中又有杨家开具的通关路引,背后有卫指挥使司支持,老爷,韦宝既有实力,背后又有杨家支持,咱们还是少惹为妙,到时候吴大公子问起来,咱们就说疏忽了一下,没有留意韦宝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想必吴三凤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情怪罪老爷。” 祖光耀听祖春才分析完,略一点头,皱着眉头道:“这不就得罪了吴家了吗?我说是四品官,并不比吴襄的职衔低,但人家是辽西望族啊,得罪了吴家,我今后还能有好果子吃?” 祖春才沉吟着摇头道:“这种事情最为棘手,得罪了哪一方都不好办。要怎么做,还是老爷自己斟酌为好,这事我不敢妄言,反正咱们怎么都是捞不着好处的。” “帮助吴家办这个韦宝,并不难吧?他一个乡里人,就算是身后有杨家支持,杨家毕竟不是咱们辽西本地人,谁知道哪天就滚蛋了?”祖光耀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杨家是外地的,满桂满大人呢?也是直隶官场的,孙承宗孙太师呢?也是直隶官场的,他们势力也不小啊!强龙不压地头蛇,表面上一直和我们辽西官场维持交情,但背地里,双方谁不清楚得罪了对方不好办?老爷何苦要蹚浑水?就算是要办韦宝,让他吴三凤自己去办便是了。”祖春才劝道。 “可是吴三凤已经给我来信了呀,这……这怎么办?你又不是不清楚吴大公子的脾气,到时候必定数落我。”祖光耀说完,深深叹口气:“不为吴家祖家出力,到时候就会拿我当外人,永平府这么重要的位置,他们能放外人当官?” 祖春才不说话了,这种事情的确矛盾,两害相权取其轻,可这两害都不轻哩,他真的看不出孰轻孰重。 “就这么办了,先设法办韦宝,至少也得把韦宝留在永平府不让他走!然后知会吴大公子,让他派人来把韦宝接走,这样就没有咱们的事儿了,出了事情,也是吴大公子和杨大公子之间的事情,让他们斗去吧。”祖光耀道。 “老爷,要想留住韦宝,只有让他惹上官非一途!让韦宝惹上官非,这事情好办。但那要是吴大公子再来信,让你将韦宝就地关押,那还是吴家和杨大公子的事情吗?不还是老爷你的事情吗?然后杨大公子也派人捎信来,让老爷即刻放人,到时候老爷岂不是又得火烧耗子两头受气?”祖春才道。 “唉,那你说怎么办好?这不急死人吗?”祖光耀搓着手,在房中来回走动,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 祖光耀转悠了老半天,见祖春才再不说话了,忽然一挑眉,“只能去问一问祖宗的意思了,我去祖先前面问卜去。” 祖光耀说走就走,到了后堂,焚香祈祷一番,然后拿起掷筊,掷茭前双手合住一对茭杯,往神明面前再次参拜,才松手让茭杯落下。 依据传统习俗,仪式内容是将两个约掌大的半月形,一面平坦、一面圆弧凸出之筊杯掷出,以探测神鬼之意。 凸面为“阴”,平面为“阳”。 掷筊是人与神灵的交流工具,人们借掷筊能获悉神灵的旨意。掷筊时先向神灵点烛上香膜拜,然后向神灵说明掷筊之原因,须连三个圣筊,才算是神灵许诺。 两平面称之为笑茭,表示神明还未决定要不要认同,行事状况不明,可以重新再掷交请示神明,或再次说清楚自己的祈求。 两凸面称之为怒茭,表示神明不认同,行事会不顺。 祖光耀居然连续三次都掷出圣筊,大为高兴,急忙返回书房,“祖先同意了,三次都是圣筊!办那韦宝!” 祖春才暗忖,这种事情也问祖先有什么用?他并不太信占卜之说,却拱手问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去安排吧!找个由头,先将韦宝等人拿住再说,别弄太大的罪名,就鸡毛蒜皮的小事便成,省的到时候设套容易解套难,谁知道吴大公子和杨大公子他们会不会一转脸又说和了?”祖光耀嘱咐道。 “老爷想的周到,我明白了。”祖春才点头,就要下去。 “嗯,你想好怎么做之后,再以我的名义给吴大公子写封信,今天咱们就送出去,从卢龙城到山海关,来回也差不多要一天功夫,我看那韦宝等人,明日就会上路,晚了就来不及了,所以先去信,今天一定要设法留下韦宝。”祖光耀又叮嘱道。 “是,老爷。”祖春才见祖光耀都吩咐清楚了,这才下去安排。 祖春才在安排计策的时候,韦宝和侯三、林文彪、刘春石、范大脑袋等人正在卢龙城的街道上散步。 “这卢龙城并不比山海关小啊,要是山海关能正常的允许关外关内通商,此处定当比现在要繁荣十倍,甚至几十倍。”韦宝感叹的看着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觉得这么重要的关城,人却不多。 “朝廷不重视商业,商人是最被轻视的。”刘春石接口道。 韦宝点了点头,让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去安排购买贫民区用地和房屋的事宜,依然像他在抚宁卫的时候那般操作,在这些大的城镇,重镇,交通发达的地方都设置好‘开发区’,为自己将来的商业版图扩展积极做准备,这是韦宝的一项额外计划。他的科举路线,必须以财力为支撑。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领命去了,这事情不难,他们两个人足够办好。 韦宝然后和侯三、林文彪谈了谈转变,约束一帮刚刚加入的绺子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就是老绺子,更他们谈最好,而且,私下里谈,不至于爆发矛盾,这是韦宝的心得体会,凡事最好先放在桌面底下说好,然后再搬上桌面,这是最稳妥的。要是当着众人商量,大家意见不统一,很容易激化矛盾。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你们已经知道我手下的组成结构了,先是编外人员,你们既然已经跟了我,暂时都算是编外人员,然后从编外人员晋升为编内人员,再往上,便是天地商会的成员,只有成为天地商会的弟子,才能做执事。眼下咱们的人还不多,将来人多了,光有执事还不够,还会有比执事更高阶的管理人员,一层一层的等级分明。”韦宝对二人道。 这些事情,林文彪和侯三都已经知道了,两个人见韦公子一边散步逛街,一边跟他们说这事,不知道公子是何用意?只是本能的嗯声答应。 “我原先只是先搞出了等级层次,却并没有制定具体的约束制度,这是不行的,做事必须服从条令,必须有条令,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山寨也有山寨的山规吧?”韦宝遂问道。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了,却仍然向侯三和林文彪这么问,就是要让对方自己为自己定规矩,那么执行的时候,就好办些。 “是有山规,但咱们那些都很简单,就两三句话便说完了。”侯三笑道。 “候兄弟说来听听。”韦宝微微一笑。 侯三和林文彪两人,遂你一句我一句,七零八落的说起一些土匪们的认识。 韦宝稍微总结了一下,他们的理念是快活自在。然后稍微具备一点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想法,只是这种想法,多流于口头,劫富容易做到,哪次劫富之后,也没有去济过贫就是了。 然后便是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大秤分金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江湖义气,有恩必谢,有仇必报。 韦宝发现,土匪也有铁的纪律,有严格纪律:各杆缴获财物,统统上缴,然后统一分配,私自藏匿者杀;不准糟蹋妇女,抢女人者杀;第三,兔子不吃窝边草,以老林子为中心分两层:第一层为绝对保护区,30里以内不派粮派款,只收缴柴草山菜,违规者杀;第二层为半保护区,30里以外60里以内,由富户供给粮食,不向贫苦农户索取,违规者杀。 绺子帮则很少活动到60里外的地方去。 韦宝点头道:“这就是规矩呀,规矩虽然少,却也是规矩,不私藏财物,不打女人的主意,这都是极好的。只在60里内活动,这条算不上什么规矩,只是他们自保的一种方式罢了,那是因为实力不够,实力够了的话,别说六十里,六百里都敢去活动。” 韦宝的话,惹得侯三和林文彪呵呵一笑,都说:是这样的,公子说的不错。 “我想了一点,你们看看怎么样?”韦宝见时机差不多了,“你们都是老江湖了,以后肯定也是我手下的骨干,我想听你们的主意,咱们一起定规矩,行不行?” 定规矩这是大事,侯三和林文彪见韦公子这么看重自己,由自己参与立规矩,那将来韦公子的势力发展的大了,就冲这一条,那都能吹一辈子哩。 “承蒙公子赏识,我们岂敢?”侯三道。 “是,侯三说的不错,我们就听一听便好,大主意,还得公子自己拿,我们都是粗人,公子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便是了。”林文彪很会说话。 “我也是这么个意思。”侯三呵呵一笑,他其实并不是权力慾望特别强烈的人,只是图个做人快活罢了,除了觉得在韦公子身边规矩大,规矩多,其他的,他还是挺习惯的,尤其现在大家说话都随和,虽然韦公子身边的等级制度森严,但是拿范大脑袋和刘春石这些执事级别的人来说,他们也和一般人一样,没有人拿架子,这都是让侯三和林文彪等绺子觉得稀奇的地方。就连韦公子自己,平时也和大家吃喝玩乐在一起,人人都觉得很放松,韦公子这边的气氛很是让人舒心。 “好,那我就说一说,我没有经验,你们有什么想法,立刻告诉我,咱们一起完善。”韦宝笑道:“我是这么想的执事和执事以上的人便是管事的人,执事以下的,都为办事的,办事的至少要占九成以上,管事的将来也得占到一成左右,这两大类人,都分别定规矩。管事的人,得守办事的人的规矩,但他们因为权力比办事的人大,所以得额外遵守规矩,而且犯了事,也应当比办事的人更加重处罚才是。” “应当的。”侯三一下就明白过来韦宝的意思了,觉得韦宝的想法很新奇,也很全面,看着韦公子年轻英俊的容颜,更加佩服韦公子这脑子。 林文彪也说这是应当的:“管事的人自然应该比办事的人更守规矩,做错了事,也理当加重责罚,谁让他们是带头的呢。” “好。”既然二位都认可了这条,韦宝就放心了,接着道:“那我先说整体条令: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老百姓财物;一切缴获要归公。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偿;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 韦宝说完便觉得好笑。 林文彪和侯三听完,同时点头,都说好,其实韦宝说的就是书面化了点儿,山寨也有这些规矩的,人人都知道,只是大家不会去在意,久而久之,有规矩也和没有规矩一样,都以为韦公子年轻人好玩,定这些个规矩,就是做做样子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0137 永平府府衙的力量】 “你们真的都觉得好吗?”韦宝笑问道。 “公子,我侯三不会说假话,公子定的这些个规矩,我是真觉得好,就该这么做嘛。”侯三道:“学武之人,自然不能用武功来欺负弱小,对不会武的人要客气,对同道中人更要谦恭有理,公子说的都是应当做的,我没啥说的。” 林文彪也点头称是,说公子总结的通俗易懂,都是应当做的。“主要公子还分的这么细,执事有执事的条令,所有人有所有人的条令,让人心服口服。” 韦宝大喜:“好,我还怕你们有啥不愿意的哩,规矩定了,就当人人遵守,尤其是整体条令,将来我们天地会上上下下的人,不管是编内人员还是编外人员,都必须遵守。下面说说执事条令:一切从实际出发。正确执行会主的想法。实行民主集中制。同吃同干活。待人和气。办事公道。买卖公平。如实反映情况。提高政治水平。工作要同手下人和老百姓多商量。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 侯三和林文彪面面相觑,好像这个执事条令和整体条令差不多,又有些分别,都懵里懵懂的。 韦宝解释了一下什么叫民主集中制,两个人这才明白,绺子里面哪里有什么民主集中制?谁大就谁说了算,除非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做,才会问底下人的意见。原来遇到事情,还得所有人一起商量?少数服从多数?新鲜。 虽然两个人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对。隐隐觉得这样是好的,却也说不上哪里好。 韦宝并不多做解释,很多事情都得慢慢来,在现代稀松平常的事情,在这个强权社会要让人接受,肯定得有个过程,但他相信民主肯定要远胜于独裁,不管什么年代都一样,包括眼下的封建制巅峰时代。 韦宝找了个写字的摊子,将整体条令和执事条令分头撰写了一遍,又让摊主誊抄了五份,看着手中的六份条令,这才满意。现在就不单单是划分了等级了,还有了一个初步的约束,简单明了,谁都能明白,以后就看自己的执行力了。 作为一个常常看战争电视剧的现代人,不管是红军时期,还是抗日战争时期,还是后期的我军的一些建设制度和纪律,韦宝听都听惯了的,弄出这么两个简单的约束制度,完全没压力。 韦宝将一份条令交给二人,二人都不接着。 “公子,我不识字。”侯三道。 “公子,我也不识字。”林文彪也道。 韦宝微微一笑:“那你们以后可是要识字哦,正好,我让刘春石在甲中办了识字班,到时候你们要带头跟着一起上课堂,不识字是不行的,不管做什么,能识文断字,总是不错。” 侯三和林文彪又互相看了一眼,更是觉得新奇,居然还要让每个人识字?他们是吃过不认字的亏的,但都没有将认不认字当成一回事。他们并不觉得有多不方便,认为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罢了。 众人回到客栈,安排好的接风宴已经摆上,四十多人整整设了四桌,欢聚一堂。 韦宝乘机让侯三向大家宣布‘新规’,这是韦宝的一点小心机,让侯三说,绺子们更容易掌握。 侯三客气推辞道:“公子,我刚才就听了个大概,意思我知道,可我说不好啊。” “没事,都是咱们商量的嘛,你说不全,等会文彪帮衬补充一下就全了。”韦宝微微一笑,知道林文彪话不多,但实际上心很细,思路很全面,而且办事心狠手辣,只要有林文彪肯全心相助,事情便会顺利。 林文彪也连声说自己也没有全掌握。 “说吧,你俩先起个头,等会我还得说呢。”韦宝笑道。 这样,侯三和林文彪便你一句我一句的将韦公子的整体条令和执事条令的大概内容,用口语的方式讲了一遍,韦宝又亲自解释了一番,不过几分钟的话,已经能让所有人大概都听懂。 和韦宝之前设想的一样,大家领会理解不难,但从众投诚过来的绺子脸上就能看出来,大家谁都没有放在心上。不过韦宝也没有说什么重话,暗忖还是慢慢来,调教非一朝一夕之功,团队得慢慢捏合成型。 再说真正的政治团体还没有出来呢,虽然已经有十几个人成为了正式编制,可这十几个人还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只有在指挥生产和销售的过程中,将建设企业的理念的灌输给众人,以后才能进一步引导众人对整个社会,对整个世界世界观的看法,到了那一步,才能捏合政治团体。眼下的首要任务还是这趟的河间府之行。 大家都对‘会主’立的规矩不感冒,正事说完便是放开喝酒,这就让人来劲了,觥筹交错之际,一个个都乐的合不拢嘴,感觉比山寨的滋味好太多了。 山寨可不像影视剧中的那样,动不动就是张长桌子上摆满酒肉,众人放开吃喝,哪个山寨也没有那么多钱,连过年也仅仅是吃饱饭,喝点小酒,仅此而已,荤腥硬菜更是只有少数几个当家的才能享用。 “公子把我侯三当兄弟,我以后死心塌地跟着公子办事。”侯三端起大碗敬酒。 韦宝微微一笑:“以后都是自己人,我们这里不兴称兄道弟的,就连我爹和我家旁边住的几个叔伯长辈在我们这里做事,也是一视同仁。” 刘春石接着道:“公子这话不错,侯三兄,以后你就会慢慢了解的,除了公子,其他人只是分工不同,不称兄道弟。” 侯三呵呵一笑:“我习惯了,在江湖上都是称兄道弟的嘛,好,我敬公子一碗酒。” 韦宝用杯子喝了杯:“我酒量不行,不能用碗。” “没事没事,公子就用杯子。”侯三说着便干了一碗酒,很是高兴。 林文彪和众人,也一个个的想来敬韦宝的酒。 韦宝跟几个人都喝了,然后站起身来道:“你们四十多人,每个人都跟我单独喝,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酒量,大家互相喝吧,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轰然叫好,一个个乐呵呵的,也不再单独来向韦公子敬酒了,都觉得韦公子平易近人,不拿他们当外人,心里暖融融的。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听从了韦宝的话,负责在卢龙城买房买地的事情,所以将客栈掌柜的也找来了,两个人陪着掌柜的,韦宝也来和掌柜的说话,说的事情和在抚宁卫如出一辙。 掌柜的满口答应,现在是灾年,加之大明的商业本来就不繁荣,平时甚少有大队客商路过,通常都是几个行脚商人,他这客栈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我要多谢韦公子呢,给我们带来这么多生意,这事好办,都包在我身上了。” 韦宝笑着点点头,然后又由着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负责跟这掌柜的说话。 此时忽然冲进来大队衙役,衙役们穿的衣服和官兵不同,所以很容易识别。 掌柜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站起来,拱手问道:“官爷,怎么了?” 一大帮衙役并不说话,仍然源源不断的上人,一会儿功夫就将客栈二楼专门供人饮酒吃饭的这层挤得满满当当,几个散客见事情不妙,赶紧贴着墙站着,不敢乱动。 韦宝和手下众人也都停下喝酒,一个个站起身,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韦宝用眼睛数了数,衙役们少说一二百人,这场面倒是很像古惑仔打架,不分青红皂白,先把声势搞大,怪吓人的。 当然,一二百衙役,并不放在侯三、林文彪、谢小四这帮绺子出身的人眼中,老林子绺子帮当中最不济的人,一个打三五个衙役也是问题不大的。虽然按行业划分,绺子和衙役可以算是武行,都算半个同行,但是吃公门饭的和混江湖的比,一个是穿鞋的,一个是赤脚,武勇级别却是两回事了。 衙役们不再进入,几个衙役掌班护送着几名穿着文官服饰的人上来,韦宝暗忖,正主到了。 古代有古代的好处,官服能方便辨认身份是一方面,每个人的形象也很容易脸谱化,概因为封建官场的等级制度更加分明,连走道都是有规矩的,谁是领头的,一眼就能认出来。为首之人四十左右年纪,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却气质沉稳,脸带微须,典型的中级官吏形象。 掌柜的叫一声哎呦,连忙过去迎接:“廖大人来了,真是罪该万死,知道廖大人会光顾小店,我早该出去接,该死该死。” 在几个衙役掌班和一帮官员前后簇拥下的为首之人是永平府正五品同知廖博明,仅次于知府祖光耀的人物,是祖光耀的亲信心腹,廖博明身后站着的是祖光耀的书办祖春才,廖博明就是被祖春才找来的,这些事情,自然都是底下人去办,肯定用不着祖光耀这样的人物亲自出马。 永平府管辖卢龙、抚宁、昌黎、迁安、滦州、乐亭一州五县以及永平卫、卢龙卫、东胜左卫(皆在卢龙城),抚宁卫(在今抚宁县城)、山海卫(在今山海关)以及兴州右屯卫(在今迁安市)六卫(卫指挥使司指挥使,正三品,军事单位,每卫5600人,辖五个千户所)。 隆庆三年又添置燕河营路、台头营路、石门寨路、山海关路,隶属蓟州总兵,各路驻守参将。 山海卫属辽东都指挥使司,山海卫卫指挥使司,榆关千户所。 所以除了山海卫,永平府知府都可以约束,职务说大很大,但是说小又很小,因为永平府知府实际上能直接调动的人,也就是府衙中的一班衙役罢了,要想调动卢龙城中的其他三个卫所的官兵,那得知府亲自去找人,否则别人不会买账。 这就是永平府这种军事管理单位和府衙并存的奇特之处,有军事管理单位的地方都这样,军队不能随意揷手地方事务,但是明朝的军队是有土地权和管理一定人口的,大半的永平府行政权力实际上是被各个卫所控制的,所以看上去地方极大,但知府的权限实际很小。随便一个指挥使级别,参将级别的大员,都能将他这个小小知府怼到角落去。就连卫所的千户也不需要买他一个知府的帐,不过大家都是辽西本地人,利益共同体,私底下的交情还是不错的。 永平府知府祖光耀和书办祖春才商量的是拖住韦宝,不让韦宝离开永平府地界,因为顾忌到韦宝身后的杨家势力,所以只是打算用很小的一个套,套住韦宝就行,因此只是出动府衙的一班衙役。并没有和几个卫所的千户们打招呼。 廖博明并不理会那掌柜的,一名衙役掌班粗鲁的将那掌柜推开:“滚一边去!” 客栈掌柜吓得急忙闭嘴,乖乖闪到了一边,不知道一下子出动了这么多衙役,连同知大人廖博明都亲自到了,是为了什么? “谁是韦宝?”将客栈掌柜推开的那衙役掌班问道。 韦宝其实从大批衙役上来的时候,便感觉到了是冲着自己来的,此时心里有准备,并没有惊慌,平静道:“我是韦宝。官爷找我什么事?” “锁了!”那衙役掌班见韦宝十四五岁年纪,一副文弱书生模样,不过穿着华贵,气质出众些,却也没有放在眼里。 韦宝手下众人立时騒动,“干什么!干什么?” 韦宝的手下立时和一帮衙役们形成了对峙局面,一边要锁拿韦宝,一边要护着韦宝。 “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何事?”韦宝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大明官场这么黑暗,上来二话不说就抓人,自然明白是吴三凤先前打过招呼的结果。 几名衙役掌班没有想到韦宝手下众人居然敢反抗,他们抓人很少遇见抵抗的,就算偶尔会动豪门大户的财主,财主们的手下也养着一帮家丁,可都没有韦宝这些手下这么勇悍的啊?不由的一起看向同知廖博明。 “造反了?造反了?”廖博明见到这种场面也暗暗心惊,指着韦宝道:“你问为什么锁拿你?你自己不知道吗?有人举报你殴打衙役!这罪够不够?我是永平府府衙的同知廖博明,我看你们谁敢放肆?” 韦宝被气的笑了出来,“我殴打衙役?我什么时候殴打了衙役?打了哪个衙役?让那人站出来!” “大胆刁民,还敢嘴硬?没有确凿线报,我们会来拿人?是非对错,先回府衙再说!”廖博明不耐烦道:“谁敢阻拦,一并锁拿!” 众衙役们齐声答应一声,倒是挺团结的,概因为廖博明是管着府衙大小事务的顶头官员,除了知府,就算他大,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廖大人面前表现,端的是人人奋勇当先。 韦宝心思电转,已经明白了其中关节,现在他只有两条路走,要么俯首就范,然后让人去通知杨弘毅,祈求帮助。要么就是硬抗! 韦宝很果断的选择了第二条路,这时代的老百姓,怕当官的,韦宝却并不害怕,他并不是封建压迫诞生的产物,深深明白法制和舆论的强大威力!即便这时代的法制极不健全,从上到下充斥着封建家长制的陋习,有权势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他觉得背后既然有杨家撑腰,俯首就范也是要找杨家解救,倒不如索性将事态扩大!这想法是他在几秒钟之内决定的。 随着廖博明的下令,一帮衙役如狼似虎的要冲上来锁拿韦宝,韦宝手下众随扈以及大帮刚刚投诚来的绺子们,大家在没有得到韦公子指示的情况下,只是保持推搡的态势,气势顿时弱了很多,被一群衙役推的挤在了小半边房间内。 “无端锁拿,口说无凭,你们这是在枉法!”韦宝大声一喝,忍着掏枪的冲动,负手而立,却也有点威风凛凛的感觉。 韦宝手下众人听韦公子这么说,顿时觉得公子硬气呀,一个个底气顿时足了,清楚公子这事要公然对抗官府,尤其是一帮刚刚投诚过来的绺子们,正是野性难驯的一帮人,不怕事情闹大,顿时推搡了回去,甚至有人借机脚踹衙役,动起手来,场面顿时失控。 廖博明以及廖博明身后的祖春才,以及一帮随行而来的官员,以及几名府衙的衙役掌班和大批衙役,大家都惊呆了,即便有人抵抗衙役抓人,也没有敢主动打衙役的啊?这是真的要造反了吗? 衙役人数虽然足足是韦宝手下众人的三倍有余,但真动起手来,一帮衙役如同稻草人一般,被推的歪七扭八,哪里抵挡的了? 廖博明回头用眼色询问祖春才,现在该怎么办? 祖春才也胆战心惊的,快速思索了一下,贴着廖博明的耳朵道:“决不能泄气,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永平府府衙哪里还有半点面子?以后谁还把我们放在眼里?” “抓!都抓了!这是要造反!”廖博明听祖春才这么说,顿时有了主意,大声下令。 衙役们得到了直接指示,顿时纷纷拔刀! 到了拔刀的阶段,事态进一步升级了,再打就要出人命!韦宝的一众手下不怕打架,但是真的搞出人命来可不是儿戏,不由的又退了回来,继续等着韦公子的进一步指示。 韦宝倒是气定神闲,朗声道:“拔刀?你们平白无故的冤枉我,现在还敢拔刀?知道我这趟是为了谁走货吗?沿路连半个衙役都没有遇见过!你们找借口也不找个靠谱的!哼哼,谁敢上来,给我活劈了他!” 霍霍! 活劈了? 这一下,所有人,不管是韦宝的手下,还是永平府同知廖博明和祖春才,还是他们带来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过韦宝的一众手下在迟疑了一两秒钟之后,仍然大声的答应:“是,公子!” 这一声齐喝,可比刚才衙役们团结的多,声势也大的多。 这更加惊得官府众人倒抽一口凉气,都怕了,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这么扎手,本来都以为是一桩美差,遇到肥羊了哩,等宰了肥羊,上面还不奖励呀?谁知道不是肥羊,是野狼啊? 衙役们虽然拿着刀,但是上到衙役掌班,下到普通衙役,谁也不敢再贸然靠近了,一个个愣在原地。 韦宝的一帮手下见到这种情况,胆气爆棚,平时见到这些衙役,都跟耗子见到猫一般,即便是绺子帮的人,也同样惧怕衙役,不过此时在韦公子的率领下,谁还惧怕?反而看见衙役们似乎害怕他们,心里说不出的爽。 “你想干什么?韦宝,你想造反?”廖博明不敢过来,站的远远的,却兀自嘴硬。 “我造什么反?我让你拿出证据来,如果我韦宝真的殴打过衙役,我自然跟你们走,但是我要是没有做过任何事情,有人想冤枉我,我底下的兄弟都不是吃素的。”韦宝气定神闲的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好好的一顿酒,被搅和了,这账,掌柜的,你得跟永平府府衙算。” 客栈掌柜的此时被这种刀光剑影的巨大场面吓得魂不守舍,没有想到韦宝居然在这种时候跟自己说话,愈发的感觉韦宝这位公子爷真的是高深莫测,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有多大的靠山啊?居然敢当面打永平府府衙的脸?永平府府衙可是管着周边几个卫所的呢,卫所再不济,抽调上千官兵是没有问题的,不是有大靠山,难道敢凭着这么几个人,跟上千官兵对抗? “他不敢说话。”韦宝呵呵一笑,对廖博明道:“你听好了,这酒钱,在我这里是小数目,不过理当由你们出,因为被你们永平府府衙的人搅和了,如果不想出,就给我认个错,这事咱们就过去了。” 廖博明和祖春才差点气的当场晕厥,都有些蒙圈了,本来他们是来设套,来抓韦宝回去的,现在人还没有抓到,怎么又得帮他出这顿酒的酒钱了?这么丰盛的四桌酒席,少说要十两银子!可不是小钱。 廖博明再次看向祖春才,这回是真的被韦宝镇住了,再要下令让衙役们上的话,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在这客栈的二楼了。 祖春才也是满头大汗,本来以为是小事一桩,出动了这么多的衙役来抓一个没有官身的人,简直是狮子扑兔,却没有想到,兔子这么厉害? 众人就这么僵持住了,韦宝也没有再催促,他只求气势上不落下风便成。 场面顿时落针可闻。 “韦公子,杨大人若是知道你在永平府这么做的话,怕是会不高兴吧?”祖春才忍不住道,他现在是骑虎难下,除了廖博明,就数他最尴尬,其他人都是他们的陪衬,虽然也会掉面子,但最掉面子的肯定是他们两个人,祖春才想找台阶下了,感觉当场要带走韦宝,几乎不可能,真的就此弄出人命,事情就无法收拾了,他不敢做这样的主,要么回去调兵来。 “什么杨大人?跟杨大人有什么关系?你们府衙办事草率,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冤枉人,就是到京师去告御状,我也不怕。”韦宝见对方软了,微微一笑。打大顺风局,这是韦宝的拿手好戏,韦宝比廖博明和祖春才更害怕继续闹下去,他一个没有官身的人,真的出了事情,谁知道杨弘毅会不会管他?只是青楼卖药那么点交情。 章节目录 【0138 人生在世拼城府】 韦宝暗暗好笑,没有想到廖大人身后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居然改口称呼自己为韦公子了。 祖春才见韦宝居然否认跟杨家有关系?不由更是觉得韦宝厉害的狠,能年纪轻轻就闯出腕儿来,的确不是等闲人物!又见韦宝仪容俊雅,气质华贵,更是掂量不出韦宝的斤两,胆气再下去两分,暗忖顶多回去拼着被知府大人骂一顿,还是别跟着瞎耗了。再闹下去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情,绝不能再让事情闹大。 祖春才在廖博明身边低声耳语了两句,将自己想就坡下驴的意思说了。 廖博明吃惊的看着祖春才,没有想到祖春才要就此服软?这传出去的话,以后永平府府衙不是要成为整个直隶的大笑话了?他都已经做好了硬碰硬的准备了,自己这边这么多衙役,又都拿着刀,再不济也不至于会输,弄出人命就弄出人命!廖博明预备先打了再说。 廖博明刚才可没有现在的火气这么大,主要是感觉事情到了节骨眼上再退却,憋屈的慌,担心自己从此被人瞧不起。一个堂堂正五品官员,永平府这么响当当的大府的同知,居然会被一个没有官身的大头百姓给扫面子? “先生!”廖博明不甘心的向祖春才瞪眼。因为祖春才虽然没有官身,却是知府祖光耀身边的智囊级人物,所以底下人都很尊重祖春才,也包含正五品的廖博明。 祖春才微微的摇了摇头,意思没有别的办法了,让廖博明务必先忍一口气,等他回去与知府大人再商议。祖春才也不是要服软,只是觉得眼下没有必胜的把握,真的弄出很多人死伤,会成无法收拾的局面,若是从永平府城内的几个卫所搬来大批官兵,那就是必胜的! 廖博明只得无奈的叹口气,冷冷道:“恐怕这事情另有隐情,你们几个掌班回头再祥查清楚吧!” 几个衙役掌班差点气的两眼冒火,我们查个鬼呀?不是你们这些掌事的喊大家来,谁愿意大过年的跑出来吹风受冻?一个大子都捞不着,现在还被一帮老百姓羞辱了一番,这以后,整个永平府府衙的全部衙役在永平府地面上都抬不起头来了。不过老大都这么说了,只能一个一个郁闷的点头称是。一众衙役更是感觉被羞辱的面红耳热,举着的长刀纷纷送回腰间刀鞘。 韦宝虽然不清楚同知廖大人在和什么人说话,但看祖春才的样子,猜想八成是什么高官的管家或者师爷之类的人物,多半是个书办。 韦宝知道如果事情是这么收场,吃了大亏,伤了面子的府衙众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脑子快速思索,是要接着硬下去,还是见好就收,给对方台阶,关键是怎么给对方台阶?这是难题。 “廖大人明鉴,本来就是误会嘛,我韦宝只是一介布衣,做点小买卖,哪里敢得罪衙役?”韦宝一面笑着对廖博明和祖春才道,一面询问身边一众手下:“更不要说打衙役了,我手下更也没有这种人,他们都是些老实巴交的乡里人,你们敢打衙役官爷们?” 傻子也知道现在该怎么回答,韦宝的一帮手下急忙顺着韦公子的意思纷纷摇头,都道:不敢不敢,见着衙役差官老爷们,恭敬都来不及了。 “怎么样?大人?是误会呀,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胆量。如果大人和诸位官爷们赏脸,不如坐下小酌几杯酒,这天寒地冻的,此时又到了用膳的时辰。”韦宝从刚才冷冰冰的一副面对杀父大仇,视死如归的脸色,立马换成了一副活脱脱的奸商面孔。 廖博明、祖春才,以及来的大批官员和衙役们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邀他们一起喝酒?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是头回见这么不要脸的。 但众人不但没有一个人会瞧不起韦宝,反而都不自觉的对韦宝十分的欣赏,该硬该软,人家这才叫拿捏的到位,就是最愚钝的人,都佩服的紧。 廖博明看向祖春才,等着祖春才拿主意,现在廖博明的心气被韦宝这么一赔笑,弄得顺了不少,暗忖要真的就此坐下吃顿饭,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便也不算丢人了,毕竟韦宝是刚刚才冒出来的人,没有几个人知道韦宝这个人,永平府府衙跟韦宝之间更加谈不上往日恩怨。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除了廖博明和祖春才,没有人知道。 祖春才也想到了此节,但本来是来找韦宝晦气,给韦宝下套的呀,怎么变着变着就变成一起吃饭了?转念一想,这倒还真的是解决的办法,不就是为了拖延不让韦宝离开永平府吗?这顿饭吃了,下顿饭正好顺势让廖博明请韦宝,然后韦宝又需要回请,两三天功夫一耽搁,到时候便好向吴三凤交差了。 只是祖春才感觉面子上抹不开,僵在那儿。 韦宝看出了两个人的心思,不由暗喜,他是最讨厌到处树敌的,人生若处处是敌人,活着得多累?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忽然愿意转变,但是至少说明对方已经没有继续升级矛盾的意图了,这总是好事。 “在下是永平府后学,居住在抚宁卫已经三代,算是土生土长的辽西人,能有幸结识廖大人和诸位大人,真是三生有幸,大人们也请体谅这些衙役官爷们,大冷天的,都请喝杯水酒,吃点酒肉暖暖身子吧?”韦宝笑眯眯的连篇好话往对方众人的脸上砸,完事还行了一个读书人的作揖礼,一副读书人和读书人之间交往的态度。韦宝清楚大明官场都是由读书人组成的,用读书人之间的交往方式,能化解对方的戒心和此刻的尴尬情绪,这可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台阶了,既让对方有面子,又不会太过着于痕迹,也不会堕了自己一方的威风,实在是很得体哩。 刘春石见识过公子的交际功夫,但任凭哪一次都没有这次这般佩服,因为这次面对的是来找公子麻烦的人,而且是素不相识的人。 祖春才更是对韦宝心生好感,呵呵一笑:“既然韦公子这般说了,廖大人,咱们就坐一坐再回去又何妨,既是误会了,改日再查实便是了嘛。” 廖博明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眼祖春才,彻底弄糊涂了,他本来是祖春才喊来撑场面,领头抓韦宝的,现在又是祖春才主动要与对方修好,倒像是他非抓韦宝不可,实际关他什么事情?对众人道:“既然先生这么说了,你们都喝杯酒再走吧。” 韦宝见事情成了,不由大喜,急忙招呼还傻愣愣的靠着墙站的客栈掌柜的,“掌柜的,赶紧让人招呼众官爷呀,帐都算在我头上,把最好的酒菜都拿出来,不要怠慢。” 客栈掌柜的被韦宝一招呼,这才如梦方醒,咽了口口水,像是在看戏,只是一部戏似乎还没有唱完,本来是一部打戏的,怎么忽然又变成合家欢的喜剧了? 客栈掌柜急忙忙不迭的连声答应着,跑的叫一个快,到了楼梯口,大声招呼店中所有伙计:“都动起来,好好招呼诸位大爷,最好的酒菜都整出来嘞!” 韦宝呵呵一笑,感觉客栈掌柜的的台词,怎么有点像青楼的老鸨的台词,不去理会这些,转身亲切招呼廖博明和祖春才,以及一众官员。 “廖大人听口音,和我家很近吧?我是抚宁卫金山里的。”韦宝笑眯眯的套近乎,将自己刚才的位置让出来,让廖博明上座,同时让祖春才也上座,自己则在二人下手相陪。 廖博明和祖春才见韦宝招呼的周到,让人很舒服,都暗忖韦宝实乃官场老手的手腕,这少年怎么看怎么也才是个弱冠年纪,就是从娘肚子里出来就学做官,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廖博明说了自己家的一些情况,韦宝不由大喜,“我想起来了,在抚宁卫,有位小旗官是我交好的大哥,他叫廖春宝,是小旗官,他说他家有个堂兄在永平府做高官,莫不就是同知廖大人呀?这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在下虽然不才,和廖春宝廖大哥却是一见如故,很谈得来的朋友,早就想拜见廖大人,只怕自己身份低微。” “原来你和我堂弟认得,这事情闹的,的确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可我哪里是什么高官?小小的五品同知罢了,直隶地面上,比王八还多的官。”廖博明自嘲的一笑。 听廖博明这么说,韦宝顿时对廖博明心生好感,知进退,这是韦宝最看重的品质,不满足于现状,却能保持谦虚,这种人才有机会出人头地,否则很多靠着祖上的蒙荫得坐高官,也未必能把位置坐扎实。 “廖大人过谦了,那我们这种人,就是王八身上的毛了。”韦宝呵呵一笑。 韦宝的话虽然粗俗,却将刚才廖博明那句自嘲的稍显重了点的话转化成了一句玩笑,惹得廖博明和祖春才跟着齐声笑出声来,气氛顿时轻松了很多。 韦宝再问祖春才的情况的时候,祖春才也不隐瞒,大致的说了。 韦宝暗忖跟自己起先料想的差不多,笑道:“果然是高人不露相,以后能有机会多多向先生请教,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这好办,吃过饭便是朋友,晚上我让廖大人请客便是,咱们接着喝。”祖春才笑道。 “哪里要廖大人请客,这真是太伤小子的心了,必须我请,廖大人要是高兴,这就是我的荣幸才是哩。”韦宝急忙道。 祖春才听韦宝这么说,忍不住撇嘴一笑,暗忖自己傻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自己私下与韦宝接触一下,便能将他留在永平府,何须这么兴师动众的,最后反倒是自己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看来自己还没有一个后生懂官场真谛。 廖博明也觉得是这样,跟祖春才一样的心思,跟韦宝喝起酒来,便更加尽兴了。 韦宝拐弯抹角的弄清楚了祖春才的意图,也不算是韦宝弄清楚的,是祖春才借着多喝了几杯,故意‘透’给韦宝的。 韦宝便将自己和杨家的关系大致说了,只是经他的口才,稍微有所转化,本来是因为他先得罪了吴大公子,然后他才拉上了杨家,实际上杨家和吴家并无多少芥蒂,但是被韦宝一说,反而成了杨家和吴家因为官场上的争执而牵动了他这么个小人物,而实际上,他早就和杨家的杨大公子有交情了。 “你看就这么点小事,说开了也不就这样吗?我找谁惹谁了?”韦宝一副无奈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啊。” 廖博明和祖春才这才弄清楚‘原委’。 “这事不难办,老弟,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在这永平府多玩几天再走,到时候我让我们家老爷给吴大公子去信,就说是实在是杨家来催问了,无法再留,怎么样?”祖春才道。 “先生,这只怕不行,我本来说明日就要走的,但是既然先生对我这么高看,这么隐秘的事情都透给我了,我也不能不晓得好歹,顶多明日多待一日,后日再启程,请先生谅解,我今天就可以让人送信给杨大公子,到时候知府大人手中有杨大公子的来信,想必能向吴大公子表明已经尽力了,若是吴大公子仍然不肯善罢甘休,就请吴大公子亲自让人来永平府拿我,切莫让知府大人做了大鳄们中间的替罪羊。”韦宝主动帮祖春才出主意道。 祖春才听的微微点头,“好,就这么办,我本来也是这么个意思,既然韦兄弟能配合,那更是好了,一定要向杨公子说明我家老爷并没有轻视杨家的意思。” “那是自然,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都是吴大公子这脾气,想必你们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官面上的事情,你好我好大家好,是不是嘛?”韦宝笑道。 祖春才和廖博明一起笑着称是,这顿饭直吃了一个多时辰才散场,韦宝并且和他们约好了,晚上要将永平府最好的酒楼清场,宴请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会不会去,这我现在不能打包票,反正我们两个肯定会到。”廖博明笑道。 “那也行啊,能和廖大人喝酒,已经是我韦宝祖上积德了,在座的诸位大人们,晚上也务必赏光。”韦宝乘机又向在座的一帮官员示好,今天来的基本上是永平府府衙中有实权的人物了。 众人见廖博明和祖春才都跟韦宝这么亲热了,哪里会不答应,一齐称谢,表示都会去,人人都愿意与韦宝结交。 如果是在山海关那种高官扎堆的地方,杨家的牌子还没有这般威力,但是到了永平府,卫指挥使司正三品指挥使——杨麒指挥使大人这块牌子还是很好用的。 在和乐融融的气氛中,宴会以喜剧收场。 直到快二百人的大群不速之客走远,范大脑袋才如梦方醒一般的轻声问道:“公子,这些人不会白吃白喝了,还接着找咱们麻烦吧?” 这趟河间府之行,钱能不能赚到现在还未可知,反正公子一路请客花费已经超标了,所带的二百多两纹银已经去了三分之一,可是连河间府都还没有抵达呢,还有返程的路费也得算上。 韦宝倒是信心满满,“后天早上,我们一定能顺利离开永平府,现在我写一封信给杨弘毅,大脑袋哥,你亲自带两个人送过去,快马快去快回。” 在没有运送大批货物的情况下,老林子绺子帮几乎是不会拿骑马赶路的人,他们吃的是带货客商。 范大脑袋连忙答应:“公子放心。” 韦宝让刘春石将永平府知府祖光耀为难自己的情况大致说了,并没有祈求杨弘毅帮忙,但是知道杨弘毅看见这样一封信函,一定会去信询问永平府,永平府知府在杨弘毅开具了路引的情况下仍然为难韦宝,已经算是不给杨家面子了。 信写好了之后,韦宝让侯三挑了两名得力精明的人陪着范大脑袋前往,沿途保护。 —————画面切换————— 祖春才和廖博明吃过饭,让众人先回去,祖春才则拉着廖博明一道去向知府祖光耀复命。 祖春才先是将中午的情况大概说了。 “什么,你们跟那韦宝一道吃了中饭?还喝酒了?带了一百多衙役,也都跟着喝酒了?你们是去找麻烦的,还是去认亲戚的?”祖光耀听完,不由大为光火。 “老爷息怒,咱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留住韦宝,等待吴大公子的消息,现在既然能达到目的,何苦一定要开罪杨家?”祖春才对于祖光耀的反应,早有预料,并不慌张。 廖博明也在一旁帮着说话,“大人,您没有见到今天的情况,韦宝手下那帮人简直是不要命的亡命徒,真的敢跟衙役们对着干,要是真的弄出人命来,这事情就大发了,现在大人要是气不过,咱们再邀永平卫派出官兵去找韦宝晦气,也还来得及。” 祖光耀发完脾气,马上便冷静了,“韦宝真的说能再留一天,等我们向吴大公子请示了再走?” “不错,韦宝的确是这么说的,我觉得有一定道理,咱们犯不着挤在吴家和杨家中间,若是吴大公子真的要找韦宝晦气,现在韦宝人就在永平府,随时可以派几名官差来将韦宝带走,若是官差带了吴大公子的公函来再敢拘捕,那,咱们去多邀卫所官兵来,也名正言顺,杨家也不会将这笔账算到咱们永平府府衙的头上。”祖春才马上道。 祖光耀点了点头,“这话不错,我要是乱抓人,到时候吴家和杨家再和解了,反倒将我变得两头不是人了,杨家的势力也不小,纠集几个人弹劾我这个小小知府,只怕我马上得卷铺盖回家。好,就这么办。” 祖春才和廖博明见祖光耀这么快就想通了,均很高兴,齐声称是。 “老爷,那韦宝晚上安排的酒宴,您去不去?”祖春才问道。 “去,有吃的,凭什么不去?这韦宝这么会做人,我倒是想见一见,我亲自去了,估计少不了一份见面礼。”祖光耀笑道:“看来还是我辽西出人才,一个14岁的少年就如此精明,若是能在科场上有所作为,日后前途无可限量。” “老爷说的是。” “大人说的是。” 祖春才和廖博明见祖光耀连赴宴都肯去了,极为高兴,要不然中午和韦宝说了一番话,等下再换来带兵捉拿,心里到底有点过意不去,而且,韦宝在二人乘轿子走时,已经让人奉上了‘见面礼’了,每人二十两纹银,这还不是求办事的银子,只是赴宴客套的惯例,算是非常丰厚了,二人都极为欣赏韦宝的大气,会做人。 晚上,次日中午,次日晚上,韦宝便宴请永平府上下官员连着吃喝,此时将至元宵,永平府的一帮官员倒似乎是提前将元宵节过了。 祖光耀也对韦宝极为欣赏,虽然两个人的年纪差了快四十岁,倒是很谈得来,加上祖光耀的家乡离金山里也不远,祖光耀又是举人出身,韦宝就差顺水推舟抱上祖光耀这颗不算粗的腿了,只是祖光耀碍于韦宝此时和吴家尚有纠纷,不敢和韦宝走的过于亲近。 到了晚上,吴大公子和杨大公子写的信函分别送到了永平府府衙。 吴三凤在得到了老林子绺子帮震天北报信的情况下,已经知道了韦宝得了震天北的部分人马,并且穿过了抚宁卫,到达了永平府的消息。 吴三凤的惊讶和愤怒自不必说,大骂震天北无用,对韦宝彻底起了杀心,本来吴三凤只是想让韦宝吐出那批货,教训一番,或者弄去做几年牢就完事了,并没有太看重韦宝,现在情况则不同了,吴三凤很清楚:手中有了一帮悍匪加盟的韦宝,已经具备一定的‘实力’。 因此,吴三凤给震天北和祖光耀的回信,都是必杀令。 相比于吴三凤的回信,杨弘毅的来信则轻描淡写的多,只是询问了一下韦宝到底犯了什么事情?简单的一句话,其余什么也没有多说。 祖光耀将两封信都拿给祖春才看过后,问道:“现在怎么办?吴大公子想让我动手杀了韦宝,韦宝明天就要启程离开永平府了,今晚必须决断,不然明天就来不及了。你说吴大人知不知道这事?” “吴大公子的爹必定不知道这事!”祖春才斩钉截铁道:“我觉得这事从头到尾,就吴大公子一个人在发号施令。” “此话怎讲?”祖光耀诧异的问道:“没有吴襄发话,吴大公子敢这么乱来?杀人可不是小事,更何况这个韦宝背后还有杨家撑腰,并不是一般的平头老百姓。” “老爷,正因为韦宝不是一般的平头老百姓,我才敢断言吴大人不清楚这事,否则有杨家这层关系,吴大人绝不会为了区区一批货,闹得人尽皆知,这不是自己坏自己的名声吗?吴家要动一个平头老百姓,有多少法子?何必明刀明枪的?”祖春才答道。 祖光耀点头道:“说的有道理,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吴大公子,咱们也惹不起呀!听闻吴大人已经将生意上的事情交给吴大公子全权打理了,吴大公子又是吴家长子,将来必定是继承家业的。” “吴大公子不管继不继承家业,吴大人才四十不到,至少也是十几二十几年后的事情,和眼下不相干。”祖春才分析道:“老爷可以这么回信给吴大公子,就说卫指挥使司来人将韦宝接走了,我们根本拦不住,先过了眼下这关再说,至于韦宝从关内做了生意回来的时候,只要不带货,很有可能都不走永平府过,直接回去了,那样,咱们就更管不着了。老爷千万不要无谓的卷入这些高官间的争斗,更何况吴大人还不见得知道此事,跟着吴大公子瞎闹腾,捞不到半点好处。” 祖光耀点点头,通过这两日和韦宝的接触,他也感觉14岁的韦宝,甚至比快三十的吴大公子更加稳重,杨大公子他也见过,话不多,一看就知道是个满腹心机的角色,这两个人都比吴大公子沉稳,“行,就这么办,那你明早等韦宝走了之后,给吴大公子和杨大公子分别去信,咱们放过了韦宝,也顺道给杨家卖个好。” 祖春才赞道:“老爷这么做是最稳妥的,两边都不得罪才是万全之策。” “杨大公子不会将咱们放过韦宝的事情,透给吴大公子吧?”祖光耀又不放心的问道。 “不会,杨大公子我见过,轻易不会多说什么,城府极深,他把这事告诉吴大公子,对他有什么好处?仅凭这么点事情,也不能威胁老爷,反而显得他小气。我断定不会,老爷安心放走韦宝便是。”祖春才肯定道。 “行,就这么办吧。放了韦宝便放了韦宝,还得了人家孝敬的五十两纹银当见面礼呢,别说,这少年是挺会做人。”祖光耀往后靠在太师椅上,“本来就跟我一丁点关系没有的事情,这吴大公子非要给我来什么信?” 祖春才见祖光耀下定了决心,道别之后,躬身离开。 —————画面切换————— 连着和永平府的一帮大佬吃了两天饭的韦宝,现在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因为杨弘毅并没有给他回信,而是直接给祖光耀去的信。祖光耀在请示了吴三凤之后,吴三凤的态度,韦宝倒是能猜到的。 “等咱们生意稳定了,天地商会的架子搭建起来之后,首先便是把情报工作做起来!”韦宝对刘春石道,“什么事情都靠猜,太揪心了。” 刘春石头一次听‘情报工作’这么个词汇,问道:“公子说的是探子的意思吧?”他不清楚为什么公子总是能造出很多没有听说过的词儿。 韦宝见刘春石明白了,微微一笑:“是,探子。皇帝的探子是锦衣卫,用来控制全国官员。皇帝在京城的耳目是东厂,连锦衣卫也得听东厂的,用来控制京官。咱们也得有自己的探子。没有探子就是睁眼瞎,就是聋子。我连名称都想好了,天地商会统计署!” 官署这类称呼,那是官家专用的,京城的各大部底下的机构叫司,刘春石听韦公子说以后专管探子的机构叫署,暗暗揣度公子是不是有心怀天下的雄心壮志呀? 章节目录 【0139 韦宝进京】 刘春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天地商会统计署,这名字好,只是,是不是太大了些?如果让外人知道的话,是不是容易产生非议?” “这非议什么?什么事情做大了都会有非议,一个称谓而已,小心些,低调点便是了。再说,就算是统计署将来建起来,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探子的优势就在于秘密,不但对外保密,对内也得保密,就像是风一般,看不见,摸不着。大家都知道了,还上哪探听秘密去?现在咱们要是在永平府府衙有自己的探子,在吴家有自己的探子,在各大衙门有自己的探子,办事不是方便的多?”韦宝笑眯眯的看着刘春石。虽然眼下的形势很危急,但韦宝并不惊慌,因为他已经有了一帮武力值不低的跟随者,造反的实力肯定不够,上山打游击的实力还是差不多了的,大不了就一起做绺子去。 韦宝说罢,想到将来有钱有势之后的发展规划,忍不住自得其乐的哈哈一笑。 人往往为得到了一些东西而忧心忡忡,主要是怕失去。 韦宝就这点好,韦宝多得到了一些东西,多增强了一点实力,所担心的不是失去,而是觉得为他转形态提供了机会,一条道走不通,就换一条道呗。 刘春石见韦宝并不犯愁,仍然有心思谈笑风生,暗暗佩服,他已经不会再将韦宝看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一个小弟了,在刘春石、范大脑袋和罗三愣子的心中,韦宝就是天生的‘头’,真的是文曲星下凡,他们已经对韦宝完全服气。 第二日,韦宝一行人离开永平府,准备继续行程,前往河间府的时候,早有准备的祖春才亲自来送。 祖春才原本昨晚就要来和韦宝说事情的,但又怕祖光耀出尔反尔的性格,怕祖光耀临时会再生什么变故,所以直到韦宝临走,这才过来‘卖功劳’,将祖光耀背后联络吴家和杨家的经过,大概的跟韦宝说了。 韦宝感动道:“多谢兄长相助啊,要是没有兄长从中穿针引线,我这趟危险了!” 祖春才呵呵一笑:“没有我穿针引线,韦兄弟这趟也危险不了,顶多是在永平府多耽搁几日罢了,有杨家开具的路引,谁也不敢擅杀韦公子,否则吴大公子一定派人亲自到永平府来拿人了。” 韦宝笑道:“兄长太谦虚了,我眼下正是用银子的时候,钱不凑手,等下趟再来永平府,必当重谢。” 祖春才要的就是韦宝这句话,所以才特地前来卖好的,当即笑道:“韦兄弟客气了,那老哥就祝你此去顺风顺水,生意兴隆了。” “多谢大哥。”韦宝微微一笑:“大哥保重。” “韦兄弟保重。”祖春才也拱手作别,并且轻声道:“这往后,韦兄弟须当加倍小心,只怕吴大公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嗯,多谢大哥提醒,保重。”韦宝郑重答应一声,一副难以割舍,不愿和祖春才分开的表情,这倒是半真半假,并不是假装出来的。韦宝就这么个性格,不管跟男人还是跟女人都能玩到一块去,而且相处了极短的时间便可以到难分难舍的感情。 祖春才被韦宝的样子逗得一笑:“韦兄弟,上回你说之前没有到过关内,只怕此去关内做生意还得费许多心思,我对关内的情况不熟悉,帮不上什么忙。关内的水深的很呐,咱关外是辽西辽东世家的天下,关内就说不上是哪家的天下了,风水轮流转,凡事要多看。” “大哥让我能顺利离开永平府,已经很帮忙了,要不是大哥,我说不准现在还蹲在永平府府衙大牢中哩。”韦宝笑道:“多谢大哥提醒,我定当小心。” “兄弟要羞臊老哥?再莫提上回的事情了。”祖春才呵呵一笑:“好,不耽误老弟赶路了。” 韦宝也跟着一笑,相识因为坏事,相聚又成好事,二人均感觉缘分的奇妙。 二人又聊了好一阵,方才就此别过。 “公子,那永平府知府的书办好像人不错啊,还来相送。”范大脑袋见公子和那祖书办一副难分难舍的模样,不由笑道。 韦宝微微一笑,暗忖对方还不是因为看出自己有前途,愿意结交呗,不过这话,他不会和范大脑袋说,说出来未免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韦宝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却很难交出真心,他看似开朗,实则内向孤独,对任何人都防备的很。韦宝的管理心得是:跟手下人掏心掏肺的走得太近乎,没有半点好处,手下是用来帮助解决问题的,用来办具体事情的,至于说自己内心的想法,不需要让手下清楚,否则以后都揣摩自己的意思,便失去了神秘感了。神秘感是约束手下的第一良方! 现在韦宝担心的是刚才祖春才提醒的两个问题,一是去关内做生意不简单;还有吴三凤接下来的报复,肯定都是下死手的,自己更要加倍小心。 不过韦宝相信出了永平府的地界,至少眼下不用再为吴三凤这家伙烦恼了,至少不用再担心吴三凤借助吴家的影响力,再派官面上的人来直接弄自己。 从卢龙城到河间府,一路上包括穿过顺天府地界的区域,治安状况虽然比永平府好一些,也碰到不少小股绺子,但是韦宝人多势众,又有侯三、林文彪这些‘行家’随扈,倒是没有再遇上麻烦。 不两日,韦宝等人便顺利到达河间府天津卫。 河间府的府衙就设在河间县,明洪武元年改河间路为河间府,属新设之河南分省。二年三月癸丑,河间府属北平行省。永乐十九年正月初一,属京师。 明末,河间府府治河间县领县十:河间、献、阜城、肃宁、任丘、交河、青、兴济、静海、宁津;州二:景(领吴桥、东光、故城三县)、沧(领庆云、南皮、盐山三县)。 后世所熟知的天津,这时候大不相同。 天津所在地原来是海洋,四千多年前,在黄河泥沙作用下慢慢露出海底,形成冲积平原。 古黄河曾三次改道,在天津附近入海,3000年前在宁河县附近入海,西汉时期在黄骅县附近入海,北宋时在天津南郊入海。 金朝时黄河南移,夺淮入海,天津海岸线固定。 汉武帝在武清设置盐官。 隋朝修建京杭运河后,在南运河和北运河的交会处(今金刚桥三岔河口),史称三会海口,是天津最早的发祥地。 唐朝在芦台开辟了盐场,在宝坻设置盐仓。 辽朝在武清设立了“榷盐院”,管理盐务。 南宋金国贞佑二年在三岔口设直沽寨。这是天津最早的名称。 元朝改直沽寨为海津镇,这里成为漕粮运输的转运中心。设立大直沽盐运使司,管理盐的产销。 明建文二年,燕王朱棣在此渡过大运河南下争夺皇位。朱棣成为皇帝后,为纪念由此起兵“靖难之役”,在永乐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将此地改名为天津,即天子经过的渡口之意。 作为军事要地,在三岔河口西南的小直沽一带,天津开始筑城设卫,称天津卫,揭开了天津城市发展新的一页。后又增设天津左卫和天津右卫。 这时候的天津卫,商业虽然不如后世繁荣,但河间府的经济重心已经在天津卫了,韦宝说是到河间府,之前已经派了范大脑袋等人前来探过路,要销售皮货,所以得上天津卫。 因为韦宝要赶时间的缘故,到了天津卫,不敢耽搁,急忙分派手下人去联系买家。 韦宝自己也在天津卫四处了解行情。 这时候的京津商界,甚至是整个直隶商界的情况很快就被韦宝了解了个大概,晋商是老大,占了过半的市场份额,中低端市场占大头,高端市场几乎垄断。剩下的便是直隶商帮和江南商帮,合在一起赶不上晋商所占的市场份额。 而且晋商团结,地域性强,其他的商帮多为临时结合,形成不了气候,不像晋商,一层一层的已经形成了气候。 晋商的兴起,是源自于明朝开中制政策的实施,为晋商的发展提供了契机。平阳、泽、潞,豪商大贾甲天下,非数十万不称富。资产过百万两白银的巨富都一抓一大把。 了解到了这些情况,让韦宝对明朝的落后面貌大为改观,大明可真不是没有钱,是钱被极少数上层社会聚拢了!整个社会没有钱,钱下不来!要是皇家能掌控商业,内忧外患都是小菜一碟。 晋商的崛起还得自山西矿产资源丰富,手工业和加工制造业当时已初具规模,这又为晋商的发展提供了物质基础,使得晋商逐步走向辉煌;此外,由于晋南一带地窄人稠,外出经商成为人们的谋生手段,晋中商人当时已遍及全国各地,流行这么一句话:京师大贾数晋人。 随着商业竞争的日趋激烈,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维护自身的利益,晋商的商业组织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出现。 起初由资本雄厚的商人出资雇佣当地土商,共同经营、朋合营利成为较松散的商人群体,后来发展为东伙制,类似股份制,这是晋商的一大创举,也是晋商能够经久不衰的一个重要原因。 韦宝逛了一大圈,这才清楚晋商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有实力卖皮草的店铺,那在这个年代都是大店铺了,皮草绝对属于高档商品,便宜的一件也得好几两纹银哩,至少要里正等级的人家才穿得起,甲长等级的乡里富户都不见得舍得穿。 整个天津卫,到处是山西字样的招牌,吃的用的,连面馆饭馆,挂的都是山西招牌,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走到山西去了呢。 其重要标志就是会馆的设立。 会馆刚开始是为联络同乡感情的,到后来发展成为维护同行或同乡利益的组织。 韦宝在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知道要想将自己手中的一大批特等皮货卖出应有的价格,只能靠晋商!因为高端市场被晋商垄断了。 要是卖给天津卫的一些小型直隶商帮,或者减价卖到黑市,这么多特等皮货只能按照二等皮货,甚至是三等皮货的价格出售,连一等皮货都算不上,因为那些商家做的就是中低端市场,手上根本没有高端客户群。 所以韦宝在到达天津卫的第二天便,带上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亲自上晋商会馆拜访。 晋商并不限定只能是山西人,还有跟晋商合作的商家,也能算在晋商范畴内,韦宝之前向几家皮货行的老板了解到的情况中,关外的优质皮货就是吴家长期向直隶晋商提供的,所以吴家在商界中算,也能算成晋商的一份子。因为势力达不到关内来,所以不会有人将吴家看成是辽西商帮,没有这样的说法。 韦宝觉得货是好货,本来就是从吴家手上劫来的,所以不会跟吴家以往运来的货有任何不同。 既然他们能和吴家合作,人家晋商没有道理不跟自己合作。 可谁知道,韦宝在天津的晋商会馆碰了大钉子,人家不收他这批货。要收的话,顶多只能按照三档皮草的价格来收。 “我这批的成色,你们看一看,几个掌柜都是行家,我看现在市面上急需这种优质好货啊?”韦宝不解的问道,虽然之前预想过会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毕竟吴家是这帮人长期的供货商,但是如果自己肯适当的降低一些价格的话,对方没有理由只认人不认货吧?他刚才已经在话语中暗示了,能降低一些价钱。 “韦公子,你没有明白我们刚才说的意思。”一名晋商老者笑道:“我们这里是外埠,天津有钱人也不多,你这批货的确都是好货,在天津要收,就只能按三档货的价钱来收,要不然你上黑市去看看,也还是这个价,没有办法的。” “按照你说的那个量,你这批货,至多二百两纹银!”另外一个晋商说完,气定神闲的品了一口茶。 二百两纹银?劳资的货少说值得到上万两纹银! 韦宝暗暗升起无名怒火,深切感受到平台的重要性!他清楚,吴家从关外弄来货,算是个大批发商,但是批发商再大,也还是要看分销商的脸色,不像是现代,厂家,批发,一条龙服务,有实力的商家甚至在全国,全世界都有销售网点,谁的脸色都不用看,但古代的地域观念太浓厚了,就算是吴家那种大的批发商在这帮人手里也未必能讨到多少便宜,更何况是自己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了。 “麻烦各位了,告辞。”韦宝傲然起身,感觉跟这帮人再废话也没有用处。 几个人并没有露出韦宝以为的那种震慑表情,依然一脸平静,正如韦宝刚才来时对韦宝的态度,现在韦宝走时,他们也像是看一阵风飘入,完全将韦宝当空气了,只是还都挺讲礼貌,知道站起身相送,却也没有送出客厅,没有说额外的废话。仿佛韦宝不是带着大批上等皮草来的大商家,而只是一个街面上一个开小饭馆或者小杂货铺的普通小商贩。 韦宝身后的范大脑袋和刘春石见到这种情形,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跟着韦宝快步离去。 出了晋商会馆,范大脑袋愤愤然道:“这帮人太瞧不起人了!” “是啊,咱们拿着这么好的货,而且公子已经暗示可以适当降价,居然还要我们按照三档货的价钱卖出,金山里的里正都不会穿三档货的皮草!”刘春石跟着道。 韦宝一抬手,“现在说这些没用,他们感觉是吃定我们了!高档市场全部在晋商手中把持。” “那现在怎么办?去找其他的直隶的大商家吗?也不光是晋商卖皮货。”范大脑袋问道。 “去京师!”韦宝果断道。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都被韦宝的话吓了一跳,同声问道:“去京师?” “对,去京师!”韦宝肯定道:“只有京师才有机会将这么多高档皮货销售掉。天津这帮晋商的买卖虽然也不小,不过大都是中转,南方用不了这么高档的皮草,所以只能去京城碰碰运气。机会永远要靠自己把握,不能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上!” “对,在天津,就算卖给黑市,也只能按照三挡皮毛四档皮毛的价格,要是放在京城,那么多有身份有钱的人家,咱们就是用当初卖鱼的法子,一家一家的去推销,总能卖完的,至少会多卖不少钱。”范大脑袋道。 “到京城也是要找好的店铺销售,光靠上门推销是不成的,买这些高档皮草的客人,非富即贵,谁家都不缺银子,不能等同于卖鱼的法子!不说了,今天就上路!”韦宝压抑着心中的烦躁,上了马。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急忙跟上,三人先回到暂时落脚的客栈,等到其他去各个店铺碰壁的随扈都回来之后,带上一帮人赶往京城。 “公子为啥这么急?”林文彪不解的问范大脑袋。 范大脑袋将今天的事情大概说了。 林文彪点点头:“公子到底是公子,要是我碰到这么大的难事,肯定睁只眼闭只眼卖了算了,去京城还不是和天津卫的情况差不多,还不是晋商把持了那些个富户的路子么。” “所以你成不了公子啊。”侯三呵呵一笑,“京城是和天津卫的情况差不多,但我相信公子总能找到办法的。” 虽然众人一路从金山里赶到了天津卫,风尘仆仆的,没有怎么休息,现在又连夜往京师赶去,但是都没有怨言,只是怕这些货,不要再从京师拉回金山里才好。 就连一直默默骑马的韦宝,心里也有这样的担心。 好在天津到北京这一路上的关卡少,众人连着赶路两日,第三日上午进入了京城永定门。 永定门,是明清北京外城城墙的正门,位于北京中轴线上,于左安门和右安门中间,是北京外城城门中最大的一座,也是从南部出入京城的通衢要道。永定门始建于明嘉靖三十二年,寓“永远安定”之意。 城楼形制一如内城,重檐歇山三滴水楼阁式建筑,灰筒瓦绿琉璃瓦剪边顶,面阔五间,通宽24米;进深三间,通进深10.50米;楼连台通高26米。 韦宝是第一次到京城,上辈子多次想来旅游,可是没有钱和时间,一直未能成行,这次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夙愿。 “公子,京城就是京城,真气派啊!那些个当兵的也比山海卫的兵丁看上去气派。路上的人一个个也都气派。”范大脑袋乐滋滋的轻声道。 韦宝微微一笑。 刘春石接话道:“穷人还是穷人,富人还是富人,你这样也气派,那样也气派,京城叫花子比山海关还多,那些花子们气派?” “你这不是抬杠吗?本来就什么都气派嘛,花子多,这就是气派,山海关顶多万八千的花子,京师的花子少说过了十万,到处都是花子,不气派吗?”范大脑袋斗嘴道。 众随扈本来在侯三和林文彪的督促下,都是装作不会说话的样子,现在听范大脑袋说的好笑,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韦宝笑着摇了摇头,一边牵着马走,一边轻声劝道:“少说点话,这里不比永平府,出了啥事,找人都没有地方找去。” 范大脑袋遂不敢再说话了,赶紧点了点头,的确,到了京师,每个人都有种乡里人进城的感觉。就连一帮绺子转化而来的随扈们,也不用多督促,便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再像是以前那样,一个个走路迈着八字步,手扬起老高,大大咧咧的样子了。 韦宝等人先是在法华寺附近找了一家大客栈住下,匆忙吃过午饭,韦宝也不顾不得歇息,赶紧将人都派出去了解市面信息,并且亲自带着刘春石、范大脑袋、侯三林文彪等人出动了。 “现在想来,当初让人先到天津探路,太冤枉了,还是要公子亲自跑。”范大脑袋道。 “也不是完全没用,没有你之前了解的消息,咱们在天津还得再多待上一天,时间就是生命,能省下一天的功夫,这就起到效果了。”韦宝道:“而且,你们不跑那一趟,你怎么知道沿途的情况?就算是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走过一趟,哪里知道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情况?” “还是公子会说话。”范大脑袋呵呵一笑。 “不怕做错,就怕什么都不做,错了也是一份经验。”韦宝幽幽感叹道,这么说,更像是在为他自己打气。 跑了几家大的商号,大都又是晋商把持的,韦宝便找相关的师傅聊天,大的店铺中,前面管事的有掌柜的,还有伙计的头儿,一般称为堂头,大的店铺和大的饭馆,酒肆这种,凡是需要接待客人的都会设置堂头。 韦宝很快就了解到了京城商界的信息,的确跟天津卫的时候设想的差不多,京城商界也是由晋商把持。 “等会去晋商会馆。”韦宝道。 “还去晋商会馆啊?咱们在天津的时候不是已经去试过了吗?那一个个瞧不起人的样子。”范大脑袋道。 “这里是京城,和天津不同,京城多大?天津多大?”刘春石接口道:“再说,去了,顶多是多碰一次壁,不去的话,咋知道京城的晋商会馆有没有机会?说不准有大买家哩。” 韦宝欣赏的看了眼刘春石,暗忖自己当初选人没错,刘春石的确比范大脑袋更适合居于高位点,当领导的人就是要有百折不挠的性格,这点比什么都重要,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碰壁的时候,碰壁就退缩,能做成什么事情? “我也没有说不去呀。”范大脑袋倒是有点不满,斜了刘春石一样,暗责刘春石现在太会拍马屁了。 刘春石这还真是被范大脑袋冤枉了,概因为刘春石的性格和韦宝相合,所以总能想到一块去,还真不是什么故意在拍马屁。这一点,旁观的侯三和林文彪等人就要看的明白的多了。 时间是的确是改变一切的良药,韦宝这一路上并没有对一帮绺子过来的人进行改造,不过几天功夫下来,一帮人已经越来越像韦宝身边的其他随扈们的样子了,他们正在逐步的回归到正常生活中,慢慢改变以前当绺子的时候的一些习惯。 京城的晋商会馆在十王府街,也就是后世所熟知的王府井大街,王府井大街本名“十王府街”,亦称“王府街”。 因明代这条街上有10座王府、3座公主府而得名。 老北京名气最大的商业街,非王府井莫属,刚听到这个名字时往往会有些奇怪:哪家王府的井这么有名?清光绪三十一年,重新厘定地名,因街的南端有一甜水井,故与王府合称,改名为“王府井”。 韦宝现在所处的1624年,还称之为十王府街。 到了十王府街的晋商会馆,韦宝在晋商会馆门口犹豫了,怕再碰壁一次倒是小事,韦宝主要在思虑是不是要保密? 韦宝现在已经有个预案,除了晋商,便是找直隶商帮的大商号,这年代的商界范围小,同业之间都知根知底的,自己如果找了晋商,所有有实力贩卖皮草的商家估计马上就都会得到消息,这对自己没有多少好处。 韦宝思虑了几分钟,还是决定先找晋商!因为皮草的高端市场都被晋商把持着,找其他直隶商帮的大商号,那是不得已的一步。如果先找直隶商帮的大商号,等于提前将晋商这条路完全堵死了! 韦宝深深明白垄断的力量,人家晋商既然能做到垄断,一定耳目众多,实力更不用说,他没有想过要跟强大的晋商斗法,能将手上的特等皮草,当成一等皮草,或者二等皮草卖出,他都已经心满意足了,反正是没花本钱弄来的。但是如果是作为三等皮草,甚至作为四等皮草卖出去的话,他何必大老远的跑到京城来?直接在天津卫卖掉,或者直接在永平府卖掉不就完事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甚至还不如当初就无偿返回给吴家,自己又得罪了吴家,又花费了这么多心力,难道就是为了上关内来白白给晋商送大礼包的? 而且,即便是白白给晋商送了大礼包,人家也绝不会念自己的好处,而是会将自己当成傻瓜。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入晋商会馆,通报之后,让韦宝有些欣喜的是,居然能见到这时代晋商头面人物乔广进的儿子乔东升! 韦宝也不清楚这户姓乔的是不是后世电视剧《乔家大院》中的乔家,反正知道是晋商中最有实力的家族,便不敢怠慢,规规矩矩的给人家乔大公子见礼:“乔大公子好。” 乔广进的儿子乔东升之所以会屈尊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来自辽西的商家,那是因为现在市面上缺乏上等皮草的情况,已经快将他急坏了,乔家的生意中,皮草生意占了两成左右的比重,这对于‘超级大财团’乔家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比重了,几乎整个京城有钱有势的人家,都从他们家的商号底下的店铺购置皮草穿。 断货了,不是要影响生意和信誉吗?很多人还是提前预定的呢。 本来吴家的货物就是运到关内,从天津卫转道运往乔家的。 乔东升约莫三十多,四十左右的年纪,养尊处优的白胖模样,慢条斯理道:“你叫韦宝?有大批的上等皮草要卖?” “是。”韦宝有点不喜欢这类声调,感觉这乔东升比自己当初见到杨弘毅杨大公子的时候还渗人,你一个商人家的公子哥,感觉比正三品大员家的公子派头还大。乔家是不是天下首富,韦宝不清楚,反正在他的印象中,大明这年代重农轻商,官家子弟更是要比商人家的子弟地位高的多,觉得这个乔东升有点太拿谱了。 章节目录 【0140 晋商乔大公子】 “我听说你在天津卫啊,这么快来京城了?”乔东升并不让韦宝坐,他坐着,韦宝依然站着,像是老师在对学生说话。 韦宝见对方这么无礼,连让座都不让,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简直将自己当成仆人或者下人,便站直了身子,也没有自己去找位置坐下,仍然在原地,不卑不亢道:“乔家的消息够灵通的,连我们这么一个在乔大公子面前没有座位的小商贩的消息,也这么清楚。” 乔东升面色一变,没有想到韦宝这么傲气,居然敢当面顶自己?暗忖敢从吴家手上劫货,敢顶住吴家的压力,跑到关内来做生意,的确不是寻常少年。 这乔东升在得到了韦宝到了天津,并且手中有大批上等皮草的消息之后,便找来了吴家长期派驻在京城的管事吴秋发,吴秋发将韦宝和吴大公子之间是怎么回事,大概说了,把韦宝说的自然是一无是处,只是乡里一个土财主家的子弟,不知道天高地厚。并且点明韦宝手上的货是偶尔得来的,今后长期供货,还得是他们吴家。 所以乔东升对待韦宝的态度才会这么傲慢,没有丝毫大明最高层商家该有的风度。 “呵呵,忘了让你坐下,你想坐,那就坐吧。”乔东升冷笑一声道。 “不必,我这人就爱站着说话。”韦宝仍然不卑不亢的口气,甚至比乔东升的语气还要冰冷。从刚才乔东升只说了一句话,韦宝便已经得到很多信息了!韦宝已经可以确定乔家和吴家有来往,多半就是和吴家合作的长期大买主,而且乔家很需要这批货,要不然不会屈尊亲自接见自己。既然是这样,也不用把自己放在太低的位置,劳资不是来做乞丐的,是来谈买卖的。 乔东升没有想到韦宝这么刺头,暗暗有点后悔,应该让底下人见这韦宝的,这还真是个刺头,不悦的开门见山问道:“你那批货打算以什么价钱出手?” “按照最优等的品相!”韦宝见对方主动问价,态度好了不少,毕竟是来做生意,不是来斗气的。 乔东升被韦宝逗得哈哈大笑:“最优等的品相?你能保证长期供货吗?” 韦宝稍微有点泄气,却没有撒谎,“不能保证。” “不能保证长期供货,只一批货,谁能给你优等品相的价钱啊?整个京城,整个直隶,除了我,谁能要你这批货?我不点头,整个晋商也不会有人要你这批货,能吃下这批货的店铺,不到十户!我可以告诉你,通通是我晋商的。今天我能见你,已经给足了面子了,小子。”乔东升一副吃定了韦宝的模样。 “感谢乔大公子给我面子!我的货是好货,均是特等品相!既是乔大公子点出我不能长期供货,卖一等品相的价钱,也算公道!”韦宝让步道,这是他内心的价格,如果按照一等品相的市价,进价6000两纹银的货,顶多卖出两纹银,按照二等品相来卖,顶多卖出5000两纹银左右,按照三等品相来卖就彻底不值钱了,500两纹银都勉强! 皮草的价格相差非常悬殊,并不是按照一级差一点价钱这么来的,好的皮草和不好的皮草,有天壤之别。一张好皮草,不但原本的材料就很难寻,很难得,整个制作的工艺,在这个年代来说也很复杂,要保证一点错误都不能犯,最好成型一张特等皮草,是十分困难的。 这种高档商品,本来就是有钱人才会用到,不好的皮草,白送也不穿,好的皮草,一件难求,所以价格相差十分悬殊! 而韦宝手上的这批皮草是比一等品相更高一级的特等品相,属于精品中的精品,一点瑕疵都难找到的那种。 “我没有功夫谈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可以用二等品相和三等品相之间的价格收购,就说这么多!剩下的事情,你和他谈吧。”乔东升说罢,站起身来就走,他身后的一名手下掌柜的模样的人急忙相送。 韦宝不等乔东升走出大厅,有点斗气的同时拔脚就走!“我也没有功夫!” 乔东升驻足,看着韦宝的背影,一脸愕然之色。本来以为自己能以二等品相和三等品相之间的价格向韦宝收货,能让韦宝多收回两三千两纹银,韦宝该当哭着喊着感激涕零才是的,没有想到韦宝居然比他还傲气?见了鬼了?果然如吴秋发说的,这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土财主家的崽子! 要是乔东升知道韦家是世代贫民,不知道更会怎么想了? 韦宝却没有功夫管乔东升是怎么想的,头也不回的,大踏步向外走,非常的坚决!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二人在大厅外等候,将刚才的经过都看在眼里,急忙跟着韦公子走人,他们知道韦公子不会有丝毫的情绪受挫,而是会立马去找新的买家。现在只能找直隶商帮了,或者无法称之为商帮,而是一个个孤立的大商号。只是在得罪了晋商领头人之后,韦公子在关内的商路似乎越来越窄了。 “马上去把吴秋发叫到这来见我!”乔东升气急败坏道。 “是,公子!”手下掌柜的赶紧下去办事。 “乡里人跑到京城来撒野来了?”乔东升的火气下不去,居然全身轻微的打起抖来,他家在商界的地位,尤其是在北方商界的地位,简直等于皇家等级,谁见着他不是点头哈腰?恨不得跪在地上示好?他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顶撞。 吴秋发很快被找来。 乔东升顿时有了出气的地方,劈头盖脸道:“你们吴家在关外到底还行不行?知道我刚才怎么被那个愣头青顶撞吗?” 吴秋发哪里知道他怎么被顶撞的?赔笑道:“乔大公子是何等身份?何苦要亲自见那小子?这次的事情是意外,我们家公子不是已经亲自写信向乔大公子说明了吗?” “说明就有用?今冬那些皇亲国戚,一二品大员家中,还有直隶的一帮富贾,都买不到上等皮草,这损失谁来出?很多都是提早订了货的,一天一天的摧!”乔东升大声咆哮道。 吴秋发吓得不敢做声,本来昨天乔东升就找过他了,用二等皮草到三等皮草中间的价格将这批货都收了,是两个人商量过的结果,谁知道这么‘好’的事情,韦宝居然还不肯?这在吴秋发看来,已经远远好过韦宝在永平府白白送还给吴家,或者在天津卫用三等皮草的价格卖掉,要好的多了。 “这损失,都由你们吴家出!而且下一趟的货,少算3000两纹银,弥补我乔家在声誉上的损失!”乔东升见吴秋发不说话,怒气冲冲的大声道。 “这事情要乔大公子亲自向我们家公子写信说明才是,我只是吴家派在京师的一个跑腿的下人罢了,我哪儿做的了主?”吴秋发立时愁眉苦脸的装出一副愁苦之态,不停的抹眼睛,好似要哭了一般。他也的确是快被乔大公子挤兑的快哭了,暗暗后悔昨天不该将韦宝贬低的一无是处,如果说动乔家用二等皮草的价格收购,乔家仍然会狠狠的赚上一大笔,不会再为了这批货落空的事情找吴家麻烦了。 “我这就去信!要是吴三凤不肯,那以后让你们吴家另外找其他买家吧!”乔东升是一点没有将吴家看在眼里!或者说这个年代的,除了关外以外的地方,没有多少人会将吴家和祖家这些世代吃辽东和辽西的大户放在眼里。在京官和京师这些富商眼中,吴家不过是小小的地方官,还是个四品官,算个屁! “乔大公子,要不然再让人去加点价钱吧?用二等皮草的价钱向那韦宝收购,看他肯不肯,如果是那样的话,乔家仍然会大赚一把呀,大公子,咱们的交情这么好,先不忙写信,否则我们家公子肯定把错都算到我头上,怪我办事不力。”吴秋发急忙恳求道。说着说着,真的哭了起来。 乔东升见吴秋发哭了,气稍微顺了一点,“这事我不会再过问,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货弄到手!仍然是三等品相到二等品相中间的价钱,我一个大子也不会多出!货是你们吴家没有按时送到,我何苦要帮你们扫尾?关外也不是就吴家一家,你们吴家不行了,自然有旁人补上,大不了,就从大同这边绕道进货!” 吴秋发暗忖,绕道进货,你成本还是这么多?不过不敢跟乔东升顶嘴,刚才假意一哭,那也就是演戏,反正他的眼泪又不值钱,“乔大公子,再加点钱吧,乔家家大业大,跟我们吴家又合作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么点数目吧?要是加到用二等品相去向韦宝购买那批货,我可以找人去谈。” “不成,一个大子也不能加,你刚才没有看见那小子多嚣张!两天,我顶多给你两天时间!”乔东升说罢,拂袖而去。 吴秋发傻愣在原地,思索着事情现在应该怎么处置。他站在韦宝的角度设想了一下,最怕的就是韦宝将这批货,以三等品相的货色价钱贱卖了,或者找到了有实力以二等品相,或者一等品相吃下这批货的大商家! 虽然这种可能性极低,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万一有人敢跟晋商叫板呢? 除了晋商,京城,尤其是这十王府街,还是有几家生意做的比较大的直隶商界的大店铺的,只是这些店铺做的最好的不过是经营一等品相的皮草,说不准人家便将韦宝手中这批特等品相的皮草按照一等品相或者二等品相的价格收购了! 想到这节,吴秋发哪里敢怠慢,赶紧出了大厅,招呼自己手下的人到处去向直隶商界的晋商之外大商家打招呼,他知道晋商是不用打招呼了,谁也不敢擅自越过乔家吃这批货。并且让人赶紧找到韦宝的行踪,在京城的一举一动,都要随时来向他禀告。 吴秋发设想的没有错,韦宝出了晋商会馆的大门,便仍然留在这京城最繁华的十王府街,一家一家的走访经营皮草生意的直隶大商号。 “公子,我们昨日已经打探清楚了,有能力经营皮草的,除了晋商之外的大商家,一共八家,刚才那家已经拒绝咱们了,现在还剩下七家。”范大脑袋道。 韦宝微微的叹口气,“其实连七家都不剩了!刚才那家就是除了晋商之外,直隶这边最有实力的一户经营皮草的商号!我现在是按实力大小的顺序在走,剩下的七家会越来越弱,因此机会也会越来越小!” 韦宝在今天来晋商会馆之前,就已经做过功课了,对于整个京城,两只手数的过来的晋商之外的大商号的情况,做过一番记录。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听韦公子这么一说,立时恍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均同感机会愈发渺茫了。 “实际上就剩下一个机会!就是这家姓杨的商号!”韦宝用嘴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一家门面很不错的商号。 “怎么?这家商号,公子之前有交情吗?”林文彪忍不住问道。 韦宝知道林文彪的意思,淡然道:“不认识,这家虽然也姓杨,但是跟山海关的杨弘毅杨公子家应该没有关系,都碰巧姓杨罢了。我是听说他们家原先是做小本生意的,才起来的大商号!因为家中有人是太监,最近得到了魏公公的提拔,当上了二十四衙门的管事牌子,顺带着将家人带着鸡犬升天了!这样的人家胆气足,因为被人瞧不起,所以特别想做成点大事!好让同业刮目相看。” 众人听韦宝这么一说,均点头说有道理,暗暗佩服韦宝心细,看似很随意的走动,但是每一步之前都有想过怎么做,这点很是教人佩服。 二十四衙门是明代宦官体制,是宦官伺奉皇帝及其家族的机构。内设十二监,四司,八局,统称二十四衙门。 十二监:司礼监,御马监,内官监,司设监,御用监,神宫监,尚膳监,尚宝监,印绶监,直殿监,尚衣监,都知监; 四司:惜薪司,钟鼓司,宝钞司,混堂司; 八局:兵仗局,银作局,浣衣局,巾帽局,针工局,内织染局,酒醋面局,司苑局。 四司八局虽然地位上比不过十二监,但是能当上管事牌子,已经牛的不行了,大明太监好几万,到了二十四衙门管事牌子这个级别,那都是顶尖人物了,甚至比官场更难混到这般成色。 所以有明一代,但凡是太监专政掌权的时期,其实反倒是政局稳定的很,能当到太监老大的人,哪个提出来,都是首辅的材料,历练的时间首先就足够,至少四十开外,而且从小就入宫,当太监的时间足够长,更何况一大帮这种人合在一起搞事情。这帮大太监比官场中那些先要过科举关,至少要到将近三十,或者超过三十才步入官场,而且在步入官场之后,还得花费时间从底下一层一层爬上来的官吏的水平,可就高多了。 据韦宝以前在现代知道的一点历史知识,和这段时间穿越重生到大明朝之后获得的信息知道,魏宗贤不过是从去年才开始崛起,才开始揽权的,可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将中央的权力,基本上攥在手里了,换了再铁血的首辅上台,也没有这种手腕和魄力,换了张居正也得先花一两年巩固小班子,之后才敢有所动作。 太监既有手段,背后因为有皇帝直接撑腰的关系,也有胆量,所以要显得比高官们狠辣许多。 “嗯,经公子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家老板好像叫杨四庆,杨四庆的兄弟叫杨五庆,自幼入宫,现在是针工局的管事牌子,所以杨家才开始做服布生意,的确是这一两年才开始做大的。”范大脑袋点头道。 “公子,这种人背后的背景太大,跟他们做生意,怕不怕?”刘春石问道。 这也是韦宝担心的问题,跟拥有太强大背景的人做生意,还真的得提防别人下黑手,如果自己长期有货还好一点,京城就这么点大的商界,估计那乔东升早就和各家打过招呼了,如果别人清楚他的根底,别弄得等下连三等品相货色的价钱都拿不到。 听刘春石这么说,其他人也议论纷纷,均说京城龙蛇之地,不比关外小地方,要千万小心。 韦宝道:“敢做下我这笔生意的,肯定都有实力,路是趟出来的,什么都瞻前顾后的,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韦宝这话更像是在为自己打气,在机会越来越渺茫的时候,他真怕到了最后,会变成以三等品相皮草的价钱,将价值上万两纹银的这批货,最后用几百两纹银甩卖了,那样才是最大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近花了这么多心力,都泡汤了,这种打击,想想都让心里发寒。 章节目录 【0141 李成楝】 “进去!”韦宝没有多想,都到了这个当口上了,怕要进,不怕也要进,一回事。 此时的韦宝,活生生像个赌鬼,颇有些孤注一掷的感觉。 杨家的老爷杨四庆此时正和儿子杨明晨一起接待一个锦衣卫小官。 韦宝是通过那人的服饰知道是锦衣卫的小官的,韦宝特别喜欢看锦衣卫的服饰,觉得很拉风。 为啥客人都还没有走就让他进来,韦宝有点闹不明白。 “李大人,这事不用再磨了,我都有多少阵子没有见我家兄弟了,自己都记不清楚了,等下回有机会,帮你说一声吧。”杨四庆肥头大耳的一副暴发户模样,一般的暴发户都是吃的白白胖胖,像杨四庆这种新晋暴发户有个特点,皮肤比较黑,比较粗糙,一看就知道是最近才爆发的。 “杨老爷,就卖句嘴的事儿,这事是真急了,要不然我能找到你门上吗?求李老爷今天去帮我向杨公公传句话吧,我定当重谢。”那穿着锦衣卫小旗官服饰的人,四十多岁模样,瘦巴巴的,下巴上一丛山羊胡须:“我在这条街上跟你,还有明晨兄弟,咱们认识都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就帮我这一回。” “李大人诶,你姐姐是当今的太妃了,她说句话,不比我那兄弟管用?”杨四庆颇有些不耐烦道:“你看,我这还有客人,我有事呀。” “是,李大人,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爹答应了告诉我叔,指定会告诉的,你放心吧。”杨四庆的儿子杨明晨也帮着赶人。 “那你们先忙吧,我在外面候着。”姓李的小旗官一副不肯走,要赖在这里的模样。 韦宝听的好奇不已,听这意思,这小旗官的姐姐是当今太妃?那不就是皇帝他死了的爹的老婆么?很牛叉的存在了吧?为什么还要来求一户商人?虽然知道这杨家有人在二十四衙门当上大太监了,可毕竟不是魏忠贤级别的太监吧?能抵得过一个太妃的话语权?不知道这小旗官求杨家帮他递的是啥话,要递给什么人? 三人又说了几句,姓李的锦衣卫小旗官出了客厅,到外面等着去了,韦宝才上前见过礼。 “杨老爷好,杨公子好。”韦宝得体的行礼道:“在下是辽西人韦宝。” 杨四庆和儿子杨明晨对望一眼,暗忖没有听说过呢,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刚才拿来看的那件上等皮草是你的货?”杨明晨问道。 “是在下的。”韦宝答道。 “这货,你是从哪儿来的?有多少?”杨明晨接着问道。 刚才拿进来给杨家父子看的是一件白貂皮,十分名贵,但是在韦宝这批货中,也只是中上层罢了,韦宝笑道:“有一千多件,我还有虎皮和熊皮。” 杨家父子闻言,又对视了一眼,人不可貌相啊?这少年顶多看上去也就是十四五岁年级,这么有实力? “小官人多少岁数了?就做这么大的生意?你家还有人同来吗?”杨四庆忍不住问道。 韦宝说:“在下刚到14岁,这生意不都是人做大的吗?就我一人掌事。” 杨四庆惊奇的点了点头,杨明晨则感觉有点吃味,暗忖这少年才14岁就掌管这么大的生意,自己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什么事情都是爹做主,觉得韦宝肯定是摊上好爹了。 “哦,英雄出少年,难得难得。那小官人这么好的一大批货,从哪里来的?能问一问吗?”杨四庆不放心的问道,这么大的生意,肯定要打听来路。 “是正规来路,我从山海关贩运过来的,有卫指挥使司开具的路引,货是关外收购的,弄到这么大一批好货,还开出路引,然后一路过关到京师,可是不容易。”韦宝口舌伶俐道。 “嗯,有本事,居然能从关外入货,再转运到京师来,这的确不容易。”杨四庆笑道:“看样子,韦公子家不简单啊,在地方上很有些关系。” 韦宝淡然一笑,他有个毛关系,缺并不说破,做生意的人最怕人家觉得没有关系,人家觉得他有关系,这是好事。 “小官人这批货,打算什么价钱卖?第一次做买卖,彼此不熟悉,还是说清楚的好,不说好价钱就去看货,怕浪费功夫,我们家没有做这么高档的皮草,收个几件还没有什么,数量大的话,只能按照二档皮草的价钱来说。”杨四庆开门见山道。 韦宝一听,对方上来就给二档价格,不由的暗喜,暗忖这家到底是新晋暴发户,比那晋商乔家有气派多了,“我想要一档的价格。这批货吃进来,保准老爷赚个盆满钵满!没有一件次品,可以派人详细验货。” “一等品相的价格,绝无可能。”杨明晨听父亲上来就说以二等品相的货物价格购入,不由有气,暗责爹不会做生意,马上揷嘴道:“这已经是最高的价格了,我们在京师赶不上那些晋商的大商号,韦公子既然能找到我杨家来,八成已经去了不少地方打听了吧?再有人能高出这个价钱,我是不信的。”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考虑到头回和韦公子做生意,又是不错的货,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就二等品相的收入价,行的话就成交,不行就没有办法了。”杨四庆笑道。 韦宝咬了咬牙,不怕碰到慢性子的人砍价,其实遇到这种上来就说死的急性子,更麻烦!什么叫不行就没办法了? “容我考虑一下吧,这么好的货,老实说,我是打算卖一等品相的价钱!这能保证我们双方都不吃亏!卖二等品相的价钱,我最少要陪三四千两纹银的本金出去,一点赚头都没有了。”韦宝商量道:“各让一步,一等品相和二等品相之间的价格收购,怎么样?我只求保本便可。” 杨四庆看了看韦宝,觉得韦宝不像说假话,而且价格他也清楚,即便是用一等品相的价格收购,如果真的像韦宝说的有上千件货,那仍然大有赚头,一万两纹银收进来,现在市面上这么缺高档皮草,卖出二万两纹银,甚至是三万两纹银,都不会太难! 杨明晨也不敢随便赶人杀价了,他也清楚这批货的吸引力,这是京城这个冬天,除了粮食之外,最引人的东西了。尤其是对于富户来说,富户不差粮食,他们更需要高档皮草过节哩,杨明晨清楚乔家断货了,大年三十没赶上,这马上要过元宵了,是最后一波良机! 就在双方僵着的时候,韦宝感觉对方动心了,以一等品相和二等品相之间的价格成交的希望越来越大,所以并不着急定下来。 “老爷。”杨家的堂头来了,低声道:“有人找大少爷。” “谁找我?”杨明晨不耐烦道:“没看着我在这见客商吗?” “是经常跟您一道喝酒的吴先生。”堂头答道。 杨明晨一听便知道是吴秋发,吴秋发虽然代表吴家在京津做生意,主要做的是几家晋商大户的生意,但是和十王府街上的几家直隶系的大商户也常有来往,跟他就经常一道喝酒。这个时候吴秋发来找他,杨明晨猜想说不定跟忽然冒出来的这个姓韦的年轻客商有关系。 “嗯,告诉他偏厅喝茶,我这就过去。”杨明晨对堂头说完,对韦宝一笑:“韦公子,你稍作,我一个朋友来访,我去说一声。” “杨公子忙您的。”韦宝急忙站起身还礼,一听是姓吴的,顿时心理膈应起来,担心大好的局面要泡汤,他还真看不出来吴家的势力影响还挺广,刚才那晋商那么拽,就是因为吴家的关系,县政府吴家又来阴魂不散,到底跟几家做生意了? 杨明晨下去之前,又轻声在杨四庆耳边嘱咐说吴秋发来了,让杨四庆不忙着和韦宝定下来。吴秋发是关外吴家放在京师的管事,吴家是最大的关外皮货和药材供应商,这些事情杨四庆都清楚。 杨四庆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杨明晨才放心的走开。 然后杨四庆便和韦宝开始闲话,足足换了两杯茶水,杨明晨才回来。 吴秋发自然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杨明晨,现在的主动权都掌握在了杨明晨手里,吴秋发的意思是,用二等品相收上这批货也成,回头再分给乔家一半的货,这样两家都大有赚头,乔家也不用再追着吴家要赔偿了,实在是三赢的好事。 杨明晨并没有明确的答复吴秋发,他有自己的盘算。 韦宝看出杨家父子中,倒是儿子起拍板作用,不禁来气,客人来了,你跑走格式半个钟头,这才回来,什么意思?要是真没有时间,来个人打个招呼,让下次再来也行啊?这种是最失礼的,不说做,也不说不做,好像吃定了人家一般。 不过韦宝现在也觉得杨家似乎是吃定了自己了,因为到这个时候,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他们仍然没有来报信,估计去联络另外几家直隶系大商号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要不然,应该会来通知自己的。 二等品相就二等品相算了,虽然才卖出5000两纹银,亏了一半,也还能接受,韦宝无奈的想。 “韦公子,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杨明晨微微一笑:“这批货,我们现在遇到难处了,如果韦公子要卖,顶多二等品相到三等品相之间的价格!我们可以比乔家多出几千两纹银!这已经是最好的价钱了吧?” 什么?连刚才说好的二等品相的价格也反悔了? 韦宝听杨明晨这么说,顿时知道这家伙已经全盘知道自己刚才去乔家与那乔家大少爷乔东升谈判的情况了,不觉来气,这就不是对方吃定自己,而是欺负人,趁机打落水狗了!他知道乔家只肯出二等品相到三等品相之间的价格,而自己又与乔家谈崩了,现在只能与他合作。什么玩意?有这么做生意的?不重信用,这是韦宝最讨厌的事。 韦宝微微一笑:“那就不谈了,杨老爷,改日喝茶吧,买卖不成仁义在,后会有期。” 杨四庆没有料到韦宝走的这么干脆,不禁急的站起身来,不知道杨明晨为什么一下子将价钱压得这么低,这不是明着不打算做这么好的一笔生意了吗?“韦公子,别急啊,再谈一谈。” “爹,既然韦公子不打算跟我们杨家做生意,那就后会有期吧。不过,韦公子,我劝你一句,这直隶商界就这么点大,有实力的商号不到三十家,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我敢说一句,没有人会比我现在开出的价钱高了!”杨明晨不急不躁道:“我们家本来不应该压韦公子的价钱压的这么厉害,实在是因为出高了的话,怕人家会说嘴,要是这个价钱吃进来,我们也好对同行有个交代。” 韦宝呵呵一笑:“我既然能做这么大的生意,会在乎区区一两千两纹银?我一把火烧了,又如何?” 杨四庆和杨明晨,听韦宝这么说,顿时面色大变!杨四庆虽然还不是很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是大概能猜到一点,本来高端皮草是晋商乔家一家把持的,这么好的货,能落到他家来,必定是这少年得罪了晋商了,缺没有想到这少年如此‘鲁莽’,居然会生出将这么好的一大批货,一把火烧了的想法? 其实这个想法,韦宝早就有,如果真的到最后,卖个一两千两纹银,他还真不如烧了来的痛快,否则自己说不定会被这次大失意弄得好长时间缓不过劲来,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大气的人,有拿得起放得下的做大事的性格,虽然这批货是没有花本钱来的,但是这段时间,自己花了这么多精力,从关外千里迢迢弄来北京,然后让上万两纹银的货物变成一两千两银子?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韦公子,你这是何必呢?有银子,总比没有银子好啊?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趟你照顾我们杨家,我们下趟再碰面的时候,大家就是相熟的朋友了嘛?到时候优先照顾你的生意。”杨四庆缓颊道。 “杨老爷,多谢了。”韦宝见那杨明晨一脸冷漠,摆明不肯松口的架势,微微一笑,转身便往外走。 “韦公子……韦公子……唉。”杨四庆想要追出来。 被杨明晨一把拽住,“爹,让他烧!这种情况我们要是用二等品相收货,会被人笑话死,别家不在乎这么点银子,咱们杨家会缺这么点银子?” 杨明晨的意思很清楚,没有必要为了一单生意跟晋商闹翻,本来这世道商人赚钱,便主要是靠着一起‘齐心协力’囤积居奇,卖的时候是这样,买的时候,也需要齐心协力压价。一个道理。 韦宝不怒反笑,转身对杨明晨道:“卖不卖的出去,我不清楚,我干什么要烧?我还可以留着自己穿,还可以拿着送人,谁顺眼就送给谁!多结交几个朋友也是好的,反正你是没份。” “你!”杨明晨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像小儿斗口一般,不过这招还真管用,顿时把他的心理优势击溃了,“你送人去吧!傻子玩意,有银子赚不知道赚!” “傻子骂谁?”韦宝呵呵一笑。 “傻子骂你!”杨明晨被韦宝这么一挑,哪里还能保持刚才气定神闲的风度,不过话已出口,便感觉自己着了韦宝的道,好像骂自己了,“王八蛋!找打是吧!?” 韦宝无心和人做口舌之争,怒瞪了杨明晨一眼,感觉暴发户就是不行,还说比乔家大气点呢,连乔东升都不如的样子,原来刚才都是装的啊。 韦宝出了杨家正厅,外面那仍然在等着的锦衣卫小旗官见里面吵起来了,探头来看。 韦宝一把拉住那人:“这种狗样的人家,你求他们干啥?大人堂堂太妃家的兄弟,不怕堕了身份,走,我请你喝酒去。” “唉,你不知道啥事呀。”那人急忙道。 “走吧,不管啥事,今天别等着了,没看到这父子两个摆明不想理你?而且现在还在气头上,咱们去喝杯酒解解气去。”韦宝笑道。倒不是韦宝真的闲的蛋疼,他是真的在京城一点人脉都没有,刚才听闻这锦衣卫小旗官是太妃弟弟,好歹算是皇亲国戚呀,不结交就浪费了。 虽然韦宝知道这年代的皇亲国戚不值钱,概因为大明朝和别的朝代不同,皇家娶老婆,都找的是平民家的女子,连公主嫁人,都顶多是嫁给三品官员,四品官员家的子弟,而且还是兄弟好几个的那种人家,甚至还有嫁给门户更低的人家,而且当了驸马之后,便只是得个空头衔,每月领点‘死工资’,不能当官,不能做生意的,所以大明的皇亲国戚,除非是亲王郡王那些有封地的王,或者是当朝有权势的太后啊,皇后啊这些直系亲属的亲戚,否则外戚一般是没有机会出头的。 看眼前这人,身为太妃的弟弟,还只是一个从七品小吏,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官员,便知道了,七品才只是芝麻官嘛。 那小旗官经不住韦宝劝掇,遂跟着韦宝离开。 韦宝是自来熟的个性,热情的向那人通报了自己的名字,那人也说出了他的名字:“我叫李成楝,我姐姐是庄妃娘娘。” 韦宝哦了一声,也弄不太懂庄妃是干啥的?他对历史知道的一点内容,基本上都是比较重大的部分,本来明光宗泰昌皇帝朱常洛便只是一个登基不到一个月就挂点了的短命皇帝,他的妃子,韦宝就知道一个比较出名的西李,其他的就真的不清楚了。暗忖这人姓李,泰昌皇帝应该没有几个能当上太妃的妃子吧?不是西李家的弟弟,那就应该是东李家的。 “你姐姐有生子女么?”韦宝问道,他之所以这么问,虽然有点不礼貌,却也是没有办法,出于无奈,因为韦宝知道,东李好像没有儿女,所以抚养过朱由检一段时间。原本朱由检和朱由校两兄弟都是交给西李抚养的,后面西李生了女儿没空照顾两个,便将朱由检交给东李抚养了。 “没有啊。”李成楝听韦宝这么问,果然有点不高兴。 韦宝倒是一下子似乎高兴了起来,哈哈一笑:“大人,你有好事到了,知道吗?” 李成楝像是看神经病一般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哪里有好事? 章节目录 【0142 拜把子】 其实韦宝也不知道这个李成楝哪里有什么好事了? 韦宝以前连李成楝这个人听都没听过,对于他姐东李娘娘更是一点都不了解,哪里会想到什么好事?不过是怕李成楝不和自己去喝酒,不和自己结交,才故弄玄虚的一声瞎忽悠。 不过韦宝在绝望之中,能认识一个新的关系,总归对于他自己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这就跟下棋一样,整盘棋都已经下不动了,没路走了,忽然找到一个家伙,说不定能开一盘新的棋哩? 生活既像是在下棋,也不像下棋,下棋得一步一步挨着走,不能等,等长了时间,一道下棋的人家不烦人么? 而生活中遇到的事情,实际上,大部分时候都能等一等,不至于今天明天后天完不成,日子就没法过了。 韦宝拿的起放不下归拿的起放不下,好在有韧劲,从不轻易放弃一件事情的希望,尤其是对于钱上面的事情。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已经回来了,和一帮随扈,都在门口等待韦公子出来,两个人正在合计怎么跟韦公子说派出去走访各大商号的人,都已经碰壁回来了了这件事呢,却没有想到见韦公子拽着一名锦衣卫当官的人出来,还以为韦公子已经谈好了生意,顿时喜出望外。 “公子?”范大脑袋最心急,上前试探着问道。 韦宝知道他们想知道自己生意有没有谈成,淡然道:“这家不行,比那乔家还垃圾,你们那几路什么情况呢?” 几个人听公子这么说,顿时泄气,虽然都觉得垃圾这个词用来形容人,挺新鲜,挺好笑,但这个时候却是谁都没有闲情逸致发笑,倒是惹得侯三和林文彪,还有韦宝的几名随扈跟着叹气。 韦宝见众人模样,便知道想在北京城找到大商家收他这批特等皮草的事情,彻底化为泡影了,倒反而松口气,一直吊着某种幻想,有时候似乎比幻想彻底破灭了还难受,还是现在自在,彻底没戏了,除了用三等品相或者四等品相的价钱往黑市卖,就是烧掉或者送人。既然都打算送人了,能认识东李娘娘这等皇族,这是再好不过的,否则他连送人都找不到门。 总不能挨家挨户的上那些达官贵人家去送啊,人家不认识他,谁会收他陌生人的东西?送礼也是有学问的,韦宝在现代给人打工当管理,也做过几回帮人送礼的事情,这些道还是清楚的,送礼也得先混脸熟,拉关系。 “走,好好吃一餐,看看京城的美味怎么样?就这十王府街吧?李大人,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韦宝乐呵呵的对李成楝道。 李成楝看着韦宝,到现在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的就认识了这么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人,还非要拉着自己喝酒,这不是奇怪的事情吗?他还真的很少人请他喝酒,更加不用说来这十王府街了,这条街上都是京城最好的馆子,在这条街吃饭可不便宜,“韦公子,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这萍水相逢的,我怎么好意思?” “没事,李大人,给面子就走吧,遇上就是缘分,能跟李大人这样的人做朋友,这是我韦宝的荣幸。”韦宝呵呵一笑,笑的叫个灿烂,叫个真诚,一副孩童的天真烂漫,让人很难拒绝。 “那就叨扰了。”李成楝莫名其妙的,只得被韦宝拉着走。 “千万别跟我客气,我能跟大人吃饭,是求之不得。”韦宝左右看看,“这十王府街,还说是京师最好的街道,也没有多少家店开张啊?这一片,都是关门倒闭,贴黄纸转卖的店铺。” “这两年灾荒不断,今冬更是地震,人都跑光了,哪里还有生意?大过年的街上都没有几个人。”李成楝叹口气:“京城也就这样,最好的年景中,十王府街也没有全部开门做生意过。” 韦宝点点头,暗忖这年代的商业是真不给劲,这是帝都呀!大明的经济政治中心,这要是不亲眼所见的话,谁能想到会跟后市一个三四线的小县城一般模样?唯一牛叉点的是从这里就能看到紫禁城了,紫禁城是真高大上,红墙绿瓦,不管什么年代都象征着最高统治阶层,让韦宝这种小民不敢丝毫轻视! 这又让韦宝生出一种体会,用老百姓的生活和皇家对照,封建统治者哪一样成果不是建立在民间的疾苦,和尸骨累累之上的? “不理会这些了,能在这种年景存活下来的馆子,必定是好馆子,今天不醉不归。”韦宝笑呵呵的扶着李成楝的胳膊,好不熟络。 两个人在前面走,几个韦宝的随扈在身后跟着,倒像是韦宝是当官的人,李成楝只是升斗小民一般,进入一家最大的馆子吃酒。 韦宝热情的叫了一桌丰盛酒菜,“李大人,别客气,敞开了喝酒吃菜,你能多吃,我就高兴了。” “韦公子太客气了,我实话跟你说吧,别看我穿着锦衣卫的官服,我啥权势也没有,每月领点俸禄都不够一家三口过日子的,你要是想找我帮你办点啥事,真是找对人了,我想出力,有那份心,也没有那个能耐啊。”李成楝担心韦宝这么热情请自己吃饭是有求于己,所以先将实情说了。 “李大人,你想哪儿去了?把我韦宝看成什么人了?我就是见着李大人感觉投缘,似乎前世的朋友一般,特别熟悉,您千万别多心,我什么事情都不求你,你就踏踏实实的喝酒吃菜。”韦宝笑眯眯的一边说话,一边亲自为李成楝倒酒,对馆子里面侍候的伙计道:“我这包间不用人侍候,下去吧。” 馆子的伙计应声下去,李成楝奇怪的看着韦宝,“韦公子不是有事相求啊?真的就是想请我喝酒?” “可不是吗?”韦宝微微一笑,感觉这个李成楝疑心病还挺重,挺有意思的。 为了谈话更方便,韦宝不但没有让馆子里面的伙计侍候,连自己的一帮随扈也让他们在外间吃饭,就和李成楝两个人单独聊天。 两个人喝开了,一通瞎聊,韦宝才得到了皇家的一些情况。 这得从万历皇帝死,开始说,万历皇帝即明神宗,明朝第十三位皇帝,明穆宗朱载垕第三子,生母孝定太后李氏。隆庆二年(1568)三月十一日被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隆庆六年(1572年),明穆宗驾崩,10岁的朱翊钧即位,在位48年,是明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朱翊钧在位之初十年,内阁首辅张居正主持政务,在神宗支持下实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社会经济有很大的发展,国力得到恢复,人民生活也有所提高。神宗亲政后,励精图治、生活节俭,有勤勉明君之风范,开创了“万历中兴”的局面。期间主持了着名的万历三大征,巩固了汉家疆土。 执政后期荒于政事,因无像张居正的人可以督导、国本之争等问题而倦于朝政,自此不上朝,国家运转几乎停摆,强征矿税亦是在位期间被称为一大诟病,使明朝逐渐走向衰亡。 但是万历皇帝在位时期衰败的明王朝也在这个时期走向活泼和开放,明朝的经济处于当时世界经济主导地位。 在此期间,中国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外国传教士也纷纷来华,利玛窦就觐见过万历帝,开始西学东渐,整个社会也出现了反对封建礼教、个***的精神。 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七月二十一日,明神宗崩,终年56岁,谥号范天合道哲肃敦简光文章武安仁止孝显皇帝,葬十三陵之定陵。死后由长子朱常洛继位。 国本之争就是万历皇帝本来想让宠妃郑贵妃的儿子福王朱常洵继位,但大臣们不干,坚决反对废长立幼,拖拖拉拉的才让后面的泰昌皇帝朱常洛上来。 所以朱常洛从来没有地位稳固的时候,直到当了皇帝都不得安身,更不要说之前当太子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明朝倒闭就倒在万历皇帝手里,太子都过不了安身日子,朱常洛的两个儿子朱由校和朱由检的日子更是可想而知,整个东宫这一大家子,过得都像是普通乡民一般,没有受过教育,也没有好的生活环境,成天提心吊胆。 本来朱常洛继位之后,家里环境应该发生变化了,他是明神宗朱翊钧长子,母亲孝靖皇后王氏。朱常洛作为明朝第十四位皇帝,年号泰昌,血统够正,只要多当几年皇帝,国家自然能缓过劲来,可惜朱常洛在位仅一个月,又被称为“一月天子”。 万历皇帝不喜欢朱常洛,倒是有很大原因因为朱常洛身世和万历皇帝一样,都是父皇偶然临幸宫女所生。因此朱常洛从小得不到父爱,由于党争和皇权交替问题,朱常洛先后经历了国本之争、梃击案等重大历史事件。 要是朱常洛能活个三五年,历史绝对发生重大变化!虽然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当皇帝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但朱常洛在位期间还是进行了一系列革除弊政的改革措施,罢除了万历朝的矿税,拨乱反正,重振纲纪。这都可以看得出朱常洛的根子是好的,至少脑子不乱,思维够清晰,而且有重振大明的野心。 但他这时候又死在红丸案上了,韦宝侧面向李成楝打听了一下,李成楝是老实巴交的人,确实不知道,知道一点也不敢乱说,韦宝也就没有再问。 朱常洛因为没有上台几天就死了,死的太仓促,还没有来得及摆弄宫中那些妃嫔的位置,他的原皇后死了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再立皇后,本来算这个李成楝的姐姐东李辈分最高,但是东李是不争的个性,最得宠的西李一直想当皇后,和万历皇帝的宠妃郑贵妃两个人互相吹捧,把病中的朱常洛搅得不得安宁,可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捞着。 西李闹了个鸡飞蛋打,没有捞到任何封号。西李不甘心,在郑贵妃的教唆下,赖在乾清宫不走,以攻为守,唆使一些老臣为她讨封。同时,将明熹宗朱由校扣押,又命令朝廷的所有奏章都必须交由自己过目。 乾清宫是明朝皇帝的法定住所,西李一个没有任何正式封号的小妾,居然敢扣押新任的皇帝,霸占乾清宫,导致天启帝无法举行登基大典,大臣们,尤其是东林党人,极其愤怒。 东林党人担忧她会和郑贵妃相勾结搞双重的垂帘听政。于是大学士刘一燝、吏部尚书周嘉谟、兵科都给事中杨涟、御史左光斗等上疏力争。 西李梦想以市井泼妇的手段要挟大臣们封她为皇后,野心和胆量是有,头脑和见识却刚刚相反,结果经过几次激烈的交锋,最后西李认输,她甚至来不及等待太监们帮忙搬家,就自己抱着女儿,徒步走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前朝妃嫔养老的哕鸾宫仁寿殿去了。 太监宫女们见她大势已去,将她受宠时得到的珠宝偷盗一空。这就是明朝末年着名的三大案之一的移宫案。 倒是不争不抢的东李在明熹宗朱由校一上台之后,便得到了朱常洛妃子中最高的位置,被封为李庄妃。像西李和另外一个生了皇五女和皇六女的姓傅的小妾,到现在还是淑女的身份,没有正式册封。 李选侍于天启元年二月封庄妃,但是因为魏忠贤、客氏祸害天下,李庄妃愤郁,不和他们来往,平时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对客巴巴和魏忠贤。 所以虽然是朱常洛身后到目前为止唯一获得了身份的太妃,却无法帮想要从小旗官晋升为总旗的李成楝说上话。 “韦公子,你不知道,我这小旗官,有跟没有一个样,就是摆设,连一个手下都没有,要当上了总旗,才算是有了位置,才算是一只脚踏入了京师官场哩。”李成楝几杯酒落肚,话越来越多了。 韦宝听李成楝零零落落的说了这些话,渐渐将宫中的事情弄清楚了一点头绪,叹息道:“庄妃娘娘实在是刚正呀,要是肯跟客氏和魏忠贤稍微搞好点关系,李大人这点事情,根本不算是一件事吧?总旗也没有多大官呀。” “可不是?唉!”李成楝听韦宝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了,不由大生惺惺惜惺惺的情绪,“韦公子,你那些货卖不上价钱,也就是银子的事儿,你还年轻,以后大有机会,我都快四十了,我姐姐的身体又不好,只怕我以后是没有什么指望啰。” “别难过,总会有法子的!”韦宝急忙帮李成楝又斟满一杯酒,“喝酒喝酒,李大人,今天一定要喝高兴了,你看我上万两银子打水漂都不着急。” “嗯,韦兄弟,你这份气度,还真让老哥我佩服,年纪轻轻就有度量,行,往后要是有好机会,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不像你老哥,唉。”李成楝深深叹口气,一仰脖,又是一杯酒落肚。 韦宝听李成楝喝了几杯酒,连称呼都改了,居然这么快便和自己称兄道弟,不由的感觉好笑:“您多劝劝庄妃娘娘呀,别想太多心事,跟那些挨不着边的人,犯不着生气,你这事情可以直接想办法找管着锦衣卫的人吧?” “是啊,我这不是找到杨家去了吗?杨五庆在针工局当差,是王体乾提拔的亲信,不管是王体乾王公公,还是魏忠贤魏公公,随便谁说句话,我这点事情都不算个事,我姐姐不喜跟人来往,但也没有公然反对过魏公公和奉圣夫人呀,跟我就更没有关系了,我就想有点权力,能让一家人生活过的宽裕点。”李成楝打开了话匣子,“你不知道,我姐姐过两天过寿,她虽然说不办了,但是我是她唯一的亲弟弟呀,寿礼得准备一份吧?可是我家每个月除了勉强维持口粮,哪里有闲钱置办寿礼呀?” 韦宝哦了一声,这才明白为什么李成楝要赖在杨家不肯走的缘故了,“这好办,多的银子没有,小银子,我这个兄弟的是有的,庄妃娘娘的寿礼,包在我身上,我送娘娘一件上等皮草,保管让娘娘满意,还在宫里有面子!” 李成楝眼睛一亮,这事在他心里堵了好一阵了,没有想打韦宝一下子就给解决了,他刚才看了韦宝的皮草,知道都是最上等的货色,至少得四五十两银子一件哩,这是真有面子,姐姐得了自己这样的礼物,一定高兴,“那怎么好意思啊?我和韦兄弟萍水相逢,兄弟又是请老哥到这么雅致的酒庄吃饭,又是送这么厚的礼物,我无以为报啊。” 韦宝送东西,只是脱口而出,本来他就想办法在送东西嘛,现在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不由的一阵狂喜,要是把东西送到宫里面去,那都是什么女人得到自己的好处呀?以那些女人的身份,会不给钱?而且宫里面的女人都穿戴自己的皮草,这事情传出去,还怕剩下来的货物卖不出去吗?一举多得,这真的是多赢的局面要来了! “既然都是兄弟了,还要报什么?李大人这么看得起我韦宝,若是不嫌弃,就真的认了我做兄弟吧?从此以后,李大人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韦宝顺着杆子往上爬,抱拳道。一副掏心掏肺和李成楝相见恨晚的模样。 韦宝虽然年轻,但是到底是能做这么大生意的人,在李成楝看来,韦宝身后必定有强大的家族势力,怎么样也算是中等偏上的商人,可是比他有实力,也有社会地位的,他就只是顶着个太妃弟弟的空头衔,连吃饭都不能让一家人吃饱,哪里敢看不起韦宝,而且人家韦宝还说要给自己准备一份厚礼。 平时没有什么朋友的李成楝,顿时生出与韦宝相见恨晚的感觉,借着一股酒劲,大声道:“好,我就认下韦公子这兄弟了,只要是有用得上老哥的地方,老哥定当出力!”李成楝说完,暗忖自己一家人连饭都吃不饱,还能帮你出个什么力气哟? 韦宝呵呵一笑,见李成楝答应了,赶紧大声招呼外面:“伙计,我要和李大人拜兄弟,你们赶紧弄一只活鸡来,香案黄纸备上。” 外面的伙计和韦宝的一帮随扈们一听,都感觉好笑,两个人喝酒没有喝多久,都喝到了要拜兄弟的份上了?这酒是喝高兴了。馆子里的伙计赶忙答应着去准备了,这种事情虽然不常有,但是在他们这样的大馆子来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偶尔是会有客人喝酒喝的高兴了,当场就要拜兄弟的事情发生。 李成楝本来以为韦宝说的就是助兴的话,没有想到韦宝还真的要跟自己拜把子?又是好笑,又是觉得有些突兀,却不好说什么。 韦宝就怕等李成楝喝醉了,这事便不庄重了,所以才抓住了李成楝的一个话头,要将拜把子的事情落实!凭着东李李庄妃的人品和不与客巴巴、魏忠贤为伍的气节,跟东李的弟弟拜把子是非常好的事情!既能借此与皇室拉上一层关系,又不怕人家说他依附权贵或者宦官啥的,好处太多了,而且,最关键的是韦宝看出李成楝这人老实,人品不差,绝不会做出啥坏事来。 “大哥,你没有喝多吧?跟兄弟拜把子这事情,是真心的吗?我这可是高攀了呢!我只是辽西一个寒门子弟。”韦宝一副动情模样。 李成楝听韦宝这么说,顿时感觉极为受尊重,他虽然顶着皇亲国戚的头衔,可是一家人都是直隶乡下的,无权无势,姐姐又没有生出皇女皇子,没有个依靠,也从来没有在皇帝面前得宠过,他真的是缺朋友!见韦宝这么想结交自己,又见韦宝气质华贵,衣着考究富贵,便点头道:“哪里有高攀这一说?既然韦兄弟这么真心,咱们便结为义兄兄弟吧!我可是从来没有与人结拜过。” “大哥,我也没有与人结拜过呢,我家就我一个独子,我时常感觉孤单,这下好了,我现在就有了自己的哥哥了!”韦宝哈哈笑道。 “我又何尝不是?我也没有与人结拜过的,家里只有姐姐,并没有兄弟,从此,你我二人就是兄弟了!”李成楝真心实意道,他不觉得自己和韦宝有什么利益瓜葛,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韦宝利用的地方,如果有,那也是韦宝帮着自己!否则自己一个连一家人温饱都顾不上的人,能被人觉得有利用的价值,都要偷着乐了。 两个人越说是越是投机,搂搂抱抱的一副相见恨晚模样,伙计拿来活鸡、摆上香案,点燃清香,韦宝和李成楝便这样在众人面前烧了黄纸,揷香磕头,说出了一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话。 韦宝心中欢喜,却暗忖:呸呸呸,我几岁,你几岁,这句不算,不过,拜把子这事是算数的。 俩人拜完,抱在一起哈哈大笑,众人都来恭喜二人。 这番揷曲之后,韦宝和李成楝喝酒的时候,就是两个气氛了,都恨不得用一双筷子一个杯子才算过瘾。 “大哥,我有一计!”韦宝笑道:“既能帮大哥谋到总旗的位置,也能帮我把这大批的上等皮货卖了!要是兄弟在京师商界站稳了脚跟,从此之后,咱们两兄弟也好有个照应,不用再过那到处被人看扁的日子!那杨家什么东西,家里不就出了一个太监吗?拽什么玩意?” 韦宝说到太监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的极低,他不是喝高了胡说八道,这是在给李成楝打气!但是知道东厂和锦衣卫在京师的势力遍布广大,所以还是堤防了隔墙有耳的。 韦宝特意压低‘太监’两字,给李成楝留下了极好的印象,感觉韦宝虽然年轻,但是气质华贵,为人风度翩翩,一副睿智模样,并不像一般的14岁少年,自己与他结拜也并不荒唐,只是他并不信韦宝真的有这种计策,淡然一笑:“兄弟,这些事情,还是慢慢等时机吧,来喝酒。” 韦宝见李成楝不信自己的话,笑道:“大哥都还没有听我的计策便不信,这不应该呀,既然从此之后是兄弟,咱们便当互相信任,刎颈之交不相负才是啊。” 李成楝呵呵一笑:“那兄弟就说来听听吧?我这事情,需得是魏公公点头才成,东厂提督和锦衣卫掌印,现在都是魏公公领着呢,除非是像王体乾王公公这种魏公公的亲信能帮着说上话,否则谁都不好使,哪里有这么容易跟魏公公打上关系呀?我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我姐姐她不肯与魏公公和奉圣夫人来往,唉,没有办法!” 李成楝本来是笑着说的,说完却又换上了一副忧愁模样,连连叹气摇头,自己斟满一杯酒,仰脖饮下。 章节目录 【0143 东李的寿宴】 韦宝见李成楝不相信自己的话,倒也没着急,一边劝酒,一边酝酿着怎么跟李成楝说自己的想法。 同时他在为李成楝设想,要想让人家按照自己的意思做,首先要确保对方能得到好处,所以必须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事情。 要想站在对方的角度想问题,首先要了解对方现在所处的位置和大环境。 李成楝是锦衣卫小旗,虽然只是小吏,但锦衣卫在大明体制中却和东厂一样,有着特殊的地位。 大明的一套制度,在韦宝看来是极为科学的,尤其是中央管理方面,不容易出大奸臣!自动动力很足,整个体制很利于皇帝掌控。 太监的权力制约官员。 明太祖手里废除了宰相制度。 为了防止宰相权力过大,干脆把宰相这个位置拿掉,弄了个内阁出来。 明朝内阁,为明成祖首先确立,是明朝建文四年(1402年)至崇祯十七年(1644年)的皇帝咨政机构,此后权力逐渐增大,形成明朝行政中枢。 内阁辅臣的人数为一人至七人不等,辅臣奉使出外办事,辅臣称阁部。 起初,内阁大学士只具有顾问身份,皇帝为最终决定的权力,而大学士很少有参决的机会。 到明仁宗、明宣宗时期,大学士均因有太子经师的恩情,而得以累加至太子三孤身份,地位日益受尊崇。 宣宗时期,朝廷事无大小,宣宗均悉数咨询大学士杨士奇的看法而决定。虽然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召见时得以参与各部事宜,然而其还远不如杨士奇等内阁成员得以亲自接见。 自此,内阁的权力日益增大,到明世宗中叶,夏言、严嵩等人执掌内阁,地位赫然为真正的宰相,亦可压制六部。 但内阁拟票披红这一套程序,还有司礼监掌印太监和司礼监秉笔太监钳制,就算是皇帝长期不处理政事,太监和阁臣互相看着,也不会出大乱子,权把子始终握在皇帝手里。 有明一朝,体制内没有听说有造反一说,朱棣自己就是靠造反起家的,对这一点特别的防备。 朱八八的体制中,最该被诟病的一点,封王制度,韦宝觉得这点太小民思想,太落后了,完全是奴隶制社会的残余,在明朝创建之初是有利于统治,但是一代一代传了二百多年,就成了大患。 大明的体制还是相当科学的,在韦宝看来,似乎已经具备资本主义国家体制的雏形了!这就是早起的议会制度啊。 皇帝要重用太监,太监的权力就会极大,皇帝要是重用内阁,内阁和六部官员的权力就会极大,但是再大也不会失衡,整个体制中,自动弥补纠错的空间和动力都很牛叉,是封建制社会时代最棒的引擎,将封建体制发展到了巅峰,不管国家发展到哪一步,这套引擎都很好用。 东厂是官署名,即东缉事厂,大明的特权监察机构、特务机关和秘密警察机关。 明成祖于永乐十八年(1420年)设立东缉事厂(简称东厂),由亲信宦官担任首领。 东厂是世界历史上最早设立的国家特务情报机关,其分支机构远达朝鲜半岛。地点位于京师东安门之北。 明中叶后期锦衣卫与东西厂并列,活动加强,常合称为“厂卫”。 东厂权力在锦衣卫之上,只对皇帝负责,不经司法机关批准,可随意监督缉拿臣民,从而开明朝宦官干政之端。 东厂的首领称为东厂掌印太监也称厂公或督主,是宦官中仅次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第二号人物。 通常以司礼监秉笔太监担任,其官衔全称为“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简称“提督东厂”。 除此以外,设掌班、领班、司房四十多人,由锦衣卫拨给,分为子丑寅卯十二颗,颗管事戴圆帽,着皂靴,穿褐衫。其余的人靴帽相同,但穿直身。 太监当中的一号人物是掌印太监,二号人物是秉笔太监,掌印太监管锦衣卫,秉笔太监管东厂,但是东厂又在锦衣卫的权力之上,这些地方,处处都体现了大明体制制衡的哲学,管理的哲学,连太监内部都有一套平衡体系,避免哪一个太监独大。 只可惜大明一代代皇帝不断完善的体系,看似科学,在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太监很少出现互相对立的情况,更谈不上制衡。谁控制了东厂,谁就控制了锦衣卫,所以在表面,秉笔太监屈居掌印太监之下,但实际上,秉笔太监可以将掌印太监架空。 现在魏忠贤是秉笔太监,王体乾是掌印太监,按道理应该是王体乾在上,魏忠贤在下,王体乾掌管锦衣卫,魏忠贤掌管东厂,但王体乾摆的清楚自己的位置,甘愿屈居魏忠贤之下,所以东厂和锦衣卫都在魏忠贤的掌握之下,木匠天启皇帝这一朝,在太监权力这一块,已经被魏忠贤高度集中了。 李成楝才会说魏公公是关键,韦宝自然也清楚,从魏忠贤开始冒头开始,一直到木匠皇帝挂点,魏忠贤和奉圣夫人都会是大明实际上的掌权者。 “大哥,你听我说,我是这么想的,虽然庄妃娘娘不愿意和奉圣夫人、魏公公他们来往,但咱们还能想别的法子,是不是?”韦宝道。 “想别的法子?”李成楝奇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莫非兄弟你还有什么办法让我姐姐转了性子不成?我姐能帮着去说,那自然没问题。不过你不用想说服我姐姐的事儿了,别说我这个当兄弟的,我姐姐那人的性子,就是我爹娘从地里活过来,她认准了的事情,也听不进去。” “我没有说要说服庄妃娘娘去向魏公公和奉圣夫人低头卖好,大哥,你别着急,听我说,咱们帮庄妃娘娘过寿,这事儿是人之常情吧?老百姓家业得过寿,更何况是太妃,这她总没有话说吧?既然陛下已经登基好几年了,到现在还只有咱庄妃娘娘一个先帝的太妃,说明宫里也好阵子没有热闹过了。你这时候提出来为庄妃娘娘祝寿,这不是拥护奉圣夫人和魏公公主持宫中的事务吗?陛下既然宠信奉圣夫人和魏公公,想必也会高兴,会赞同。这么一来,你不就有了在魏公公面前说话的机会了?”韦宝伶牙俐齿的撺掇道:“搞不好,还不止一个总旗的位置,说不准直接给大哥来个百户千户啥的当当哩,锦衣卫的百户可是非同小可吧?” “那还用说,锦衣卫的百户是正六品,那就不同于一般卫所的正六品官员了,等于地方官的四品左右的大员了!要能捞着出京办案的机会,可是风光无限。”李成楝听韦宝说的热闹,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接嘴道:“不过我要为我姐姐过寿,我哪里拿的出钱来啊?” “钱愁什么?我有啊。”韦宝一拍胸脯,虽然他身边就剩下一百多两纹银了,也就吃个饭住几天客栈的钱而已,哪里有多少钱,看上去却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过寿能花多少银子?吃饭听戏,我见识过大户家过寿,想来宫里规格高一些,有个三千两银子,应该能拿得下来吧?” “三千两银子?那倒不用这么多,宫中节省,陛下过寿也不见得能花费两千两银子。”李成楝道:“只怕不光是银子的事情,我姐姐向来和奉圣夫人、魏公公他们不睦,他们能答应我姐姐办寿酒的事儿吗?这事情得陛下点头才成,不是小事,还有我姐姐是怕热闹的人,更加不喜欢张扬,她自己也必定不肯的,这事算了,别想了。” 韦宝听说宫中办寿酒,居然连两千两银子都花不到?暗忖大明的皇家的确是够平民的了,虽然住着全国最富丽堂皇的房子,吃的,穿的,用的,想必都极其节省,“花销的事情,我全权负责!大哥,你就负责把这事情办成,我保证你能在魏公公面前露脸,至少是升总旗,试百户这些官职,不但升官,做兄弟的还少不得要将所得盈利拿出几百两银子来让大哥置办家业,总旗大人的家,总不能过于寒酸吧?至于做成,那就要靠大哥自己了,我认定魏公公和奉圣夫人听闻庄妃娘娘要办寿酒,必定支持!陛下也必定支持,再说只是说一嘴的事情,不成的话,大哥也没有损失什么嘛。” 韦宝从李成楝的言谈举止,以及刚才说的话中,已经可以判断出,李成楝家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又是用官位,又是用几百两纹银来给李成楝打气! “这……容我想想。”李成楝听韦宝说的热闹,却一直鼓不起勇气。 韦宝见李成楝一副老实人黏答答的模样便来气,却耐着性子不去催促他,知道对这种人要有耐心,越是催的急了,越有可能适得其反。 “兄弟你刚才说的话是不错,”李成楝被韦宝撺掇的满面红光,额头上都冒出细汗了,本来不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听韦宝说的有板有眼的,越来越像是那么回事,也听进去了,“我最担心的是我姐姐不答应啊。” “不答应就找人劝,她自己清高,那是她的事情,大不了办寿宴的时候,她就露个面,便推说身体不适,提前离去便是。咱们就办个寿宴,又不是向魏公公和奉圣夫人送礼,阿谀奉承,她有什么好反对的?她为了你一家人的生活,和你的前途,没有道理拦着啊。再说,帮姐姐办寿宴,这是好心,放天下哪儿都是说的过去的道理吧?你一个人说不动的话,就让嫂夫人和孩子帮着一道说,绝没有不成的道理。”韦宝继续给李成楝出主意,打气。 李成楝点了点头:“兄弟这脑子是好用,我怎么没有想打?对,不行的话,让我家那口和我小儿一起去劝,我姐对我小儿宠的很,这事还真有点希望。不过,兄弟,你刚才不是说既能帮我解决升官的事儿,也能帮你解决大批货物卖出的事儿吗?我就算是当上了总旗,也没有能耐帮你卖货呀?” “大哥,这你就甭管了,反正记着兄弟的话,大哥好,就是兄弟好,兄弟好,就是大哥好,先紧着大哥的事儿要紧,我自有下一步计划。”韦宝微微一笑。 “不是,兄弟,你这人,太实在了,只为大哥着想,不为你自己着想啊?让你花费上千两纹银给我姐姐办寿宴,你什么好处都拿不到,我怎么过意的去啊?”李成楝不安的问道。 “大哥,你只管先去张罗,只要这事情能成,这银子我花的高兴。”韦宝笑道:“大哥,多喝酒吃菜,早些散了,今天我等会差人早些送你回去歇息,明天你就赶紧张罗起来,你不是说,再过两日就到了咱们姐姐的寿辰了么?” 李成楝听韦宝都称呼自己姐姐为咱们姐姐了,暗暗好笑,觉得韦宝这兄弟认的是真不错,处处为自己着想,不但出谋划策,还出银子出力气,难能可贵,感慨加感动道:“兄弟,大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些银子先记着,等大哥以后日子好过了,慢慢还上便是。这世上,只怕除了你兄弟之外,没有人再这么替你大哥想着了,你知道我为了托人到魏公公面前递上一句话,受尽了白眼。” “大哥,别难过,这往后,好日子就要来了!”韦宝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就跟大哥说一句,别当了官之后便忘记了初衷,刚才你可是说,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就行了的。官场的路,往上爬起来便没有尽头了,切莫失了初衷。” 李成楝点点头:“兄弟说的是,我也没有想当多大官,能来个总旗当当,我已经很满意了,能管至少一条街面的事情呢,北京城的街面还是挺有油水的。” 李成楝说着说着,想到升任总旗之后的美好生活,便眯着眼笑了起来。 韦宝微微一笑:“我要的就是大哥记下这个初衷,有些话,我不好明说,但是大哥别老想着抱上谁的大腿,谁的大腿也不牢靠,能把眼前的位置站稳就行了。” 韦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其实是想提醒李成楝,魏忠贤也就蹦跶个三四年就会倒台的人,想劝李成楝一句,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劝。 不过他也没有太为李成楝担心,因为他知道,如果今天自己帮助李成楝提前有了官位,虽然等于改变了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人的历史,但崇祯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上台,李成楝即便是死了姐姐也不怕。因为不管犯了多大的事情,崇祯应该都不会杀他,因为崇祯既在西李房里住过,也在东李房里住过,好像东李带着崇祯的时间更长,感情应该更深一些。 崇祯也就对外人心狠,对官员,对百姓能下得去手,对家人,对皇族是很不错的,就算是西李,好像在崇祯手里也一直安然无恙的过着太平日子。 李成楝没有听明白韦宝的意思,却还是顺着韦宝的话道:“兄弟看的很远啊,你大哥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呢,就提醒你大哥要小心了。这些事情我懂,官场的水多深啊?多少盘根错节?咱们又没有人撑腰,不会乱来的。” 韦宝听李成楝这么说,欣慰的点了点头:“大哥,这就好,赚钱的事情,你就交给兄弟,只要有兄弟在,你这辈子都不会缺银子花了!” “呵呵。”李成楝看韦宝说的认真,心里暖洋洋的,笑着举杯道:“你大哥不是贪财的人,银子够花就行,兄弟,你是不知道你大哥现在家里过的什么日子。但凡是日子能过的顺当,其实就只当个小旗空头官,我也能知足了,实在是过不下去啊。” 韦宝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两锭五两,总共十两的足重官银,“大哥先拿去,往后大哥家要是缺银子,那就是我这兄弟没有做好。” 李成楝见了韦宝的两锭大银子,一惊之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没有要向你要银子。你大哥可不是贪财的人,可不是为了银子跟你拜把子的啊?既然做了兄弟,不能有银子上的来往。兄弟,你快些将这银子收起来,大哥不能要这银子。” 韦宝对于李成楝的拒绝,心生好感,能看出这人本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乡里人,即便他姐姐当了太妃,似乎对于李成楝来说,并没有将他改变多少,依然一副老实巴交的农民模样,而且有河北这边人的憨厚重义!“大哥,这是我这个做兄弟的,给嫂夫人和侄子的见面礼,这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兄弟了。” 李成楝听韦宝这么说,更加感动,明明是韦宝硬要给自己送银子,还说的好像是求着自己收他的银子一样,这个这个了半天,僵在那里。 韦宝笑着将银子塞入李成楝的袖兜:“喝酒吧,大哥。” 李成楝脸一红,“这次就按兄弟说的,是给你侄子的见面礼,下次不许如此了,兄弟再有钱,那是兄弟的钱,咱们义气相交,遇到事情互相帮衬,那都是应当的,绝不可和银子挂在一起,咱们可是拜过苍天的兄弟呀。” 韦宝笑着点点头,暗忖这哥们算是交对了,轴的很,不过这种人最让人放心,只是,似乎不太适合当官,原则性太强,但是放到后世,有机会做官的话,说不准是个好官,“都按大哥说的。” 李成楝见韦宝答应自己了,开心的一笑,端起酒杯和韦宝继续饮酒,两个人又说说谈谈,商量了一些帮东李李庄妃娘娘过寿的关节,方才散场,出馆子。 韦宝对几名随扈道:“送我大哥回去。”又对李成楝道:“大哥,这里能不能雇个轿子啊?” 李成楝见韦宝显然是之前没有到过北京城的人,呵呵一笑:“兄弟,哪里有轿子给你雇?京师的小官也是走路,更何况我这种身份的人,要是有货要拉,也只是上猪市口找挂板车罢了。” 韦宝笑着点点头,暗忖大明的交通太不发达了,这要是清末的话,好歹招手就能喊一部洋车来吧?好在这时候的北京城小,走走就走走,“那正好,咱们喝了这许多酒,散步散散酒气。” 李成楝听韦宝要亲自送自己回家,感动道:“兄弟刚才也喝了不少酒,我自己回去便是,不用相送了,我明日办了事,到你住的客栈去寻你。” “没事,我自己也需要认一认门。”韦宝笑道。 “行,就到我家去喝杯热水。茶水没有,开水还是有的。”李成楝听韦宝这么说,也不再客气,挽着韦宝的手走道。俩人显得极为亲热。 “那我就叨扰了。”韦宝呵呵一笑。 李成楝的家北居贤坊王大人胡同后面的一个小胡同,在北京城的最东北角上,韦宝开始以为不太远,走起来才知道要了命了。 要从现在所在的十王府街,经过金鱼胡同,干鱼胡同,穿过灯市,到达东四牌楼南街,然后一直走,穿过东四牌楼北街,街道两旁是黄华坊、澄清坊、仁寿坊、思诚坊、南居贤坊、较忠坊、这才来到东直门大街。 到了东直门大街的时候,韦宝已经需要扶着腰走路了,实在是太佩服古代劳动人民,两条腿走天下呀,你们都是怎么做到滴? 路途中,几名随扈几次示意要不要背着公子?韦宝都果断的拒绝了,尤其是在几次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几个‘地主’家的小胖子经过之后,暗忖自己也不能太懒了,否则非变成这些‘寄生虫’不可。 “怎么样?兄弟?不行就歇一歇吧,喝个大碗茶再走。”李成楝见韦宝似乎是实在走不动了,问道。 韦宝身后的一帮随扈也都上来关心他们家公子的身体,公子是有点小弱,走一个来时辰就大喘气成这样了。 “大哥,你走慢点便是,你走路怎么跟跑一样?”韦宝摇了摇手,嘴硬道:“没事没事,还要走多久呀?” 韦宝觉得这年代的人走路都像是在竞走一般,谁说古代人的生活节奏慢了? “马上就到了,不用一炷香功夫,已经到集贤街,走一半就到王大人胡同,我家就在后面的一个小胡同里面。”李成楝笑着答道。 韦宝哦了一声,心说幸好这时代的北京城还小的很,要不然光是这些地名都记不过来了,他的记性是很好的,这时代的北京城,也就后世一个地级市的规模,韦宝将主要的几十条街道弄清楚,将东西南北弄清楚,就不至于缺乏方向感。 咬着牙继续跟着走,真的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来到了李成楝家。 李成楝的家是一处破旧的四合院,院墙只有韦宝的胸口高,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一般的小门小户都是这般矮墙。 “这还是十年前,我们一家人来京的时候,我姐姐把她攒下来的全部例钱银子银子拿出来给我们置办的,地方小了点。”李成楝有点不好意思的向韦宝介绍,听韦宝说他家在辽西,心想韦家肯定有钱,偏僻地方,房子做的肯定更是大而气派。 “在京城,这样就不错了,过阵子大哥弄一套四进四出的敞亮院子搬了便是。”韦宝并没有流露出丝毫轻视的表情,自己的起点是什么?自己家在自己刚穿越重生的时候,不过是一处连用来当厕所都嫌弃冻屁股的小茅屋,哪里会瞧不起李成楝家。 李成楝见韦宝没有轻视的意思,很是高兴,热络的搂着韦宝进了小院子,喊道:“屋里的,三个小子,都出来见客人了。” 李成楝的妻子和三个儿子闻言出来迎接,听闻李成楝刚才和韦宝拜了把子,诧异之后,便非常的热情,几个儿子都以叔侄之礼和韦宝见了,韦宝也和李成楝的妻子见过叔嫂之礼。 李成楝自称快四十岁,其实也才35岁多一点,可是三个儿子却都已经不小了,最大的儿子居然才比韦宝小一岁,最小的儿子也才比韦宝小三岁而已,韦宝便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年纪,暗暗觉得和李成楝拜把子是好笑的事情。 进屋也没有好椅子坐,李成楝用袖口擦干净一张长凳子,端给韦宝坐。 韦宝笑着谢过,和比自己才小一岁的李成楝的大儿子闲聊了几句,感觉自己这‘大侄子’挺稚嫩的,虽然人生的挺粗壮,有点武夫的样子,见识和反应这些,却都不行,倒像是乡里的庄稼汉。这要是不亲眼见到,他绝想不到皇家亲戚,居然也只是这样而已。 李成楝的小儿子倒是挺活泼的,像韦宝打听是从哪儿来的人,家里的情况,一副小侦探模样。 韦宝开动口才,一会儿就和李成楝的家人混熟悉了。 “嫂子别忙了,我这就走了,这里是一点小意思,一路上也没有看见有卖礼品的地方,一点小意思别嫌少。”韦宝见李成楝的老婆在烧了水之后,又要去邻舍借茶叶,便赶忙站起身来,并且从怀中又摸出十两纹银。 韦宝本就不是小气的个性,开始认李成楝为大哥,虽说是带着目的,现在到了人家家里,见过了人家的家人,感觉立刻不同了,真的进入了状态,感觉李成楝一家就是自己的亲戚一般。 李成楝老婆和几个儿子见韦宝出手这般阔绰,都惊到了,一起看向李成楝。 他们倒是挺有教养的,虽然很想去接,却都没有过去。 这年头,十两银子够他们一家人两年的用度了呢,再不用担心挨饿受冻了。在京师,四十两纹银便能买一处不错的四合院居住。 “这使不得,使不得。”李成楝见韦宝又拿银子出来,赶紧起身阻拦:“兄弟,你这是干啥?刚才在酒庄已经给了我十两纹银,已经很多了。” “大哥,我这是给嫂子和几个侄子的啊,又不是给你的,三个侄子呢,刚才那十两纹银哪里够?”韦宝呵呵笑着,将银子递给了李成楝最小的儿子,“拿着。” 那小儿子也有11岁了,怯生生的看了看韦宝,又看向他父亲,本来他还觉得韦宝只是比他大几岁的大哥哥呢,现在见韦宝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顿时将韦宝看的高大多了。 李成楝微微摇头,小男孩吓得后退一步,将两只手放在身后。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啊?”韦宝笑道:“头一回上家里,哪里能空手呢?这是扫我的面子啊。” 李成楝听韦宝这么说,十分的纠结,“兄弟,你太客气了,刚才那十两纹银都已经足够用了,我们家就这么几口人,哪里能一直要兄弟的银子?” 李成楝的老婆一看就是乡里女人,不会说什么话,只是一个劲的在旁边低声说不能要,不能收。 韦宝笑眯眯的将银子放在了他们家的破桌子上,拉着李成楝的手:“大哥,天色已经暗了,我该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并且轻声对李成楝道:“别忘了刚才商量的事情,还有,进宫办事,该用钱的地方要舍得用钱,太监们有点小钱通路,说话好方便些。” 李成楝见韦宝执意要将银子留下,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兄弟放心吧,我说过的话,都会记得去做。” “那行,大哥,嫂子,你们歇着吧,我去了。”韦宝笑呵呵的出门。 李成楝全家上下赶紧出门来送,双方又互相说些话,好不热络,直到韦宝带着几个随扈走远,李家众人才返回院子内。 “这小官人是谁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今天还结拜了兄弟了?”李成楝老婆肚子里一肚子的问题,迫不及待的问开了。 李成楝将今天去杨家碰壁,然后碰上韦宝的经过说了。 李成楝老婆这才清楚,喜道:“你今天还真是碰上贵人了也说不定,那小官人一下子给咱们家这么多银子,人看着也不错。说不定他家是辽西的什么名门望族呢,你也没有啥好被人利用的地方,我看这是好事。” “嗯,我也这么看,只是咱们无官无职的一个挂名小旗官,太妃弟弟也不顶事,受了人家的好处,心里过意不去。”李成楝道。 “那小官人不是说想为姐姐祝寿吗?我觉得他一定是想借着这事,把他的生意做进京师来,你帮着他把这事办成了,便没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李成楝的老婆比李成楝有主意的多:“我猜你认的这兄弟,是想借着你,多认识些人,这你一定能办到的。” “能办成吗?怕是我姐姐这一关就先过不去了。姐姐最不喜张扬。”李成楝忧愁道。 “姐姐那里我去说,帮她祝寿,又不是沾她什么光。”李成楝的老婆打包票道。 李成楝听老婆这么说,放心了一点,却还是担心居多,看着欢天喜地围着刚才韦宝留下的十两纹银打转的三个儿子,叹口气之后,将怀中的另外十两纹银也一并拿出来交给他老婆。 “刚才小官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等会我拿五两银子出来,帮你到街上换成散碎银两,进宫办事,该打点的地方要记得打点,那小官人年纪看着轻,却像是十分有主见的人。”李成楝老婆笑道。虽然才只见过一次,却对韦宝的印象极好,年轻的男孩,又懂礼貌识大体,很容易招人喜欢。 章节目录 【0144 海商会馆】 “你有把握能说动姐姐?”李成楝奇道。 “能成。”李成楝的老婆一边回答李成楝,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二十两纹银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这回,咱们家说不准要转运了,你认的兄弟不错。” “那是,不好的人,我还不结交呢。”李成楝得意道。 韦宝从李成楝家出来,便由侯三和林文彪等人轮流背着走,刚才在来的路上,因为有李成楝在,说也没有好意思让人背。 像是侯三和林文彪这种练家子,背着个人走上几十里路都很轻松。 韦宝又有点不好意思,又羡慕道:“看来我也得练点功夫了。” 背着韦宝的侯三笑道:“公子想练武啊?那可得吃苦呢,还得选好师傅。” “我不求练到多厉害,练点气力出来就行,有没有什么内功啊?”韦宝笑道。 “内功?”侯三和林文彪面面相觑之后问道:“公子是想说气功吧?有。”不过感觉韦宝称之为内功,也挺贴切的,外露的功夫叫外功,内在的功夫怎么不能叫内功? 韦宝听说有气功,不由的大喜:“嗯,我就练点气功就成。等空闲下来,认个师傅。”杀人不留痕,千里不留行的侠客生活,谁不向往?不过韦宝知道不可能,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两把左轮手枪就牛叉到这个份上了。 “我认识的人里面,数我师兄功夫最好,只可惜师兄没有投到公子这里。”侯三闻言,不由的叹口气。 林文彪也道:“常五爷的功夫在老林子是最好的。那真的是硬功夫,功夫不是靠力气大,常五爷四十多岁快五十岁了,五六个高手都近不了身。”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比你师兄年轻,也练了这么多年了,应该也不差吧?”韦宝见他们似乎有点怀念老林子,打岔道。 “我还抵不上我师兄的一半,功夫是越练越纯的,到了五六十岁,才会因为年纪渐长而使得气力有所消退,功力火候却不会。”侯三一本正经的答道:“而且,要因人而异的,我悟性不如师兄,有的地方,师兄教了很多次,我还是做不到。” 韦宝哦了一声,“那你们的师傅呢?不是更厉害?能问一问你们的门派吗?”韦宝暗忖,自己这么问应该没错吧?应该是有门派的吧?武学门派没错吧? “我师傅是顶尖高手,我们是沈阳的太极门,是正宗太极的一支,我师傅他老人家多年不见了,关外被金狗占了,联络不上。”侯三答道:“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韦宝哦了一声,心中暗喜,原来这年代就有太极了呀?“将来一定能联系上的,等这趟回去,咱们就想办法!你都有哪些功夫?” “我们这支主修混元拳和玄武棍。”侯三见韦宝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笑道:“公子,若是能接到我师傅,便能习得最正宗的功夫,公子这般聪明,练个三五年便能和我不相上下了。” “你别给我瞎戴高帽,我可没有那份毅力,什么都不做,练个三五年,那得练成武痴了。我只求强身健体,比一般人强点便行。”韦宝笑道,“最好是能长生不老。” “能啊,太极注重内劲和阴阳变化,讲求意、气、力的协调统一,动作沉稳,姿势含蓄,劲力浑厚,神意悠然。与道家的清静柔弱、淡泊无为的主张和道家的三宝修炼,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相吻合,内以养生,外以却恶,长期修习,自然能延年益寿。”侯三介绍道。 韦宝嗯了一声,“等忙过这阵,你先教我些基础的,让我先练着。” “这得我师兄点头。”侯三不由的又有些黯然了,“我们门中规矩,若是找不到师傅,便得师兄做主才能决定是否传授武艺,我知道师兄在哪里,不能当成不知道。” 韦宝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暗忖武者们的规矩实在是太多,难怪国学传到后世,大都所剩无几,练起来费事,传授的门槛又极高。不过韦宝对于国学,也并不是狂热期待那种,他都是武力值‘天下第一’的人(他有手枪,这世上不可能再有了,火铳的威力根本无法和手枪相提并论)了,想学点功夫,真的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已。 侯三见韦公子不说话了,便道:“公子,我师兄那边没大麻烦,我找机会跟他说,他不会反对的,而且公子有门独步天下的暗器功夫,练不练武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韦宝喜滋滋的嗯了一声,见侯三想顺路探听自己‘暗器’的事情,却笑道:“我那暗器功夫得自一世外高人,可惜他不知道几时才能再碰上,我想传人暗器手法,也得那高人点头。” 林文彪和侯三等习武之人听韦宝这么说,都不由惋惜的微微叹口气,尤其是林文彪,林文彪可是亲眼见识过韦公子暗器威力的,侯三虽然也见识过,但是那次韦宝躲在马车后面发射暗器,他只知道韦宝的力道大,居然能把马打伤,却不知道韦宝的暗器有多‘准’。 回到客栈,韦宝没有闲着,安排一众手下开始行动起来,他的目标是整个北京城的闲置店铺,主要目标为十王府街,还有正阳门外的猪市口、骡马市街、东三里河、西三里河这一片街道店铺。 韦宝的收购目标中也包括位置好,地方宽敞的大面积民居豪宅,韦宝其实对民宅不是很感兴趣,就对店面房感兴趣,都是后世固定出来的思维,他对于这个时代,民居和店面房的售价差不多,很是不理解,不过碰到价钱特别合适的豪宅,也会考虑吃进来。 在海阳镇、抚宁卫、卢龙城向几个客栈老板下的收购目标,就是为了将来民居改街道,改店面房用的,这时代的城市太缺乏规划,东一条西一条街道,太乱了,在韦宝心里,随便弄一下,整体装修一番,最关键是把街道的下水道弄起来,到时候弄成整体形象,不管是将一家一家单独的门面房用作出租,还是自己用来开店,都是很不错的选择,韦宝收进来不是为了卖掉的,他对于大明的繁荣,非常有信心,至少城市不该是这样的。 韦宝还特别交待,在查探消息的过程中,将整个京城,以及京城周边的详细街道,各个巷子都画出来,名称都标注好。 韦宝的现代地图,大致的山川河流这些是挺精确的,但是和大明这时代毕竟不同,尤其是城市街道,那就更加没法借用了,所以每到一个地方,韦宝都习惯先绘制全新的,详细精确的地图,这都是开车的人共有的习惯,这时代也没有导航,对路不熟的话,非常没有安全感。 对于这些事情,韦宝的手下们都已经有心理准备,并且有一点经验了,虽然都很纳闷,感觉公子身边应该没有多少现银了,为什么还对买房置业这么感兴趣?却是谁也不会去问的,公子吩咐下来的事情,仔细小心的去办便是。 尤其是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刘春石帮着韦宝管账管钱,最是清楚公子身上还有多少银两。 “公子把人都派出去了,咱们有这么多银子,到处买房子买地?”范大脑袋疑惑的轻声问道。 “刚才公子说给了李成楝二十两纹银,现在咱们的银子,连130两都不到了!”刘春石轻声回答道:“这事千万别跟人说,公子最不喜欢底下乱传话。” “咱俩说话也叫乱传话呀?我不是你的随扈么?”范大脑袋嗤笑一声。 “我是提醒你,别跟旁人谈这事,公子不管怎么做,都必定有公子的道理。”刘春石一本正经道。 “放心,我什么不知道啊?不会乱说的。唉,春石,你说公子这一整天,都在忙什么啊?咱们堆了这么多货在客栈,他好像一点不着急一样,还忙着帮那穷的叮当乱响的皇亲国戚的姐姐做寿,是为什么啊?”范大脑袋担心的问道。 “我上哪儿知道去?公子若是需要跟咱们商量,自然会说,公子若是不说,公子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便是了。”刘春石道。 “不是,我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事,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到时候离开京师的时候,这么好的货,全部卖给黑市,当破烂卖了。”范大脑袋皱了皱眉头:“那我到时候一定要向公子买几件上等皮草,回家拿给我爹娘和我妹妹穿。” “决不能卖给黑市!”刘春石特别反感范大脑袋这么说,瞪了他一眼之后走了。 “我喜欢卖给黑市啊?”范大脑袋被刘春石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嘟哝道,“我难道不希望公子赚钱啊?发什么火呀?我是说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倒不如多带几件回去嘛。” 第二日一早,李成楝便依着和韦宝前一日的约定,带着老婆和三个儿子,入宫‘探亲’。 李成楝的姐姐东李李庄妃住在紫禁城最东部,俗称外东宫,名叫仁寿宫,与西李居住的哕鸾宫、傅淑女居住的喈凤宫,都是紧挨着的。这一片的宫殿是宫妃养老的地方。 魏忠贤和客巴巴对泰昌皇帝的遗妃子们还算是不错,因为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太子宫中的老人。 郑贵妃住的就不是这么正儿八经的宫殿了,虽然郑贵妃的儿子福王朱常洵富甲天下,但他娘郑贵妃只能住在一处像冷宫一般的小院子中。 其实魏忠贤、客巴巴和郑贵妃接触的并不多,谈不上仇恨,但因为郑贵妃的关系,泰昌皇帝一辈子都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他们都算是太子宫这边的老人,这份仇恨传递了下来。 本来现在宫中地位最尊崇的女人应该是郑贵妃,她是万历皇帝的宠妃,又当了几十年的贵妃,按道理看,郑贵妃最应该得到皇太妃的头衔,但上至皇帝,下至大臣,都厌恶西李和郑贵妃的为人,没有给封尊和权力,而是继续以明神宗万历帝的刘昭妃为宣懿太妃,掌管皇太后印玺、行使皇太后权力。 所以是宣懿康昭太妃住在慈宁宫,掌管太后印玺。 外东宫的出入稍微松散一些,却也是要经过层层检查,并且见面的时候,有宫中专司安全的太监和宫女在旁监视。如果是内皇城,宫中妃子或者皇后这些人与家人见面,大都也不能在自己宫中,要到指定的地方才行,到了太后,并且是掌握实权的太后等级,家人才有机会进入寝宫见面,规矩十分严苛,皇家血统是没有一丝机会错乱的。 除非是正规渠道,要不然,即便是魏忠贤和客氏这等尊崇的地位,也没有机会带男人入宫,小孩也不可能。 李庄妃听说弟弟要给自己办寿宴,大为惊讶:“我都快忘了明日便是我的生辰,亏你还记得,你哪里来的银子办寿宴?我宫中没有什么银子,还时常愧疚无法多接济于你。” 李成楝遂将结实了辽西商人韦宝的事情说了。 李庄妃皱了皱眉头,不悦道:“你怎么能轻易和一个商人结拜兄弟?这成何体统?商人唯利是图,这事断不可为。” 李成楝听姐姐一口回绝,顿时忧虑,不再说话,倒是李成楝的老婆早将李庄妃的态度考虑在头里了,和李庄妃一通闲话家常,不再提刚才的事情,只说家中如何如何困难,李成楝为人正派,不会圆通官场事务等等,见李庄妃的防备心没有那么重了,才将话头转回来,再说几句韦宝的好话。 李成楝老婆一说韦宝的好话,他三个儿子也在一边帮着说,形容韦宝的样貌为人。 李庄妃奇道:“此人这么年轻就出门做大生意了?” “是啊,爹爹新认的叔叔人很好。”李成楝的小儿子比较会来事,撒娇的靠在李庄妃的身边。 “我们为姐姐祝寿,只是一番心意,知道姐姐不喜热闹,并不让姐姐与谁来往。”李成楝的老婆乘机道。 李庄妃叹口气:“你想从小旗升为总旗,也是为了一家人能在京城中度日。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我不喜魏忠贤和客氏的为人,所以不会去和他们说,眼下宫中是他们的天下,我办寿宴,必定惊动皇帝。” “陛下虽然是在西李娘娘宫中长大的,但姐姐在陛下小时候也没有少去照顾,陛下对姐姐还是很好的,要不然宫中也不会唯独姐姐一人被升为太妃,不用姐姐向魏公公和客夫人说什么,就只是办一场寿宴而已,花费都由夫君的结义兄弟出,以后再不敢劳烦姐姐了。”李成楝的老婆道。 李庄妃见这一家待了这许久都不肯离去,暗忖他们这回是打定了主意的,还是不要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了弟弟一家的生计,只得道:“那就依着你们的意思吧,切莫铺张,还有,跟外面的人交往,要多加小心,我在宫里面是个闲人,什么忙也帮不上的,你们对那人说了吗?” 李成楝老婆见李庄妃答应了,欣喜的应道:“姐姐放心,夫君是什么人,姐姐还不知道吗?他不会结交歹人的,那韦公子的确是不错的人物,年纪虽轻,为人却是正派。咱们家无权无势,他并不贪图什么,只是和夫君投缘,这才结交的。韦公子是做皮货生意的,想借着这个机会,敬献上等皮草给姐姐,也好在外面扬名,仅此而已,绝不会有旁的事情。” 李庄妃想想韦宝既然不是为了升官,只是做点生意,便不再说什么了。她刚才嫌弃韦宝是做生意的,也只是这年代的普遍想法,怕沾上了做生意的人,会被人看低。若韦宝是当官的人,她则会更加警惕。 李成楝见姐姐答应了,让老婆和三个儿子留在姐姐宫中说话,自己则去找管事太监联系给姐姐祝寿的事情。 宫中太监几万,管事太监上千,到了魏忠贤和王体乾这种级别,已经比见皇帝更加困难,他们下面,司礼监其实还有好几个排名的秉笔太监,如司礼监李永贞、石元雅、涂文辅,在宫中可秉笔,出外则可秉军,权势无边。 在这些人下面还有分管各项事务的管事,李成楝托姐姐宫中女官找到了司礼监的一个管事梁栋。 梁栋听闻李成楝是为了给李庄妃过寿而找到他,很是好奇,因为素来知道李庄妃的为人刚直,不肯和魏公公客夫人来往的,“国舅爷,你跟你姐姐都说好了?” “说好了的,我姐姐年岁不小了,身子也不好,我们略敬心意。”李成楝说着,便拿出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二两银子,“小小意思,望公公笑纳,帮着向魏公公带个话。” 梁栋知道李成楝家没钱,李庄妃更是每月只有一点少的可怜的例钱银子,也没有嫌少,揣入袖兜,点头道:“这可不是小事,我这就去帮你说去,等着吧。” “多谢梁公公。”李成楝急忙作揖。 此时魏忠贤刚刚下了早朝,正在与几名手下心腹太监谈公事。皇帝朱由校从天启二年中便不怎么理政,政务大都由魏忠贤决策,只是想好了之后,要向皇帝知应一声而已。 魏忠贤见梁栋在厅外探头探脑的,知道他有事,便道:“有事进来说吧。” 梁栋急忙点头哈腰的进入,先向众人见礼:“干爹好,几位公公好。”然后在魏忠贤身边轻声将李成楝想给李庄妃办寿宴的事情说了。 魏忠贤惊奇的嗯了一声,沉吟片刻道:“听闻那李庄妃身体不好,她们家也是小门小户,度日都艰难,还有心情办寿宴?庄妃娘娘的弟弟,有银子吗?” “不知道,他说有的。”梁栋急忙回答道。 “你们都说说。”魏忠贤懒洋洋的看向几名心腹太监,这事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懒得费心思了。 “千岁,这是好事吧?宫中许久没有热闹过了,庄妃娘娘平素不喜和人来往,既然同意办寿宴,也算是支持客夫人主理宫中大小事务。”王体乾道。 其他几名太监也纷纷说这事是好事。 魏忠贤点头,对梁栋道:“那你去和客夫人说一声吧,问一问她的意思。” “是,干爹。”梁栋见魏忠贤很爽快的便答应了,急忙躬身退下。 客氏一天除了处理宫中大小事情,便是围着天启皇帝转,皇帝则是围着木工活转,要找客氏并不困难。梁栋一路小碎步,走的并不慢,两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乾清宫,见着了客夫人。 客氏听闻李成楝想给李庄妃祝寿,而李庄妃还答应了,也很惊奇,不过转眼便欢喜起来,这正是一个让她在众人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虽然她在宫中已经做到了‘第一女人’的地位,可是宫外并不是很清楚,恐怕还当她是原先太子宫中的一个乳娘而已呢,“既然魏公公点头了,那就为庄妃娘娘操办吧,她们家家境不宽裕,这笔花费,便从大内出吧,体面一些,把宫中各处都通知到了,在京的皇亲国戚也都通知到了。” “是,夫人。”梁栋急忙答应,暗忖这哪是体面一些?这是要大办呀,“那陛下和皇后娘娘那边呢?还有康昭太妃和郑贵妃要不要去通报?” “刚才不是说了吗?宫中各处。”客夫人皱了皱眉头:“陛下那里,我等会亲自告诉他。” 梁栋见客夫人似乎不耐烦,急忙答应一声,下去办事去了。 梁栋将客夫人的意思回禀给魏忠贤之后,又返回告知李成楝。 李成楝不由的大喜:“宫中拿银子啊?那可多谢奉圣夫人和魏公公了。” “嗯,奉圣夫人和魏公公对你们家不错啊,这心意,你要对庄妃娘娘说清楚。”梁栋点头道。 “一定,一定。”李成楝急忙拱手答应,并问道:“我有个结拜义弟,也想入宫为我姐姐祝寿,并献上寿礼,这事……” 梁栋见不是什么大事,询问了韦宝的姓名籍贯之后,道:“就跟戏班子的人一道入宫吧,带个把人不碍事,只是要跟外面的人说好,到时候陛下、娘娘们都要到场,可别乱说话,惹出什么岔子来,否则倒霉的是你和庄妃娘娘。” 李成楝见梁栋答应了,喜道:“梁公公放心,我这义弟是识大体的读书人,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就给我姐姐祝个寿,送个礼物。” 梁栋点了点头,拱手道:“那我先走了,先恭祝庄妃娘娘寿辰了。” “多谢梁公公。”李成楝急忙喜滋滋的还礼,急着要带家人先出宫,然后将这好消息去通知韦宝。 韦宝此时正在忙着让人装修呢。 十王府街总共1600多米,两侧街道有上千家店铺,但真正有人营业的,连四分之一都不到,另外四分之三的房子都是空着的。 韦宝将剩余的150多两纹银,仅仅用了130多两,便买到了一排8连的店铺! 千金难买三连铺,更何况是八连的!这也太便宜了。 韦宝喜出望外之余,更加坚定了用现银投资房地产的想法,并且让人进行简单的装修。 8间店铺,有两间挨着的是酒庄,韦宝让人打通,仍然做酒庄,规模可以扩大一倍,一间已经停业了的客栈,也让重新动起来。 剩下五间店铺,两间打通,作为会馆,晋商能有晋商会馆,韦宝也得有会馆。 最后剩余的三间店铺也打通,作为天地商会的货栈和仓库、旗舰店铺,展出样品。 这年代装修也便宜,主要是木工,木工都不用钱,出材料和管饭就成了。 韦宝干脆让人大量招人,饭庄要人、客栈要人、还有商号也要人,有技能特长的,伙计、掌柜、工匠都要,好不热闹。 这么点钱就能做这么多事情,这是韦宝实在没有想到的,乐呵呵的站在街上看着自己的八连铺。 韦宝的随扈中有几个人原先就是做木匠的,又请了大批木匠来,改造店铺完全不成问题,这年代的房子全部都是木制结构。一帮人忙的不亦乐乎,到处是木屑的香味和油漆的味道。 古代的油漆是桐油做的。 桐油漆的主要原料是桐油:一种优良的带干性植物油,主要成分是桐(油)酸的甘油酯,并含有少量的油酸和亚油酸的甘油酯。具有干燥快、比重轻、光泽度好、附着力强、耐热、耐酸、耐碱、防腐、防锈、不导电等特性,用途广泛。 它是制造油漆、油墨的主要原料,大量用作建筑、机械、兵器、车船、渔具、电器的防水、防腐、防锈涂料,并可制作油布、油纸、肥皂、农药和医药用呕吐剂、杀虫剂等。 “公子,天地商会的招牌,我这就让人去做,客栈、饭庄和会馆叫啥名字?”刘春石问道。 “客栈叫天地客栈,饭庄叫天地楼,会馆嘛。”韦宝犯难了,辽西会馆?格局好像有点小啊,辽西辽东合在一起也不见得有400万人,还赶不上山西哩,更别说压过晋商会馆。 “公子,咱们在海边。”刘春石提醒道,他看出韦宝嫌辽西会馆的牌子小。 韦宝经刘春石一提醒,不由大喜:“你这脑袋越来越灵了,不错,叫海商会馆!以后不管是关外的,还是直隶的,还是齐鲁、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只要是靠海边的省份的客商,都能来咱们海商会馆!咱们就靠海吃饭了!” “海商会馆?大气呀。”范大脑袋首先拍手称快:“比他们晋商会馆听起来响亮多了。” 侯三、林文彪、刘春石、黎楠、彭明波、高都、刘锦棠、张浩波等一大帮随扈也说好,这就定下来了。 韦宝好不得意,暗忖:海商会馆是不错,大气,还隐隐含有海纳百川的意思,明末也不可能再起什么大的商会和晋商在北方抗衡,和南直隶的商帮在南方抗衡了,只能看我海商会馆的了! 韦宝这边一帮人在街面上忙乎,晋商的人和直隶商界在十王府街上的人,也都纷纷伸头张望,这条街有阵子没有这么热闹了,尤其是这个缺衣少食的寒冬,到处闹地震,弄得人心惶惶的,没有想到还有人跑到这里,大手笔买这么多店铺做生意? 十王府街这种北京最重要,最核心的商业街,都空置了四分之三的店铺,是因为这时代的空店铺太多,根本没有人会想到拿不动产作为投资,人家买进店铺,都是为了做生意的,够用就行,想扩大营业,随时能再买地方,想要多少有多少,要不然,光是晋商乔家一家,就能把京师周边几个府的店铺买光!整个京师的空置店铺合起来也不见得有五万两纹银。 “就他手里那点货,用得着这么多店铺吗?乡里人就是乡里人,这跟用脸盆吃饭一样。”站在自家商号门口的杨明晨,对自己旁边的老爹道。 “都是你,本来他那批货,都已经说好了要以二等品相的价钱成交了,这是多大的一笔生意?开几间店铺算什么?你非要和人家谈崩!”杨四庆气道。 “爹,他这是虚张声势,不懂京师的行情,皮草生意多大了?都是做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的生意,要么也是咱这种身份的大商户才穿用的起,乡里土财主都不见得舍得买。他以为开个大点的铺面,就有人会进店里来买了?要是这么简单的话,咱们家的皮货,怎么一直卖不过乔家的呢?”杨明晨笑道,“等过一阵,那些货憋死在手里,他还是得贱卖。” “都有你的话说!现在要是那批货到了咱们手里,元宵之前准能销出去大半,这一下子损失了上万两纹银,你知不知道?”杨四庆越说越生气,也懒得看韦宝装修门脸了,背着手,往自己的商号内走去。 “一天到晚着急,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杨明晨耸了耸肩膀,根本没有当一回事情,依然一副冷然看热闹的状态,见到自己斜对过的晋商乔大公子,还拱了拱手示意打招呼。 乔东升也是听下人说韦宝在装修店铺,出来看情况的,见着斜对面的杨家公子,礼貌的拱了拱手,杨家没有得这批货,虽然遗憾,却也是人家跟自己站在一条线上了,这点,他领情。 乔东升见着韦宝买的8连铺,一长排店铺,都统一了颜色,倒也有些气派,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不清楚韦宝要干什么?难道要在京师长期做买卖?以为京师商界是这么好立足的?这条街上的商家,除了对面杨家等少数几个大商号是因为背后有新晋崛起的当官的人撑腰,才在最近几年啊起来的,大多数以经商为本职的商户,哪一家不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在京师商界立足啊? 过了一会,乔东升的爹,晋商中实力最大的乔家大掌柜乔广进也出来了,见着韦宝的人在装修,立时明白是什么情况了,气咻咻的在乔东升的肩膀上一拍:“你做的好事!” 乔东升一惊,埋怨道:“爹,干什么啊?吓人啊?” “你本来可以用二等品相到三等品相之间的价钱吃下那劫了吴家货物的乡里少年手中的货,你干了什么?非要把生意往外推,在家里看生意也看了三十多年了吧?就这点脑子?我以后怎么能放心把生意交给你打理?还成天嚷嚷着想做外柜!?”乔广进不愿意在下人面前数落儿子,压低了声音对乔东升说道。 “我知道这乡里人这么古怪?这不能吧?一年到头,总有碰到脑子不好使的人的时候吧?乡里人是没有到过京师,没有吃过亏。过不了几天,他就知道什么叫门可罗雀了,以为开的店铺大,就有人上门买上等皮草?”乔东升道:“到时候再让人去低价收,还是咱们家的,除了咱们乔家,谁有本事在京师经营上等皮草?对面杨家也不敢跟咱们对着干,做生意不是置气。” “你知道做生意不是置气?那你为了千把两银子就跟人谈崩?”乔广进瞪了乔东升一眼,低声道:“我倒是觉得这少年不简单,既然敢劫吴家的货,还敢跑到京师里面来卖货,说不准,在朝中有人呢!” “管他家有谁,能跟咱们乔家比?咱们谁不认识?宫里的,宫外的,官面上的,哪家府邸进不去?”乔东升不屑道。 乔广进听儿子这么说,气的又瞪了乔东升一眼:“须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家生意能做到这份成色,那是你爷爷,爷爷的老子,爷爷的爷爷,还有你老子,几代人夹着尾巴苦做做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银子!” “知道,知道。”乔东升见乔广进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赶紧将老爹的话头打住:“爹,别看了,这事我管到底了,要是连这么个小崽子也收拾不了,我不是你儿子,不是乔家的子孙。” 章节目录 【0145 入宫】 乔广进实在是听不得儿子乔东升说话了,越听越气,重重叹口气,紧锁着眉头。 如果儿子是一门心思不学无术的纨绔倒也罢了,他最怕的就是长子这种肯努力,但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总以为自家财雄势大,便可以横行无忌的人。 他家若是小门小家业,倒也罢了,偌大一份家业真的交给儿子,要出事,那肯定出的是大事,哪里经得起折腾?他们这种人家,要以稳健,包容大度为主,才能长久,不由后悔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交给儿子打点。 憋了一肚子的大道理要跟儿子说的乔广进,也懒得说了,气呼呼的呸了一声,背着两手,进去晋商会馆。 乔东升看了眼父亲的背影,微微懊恼,恶狠狠的瞪了站在街心的韦宝一眼,也拂袖而去,进入晋商会馆。 除了乔家和杨家,这条街面上的商户都很好奇韦宝的来路,有少部分人知道韦宝接连在晋商和直隶商帮碰壁的事情。 既然是得罪了晋商的人,谁敢招惹?谁愿意挨到韦宝?但又不清楚韦宝是什么来头,却也没有人再来找韦宝的麻烦。 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尤其是直隶地面的商户,他们巴不得有人跟晋商对着干,却不敢抱团干,知道韦宝是从辽西来的人,都猜想韦宝即便是有点靠山,靠山也不会大到哪去。 李成楝出了宫之后,先将老婆送回去,然后带着三个一定要跟他去找叔叔玩的儿子,一路小跑的过来了。 韦宝见到李成楝和他三个儿子,好不高兴,急忙迎了过去,笑道:“大哥,笑的这么好,一定是事情成了?到里面去说。”韦宝笑着招呼李成楝,并拉住了李成楝小儿子的小手。 李成楝的小儿子和另外两个儿子都很乖巧,一起喊韦宝:“叔。” 韦宝喜滋滋的答应了,在三个人胳膊上分别拍了拍。要是不熟悉的人,通常喊叔之前要带上姓,那就不上很尊敬了,像他们这样直接喊叔,那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亲叔叔一般。 “兄弟,这事成了!”李成楝笑呵呵的边走边报喜:“不但是客夫人和魏公公答应为我姐姐操办寿宴,还由宫中出银子,咱们不用出银子了。” “真的呀?那太好了,恭喜大哥。”韦宝一喜,之后急忙问道:“那我能入宫给庄妃娘娘贺寿吗?” “行,我跟司礼监的管事太监梁栋公公说好了,带你一个人没有问题。”李成楝笑道。 韦宝不由的大喜:“那就多谢大哥了!” “呵呵,自家兄弟,说什么谢?要是没有你一力主张为我姐姐祝寿,这事我都不敢到宫里面去说。我连自家吃饭都成问题,哪里敢提出来为姐姐摆寿宴?一桌寿宴少说也得十两纹银,还有唱戏啥的,还要买些果品,还得准备点打赏银子。既然宫里面愿意出银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会由内务府的人统一安排,咱们至少省了上千两纹银。”李成楝笑道。 “是,是。”韦宝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暗暗欢喜,又能办事,还不用花钱,自然是极好的。 “兄弟,你这里弄这么大的场面是干什么啊?难道你将这些门脸都买下来了?”李成楝说完了自己的事情,这才注意到韦宝和一帮随扈正在忙着装修店面。 “叔,你买了这么多门脸呀?好气派。”李成楝的小儿子李乐土也仰着头对韦宝道:“这些刷了红漆的门脸,都是叔的么?” “嗯,都是叔的。”韦宝笑眯眯的在到自己胸口的李乐土的脑袋顶上摸了摸,对李成楝道:“这不算啥,要做就做大的,大哥,到时候你等着看,兄弟不会给你丢人的,等你升了官,兄弟再给你置办个大宅子,以后你们一家就住的舒服了。” “不用不用,买房子的事,大哥自己会办,不用兄弟再费心了。兄弟给了我二十两纹银呢,今天才花了二两纹银,剩下十八两银子,再拿个二三两银子出来留着打赏,备用,十五两纹银也能置办个像样的小四合院了,够住的了,不用兄弟再为我花银子。”李成楝听韦宝又要出钱为自己买房子,急忙拦阻道。 “大哥,十来两银子的小四合院,能住人吗?要么就一步到位,必须是上百两纹银的大宅子!到时候,你三个儿子娶了媳妇,再添上下人、管事、丫鬟,也照样够住。”韦宝笑道。 上百两纹银? 李成楝被韦宝说的眉花眼笑:“你大哥能有个刮风下雨不怕的住处,一家人能不缺衣少食的,已经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想什么养下人、丫鬟的事情?” “要的,你是我大哥,大哥一家人,就是我一家人,怎么能过苦日子?”韦宝笑呵呵的分别在李成楝三个儿子李乐山、李乐水、李乐土的肩头拍了拍,一副好长辈表情。真没有想到身为皇亲国戚的李成楝一家的日子这么惨,听见上百两纹银便感动成这样了,须知道,自己干倒的那个金山里的小甲长郑金发家都能拿出上千两银子的家产哩。韦宝越来越有些弄不懂整个大明的社会结构了,难道皇亲国戚还赶不上一个贫穷地区的小小甲长?甲长一层虽然已经处于封建统治阶级了,但到底是底层统治者吧? “还不谢谢你们叔?”李成楝虽然和韦宝相处的此时有限,今天才第二次见面,但知道韦宝是说到做到的性子,知道拗不过他,只能对三个儿子道。 三个儿子一起喜笑颜开的向韦宝道谢。 “叔,我家真的能住大宅子,还有下人和丫鬟呀?”李乐土傻萌萌的问道。 “能啊。”韦宝笑道:“你不信你叔?” “信,韦叔说的话,我都信的。”李乐土撒娇的靠在韦宝身边,韦宝顺势将他揽入怀中。 “韦叔,我到你店里来做事吧?”李乐山道。 “我也想到韦叔店里来做事。”李乐水也道,“我跟哥在一起。” 韦宝看了眼李成楝:“他们三个都入学了吗?”虽然这一世的韦宝,比这三个小孩大不了几岁,比最小的李乐土才大三岁而已,但是韦宝的心里年纪,做他们叔也合适,所以并无心理障碍,三个小孩开始因为年纪的关系有点叫不顺口,但是叫的多了,而且韦宝确实有股成熟稳重的范儿,能服人,有当叔叔的样子,三个小孩便一口一个叔的,叫的很顺溜了。 “我家哪里有银子?他们三个人中,就老大上过半年私塾,实在供不起了,京城的私塾太贵了。”李成楝答道。 韦宝点了点头:“那,入学要紧,大哥,房子的事情你别问了,我肯定帮你家张罗妥妥的,到时候去住便是了,忙过这两天,先让三个孩子上私塾读书,不管什么时候,不读书识字都是不行的。钱的事情,你千万别担心,苦谁也不能苦了孩子。” 李成楝被韦宝感动的鼻子都发酸了,眼圈一红,点了点头:“还是兄弟有见识,都听兄弟的。” 韦宝笑着对李成楝的三个儿子道:“不管将来想做什么,最基本的,得先弄个童生,要实在不愿意考秀才再说。咱大明,还是有学问最重要,干什么都得会认字啊,否则便是睁眼瞎是不是?就是想花钱捐官,那至少也得先弄个举人呀,举人知道吗?举人老爷,可威风了。” “知道,不过,韦叔,我真的不想再念书了,让两个弟弟念吧?我一念书就犯困。”李成楝的大儿子李乐山可怜巴巴的看着韦宝,一副求解脱的表情。 李成楝听韦宝说的头头是道,心里暖融融的,见大儿子这么不成器,气的在李乐山头上拍了一下,“你叔说的多好?不争气的玩意!” “唉,大哥,别打孩子啊。”韦宝微微一笑,暗忖这小孩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念书而没有条件的?别说是大明这个温饱都达不成的世界,就是现代,还有很多贫困儿童呢。遂,又对李乐山道:“想跟着我,什么时候都可以,要想念书,你现在这个年纪就是最好的年纪了,再过几年,年岁大了,记忆力会愈发跟不上,到时候想念都念不进去了,先弄个童生,到时候再说,好不好?到时候你实在是不愿意接着念了,随时可以到你叔这里来做事,自己的亲叔叔,还不好办么?” “好。”李乐山见韦宝这么说了,看了眼瞪着他的李成楝,只得点头应承。 李成楝欣慰的笑道:“哎呀,还是兄弟有办法,要是我跟他说道理,他半个字都听不进去的。孩子一个个大了,没有一个听话的。” “儿子都是要别人教,我爹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也常常半个字都听不进去。”韦宝笑道。 韦宝的话,惹得李成楝和他三个儿子一起哈哈大笑。李成楝的三个儿子见韦宝不但有本事,且说话风趣不拿架子,都很喜欢韦宝,拼命围着韦宝打转,一个个比赛拍马屁。 韦宝招呼他们父子三人去客栈喝了茶,因为他们刚刚才在宫里面吃了东西,不肯吃饭,便让打包了一堆烧鸡烤鸭这类稀罕硬菜让他们父子带回去。 李成楝和三个儿子都推辞不肯收,无奈韦宝太过热情,这些事情都是让手下人悄然去准备好的,由不得他们拒绝,李成楝父子四人只得收了。 李成楝并和韦宝约定,明日赶早到他家,卯时初刻就入宫。 韦宝一汗:“这么早啊?”清早五点就要入宫?那自己四点不到就得往李成楝家赶去了,四点不到,天都还是黑的哩!古代人都不睡觉的吗? 李成楝笑道:“宫里的规矩大,办什么事情都是赶早的,千万别耽误了时辰。” “哦。”韦宝只得答应,并问道:“那我带到宫里面去的礼物,有限制数量吗?” 这个问题是韦宝刚才一直在想的问题,现在入宫拜寿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是要带多少东西进去呢?自己有1200多件上等皮草,总不能都带进去吧?他是准备用进献的方式销售,献给那帮娘娘贵妃们,她们不得打赏呀?这跟卖出去也差不多,可是要带多少好呢?带多了的话,不好再拿出来了吧?带少了的话,万一很受欢迎怎么办? 李成楝没有明白韦宝是什么意思,“入宫又不是通关做买卖,这限制什么数量?只要不是禁品,想带多少进去带多少进去。” 韦宝顿时松口气,笑眯眯的哦了一声,“那从宫中带东西出来方便吗?比如说庄妃娘娘要赏赐什么东西给你家?” “方便啊?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只要是我姐姐宫里面的东西,想怎么赏赐都行,我姐姐也没有什么东西好赏赐的,我们回回入宫,也就是带点吃的回来而已。”李成楝答道:“宫中对吃的东西查的最细,其余东西,只要是赏赐的,进出都很宽松。” 韦宝这下放心了,不再纠结于带多少皮草入宫的问题了,大不了,卖不完就放在庄妃娘娘的宫里面便是了,下次再让庄妃娘娘用打赏的方式,让李成楝再帮着运出宫便是了呗,暗暗欢喜自己脑子好使,不由的嘿嘿一笑,“原来是这样啊?” 李成楝见韦宝笑的古里古怪的,不由笑道:“兄弟想什么呢?这么乐呵?” “没有,我是在想,魏公公和客夫人既然这么给面子,还要从宫里面拿银子为庄妃娘娘操办寿宴,那寿宴的时候,大哥乘机向魏公公提一提升官的事情,准成。”韦宝笑道。 “嗯,我想应该差不多吧?奉圣夫人的儿子侯国兴还不到20岁,已经是锦衣卫的千户了,还有奉圣夫人的弟弟客光先,魏公公的族兄魏钊都是锦衣卫的千户了,我只是想升个总旗。他们不该难为我。”李成楝道。 “嗯,我想也是。当面提了的话,准成。但愿明天的寿宴能顺利,不出事就行了。”韦宝提醒道。 “不会出什么事,宫里面操办的事情,谁敢惹事?倒是兄弟你,明天一定要紧跟着我,宫里面规矩多,千万不能乱动乱说话。”李成楝反过来提醒韦宝。 韦宝急忙点头答应,李成楝又嘱咐了韦宝几句,才带着三个儿子离开,三个儿子对韦宝很亲热,才第二次见面,居然都难舍难分的,还想赖这多玩一会。 “挑三百件最上层的皮草出来,分别精包装,包的漂亮些,我明天要带入宫中!”在李成楝父子四人走后,韦宝急忙找来刘春石和范大脑袋。 二人赶紧答应,范大脑袋好奇的问道:“公子也能入宫?我还一直以为公子是要让李国舅帮着将皮草进献给太妃娘娘呢。还要带上这么多皮草啊?” “让你们办就去办。”韦宝笑道:“宫里面的人多着呢,我到时候不会看人送啊?送给宫中的贵人,他们还能不打赏点银子?怎么样也不会比放在店里面卖,差多少吧?”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顿时恍然大悟,范大脑袋惊喜的翘起大拇指:“公子这招真是高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那咱们这下要出名了,咱们的皮草都能让宫中的贵人们穿,街面上的人还不抢着买?” 韦宝点了点头:“这事千万不要声张,明天是什么情况,现在还说不清楚呢,凡事都要养成保密的习惯,这事,你们两个人亲自办,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风声。”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见韦公子说的谨慎严肃,都郑重的抱拳:“是,公子。” “把那件白老虎皮的大氅和黑熊皮大氅也带上!”韦宝又提醒道。 “公子,咱们就还剩下一件白老虎皮的大氅和两件熊皮大氅了,太贵重了!”范大脑袋舍不得了。 “让带上就带上,要是能献给陛下、皇后娘娘、魏公公和客夫人这些大人物穿,有什么不好的吗?难道你放在店里面,还能卖给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再说不是还有熊皮和虎皮袄子么?”韦宝翻了翻白眼,嫌范大脑袋这下不开窍了。 “是啊,还是公子是做大事的人。舍得出去才能赚进银子。”范大脑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 “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办事去。”刘春石在范大脑袋肩膀上拍了一下,对韦公子道:“公子放心吧,我们会办妥帖的。” “去吧。”韦宝心情极好,“今天我早些休息,明早四更天不到便要动身,先去与我义兄会合,然后一道入宫!” 想到要进紫禁城,韦宝忽然觉得一阵血脉贲张,这可不是现代,花钱买门票就能去的地方,这时代,普通老百姓做梦也进不了紫禁城! “公子放心吧,我明早叫醒公子,绝不会误事。”刘春石答应道。 韦宝放心的点了点头,伸个懒腰,向自家的客栈中走入,今天不用再到外面住客栈了。 因为明天要入宫,韦宝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又不敢喝点酒,本来睡不着的时候,喝点酒是最好的法子了,只得让人烧热水,在客栈中洗了个澡,一通瞎折腾,勉强睡了两三个小时,便到了三更天。 刘春石也没有敢睡觉,和范大脑袋一起忙完了包装皮草的事情,便在韦宝睡的屋外守候,本拟让公子再多睡两炷香功夫便去喊公子,没有想到韦宝自己起来了。 “公子,时辰还早,再睡一会吧?”刘春石道。 韦宝的精神却很好,俩眼都冒光,想到今天能入宫,说不定还能见到历史上的一堆大名人,跟吃了兴奋剂一般,“不睡了,早点过去,别误事。” 刘春石答应一声,赶紧招呼伙计来服侍公子洗漱,并且让人准备早膳,又将几个公子的贴身随扈都喊了起来。 一通忙乎,随便吃了点早饭的韦宝和十几名随扈,在三点半的时候出门。 京城的夜晚戒备也很森严,路上遇见几次查巡的五城兵马司的巡捕。 韦宝说是去见李成楝,今天要一道入宫,还是要详细检查一番。 “幸好早出门吧?”韦宝对刘春石道。 刘春石点了点头:“京城就是京城,查的真紧啊,这一路上,得耽误多少工夫?” 韦宝笑着点点头,来到京师才能感觉到大明帝国的庄严和强大,虽然建筑规模和现代的二三线城市差不多,但是气势上,却一点不输给现代国都! 京师的警卫系统不仅有五城兵马司的人,还有顺天府的差役和锦衣卫、东厂,可以说他们走的每一步,都在层层监视当中,要想在京师搞点事情出来,那是绝无可能的,简直跟透明人一般。 不过即便如此,韦宝随身还是携带了一支左轮手枪,只是拆卸开来,分解成七八个部件,挂在腰间当饰品,一边是一根枪管,一边是把手,转轮则直接跟自己原本的玉坠吊挂在一起,一点都不违和,韦宝要试一试,看看枪能不能带入宫?他一方面是现在离不开手枪了,手枪一离身,便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另一方面,要是枪能带入宫,说不准以后能有用!没有了手枪的韦宝,他会感觉自己的武力值连个小太监都不如。 整整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李成楝的住处,李成楝一家人已经在路口上等着韦宝了。 “大哥,你们这么早就在这等着了?”韦宝赶忙上前道:“等了很久了吧?” “也才刚到,入宫是大事,不敢怠慢。”李成楝说完,发现韦宝的随扈赶着一挂大马车,惊奇道:“这上面装的是什么啊?” “皮草啊,要送给庄妃娘娘和宫中那些贵人们的。”韦宝答道。说完便向李成楝的夫人见礼,李成楝的夫人回礼。 “这么多啊?”李成楝皱了皱眉头,“这也太多了吧?你还打算送给谁呀?” “来的娘娘们,管事大太监啥的,都送呗,本来就是预备送人的,也算是给娘娘撑面子了。”韦宝笑道。 李成楝还想再说,李成楝老婆道:“多带些东西怕什么?送不了的话,过阵子再带出宫来便是了。” 李成楝见老婆这么说了,便不再说什么,韦宝看出来这夫妻两个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意图,也全然不在意,反而对他们愿意帮助自己而心生好感。 韦宝是生意人,只要有钱赚,皮厚的很,就是向自己家人推销东西也毫不手软,更不要说向外人推销,李成楝夫妻则是觉得韦宝带这么多东西,太夸张了。 李成楝的三个儿子上来与韦宝见过礼,众人一路说说谈谈,往皇宫而去。 有李成楝陪同,再遇到检查的时候,却也是同样的严格,不由的又让韦宝对于京城的戒备有了一份好感,他喜欢这种氛围,并不觉得拘束,治安越好,越利于人生活啊。 京师中治安好,这是对于商业有利的一面,但是东厂和锦衣卫为虎作伥,经常诬陷人,刑讯逼供,敲诈勒索,这又是负面,若是负面能稍微去除一些,韦宝觉得京师的商业很容易繁荣起来,光是两三万吃皇粮的官吏,都是多大的消费群啊? 现代一些内地三四线小城市,打工的人有过半是要在年后出门的,主流消费者就是一帮吃官粮的,再小的县城,这种人也得有三万往上。 等到达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明。 韦宝的随扈们自然留在宫外守候。 韦宝随着李成楝一家,和一帮太监,从承天门进入皇城,在午门前接受检查,再经过层层检查,然后将韦宝带来的马车留下,装着礼品的礼盒,另外用宫中的货车装载,过程极为严格,从紫禁城西侧穿过一道一道宫门。 让韦宝暗暗欣喜的是,他拆卸成七八个部件的左轮手枪,居然安全的带入了皇宫?这帮古代人是真二,居然真的将自己的手枪当成饰品了。主要负责检查的太监们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他们认火铳会检查装药的地方,而韦宝的左轮手枪根本不需要装药。 韦宝一路上偷偷用眼睛瞄,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路程,不这么走一圈,真不知道紫禁城有多大,他走的还是外沿,实际上并没有进入紫禁城。 主要拐弯太多,还有一层一层的检查,韦宝觉得足有三公里,快步走了一个多钟头才到仁寿宫。 不用自己通报,带着李成楝和韦宝一伙人来的太监管事会去通报仁寿宫的人,几名仁寿宫宫中的宫人与李成楝一家见过礼,进去通报庄妃娘娘。 “宫中戏台就在我姐姐寝宫旁边,这倒是省了很多路程。”李成楝见韦宝走累了,轻声道。 韦宝点了点头,见李成楝家的三个儿子进了皇城便不敢说话了,一路上也没有开过口,怪紧张的。 “小声和我说话没事,见到人的时候,我会教你的。”李成楝见韦宝又累又紧张的模样,微微一笑,“也不用太紧张,放松些,没事的。” “宴席就放在庄妃娘娘宫中?看戏也在这旁边吗?”韦宝轻声问道。 “对啊,一般宫中过寿辰,都是放在自己宫中,像我姐姐因为是先帝的妃子,才能获得全宫同庆的排场,普通的嫔妃过生辰也和寻常百姓家一般,简单的很哩。”李成楝解答道。 韦宝点了点头,他可不觉得简单,皇宫的规矩到底是多,如果是民间的弟弟到姐姐家,哪里还要通报,直接进去就是了。 过了一小会,仁寿宫中的宫人便出了几个,迎接李成楝和韦宝等人入内。 明朝的紫禁城和后世的紫禁城不同,后世都是保留着满清紫禁城的面貌,就像是现在韦宝到达的玄武门边上的仁寿宫,明代初年帝后寝宫乾清、坤宁二宫以北,是一个完全为玄武大帝营造的宗教区域,而紫禁城北门也因此被命名为“玄武门”(清康熙年间为避康熙皇帝“玄烨”讳而改称为神武门)。 韦宝今天没有敢穿自己那件熊皮大氅,却也服饰华丽,并没有故意穿的很‘朴素’,一副官宦子弟模样。 进入仁寿宫前殿,东李庄妃娘娘亲自出来接见。 韦宝见庄妃才四十不到年纪,却已经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衣着也不鲜艳,头上也没有一大堆明晃晃的金银饰品,晃的人睁不开眼睛的那种,只是简单的一根凤钗,完全没有点自己心目中‘皇太贵妃’的样子,微微有些失望,却又觉得这个李庄妃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的感觉,很是接地气。若不是在宫中见到,在宫外的话,跟个知县那一等级家的老妇也没啥区别。 李庄妃见韦宝十四五岁年纪,容貌俊美,双眉修长,双目炯炯有神,明若点墨,一身锦袍,服饰华贵,雪白的领子,更衬得脸如冠玉,唇红齿白。 由于不清楚韦宝的来路,李庄妃对于韦宝,也谈不上心生好感,只是感觉韦宝不像‘坏人’,虽然衣着华丽,但样貌看上去还算‘老实’。 李成楝一家先与李庄妃见过礼,才轮到韦宝。 韦宝急忙上前,学着李成楝几个儿子的模样,跪下:“恭祝庄妃娘娘生辰,吉祥安康,愿世清平。”他也不知道愿世清平是啥意思,刚才听李成楝一家都这么说,也急忙跟着这么说,不知道是否妥当。 庄妃娘娘微微一笑:“起来吧,你就是成楝新认的义弟?他们说起过你。你是辽西人吧?关外一直不太平,还能入京做生意?” “回娘娘的话,我是辽西子弟,家里原先是沧州肃宁的,祖上三代被迁往关外。我家在山海关以内,还算是太平。”韦宝回答道,感觉庄妃娘娘不算难说话的样子,心中稍稍放松了点儿。 “你这么轻的年纪就知道上京做生意,不简单啊,你爹娘都是做什么的?”李庄妃接着问道。 “爹娘都是农户,我做点生意,是为了赚足银子充当学费,预备将来考学用。”韦宝早就想过这些问题了,对答如流。 李庄妃轻轻地哦了一声,对韦宝生出几分好感,寒门子弟总是教人容易心疼些,还这么有上进心,便不再像刚才那般防备韦宝了:“既是成楝的义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拘束,起来说话吧。” 韦宝谢过,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站着的感觉还是好,又放松了几分,减轻了初入皇宫的害怕。 “你们都还没有用过早膳吧?”庄妃娘娘道:“现在这半晌午的,人都还没有到,你们先吃些糕饼,喝些茶水。” 随着庄妃娘娘的话,马上有宫人捧着糕饼茶水到李成楝喝韦宝等几人面前,李成楝的三个儿子来过宫中,倒是不拘束,谢过之后便开始开动。 “姐,这个时辰了,内务府的人还没有开始准备寿宴吗?是放在咱宫中办吧?”李成楝坐下问道:“昨天你也没有说清楚,梁公公怎么跟你说的?” “是,算算时辰,也快了吧?不知道他们要办几桌?”李庄妃轻声回答,即便是对弟弟,也能看出小心谨慎,多愁善感的个性。 韦宝不是很喜欢东李这种性格的人,却觉得很是亲切,觉得东李跟自己的娘黄滢和爹韦达康差不多,都是老实人,什么事情喜欢放在心里,想必因为泰昌皇帝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她又看不惯客夫人和魏忠贤,所以忧愁成这个样子的吧?而且看样子,东李的身体还不行,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韦宝不敢乱问,他那两下子,也就敢用点西医成药,看个说明书,治病是不敢的,碰巧能给人用药,他才会试一试,而且铁甲舰上的医务室也没有多少存药,存的最大量的,倒是威哥和套子,旅游型军舰,又不是正规大医院大药房。 “我也不知道啊,梁公公就说宫中出银子办了,具体怎么办,我没敢乱问。”李成楝回答道,“既然是宫中出银子,想必先帝宫中的几位娘娘该来吧?也许魏公公和客夫人也回来,五六桌是起码的,只是不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会不会到。” 李庄妃听李成楝这么说,轻轻地叹口气:“我是最不喜欢麻烦的,都是你呀。” 李成楝低头不语,李成楝老婆倒是很会来事,急忙就着女工方面的话题,将话头接了过去,和李庄妃聊了起来。 韦宝和李成楝就这么干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轻声聊天,韦宝想到处看看去,但是见李成楝始终坐着,估计皇宫中不能随便走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过不到片刻,内务府的太监们出动了,开始端来寿宴用的一应器具,桌椅就搬来一大堆,都是往仁寿宫旁边的大戏台去的。 李成楝见越拿越多,不由站起身,走到殿门口,问一名正在忙碌的太监:“公公,这都是为仁寿宫摆寿宴用的吗?这是要摆多少桌啊?” “是为仁寿宫摆寿宴用的。吩咐一百二十桌。”那太监答道。 李成楝喝李成楝身后的韦宝,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轻轻惊呼:“啊?” 章节目录 【0146 朱由校魏忠贤朱由检】 吩咐一百二十桌?一百二十桌?要来这么多人? “大哥,一桌坐几个人啊?这么多桌?”韦宝轻声在李成楝耳边问道。 “一桌三个人吧?好像也有两个人的。我也没有在宫中用过宴,不是很清楚。”李成楝回答道:“宫中怎么坐,都有太监带路的,这个不用自己操心。” 以前太子一家都活的很拘谨,连普通老百姓家的日子都过不上,哪里还敢大摆宴席?泰昌皇帝还活着的时候,李成楝更是很少入宫,入宫都是带着家人看望一下东李而已。 “一桌三人,一百二十桌也快四百人啊,有这么多人?”韦宝喜道。 “看样子,这是要将各宫的娘娘和在京的皇亲国戚都找来了。”李成楝猜想道:“没有想到客夫人和魏公公这次这么给我姐姐大办。” 韦宝听李成楝这么说,不由的更喜欢,他巴不得来的人越多越好,要不然自己那些皮草哪里送的完呢? 见场面搞得这么大,李成楝急忙去对姐姐庄妃娘娘说。 李庄妃听闻要排宴席120桌,不由的皱起眉头,自然也没有想到会搞这么大场面,本以为只是宫中一些女眷而已,哀怨道:“都是你做的好事,这下我们被人利用了,只怕京城中人都要认为我和客巴巴魏忠贤是一伙的了。” 李成楝也顿时明白了这层厉害关系,吓得不敢出声。 李成楝老婆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劝了,在一边没话找话说的让三个儿子少吃一些。 韦宝倒是很想的开,揷话道:“我们办寿宴是好事,本无可厚非,要弄这么大排场,也不是娘娘的本意,会误会的人,不为这事也能误会,不会误会的人,就怎么样都不会误会,娘娘不必挂怀。” “是啊,姐,别想那么多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李成楝也跟着道。 李庄妃幽幽叹口气,“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完成,成楝你代我去接待客人吧。” “是,姐姐。”李成楝答应一声,出了大厅,韦宝也急忙跟上。 李成楝带着韦宝站在仁寿宫的门口,这里是通往旁边戏台的必经之路,已经有客人陆陆续续的到了,很多人,连李成楝自己都不认得,凡是来人便拱手见礼,韦宝学着李成楝的样子,在一边连连拱手。 来人大都也不如何客套,说句恭喜,便过去了。倒是有不少女人会多看韦宝两眼,男人爱看好看的女人,女人也同样爱看好看的男人,只是在宫中禁地,多看两眼,已经是极限,不会特意跟韦宝说话。 “贤弟,你要是想找哪家皇亲国戚做个上门女婿什么的,只怕是大有机会啊,好多人看你,见着了吗?”李成楝找个空挡,轻声对身边的韦宝打趣。 韦宝被李成楝闹了个脸红,轻声道:“大哥莫取笑,我就是一辈子进不了仕途,也宁愿做个商人,绝不会上哪家大户做上门女婿,那多没骨气?就是给个驸马爷不要。” “嘘,这种话能乱说呀?”韦宝的话把李成楝吓了一跳,虽然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李成楝听罢,仍然四顾一看,见附件没有人,才放心一点:“这是对皇家大不敬的话。” 韦宝笑眯眯的嗯了一声,此时又松快了不少,感觉宫中和宫外也没有什么不同,在韦宝看来,这些皇亲国戚,不过是平常人配上了不平常的身份而已,他也没有发现都有哪些出众的地方。 只是随着来人越来越多,韦宝发现宫中见到的女人多为美女!范晓琳这样在乡间看上去极美的女孩子,在宫中真的就稀松平常的紧了,就是王秋雅、徐蕊、孙月芳她们也只是普通嫔妃等级。 这都得益于老朱家的皇室选老婆政策,可以说大明的皇族是整个华夏历史中颜值最高的!因为选材范围广泛,且以姿色为重要条件,大都是平民女孩子。其他朝代则是以贵族为基础,选材范围就大大缩小了,最夸张的是元和清,因为通婚的限制,范围就更小。在几十万人中选出来的女人,哪里能敌得过上亿人口选出来的美女? 就算是李成楝的姐姐东李李庄妃看上去出老一些,也能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是极美的大美女。 韦宝现在最期待的是见到天启皇帝的正宫皇后张嫣。张嫣是天启元年(1621年),时年十五岁(虚岁)的张嫣,从全国初选的五千名美女中,连过“八关”选出的第一美女,同年四月被册立为皇后。史载张嫣“颀秀丰整,面如观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如悬胆,皓牙细洁”。为中国古代五大艳后之一。 具体是哪五大,韦宝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前面四个都是传说中的美女,且年代久远,最近的都到了隋朝,哪里能和史书中详细记载了美貌的天启皇帝的皇后张嫣相提并论? 最先到场的颇具分量的是傅淑女,泰昌皇帝的女人,因为泰昌皇帝死的早,和西李一样,没有来得及得封号,又因为西李和天启皇帝不睦,所以连着她的封号,和西李的封号,一道被耽搁了。 傅淑女生有两个女儿,分别是皇五女朱徽妍和皇六女朱徽婧。 李成楝和傅淑女相熟,因为傅淑女、西李、东李长期住在一起,傅淑女和姐姐李庄妃一样,都是不争不抢的个性,性情谈不上大度,但也不会轻易与人发生争执,所以才能和西李相处融洽。 “傅娘娘。”李成楝赶忙行礼:“五公主,六公主。” “国舅爷,不用多礼,姐姐出来了吗?”傅淑女含笑问道。 “还没有,姐姐身体不好,等快开席的时候,我再去请她。”李成楝赶忙答道。 “嗯,今儿个阳光虽然不错,毕竟还是冷,等会让姐姐出来也是对的。”傅淑女道。 “国舅爷,我记得你不是有三个儿子么?他们在庄妃娘娘宫中吗?”傅淑女身边一个个头稍比另外一女孩高的女孩问道。 “回五公主的话,来了,在仁寿宫呢,怕他们淘气,让他们跟着庄妃娘娘。”李成楝答道。 傅淑女嗯了一声,道声:“我们先去了。” “娘娘慢走。”李成楝赶紧躬身施礼。 韦宝到此时才敢偷看一眼,只见傅淑女长得就比李庄妃出嫩多了,看上去三十出头年纪,身边两个公主也生的很漂亮,都是十六七岁的豆蔻年华,颜值爆表系列啊。 韦宝对女人没有特别的执念,萝莉也爱,熟一女也爱,下到15上到35都能发现女人的优点,对男人则苛刻的多,总能发现男人的缺点。面前的这三个女人,韦宝感觉都是自己的菜,却一声不敢瞎吭。 等三女过去,李成楝回身轻声问道:“看见两位公主了吗?” “看了一眼。”韦宝微微一笑,轻声答道,笑的有点猥琐。 “嘿嘿,现在还敢说看不上驸马?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吧?”李成楝笑道:“先帝的三个女儿都出落的国色天香,我敢说,任哪一个放到民间,都倾国倾城,艳绝一方。当了驸马不但有美人相伴,还月月有俸禄银子,一辈子不用犯愁了。” 韦宝没有反驳,暗忖你这哪里是皇亲国戚呀?整个一个叫花子的想法,有美女和俸禄银子,一辈子就不犯愁了?有点出息好么? 在韦宝的印象中,五公主六公主也顶多说是和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他们那帮光棍评选的永平府三大美女中排在第二位的赵金凤的颜值相仿罢了,并没有被韦宝惊为天人,只能说都可以当得上大美女三个字而已。 虽然韦宝还没有见过排名第一的吴家女儿长啥样,但觉得李成楝说五公主六公主出了皇宫能艳绝一方,有点夸大。 刚才虽然只匆匆扫了一眼,韦宝便对三女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是一直没有说话的皇六女朱徽婧,韦宝觉得这小妮子冷冰冰的,高冷范儿可不是韦宝喜欢的,韦宝还是喜欢温柔的女人,相对而言,对五公主朱徽妍和傅淑女娘娘的印象便好一些。 没有想到才穿越重生没多少日子,半个月都还没有到,就能入宫见到公主和皇帝的老婆,这份欣喜莫名的让韦宝此时满心欢喜。 接下来来的宫妃越来越大牌,郑贵妃到了,李成楝和韦宝上前见礼,郑贵妃只是淡然嗯了一声,便过去了,显得很高傲。 韦宝见那传说中的郑贵妃,五六十岁年纪,却保养的犹如四十左右的女人,仍然是超级美女呀,暗忖难怪能在宫中得宠几十年,如果大明灭亡的账要算在万历皇帝的头上,这女人也该是祸首之一。 执掌太后印玺的宣懿康昭太妃和郑贵妃年纪相仿,看上去也像是四十出头的女人,美貌依旧,生的和蔼端详,和李成楝说了几句话,关心了一下李庄妃的身体情况。 “太后这么早就到了呀?宴席快开始了吧?”韦宝在宣懿康昭太妃走后,悄声问李成楝。 李成楝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答道:“时辰还早,太妃不摆架子,宫中有事向来是早早的便到了,不用人等。” 韦宝哦了一声,也学着李成楝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太阳,他到现在也没有学会观天象,古人似乎看天象跟现代人看表一般,准的很,韦宝还没有抓到其中窍门。 “陛下驾到!”传来一声太监开道的声音。 正在轻声聊天的韦宝和李成楝吓得急忙伏地跪下。 韦宝心通通大跳,没有想到居然能见到皇帝?非常想抬头看皇帝的样子,看看皇帝是不是和皇后娘娘一道来的?想看看张嫣的长相。 天启皇帝是和客夫人、魏忠贤等人一道来的,并没有和皇后同来,张皇后还在来的路上。 “恭迎陛下。”李成楝伏在地上道,韦宝也脑门贴着地面,轻轻地附和,没有敢发出多少声音,也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轮到自己出声。 “平身吧,国舅,庄妃娘娘还未出来么?”朱由校的声音糯糯的,一口的京片子,腔调却有点仿佛太监,听着便觉得这人是不是‘亏’的很? 李成楝站起身,见韦宝还跪着,碰了韦宝一下,示意韦宝也可以起来了,然后对朱由校答道:“回陛下的话,我这就去请姐姐出来。” “还有一阵才开席吧?不急,庄妃娘娘身体不好,等到奏了礼乐再过来也不迟。”朱由校道。 “多谢陛下体恤。”李成楝赶紧躬身答应。 “这位是?我记得庄妃娘娘只有一个兄弟吧?这是你大儿子?”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 李成楝抬头一看,见是客夫人相询,急忙介绍道:“这是我新认的义弟,叫韦宝,辽西人士。” 韦宝听见李成楝和皇帝说话,忽然有个女人揷嘴,暗忖这女人好牛,还能直接打断皇帝的话,这才知道是客夫人,心怦怦一跳,也不知道该不该抬头,该不该说话,眼睛向着地面,吓得不轻,不知道怎么就问到自己头上了? “哦?你将新认的义弟都带入宫中了?想必是国舅看重的人。”天启皇帝朱由校见韦宝十四五岁年纪,容貌俊美,双眉修长,双目炯炯有神,明若点墨,一身锦袍,服饰华贵,雪白的领子,更衬得脸如冠玉,唇红齿白。一副官宦子弟模样,不由的好奇,“抬头说话吧,你家何人在朝为官?” 韦宝听皇帝让自己抬头,感觉抬起头来答道:“启禀陛下,在下一家都是乡里人,爹娘都是务农的农户,没有人在朝为官。”见天启皇帝二十不到年纪,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气质倒是华贵的很,倒是很符合他预先想象的皇帝形象,有点现代影视圈崛起的一堆演技不如泥巴的‘花美男’的范儿。皇帝身边的客夫人相貌谈不上多美,只能说中上层,让韦宝没有想到的是客夫人一点不像他想象中的‘騒’,反而显得很良一家,三十多岁年纪,倒有些王秋雅成熟后的感觉,邻家嫂子范儿。不过客氏的身材是真心好,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仍然有少女体态,尤其一堆丰挺的酥胸,很是夺人眼球。 “哦?一家都是农户?倒是不像啊,哈哈。”朱由校听韦宝这么说,顿时感觉有趣,看向身边的客夫人和魏忠贤。 “难怪陛下误会。他要是不说,我也以为是哪家达官贵人家的子弟,农家子弟也是有品貌出众的。”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介于四十几岁和五六十岁之间的‘男人’,模样周正,生的极为气派,目光如炬,倒有几分陈道明的范儿,眉宇之间有一股锐气,似乎能看穿人心一般,只可惜没有胡须,否则看一眼便能以为是一品级别的超级大员。虽然穿着太监的服饰,却一点不像个太监。 “魏公公可是极少说人好话的,呵呵。”客夫人用手绢掩口,一声娇笑。 客夫人一笑就破功了,让韦宝下面微微一硬,感觉这客夫人真是‘騒’到了骨髓,一颦一笑似乎都修饰的只为让男人心动。没有想到那陈道明感觉的男人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太监魏忠贤!?在韦宝过去看过的影视剧中,魏忠贤有两大特征,一是老头来演,一是猥琐的眼神,在皇帝面前弓着个背,跟狗一般,在外面一副九千岁的趾高气昂模样,但这个魏忠贤一下子刷新了韦宝的三观,在皇帝面前并不低声下气,倒像是皇帝的朋友,而且形象气质极为洒脱帅气。 不过韦宝这些印象都只是一念之间的,他此时完全无心去评价众人外貌,天启皇帝朱由校,奉圣夫人客巴巴,司礼监东厂锦衣卫三料老大魏公公,这些是轮得到他来品评的人? “多大了?是辽西土生土长的人?看样子倒像是江南的孩子。”魏忠贤问道。 “回厂公的话,小子今年14岁了,祖籍沧州肃宁人,是上三代被迁往山海关一带屯田的农户。”韦宝没有想到居然还没有结束,连魏忠贤都跟自己说话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一个机灵,以前看电视剧中,好像下面人都这样称呼魏忠贤吧?就冒出来了‘厂公’两个字。 魏忠贤听闻‘厂公’二字,却是面色微微一变,急忙看向皇帝朱由校,客夫人的目光也随即飘向朱由校,朱由校却并没有在意。魏忠贤这才放心下来,他头一回听人当面喊自己厂公,外臣一般喊公公,和其他太监也没有什么分别,这时候他虽然已经掌握了朝中大半的权柄,却还不是权势滔天的‘九千岁’呢。 “居然是肃宁人,我们那边似乎是有一片人家姓韦,跟我还是同乡。”魏忠贤说完便对朱由校道:“陛下,咱们还是进去吧?别在外头吹了凉风。” “嗯,进去。”朱由校重新病恹恹的坐回龙椅中,由四个太监抬着走,魏忠贤没有再看韦宝,客夫人倒是又深看了韦宝一眼。 这排人走过,韦宝才感觉背上似乎都湿了一般,浑身发燥啊!“大哥,我刚才没有说错过话吧?” “好像没有啊,说的挺好的。”李成楝也松口气,“不过,大家都叫魏公公吧?你怎么叫厂公?哪儿听来的叫法啊?” 韦宝轻轻地啊了一声,这才感觉到不妥,原来魏忠贤不能叫厂公?但他已经是厂公了呀?叫厂公,这听起来不是很高大上吗?“有什么不妥吗?” “倒是没有什么不妥,魏公公不像不高兴的样子,我说不好,没有想到你还是魏公公的同乡啊?”李成楝又想起来一事。 韦宝也想起来了,“我不知道魏公公是哪儿人啊?我就听我爹娘说我们家祖上是从沧州过去的,我也没有去过沧州。” “别怕,这是好事。没有看见京城街上做生意的沧州人特别多吗?都是这两年魏公公掌权之后多出来的人,跟魏公公是同乡,不会吃亏的。”李成楝笑道。 韦宝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他还真没有觉得跟魏忠贤同乡有啥好处来?他很清楚魏忠贤和客巴巴的下场,也就是蹦跶个三四年的样子,等天启皇帝一挂点,这俩人都将不得好死。 不过这也正是韦宝在纠结的地方,先说能不能进入到跟魏忠贤和客巴巴发生联系的层面上,如果能够到这种大人物,自己既要想从中谋得好处,又不要走的太近,避免日后被人当做阉党一道清算,这事情似乎难度无比高啊?因为韦宝很清楚,天启皇帝朱由校活着的这四年当中,魏忠贤是大明的囊播万(NO.1),无人能挡的。 虽然自己目前只是很小很小的小人物,这还轮不到自己担心,但这个问题,是预先便存在于韦宝脑中的,韦宝比这时代的人最大的优势,便是预知未来,能规避很多大坑。对每个阶段的大势非常清楚。 大势就是:朱由校还活着的这四年,天下姓‘魏’,等到崇祯上台,这天下被崇祯这没啥能力,又满腔抱负,性子刚愎的愣头青弄得姓‘乱’。 所以大明官场也很是不好混,这从一开始,就在韦宝的警惕当中。 再来的是张嫣了,张嫣和父亲张国纪同来,李成楝跪地迎接,韦宝也跟着跪下,暗忖原来见到太妃都不用跪?见到皇后要跪?他不知道那是因为李成楝的姐姐和一帮太妃级别的泰昌皇帝的女人是同辈分的,跟他也同辈分,他有国舅的身份,所以不用下跪。 “国舅请起。”张嫣并没有乘坐轿子,和她父亲一道走着来的,声音很温柔。 这回韦宝的胆子大多了,边跟着李成楝起身,边大胆的偷望了一眼,立刻就被眼前这个才十七八岁的妙龄美女给震慑了一下,心中立时浮出俩字——仙女。 这风姿绰约的气质,随风轻舞的额前秀发,立时让韦宝有种被置身于偶像剧的画面中的感觉。不由的将张嫣和客夫人比较起来,客夫人会让不管何种身份的男人想原始慾望,而见到张嫣,只让人心中暖暖的,很想就上去搂着她,和她互道说不尽的情话。 历史有时候还是很讲规矩的,尤其是在形容人的外貌的时候,特别的诚实,尤其是在一个毫无污点的女人身上。张嫣的确美若天仙,韦宝无法具体描述张嫣的相貌,反正觉得是巅峰王祖贤的气质,虽然有点不接地气,有点空灵范儿,一下子就让整个场景幻化的有点天外天仙宫的感觉。 不过韦宝也没有敢放肆,只匆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恭恭敬敬的站在李成楝的身边。 张嫣也问了几句李庄妃娘娘的情况,并叮嘱按时吃药什么的,她父亲张国纪也很客气的和李成楝说了几句话,张嫣出身平民,父亲很随和,没有跋扈贵戚的样子。 张嫣看了眼李成楝身边的韦宝,并没有询问,然后带着她父亲走了,韦宝这时才回过神来,他对于张嫣所知甚少,就知道张嫣好像年纪很小就入宫了,是天启的正配皇后,去年好像生下了怀冲太子朱慈燃,是个死胎,据各种史书上说是被客巴巴和魏忠贤设计弄死的,此后张嫣再也没有生产过,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就知道这是个命运多舛的名女人,出名出在美貌和帮助朱由检继承皇位上,好像天启死的时候,魏忠贤想搞一场小型政变,被张嫣联手几个老臣给阻止了。 “皇后娘娘人挺好的,对我姐姐很照顾。”李成楝对韦宝道。 韦宝哦了一声,“看的出来,很随和,没有架子。” “嗯,其实宫里的娘娘们大都挺好,脾气大的,似乎只有郑贵妃和西李李娘娘。”李成楝轻声道,“刚才郑贵妃过去的时候,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韦宝笑道。 “嗯,反正别多事,别乱说话,人家问什么,咱们就答什么,就没事了,宫里面也并不是不讲情面的。”李成楝笑道。 “哦哦。”韦宝笑道:“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吧?是不是要去请庄妃娘娘了?” “等奏礼乐的,刚才陛下不是说,等奏了礼乐才请姐姐出来吗?陛下说过的话,就是圣旨。”李成楝一本正经道。 “是。”韦宝答应道。 能见到朱由校和魏忠贤,已经让韦宝很是满意了,相比于见到这些历史上的名女人,韦宝更多的还是在意男人!这毕竟是男人们的世界。 “国舅!”一个男孩的声音传来。 李成楝见到这男孩,顿时亲热多了,不像接待其他人一样那么拘束,“信王殿下!” “国舅还是叫我检哥儿吧。”男孩笑着走到了李成楝的身边,靠着李成楝。 韦宝知道是朱由检到了,心里又是一阵突突,他知道自己这一世似乎是和信王朱由检同龄的,只是自己月份大一些,但这信王看上去也太小了点,他这14岁,已经有些大人样子出来了,而朱由检倒是和李成楝的大儿子差不多,还是孩子模样。 韦宝知道朱由检因父亲明光宗是皇祖父明神宗所厌的太子,母亲又是太子所薄的婢妾,幼年并不幸福。五岁时,其母刘氏得罪,被其父下令杖杀,朱由检交由庶母西李抚养。数年后西李生了女儿,照管不过来,改由另一庶母东李抚养至成人。于1622年被哥哥朱由校册封为信王。 也就是说,朱由检从小便没有母亲,分别由西李和东李带过一阵,东李因为没有子女,所以带的时间稍微长一点,朱由检和朱由校一起生活的时间也极其短暂,童年既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也没有怎么跟兄弟姐妹在一起,也没有机会读多少书,非常坎坷的命运。 崇祯是韦宝,也是后世很多人非常同情的一个对象,似乎他生下来,就是为了供上天捉弄的,除了稀里糊涂当了皇帝这一点,其他是怎么惨就怎么弄他,如果每件事情有两面,摆在朱由检面前的,从来都是坏的那一面。 12岁便被封王,从此跟几个太监孤零零的居住在王府,现在才14虚岁。 韦宝对朱由检友善的笑了笑,朱由检却似乎很怕见外人,视而不见的仍然和李成楝说话,问候李庄妃的近况,似乎很赶时间:“国舅,告诉娘娘注意身体,我不好探望,不然早该过来了,今天听说是为娘娘办寿宴,我早膳都没有顾得上用就进宫里来了,不说了,人家看见不好,我先过去了。” “好,信王保重。”李成楝见朱由检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也是心疼,想多说几句话,又不敢留他。 “国舅保重,等会见着娘娘,说我问娘娘好。让娘娘一定保重身体。”朱由检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 “嗯,放心吧,娘娘都明白的。”李成楝在朱由检的手背上拍了拍。 朱由检说着便小跑着离开。 韦宝一汗,也不用吓成这个样子吧?李成楝一个无权无势的人,你们搞的跟接头一样干什么? 李成楝望着朱由检离去的背影,深深叹口气,对韦宝道:“他是苦命的孩子。别看身在皇家。” 韦宝点头道:“我能想象的到,当王爷的,都是遭猜忌的,何况是无父无母的王爷。” 李成楝见韦宝居然明白这一点,好奇的看了眼韦宝。 韦宝明白李成楝的意思,笑道:“我是猜想的,怎么?说的不对?” “对是对,只是这些话别随便说呀。”李成楝说完,紧张兮兮的四周看了一圈:“宫中到处都是耳目。” 韦宝赶紧嗯了一声,“大哥,我失言了。” 李成楝在韦宝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没事,就咱俩在的时候,想说什么都可以,只是在这种地方,一定要多加小心,就是在自己家里说话都不安全,何况是宫中?还是尽量少谈论国事为上。” “嗯嗯。”韦宝也感觉自己有点‘孟浪’了,很多话,心里明白就行,老是瞎说啥呀? 此时礼乐奏响。 章节目录 【0147 张嫣西李客巴巴】 “礼乐已经奏响了,宴席马上要开始了,我得去喊姐姐去。”李成楝听见礼乐声,看了一眼戏台方向,一堆宫中乐师已经吹吹打打的出场了。 韦宝一看还真的和民间祝寿的情况差不多,挺热闹喜气的,点点头,跟着李成楝一道去请李庄妃娘娘。 两个人边走,李成楝边向韦宝介绍刚才几乎将宫中主要的宫妃们都见了一圈,剩下来的多为天启皇帝的嫔妃们,还有一些陆续赶到的皇亲国戚们,人几乎都来齐了。 天启皇帝剩下的几个主要妃子是王良妃、范皇贵妃、李成妃、任容妃。 王良妃是顺天府大兴县人,天启元年时选美入宫,与张皇后同时册封,是选美前三名、同年封为良妃。无宠,无子女。明朝灭亡,王良妃逃出皇宫,不知所终。父锦衣卫千户王学。 范皇贵妃,是天启皇帝的皇贵妃,天启二年,因生育熹宗长女永宁公主朱淑娥,封为慧妃,天启三年又生悼怀太子朱慈焴,晋封皇贵妃。但一子一女皆早夭,范氏又为客氏所谮,因此失宠。 李成妃是天启皇帝的妃子。曾受客氏、魏忠贤迫害。天启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李氏因生下怀宁公主朱淑嫫,受封为成妃,住长春宫。但怀宁公主幼年夭折,李成妃遂失宠。 任容妃,即皇贵妃任氏,明熹宗朱由校嫔妃之一,为魏忠贤进献,据说是魏忠贤的义女。为人“丽而狡“。 这些虽然是天启皇帝的妃子,朱由校虽然是眼下在台上的皇帝,全国最大,但他的妃子们当中,甚至包括皇后,所有女人中,只有这个任容妃受宠。 皇宫中失宠就等于进入冷宫了,真正意义上的被打入冷宫的情况,实际上是很少的,皇家也讲究个‘宽怀治家’,不是特别明确的罪责,不会到打入冷宫这么严重。 要是客夫人这种在宫中掌握了权势的女人要治理人,也不用将人打入冷宫,就能让人活的比冷宫中还惨。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客夫人和魏公公是这个呀。”韦宝偷偷翘起一根大拇指,“谁跟他们靠的近,谁现在就有最有权势。” “那还用说?宫里宫外都一样,眼下就是谁挨着这两位,便能想什么来什么。”李成楝笑着轻声回应,并神秘兮兮的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似乎这事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一样,实际上整个大明都明白。 李庄妃站起身道:“快开始了?西李娘娘来了吗?”她问的是西李选侍。 当时太子朱常洛宫中是东李和西李两位李选侍,她们只是恰巧同姓,并无亲缘关系,外界人称东李、西李。东李地位高些,但西李更受宠爱。 王才人是太子长子朱由校的生母,在当时太子宫中的地位仅次于太子妃郭氏。郭氏病死后,王才人母以子贵,成为太子宫中实际地位最高的女人。但是西李恃宠而骄,根本不把王才人放在眼里,经常欺负她。万历四十七年,西李不知因何故而生气,居然将王才人殴打凌辱致死。 事后,西李未受任何处罚,反而获得了抚养王才人之子朱由校的资格,为自己捞得了一项重要的政治本钱。 明思宗朱由检在生母刘淑女被太子谴死后也交给西李抚养,后因西李生下皇八女乐安公主,改由东李抚养。 要是重生之前,韦宝可能无法理解杀母大仇居然能搁置不理,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没有情义,但是现在韦宝真不会这么想,顶多说天启皇帝朱由校是天生心大的人,在封建体制中,一切以礼法为先,西李得宠,谁得宠谁就大,最大的是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男人可以随便杀女人,这些都是现代人所无法理解的。男女不平等的世界,很多匪夷所思的标准。 虽然东李和西李两个女人的性格相差很大,却因为一道入宫的关系,关系比较久,也比较好。这也让韦宝不是很理解,只能解释为每个人都需要朋友。 “我没有看见,应该还没有到吧?”李成楝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会特意问西李娘娘,自从天启皇帝继位之后,便一直冷落这位昔日太子宫中的红人西李娘娘。 “我亲自去接她,不然她不会来的,她是好强的人,现在无权无势无钱,定然不会出席这种热闹场合。”李庄妃边说边往外走。西李所居住的哕鸾宫就在仁寿宫旁边。 李庄妃的做法赢得了韦宝的好感,对于一个无权无势无钱,几乎等于被打入冷宫度余生的女人,而且还是杀死了天启皇帝生母的女人,这一生都不会有机会出头,但李庄妃仍然愿意亲自去接,说明东李很重情义。 李成楝在心中嘀咕,魏公公和客夫人,陛下,甚至除了郑贵妃之外,整个宫中的人,没有喜欢西李的,还要去接西李做什么?郑贵妃如今不也等于打入了冷宫吗?这类人还是少接触为妙,却没有敢说出来。 西李并不是打入冷宫,只是作为先帝的选侍被晾在一边无人问津了罢了,要不然真的被打入冷宫,外间人是无法去接触的。 当初朱由校顺利即位,但斗争并未平息。事后外界有谣言说熹宗虐待养母,致使西李抱着女儿跳井自杀。御史贾继春上奏指责东林党人过多干涉内廷事务,遭群起责难。熹宗下诏披露西李将自己母亲殴打致死、虐待自己的事情,把贾继春削职。出于对父亲的孝顺,朱由校并没有惩罚西李,只是没有给她正式封号和宫中权力而已。 韦宝和李成楝,还有李成楝的老婆和三个儿子跟在李庄妃身后出了仁寿宫,来到哕鸾宫,哕鸾宫总共没有几个宫人侍候,因为李庄妃是唯一会来看望西李的人,所以也不用通禀了,宫女太监直接让进去。 很快见到西李,西李穿着一件白色长裙,显得优雅大方。五官精致端正,淡淡的妆容,显得雍荣华贵。 最惹眼的还是身材,西李衣服内丰满挺拔的苏胸,前襟的开口恰到好处,雪白的粉颈吹弹可破,皮肤好的像是少女一般,能让韦宝轻易体会到西李苏胸的丰润。 他原以为西李会是跟傅淑女差不多样式的女人,没有想到西李显得特别年轻,看上去似乎只有二十五六岁年纪,暗忖西李少说也得三十左右才对啊?难怪会成为泰昌皇帝最宠爱的女人,姿色甚至不逊色于丽质天成的张皇后多少。主要是一股轻熟的风韵,还不是张皇后这个年纪的女人能具备的。有种女人似乎天生就不会老一般。 韦宝没有想到处境如此不好的西李还能保持的这么好,倒也有几分佩服,如果换做是自己,三十岁不到便要在这种类似冷宫的地方打发余生,哪儿也去不了,非把人弄疯了不可,肯定成天邋里邋遢的,哪里还会把自己拾掇的这种‘美美的’? “是庄妃娘娘来了,给庄妃娘娘道喜。”西李身边是一娇俏可爱的13岁小姑娘,比韦宝矮上一头,尚未完全发育,乌黑干净的秀发,落落大方的笑颜让人看着明朗,舒服,相貌极其出众,韦宝猜想这应该是西李所生的皇八女朱徽媞了,比刚才见过的傅淑女生的两个公主还要漂亮一些,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不知道为什么,韦宝对西李和朱徽媞,有种一见如故的好感,总觉得曾经见过一般,心里暖酥酥的,居然有酥麻感觉。 李庄妃很自然的笑了笑,过去朱徽媞身边,朱徽媞也亲热的靠着李庄妃笑。 “今天没有调皮惹你娘生气吧?”李庄妃将朱徽媞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甚至比西李更加宠溺朱徽媞。 “没有,我现在可听话了。”朱徽媞沁了沁粉嫩俏挺的鼻梁,撒娇的一笑。 “妹妹,怎么还没有过去,难道宫里面没有来人说,今天是我的寿宴吗?”东李向西李直接问道。 西李没有吭声。 “说了呀,昨儿晚上就来人说了,我娘不肯过去,我正着急呢,一年也没有一次能出这哕鸾宫的机会。”朱徽媞将东李娘娘的问话接过去,此时注意到了和自己年纪相若的韦宝,看了韦宝一眼,问道:“娘娘,这位小哥哥是谁?是小哥哥还是小弟弟?有我大么?” “他比你大一岁,是成楝新认的兄弟。辽西来京城经商的,名叫韦宝。”李庄妃帮韦宝向朱徽媞介绍完,接着对西李道:“妹妹,姐姐的生辰,你也不去吗?” 韦宝听到介绍自己,赶紧向西李和朱徽媞问好,“娘娘好,公主殿下好。” 朱徽媞嫣然一笑,“小哥哥好。”西李却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绝美的脸上谈不上冷若冰霜,但始终没有表情,像是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西李自然想去参加东李的寿宴,她本就是喜欢热闹的人,又想着借机巴结魏忠贤和客氏,但现在这种处境,衣着朴素,随从稀少,浑身上下连一件金银饰品都没有,她不想出去丢人。想到巴结魏忠贤和客氏的事情,就让西李厌烦,这两个人,一个原先是她宫中的心腹太监,一个原先是她宫中的使唤仆人,现在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反倒没有来拉她一把,她如何不气? “姐姐,我身子不适,今天就不出去了,在这里向姐姐祝寿也是一样的,出去也没有人想看见我。”西李说着便坐了下去,从头到尾只看了韦宝一眼,并不像女儿那般对韦宝感兴趣。 韦宝见西李坐下去的时候,两腿并拢,手到臋部抚过裙子,让裙子贴着自己的腿,优雅落座,暗道西李的皮肤真心好,每个姿态都这么撩人。此时的西李,应该是女人一生当中的巅峰状态。 韦宝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西李身上的香味,只觉得殿中,满是茉莉花香。不知道这香味是从西李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是从朱徽媞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就这样口是心非,走吧,我都来请你来了,这都要开始了,再不过去,便要失礼。”李庄妃道。 “是啊,娘,庄妃娘娘都自己来了。”朱徽媞巴不得出哕鸾宫玩玩,拉着西李撒娇。 西李就坡下驴的站起身,叹口气道:“既是姐姐亲自来相邀,我只能去了。我可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空着手,成什么样子?” “我们之间还讲这些虚礼?我便说你已然送过了便是。”李庄妃大度道。 韦宝见这帮女人说个没完,似乎就是怕这么出去没面子,本来是想等到宴会开始的时候才开始当众送礼物,引起众人的好奇,然后好乘机推销自己的皮草,现在灵机一动道:“那我先送我的礼物吧?娘娘们穿出去一定得体。” “你的礼物?”东李并没有想到韦宝要送她什么,知道韦宝是辽西乡下来京师做生意的‘小生意人’,以为韦宝必定没有什么银子,只怕全部家当都被他穿在身上充场面了呢,“你年纪轻轻,又是辽西乡里来京师做生意的,不容易,你的心意,我领了。” 韦宝一汗,没有想到东李娘娘是这么看自己的,看了眼李成楝。李成楝知道韦宝是要提前送出皮草,也觉得姐姐这身衣服作为过生辰的衣服,穿出去有些不体面,点了点头。 “很快就回来,就放在仁寿宫的院子里,我这就去拿来。”韦宝笑道。 “我和义弟一道去。”李成楝说道。 “我也跟叔去。”李成楝的三个儿子异口同声道。 韦宝笑了笑,率先出门,朱徽媞快速向母亲说了一声出去看看,也跟着一道过去了。 韦宝的三百件礼盒包装精美的皮草,本来是用马车拉到午门外的,后又被太监们改换了宫中的三部推车,一路推过来,之后便放在仁寿宫的院子内,有仁寿宫的人看着,韦宝也放心。 “庄妃娘娘今天生辰,穿紫貂皮的吧?喜气一点,另外三件送给公主和嫂子,还有李娘娘。”韦宝边挑拣礼物边道。 “这么多?这些都是皮草啊?”朱徽媞兴致勃勃的看着韦宝挑选礼品,惊喜的问道:“这些得很多很多银子吧?还送给我和我娘?小哥哥,你真好。” “兄弟,你嫂子就不用了,这么贵重的服饰她能穿吗?”李成楝推辞道,没有想到韦宝居然还想送给自己老婆。 韦宝本来也没有打算送的,看见西李和朱徽媞两个超级大美女,不由的大方了许多,觉得给这两位做衣架子,有免费的模特,也不在乎出去两件皮草了,既然送了西李和朱徽媞,那么不送给大嫂,似乎说不过去,而已就不在乎再多出去一件了,几十两银子嘛! “大哥,咱们是什么关系?亲兄弟啊,漫说一件衣服,这些都是自己的,以后大嫂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只管到我店铺去选。”韦宝笑道。 李成楝知道韦宝的个性大方,眼看宴席要开始了,没有时间耽搁,便不再说。 韦宝说着话,便选出了一件红色皮草给朱徽媞,从礼盒中取出来给朱徽媞,大红色,也就只有朱徽媞这种青春洋溢的年纪才能撑得起来了,上了年纪的女人穿,容易显老。 “小哥哥,这么贵重的衣服送给我,我不能要的,我娘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朱徽媞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这件漂亮皮草,又可怜巴巴的看了眼韦宝。 “那等你娘同意了再穿也一样,先拿着吧?”韦宝笑眯眯的,不由分说,将那件皮草放到了朱徽媞怀里,朱徽媞身后的一名宫女帮朱徽媞接过去,代她拿了。 “这件衣服真好看,公主穿上肯定好看。”李成楝的三个儿子也笑着赞叹,想到叔叔也要送一件给娘穿,就更加高兴了。 “小哥哥,你真好。”朱徽媞被韦宝感动的不行,“从小到大,这是头一回有人送我东西哩。” 韦宝一汗,暗忖当公主有什么好的?居然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呀?还不如范晓琳和王秋雅她们这些农家女儿活的逍遥自在,笑道:“以后我会送你很多的。” 朱徽媞被韦宝的目光注视过之后,居然红了粉脸,眨了眨扑簌簌的美眸,13岁的少女,脸上全是胶原蛋白,白里透红如同粉嫩的大苹果,像是能滴出水来。 韦宝抱着另外三个礼盒在前面走,众人跟在后面,很快又返回了哕鸾宫。 东李知道韦宝是做皮货生意的,却没有想到是做最上等的皮草,她虽然简朴,但是皇家的女人,见识自然不凡,没有穿过也见的多了,一看朱徽媞身后的宫女手中的大红色皮草,就知道是最上等的皮草,连连摇手:“这太贵重了,韦宝,你留着自己卖吧。” “娘娘,我是大哥的兄弟,也将娘娘当成自己的亲姐姐,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娘娘喜欢就行。”韦宝乐呵呵道:“您是不是怕颜色不合适啊?不是这件,这件是我送给公主的,送给两位娘娘和嫂子的,在我这儿呢。” 韦宝说着将手上捧着的三个大礼盒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还送给我和徽媞?”西李心中一动,刚才听东李说韦宝是辽西乡下来京师做生意的,本来还觉得瞧不起,觉得韦宝生的一副富家公子的样貌,却原来只是乡里人,稍微有些惋惜,却没有想到韦宝有这么大的手笔。“这我们可不能要,你既是庄妃娘娘兄弟新认下的义弟,我还没有赏赐东西与你,怎么好要你的东西?” 韦宝看这哕鸾宫破破烂烂的,西李和朱徽媞又衣着朴素,自然知道她的境况是怎么样,知道她这事嘴硬,打肿脸充胖子,却一点不让对方丢面子,笑道:“自然要我先送娘娘和公主,我这等身份的小民,娘娘日后再赏赐便是。” 韦宝说着,也不管对方再推辞,直接将三个礼盒都打开,“这件紫貂皮的皮草是给庄妃娘娘的,这是我这批货中最好的皮草之一,颜色也喜气高贵,衬的了娘娘的身份。” 李庄妃虽然是朴素惯了的人,但是看韦宝拿出的这件淡紫色的紫貂皮的皮草,还是一眼便喜欢上了,过去是没有人送她,真的有好看的衣服,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的了,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 “这太贵重了,宫中也不多见,我穿这件像什么?”李庄妃推辞道。 韦宝不由分说,招呼李庄妃身后的宫女,“快为娘娘穿上,马上要去寿宴了。”他倒是当上管事了,李庄妃身后的宫女本能的答应一声,便走过来接了过去。 韦宝也不再管仍然在推辞中的李庄妃了,取出一件雪白的裘袍对西李道:“这件最是能衬李娘娘的似雪肌肤。” 西李被韦宝说的粉脸一红,在宫中可没有人这么当着人面说这种话,虽然在生意人那里是正常的推销言辞,但是在她这里,稍显轻薄,而且有撩拨她的嫌疑,本来在宫中和宫外的男子见面便是极难得的事情,虽然现在是和要好的东李一家人,还有内务府的太监在场,但西李仍然被韦宝的话,哄得芳心一跳,急忙瞟了眼女儿朱徽媞。 朱徽媞已经不管母亲同不同意了,正在整理身上的大红色皮草,这件红色的猞猁皮皮草极为难得,极为罕见,穿在公主朱徽媞的身上,顿时像是赋予了生命一般,别提多鲜艳夺目了。 朱徽媞笑眯眯的转了一圈:“娘,好不好看?” 西李见女儿都穿上了,轻轻地叹口气,“好看。” 朱徽媞见母亲夸赞,高兴的拍了拍手,哦了一声,分外高兴。 “兄弟,我就不要了,我平常在家都是干活,穿这种东西不适合,不是我们这样身份的女人穿的。”李成楝的老婆拿着韦宝递给她的一件银白色的皮草,爱不释手,嘴上却不停的推辞。 “大嫂,赶紧换上吧。”韦宝含笑退了下去,并没有因为送出礼物,而有所忘形,仍然像是刚才随同李家一家人进入哕鸾宫和仁寿宫的时候一般谨慎的态度。 “穿上吧,自己家的兄弟一份心意。”李成楝看出妻子是真喜欢,在旁边道。 “娘,穿上吧,叔的心意。”李成楝的三个儿子更是乐呵呵的一起撺掇。 李成楝老婆当即披上,生怕弄坏了似的,小心翼翼,然后看向众人,想看看众人的眼神。 李成楝老婆虽然三十来岁,却也很是出老,跟韦宝的母亲黄滢差不多,看上去像四十大几快五十岁的女人,但是穿上了这件银白色皮草之后,整个人看上去瞬间年轻了好几岁,却也有点贵妇气质出来了。 “哇,真好看呀。”李成楝的小儿子李乐土高兴的围着李成楝老婆打转。 “多谢兄弟这么贵重的礼物,这怎么好意思?”李成楝老婆忙不迭的感激韦宝。 “好看就行,大嫂,好看!”韦宝笑眯眯的在李成楝身后向李成楝老婆竖了竖大拇指。 李成楝老婆被韦宝哄得脸都红了,大明可没有男人随便称赞有夫之妇,幸好她比韦宝大这么多,又跟韦宝接触过了,了解韦宝的性子,要不然肯定要闹误会。 李庄妃和西李见李成楝老婆和朱徽媞都已经换上了皮草,两个人犹豫着,也只能在宫女的服侍下穿上了。 李庄妃倒是还好,穿上皮草之后,华贵的气质增加了不少,她本来就长相不俗,只是因为身体不好和心境的原因才显老,现在看上去年轻了几岁,也更加显得慈祥。 西李就不一样了,真的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立时像是变了个人,本已经娇艳夺目的外表更是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现在若是和张嫣站到一起去比较,只怕美貌度会更加接近一些。 韦宝是视觉动物,本来他看女人,因为在现代看片看太多了,神经线长的缘故,那必须是至少得露出点,才会硬的,这大冬天的,西李里面穿着高领衣服,外面还有一层皮草,韦宝居然也看的微微一硬,居然会生出一种想把西李揽过来狠狠祸害一通的感觉,刚才也只是对那騒媚撩人的客巴巴有过类似体会而已,西李是艳丽,却并不魅惑,甚至也和东李一样,有股高贵的劲儿。 西李见韦宝看向自己的那种贪婪目光,粉脸又是一红,微微的侧过身子,韦宝一惊,自知失态,赶紧将目光偏转,不敢再看,暗道自己怕是着了魔了?这是什么地方?皇宫大内呀,当是在山海关怡红院呢? “妹妹看上去像是二十出头的人。”东李赞美西李道。 “娘,你真好看,宫里面谁也比不上我娘好看。”朱徽媞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般站在西李身边,居然有股姐妹的感觉,“连皇后娘娘也不见得有我娘好看。” “瞎说,皇后是公认的大美人,就你嘴甜。”西李爱怜的在朱徽媞的粉嫩小手上握了握,这是宫中女人表达宠溺的最夸张的动作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般开心过,不由的又看了眼韦宝,见韦宝的眼睛始终投向地面,不敢再像刚才那般要将自己吞下去的模样,被韦宝逗得抿嘴一笑。不过想到韦宝一个辽西乡里来的生意人,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贵重皮草,不知道要折损多少银子,而自己又拿不出银子赏赐他,不由的,面色又黯淡了下去。想说等参加完喜宴,再将皮草还了,但是她们这种身份,这种话是断断不能说的。 东李李庄妃也是此种想法,对韦宝道:“韦宝,这么贵重的皮草,要多少银子?这太贵重了。” “娘娘,您这是不拿我当自己家人哩,以后便像大哥一样叫我小宝便是,再多的银子也买不来开心,见娘娘开心,我比什么都开心。”韦宝笑眯眯答道。 东李见韦宝很会说话,虽然跟她性子不符,却也莞尔一笑,“小宝,好好考学,你若走仕途,将来会有出息的,只可惜,我是闲人,帮不上你什么忙,下不为例,以后切莫再送此等贵重的礼物了。” 韦宝点了点头,对李成楝道:“大哥,耽搁这么久,该去赴宴了吧?” “对,对,再不过去,怕是要失礼。”李成楝经韦宝提醒,急忙提醒自己姐姐。 “嗯,走吧。”东李过去挽着西李的手,两人凸前,其余众人依序跟在身后,出了哕鸾宫,往旁边的戏台而去。 简朴是一种生活态度,但是家中的亲戚既然送上了重礼,东李穿上高档皮草之后,也落落大方,看不出一点小家子气,这就是皇家的女人。 韦宝在身后欣赏几个女人的婀娜仪态,暗暗欢喜,当然主要是欣赏西李和朱徽媞,最主要欣赏西李,韦宝本来以为自家重生之后转性了呢。 他既喜欢萝莉,也喜欢熟一女,重生前是喜欢轻熟一女多一些的,但重生之后,他强忍着没有跟徐蕊发生关系,就是为了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一个互相爱慕的超级美女,美女萝莉,自己这一世的第一次必须完美才行!但是遇到西李和张嫣之后,韦宝这个想法立马被击打的支离破碎,一个是死了男人的寡妇,一个是现任皇后,虽然朱由校过几年也得死,可毕竟还没有死呢,这两个女人都是有夫之妇,但是现在若能跟这两个女人任意一个立马发生关系,韦宝估计自己连千分之一秒都不会犹豫。 还是不争气呀,不过,这两个女人都是大内的女人,怎么可能跟自己发生关系?想到这节,韦宝又不由的好笑。 也就YY之王金老头能想出假太监的桥段,皇宫大内要是能混入假太监,那还要皇宫做什么?直接改成大型青楼算了。 虽然对宫中的规矩并不熟稔,但是韦宝知道,历代的皇宫,再厉害的宦官或者外戚,或者权臣,想要控制宫廷,都是不可能办到的,至少不可能完全办到!因为宫中至少有一成以上的宫女太监是不听命于任何人,只服从皇宫的,就像是皇宫的守护神一般,这些人藏在暗处,秘密监视一切! 别说皇宫这么严谨的组织架构,就算是普通的基层官场架构,一名强势的知府或者县令,要想在本府或者本县一手遮天,把一切都攥在手中,也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能够成为组织,自然有组织自身的审视机制,想要瞒过所有人,是不可能的,因为一个人,永远不可能完全控制另外一个人,更不用说完全控制一群人,只能说这个领头者的势力目前空前强大,所有人会害怕会小心。 戏台没有几步路就能到,韦宝的脑中却完全是走在前面的西李的身影和只匆匆见过一面的张嫣皇后的身影,忽然很是羡慕当皇帝的人起来了,本来他对于当皇帝没有特别的感觉,但天下姿色最出众的女子,大概率会出在皇宫当中,尤其是像明朝选妃用的都是全民选美机制这种体制。 还是当皇帝美呀,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理解‘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情怀哩。 东李西李携手出场的气势惊人,戏台对岸是排宴席的大场面,一堆正在说说谈谈的皇亲国戚,宫中嫔妃们,顿时没有了声音,目光全部被今天寿宴的主角东李和随同东李而来,美艳绝伦的西李给吸引了过去。 章节目录 【0148 会找机会的韦宝】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几乎同时在想,难怪泰昌皇帝活到快四十岁,始终独宠西李,确是国色天香、丽质天成。 不单西李将除了皇后张嫣之外的女人们全部击败,八皇女朱徽媞在少女这个层面,也令所有的少女甘拜下风,只13岁便已经是标致的美女。 大部分女人羡慕西李的美貌,少部分则因妒生恨,觉得西李一个几乎等于被闲置在冷宫的女人,还这么高调。 若不是韦宝送了皮草给西李,西李仍然会被认为是高调,这就是长得漂亮的女人的烦恼之处,什么都不做,也会惹到许多女人,甚至惹到男人。就像现代漂亮的女明星,粉丝中其实男性的比例并不高,多为年纪轻的小女孩,男人们对太漂亮的女人,其实是很苛刻的,极其容易产生逆反心理。 魏忠贤看了眼客巴巴,他猜想客巴巴应该会这么想,他和客巴巴在西李宫中多年,始终仰西李鼻息生活,这么长的一段岁月,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客巴巴也看了眼魏忠贤,她并没有流露出不悦,倒反而觉得这种场合,若是西李不来,会觉得失落,只有让西李看看她现在的风头,才能让她更加得意。 魏忠贤原是西李身边的心腹太监,在移宫案中是为西李出过大力的,若不是西李想霸占乾清宫,想垂帘听政的计划破灭,说不定现在魏忠贤仍然是在西李手下的太监。 皇后张嫣和客巴巴的位置,分置朱由校的御座左右,紧挨着客氏的是任容妃,她因为是魏忠贤的义女,对于客巴巴来说,也是‘自己人’,任容妃轻声对客巴巴道:“夫人,怎么也请西李来呀?看她娇狂的劲儿,还以为是先帝在的时候呢?” 客巴巴只是微微一笑,她注意的点和任容妃不同,“两位李娘娘身上的皮草不错。” “嗯,一看就是最新的,国舅的夫人,还有八公主好像也是刚换上的新皮草,哪儿来的啊?我前阵子一直在找人催宫外定做最新的皮草送来,可惜乔家断货了,她们倒是很有门路呢?”任容妃听客巴巴一提醒,这才注意到。 客巴巴看了眼跟在李成楝身后的韦宝,立时想到了什么,暗忖这辽西乡间的少年,看样子不简单啊?除了是因为韦宝的缘故,她想不出别的原因。能在最缺货的时候,经营这么高档的皮草生意,看样子是有实力的。刚才见过韦宝之后,客巴巴便留上了心,觉得韦宝和一般人不同。 韦宝和西李、朱徽媞、东李同时出场,也引起了足够的关注,这场中不仅是女人们,男人的颜值也普遍偏高,随便拎一个中等颜值的男人到宫外都是大帅哥,韦宝在这样的环境中,却能独占颜值鳌头!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人一点都看不出仅仅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都以为韦宝十六七岁了,纷纷打听韦宝的情况,但没有几个人清楚。 女人的自觉比较准,注意的点比较多,魏忠贤并没有将韦宝这种少年放在心上,即便认为韦宝可能不简单,跟辽西的哪个世家有关系,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东李所经之处,宫中的嫔妃们,各宫的掌事宫女太监们,纷纷向东李道贺,东李虽然不和人接触,不过为人正派,因此威望很高。不管是在宫中还是在宫外,口碑都很好,很得人心。同乡这层关系,也只是一个考量方向罢了,沧州随便也有十几万人,来京做生意的更多,不会仅仅因为这层关系便对韦宝多加留意。 几个人当中,本来地位最尊贵的西李,却很落寞,相较之于东李,鲜少有人和西李说话。 西李、八公主朱徽媞,李成楝一家人和韦宝等人在负责张罗礼仪的太监的引导下先行入座,这才减缓了西李和朱徽媞的尴尬,她们出席这种场合是一种煎熬。 朱徽媞少年心性,性格又开朗大方,还好一些,并不是很在意,西李则一直步履维艰,对旁人的目光,只能尽量做到视而不见。 东李则独自去拜谢皇帝:“谢陛下赐宴,太隆重了。” 朱由校见东李来了,很是高兴,他是爱玩的个性,但他玩要玩出内容来,最怕的就是干坐,也不是很喜欢跟人聊天,要是让他在宫中摆弄木匠活,他可以摆弄一天一晚不吃饭都没事,东李来了,就代表宴会马上要开始,可以开席开戏了,“娘娘的生辰,应该的,我幼时在娘娘宫中,没有少得娘娘照顾,每每想来,都很舒心,这段时日国事繁忙,也没有顾得上去探望娘娘,听说娘娘身子一直不好,我让太医们要小心侍候。” 朱由校说的是真心话,却也是场面话,贪玩的人大都没记性,哪里还会让太医小心云云?就连李庄妃宫中发的例钱银子一直很微薄这种事情,他都没有关心过。 “多承陛下挂念了,陛下不必为我费心。”东李道完,再向皇后见礼,张嫣急忙还礼,也说几句关心李庄妃的话。 张嫣是真的关心李庄妃的生活,只是宫中的名誉大权落在宣懿康昭太妃手中,实际上的权力全部在奉圣夫人客氏手中,她关不关心也没有差别。 客氏不但对泰昌皇帝的几个女人刻薄,对整个宫中的女人都很刻薄,整个皇宫的人数,在天启皇帝上台之后大幅增加,但费用却一点没有增加,反而有大部分落入客氏和魏忠贤手中。 这些事情,东李心里很清楚,却也没有介意过例钱银子多寡的问题,本来在她看来,只要弟弟李成楝一家人够用她就满意了,要不是知道弟弟家里的生活实在是艰难,她是绝不会同意办什么寿宴,她知道弟弟要借机向魏忠贤和客氏示好。 东李接着便向宣懿康昭太妃和郑贵妃等万历皇帝的妃子们问候,然后是一众天启皇帝的嫔妃们向东李问候。 魏忠贤和客氏权势再大,身份也只是太监头和宫女掌事,客氏的实际职务更只是浣衣局的掌事而已。 按道理东李不用特别跟他们接触,应该他们主动来找她,但东李还是对二人分别打了个招呼才回去。 李成楝和韦宝远远的看在眼中,都放心了不少,同时心疼东李,就连韦宝,虽然和李庄妃才刚刚接触一回,却也能体察李庄妃的性格,让她这样和魏忠贤客巴巴打招呼,这已经很为难她了。 韦宝关注最多的人还是西李,因为方便他偷看,他也想多看皇后张嫣几眼,不过总是往陛下和皇后那边看,不方便。西李始终端坐,也不和旁人说话,朱徽媞与她说话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的。 李成楝和韦宝单独坐一桌。 李成楝的老婆带着三个儿子坐旁边一桌。 东李则和西李、八公主朱徽媞坐一桌。 开始说一百二十桌,韦宝发现似乎还不止,后面应该又增加了座位,快二百桌了,场面不小。 今天这场合,等于将整个京师,甚至可以说整个大明的美女纠集了过半过来,简直成了一个巨大的美人窝,差点让韦宝的眼睛都花了。 皇宫到底是皇宫,不到皇宫都不知道天下有这么多美女,皇亲国戚也不是开玩笑的,颜值高的吓人! 有比较才知道什么是强中自有强中手,韦宝比了一圈,暗自排定的前三名,仍然是张嫣,西李和西李生的八公主朱徽媞。 朱徽媞还在长个的过程中,女大十八变,还处于待定状态,以后不知道会更上一层楼还是保持原样,还是稍有退步,反正就朱徽媞现在显露的实力,妥妥的前三名。 朱由校的几个妃子当中,倒反而是最得宠的任容妃,相貌垫底,却也已经是大美女了,估计是魏忠贤在整个沧州范围内选出来的美女,和韦宝在山海关见过一面的赵金凤都有的一拼。 西李和张嫣皇后就更不用说,两位都是已经定型的女人,西李更是到了三十左右,一个女人一生当中的巅峰阶段,张嫣眼下才只二十出头年纪,韦宝估计再过几年,张嫣成熟的风韵更加明显,会比现在的状态还要好。 “兄弟,不用太紧张,就这样了,等会看完戏,吃完饭,跟着众人退去便没事了。”李成楝见韦宝一直坐着不说话,以为韦宝见着这么大的场面,害怕呢。 韦宝轻声笑道:“不紧张,这种地方还是少说多看比较好,怕说多了,控制不住声音,大声会怕惹祸。” 李成楝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不说话或者少说话是最稳妥的,我姐姐就常说宫里面是非多,不爱说话的人反而没事。” 李成楝哪儿知道韦宝正在暗自观察美女啊?和韦宝说了两句话之后,又慢条斯理,斯斯文文的筷子夹东西吃。 进入皇宫中,似乎每个人都变的非常有涵养,连韦宝的动作都慢慢的,优雅的很。 “你找机会去和魏公公说话呀?提一提小旗升迁总旗或者百户的事儿啊?今天这么好的机会。”韦宝忽然想起来这事,轻声对李成楝道。 “不敢去啊,魏公公始终在陛下身边呢,也不见他下来。”李成楝急忙低声答话。 韦宝嗯了一声,他也挺着急的,唱戏的唱戏,吃东西的吃东西,想找机会推销自己的皮草,也没有好时机,虽然刚才东李西李、朱徽媞和李成楝老婆穿着自己的新皮草出场,挺吸引眼球的,但是这四人似乎都不太跟旁人接触,这达不到‘打广告’的目的呀。韦宝恨不得举个广告牌子告诉全场的人,皮草出自他手中,他还有二百多件快三百件。 韦宝之前想好了,要找机会向皇后、客氏这些人赠送皮草,顺带着,宫妃们应该就都会被吸引来了,可不敢啊。 “你说我去向皇后敬献皮草,行不行啊?”韦宝问李成楝。 李成楝差点被韦宝的话呛到,“你是真敢想,这什么地方啊?你就这样过去?没事还好,有事的话,治你个惊扰圣驾。” 韦宝轻轻地叹口气,他也这么担心,主要有地位的,当红的女人,都跟皇帝挨得太近了,而且自己跟这些大人物又没有接触过,贸然上去是有点不太合适。但是不从最顶层的人物下手也不合适,这种场合,又不能随意乱走动,每桌的人都只和自己桌的人说好,贸然上别桌去推销,似乎也不行。 韦宝也不再跟李成楝商量了,知道他胆子小,怕连累他,肯定不会答应,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找机会。 韦宝观察了半天,终于发现一件事情,拉了拉身边的李成楝:“那个一直到处走动,然后经常到客夫人身边的女的,是干什么的啊?” “那是宫中女官,应该是跟着客夫人办事的吧?干什么啊?”李成楝不知道韦宝是什么意思。 “她经常从咱们这边过,你说我跟她搭话,说我有礼物想送给奉圣夫人,这应该没问题吧?”韦宝问道:“我该叫她什么呀?太监叫公公,女官叫什么呢?” “叫姑姑。”李成楝轻轻地嘿了一声,暗忖韦宝是什么都想的出来,“这你可别瞎试,宫里我也不认识几个人,宫中规矩多,你又是宫外的男人。” “我就正经说句话,也不调戏她。”韦宝嘟哝道,算是看明白了,搁着李成楝,什么都别试了,今天算是白来。 韦宝仔细想了想,跟宫中女官搭句话,自己也算是跟皇亲国戚沾边的人了,而且看样子天启皇帝对东李娘娘很不错,这点事情,顶多说两句,应该不用坐牢砍头这么严重吧?打定了主意便等那女官再上自己这边来。 好在宴席的时间很长,过了快半个时辰,终于让韦宝等到了一个机会,那女官过来了。 “姑姑。”韦宝在那三四十岁年纪的女官经过身边的时候,猛然回头轻唤了一声。 女官一怔,停下了脚步,很少有人敢这么坐着叫她,尤其是宫外来的客人。 李成楝被韦宝忽然来这么一下,吓了一跳,但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能阻止韦宝了。 韦宝跟女官的眼神对上了,女官并不说话。 韦宝急忙挑重点道:“姑姑,我有礼物想进献给皇后娘娘和奉圣夫人,见姑姑面色慈祥,斗胆问一下能帮我传句话吗?” 女官这才确定面前这少年是在同自己说话,她认出了李成楝,也想起这少年是韦宝带入宫的人,刚才还曾经和陛下、奉圣夫人、魏公公说过话,“我帮你问一声吧。” “谢谢姑姑,姑姑你真漂亮,人又好又漂亮。”韦宝大喜之下,顿时放松了许多,感觉宫里面的人,也不都是‘装’的很严厉的嘛。 李成楝差点没有晕过去,这种话你也敢对女官瞎说? 那女官倒是被韦宝逗得抿嘴一笑,四下快速看了一眼,却急忙走了过去。 “怎么样?不问怎么知道不行?”韦宝喜不自胜的对李成楝道。 李成楝摸了摸额头的细汗,就这么一两秒的功夫,就差点把他的魂都吓飞了,“跟宫中的人再莫乱说话了,这是没事,宫中忌讳可多了,随便一句话说的不好,都是掉脑袋的罪过。刚才这女官看样子是客夫人身边的红人,要是换做寻常宫女,不但不敢跟你说话,还会立马去告知管事公公。” 韦宝轻声笑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找厉害的宫女嘛。” “那不是宫女,是姑姑。宫中有职衔的女官都叫姑姑。”李成楝轻声说完,又紧张的四下看了一圈,见似乎没有人注意他和韦宝,才稍稍放心了一点。 韦宝已经想好该怎么送了,反正头上戴着金钗的女人,都送!这种肯定不会白拿东西不赏赐自己,因为有钱!现在只等那女官帮忙传话。 客氏听女官在自己耳边轻声说了韦宝的请求,掩口一笑,轻声道:“这孩子,胆子还真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先是攀上了李成楝这么个穷皇亲国戚,现在还想来攀我。” 客氏见韦宝将她和皇后列在同一等级,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想了想,又看了眼皇帝,见皇帝心情不错,暗道没事,便对自己的贴身女官项香巧道:“行。” 项香巧没有想到客夫人居然会同意,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退到了后面,招来一名心腹太监,让那太监去向韦宝带话。 韦宝等了十多分钟,见那女官还不回来回话,正在焦急,一名太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轻声道:“奉圣夫人准了。”然后便快步退到了一边,似乎不是跟韦宝说话一样。 “宫中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神神秘秘的呀?”韦宝轻声问身边的李成楝。 李成楝没有想到这事真的能成,仍然吓个半死,“小宝,你还真的要过去呀?” “不然呢?奉圣夫人都已经同意了,还怕什么呀?现在要是不送,不成了我骗奉圣夫人了吗?岂不是罪过更大?”韦宝也挺紧张的,知道这种场合不是开玩笑的地方,暗忖这笔买卖,从头到尾真的都是在拿命拼啊!现在的情况,比当初自己在关外跟建奴商帮干,比自己跟老林子震天北的人真刀真枪的干,实在不知道凶险多少倍。明刀明枪的哪里有这种场合吓人? 李成楝听韦宝这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暗道韦宝胆子是真大,什么都敢做,也暗暗佩服韦宝,人家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敢独自出外做生意,还做的是这么大的生意,这没有两把刷子是真不成。 韦宝定了定神,向站在一边的那小太监走过去,“公公,我的礼物都放在仁寿宫大院内了,要去取来。” “随我来。”小太监毛修永是客氏贴身女官项香巧的心腹小太监,本来就是派过来办这事的,听说是去旁边的仁寿宫,并不为难,因此一口答应。 韦宝大喜,就要从袖兜摸银子打赏这小公公。 毛修永看出了韦宝的意图,微微一笑,快走几步,这人多眼杂的地方,哪里能收你的银子?况且他不知道韦宝跟客夫人的关系,更不敢随便乱收,还以为韦宝原本就跟客夫人有亲缘或者地缘上的关系呢。 出了看戏的场地,韦宝一边掏银子,一边道:“在下叫韦宝,小公公贵姓啊?小小意思。” “贵客不用破费。”毛修永快走几步道:“小的姓毛。” “毛公公呀,好姓,好姓。”韦宝见这太监直接拒绝了,尴尬的一笑,也没有再坚持:“那下次吧,这次还不太熟,以后一回生二回熟,还要多多仰仗公公。” 毛修永噗嗤一笑,也不知道姓毛哪里好来着?好的话,还用得着入宫做太监?暗忖这人还真会拍马屁。见韦宝说话风趣,但也觉得韦宝有些过于放松了,这里是大内呀,你当是什么地方?不过如果不是皇宫大内,毛修永还真想跟韦宝这种俊美少年说说话,宫中之人都小心谨慎的很,平时能少说话尽量少说话,说话都是捏着嗓子的细声细气。 绝大部分太监说话细声细气,并不是因为割了关键部位的原因,那里对声音的影响并没有很大,关键是职业病,宫中的女人们说话同样都是细声细气的。 像韦宝今天接触过的魏忠贤,说话声音虽然也稍显尖锐,却并不失中气,没有刻意压着嗓子和皇帝说话,跟普通中老年男子的说话区别就不大。 毛修永带路,韦宝没两分钟便到了仁寿宫的大院,取了差不多十盒礼盒装的皮草,一个人拿不下,还让这小公公帮着拿。 “不是说送奉圣夫人和皇后娘娘吗?送这么多呀?”毛修永问道。 “奉圣夫人嘛,一次肯定要多送一些。”韦宝嘿嘿一笑。 毛修永点点头,不关他的事情,他不多问。 两个人很快又返回了场中,毛修永却并不给韦宝带路了,而是跟在韦宝身后,韦宝明白意思,径直向最尊贵,最高处的御座所在的台阶那片走过去。 韦宝手中的几个大礼盒,还有韦宝英俊无比的长相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清楚这少年要做什么,一看韦宝的服饰,便知道韦宝不是宫里面的人。 韦宝捧着礼盒,恭恭敬敬的来到御座前跪下,“陛下。” 天启皇帝正看戏呢,向下看了眼,见是韦宝,奇道:“何事?” 要是旁人这么直愣愣的过来,必定有人阻拦,关键皇帝身边都是魏忠贤和客夫人的亲信太监宫女,见有毛修永陪同,便没有阻拦。 “小人有礼物想敬献给皇后娘娘和奉圣夫人。”韦宝答道。 “哦?”天启皇帝本来觉得戏文不是很好看,他本来就是没有文化的人,倒是觉得韦宝比戏文要有趣些,他跟宫中之人不爱说话,那是因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而且宫里面的人都顺着他说话,他其实也盼着能和年纪相仿的宫外的少年交流:“什么东西?有没有朕的?” 韦宝一怔,这还真的是疏忽了,不过反应倒是很快:“有,小人带来一些皮草,一件黑熊皮大氅敬献给陛下。一件扫雪貂皮袄子进献给皇后娘娘。” “哦?这里这么多件呢?其他的呢?”天启皇帝接着问道。 韦宝一汗,你还挺八卦的,“其余是献给奉圣夫人的。” 客巴巴见韦宝总共拿来十件皮草,倒有八件皮草是给自己的,别提多舒心了,“那多谢你了,我一人哪里穿的了这许多?” “奉圣夫人换着穿。”韦宝赶忙赔笑道,在这种御前的场合,再没有说什么生的好看之类的浑话。 太监将韦宝献上的皮草分别奉上给皇帝,皇后和客氏。 皇帝和皇后都很喜欢,客巴巴是识货之人,本以为韦宝这样的乡间来的生意人没有什么上好的东西,却没有想打每一件皮草都是一等一的上品!顿时对韦宝格外高看! “真不错,魏公公,怎么样?”皇帝没有当场穿,太监拿在手里,他细细打量了一番。朱由校对手工活有特殊的偏好,还不光是对木工活,皮匠的活,也稍有涉猎,知道是极其昂贵的好料子。 “的确很好,这少年有心了。”魏忠贤看了眼韦宝,见韦宝懂得做事,又是自己‘同乡’,顺着皇帝的意思夸了韦宝一下。 “嗯,不错不错。”朱由校龙颜大悦,“看赏!赏五十两!” 噗! 韦宝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喷向全世界!五十两?你还是皇帝么?老子的成本,光是这件熊皮大氅,至少上千两银子,你是叫花子皇帝? 韦宝还真的冤枉了朱由校,老朱家节俭,除了极少数的几个败家子,宫中的用度向来是很省的,即便是败家子,也是对自己大气,对自己宠溺的妃子大气,对臣子那也是很抠门的,五十两纹银,这在皇家已经是赏赐的上限等级了。 “谢陛下。”韦宝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虽然肉疼的紧,感觉跟皇帝做生意,怕是捞不着好果子。甚至后悔不该上来就将熊皮大氅拿出来的,幸好虎皮没有拿过来。 皇后张嫣没有想到李成楝认的这个义弟居然会当众送自己东西,送皇帝东西,不由有些尴尬,她是没钱没权没势的皇后,家境也贫寒,连五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但是碍于身份,又不能不赏赐,知道这种皮草一看就不是便宜的,至少得好几十两银子,只得轻声道:“陛下,能不能提臣妾也赏了这少年?” 皇帝朱由校已经很久没有和张嫣独处了,感情淡的很,随口道:“再赏五十两!朕和皇后一道赏了。” “谢陛下。”韦宝急忙又恭恭敬敬的跪拜一次。 “陛下,这两样加起来怕是要两千两纹银呢。”客巴巴一声娇笑,“我得多赏点给这孩子,陛下不会不高兴吧?” “哪里会?奉圣夫人想怎么赏都行,你自己的银子,你自己说了算。”朱由校大度的一笑:“朕的内帑都放在奉圣夫人那管着呢。” “陛下,我用的可都是自己的银子,大内的银子一分不敢乱动。”客巴巴急忙辩解。 “没说你乱动,放心赏吧。”朱由校笑道。 “赏给这孩子五百两。”客巴巴回身对女官项香巧道。 项香巧一怔,没有想到客夫人出手这么大?这真是极难得的,连忙答应一声。 韦宝大喜,连忙谢道:“谢奉圣夫人赏。”暗忖这笔买卖不亏,给奉圣夫人的这八件,加一起也不到五百两,说不定还赚了二百两左右哩。 客巴巴得意的扫视了一圈全场,五百两银子对于她来说是小数目,要的就是这份威风,让你们都看看如今宫中是谁最大! “我也想要皮草,都是今冬最新出的吗?”任容妃恃宠而骄,敢在这种场合揷话。 韦宝看了眼皇帝,见朱由校并没有不让他说话的意思,答道:“有啊,能被娘娘看重,这是我的福气,我还带了好几件来,预备让东李娘娘多挑选几个样式的。都放在仁寿宫呢。” 韦宝这时候不忘搬出东李娘娘,免得他像是预谋好了要来宫里面做生意一般。 任容妃大喜,“那我待会得去看看。” “这是我的福分,哪位娘娘乐意去看看,都是我的福分。”韦宝同样大喜。暗忖没钱的也不敢去看吧?虽然话没有点透,但你们不会白抢我的吧?幸好搬出了东李娘娘,仗着东李娘娘的面子,你们选了皮草之后,应该也会给我银子吧? 不过宫中的妃嫔们似乎并不如韦宝预期中的那般踊跃,王良妃、范皇贵妃、李成妃这些已经被皇帝冷藏了的后妃,哪里有银子?倒是不少万历皇帝的妃子有银子,还有大部分皇亲国戚家的女眷动了心,她们本来就是皮草这种上等消费品的主流消费人群,今冬又断了货,正四处找地方买呢,不由的便议论纷纷起来,戏文可赶不上新衣服对女人的吸引力强。 章节目录 【0149 大获利】 “你退下吧。”朱由校感到有些倦了,用拳头堵着嘴,打了个哈欠:“时辰不早了,朕该回宫了,大家多玩一阵。” 魏忠贤见皇帝精神不济,过来招呼准备起驾回宫。 韦宝急忙称是,跪拜之后退下,返回到李成楝身边。微微有些失望,没有想到和皇帝的相处时间这么短暂,并且毫无亮点,看样子皇帝也没有对自己‘一见钟情’啥的。 要是能抱住皇帝这颗大腿,那就再不用犯愁了,天底下还有比皇权更大的靠山吗? 崇祯时代有皇权吗?有皇权。 自己玩死了自己,不是说皇权不厉害了,正是因为皇权太厉害,崇祯才能自己玩死自己,铲除阉党,自断手臂,初始一味盲从信任东林党,过后觉得不行了,又开始乱扶持乱杀大臣,这些没有牛叉皇权撑腰,都是办不到的事情,只能说崇祯小伙子不会玩弄皇权,而不是皇权不厉害了。 韦宝的认知中,没有好坏之分,不管东林党还是阉党,他都不分好坏,只看用途,阉党至少能保持国家稳定,至少能保住皇权。 而东林党当政,屁事干不出来,只能让腐败深入到大明肌体中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所以韦宝内心认为,谁能让老百姓过的稍微好一点,谁就是好人!谁就最有势力!事实证明,下岗人员李自成最有势力,最终直接将皇帝都干翻了。 不管这天下有多少势力,不管是阉党还是东林党,帝党才是毫无风险的,谁靠皇帝近,谁就牛,即便是换了皇帝,继任者也大都不会对上一代的辅臣太苛刻,两朝老臣是基本款,三朝元老,甚至是四朝元老,历史上成堆成堆的。 不管哪个时代,资历还是认的,官场主要不看年纪,而是从踏入仕途的那一天开始算起。 虽然惋惜朱由校和自己的第一次相见时间过短,而且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见到皇帝的机会,韦宝还是开心的,成功将自己有上等皮草的风声放出来了,并且让宫中最有权势的客巴巴,还有皇后都穿上了自己的皮草,并且客巴巴还赏赐了五百两纹银哩,这已经足够具备广告效应了! 现在即便是不再卖出一件皮草,韦宝也不必再担心店铺中销售皮草的问题,他手中不过区区一千来件货。 众人见皇帝要走了,都站起身恭送。 皇后张嫣随着皇帝一起走,魏忠贤和客氏分别看了韦宝一眼,也跟着走了,皇帝一走,所有人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除了少数几个,像宣懿康昭太妃这种是真的爱看戏的老妃子之外,多数女人们都预备散场之后去看皮草,心思早不在场中了。 韦宝对于这几个老妃子也没有刻意想过去巴结,知道宣懿康昭太妃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现在最活跃的要数八公主朱徽媞,朱徽媞是最好的模特,虽然没有到处走动,但是站在她自己的桌边上,不时的向询问她身上皮草的邻桌的人展示。别说是华贵的皮草,以朱徽媞的超高颜值,穿什么新衣服都会显得很好看。朱徽媞还顺带着介绍韦宝,介绍韦宝还有很多皮草在仁寿宫放着。 要是没有朱徽媞介绍,很多人都还不知道韦宝与东李娘娘家的关系,不知道韦宝有多少货,听说还有两百多件,都暗道这小子是真会做生意,攀上了李成楝这穷国舅,居然敢把生意直接做到皇宫大内来了,也都暗暗好笑。 但没有一个人瞧不起韦宝这种行为,反而大多数人感到的是佩服! 这年代瞧不起的是商人的身份,却不是商人的行为,每个人每天,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商业,否则不用过日子了。 保守谨慎的东李娘娘这种人能跟韦宝这种灵活市侩的生意人搭上边,这也是让众人觉得稀奇的地方,一时之间议论的更加热闹。 “你这么卖力做什么?”西李拉了拉朱徽媞的衣角,见女儿走来走去的惹人注意,微微有些不高兴。 “帮小哥哥一把呀,娘难道没有发现,小哥哥想多卖出一些皮草吗?”朱徽媞轻声回答道,眨了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西李心中一动,不知道女儿是不是已经有点懂得男女之事了?是不是已经暗中对韦宝有些好感了? 西李并没有看上韦宝这种寒门子弟,韦宝想做驸马,也是绝不可能的,她再失势,女儿将来也得嫁到一户名门望族,绝不会嫁到辽西的穷乡僻壤,还是容易受到战乱侵袭的地方!“老实坐着,别再说皮草的事情了。” “娘。”朱徽媞撒娇道:“小哥哥不是也送了一件皮草给你吗?多好看呀?人家对咱们好,帮人家一点,不是应当的吗?” “娘还用你来教?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公主该参合的事情。”西李不悦道。 朱徽媞气鼓鼓的嘟了嘟嘴,不再说什么,老实坐着了。 “你是真敢说啊,当我姐姐宫中是市场了?”李成楝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胆子真大!卖货卖到宫中来了。我说你为什么拿那么多皮草入宫哩?” 韦宝呵呵一笑:“富贵险中求,这不是过关了吗?放心吧,这么多有银子的主在呢,一会就能卖光。” “我等会看你怎么卖吧?我的事情怎么办啊?今天一直没有机会向魏公公和客夫人说升迁的事情。”李成楝忽然想到了什么,惋惜不已,重重的在自己的腿上锤了一拳。 “大哥不用担心,升迁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今天我都跟客夫人身边的女官和那个姓毛的太监搭上话了,改天大哥寻个机会,通过宫中的太监联系上他们,我再使些银子让他们帮着向客夫人传句话,客夫人再向魏公公说句嘴,这些不都是小事一桩嘛。”韦宝笑道。 李成楝闻言大喜,“这怎么好意思?又让兄弟为大哥破费,兄弟,你本事可真大,这么轻的年纪,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转而又忧虑道:“出了皇宫,再想和魏公公客夫人联系上,只怕万难,我可没有路子。” “不是大哥不知道法子,大哥是有家室的人,所以行事谨慎些,可以理解,我光棍一条,所以没有大哥那么多顾忌。”韦宝虽然看出李成楝是个十足的庸才,刚才那情况,推都推不动了,再好的机会给李成楝也是白搭,却依然很是为李成楝的面子考虑,说几句话让他下台。“路子的确是难事!” 韦宝想到出宫便难和魏忠贤客夫人再联系上,犯难思索。 李成楝被韦宝说的,倒是心情舒畅不少,“不过有兄弟在,你大哥这回真的怕是要转运了,以后大哥和兄弟一条心,咱们齐心什么都好办。” “是,是,大哥说的是。”韦宝呵呵一笑。感觉跟李成楝这样的老实人交往还是放心的,比当初跟吴世恩那种商场老油子,还有金启倧那种官场老油子,见利忘义,过河拆桥之辈交往起来,要舒心的多。 李成楝在韦宝肩头轻轻地拍了一记,很是为韦宝感到开心,见没有出什么大乱子,放心了不少,又偷眼去看姐姐。 东李也并没有为这事挂脸子,本来还觉得亏欠了韦宝很多银子,能帮他一点,便心里平衡了。 “姐姐,你兄弟认的这个义弟可真够厉害的,居然敢将生意做到宫里面来,居然敢让客氏帮着卖货。”西李轻声对东李道。 西李身后是她宫内的太监汪永安,要是西李不倒台,汪永安本来甚至可能是比魏忠贤地位还高的大太监,太监也存在个站队的问题,汪永安很少说话,看了韦宝一眼,也暗暗点头,他见过的人不胜枚举,但是像韦宝这么年轻,就这么果断睿智的人,他还真没有听闻过,对韦宝很有好感,刚才韦宝敢上去向皇帝敬献皮草这点,他就佩服的很。 “做生意的人,有做生意的人的难处,也没有惹出什么乱子来,还是挺好的,再说我这回过了生辰,下回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过生辰呢。”东李想到了自己的病,黯然道。 “姐姐把心放宽一些,你都已经贵为皇太贵妃了,不像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先帝选侍,你还有什么不舒心的吗?成天愁这个愁那个,看我,成天什么都不去想,要是想多了,我早该找根绳子随着先帝去了。”西李安慰道。 东李看了看西李,微微一笑:“你就这点好,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样,我这一世是做不到你这样了。” “姐姐就是瞎操心的命,多宽宽心吧,有空多来找我聊天解闷。”西李见东李笑了,跟着一笑。 “娘,快散场了,咱们跟庄妃娘娘一起去仁寿宫吧?我想帮着韦家小哥哥卖皮草。”朱徽媞听见母亲和东李娘娘说话,揷话进来,她是很聪明的人,虽然韦宝从头到尾只说是送皮草,但是她已经明白韦宝这是在做生意。 西李看了眼已经站起身,跟这个聊几句,跟那个聊几句,像是宫中老人一般的韦宝,觉得好笑,什么也没有说。 朱徽媞知道母亲不反对的事情,多半便是答应了,轻声欢呼一声。 韦宝这边还没有散场,就已经开始做起客服来了,在想法子固定客群,他本来就是做销售的出身,做销售就是交朋友,互相认识是起码的一步,非常看重和人的第一次接触。 有李成楝喝东李娘娘的牌子顶着,众人也愿意和韦宝说话,没有几个人轻视他年纪轻轻,又是从辽西乡里出来的人。 主要因为东李的口碑好,辈分还高,是先帝泰昌皇帝的妃子,带着使得韦宝的地位也稍有提升,如果是跟万历皇帝家的妃子有这层关系,说不定还没有这么好用,因为泰昌皇帝是现任皇帝的老子,而万历皇帝是现任皇帝的爷爷,且对皇帝一家很糟糕,爷爷可远没有父子的关系亲近。 从天启皇帝和原本历史中的崇祯皇帝两代帝王都很照顾东李一家,就能看出来。 不光是东李家的缘故,和韦宝站在一起的李成楝,现在则完全像是韦宝的陪衬了,韦宝从跟他瞎哈拉的众人的话里话外听出来,大家都很想知道他原本和奉圣夫人,和魏公公有没有什么关系? 韦宝口风很紧,本来就没有一点关系,自然只字不提和奉圣夫人与魏忠贤之间的关系,却也感到奉圣夫人在宫内的庞大影响力,连魏忠贤都是因为靠着客巴巴的裙带关系上来的,客巴巴的影响力还用得着说吗?暗忖等会卖了银子,一定得把客巴巴的银票还回去!还得翻倍还回去! 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韦宝的阅历,自然能够判断的出来,他不是一个真正的14岁少年。 整个寿宴散场之后,韦宝又好似导游一般,招呼这个招呼那个,一会儿工夫,居然跟几百人都熟悉了一般,招呼着人流跟着他去仁寿宫。 人都有随大流的心态,本来去仁寿宫的路就是出宫的必经之路,又在戏台边上,众人都去,有小部分对买皮草不感兴趣的,也都跟着去了。 韦宝是巴不得去的人越多越好,不买,光是在旁边看看也好,也能成为潜在客户,走的人多了,会把本来想买的人也带走的。 最积极的要数任容妃,走在最前面,“要是好的话,我得要二十件。” 韦宝听任容妃要这么多,顿时眉花眼笑,“到底还是娘娘大手笔,不同凡响。” 任容妃笑道:“别嘴儿甜,放心吧,该多少银子,不会比宫外少一分银子。” “多谢贵妃娘娘。”韦宝笑道。 “还不是贵妃呢,别瞎叫。”任容妃秀眉一挑,自从入宫之后,便难得有机会跟皇帝以外,很是兴奋。 “不迟早的事情嘛?娘娘在我心里早已经是贵妃了。”韦宝马上回应道。 任容妃噗嗤一笑,“算了,这回就不治你罪罢。” 一大群皇亲国戚是不怕凑热闹的,见韦宝连任容妃的玩笑都敢开,顿时轻松很多,众人说说笑笑的,几乎都要忘记这是在皇宫大内了。 李成楝和李成楝老婆也是忙了个不亦乐乎,帮着韦宝招呼众人,两个人成了韦宝的临时伙计。 还有朱徽媞和李成楝的三个儿子,还有大群贵宾之外的大群引路的宫女太监们,只得都跟着到仁寿宫来。 每件礼盒上面都标了暗码,做服装生意的人就知道暗码是怎么回事,明码标价那是一回事,暗码标价又是另外一回事情,那是货物的实际价格,决不能低于的价格,否则宁可不卖。 韦宝也是够黑,一通介绍,先说自己的货物怎么得来不易,大家都知道今冬断了高档皮草的货源,认同韦宝的说法,然后韦宝又介绍各种款式,让一帮本来是监视,指引路线的宫女太监们都充当起了临时衣架子,人人举着一件皮草,由着韦宝述说各种款式的特别之处,优点云云。 韦宝的口才是极好的,见着头上戴着金钗的‘有钱主’就卖力推销。 一律以暗码三倍的价格,不准还价,这等于是市面上卖货的两倍以上的利润了! 光是任容妃一个人就真的买了二十件,郑贵妃虽然几乎是等于冷宫的待遇,但是几十年的万历皇帝的宠妃身份,又是皇宫中头衔上最尊贵的女人,银子是有的,更是置气一般的,一个人就拿下了30件! 任容妃也没有郑贵妃这份财力! 在这两个超级大户的带动下,宫中的一些富有的女官也悄悄的一件一件的买,本来还在观望的宫外的一帮皇亲国戚家的女眷们,一看再不下手,只怕要被宫中的女人们消化完了,群体效应立刻显现出来,都抢着买。 好家伙,韦宝的喉咙都快说哑了,光是收钱就收的不亦乐乎,虽然有朱徽媞、李成楝、李成楝老婆、李成楝三个儿子从旁帮衬,但是他们只能打打辅助,韦宝都恨不得生出四只手来。 “姐姐,你这现在真的成了集市。”西李站在仁寿宫大殿的台阶上笑道。 东李道:“别看了,这有啥好看的,进去说说话吧。” “没事,我看着觉得好玩,好久没有看姐姐宫中这么热闹了。”西李看着韦宝的目光一刻也不挪开,初见韦宝,只觉得这少年长相过于俊美,扮作女装只怕都不输给美女,现在却心折于韦宝的手腕和交际能力,她反正若不是亲眼所见,是想不到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和这么多没有见过的人混的好似亲戚一般热络的。 “那你慢慢看吧。”东李说着,便先进入宫中了,她不喜欢热闹。 韦宝不光是收钱卖货,最关键还搞客群,还跟人拉家常,记清楚对方的名讳身份。这点让西李觉得很特别。 “这少年很聪明,但愿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西李那很少说话的大太监汪永安忍不住开口道。 “嗯,跑到宫中做买卖,着实大胆了点。”西李点头道:“汪公公,不过你很少夸赞人。” “娘娘,我真没有见过这么轻的年纪,就这么有手腕的少年,但是锋芒太露,总不是什么好事。”汪永安答道:“这孩子眼里不光有银子,也有眼力劲,会察言观色,会看人看时。最关键有股贪心的劲头,他看中的东西,敢玩了命的去争!富家子弟见过世面,但难得有这份斗志,穷人家的孩子有韧劲,但苦于没有读书的机会,见识狭窄,也难得出一个这样的人。若是有人帮衬,经常提点,这孩子倒真是一块良才美玉。” 西李听汪永安这么说,心中一动,蓦然想起刚才韦宝初见自己,恨不得将自己吞了的眼神,暗责这少年轻狂大胆,却也禁不住芳心一热。 自从泰昌皇帝死后,这三年多当中,西李也成熟了不少,想通了当初不懂的许多事情,若是汪永安以前对他说出这番话,她多半不会去细细体会,当初但凡有点头脑,也不会受郑贵妃蛊惑,妄想霸占东宫掌握皇帝,她独得皇帝的宠爱,遇事不抢不争,皇帝反而会顺顺当当的将她立为皇后,只是这些道理,她明白的晚了。 韦宝此时没有功夫注意西李有没有在注意他,卖货卖的不亦乐乎。 足足一个多时辰,都半下午了,总算是将货全部售空,还有很多等到这时候而没有拿到货的皇亲国戚家的女眷没走。 “对不住了,各位夫人小姐,真没有了,都在这儿呢,大家都可以看见,有的话,我能不拿给大家吗?”韦宝微笑满面:“不过不用着急,十王府街最大的店铺现在是海商会馆,旗下的天地商号便是小弟的商号,那里有旗舰店,还剩下几百件,今冬最后一批,卖完了就没了。” 一堆女人一片叹气声,各个意犹未尽,购买能力是真强,皇亲国戚虽然不能做到多大的官,不能公开做生意,不过家家银子都足的很,像李成楝这种的,简直是稀有动物,算是笑话级别的,还不足一成,其他九成的生活都过得不错,因为至少家中都有几百几千亩的良田,多的甚至有上万亩! 李成楝一家人和朱徽媞也在一边帮着韦宝搞客群,虽然赚的银子都是韦宝的,他们却比韦宝还积极,还高兴。 待众人纷纷散去,李成楝的老婆欣喜问道:“小宝,赚了很多吧?” “还可以,进的货贵呀,今冬断货,我看准了机会,高价进来的,要是往年,卖出这个价钱,还算是可以。”韦宝笑道。 “瞎打听这些事情做什么?”李成楝见老婆问韦宝,微微有些不开心,嫌老婆话多了。 “大哥一家换房子的事儿,包在我身上。”韦宝明白李成楝老婆有点眼红,这都是人之常情,并不在意。 “叔说了,要给我们家换个上百两纹银的大房子。”李成楝的小儿子李乐土正是话多的时候,接话道。 李成楝的老婆听韦宝要给家里换大房子,不好意思了:“那可使不得,既是自己家的兄弟,哪里能见外,互相帮衬是应当的,不能再要兄弟的银子。” “嫂子,别说了,这事我已经跟大哥商量好了,天不早了,咱们是不是也得赶着出宫?”韦宝此时归心似箭,就想回到店里去‘主持大局’,尽快将这一批货都脱了手,全部换成真金白银,好了却一桩大心事! 韦宝现在除了卖掉这批货,还有一桩心事,那就是吴三凤!老林子震天北已经不被韦宝放在心上了。 将银子都换成银票也没有多少,一个包袱便能装下,就是硬冲也能冲破震天北设置的封锁。吴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必须在京中找到一张‘虎皮’穿在身上,吴家才会投鼠忌器,吴家会给杨家几分面子,也顶多是说不好明刀明枪的干自己,但是背地里的小动作是不会停手的,韦宝很清楚,再有个一两个会合,自己决计招架不住,前面吴三凤没有弄死自己,多半是还不重视自己,现在将这批货脱手,那就彻底跟吴家杠上了。 最好最大的虎皮是魏忠贤,韦宝今天却没有机会结交魏忠贤,只是结交了客巴巴手下的一个女官和一个小太监而已,那小太监还不能算是结交,因为连银子都没有要自己的。 “不能要不能要,兄弟已经给了家里很多银子了。”眼红归眼红,李成楝的老婆嘴上却无比硬气,加上韦宝这么说,好像她问韦宝今天赚了多少银子,有想要分钱的嫌疑,为了撇清,所以更加坚决的不要韦宝为他们家换房子的事情再花银子。 韦宝微微一笑,也不再跟李成楝老婆多说什么,这两天就帮李成楝家将房子的事情解决了便是,这是小事一桩,现在有了大把银子,心情极好:“大哥,跟娘娘告别,咱们出宫吧?” “好,好像西李娘娘也还在姐姐宫中,走,兄弟,一起道个别,早些出宫,这已经耽搁很久了,我原以为这个时候,已经能到家了呢。”李成楝满怀欣喜的笑道。 韦宝点了点头,跟着一帮人进入内殿。 东李和西李虽然也关心韦宝卖了那么多皮草,想知道韦宝赚了多少银子,却不会像李成楝的媳妇那样去问。 众人互相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东李听闻韦宝要让三个外甥进学,很是高兴。 韦宝道:“我还有件心事放不下,本来是为了大哥从小旗升总旗的事情,想和魏公公、客夫人接近,但今天一直没有遇到好的机会。” “小宝有心了。”东李听闻韦宝这么为弟弟李成楝着想,心中一暖。 李成楝也道:“兄弟,这事再说吧,不着急。”韦宝给了他二十两纹银,又一力答应要为他家换大房子,生活已经改善了,升迁的事情,李成楝已经不如昨日那般着急。 韦宝道:“这对于我来说可是大事,大哥过的好,我才能安心,这比我自己过的好还要紧的。我看,是不是能使些银子?” 东李闻言,看了看西李,西李也心中一动,本来以为韦宝只是客套话,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要使些银子的话来,而且还是韦宝主动说出来的,看样子,是真心想帮助李成楝。 “这事使不得,要让人知道了,不成了受贿了吗?成楝一家人只要生活过得去就成,我也不求成楝能当多大的官,官当的大了,并不见得就是好事。”怕事的东李道。 韦宝不再直接说使些银子的事情,知道东李定然不肯,转而看向西李道:“有办法能跟魏公公身边的人说上话吗?我来想办法,我知道出了宫,就是大哥也不方便联系上魏公公。” 汪永安见韦宝忽然看向西李,猜想韦宝可能是想托西李办这事,但韦宝不应该不知道西李娘娘现在的处境吧?随即便明白了韦宝的意思,道:“这些事情,到院中去说吧,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搅庄妃娘娘歇息的为好。” “对,姐姐早些休息,我先走了。”西李看出汪永安似乎想说什么话。 东李点点头,“妹妹有空就常来我宫中聊天解闷。” “知道了,姐姐。”西李道完,再等八皇女朱徽媞也向东李道别之后,便带着女儿、贴身太监王永宁和两女侍女出外。 韦宝和李成楝、以及李成楝一家人也向东李告辞。 韦宝刚才之所以看着西李问是否能与魏公公搭上关系,实际上是想通过西李靠近魏忠贤!韦宝在宫中,现在也就认得东李和西李二宫而已,东李摆明不是肯‘灵活办事’的人,再说无益,那么就只剩下西李了。 韦宝并不介意西李目前的处境,男人多为视觉动物,对西李和朱徽媞深具好感的韦宝,此刻就是为西李和朱徽媞做出断送前程的冲动决定,也是大有可能的!天下之大,今天‘涨了见识’的韦宝才知道,美女到底能美到什么程度?对于韦宝来说,到了皇后张嫣、西李和朱徽媞这般,就已经接近极致了,各有千秋,都是极品!能和这样的女人搭上关系,又何在乎被西李的处境所牵连? 况且朱由校都没有再追究西李打死朱由校他妈的事情了,他又怕什么?能借着帮助李成楝,顺便也帮助西李,更是韦宝乐见其成的事情。 韦宝的脑中转的很快,虽然汪永安不可能一下子将韦宝的想法全部揣摩清楚,却也是对韦宝极为佩服了!在汪永安看来,能想法子搭上魏忠贤这条线,的确能见出韦宝的眼光! 汪永安很清楚东李和李成楝的斤两,他们都是老实人,没有什么人脉,认为韦宝是看出来西李虽然失势,但人脉仍在,更为佩服韦宝的见识。要是韦宝不是想借助西李娘娘打开宫中的关系,为什么要看着西李娘娘问有没有法子联络魏忠贤? 章节目录 【0150 西李的傲气】 论斗心眼的场所,这皇宫,便是天下第一等斗心眼的场所! 皇宫中的每一处建筑,都充满了心机和陷阱,皇宫中的每一个人的脸上的笑容和心里的阴暗,都隐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汪永安陪同西李和朱徽媞到了仁寿宫院子中,韦宝和李成楝一家,随后便跟了过来。 仁寿宫的院子扫的很干净,虽然东李无权无势无钱,但是仁寿宫还是收拾的很整洁的,没有一点积雪,半下午的太阳也暖融融的,站在外面晒太阳,比在阴冷的室内,感觉更加舒服。 “魏公公和客夫人在宫外都有私宅,很容易找到。”汪永安开门见山的对韦宝道:“若是想为李成楝升总旗这么小的事情使些银子,没有必要在宫中联系上魏公公。” 韦宝见现在没有外人了,也开门见山道:“我不单单是为了我义兄这件事情,我义兄升迁总旗,或是升迁百户,这应该只是一个开始。就算我义兄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只能屈居小吏,至少也得是位置稳固,有实权,不会随便受人欺负的小吏,这就需要有靠山。另外我在山海关得罪了吴襄的儿子吴三凤,吴家是关外的世豪大户,我个人也需要一个京师的靠山!除了这两件事之外,我还有一件心事。” 韦宝说完,看向了西李,这次没有回避西李的目光,因为在场都是‘自己人’,有宫中监视的太监,也只是远远站着,不方便凑近听几个人谈话,在场的除了西李的贴身太监就是宫女,然后便是朱徽媞和李成楝一家人。 西李秀眉微蹙,不知道韦宝又看向自己做什么?“我的境况你不是没有看见,想让我做你的靠山?还是想让我去帮你联络魏忠贤和客氏?你知不知道,他们以前都是我的奴婢。” 韦宝微微一笑:“娘娘和我有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意思啊?我正是这么想的,见娘娘在宫中没有得到应有的地位,我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只恨没有能力帮助娘娘。” 西李忍不住轻微的耻笑了一声,暗忖你是什么身份?我要你来帮助? “不错,我直接用银子为我义兄买,小小一个总旗,顶多三千两纹银足矣!百户也顶多五千两纹银!但不能保证我义兄的位置稳固。而花银子,也难保有大靠山能为我向吴家递去一句话。真正的靠山,是银子买不来的,况且我也没有多少银子。至于帮助娘娘,那是我内心的心里话,也许娘娘瞧不上眼,我还是想将这份心意,告诉娘娘知道。”韦宝也不再废话,将随身的刚才收货的一大堆银票都拿了出来:“这里应该有一万五千多两!我没有数过,只多不少,是我的全部家当,我靠这笔银子,不管是送到哪一派的势力手上,都能解决我和我义兄的事情,但我想把这笔银子给娘娘,希望娘娘和八公主,能有安稳无忧的生活,并能照顾庄妃娘娘的生活也过的好一些。” 在场的人都被韦宝的话和举动震动了一下,没有想到韦宝刚才卖了这么多银子出来?并且全部都拿出来给西李? 西李心中一动,有点被韦宝感动了,这虽然谈不上是露骨的告白,意思却已经出来了,韦宝说的不错,上万两纹银,办两件并不是太要紧的事情,的确不难,韦宝的确有心帮助自己。 但西李知道自己的事情,她要的是太后的名分,要不然,早就不至于如此了!她的事情,不是用银子能解决的。 韦宝并不知道西李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以为是魏忠贤和客夫人联手打压,才让先帝的宠妃落得这般田地。 “你这是干什么?我和你今日才只初见,给我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这么多银子做什么?”西李冷冷道。 “娘娘无权无势,但娘娘有地位,否则当初先帝驾崩的时候,也不会有一帮大臣帮娘娘求太后的名分。娘娘若只是求个贵妃的名号,想必早已经如愿。我只盼着娘娘从此能安心生活,向庄妃娘娘一样,别无所求。”韦宝答道。 韦宝的态度很镇定,本来在雍容华贵的西李面前,像韦宝这种身份的人都应该自惭形秽,自觉低她无数个等级才对的,但是韦宝并没有! 并不完全是因为韦宝是穿越巨重生巨的原因,进入了皇宫之后,韦宝似乎看明白了,想明白了天底下的许多事情,当王公贵族,当皇帝的人,又都怎么样?不也都是长这样呗?又不是神仙!没有接触到一帮这么高等级的人,韦宝不会有现在的自信,不会有现在的气度。 他觉得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并不完全是在靠着西李,反而有很多是帮助西李的成分,所以并不觉得应该将自己放在低一等的位置,这应该是一场平等的交往。 西李和汪永安一怔,本来他们都以为韦宝看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节,却没有想到韦宝都看出来了?西李若不是执意要做太后,太皇贵妃的名号早就有了,只是现在太皇贵妃也已经不可能,因为天启皇帝的地位已经稳固,客夫人和魏忠贤已经获取了宫中的权柄,最多只能给予西李一个太妃的名号而已,可西李肯定不会接受,所以一直僵持在这里,这也是西李和魏忠贤客夫人关系难以恢复的瓶颈。 “你大胆,小小一个老百姓,以为和李成楝结拜了兄弟,就真的成了皇亲国戚?居然敢议论宫中事务?而且满嘴胡言乱语!找死不成?”西李性子骄横,此时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盛怒之下,柳眉扬起,仍然极具威势,盯着韦宝看,似乎要用目光将韦宝逼的低头。 李成楝一家人吓了一跳,他们是曾经见过西李风光的时候的,这要是放在以前,西李随手一招,便能让人将韦宝当场杖毙,这是什么地方啊?在皇宫大内如此说话?随便议论西李娘娘的处境,轮得着你来管?但他们都吓得不敢出声,李成楝的三个儿子都被吓住了,除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什么也做不了。 朱徽媞对韦宝很是有好感,想帮韦宝说句话,想说韦宝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在母亲盛怒之下,也不敢随便吭声,死死地抿着嘴唇,担心无比的看完韦宝又去看西李的脸色。 韦宝见西李压着声音,故意没有让不远处的监视太监们听见,便知道无碍,并不低头,低声回应道:“我不敢妄言宫中的事情,实在是一片希望娘娘能过的更好的心思。” “你想让娘娘为你打点这些事情?想让娘娘做你的靠山?”汪永安打破了现场的沉寂:“你真的愿意用全部身家赌在娘娘身上?” 韦宝点头道:“不错,庄妃娘娘是不问世事的性子,我也无意叨扰庄妃娘娘的清净生活,但我想西李娘娘若是能放下身段,正视魏公公和客夫人现在的地位,一定能帮我和我大哥说上话,这比起去抱哪一派的势力都要稳妥,我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不想卷入厂公和东林人士之间的漩涡之中。纵然西李娘娘最多不过取得太妃的名号,只要安心生活,全天下的人也会将娘娘看作是和太后一般的。” 汪永安深吸一口气,现在终于完全明白韦宝的意图了,暗忖这少年果然是天赋过人,居然小小年纪,就能将朝政大局看的如此透彻,商界离不开政局变化,离不开世事变化,这一切的本源,都在朝堂之中哩,汪永安也多次劝说西李放下身段,甘心做一个太妃,从此过着悠闲生活,就算了。因为西李已经不可能再接近宫中权力,宣懿康昭太妃的身体很硬朗,心态也好,活到八九十岁不成问题,所以宣懿康昭太妃至少还能再当二十年的太后,这以后,就算郑贵妃不死,也轮不到郑贵妃或者西李,肯定是天启皇帝的皇后执掌宫中大权,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给西李机会了。 只是这些话,西李根本听不进去,放不下想取得太后名分的心思,西李在泰昌皇帝手上没有得到皇后的尊位,现在的皇帝又只不过是西李的养子,不是亲生儿子,太后的名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所有人都看的明白,唯独西李自己想不明白。 “这身皮草的银子,下回李成楝入宫的时候,会带回去给你!”西李说完,便转身向仁寿宫外面走去,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已经没有刚才的盛怒,却也看不出缓和。其他人急忙跟上,朱徽媞不时的回头看韦宝一眼。 西李就这么走了,这本来在韦宝的意料之中,却仍然禁不住失望,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本来借着攀上东李和西李,再想法子攀上皇帝朱由校,这是韦宝精心设计的一条‘完美路线’,这样就既不用找东林党当后台,也不用找魏忠贤的‘阉党’当后台了,谁知道西李这么反感自己的意见? 韦宝也看出来西李的心志甚高,似乎还弄不清楚她自己的处境,弄不清楚她已经无望成为太后甚至皇太贵妃的现实了,好好的做一个太妃,靠着自身的地位,多混些好处,悠然的过富贵生活不好吗?但韦宝无力改变西李的想法。 剧本写的虽然好,无奈演员总不按照他的意思办呀,赚了这笔钱之后,让这笔钱和西李这种无权无势无钱的‘潜力股’结合,既改变西李的处境,也改变他自己的处境,这都是韦宝之前想的妥妥的机会哩。 “走吧,贤弟,你是真大胆,什么话都敢说。”李成楝虽然没有弄明白韦宝的全部意图,但韦宝刚才一直是为他的事情在努力,他是明白的。 “宫里面复杂的很,眼睛都高的很,跟姐姐说什么都没有事,西李娘娘毕竟不是咱们家的亲戚。”李成楝的老婆也劝道。 韦宝将银票都揣回到怀中,笑道:“没事,此路不通不见得就是绝路,出宫去。” 韦宝到底是个心志坚强的人,这点小波折,并没有完全影响他的情绪,通过宫中关系结交皇帝,这是上策,他还有中策和下策,中策就是死扛!遇到事情用银子买,见山开路遇水搭桥!实在买不动的时候,就走下策!韦宝的下策便是依附魏忠贤或者依附东林党,看情况而定。 下策是实在无路可走的时候的计划,因为韦宝知道,天启皇帝朱由校没死的这四年当中魏忠贤几乎是无敌的,自然是依附魏忠贤比较好,但天启皇帝一死,崇祯上台便会全盘信任东林党,全盘铲除阉党集团,到时候,东林党要神鬼乱舞七八年时间,把天下搞得乌烟瘴气,然后崇祯便会像疯子一般,到处揷手,谁也不信任,整个大明处于失控状态,东林党的日子到时候也不好过。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卷入党政,不要轻易加入某一派政治集团,至少不要跟这些势力集团的高层扯上太亲密的关系,以免被株连,这是韦宝很清楚,也一直很防备的方面。 李成楝的三个儿子倒是一会儿便开心了起来,小孩子们的忘性大,也弄不懂刚才为什么西李娘娘会无缘无故的发一通脾气,很快就开始低声的说说笑笑起来。 “兄弟,没事,今天能把皮货都销售一空,已经很好了。”李成楝是很容易满足现状的个性,想到韦宝手中有了大笔银子,暗暗开心。 韦宝笑眯眯的点点头:“等会大哥大嫂随我去咱们自己家的酒楼好好吃喝一番,中午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宫中的东西就是看着好看,其实滋味也没有如何特别。” 李成楝点点头:“都是噱头,御膳房也就那么回事。我原来也以为御膳房做的菜肴,还不得让人好吃的连舌头都吞进肚里去呀?” 李成楝老婆笑道:“这话也别瞎说,还没有出宫呢!天底下哪里有好吃到舌头都能吞进肚里去的菜肴?” 韦宝见大家都高兴起来,便也不再去想西李的事情了,暗暗叹口气,跟着众人一样,也换上了笑脸出宫。有银子便不慌!现在总比昨日的境况要好上天了吧? 在午门外等候的刘春石、范大脑袋、侯三、林文彪、刘锦棠、张浩波、黎楠、彭明波、高都等人见韦宝和一帮人挂着笑脸出来,立时大喜,猜想有好事了。 “公子。”一大帮人迎上来,最先抢着说话的又是范大脑袋。 韦宝知道众人关心的是什么事情:“货都卖空了!都卖给皇亲国戚们家的女眷和宫中的娘娘们了。” 众人一声轻声欢呼,欢喜的要爆炸了一般,大家最担心的就是这么好的一批货,会卖给黑市,当破烂皮子卖了呢! “可惜公子才带了三百件入宫,早知道,咱们就全部带入宫中不是更好?”范大脑袋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感叹道。 韦宝微微一笑:“如果全部带入宫中的话,那么多放在那里,能卖出价钱吗?就是要抢着买,效果才好,现在宫中的娘娘们都穿咱们商号的皮草,以后店里的生意能差了?还有好些没有买到货的皇亲国戚家的女眷呢,这些贵妇,还有达官贵人家的女眷,还有京师周边大富之家的女眷们,能不到咱们商号去买皮草吗?咱们商号的名气能打不开吗?只要名气打开了,这点货还愁卖不了?现在愁的是以后的货源。” “对啊,你想的到的事情,难道公子想不到?”刘春石也笑着在一旁打枪。 范大脑袋本来是想显示自己为公子着想,而且想的比较全面,被刘春石这么一说,倒像是他在找公子的漏洞,不高兴道:“我是这个意思啊?” “行了行了,你俩什么时候能不争?”韦宝呵呵一笑,又对一帮随扈道:“我三个侄子走累了,宫里面好大,全靠两条腿走路,皇城又不让坐马车,你们背他们一下。我请大哥一家到咱们自己的酒楼去吃饭。” 几名随扈立刻自告奋勇的要来背李乐山、李乐水和李乐土。 李乐水和李乐山不用人背,坚持要自己走,林文彪便背了李乐土,侯三背上了韦宝。 韦宝不好意思道:“从四更天不到就开始走路,一直从我商号走到大哥家,又走来皇宫,我是实在走不动了,大哥大嫂见笑了。” 李成楝呵呵一笑,李成楝老婆莞尔一笑道:“没事的,我们都是穷人家,又在京城住惯了的,都是两条腿走来走去,兄弟年纪还轻,以后习惯了便会好一些。” “我以后得坐轿子才成!”韦宝趴在侯三的背上,侯三的步伐非常稳健,让韦宝很舒服。 “兄弟一定行,文官到五品,在京师才能坐轿,武将到四品才让坐轿哩。”李成楝点头道:“兄弟这趟回去,设法摆平吴家的事情,尽早一路高中。等金銮殿上殿试之后,便弄个翰林当当,再过两年,便有望在京师坐轿了。我看兄弟五年之内,一定能做到,我兄弟这么聪明。” 韦宝呵呵一笑:“必须的,多谢大哥吉言了。”但他却看不上李成楝的这个五年才能坐轿的时间表,那得多慢?五年之后,都到了崇祯朝了呀。 其实李成楝的这个时间表,已经是很夸张的安排了,整个大明也许都没有人能在五年之内,从连童生都不是的人,到五品官员的飞跃。 李成楝的三个儿子听闻韦宝也没有童生的功名,都来了劲,本来他们还以为韦宝已经是秀才甚至是举人了呢。 韦宝并不以为意,笑道:“我就跟你们比比看,你们要是进学能超过我,比我先拿到童生的功名,秀才的功名,举人的功名,我都重重奖赏。” 三个小孩一阵欢呼,李乐水和李乐土都表示要发奋读书,李乐山却只表示,会争取拿到童生的功名,还让韦宝不要忘了之前的约定,等他拿到了童生的功名,就让他跟着韦宝干活,韦宝笑着答应了。 “兄弟,我们还是不去了,直接回家算了,今天实在走太多路了。”李成楝见韦宝的一帮随扈往十王府街方向而去,不由对韦宝道。 韦宝笑道:“晚了就不回去了呗,我们酒楼旁边就是客栈,也是咱们自己家开的,大哥大嫂就当成是回自己家,晚上开两间上房,给大哥大嫂和三个侄儿住。” 李成楝的三个儿子听闻能住客栈,又是一阵欢呼。 “叔,我还从来没有住过客栈哩。”李乐土傻萌萌道。 韦宝笑道:“今天就让你住,等会让你爹多喝几杯酒,他就不会叫嚷要回家了。” 李成楝呵呵一笑:“好,今天我就看看兄弟的酒量到底有多大?” “我可是不成的,顶多半斤,不过,我手下有的是能人,大哥今天多跟我手下兄弟喝几杯。”韦宝笑道。 李成楝笑眯眯的点头答应,前天过的都还是温饱无着的日子呢,现在居然便过上了顿顿有酒的生活,中午刚刚在皇宫吃了御膳房的美食,没有想到晚上又有韦宝请客,好不高兴。 李成楝老婆轻声道:“咱们还是回去吧?老是去叨扰兄弟,怎么好意思?而且昨天拿来那么许多鸡鸭鱼肉。” “这种天放半个月也不碍事,再说兄弟都叫了,不去不是驳了兄弟的面子吗?没事,都是自己家的亲兄弟。”李成楝笑了笑,看了眼韦宝,感到无比自豪,仿佛韦宝真的是他一个娘生的兄弟一般。 李成楝老婆见李成楝高兴,也感到开心,觉得韦宝胆大心细,还是挺靠谱的,即便有时候走险棋,但是事后想想,也并不如何凶险,觉得韦宝都是想好了再做,家里能认识韦宝这样的人,算是有福气了。 众人回到十王府街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四周都是一层黄色光晕,分外好看。 韦宝的八连铺面已经装修完毕,天地楼(酒楼的名称)、天地客栈(客栈的名称)、海商会馆、天地商号、几块大匾也已经安装完成! 海商会馆和天地商号因为刚刚起来,还没有什么人知道,所以没有什么人进出,韦宝的酒楼和客栈却已经有点生意了。 这两门生意对的都是普罗大众,客群比较广,而且不管是饭店还是客栈,新开张的生意,都有人愿意去试一试。 因为不是好年景,韦宝的酒楼和客栈,和原先倒闭的那两家的定位差不多,属于中档消费,现在则兼顾了高档。 “兄弟,生意不错呀,才刚刚开张就有客人了。”李成楝恭喜道。 “小本生意罢了,能不赔钱就行。”韦宝微微一笑,一副老生意人的做派,说话保持低调,这是一名合格生意人的气场,越是高调,越是显得LOW,这是韦宝的观点。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京城的生意不好做啊,好像哪儿的生意都不好做。山海关那边怎么样?”李成楝问道。 “还行,比京城这边小的多,但还算热闹。”韦宝暗忖山海关的人口密度绝对比京城大上许多,这北京城管理的的确比较糟糕,看一个国家的都城,就能看出一个国家整体上是否景气,商业不繁荣,哪里有什么人? 李成楝提醒道:“酒楼和客栈,都是很容易被人下套的地方。” 韦宝明白李成楝的意思,是指有人会害他,怕遇上‘碰瓷’的,这两个生意的确很容易让人碰瓷,因为都跟饮食有关,随便从饭菜或者茶水里面弄点蟑螂虫子啥的出来,便能闹个半天,两三天就能闹黄了关门倒闭,所以要想在京师做这种生意,必须有关系。 “我们是试营业,伙计和掌柜,请的都是失业的有经验的人,他们会看人的。”韦宝笑道:“实在不行就上衙门呗,大不了就关门歇几天,我也没有指望这两门生意赚什么大钱,纯粹是为招揽人气的,也为了将来生意做起来,自己人走哪儿都能方便吃住。” 韦宝很清楚古代什么是大生意,跟吃穿搭上关系的都是大生意,皮草,布料、粮食、茶叶、盐巴、药材,这些才是大生意!尤其是布料、粮食和药材,关系着温饱和生存。茶叶那是古代遗留问题,历朝历代的茶商和盐商都赚钱,并不是因为这两样货稀缺,供应不了市场的需求,而是茶商和盐商必定有官方背景,有时候为了牟利,为了垄断,甚至不惜毁灭茶和盐,抬高物价! 反正这些‘大生意’,韦宝真的是一项也看不上,封建社会的弊病就在这些地方,官府不想着怎么带领一方百姓致富,倒是成天想着从老百姓的衣食住行,从百姓的生活中压榨,想着怎么讲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控制的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控制的像是只知道耕种的牛一般,生活能提高才有鬼。 “还是兄弟想的长远,想的周到。”李成楝心悦诚服的赞美道,虽然经常听韦宝用一些他没有听过的词汇,像是‘试营业’他就没有听过,却能明白意思,十分佩服韦宝年纪轻轻,就很有生意头脑,现在韦宝手上又有大笔银子了,养客栈和就酒楼这种生意,都算是小生意了,不急着赚钱的话,是不容易出什么问题,这两样地方就怕忙中出错。 其实从韦宝的铺面开始装修,乔家的乔东升和杨家的杨明晨就已经在琢磨着怎么害韦宝,怎么给韦宝穿小鞋了,随时会出招。 不过韦宝交代过底下人要注意这些方面,招收的又都是有经验的人员,非常注意这些方面,轻易不让人抓到陷害的机会。 乔家和杨家的实力不小,要是想硬害韦宝也行,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出手,杨明晨是觉得韦宝得最了乔东升,乔东升一定会出手!乔东升是刚刚被老爹数落了两天,不敢再贸然出招,打算等一等看。 韦宝让几名重要随扈作陪,招待李成楝一家好好的吃喝了一番,跟韦宝交往之后,李成楝的气质也上来了不少,以前只是一个挂名皇亲国戚,现在经常上酒桌,气度也提升了。 过去韦宝是很反感连续喝酒的,只觉得高兴的时候喝一点便可,现在他总算是想通了这件事情,喝酒喝的不是酒,是面子,是交际,甚至自己都不用喝,但是酒席是每天必备的,能每天找到人来喝酒,一方面说明这家生意做的不小,客人不少,另一方面说明主人好客。 当晚,李成楝喝的高兴了,酩酊大醉,一家只能在韦宝的客栈住下。 第二日早上,李成楝的脑子还昏昏沉沉的痛的很呢,还没有清醒,李成楝老婆就来摇晃他,“半晌午了,还不起来,中饭又打算在兄弟这里吃了?好不好意思?” 李成楝嘟哝道:“我说了中饭也搁着吃了?起来起来,行了吧?叫什么叫,成天跟蛐蛐一般。” “嗬哟,认了个兄弟,脾气也长了了?你兄弟有本事,跟你有啥关系?”李成楝老婆不满道,她不是针对韦宝,而是跟韦宝一比,愈发觉得自己家的男人成天活的太晕乎了,好像脑子不想事情一般。 李成楝不耐烦的坐起来,瞪了老婆一眼,“你是诚心找我吵架?大早上的干什么?” “你去看看,小宝的生意都好成啥样了?你要不然就去帮着张罗,要不然就赶紧回去,半晌午还在这睡觉,好意思吗?”李成楝老婆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意图,“我一个妇道人家跑人家店铺里面去帮着张罗,像话么?” 李成楝听老婆这么说,急忙推开窗户向外张望,旁边天地商号门庭若市,像是赶集一般,各种官轿,来来往往的客人,一看都是衣衫光鲜的富家小姐夫人们,“哇,我兄弟这生意,起来的也太快了吧?昨天傍晚还不见有人进出天地商号吧?现在生意一下子变得这么好了?” 章节目录 【0151 先开业后办典礼】 “所以啊,你再接着睡大觉吧,睡着睡着,一家人的生活就能过得下去了。”李成楝老婆见李成楝面露惊讶,又忍不住说风凉话。 “你到底要干啥?我昨晚上喝多了,你又不是没有看见?我这不是起来了吗?我是没有我兄弟聪明,人比人能比吗?你咋不跟别的女人比?”李成楝在外面老实,对老婆斗嘴,却是不肯吃亏的:“我兄弟有本事,所以我们做了兄弟呀,这不也等于我有本事了吗?” “行,你有本事。三个儿子都下去了,你也赶紧洗漱一下下去。”李成楝老婆说着便帮李成楝打来了洗漱的热水。 “奇怪,要说咱们昨天去宫里面卖出了许多皮草,也不至于今天一大早,整个京师的达官贵人的女眷就都争着抢着来小宝的店铺买东西吧?这消息传的快倒还罢了,小宝的店铺是新开张的啊。”李成楝一边梳洗,一边奇怪道:“还有,这小宝开店也和旁人不同,连个鞭炮也不打?开张还应该先办酒席吧?他是什么都没有啊?” “是,是跟别人不一样,不打鞭炮,不办酒席,就这样开始卖货了。”李成楝的老婆摇了摇头,“我也想不明白。” 这事情,不光李成楝两口子想不明白,一条十王府街的商家都想不明白,这帮人不是晋商就是直隶商界的‘大哥大’,资历浅的,能在这种灾年在京师继续经商的,那也得是十年往上的行家里手了,实在是搞不懂韦宝的生意为什么可以起来的这么快。也都暗中笑话韦宝不懂规矩,哪里有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就开始卖货了的? 这年代的一般的新店开业,最少得热闹好几天才开始营业。 “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广进在晋商会馆的大门外,远远的望着斜对过的‘天地商号’,轻声问身边的儿子。 “打听过了,这小子昨天原来将皮草都卖到宫里面去了!”乔东升气愤道:“胆子还真大,连宫里的生意都敢去做。”遂将让人打听的韦宝是怎么在宫中接着敬献皮草给皇后和客夫人,然后又大量卖给一帮宫中妃嫔和皇亲国戚的女眷们的事情说了一遍。 乔东升点了点头,“的确是能干的小子,我没有说错吧?乡里也能出能人!不能小瞧。听说韦宝才14岁,你儿子都比韦宝大,你现在又是什么德行?” 乔东升被他爹说的无话可说,好像无论说什么话,最后都能扯到他头上,气鼓鼓的抿了抿嘴,顶嘴的话,还得被加倍数落,倒不如不说话,落个耳根清净。 “也不对呀,即便是他有本事把皮草卖到宫里面去,也不能这么快就有这么多人上门卖货呀?咱们乔家经营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上来就有这么好的声誉,你知道一家贩卖高等皮草的店铺,累计信誉需要多少年吗?为什么这些人就这么放心韦宝的店铺?”乔广进一下子又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乔东升摇了摇头,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是因为今冬断货?到现在才刚刚接上?那些富家的小姐夫人们都等着穿新皮草,等疯了?” “跟你说话是真费劲!咱家的猪肉有人专门送上门,若是他家今天断了货,换了一家卖猪肉的,即便是有更好的猪肉,你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你敢贸然买旁人家的猪肉?不会干脆等几天不吃肉?猪肉尚且如此,何况是皮草这么昂贵的货物。”乔广进忍不住呸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进点?缺货和声誉有关系?我说的为什么这些人这么放心一家新开的店铺,赶紧让人查去!” “是,爹,别发火啊,我这就让人去查。”乔东升急忙道,实在搞不懂又是哪里惹他老子生气了。 不但乔家有这种疑问,这条街上的每一家商号都存在这种疑问,直隶地面做的比较好的杨家父子更是糟心。 “你看看,你不是说韦宝的货没人会要吗?人家现在一直有人上门!我看,用不了三天,元宵之前就能把一批货全部脱手,这一下,只是净赚两三万两银子!”杨四庆冲着杨明晨嚷嚷道。 “爹,你就是遇事爱着急,这有什么呀?让乡里人捡到了一把罢了,他还能总这样啊?说来也邪了门,这姓韦的不就是结实了李成楝那个穷鬼吗?李成楝的姐姐东李是最没用的太妃,以前在先帝手里不得宠,现在跟魏公公和客夫人的关系也不好,东李能帮的上这个韦宝?这两天我一直派人盯着天地商号的人呢,除了东李,实在想不出韦宝能靠上哪棵大树?”杨明晨道。 “管他靠上哪棵大树,赶紧查去呀,你派人盯都盯不住,还说那些没用的干啥?”杨四庆气道。 杨明晨叹口气,出去喊来几个伙计去查探。 乔东升和杨四庆让人去查探的时候,韦宝则在店铺后面的账房里间悠闲喝茶,这年代的大店铺的账房都有两间,外间是账房,里间则是老板接待重要客人和平时休息的场所。 韦宝并不爱抛头露面,而且招收了这么多掌柜和伙计,现在手下不缺人,他亲自去叫卖,效果也不会比手下人好,所以乐得躲在后面躲清闲。 “公子,你的主意是真高明,让我们找十几个信得过的亲信伙计四处放风,说咱们是魏公公家的亲戚,果然让京师上上下下的达官贵人们都对咱们放心了,还以为公子能跑到宫中卖出大批皮草,也是仗着魏公公的支持哩。而且今冬皮草缺货,他们又知道我们手里的数量有限,所以都急着来咱们店铺买皮草哩。”范大脑袋心悦诚服的向韦宝赞美道。 韦宝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我虽然不想跟魏公公走的太近,但我们祖上的确是沧州的,跟魏公公家是老乡呀,老乡总能扯上点亲戚关系的吧?咱们也没有乱说不是?” 范大脑袋嘿嘿一笑,“是是,是没有乱说,要不然,也没有办法解释,公子刚刚到京师没有多久,为什么就能在宫里面卖出去那么多皮草呀?” “公子走的每一步,都让人想不到,但是过后再看,又都是最对的路子。”刘春石也忍不住赞叹道。 韦宝看了眼范大脑袋和刘春石,微微一笑,范大脑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刘春石则面带微笑,按照现在的速度,两天之内把这批货全部卖光,不成问题! “现在咱们准备回去了,还剩下三件事,今天都安排好了,一件是继续暗中大量收购十王府街、骡马市街、猪市口、东三里河、西三里河的沿街店铺,还有京师大的,好的宅院,屯手里留着,租出去可以,留来将来用作囤货的地方也可以。第二件是,找一家不错的院子,让我大哥一家搬过去,没有东李庄妃娘娘的关系的话,我也进不了皇宫,做人要知恩图报!” 刘春石揷话道:“公子说的不错!我现在就有一处不错的位置,就在李成楝大人家旁边不远,不过就值得个七十两纹银,公子不是说要给他们家找一处上百两纹银的好住处吗?” “他们那片的房子不贵,七十多两纹银已经非常不错了,行,这事办的不错,等会你跟我大哥商量一下。” 刘春石答应一声,范大脑袋问道:“公子不是说三件事情吗?还有一件是什么事情?” “今天晚饭把这条街面上的商家都请过来,尤其是晋商和直隶商帮的几个大户,我要请客,咱们没有摆开张酒,现在摆!”韦宝微微一笑道。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都忍不住啊了一声,本来人家都是开张的时候摆酒的,没有想到韦宝会在开张之后才摆酒?昨天他们就说了今天暂时别开张,却没有想到公子居然先让开张营业,然后摆酒? “公子,都是开张之前请客打爆竹,现在都已经卖货了,还要办酒?而且咱们能请的到谁来吗?万一到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不是更难堪?”刘春石问道。他以为韦宝之所以不摆酒,就是考虑到了不会有人来,才提前悄悄开业了呢。 “生意是活的,人也是活的。我之所以赶着卖货,是因为行情等不起!需要赶在元宵前的这一波行市,把货都销出去,才能保证最大的利润,所以一天也耽搁不起。”韦宝解释道:“请不请客,是咱们的事情,人家来不来,那又是他们的事情了,不请客,不通知商界的朋友,别人会说我们不懂礼数。我想,不会没有人来的,晋商也许不会来人,直隶各路商家,至少会来两成到三成的掌柜。” “那官面上的人要不要请?”范大脑袋问道。 “请啊,把你们能够想到的人,都请,不就是一张请柬的事儿吗?不来也无所谓,礼数要周全。”韦宝随口道。 “要是能来几个达官贵人给咱们撑场面就好了,那以后便没有人敢轻易给咱们下套。”范大脑袋道。 “是啊,要是只有几个商户来,一个官面上的靠山都没有,场面的确难看。”刘春石也提醒道。 “到时候,分开请客,让商界的人,在天地楼吃饭,官面上的朋友,在海商会馆吃饭,分开吃便是了,人家知道我们来了多少官面上的朋友?让人雇几顶轿子摆在海商会馆门口充充场面便是了。”韦宝笑道:“不可能一个官面上的朋友也不来的,至少我义兄肯定会来。” 噗。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简直快忍不住笑了,没有想到韦宝是什么点子都想的出来,这样真的行吗?这不是骗人吗?要是被拆穿了,不成了掩耳盗铃? 韦宝明白两个人的想法,笑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让人知道了会没有面子?我雇轿子,也没有说用来干什么啊?我来了多少人,也没有必要声张吧?我预备会来很多人,多雇几顶轿子,到时候好方便送客,不可以吗?你们只管去雇轿子,不用雇轿夫,自己把轿子抬回来就成,没有咱们邀请,旁人也没法到海商会馆里面去查看。”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听韦宝说的有理,都点了点头。 “宫中的人也可以请吗?公子要不要给客夫人和魏公公发请柬?”范大脑袋问道。 韦宝一笑:“你还真敢想,给客夫人和魏公公发请柬?” “嗯,他们不是在宫外都有宅邸吗?”范大脑袋答道:“既然公子让我们把能想到的人都发一圈,我想也应该发客夫人和魏公公的吧?” “行,发吧,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情,发了便是我们懂事。”韦宝道:“别空着手去,把那件虎皮大氅给魏公公送去,再给客夫人送两千两纹银的银票!”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听韦宝出手这么重,均倒吸一口凉气。 “公子,咱们不要提出求他们办什么事情?就直接送这么重的离,这等于一下子出去了四五千两银子。”范大脑袋提醒道。 “不用,这点银子,人家还未必看得上呢,就是什么都不提,光是请吃饭,反而显得咱们出手阔绰,出手大方的人,才有朋友。”韦宝道。 “公子言之有理,预先取之必先与之。”刘春石赞同道,“及早孝敬,也免得日后想临时抱佛脚的时候都找不到门。公子要亲自去吗?”刘春石问道。 韦宝想了想,“不用,只是送请柬,没有必要求见,你们让人去办就可以了。” “是,公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在公子这里讨到了几样直接指示,下去办事去了。 韦宝安排完一切,稍稍松口气,这都是没有办法的安排,他反正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不要主动贴到魏忠贤和客夫人门上去,走一步看一步。不发展也好过乱发展,韦宝不是闭着眼图快的个性。 李成楝一家人正好和出去的刘春石范大脑袋遇上,简单说了两句话,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告辞,李成楝则带着家人进入账房内间和韦宝说话。 “兄弟,这就算是开张了?生意这么好,这下用不了几天,兄弟的货就能销干净了。”李成楝笑容满面的道:“有本事。” “大哥取笑了,这叫什么本事啊?若不是大哥带我入宫,我这些皮草,都得减价卖给黑市,非大亏一笔银子不可。”韦宝谦虚道。 “兄弟年纪轻轻便这么谦逊,说话办事都滴水不漏。”李成楝的夫人赞美道:“真是极难得的,乐山才比小宝小一岁,还啥都不懂呢。” 韦宝一汗,他不爱别人提起他的年纪,本来在李乐山、李乐山和李乐土三人面前已经建立了长辈形象了,你这句话的破坏力很大啊。 “年纪有什么用?我一把年纪就活到狗肚子上面去了。”李成楝不以为意的嘿嘿一笑,“兄弟,我们这就回去了,你忙吧。” “大哥,吃了午饭再说啊。”韦宝客气道:“你们的房子已经有着落了,刘春石看好了一套,离你们住的地方很近的一处大院子,今天可能就能拿到手里,正说什么时候让你们去看看。” 李成楝一家人没有想到韦宝的办事效率这么高,都很惊讶,也很感动,觉得韦宝的确是将他们家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在办,将他们一家人当成亲人了。 “兄弟,你先忙你的吧?大哥的事情不着急,我们现在住的也挺好的。”李成楝不好意思道。 “吃了午饭再走不迟,等会我让人陪你过去先看一看,你若是看中了,咱们就定那一套,要不然咱们再另外找过。一定要让大嫂和三个侄儿满意。”韦宝笑道。 “兄弟,这怎么好意思?”李成楝老婆脸红心热,虽然有点妒忌韦宝这么年轻就这么能干,借着李成楝发了财,但是韦宝的回报也是她没有想到的,这世上太多过河拆桥的忘恩负义之辈了。 韦宝呵呵一笑,“大嫂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你们坐一坐,一会我让人及早准备午膳,大哥昨晚喝多了,现在肯定饿了。” 韦宝说着便招呼几个人聊天喝茶,让人备饭,一边处理各项公务,一边陪李成楝一家人玩。 李成楝、李成楝老婆、还有李成楝三个儿子见韦宝一个人管理一大摊子生意,像是玩一样,都很佩服,没有看见韦宝经营生意,还不知道韦宝具体有多厉害,只要和韦宝待的时间稍长,立时便能让人忽略了韦宝的年纪。 吃过午饭,韦宝又让黎楠陪同李成楝一家人去看了帮他们选的那处价值七十多两纹银的敞亮四合院,李家一家人非常满意,当时便对黎楠说定下来,黎楠回报韦宝之后,韦宝便让人当即去帮李家搬家。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搬的东西,李家穷的跟普通老百姓差不多,都是些破烂,韦宝让黎楠去张罗着,一应用具都重新购置新的,另外还真的帮李成楝家配了一个丫鬟一个仆从,把个李家一家人,一下子从冰天雪地的冰窖中,似乎拎到了温暖的甜窝窝中。 韦宝的一举一动,不仅是十王府街上的商家们在关注,魏忠贤和客夫人,也在暗中关注,甚至还包括西李的贴身太监汪永安。 汪永安若不是跟着西李翻了船,本来凭借资历,现在至少也是司礼监的大太监了!但他虽然跟着西李在哕鸾宫,身份地位大不如前,如今只是一名没有什么权力的太监,影响力还是有的,向宫内消息灵通的太监打听点韦宝的事情,还是没有问题的。宫中不少大太监,以前都是汪永安的手下,加上汪永安为人还行,身居高位的时候亦能保持谦逊,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人缘不错。 汪永安很快就得到了韦宝现在的情况,东厂不是开玩笑的,想查一个人,能把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能把这人内内外外都查个透。 汪永安随即向西李说了韦宝的境况,韦宝让人暗中收购十王府街、前门大街、猪市口、骡马市街、东三里河、西三里河,这些位置好的商业街沿街店铺,还有一些位置好,地方宽敞的中大宅邸,另外韦宝在没有办什么开业庆典的情况下,已经开始营业,而且生意非常红火,现在正四处散发请柬,邀请人来出席天地商号的开张典礼。汪永安把这些情况都详细向西李说了。 “哦?”西李像是在听故事一般,感觉韦宝每天都做很多事情,“他昨天到今天,做这么多事情?不用开业办酒,就能直接开张卖货了?还生意很好。现在既然都生意很好了,还要办什么酒宴?不是都已经开张了吗?” 韦宝不是做的事情多,而是做的决定多,韦宝显然是会当管理者的人,每天将手下人的事情安排的满满的,他只全局掌控,又不用他自己去做。 西李其实从昨天韦宝要给她一万多两银子,心里便已经动摇了,已经对韦宝留下了极其深的印象。她虽然得宠了很多年,但泰昌皇帝以前一直只不过是战战兢兢的太子,无权无势无钱,成天提心吊胆会被打入冷宫,他底下人的日子自然也很压抑,上哪里过什么好生活?泰昌皇帝登基当皇帝不到一个月就死了,她更是连正式册封都还没有捞着,也谈不上享受富贵生活。 虽然谈不上这么一见面,便从而感知韦宝的情愫啥的,毕竟两个人差了十四五岁的年纪,韦宝才只比朱徽媞大一岁而已,西李都能生的出韦宝这么大的儿子来,但宫中的女人极少见男人,都是极为敏感的,她不信韦宝单纯只因为是要帮助她,因为她和东李的关系好,要是论韦宝的投靠对象,其实有很多选择,怎么样也不该是她。 西李放不下架子去向魏忠贤客巴巴委曲求全,心里却很早就在矛盾了,她不是脑子不行的人,形式是早已经看清了的,只是性格使然,让她低头,很难。 “娘娘,韦宝确是有眼光的少年,他说的话,也自有其一点道理在。”汪永安试探道:“你看他现在做的每件事,似乎都有些荒唐,常常不按礼法办事,却都很直接,怎么能赚到银子,他就怎么来,事后还不忘补上礼法,让人无话可说,确是极有手腕的。” “汪公公,你对韦宝看的太高了,你以前可从来不这么夸人。”西李轻轻地一笑,稍有不屑之色,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却乐意听关于韦宝的事情,喜欢听人评价韦宝。 汪永安在西李身边也有十多年时间了,从八公主朱徽媞还没有出世,他就在太子宫中当太监,服侍西李,对西李是极其熟悉的,西李的一些小表情,小心思,外人自然看不明白,他却能一看便知,暗忖你既然已经认同了韦宝有本事,为什么还转不过弯来?就接受了现状,按韦宝说的去办,从此之后安心当个太妃,不说尊贵,至少比现在要好,生活更是能过的不错,汪永安知道,只要西李不再思谋想当太后,想当皇太贵妃,魏忠贤和客巴巴不会亏待西李,毕竟是西李宫中出来的人,要是怠慢了西李,整个宫中的太监宫女们都会背后说他们忘恩负义的。 “我是真觉着这少年与众不同,是难得的人才,现在才只14岁,再过几年,若是有机会能进入官场,必定是能如鱼得水的枭雄般人物。”汪永安继续试探道:“娘娘不妨想想韦宝说的一些话,是有道理的。”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又想劝我去找客氏!她原先只是我宫中的仆役,现在可倒好,都奉圣夫人了,在宫里宫外多威风啊?她一个仆役都这么威风,我凭什么只做个太妃?太后的位置就该是我的,先帝曾亲口答应过!”西李气道。 汪永安暗忖,你总说陛下答应过封你做皇后,谁听见过了?就算是有,也是先帝和你在床笫之间的悄悄话,能作为依据吗?没有证人啊,要封你为皇贵妃的事情倒是有,可不巧的是,先帝这不是先走了吗?时过境迁,先走情况已然大不相同了,都过了三年多,你怎么还抱着这茬不放手? 万历四十八年七月(1620年),太子朱常洛即位,西李与明神宗的宠妃郑贵妃勾结,彼此吹捧。 郑贵妃请求封西李为皇后,西李则请求封郑贵妃为皇太后。当时光宗生病,病中也得不到好好休息,经不起两个女人一再唠叨,于是召集大臣,命封西李为皇贵妃。 但是西李躲在帷幕后偷听,不干,把朱由校从帷幕后推出来,说要封皇后,大臣愕然,皇帝不应。礼部侍郎孙如游上奏说:“太后、元妃等人的谥号还没有尊上,把这些事情解决后再封皇贵妃不晚。”巧妙地将西李封皇后一事拖延下来。 不料明光宗在位仅仅一个月就在明末年三大案之一的红丸案中不明不白地死去,西李闹了个鸡飞蛋打,没有捞到任何封号。 西李不甘心,在郑贵妃的教唆下,赖在乾清宫不走,以攻为守,唆使一些想靠她牟利的老臣为她讨封。同时,将明熹宗朱由校扣押,又命令朝廷的所有奏章都必须交由自己过目。 乾清宫是明朝皇帝的法定住所,西李一个没有任何正式封号的小妾,居然敢扣押新任的皇帝,霸占乾清宫,导致天启帝无法举行登基大典,大臣们,尤其是东林党人,极其愤怒。 东林党人担忧她会和郑贵妃相勾结搞双重的垂帘听政。于是大学士刘一燝、吏部尚书周嘉谟、兵科都给事中杨涟、御史左光斗等上疏力争。 西李梦想以市井泼妇的手段要挟大臣们封她为皇后,野心和胆量是有,头脑和见识却刚刚相反,结果经过几次激烈的交锋,最后西李认输,她甚至来不及等待太监们帮忙搬家,就自己抱着女儿,徒步走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前朝妃嫔养老的哕鸾宫仁寿殿去了。太监宫女们见她大势已去,将她受宠时得到的珠宝偷盗一空,一个个都另外抱高枝去了,西李也才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汪永安又委婉的劝了两句,见西李仍然转不过弯来,便也不再劝了。 “听你刚才说,韦宝并没有去找魏忠贤和客巴巴啊?而且韦宝真是没有背景的人?不是什么世家子弟,真的只是辽西一个乡里少年?你说韦宝现在没有找到靠山,就凭着和李成楝这么点关系,便敢在十王府街大张旗鼓的办这么大场面的生意,他不怕有人找他麻烦?李成楝自己也不过是个小旗而已,连养家糊口都不行,也帮不了韦宝什么吧?京师是藏龙卧虎之地,这乡里少年胆子太大,是不是愣头青还没有碰过壁?”西李见汪永安不再说韦宝的事情,自己又主动将话题拉回到韦宝头上。 汪永安暗暗好笑,你表面对韦宝看不上眼,却总爱问他的事情做什么?“这正是这孩子高明的地方,有哪个做大事的人是处处都有人帮衬才敢做的?要那样的话,什么都别做了,天底下没有哪一个人的路,是一直有人帮着铺好的。韦宝可能觉着办事小心些,不轻易让人抓住把柄也行,或者等到遇上难事的时候,再凭着手中的银子去打点。看得出韦宝做事很有分寸,轻易不肯跟谁走的近,娘娘若是能在宫外有韦宝这么一个枝蔓,绝不是什么坏事。” “我一个宫中闲人,现在还只是选侍身份,要什么宫外枝蔓?”西李没好气道,“不说了,安排就寝吧。” 汪永安暗中叹口气,只得让宫女过来服侍西李休息。 汪永安步出西李的寝室,暗忖人活着都是为了活的更好,西李娘娘要想活的更好,就得放下身段去和魏忠贤客巴巴恢复关系,然后想法子重新和天启皇帝恢复关系,这样才能活得更好。太后的头衔是不用指望了,怎么都不可能,但是皇太贵妃的尊号还是可以努力的!这事还不单是宫中的事情,外面还得有人呼应,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总之,宫外有个‘自己人’,怎么样都是双方有利的事儿,对韦宝和西李娘娘都大有好处。 汪永安想着想着,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转眼便是次日上午,韦宝让人将能发出去的请柬都发出去了,但是他能确保来的人,只有李成楝一家。 韦宝捧着本书看,边看书边等着出去发请柬的随扈们来回话。 中午将至,人纷纷回来了,不出韦宝的预料,一个个臊眉耷眼的。 “公子,这事怕是难,我去的这些家,就没有一个拿好脸色给我看的门房,还害得我白白送出去二十多两银子,那些官家的门房,一个个架子大的,不给银子,连传话都不给传,没有一家有回音的。”范大脑袋道。范大脑袋去的都是重要的,有身份的府邸,其中就包括魏忠贤和客巴巴的府邸。 韦宝静静的听着,没有说什么,知道将那张虎皮大氅送给魏忠贤了,将两千两纹银送给客巴巴了,算是安心了一点,就算人家看不上这点东西,至少也保留了火种,算是有过见面之缘了吧。 其他的都是去各家小吏,现管的家,去十王府街和在京城生意做的比较好的商号发请柬,情况也都差不多,那些人家对韦宝手下人,都是不冷不热的。 章节目录 【0152 会说故事的韦宝】 “行,我都知道了,你们辛苦了,各忙各的去吧。”韦宝淡然回答道。 众人行礼下去。 “公子,这晚上如果真的没有人来,咱们会让人看笑话啊,要不然,我找些人去扮成做生意的,来恭喜咱们,就装成是南方来的客商模样。”刘春石提议道。 韦宝微微一笑,刘春石也跟自己学坏了,搞花样骗人,那都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之策!骗人终究容易被拆穿,而且给手下人的感觉也很不好,关键不光是两三个心腹手下知道,涉及的面一广,整个客栈喝酒楼的手下都会知道,以后还不传的到处都知道了?多雇轿子假装送官面上的人,也不全然是为了骗人,只是装门面,还说的过去。 “不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咱们初来乍到,什么情况别人都知道,被人拆穿了就更丢人。”韦宝答道:“至于海商会馆门口,我让你多放几顶轿子,就不同了,我又没有让你们扮成当官的来祝贺,是不是?” “公子说的有道理,我不该出馊主意。”刘春石马上道。 “没事,都是自己人,也没有外人,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拘束。”韦宝微微一笑,对刘春石鼓励道。 “是,公子。”刘春石放松了一些,现在感觉在公子面前越来越有压力了,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和罗三愣子、范大脑袋一道完成了将韦宝当成邻家小孩,到自己公子的转变。这种转变不是刻意的,而是每天从接受韦宝的命令,到执行,完成韦宝的命令,不断转化得来的结果。 刘春石走后,韦宝叹口气,从座位上起来,来回在房里走了几步,觉得有些烦闷,这种情况是正常的,不是他一时半会能改变的,若要改变,便是用大量的银子去砸,去抱哪一家的大腿,情况便能立刻起变化,但韦宝认为那样,还不如现在的局面,他不喜欢粉饰太平,不喜欢装。他很清楚这条街上的商家都在看自己的热闹,但有多少实力,自己心里清楚,为了眼前一时痛快便乱抱一颗大树,成为别人的奴才,对长远发展不利。 “公子,李成楝大人来了。”这时,伙计来通报。 韦宝一奇,晚上才办酒,李成楝中午不到就赶来了?这么急着喝酒?“快请。” 李成楝是一个人来的,进屋便道:“兄弟,宫中有小公公来传我一家入宫,让兄弟也跟着去。” 韦宝奇道:“入宫?昨天不是才刚刚给庄妃娘娘祝寿吗?是娘娘召见?”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赶来告诉你,走吧,这就去,宫里面的事情耽搁不得,我家里的已经带着我三个儿子到午门那边去等我们了。”李成楝道。 韦宝不敢怠慢,和李成楝出屋,向下面人交代一声,便带着几个随扈随着李成楝而去。 韦宝觉得应该不是庄妃娘娘忽然得了什么病,他又不是真正的亲属,若是庄妃娘娘真的病危,也轮不到叫他去啊,立时想到了西李的头上,暗忖,难道是西李改主意了? 李成楝一路上也在猜测为什么忽然又来召见,韦宝只是随口应对,心中更加肯定了应该是和西李有关,不过他也没法断定是西李,觉得很蹊跷,明明西李昨天的态度很坚决,不肯向魏忠贤和客夫人低头,不肯做自己在京城的内援呀,不可能睡了一觉就改主意了吧? 莫不是太久没有被男人滋润,见我玉树临风,想要我帮她浇浇水?韦宝脸上挂上了笑意,忍不住YY起来。 能攀上名声虽然不好,但是资历足够,名气足够,而且既带过天启皇帝,也带过未来的崇祯皇帝的西李,韦宝还是很愿意的,名声这个东西能扭转,本来宫中的是是非非,外间也不会瞎传,只是上层社会中隐晦说几句罢了,宫中内斗,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小儿科了,只有胜败,没有对错。 最关键的是眼下西李的名分,仍然只是一个选侍,自己在这个时候能够和西李结成战略同盟的话,那属于结识于微末,并不太降低身份,否则自己一个平头老百姓,无论和宫中,还是和朝中稍微有点权势的人相交,那必定只能做奴才。 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韦宝的官场哲学,或者人生哲学,不是很俗套的抱大腿,谁的势力强大就跟着谁干,那肯定能捞取更多的好处,取得更快速的收益,但那是违背了他的人生原则的,人活着太过功利心了点,太被束缚了点,会失去很多快乐。 这点类似于交朋友,没有几个人会喜欢跟爷爷爸爸这些身份地位的人一道玩,这无关孝顺,只是论感觉,因为地位太悬殊,大部分人肯定会首选年纪相仿,至少不要有代沟,身份地位相仿,不会彼此认为是在依靠对方,利用对方,那样交往起来会随性一些,轻松自然一些。 如果不是一个穿越巨重生巨,多多少少懂得一点历史的话,韦宝这趟在河间府发现生意不是那么好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之后,甚至不会想在京城搏一搏,很大可能会忍气吞声,干脆将从关外截得的吴三凤的这批货低价卖掉算了。 出于政治上的考量,韦宝看重和西李的结识,他不会自大到对宫中的女人有多少想法,欣赏,喜欢,这是一方面,毕竟不可能呀,还是少花点感情比较好。韦宝如是暗暗告诫自己,尤其是对娇俏可爱的八公主朱徽媞,韦宝更是不敢有半点想法。 他其实和朱徽媞不是没有可能,只要把身家提高,通过努力将地位提高,再结交个朝中大员说媒,在大明这时代,要谋个驸马,并不是登天的难事。不过当了驸马便要以牺牲前途为代价,什么都做不了了,这是韦宝所没有办法接受的。 韦宝不是没有碰过女人的小年轻了,虽然在大明这一世,目前还是童男,但至少心理上不是了,他没有办法将感情和事业分的很开,尤其是会阻挠事业发展的感情。 韦宝和李成楝进入皇宫,还有李成楝的老婆和三个儿子也在一起,这趟韦宝没有像昨天一样紧张,轻松自然了不少,众人小声的边走边聊,很快到达仁寿宫附近。 汪永安过来,似乎是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的,这让韦宝和李成楝一家很奇怪,韦宝心里也更有底了,落实了刚才的猜测,这趟被召入宫中,的确和西李有关。 “韦公子、国舅爷。”汪永安一副刚巧碰上众人的模样:“你们因何事入宫呀?” 韦宝和李成楝急忙向汪永安见礼,韦宝猜测可能是因为有宫中负责看管外面人入宫的太监在场,汪永安可能是想跟自己说话,才故意装成偶遇。 “还不清楚是何事,姐姐召见。”李成楝答道。 汪永安点点头:“那不敢耽误国舅爷了。有机会真想多听一听韦公子说话,韦公子的口才很好,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任谁多听几次,都能听进去。” 韦宝心中一动,急忙道:“汪公公过奖了。”暗忖这是在向自己传递什么信息吗?怎么弄得跟特工接头一般? 汪永安说罢,便告退,继续优哉游哉的一副散步模样,往旁边走开。 李成楝向韦宝笑道:“汪公公和我姐姐很熟,都是原先先帝宫中的老人了。” 韦宝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跟汪永安往仁寿宫而去。 ‘有机会真想多听一听韦公子说话,韦公子的口才很好,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任谁多听几次,都能听进去。’韦宝边走边暗自思索汪永安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话?暗忖:汪永安的意思是不是想要告诉我昨天说的话,西李已经听进去了?起作用了?只是还在犹豫,让自己趁热打铁,再对西李说几句? 懵里懵懂的有了这么个想法,韦宝也不能断定,但是到了仁寿宫,见西李也在场,韦宝便肯定了汪永安的意思,九成九跟自己猜测的一样! 这趟召见李成楝一家,也让李成楝带上韦宝入宫,就是汪永安安排的,同时,在仁寿宫和西李偶遇,也是汪永安安排的! “昨天送的皮草,我很喜欢,只是这腰身,汪公公说似乎大了一些,妹妹和徽媞的皮草也大了点儿,本来说找宫中尚衣局改一改,又怕他们改差了,还是哪儿来的,找哪儿的人来改吧,因此麻烦小宝了。”东李娘娘说出了召见韦宝的来意,并道:“顺便叫成楝一家人进宫见一见。” “这好办,我这就带回去让人改。”韦宝一听意思便全明白了,这么点小事,宫中一帮女工高手,哪里需要宫外的裁缝?明显都是汪永安安排的计策啊,昨天韦宝便看出汪永安很支持,赞同自己的意思,认为西李该放下身段向魏忠贤和客巴巴恢复关系,一定是汪永安想让自己再次劝说西李。 可自己和西李只是一面之缘的初识关系,似乎西李还不是很待见自己,入宫觐见的时间又很仓促,这么点时间,自己一个外人能劝什么呀?自己有这么好的口才吗? 韦宝从来不觉得人和人之间,在口才上有多大的差别,会说话的人,不见得说的到点子上,不善言辞的人,也不见得无法打动他人的内心,关键在于想通透事情的方方面面,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那么每个人的口才实际上是相当的。 韦宝心念电转之间,心中猛的一动,想通了汪永安为什么要给自己一个再次劝说西李的机会,无非因为自己是男人呗,男人和女人沟通还能有什么优势?男女关系的优势呗。 想通此节的韦宝不由的一汗,自己是喜欢西李,可这是皇宫大内呀,众目睽睽之下,是不能乱说话的,要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西李这种成熟高傲的女人改变想法? 东李向韦宝说完事情,便和李成楝的三个儿子说话,询问李成楝昨天说的要让三个儿子入学的事。 韦宝站在一旁,悄悄的找着机会,几个随同到仁寿宫来的太监一直在不远处监视,自己不方便主动找西李说话吧? 西李坐在一旁听着东李说话,就只在韦宝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完全没有要找韦宝说话的意图,倒是西李身边的朱徽媞喜滋滋的和韦宝打了招呼,但是碍于礼节,皇家公主也不好和韦宝说太多话。 才看了一眼西李,那高贵的风姿,美貌的外形,成熟的风韵,便将韦宝刚才告诫自己不要对西李产生多少感情的想法击打的支离破碎,人毕竟是感情动物,最难计划的也是这感情,不是想好了不动情就能不动情的,他猛然意识到西李还真的是自己的菜,怎么办? 西李看了韦宝一眼,两个人的目光一对上,其实彼此心里都有底了,男女之间,很多时候都不用说话,便能明白对方是否有意。 幸好这个时候,汪永安又忽然冒出来了,从院子中走到仁寿宫的大殿门口,和几名负责看管监视的太监闲聊起来。 韦宝听东李正在和李成楝一家人说三个儿子入学的事情,不由的有了想法,不能直接和西李说什么,可以拐着弯传话呀,刚才汪永安那样做的不是很好吗?微微一笑道:“庄妃娘娘请放心,三个侄子都很聪明,进学的事情一定顺利。” “进学没有什么,就是怕他们这些年耽搁了,现在进学似乎有点晚了。”东李叹口气道:“都是我这个做姑姑的没有做好,让弟弟一家受苦了,不求他们几个能中进士,以后能金榜题名,只要求取个秀才功名,将来的路也能宽一些。但愿三人能好好努力用功。” 大明的科举制度极为严格,想要走后门的机会很小,尤其是东李这么正派的人,更不会想乱七八糟的途径,只是将希望都寄托在李成楝的三个儿子自己用功上面。 “要是他们十年二十年也完不成娘娘考中秀才的想法怎么办?”韦宝微微一笑,说了一句煞风景的话。 李成楝和李成楝的老婆好奇的看着韦宝,他们对韦宝已经比较熟悉了,韦宝平时不会和人反着来的呀,即便有什么话,也会拐弯抹角说。 东李微微一怔,嗯?了一声。 “毕竟大明十年二十年考不上秀才的人,也有很多,而且这些人当中,大有努力上进的人。”韦宝继续道。 “那就一直用功便是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东李是不爱与人争执的温吞大度性子,但唯独对三个侄子的事情很计较,看出韦宝似乎有些‘消极’想法,生怕韦宝传给三个侄儿,将三个侄儿给带坏了。 韦宝微微一笑,接着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话好,只怕是不完全对,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人被这句谚语耽误了。我家那边有个大财主,大财主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儿子。有一日,这儿子自己在家中玩耍,突然哭了起来。一帮下人急忙去查看,才发现孩子的手卡在一只窄口的大花瓶中,拿不出来了。众人都很着急,急忙去通秉老爷来看,大财主也很着急。” 在场众人都很好奇,韦宝忽然说起故事来了? 负责看管宫外来客的几名太监则暗暗好笑,轻声道:“这人有意思,还会讲故事呢。” 汪永安则心中暗喜,虽然不知道韦宝具体要说什么,但是见韦宝想到用这种方式对西李娘娘说想要表达的意思,足见韦宝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并且是很高明的人,那么自己今天这场‘偶遇’,便没有白白安排。 “好玩好玩,快点说呀,男孩的手卡在花瓶中拿不出来,大财主怎么样了呀?”朱徽媞极少听人说故事,顿时兴致勃勃的催促道。 韦宝微微一笑,接着道:“财主也很着急,围着儿子和花瓶团团乱转,汗都吓出来了。那花瓶是上窄下阔的形状,所以,儿子的手伸进去之后,拿不出来。大财主让人用了不同的办法,又是抹油,又是硬拔,却怎么样也无法将儿子的手从花瓶中拔出来,直到深夜,儿子的手依然套在花瓶当中无法取出,就这么抱着花瓶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大财主仍然没有想出好办法,这花瓶又极其昂贵,是历经五代以上的古董,价值连城。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大财主只得忍痛做出一个决定,就是把花瓶打碎。可是大财主又有些许犹豫,因为这不是普通的花瓶,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啊。但是,为了儿子的手能够拔出,这是唯一的办法!花瓶被砸碎了!儿子的手安然无恙的脱离了花瓶,没有受一点伤害。但是大财主看见儿子的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无法松开,不由着急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原来他儿子的手中攥着的是一枚私藏的金疙瘩。金疙瘩虽然贵重,却抵不上花瓶价值的千分之一,儿子的金疙瘩误入花瓶之中,他为了取到这一枚金疙瘩,所以令手卡在花瓶的口内。儿子的手伸不出来,其实,不是因为花瓶的口太窄。他能伸得进去,必然能拔的出来,问题是因为他不肯放手。” 韦宝说完,朱徽媞立马呀了一声,“这故事真好听,是真事吗?这儿子都七八岁了,还这么傻么?” 韦宝微微一笑,你听故事的关注点也够傻萌的,没有搭话,偷偷去看西李,西李秀眉微蹙,也正在看向韦宝。 两个人的目光一触,又不由一起怦然心动一记。 韦宝的目光清澈明亮,漆如点墨,似乎会说话一般。 西李的美眸如同一汪秋水,是一个女人被岁月洗礼过的妩媚,渴望找男人,又不再有机会找男人之后的饥渴。 西李的秀丽俏脸抹上了一抹绯红,芳心通通狂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心跳加剧的感觉了,自然能听懂韦宝这是在借着说李成楝三个儿子的事情,而在向自己继续说昨天匆忙间没有说完的话题,韦宝想找自己做靠山,想让自己放弃成为皇太贵妃甚至是皇太后的想法,和魏忠贤客巴巴修复关系。 韦宝暗忖,这都隔了八丈远了,都能这么让人心跳,若是此时将西李抱入怀中,该不会使得心脏受不了负荷而停摆了吧?这女人真是够带劲的。 两个人的动作似乎都带上了默契,互看了一眼之后,又不约而同的偏转了目光,不再看对方。 在场的人当中,听完韦宝这个故事,都是若有所悟,都以为韦宝在借着说故事,劝导东李不要给李成楝的三个儿子太大的压力和心理负担哩,唯独西李和汪永安是明白的。 汪永安心里连叫了三声:精彩!精彩!精彩!故事虽然很简单,但是道理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该放下执念的追求的时候,便要果断放下,人生不仅仅只是一件事情,不要因为一步的得失而毁了整个人生,这故事在韦宝心里存了很久,是以前蹲大便在杂志上看见的一个故事,也是他时常在懊悔之时聊以安慰自己的一则小故事,所以能即时想到。 西李的触动颇深!小孩子紧握手心的金疙瘩就像是她想当皇后相当皇太后的执念一般,机会已然消失,仍然盲目的不知所措。耿耿于怀于当初为达成某个目标而做出的牺牲,曾今让人觉得是那样的天经地义。 可现在,西李猛然发现,原来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所谓倾尽所有的付出不过是一场梦,每天烦的不知所措,不断的寻求解脱和帮助。却偏偏不肯放手,总是把自己的执念强加在手心的金疙瘩上,任凭花瓶将手割的生疼,也不愿放手面对。 “小哥哥,原来你这么会说故事,还有么?再说一个吧?大财主叫什么呀?那个傻小子叫什么呀?”朱徽媞好奇的追问道。 韦宝一汗,心说你看上去挺聪明伶俐的一个美少女呀,傻萌的够可以的。 宫外13岁的女孩,甚至都已经成婚了,但是在宫中长大,不喑世事的朱徽媞,仍然停留在童真的性格阶段。 “这事情是我做梦的时候梦见的,大财主和他儿子的名字,我忘了。”韦宝微微一笑,随口敷衍道。 朱徽媞捂嘴一笑,“小哥哥骗人的吧?再讲一个故事吧?” “叔,再说一个故事吧?叔真会说故事。”李乐山也乐呵呵的跟着撺掇韦宝。 韦宝只得又给朱徽媞说了一个郑人买履的小故事。 从前有一个郑国人,想去买一双新鞋子,于是事先量了自己的脚的尺码,然后把量好的尺码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郑国人到了集市,却忘了带上尺码。 郑国人挑好了鞋子,才说道:“我忘了带尺码。”就返回家中拿尺码。等到他返回集市的时候,集市已经散了,最终没有买到鞋子。 有人问:“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脚去试试鞋子?” 他回答说:“我宁可相信量好的尺码,也不相信自己的脚。” 这个故事更加简单易懂,朱徽媞听完,乐滋滋的拍手叫好:“再说一个,再说一个,这人比刚才那个小孩还傻。不知道用脚直接去试鞋子,还要回家拿尺码,哈哈。” 韦宝没有说话,倒是西李被朱徽媞气的笑了一下,“徽媞,别胡闹,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向庄妃娘娘告退,咱们该回宫了。” 朱徽媞嘟了嘟嘴,想再听故事,却不敢忤逆母亲,只得哦了一声,对东李娘娘行礼道:“庄妃娘娘,徽媞告退。” “听你娘的话,听了两个故事还不高兴呀?以后我让小宝写几个故事放在这里,别不高兴了。”东李含笑答应朱徽媞之后,又看了看西李和韦宝。 韦宝一看东李笑了,和东李的眼神一对,便知道东李似乎也听明白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听懂了自己这是在拐弯对西李说话,不由的脸一红,暗道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了呀? 宫中到处是魏忠贤和客夫人的耳目,不知道他们听了这两则故事会不会多心?撩拨先帝的女人,这杀全族一万次都够了吧?想到这里,韦宝不禁低头。 西李带着朱徽媞走时,韦宝没有敢看一眼,西李也没有再对韦宝说过什么,却在经过韦宝身边的时候,用美眸在韦宝俊美的脸庞上扫了一下。 韦宝闻到一股梨花香味,知道是从西李身上传来的,不由的深吸一口气。暗暗体会到相思的意境?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西李似乎察觉到了韦宝这个极其细微的深呼吸动作,这个旁人很难发现的动作,粉脸又腾的红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气息从她丰满动人的胸前划过一般,芳心一动,却再不迟疑脚步,快步出了仁寿宫。 西李走后,李成楝一家又和东李聊了几句,便带着三件皮草离开。谢绝了李庄妃留他们吃午饭的好意。 主要因为有韦宝这个‘外人’在,为了避嫌,李庄妃也没有坚持。 “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是想让我们改皮草收腰的尺码呀。”李成楝轻声笑道:“这点事情,哪里要我们这么多人入宫一趟?” 韦宝微微一笑,明白这是汪永安采用的障眼法,如果仅仅是他和李成楝两个大男人入宫,没有李成楝的老婆和三个儿子当陪衬,意图不是太过明显了吗?只是这些话,韦宝不会去对李成楝说。 “我倒是不累,兴许是庄妃娘娘又想见一见三个侄儿吧。”韦宝笑道。 “嗯,我姐姐呀,就是对我三个儿子太过疼爱了。”李成楝感触到,知道姐姐若不是为了自己家,也不会同意办这次寿宴,转身对三个儿子道:“你们三个人进学之后,一定要发奋苦读,不能让娘娘失望,听见了吗?” 李乐山、李乐水和李乐土连忙哦了一声,却都没有太将这话当回事,孩子们总是很难理解大人们的意图,只觉得受累,除非是极少有天赋的孩子,或者是极其早熟的孩子。 出宫之前,韦宝回眸一望巍峨的午门,忽觉柔肠百转,虽然并没有直接对西李说过什么,想把西李推倒狠狠祸害的心思却一下子明朗清晰了起来。 他难得对女人产生这么浓烈的想进入女人身体的想法,这可不是在看片子,是真真实实的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心灵上的交流了,也不知道西李有没有听进去?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着魔呀,总共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又不清楚对方的为人性格,别整的跟哥花痴一般好么?可偏偏自己竟没有办法不去想西李,甚至为西李脑补出许多完美的性格特征,强行在心中为名声不好的西李洗白。 韦宝从来没有对人说过金疙瘩的故事,在现代看了点什么书,有点什么心里体会,也没有机会跟人说呀,否则别人非觉得是穷酸装逼不可。 其实很多时候,每个人忍痛执着的东西,只不过类似区区一个金疙瘩,它承载不了执念和心痛,更不能带走美好的时光和遇见真爱的机会。只要肯就此放手,其实不必付出多少代价,花瓶也不会被打的支离破碎。 为了金疙瘩打碎一个古董花瓶,即便当时不会了解,也不会后悔。等到年岁渐长,才会慢慢了解那花瓶的价值,明白昔日的愚昧。 因为要回韦宝的酒楼和海商会馆参加宴会,所以韦宝和李成楝一家人同路往十王府街而去。 “这都到饭点了,要不然,在这随便吃一些吧?”韦宝出了皇宫便不肯走路,仍然由随扈背着,对李成楝道。 李成楝笑道:“还是上咱家自己的馆子吧?”他仍然是穷人的思维,觉得在自己家吃能省点钱。 韦宝微微一笑,“行,就上咱们家自己的馆子。” “是,兄弟的馆子,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馆子?”李成楝的老婆吐槽道。 “兄弟的不就是我的吗?有啥分别?再说也不是天天去。”李成楝瞪了老婆一眼,当着外人的面,他还是很要面子的,在家里顶嘴几句,说不过便服个软,那是在家里。 李成楝的老婆不说话了。 “天天去又有啥,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呢。”韦宝笑问李成楝三个儿子,“你们天天到天地楼去吃饭好不好?” “好啊,昨天我吃的肚子都圆了。”李成楝的小儿子李乐土拍手笑道。其他两个儿子也一致欢笑着赞成。 李成楝老婆笑道:“小宝,他们都要被你宠坏了,只可惜你要回关外去,要不然你这么会教孩子,真希望能让三个孩子留在你身边。” “大嫂,我不会教人,我连自己都还教不好呢,再说,我回去也要进学,你舍得让他们三个跟我走吗?”韦宝笑道。 “舍得啊?有什么舍不得的,跟着你决不能吃亏,一定比家中吃住都要好。”李成楝的老婆口不对心道,她才舍不得跟孩子分开。 李成楝揷话道:“兄弟是做大事的人,哪能成天帮你管教孩子?要不然,要我这个爹做什么?” 李成楝的老婆当着外人不想和李成楝顶嘴,要给他留面子,没有作声反击,内心却腹诽道:跟着你?跟着你到了这么大,三个儿子都没有进学,除了大儿子稍微识得几个字,其他两个儿子都是目不识丁,还跟着你? 韦宝知道李成楝老婆就是随口说说,他们真要是想让儿子跟着自己,他还怕担风险呢,自己的生命安全很多时候都没有保障,等下把你们的宝贝儿子弄出事情来,这谁担待得起呀? 众人说说谈谈,忍着肚子饿,回到了天地楼才叫了一桌好吃的大快朵颐。 下午韦宝陪李成楝说话,又和李成楝的三个儿子玩乐一阵。 到了将近黄昏,接近晚饭的饭点了,居然一个客人都没有到,这不由让韦宝担心起来。 原本韦宝以为发了那么多的请柬出去,官面上的人不肯来也就罢了,在京师经商的这些大点的商户,总得来个两三成人吧?连皇亲国戚和达官贵人们家的女眷都争着到自己店铺中买东西了,你们还端着干什么?难道你们不跟我来往,我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公子,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来。”刘春石担心的轻声道。 韦宝嗯了一声,轻声回答道:“这不还早吗?再等等吧!” 刘春石和嗯了一声,和同在韦宝身后的范大脑袋对望了一眼,都不敢乐观,这哪里还早了?马上就要到开始宴席的时辰了呀,一个人客人都没有,这怎么办? 韦宝的这边八连铺张灯结彩一副喜气场面,也因为没有贺客的缘故显得暗淡了不少,倒是将一大帮本来就等着看热闹的十王府街的商户们弄得要高一潮了,不停的走来走去,对着韦宝的一众店铺指指点点。 章节目录 【0153 王体乾】 “爹,我说什么来着?没人会来吧?”杨明晨好不高兴,对杨四庆道:“他都是打肿脸充胖子,那些来买皮草的,都是因为断了货才上他们家去的。他也就是仗着弄来一批好货。” 杨四庆也没有料到居然一个客人都不上韦宝那边去?本来也以为至少有几个人,笑道:“我问过你五叔了,韦宝就是关外一个乡里人,才来京师的,一点势力都没有,跟魏公公虽然是同乡,却根本不认识。” “我也让人打听了,他们家店铺,昨天有那么多人去买货,都是这家伙让伙计四处放风,说是魏公公家的亲戚,别人都当真了,才信得过他们店里的货哩!居然还能这样,也真够无耻的,简直给商界丢人。爹,您看他现在丢人丢大发了吧?靠吹牛能吹出地位来?靠吹牛能站稳脚跟?商场看的还是实力,真当在京师做生意是那么容易的?”杨明晨哇啦哇啦说个不停,好不高兴,若是能靠说就把韦宝说死,他恨不得现在就能用口水淹死韦宝。 杨四庆笑了笑,前两天因为没有得到韦宝手里那批紧俏皮草所造成的遗憾,顿时消减了不少。 杨家对过的晋商老大乔家也同样,这回乔广进并没有出来看‘热闹’,但是他儿子乔东升和一帮手下在门口等着看韦宝闹笑话呢,并且已经将没有大商户到韦宝那里当贺客的事情告知了他老爹乔广进。 “少爷,这关外乡里人也就这两把刷子了,居然一个京师地界的大商户都没有去他那里,笑死人哩。”乔东升的手下献媚的说道。 “等会,再过一会,天暗下来,你们找几个人去他门口叫嚷,怎么难听给我怎么骂,这人我打听清楚了,一点后台没有,就这样,也敢跑到京师来做生意,不把他生意骂黄了,他不知道京师不是他这种乡里人来的地方。”乔东升冷然一笑,现在连下套都懒得下了,直接用硬的方法,我就找你茬了,你没有后台只能吃瘪,看看韦宝还能怎么接招?不管是顺天府衙门,还是五城兵马司衙门,还是锦衣卫,都有他们乔家的关系,若是韦宝没有后台撑腰,除了关张扛着骂,当缩头乌龟,没有第二条路走。 “得咧,少爷,您就瞧好吧,看我们骂不死他个乡里人。”乔东升的一帮手下人纷纷道。 没有客人就是冷场,冷场了,还摆什么宴席?非成为笑话不可。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此时心急如焚,不至于一个客人都没有吧? 黄昏的尾声,倒是来了几个慕名而来的散客,这些散客大都为江南来京师做生意的小生意人,大都资产不足二十两,知道韦宝这里有个海商会馆,又有酒楼和客栈,对沿海省份的生意人有一定额度的照顾,所以大都是来占便宜的。 稍微有点身家的生意人,因为顾忌到不管有没有和晋商做生意,将来总是有要和晋商做生意的可能,所以没有来。 这一下,韦宝才知道晋商在这个时代有多么团结,晋商的势力有多么庞大,现代你再牛逼的商人,就是把全国排名前一百名的大商人都纠集在一起,也不能弄出一个如此有影响力的商帮团体!晋商如同商界霸主,乔家更如同商界皇家。 韦宝对这个年代的地域体系,地域观念,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还是商场,只怕在官场上,这种地域化的组织体系会更加牢固! 韦宝并没有在天地楼迎接商界客人们的到来,而是和李成楝一家人在海商会馆的二楼喝茶,预备等会开始吃饭。 李成楝不时透过窗户看看外面,意识到了没有人来捧场的尴尬,却不方便对韦宝说,沉吟着措辞之后才道:“兄弟,我这里不用你陪,下去看看吧?不管人多人少,来了都是心意,去陪一陪商界的朋友吧?” 韦宝看见来了几个散客,都是那种背着褡裢的行脚小商人,倒不是他瞧不上这些人,实力太弱,不值得他亲自去陪,这是一方面,关键人太少,决定再等一等看。 “大哥不用费心,我自有分寸。”韦宝微微一笑道:“再说若真的没有客人来祝贺,我下去也白搭。” 李成楝和李成楝老婆见韦宝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都不由暗暗佩服,佩服韦宝的心真是极宽的呀,似乎这世上就没有让韦宝沉下脸子的事情。 韦宝没有动,底下人却没有停,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等随扈一直跑上跑下忙乎着。 “都通知过了?”刘春石不放心的问范大脑袋。 “都通知了!在京的稍大点的商户都让人去说了,喏,这是名录,两百多商户,一个不敢落下。”范大脑袋答道。 “这就怪了,我就不信他们每个人都靠着晋商和杨四庆那帮直隶地界的大商家吃饭?”刘春石看了一遍名录,疑惑道。 “这不奇怪,就算没有生意上的来往,也不敢轻易得罪晋商和直隶的大商家啊,咱们初来乍到,更没有必要为了咱们和那帮大商家对着干。”范大脑袋叹口气道:“只怕公子这次算错了,就不该办这开业酒。” “不办开业酒,不让人笑话?”刘春石道:“公子不是没有办法吗?哪家店铺不办开业酒?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现在更让人笑话。”范大脑袋轻声道:“算了,不说这些了,赶紧问问公子怎么办吧?急死人了。” “公子比咱们着急,也比咱们心里有数,算了,咱们就在一边等着公子发话吧,公子总能想出法子的。”刘春石叹口气道。 范大脑袋也跟着叹口气,他两个人现在是韦宝身边最亲近的随扈,不光自己烦闷,还得一直去安慰不时跑过来问主意的侯三和林文彪等人。 “瞧见没有?就这样还开张营业哩?就几个背褡裢的小商贩来,他们包的起礼金吗?” 这条街上的商户们在乔东升派来的几个手下领头之下,开始发招了! “这就是不要脸,你们说是不是?还找伙计到处放风说是魏公公家的亲戚,真敢往脸上贴金!” “就是,你们都知道姓韦的手里那批皮草是哪儿来的吗?听说是向关外的柳子买的,跟柳子搭上关系的人,都敢跑到京师来撒野,这不是给我们做生意的丢人吗?” “哎哟,还有这说道?这姓韦的闹了半天是柳子啊?难怪今冬皮草断货,唯独他又上等皮草。” “太厚颜无耻了,还在十王府街到处买店铺,就他那点生意,要这么多铺面做什么?” 这帮人都很有经验,并不张口指名道姓的骂人,但字字句句都针对韦宝,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在说韦宝的冷言冷语。 原本来了几个做小生意的散客,也被这幅景象给吓得跑走了,他们那么小的生意,根本谈不上跟韦家做什么生意,本来就是纯粹为了来吃喝便宜些,讨些便宜的。 几个散客一走,一帮闹事者更是来劲的起哄,大声笑话韦宝一个客人都没有,丢人丢到家了!这么一闹,本来有几个小商户想来,都打退堂鼓退到了远处,也成了站着看热闹的观众了。 韦宝在二楼听的清清楚楚,倒还能忍得住,但韦宝的一帮手下就受不了了,骂他们家公子,比直接骂他们更加令人气愤,一个个摩拳擦掌怒目而视,只待公子一声令下,便和这帮来闹事的干仗,在永平府连一两百衙役过来,他们都敢动手干,更别说碰到的这些还是商人。 韦宝却迟迟没有下令,韦宝的手下都被韦宝的等级制度给调教的很听从命令,没有韦宝的命令,纵使再生气,也只能忍着,就连侯三这种火爆脾气的人,此时除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拳头捏的格拉格拉响之外,也不敢乱来。 “兄弟,要不然,我去找几个人来帮着说一声?这些人这么闹腾,这往后还咋做生意?这不是明摆着来欺负人的吗?听着太气人了!”李成楝忍不住了,问韦宝。 韦宝知道李成楝不过是个小旗官,还只是一个空衔,连一个手下都没有的人,能去叫谁来帮着说?叫人还不是出去拉下面子求人,求的到还行,求不到的话,更丢人,遂摇了摇手:“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算不了什么,做生意嘛,这种事是常有的,要是碰上点事情就生气,那就不是做生意的性子。”韦宝压着火气,平静道。 李成楝实际上的确找不来什么人,能在十王府街做买卖的,哪家没有点关系?尤其领头的还是晋商大户,那可比他有面子多了,再说管着十王府街的,至少是百户品衔的锦衣卫官员,还有五城兵马司的差头,也都比他有权有势的多。李成楝知道自己其实连韦宝的实力都没有,韦宝好歹手里有钱,人又聪明,要是韦宝无法摆平,他就更摆不平,韦宝请他来吃饭,那是出于关系,出于情谊,实则没有什么需要借助自己的地方。 “你坐着吧,少说两句,小宝自有分寸。”李成楝老婆怕男人‘犯浑’,接口道。 “你懂什么?闭嘴吃东西吧!”李成楝正在烦人呢,没好气的训了老婆一句,一杯接一杯的喝上了闷酒。 一帮十王府街的看热闹,闹事的商户们见韦宝和他手下一点反应都没有,更为嚣张,逐渐从指桑骂槐,发展到谩骂了。 “关外都是一帮什么人?都是没有开化的野人!” “对哦,建奴不就是关外的吗?再要么是蒙古人,不少汉人女子糊里糊涂的被他们抓去做了奴隶,生下许多杂种,这姓韦的,搞不好就是关外的杂种吧?” “哈哈哈哈……” 就算这句最恨,惹得一帮人一起大笑,高声附和‘杂种’‘杂种’‘难怪这么能忍,像是不是在他说一样’。 韦宝的手下们一个个气的握着拳头,拿着板凳往外冲,就要开干,虽然没有公子发话,还不敢上去就动手,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再装作没有听见,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一帮闹事者巴不得发展到这一步,反正有乔家领头,完事有乔家撑腰,一个个胆气足的很,巴不得打起来,事情闹大,还会得到一笔‘善后’银子哩,这大冷天的,反正也没有生意,这就算是变着法子赚外快了。 “干什么干什么?” “老子站着说话,碍着你们事了?” “杂种!” “杂种!” 到底是商户们居多,而且大都是各家掌柜带着伙计出来的,总数不下五百,呜呜泱泱一大片,这条十王府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韦宝看着逐渐要发展成群殴的局面,无比焦躁起来,再发展下去,自己这边肯定要吃亏!武力不够,势力更不够!眼下只有一招解决的办法,就是宣布所有店面关张,彻底当缩头乌龟,才能让闹事者没有下手的空隙,可是那样得多丢人? 两边人形成一小条长龙,围着天地楼、天地客栈、海商会馆和天地商号门前。 乔广进听见外面这么热闹,也在一帮随扈的环伺下出来看戏了。 “爹,您来的正好,马上要打起来了。”乔东升满面笑容,脸红彤彤的,都是兴奋的光芒。 乔广进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站在大门内看着,他是默许这么做的,不管韦宝的成色怎么样,肯定要这样才能检验出来,而且你得罪了一条街的商户,以后生意能好?初来乍到便和左右邻里打斗,怎么说都不是好事,是会坏名声的,不知情者事后肯定会站在人多的一方。 “乔家的人做事就是不痛快,找人往里扔爆竹!”乔家对面一直在看热闹的杨明晨忍不住了,“这眼看天都要黑了,还一直瞎吵吵什么?该动手就动手啊?” 杨明晨的几个跟班闻言大喜,都说公子脑子好使主意多,赶忙去找爆竹去。 形成对峙的长龙两边是人群。 砰!砰!砰!砰!砰!砰! 一个个扔向韦宝手下那片人群的爆竹,顿时将场面点爆,炸的韦宝手下人纷纷散开,堵着门口闹事的人群正好乘势推搡过去。一边推搡还一边嗷嗷叫着起哄,一个个极为兴奋,巴不得赶紧打起来,然后找机会上韦宝店里抢东西,一个个都已经开始盘算要先拿哪些贵重物品了。 现在是谁先动手,已经不重要,再不关门躲避,眼看要发展成被人砸店,而且至少闹出几十条甚至上百条人命! 韦宝急的汗都出来了,他光是这两天就招募了上百手下,而且原本带过来的一帮柳子就各个是打斗的好手,真打起来,就算吃亏,弄死一两百人是能做到的,但真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现在赚的几万两银子够打点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韦宝现在极为后悔弄什么开业典礼,生意都已经开始坐了,闷声不响的,别搞这么大场面,人家也不会正好抓住这样的机会,虽然那样面子也不好看,可总比现在因为实力不济被迫关店要好看些。 “公子,跟他们拼了吧?”侯三再也忍不住了,“再不下令,来不及了,我们后动手就会吃亏。” 刘锦棠张浩波也是这个意思,一起恳求道:“公子,拼吧!?”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没有了主意,不敢出声,急的满头大汗的看着韦宝,等公子拿主意。 李成楝也不敢喝酒了,李成楝一家人都站在窗户边上看,一个个吓得心脏通通狂跳,李成楝的三个儿子倒是不错,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场面的他们,并没有吓哭,李成楝的老婆却已经红了眼圈,偷偷开始抹泪了,先前还很是羡慕韦宝有本事会赚钱呢,现在想来,自己家男人虽然老实,却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不用过这么提心吊胆的日子,也后悔今天不该跑来吃什么席的,这酒席不好吃啊。 “去把门都关了!让伙计们都回来,谁也别出去!”韦宝闭上眼睛,终于下了一条他说每个字都觉得屈辱的命令,恍如丧权辱国的清末皇帝宗室大臣。 “公子!”侯三、林文彪、刘锦棠、张浩波、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还有一帮在外面侍候的随扈都站到了韦宝的跟前,还以为他们耳朵听错了呢,在永平府面对一二百衙役,公子也没有认怂啊?到了京城被吓到了? 韦宝根本没有选择的空间,这是唯一能做出的决定,就是现在便决定造反,总不能带着一二百人从京师开始造反吧?拱卫京畿内外的几万武装军队都是摆设? 韦宝睁开眼睛,沉声道:“怎么?我的话不好使?” 一帮随扈眼泪都出来了,一个个牙齿咬的出血,又气又急,却到底没有违抗公子,几个人转身下去传令。 他们不是没有脑子的莽夫,局面成这样,也知道公子这么做是逼不得已,要不然侯三这种脾气第一个就忍不住。 几个人下去下令之后,大群的闹事者见韦宝的手下们居然要关门?气势更甚! 闹的这么大,实际上闹事的人也有点怕了,韦宝的伙计和手下都很团结,而且有一二百人呢,真的打起来,肯定要出不少人命,所以挑衅归挑衅,真的‘打响第一枪’,却不敢轻易做出来。领头的是乔家的人,主要都在等待乔家的几个家奴先动手。 乔家的家奴得到的指示只是闹事,把事情闹大,让韦宝丢人,并没有得到领头打架的指示,现在又被拥堵在最前面,人群的最里面,想出来请示他们大少爷,也办不到,所以一直没有让局面变成大规模打斗。 “他们要关门,别让他们关门!” 一帮闹事的人堵在门口,拼命挤着门!两边人马又围绕一扇一扇店门开始争夺。 韦宝已经让步到这种程度了,见对方仍然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气愤的站在二楼的窗口,大声怒道:“谁敢跑到我们店里闹事,就是擅闯民居,就是抢劫!都给我毙了!” 韦宝下令关门,只有少数几个随扈知道,但是现在韦宝下令开打,却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一下子就让手下的气势上来了!齐声答应一声,声势震天! 闹事者们因为缺乏强有力的‘领头者’,只敢推搡,不敢抡拳头,现在又被韦宝手下众人齐声怒吼的声势给震慑了一下,立时让局面反转了一点。 乔广进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韦宝,只见韦宝生的玉树临风,俊美异常,眉宇间却有股英雄气概,不由暗暗心折,无论哪个人见一个14岁少年能做到进退有据当中,每一步都做出正确的选择,都会这样想的。 “爹,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让人砸了这家伙的店铺吧?”乔东升忍不住请示道。 乔广进瞪了一眼乔东升:“这么多人打起来,少说要死几十条人命!你知道要摆平这么棘手的事情,要出多少银子?你来出这笔银子?” 乔东升气道:“再多的银子都出了,总不能让人跑到京师来跟咱们叫板吧?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各地的商号还能抬头做人吗?” “咱们商号是靠一步步做起来的,做的是生意,不是柳子帮,不是杆子,不是靠打斗争狠得来的今天!你不明白这个礼,三十多岁年纪都活到狗肚子上去了!?”乔广进气愤骂道。 “那就一直这样?”乔广进气愤的问道。 “这样已经占尽了上风了,把人堵在店里骂,骂的人都关张了,你还想怎么样?”乔广进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乔东升一眼,“这么大的人,不知道进退,不知道看局势变化!” 这些话,乔广进感觉儿子应该能领悟,根本都不必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被儿子逼的说出来,已经很失望了。实力远强于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做?这还是自己将来要传家,要让他带着家族,带着整个晋商的当家人的人选吗? 在纷乱之际,在人群堵在韦宝店铺门前闹事的僵局之中,眼看事情已经要进入尾声,这么一直闹腾,能闹到半夜去也就这种局面了的时候,传来了一声刺耳的铜锣响声。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铜锣声传来的地方。 咣! 又一声铜锣声。 几面肃静的牌子,二十余名随从骑着高头大马,拥着一顶轿子过来。 众人见来的是东厂番役,不由大惊,东厂的人虽然不少,但通常不着官服,都是暗中的坐探,明面上维系京师治安的是五城兵马司、顺天府衙役和锦衣卫! 这是啥大人物来了? 来的人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是奉了魏忠贤的意思,来向韦宝祝贺的。 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名衔尚在魏忠贤之上!只是王体乾甘愿屈居魏忠贤之下。 这么牛叉的人物前来,一方面因为西李今天向客夫人和魏忠贤掏心掏肺的示好了,表示愿意甘居太妃,不再奢望皇太贵妃,甚至是皇太后的称号,以后甘居客夫人之下,唯客夫人马首是瞻,只求享受太平富贵的生活。 客夫人和魏忠贤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自然大喜过望,立时答应西李,三人关系瞬间修复,本来二人便对已经失势,不可能东山再起的西李没有介意了。 客夫人和魏忠贤的耳目灵通,结合今天收到的李成楝一家人和韦宝入宫探望过东李的消息,知道当时西李也在场,听闻韦宝讲了两个故事,便知道是韦宝在其中起了作用。 “看样子,都是汪永安在从中安排啊,这老东西看人眼睛毒,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韦宝,并让韦宝来劝说西李的?”魏忠贤在送走了西李之后,对客巴巴道。 “你没有看上韦宝?这少年是不同寻常!他结交李成楝,不就为了攀上皇亲国戚吗?东李西李交好,能攀上东李,又继而攀上西李,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客巴巴对韦宝的印象很深,想到韦宝俊俏的样貌,眼睛一亮。 魏忠贤听客巴巴这么说,并不生多少妒忌,只是微微有些许酸意。他是无根之人,手口再灵活,也不能像真男人一样满足客巴巴,但偏偏是太监的嫉妒心最为强烈,只是这韦宝只不过14岁的弱冠少年,又不是官场中人,还激发不了魏忠贤的嫉妒,女人爱生的好看的男人,和男人爱生的好看的女人,这都是人之常情。 “怎么?你看上这孩子了?”魏忠贤不动声色道:“他可比你儿子还小五六岁。” “呵呵,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酸,我看上他了,怎么了?”客巴巴妩媚的瞟了魏忠贤一眼。客巴巴才三十出头年纪,魏忠贤已经年近六旬,两个人差着二十多岁年纪,魏忠贤能吸引客巴巴的是相貌堂堂,有男子气概,不同于一众宫中太监。所以客巴巴知道魏忠贤不会为男女之事生气,更不怕魏忠贤,魏忠贤能有今天,均出自她的功劳,她主宫内,魏忠贤主宫外,两个人是有明确的分工的。 “既是奉圣夫人看上的人,自然要照顾些,这孩子倒真是个人才,我的人说他给我府上送来一张虎皮大氅,还给奉圣夫人送了两千两银票吧?只是来报知他新店开业,并不求取什么,出手算是阔绰的了。也会结交人,会看人。东李西李的地位都不低,此时又于式微之际,结交她们的确是大好时机,见事很准!能拐着弯讲两个故事,便打动西李,更是极难得的手段,咱们为西李的事情,可没有少功夫,请去劝解的人,哪个不是口若悬河,学富五车?到底还不如一个弱冠少年。”魏忠贤道。 “原来这孩子在魏厂公心里,也这么看重啊?”奉圣夫人闻言,心中欢喜,嫣然一笑。 “他既然和我是同乡,又在你我面前见过了,现在连陛下也见过他,我怎么会不留意?”魏忠贤眯着眼睛道:“只是越聪明的人,越是不好摆布,再说只是一个小商人,要来何用?” “备着啊,是人才就行,这么小就如此有手段,过个两三年,岂不更厉害了?到时候不就能派用场了?”客巴巴笑道:“既然西李都低头了,咱们不能不投桃报李,你找王体乾去喝韦宝的开业酒吧。” “找王体乾去?”魏忠贤一惊,没有想到客巴巴会直接提出这种要求,客巴巴一向很少将手伸到宫外来的,但她只要提出要求,他从来没有拒绝过。 “怎么了?你叫不动王体乾?”客巴巴笑道:“非王体乾亲去,不足以展现咱们对西李的报答。” “那倒不是叫不动,我让王体乾往东,他敢往西?只不过王体乾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仅在我一人之下!让王体乾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的开业酒,这是不是太给韦宝面子了?他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少年,当得起吗?”魏忠贤想着,若是韦宝认了自己做干爹,倒也罢了,顶多是扶持这孩子在京中做些生意,这孩子会做人,好处是不会少的,但现在的情况,“他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识时务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劝西李低头了。你魏厂公给点眼色,不就有关系了?人家还不喜滋滋的拜倒在你门下做干儿子,亦或是干孙子?”客巴巴笑道:“你收的那些人,有谁比得上韦宝灵活?” “怎么?想让我安排干儿子服侍奉圣夫人?”魏忠贤淫笑道。 客巴巴能有今天的地位,跟这事有莫大关系,她曾先后与魏朝(魏忠贤先前侍奉过的太监)、魏忠贤对食,但从来没有和宫外的真男人接触过,在得到权势之后,也没有再和之前的丈夫有瓜葛,否则宫内外到处都是耳目,若真的不知道检点,胡乱瞎搞,早就传到皇帝耳朵中了,也不会长久留在宫中。 “服侍倒是不必,若这孩子是魏厂公门下,将来留在京中,早晚看看,赏心悦目一下,倒是使得。”客巴巴浑身颤抖着笑道,说笑之间,丰满的酥胸上下晃动。 魏忠贤一笑,一把将客巴巴揽入怀中,揉上了客巴巴的丰满胸脯:“看上了也没啥,为了奉圣夫人,就让王体乾去,给这孩子天大的面子!” 客巴巴嗯的一声,闭着眼睛,便宽了胸前衣襟,将胸脯对到了魏忠贤口边。 两个人一阵真假鸳鸯之后,魏忠贤招来王体乾,将想收韦宝的意思说了。 王体乾笑道:“这孩子真是天大的造化,这么小的年纪,就入了魏公公法眼,得到魏公公垂青,不知道上一世修了多少福气。” “我们底下人,多为莽夫,少有这种灵气的少年,看他见识谈吐,将来少许取点功名,便能在仕途上有起色,不怕年纪小,就怕没本事。”魏忠贤解释道,并不说这是客巴巴的意思,一切都归于惜才爱才,一副为求招揽人才,一秉大公模样,即便是对最心腹的手下,也顾虑很多。 王体乾正色道:“魏公公实则为天下脊梁,为朝堂栋梁啊,佩服。” 魏忠贤微微一笑,示意王体乾去办事。 王体乾就是这么样,来到了十王府街的,要不然他生性谨慎,在宫外并无私宅,以借此向魏忠贤表明心迹,并不和魏忠贤争权夺势,韦宝想巴结王体乾也巴结不上。 此时王体乾坐在轿子中,整条十王府街落针可闻。 ———发财线——— 【感谢:‘家里窝囊家外雄’大大的起点币重赏,感激,感恩。加更一章都无以为报,争取以后至少每天两更回报大大,我有主业,每天都在强行挤出时间】 章节目录 【0154 面子银子都赚大发了】 王体乾从轿子中,掀开挡帘一个小角,看了眼外面的情形,问道:“这么多人堵在这里,何事?” 十王府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闹哄哄的闹了快半个时辰了,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的人早就在附近,只是事关一大堆有实力的商户,领头的又是晋商乔家,知道是地头蛇在欺负外来强龙,平时他们都没有少拿晋商的好处,‘这么点事’,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王体乾问起,王体乾的随从向后一张望,领头的东厂番役头子一招手,“王公公稍等,我马上问一下,看着像是商人们在闹事。” 王体乾放下挡帘之前,看了眼韦宝的天地楼、天地客栈、海商会馆和天地商号的招牌,见大批的人群都是堵在这几个招牌底下的,便什么都清楚了。 他虽然足不出宫,但是别说是整个京师,就是全天下每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稍大点的,他都能知道,王体乾是魏忠贤的耳朵,是魏忠贤的眼睛,是魏忠贤拿笔的手,是魏忠贤说话的嘴。 魏忠贤虽然在很多时候都亲自出马,但是看见的,听见的,都是王体乾先行看过听过,再转述给魏忠贤的居多,魏忠贤说出来的话,大都也在此前和王体乾商量过,两个人的关系是十分牢固的。 马上有两拨人马巴巴的跑过来,一伙人是五城兵马司的巡捕,一伙人是锦衣卫。 两拨人马的头,一起过来答话,巡捕的头只不过是差头,在锦衣卫百户之下,谁官大谁先回话,那百户急忙快速的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了一通。 五城兵马司的品衔虽然不输给锦衣卫,但是具体到每个人对位,那每个位置都差远了,好比旧时代警察和军统的差距,听见军统的电话,那都几乎要跪着接听。 王体乾听完那百户的回话,暗忖自己是来替魏忠贤来给韦宝做好人的,那肯定要向着韦宝,给韦宝一个脸面,否则等下自己还怎么有面子进韦宝的海商会馆喝酒吃饭?这也是给自己的脸面,便立马有了主意:“去,把带头的带走,统统交北镇抚司查问,敢在京师闹事,到底是受什么人指使?” 巡捕的头并不认得王体乾这种大人物,倒是那百户很有眼力劲,虽然没有见过王体乾本人,但是单从王体乾的服饰便看出来,这至少是位列司礼监秉笔太监级别的大人物!这还得了?在他们面前,就是锦衣卫指挥使也是奴才。 “遵命!大公公。”百户急忙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不知道到底是啥公公?不敢乱称呼,突发奇想的在公公前面加了个大字。 百户此时满脸憋得通红,想乐出来,又不敢流露意思,闻知这大人物的命令自然是大喜的,这些大商户背后都有靠山,尤其晋商乔家,更是贯通黑白两道,关系网遍及整个朝野,甚至是宫中,不管东林党还是魏公公的人,一帮皇亲国戚,那都是有交情的,所以他们轻易不敢过问,尤其是在还没有出事情的情况下,现在有了‘大人物’的话,那还客气什么?这里好几百人,每个人身上至少榨出五两银子,那得多少银子?自己是主要经办人,就算当官的们拿大头,漏一点到自己这儿,这回也要发大财了! 王体乾并不回应,放下了挡帘。 闹事者最少上了五百人,站在外圈凑热闹的一帮人想赶紧跑到边边角角地方,远离闹事者主人群,以避祸,但人数太多,根本来不及。 “都站着别动,谁乱走动,以妨碍办案问罪!”那百户在王体乾面前是一条微不足道的狗,但在街面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威风凛凛的站在王体乾的队伍之前,高声先控制住在场所有人,又回头对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道:“你们,你们,去把人都带回北镇抚司衙门!!” “是!大人!” “遵命!大人!” 两拨人马立刻出动,上去将那些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反抗的闹事者赶羊群一般的赶成一个大圆圈,这些人不是各家店铺的掌柜就是伙计,仗着人多欺负人的时候,一个个汹涌澎湃的很,但遇到锦衣卫,全部如同小鸡,连问个为什么都没有人敢问,而且这事的带头者是晋商乔家,他们这么多人同时被抓,总不能把他们全治罪吧?估计还是要由乔家去摆平。 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差役合在一起也八十人,却将四五百人数量庞大的闹事群体合在一起,一个也不敢随意走动,连枷锁都省了,押着一个个臊眉耷眼的闹事的店铺伙计低头跟着走。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宫里的大人物,怎么会来给韦宝撑腰?均暗暗叫苦不迭,都心说这回被乔家给坑惨了,本来在他们心中,乔家是神仙一般的啊,从来不出错,只要跟着乔家,必定有好处,几乎都成思维定势了。 这一番折腾,立时将乔家,甚至是将晋商数代百年积累下来的威信,伤了不少。 杨明晨和他爹杨四庆吓得躲在门后观望,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家出了十几个伙计跟着去闹事,现在心里一片漆黑,这些伙计进了北镇抚司的大牢,还不什么都说出来?到时候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子捞人了,他们跟晋商有点瓜葛,但到底不属于晋商,乔家肯定不会帮他们出银子,搞不好,跟着他们杨家闹事的直隶商帮的一些商户,过后还得找他们要贴补的银子,这回真是亏大发了。 杨四庆立马想到在宫中当管事太监的兄弟杨五庆,暗暗叫苦,这事对兄弟说了,又必定要被数落一顿,愁苦的眉毛和眼睛挤在一起,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彻底成了褶子,五官都没法分清楚了。 在场的人还不知道是王体乾来了,乔广进自然也不清楚。 杨明晨的老爹杨四庆去打听过了韦宝的背景,乔广进又何尝没有去打听,只知道韦宝是没有靠山的辽西乡里人啊,现在怎么办? 姜还是老的辣,乔广进这个时候没有躲,事情已经这样了,领头的是他们乔家,很快就能查清楚,他脱不了关系,等到人都去了北镇抚司大牢更加麻烦,倒不如现在先去试着解决看看。 乔广进快步下了台阶,弓着肥胖的身子,一路小跑的到了王体乾的队列之前,冲那百户拱手道:“可能只是一场误会。” 百户自然识得乔广进,晋商的当家人出来了,他不能太不客气,冷然道:“你跟我说没用。” 乔广进张望了一眼,坐轿是普通的坐轿,虽然知道是宫中的大太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请求道:“烦劳通报一声,在下晋商乔广进,是这条街面的老商户了,大家闹着玩,有点出格,我代大伙向老公公赔礼了,请老公公到晋商会馆先喝杯茶压压惊吧?” 百户明白乔广进的意思,知道乔广进连魏忠贤魏公公都见过的人,这事要摆平也就是花些银子,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他做不了主,回头看向东厂番役头子:“大人,这……” 王体乾的随扈皱了皱眉头,还是随即将乔广进的意思传达了。 王体乾在轿子中听的明明白白的,其实根本不用人再传一次话,但到了他这个身份,就是要这么多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思谋两秒后,王体乾只冷然说出四个字,“让他闪开。” 什么人都敢在我这里报字号?什么东西?王体乾不悦的哼了一声。 “是,王公公。”东厂的番役头子冲着锦衣卫百户做个手势,连话都不用说。 “闪开!”锦衣卫百户只得冲着乔广进喝了一声。 乔广进惊讶的退到了路边上,哪里还敢再说?他虽然只是商人,但是换算成大明官场的品衔,那至少也是比正三品的一方大员要高出半头的人物啊,怎么也得算是从二品的身份吧?人家连理都不理?不知道自己和魏公公的关系?自己‘乔广进’三个字不好使了?想到这里,吓得脸都黑了,刚才听东厂的番役头子回话称呼对方为王公公,还能有哪个王公公有如此大的派头?莫不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王公公? 啊! 乔广进脚一软,险些双膝跪地,背弓的更低了,后悔不已,这下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子了?还不知道银子能不能摆平?要是知道是自己儿子让人带头找韦宝的麻烦,估计儿子也脱不了干系,真想不到韦宝一个辽西乡里少年,能有这么高超的手腕,才来京师几天啊?三天都不到吧?这就已经跟王体乾王公公攀上关系了?这还是跟儿子为了几千两银子讨价还价的那个韦宝吗?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公公到!” 咣的一声! “回避!” 为首的一名东厂番役拿着铜锣开道,边走边唱喏,开始不用报出王公公的名号,现在是到了地方了,所以要报号,好让主家出来迎接。 乔广进擦了擦满头大汗,这寒冬腊月的,身上衣裳已经湿透了,这下不用猜测了,就是王体乾王公公,心里顿时哇凉哇凉,浑身寒冷刺骨。 站在晋商会馆门前的乔东升就不是脚软了,真的一下子往地上跪了下去,又连忙支撑着要站起来,情形分外狼狈。 躲在门后的杨家父子杨四庆和杨明晨更是相互搀扶着才没有像乔东升一般当场轨倒,同样是汗涔涔的浑身发颤,王体乾?王公公?司礼监掌印太监?这名头报出来,不比魏忠贤魏公公的弱啊。 开始想着怎么弄韦宝的人,开始怎么兴奋,现在就怎么害怕,怎么恐惧,完全成正比,一个个心如死灰。 韦宝一方刚才怎么愤怒,怎么担忧,现在就怎么兴奋,怎么欢喜,一个个欢喜的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一般,太戏剧化了,王体乾王公公?司礼监掌印太监亲自来参加海商会馆的开业酒?这是何等荣耀啊?就是京中有二品三品的大员升迁,也用不到司礼监掌印太监亲自登门道贺吧? 不太可能吧? 一个个都跟做梦一般愣神了。 李成楝一家人更是集体喜极而泣,他们出入过皇宫,更加比外人懂得司礼监掌印太监是什么分量,仅次于魏忠贤了啊!这样的人一来,还能有什么麻烦? 李成楝红着眼圈看向已经懵逼的傻呆呆了的韦宝,提醒道:“贤弟,还不快去接?” 韦宝被李成楝一提醒,才有点回过神来,急忙高声道:“鸣奏礼乐,迎接祖宗!” 噗! 一帮韦宝的伙计本来不知道该肿么办,都傻愣着的,现在才回过神来,但是听公子说迎接祖宗,还是差点一个个的笑场,都憋的脸通红,强行忍住了。 被押着走的大群闹事者们更是心中狂骂韦宝不要脸,有叫一个太监叫祖宗的吗?就是魏忠贤亲自到了,也不用这样吧?还是做生意的吗? 礼乐吹的叫一个欢实。 王体乾这么大的人物都到场了,也不用韦宝再亲自张罗了,范大脑袋让人赶紧放鞭炮。 早已经准备好的两万响大鞭炮,霹雳膨隆一炸,附近几条街的人都被炸醒了。 “怎么样?我说了公子会有办法的吧?”刘春石乐呵呵的对身边的范大脑袋道:“张罗仔细啰,这么大的人物,千万别处岔子。” “还要你说?”范大脑袋喜滋滋的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去忙乎去了。 韦宝的一众手下随扈,伙计们,一个个好似娶媳妇一般,各个满面堆欢,刚才被人怼的差点没有爆血管气死,现在就差没有乐死,觉得世上的事情太神奇了,公子太神奇了! 本来韦宝刚才被迫做出当缩头乌龟的决定,是很有损形象的,尤其是对于一帮曾经当过柳子的手下们来说,哪里能忍这口气?现在没人这般看了,都觉得是该改一改以前的脾气了,现在是不同于以前的生活了,他们又不懂做生意,想在公子手下混好生活,听话办事便成了。 韦宝虽然以前印象中也就听过几回王体乾这个名字,好像还是在香港以前的经典武侠片里面听过,王体乾还不如后期崇祯时代的曹化淳的名气大,但司礼监掌印太监是干什么的,韦宝很清楚。 司礼监掌印太监是明朝十二监中最具权势的太监职位,负责完成国家决策中“批红”的部分。 司礼监有提督、掌印、秉笔、随堂等太监。提督太监掌督理皇城内一切礼仪。刑名及管理当差、听事各役,但最重要的还是“批红”的权利。 明代司礼监设掌印太监一员,秉笔、随堂太监八员,或四五员……司礼监提督一员,秩在监官之上,于本衙门居住。 如果有幸能干到司礼监掌印太监,那说明太监生涯已经达到光辉的顶点,成为了太监中的佼佼者。 明朝明宣宗时期,明宣宗为了压制内阁的权势,将国家决策分为“票拟”“批红”两个部分,票拟是内阁阁员拟定对事情的处理意见,以蓝笔书写。呈上后请皇帝审批,由于皇帝审批用红笔,所以叫“批红”,然而明朝中后期的皇帝大都懒于政事,于是“批红”的权力落到了太监手里。 司礼监秉笔太监,负责用红笔批示处理意见是否可以执行。然而秉笔太监却不是说了算的,因为司礼监掌印太监要再次审核一次,如果认为可以,就盖上公章。如果认为不好,有权打回去重新批红。所以司礼监掌印太监是太监中的一号人物,如果大臣要反对也没办法,因为他们送上去的奏章都要经过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审核,他们告的人偏偏就是审核的人,所以当然必输无疑。 如刘瑾、冯保、魏忠贤等人就是司礼监的佼佼者,他们可以说是权倾天下。 但是出现这一情况的前提是:皇帝懒散。否则,皇帝可以收回“批红”的权利。比如嘉靖皇帝,把太监都当成了奴才,于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什么的都不敢胡作非为,一时权势被打压下去。 韦宝知道王体乾虽然是掌印太监,名义上的一号位,但是魏忠贤才是实际上的一号位,因为魏忠贤不识得几个字,所以名为秉笔太监,却实际掌握着大印,王体乾名为秉笔太监,却只负责批红写作的部分,两个人的名义和实际是颠倒过来的,这也是很特别有趣的一个地方。 一号位名声震动天下,但是一旦被政敌斗倒,那么下场将会极为凄惨,因为如果下台,奏折不归自己管,自己的罪状将会十恶不赦。 所以,历史上魏忠贤和客巴巴的下场很惨,而王体乾这个‘首席手下’却能躲过大难,竟然在崇祯手上得以保全,实在是奇迹,因为所有的‘权力输出’‘任免官吏’‘安排国库银子用度’都出自他的手笔。 韦宝不清楚王体乾为什么能亲自来,虽然想到了可能是因为西李和魏忠贤客夫人和好了的关系,但是也想不明白其中具体的细节,即便是和好了,西李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让魏忠贤这么给他面子吧?西李和魏忠贤客夫人和好,也顶多是让这两个人锦上添花,从此地位更加牢固,让皇族内部人员更加心服口服,找不到什么话说而已。 西李就像是魏忠贤和客巴巴身上的佩饰,属可有可无。 不过韦宝没时间考虑这些了,既然王体乾到了,必定要费心巴结,在他这里看,巴结上王体乾,远比魏忠贤和客巴巴要好的多。 认为这是一次天赐良机! 巴结上魏忠贤和客巴巴,声势权力自然不用说,分分钟能被送入人生巅峰,但是树大招风啊,以后死的也快。等到出事的时候,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干净。 而且在魏忠贤的权力体系中,除了比他年纪大,资历深的王体乾,其他都是他下面的分支,一层一层的权力体系,不是说能升级就能升级的,自己又不是魏忠贤家的亲戚。 只有王体乾算是魏忠贤的旁系,王体乾后来都能躲过被牵连,王体乾底下的人就更不必说了,韦宝很愿意这样在次一级层面锻炼身手,自己有几把刷子,自己心里最清楚,没有实力上来就打英超,那就在中超先锻炼着。 反正,在同魏忠贤为首的阉党势力交往中,既能尝到魏忠贤势力的好处,又能最后将自己摘出来,免于受牵连,这是韦宝的核心想法。 王体乾听韦宝喊自己祖宗,忍不住微微一笑,觉得这少年是不同,那天在宫中,东李的寿宴上,他也见着韦宝了,只是他一般都只站在魏忠贤的身后,除非问话问到他头上,不然他是一言不发的,韦宝这几天的表现,王体乾全部看在眼中,知道韦宝是个‘小人精’。 直到王体乾的轿子来到海商会馆前面,韦宝双膝跪地相迎,“恭请王公公大驾。”王体乾才掀了挡帘一个小角,由随扈将挡帘全部掀开,抬步出了轿子。 “起来吧。”王体乾轻声细气道。 “谢王公公。”韦宝老实不客气,嘣嘣嘣对着积雪的泥地,就是三个大响头,磕的大脑门上又是雪,又是泥土,极为虔诚。 王体乾本来脸上是没有丝毫表情的,见韦宝行此大礼,心里一阵舒坦,任谁都喜欢被尊重的感觉,他极少出宫,虽然在宫中见惯了此等奉承之人,但在宫外见的一般都是朝中大员,对方就是再想表达谦恭,也绝不会磕头。更别说王体乾见到的大部分官员都是东林人士,不但不是奉承他的,还少不得吹胡子瞪眼对他大加指责,甚至是谩骂。 韦宝额头的泥土和雪,并没有影响韦宝爆裂天地的颜值,仍然俊美无论,让王体乾看着也感到喜欢,男人一般不在意对方的相貌,太监就不同了,他们既有男人的想法,也有女人的特点,变了太监的男人,通常更为细心,注意的点也远多于正常的男人和女人。 “是在这里办酒吗?”王体乾声音放大了一点,问韦宝道。 “是是是。”韦宝急忙起来躬身带路,恨不得将王体乾捧在手上走路:“王公公千万小心,您是千金之躯。小心,小心。” 王体乾身边的一帮随扈太监差点没有笑场,都暗忖你小子怎么不进宫?进宫肯定是一把好手!比我们侍候的都周到。 直到王体乾跟随韦宝进入了海商会馆,王体乾似乎随时携带的足以威慑几条街的强力气场,才稍有减弱。 晋商乔东升、乔广进,直隶商帮杨明晨、杨四庆,还有一堆跟随在大哥们身后一起打压韦宝的大大小小的掌柜们,这时才感觉仿佛稍微能喘口气了,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点,似乎只有憋着气,小小一点点的呼吸,才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但他们的心脏仍然剧烈狂跳不止。 不用人招呼,瞬间有上百大商号的掌柜们往乔广进身边聚拢,要看看‘商界领袖’现在怎么说?乔广进是众人的主心骨。 乔广进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站在海商会馆门卫的一帮东厂番役和锦衣卫,定了定神,“别都愣着了!赶紧备礼向韦家祝贺啊!” 众人这才知道要做什么,一起称是,人家韦宝的开业庆典,连司礼监掌印太监都来了,还想着打压不成?再打压韦宝,莫不是要在大明造反?都不想再当大明的子民了? “备多少礼合适啊?”有人问道。 乔广进没好气的边回晋商会馆,边道:“自己看着办,这事也问我?” 一帮人诺诺称是,各自赶着回去包红包去了。 这一下,韦宝在海商会馆陪着王体乾说话,一大帮官场众人闻讯赶来,大都是之前韦宝让人下了请柬,没有将韦宝当回事的人。 韦宝下给官场人物的,都是和生意有关的街面上的官场,没有下给朝堂中的大员,犯不上,街面上的,多属于京城的卫戍体系和巡捕体系,那都是在司礼监的牢牢掌控下的一帮官员,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王公公都亲自来了,谁还敢端架子?不少人都是正在吃饭,听闻风声,放下碗就赶过来了。 “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使司梁指挥使大人到。” “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使司副指挥使刑大人到。” “礼部右侍郎、顺天府王知府大人到。” “顺天府府丞周大人到。” “锦衣卫指挥同知田大人到。” “锦衣卫指挥同知……” 官场中人来的牌面越来越大。 原本打算包个十两纹银,二十两纹银的商户掌柜们,赶忙加码到五十两纹银!一百两纹银!希望韦宝不要记仇。 原本打算包个五十两纹银,一百两纹银的商户掌柜们,也赶紧加码到二百两纹银,甚至是五百两纹银! 在这年代,即便是京城的大商户,这种开业大喜,包个五十两都几乎到顶了,就算是财大气粗的晋商乔家,遇到实力相当大的商号办喜事,也顶多包个一百两纹银,便足够气派了! 但现在看这种情况,韦宝的开业庆典,弄得跟个魏忠贤魏公公过生日一般,谁还敢按照正常的规矩来?至少加个五到十倍才能安心哩。 官面上的人来,不报贺银数量,商界的人来,可是要报贺银数量的。 “城南十八家郭记粮油总号郭掌柜礼金二百两纹银!” “十王府街德望楼孙掌柜礼金二百两纹银!” “十王府街南北茶庄张大掌柜礼金三百两纹银!” “十王府街杨记商号杨四庆大掌柜礼金五百两纹银!” “十王府街晋商会馆掌事、乔家商号乔广进大掌柜礼金两千两纹银!” …… 嚯! 一堆小商号见几家大掌柜都包到这个份上了? 捐个县令才多少银子?不过两三千两纹银吧?这他们都得包多少银子?不由的暗暗叫苦不迭。 一帮人都是参与了上韦家闹事的,现在还一帮伙计被关押在北镇抚司大牢呢,都不知道要出多少血,即便是作为商界老大的乔家应该会‘补贴’一部分银子,他们肯定不会一个大子不不拿出来吧?那事还没有了结呢,这边又得在韦家大放血! 但是想到韦宝现在的身世,鬼都不清楚韦宝和魏公公王公公这种顶级老大到了啥交情了,谁敢不多包些银子做礼金?等下礼金包少了,再惹得人家韦宝不高兴,还不转眼间,一个指头弹死你? 章节目录 【0155 拜王体乾为干叔叔】 作为刘春石的副手,负责接待工作的范大脑袋差点没有欣喜的晕过去,这么多礼金?两百多家商户,合起来得天价数字了吧? “春石,看样子,少说能收上来三万两礼金!”范大脑袋轻声对刘春石道:“还是京师的掌柜们有银子啊。” 刘春石负责记账收银票,也很高兴,点了点头:“招呼的热络些,别因为刚才的事情摆脸色,听见吗?咱公子是大气的人,咱们当手下的,也不能小气啰。” “知道知道,我是那小气的人吗?”范大脑袋呵呵一笑,站起身来,眉花眼笑的大声对一帮陆陆续续赶来的掌柜们道:“诸位大掌柜的,大家随便吃喝,尽兴而归啊,我们东家现在正陪一班大人们说话,可能要晚些才能过来给大家敬酒。大家可千万莫要挑理,等会又要砸我们店铺啥的。” 一帮人本来就是如坐针毡,一个个都没有动筷子,就这么干坐着,现在听范大脑袋话里有话,更是差点没有被噎死! 尤其是为首的十王府街晋商会馆掌事、乔家商号大掌柜乔广进和他儿子乔东升,还有直隶本地商界的领军人物十王府街的杨记商号大掌柜杨四庆,和儿子杨明晨。 这两对父子是最可怜的,此时哪里有闲情逸致吃饭?虽然韦家的伙食确实很牛! 这次的地震,不但各地灾情严重,对于京师的冲击也是很凶猛的,差不多四分之三的店铺都倒闭关张了,要不然韦宝的收购也不会这么顺利。 韦宝不光要的是不动产,更看重人才的招揽!这么多的失业者,多少人将颠沛流离?所以这次招募的,都是各方面人才中的佼佼者,餐饮业者也包含在其中。 剩下来的这帮老板也一样,能在大风大浪存活下来的人,都是优秀的,不管是经营者还是打工者。 中国饮食文化的菜系,是指在一定区域内,经过漫长历史演变而形成的一整套自成体系的烹饪技艺和风味,并被各地所承认的地方菜肴。 早在商周时期中国的膳食文化已有雏形,以太公望最为代表,再到春秋战国的齐桓公时期,饮食文化中南北菜肴风味就表现出差异。到唐宋时,南食、北食各自形成体系。到了南宋时期,南甜北咸的格局形成。 发展到明末,鲁菜、川菜、粤菜、苏菜,成为最有影响的地方菜,称作“四大菜系”。 韦宝不是很了解苏菜,对鲁菜和川菜是喜欢的,粤菜的印象就是煲汤,也还行。 天地楼主要做的是鲁菜和川菜,都是在京师站得住脚的风味。 今天是正宗的鲁菜,只是可惜,再精美的菜肴,这帮大商户的掌柜们此时也无心吃喝。 刘春石闻言微微一笑,感觉范大脑袋这么绵里藏针的说话,有些阴损了,这些掌柜都不是小生意人,就是当中最差的,拎到山海卫也是最上层的大商家,若不是到了京师,你能见得着这么多厉害商号老板们? 韦宝的确是暂时抽不开身来管这些人,正忙着给摆在海商会馆内的八桌官场大哥们敬酒。 李成楝一直跟在韦宝身边,他的年纪整整比韦宝大了二十岁,生韦宝出来都行,现在却十足像是韦宝的小弟。 能有个成熟稳重的皇亲国戚当小弟,一下子将韦宝的逼格提升了不少,否则韦宝一个14岁的少年人,的确有点撑不起场面,在一帮老谋深算的大官面前,会像是小学生一般。 “各位大人一定要吃好,小小意思,都请不要嫌少。”韦宝一面敬酒,一面让手下人拿出红包递给各个当官的。 刚才这帮人包了多少钱来,他原封不动之外,另外在原来的基础上再翻一倍包回去,这个便宜是不能占的。 当官的们见韦宝这么会做人,加上搞不清楚韦宝和魏公公王公公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纷纷站起身还礼,都说客气话。 韦宝跟来的每个人都说几句话,这个交际效率就高了,要是在平时,就算是官场中人一次想和这么多有实权的官员说上话,也得几个月时间,韦宝一次性就搞定。 等韦宝回到和王体乾单独吃饭的主桌的时候,不少当官的便偷偷看红包到底多少,发现翻倍了,别人也都是翻倍,一个个失落哟,均暗忖早知道就多包银子了! 当官的给平头老百姓包红包,最多的不会超过十两银子,这不上火吗? 王体乾也包了红包,这是国人的传统,不管什么时代,什么地位的人,只要参加类似的喜宴,封红包的礼数是不曾荒废的。 王体乾包的是二十两纹银的银票,已经不算少了,韦宝奉还的是一百倍,一张两千两的银票。 王体乾当着韦宝的面看过,不动声色道:“韦公子不会是嫌我包的银票太小吧?这么重的礼,倒成了你给我祝贺。” “王公公,这是哪里的话,您这么大体面的人来我这里,我这是上辈子烧了不少高香了,哪里会嫌少?”韦宝笑道,“您给我的银票,我要封存好,以后留给子孙做个纪念。” “那我是不是得在银票上签上名字?要不然谁知道是我包给你的银票?”王体乾听韦宝说的夸张,忍不住带上了点微笑:“嘴巴还真滑溜,都赶上宫里面那帮小子了。我的事情多,也没有功夫在这儿待长了,直接说了。” 韦宝一怔,不知道他要直接说什么事情?因为王体乾说完停顿了一下。 韦宝最怕跟这种瞎断句,一副老谋深算的人物打交道,急忙陪笑道:“您老是大人物,事情肯定多,请说。” “你小子有福气了,魏公公看上你了,明白什么意思吗?”王体乾将韦宝的红包揣入袖兜中,一面去夹菜,一面不动声色的问道。 韦宝立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不是想收自己当干儿子,就想收自己当干孙子呗。他左右看了看,为了和王体乾说话方便,这里没有他自己的随从,只有跟着王体乾身边侍候的四名太监。韦宝不知道这些人是王体乾自己的人,还是魏忠贤的人,感觉说话不方便。 对于王体乾这种身份的人,没有必要拐弯抹角,韦宝见人家已经点明了,便预备将自己拜在王体乾门下的事情说出来。 王体乾见韦宝的眼神,知道韦宝有什么不想让人听,只能和他单独说的话,看了那四人一眼,“我和韦公子说会话,你们到外面侍候吧。” “是,王公公。”四名太监答应着,便退了出去。 韦宝听四人对王体乾的称呼和见四人的反应,便暗忖这四人之中,至少有两个人不是王体乾自己的人,而是魏忠贤派在他身边的,没有想到太监自己对自己人也防的这么紧。 现在没有人在旁边了,韦宝才轻声道:“公公的意思,是不是魏公公想收我做干孙子?” 王体乾鼻子呼出一口气,似笑非笑道:“到底是聪明人,一听就全明白,不是干孙子,是干孙子的话,用得着我来吗?魏公公的干儿子不少,随便来个人,就成。” 韦宝哦了一声,那就是干儿子了啊,看样子魏忠贤挺器重自己的?不过,这并没有改变他的初衷,直言道:“王公公,我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能蒙魏公公赏识,是我祖宗多少代修来的造化,只是……” 王体乾见韦宝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顿时不悦,“你还不乐意?” “不是不是,我当然是一万个愿意,可惜我克父啊!这要是因为收了我当干儿子而克了魏公公的话,怎么担当的起?”韦宝其实在说这句话之前,已经想好了,明着驳了魏忠贤的意思的话,肯定不行,才找了这么个理由,“我爹娘给我算过命,我克父。王公公,我从小,我爹身体就不行,后来算过命,知道我克父,我管我爹喊叔父,这之后,我爹身子才好了。” 王体乾闻所未闻这种事情,疑惑的看着韦宝,“还有这种事情?” “是啊,我开始也不信,后来又试了几次,还真是这样的。”韦宝轻声道:“后来我又找一算命的算过,算命的说我命硬,所以不能有爹压着,但是若有姓王的贵人愿意当干叔叔,倒是可以。因为王姓带这个王,压得住。” 本来王体乾还有点相信,听韦宝这么说,顿时心里跟明镜了一般,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会打起自己的主意来了?呵呵,你什么玩意?司礼监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还由着你个啥也不是小老百姓来挑剔了? 王体乾忍不住用深邃的目光打量韦宝,暗忖你小子胆子不小,魏公公看上你,你还敢挑肥拣瘦的?怎么着?不想认魏公公,想认我当干叔叔? “大胆。”王体乾一声轻呼,放下筷子,用旁边雪白的汗巾擦了擦嘴唇。 韦宝吓得赶紧跪下磕头:“没有半句虚言啊,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王公公跟前说假话,今天要不是有王公公在场,我这几片小店已经被人砸烂了。” 王体乾看着14岁的韦宝,不知道韦宝是真的鬼灵精,小小年纪就想很多事情,是真的在挑选靠山,还是说年轻人没有什么见识,见自己今天气势能镇住场面,以为自己比魏公公更高? 要说朝中人认为他比魏忠贤厉害,那是绝无可能的,但是小老百姓不知道宫中的道道,加之韦宝年纪又这么轻,还真有可能。 “你起来说话。”王体乾不动声色道。 韦宝答应着从地上爬起来,站起身,却再不敢坐下了。 “你知道一万个我也赶不上一个魏公公吗?魏公公看上你小子,你还挑肥拣瘦的?”王体乾挑明道,“小小年纪,心眼还挺多。” “我这等草民,有啥资格挑拣呀?叔,我说的都是实情,真是不敢克了魏公公!”韦宝也不装糊涂了,轻声将话也挑明了,看着王体乾的眼睛。 王体乾眯了眯眼睛,没有想到韦宝的脸皮这么厚,居然直接喊上叔了。现在韦宝挑明了,他也更加高看韦宝一眼,知道韦宝是拎得清楚他和魏忠贤哪个更有权势分量的。这才是个14岁的少年啊!这得多深的心机,才能舍弃魏忠贤这么好的大靠山,认在他的门下啊?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韦宝,王体乾却觉得跟韦宝很熟悉一般,觉得韦宝的确和自己有点眼缘,本来今天魏忠贤让他亲自来出席一个平民老百姓的开业酒,他就觉得很蹊跷,魏忠贤再怎么也不该让他亲自过来。没有想到韦宝又死活要拜自己这头,这让他犯难了。 “你少动歪脑筋,我可没有答应做你叔,这事,我回到宫中会一五一十的向魏公公说明白的,我只是帮魏公公办个事。”王体乾将话封死道。 韦宝已经料到王体乾很有可能是这个态度,也更加笃定了王体乾刚才说的不错,虽然不至于一万个王体乾才抵得上一个魏忠贤,但是王体乾的实力达不到魏忠贤的百分之一,这是有可能的,所以人家根本不敢造次。 但韦宝不会就此罢手,反正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再要收回,已经来不及,只能硬气到底:“我也没有想瞒着厂公啊,我命硬,真的克父,这么大的事情,要是瞒着不报,耽误了厂公的健康,我不是罪该万死么?” 王体乾见韦宝还坚持,还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被他逗的忍不住嘴角一弯,“那你不怕克我了?不怕为了这事,厂公不高兴?魏公公要是不高兴,就是皇帝老子也未见得能救你,明白吗?” “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就是害怕,也不敢欺瞒王公公。真是算命的说的,公公不信的话,可以差人到我们那儿去查。我克不着您,您姓王,您就是我这一生的贵人。”韦宝赶紧道。 “我说你看着挺机灵的孩子,是不是傻?这是多好的机会?给我当干儿子,你啥都捞不着,我根本不出宫!就是大臣也没有几个见过我的人,我什么也不能给你!但你要是给魏公公当了干儿子,这一世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王体乾面带寒霜的责问道:“还有,你再胡说八道的攀扯我,还说不准让我遭魏公公的猜疑。” 韦宝急忙跪下磕头道:“那公公就只向厂公说明我克父便罢,我命中需要个姓王的贵人这事就不要提了,我烂在肚子里。反正我已经想好了要将王公公当亲爹了,刚才您一下轿子,我见着您第一眼便知道咱爷俩有缘分,像是天定好了似的。我现在银子不凑手,等会礼金收上来,全部孝敬给王公公,没有王公公,我啥都不是。” 韦宝说着说着,居然无声的流起泪来,他感觉到自己哭了,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啊,没有想到自己的演技都已经这么爆表了?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666。 王体乾这种老狐狸老油条,自然不会轻易被感动,但是韦宝能做到这一步,诚意还是表现出来了的,沉吟着不说话,就由着韦宝这么跪着无声落泪,转而居然继续慢条斯理的吃起菜,喝起酒来。 韦宝一汗,老东西,太狠心了吧?老子哭的梨花带雨的,跪的两个膝盖都疼死了,你好歹有点表示,就算不肯,先让我起来,安慰两句也行吧? 王体乾没有要安慰韦宝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抬了抬手,示意韦宝起身。 韦宝无奈的站起身,“王公公,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不敢有半句虚言,是人都知道攀上了魏公公是天大的福分,但在我看来,能攀上王公公要比攀上魏公公的福分大一万倍不止!因为王公公不仅才华横溢,且为人低调,大家都敬畏您,不露面又让人敬畏,才是真豪杰。而且魏公公的干儿子干孙子,干孙子的干儿子,干儿子的干孙子,遍布天下,不胜枚数,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对王公公只要一心一意,您就能时常想着我,这根本没法比,我心里只有王公公一个人。” 韦宝说完便不再说了,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对聪明人说多了,别人只会反感,更何况王体乾这把年纪的老太监,又聪明又狡猾,经历了多少风雨,自己还不一撅屁股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王体乾起初以为韦宝只是怕魏忠贤会倒台,将来会担关系,能想到魏忠贤有可能倒台,这已经不是一般人了,朝堂大员中有这等见识的人,一只手也数的过来!更可怕的是,韦宝居然还能想到魏忠贤干儿子干孙子,势力庞大,人数众多,他进去难以受重视,跟着自己则大不相同,一个14岁的少年能想到这一点,更加让王体乾吃惊! 更为可怕的是这些事情,都是在他和韦宝见面之后,这极短的时间内,韦宝做出的决定,绝不是这少年预先能知道的,他自己也是刚刚才得到魏忠贤的指派,刚刚才知道来十王府街出席韦宝的开业喜宴而已,韦宝更加不可能事先得知,这么短的时间内决定这么大的事情,这是何等的果决? 在王体乾看来,果决是人最重要的品质,尤其是做决定的当口,机会转瞬即逝!非常欣赏韦宝的资质。 韦宝先是在宫中找到西李做靠山,转而又想攀附自己,自己和西李虽然都不是很惹人注目,但是韦宝选的人,的确是有见地!他和西李形成的力量,纵然比不上魏忠贤和客巴巴,但宫中和朝中的大小事情,能第一时间得知,并有改变扭转的权力! 王体乾越想越觉得韦宝神奇,不时的看韦宝一眼,像是在研究古董花瓶的买家一般。良久无法做出决定。 “我一般一年出不了一次宫,也从来没有认过干儿子干侄子这些,我有个徒弟,他叫常成文,倒是在宫外有个宅子,在东直门大街开元寺后面的万家胡同。宅子是常公公的外甥在住,他外甥叫茅俊良,草头茅。不过常成文也一年难得出宫一趟。以后除非是遇上过不去的事,否则不要找到茅家去。”王体乾忽然轻声道,并不看韦宝,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韦宝大喜,急忙跪下磕头,然后轻声道:“叔,我以后就是您亲侄子,亲儿子!”暗忖:你个死老太监,这么半天才答应。宫外弄个宅子,还弄得这么隐蔽,倒两次手,搞得跟特工秘密据点似的。 王体乾看了眼韦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稀里糊涂的收了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当干儿子,轻声叹口气:“你可别惹事,惹了事,说出我来,我也不会保你,不会认你,更不会救你!” “知道,知道,叔,我明白您老的意思,我不用您认,平常咱就装的什么关系没有一般。但您老百年之后,请准我给您披麻戴孝!此情可表,天日可见!”韦宝的脑子活,想不出王体乾为什么忽然又答应这事了,暗忖他说从来没有认过干儿子,像他这么谨慎的人,一年都难得出宫一次,更不会随意跟外臣交往,很有可能说的是实话。估计是冲着这一条收了我的吧?!毕竟太监不能给太监送终吧?这年代的人,最在乎的便是身后事,赌咒发誓,常拿坟墓啊棺材啊这些说事。 还真的被韦宝说着了,王体乾会这么冲动的收韦宝当干儿子,的确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送终的事情!虽然王体乾可能现在没有想到,但是潜意识里面一直有这种想法。 韦宝是会看眼色行事的人,从一见着王体乾,便觉得老太监似乎对自己有些好感,又极为想攀上王体乾这颗隐藏大树,所以便顺杆子极力巴结,没有想到真的成了。 王体乾听了韦宝这话,眉头舒展开来,在韦宝的肩头按了一下。 韦宝急忙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叔。”韦宝刚才已经说了自己克父,而且他是有爹的人,再叫别人爸爸,也叫不出口,叫叔倒是叫的很亲热,模仿着李成楝的三个儿子叫自己的模样表情,倒也生动自然。 “记着,这事要是泄露给第三个人知晓,你是聪明人,知道后果吧?”王体乾忽而冷然轻声道。 “叔,放心吧。”韦宝点了点头:“我年纪虽然小,嘴巴严实的很。” “还有,逢年过节送孝敬的时候,也别让人发现,那地方没有人知道,常公公和我在宫里面,也很少说话。”王体乾又道:“你能找到茅家去,茅俊良自然便知道你是自己人。” 韦宝急忙哦了一声,暗忖王体乾是真谨慎,这是多少道保险啊?常公公自己很少到外甥那里去,很少出宫,你和常公公同在宫中,你又很少跟常公公说话,额,够谨慎,不过韦宝很喜欢王体乾这种性格的人,大大咧咧的人才死的快,像他这种谨慎的人,才能闷声捞好处。 “你这事,只怕魏公公会不高兴,我尽力周旋吧!你真的不后悔?攀上了魏公公,真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攀上我,没有半点好处。”王体乾再次冷然道,语气比刚才告诫韦宝的时候还冷。 “不后悔!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儿子不能嫌弃爹呀!”韦宝伸出三根指头,再次轻声发誓道。 “起来,开门去。”王体乾微微一笑之后,又恢复了一贯的冷然面孔。心里却暗骂年轻人不知道轻重,瞎打什么比方?什么狗不嫌家贫? 韦宝点点头,赶紧站起身,收敛了笑容,定了定神,等脸上恢复平静之后,才去开门。 韦宝这个细节也赢得了王体乾的好感,暗忖这年轻人的确天资聪颖,才这么小的年纪,比宫中的老人还顾虑周详! 韦宝和王体乾单独待在屋内,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并不让跟着王体乾的两个魏忠贤派出的太监如何起疑心,外人给宫中太监送礼,那也是常有的事情,送礼的人都喜欢偷偷摸摸的,不愿意当着旁人的面,这都在情理之中。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该去了。”王体乾道。一副冷淡表情,任谁也想不到,就刚才这么极短的时间内,王体乾和韦宝已经结为了父子关系。 “王公公且慢,我还要给魏公公备下一份谢仪,烦劳王公公帮我带往宫中。”韦宝急忙道,表情很自然,谁也看不出破绽,不会想到他和王体乾已经有关系了。 “你倒是很会做人,快些吧。”王体乾道。 韦宝答应一声,急忙让手下去准备一万两的银票封个大红包过来,并让人又备了十两纹银一个的足重大官银,给王体乾的四名贴身太监。 “几位公公请笑纳,下回什么时候想到我这里来吃饭,请随手赏光,这是我们小号天大的荣幸。”韦宝满脸笑容道。 几名太监看了王体乾一眼,王体乾同意他们收了,才接过银子,对韦宝道谢一声,都暗忖韦宝是真会做人,没有想到他们也有份。 韦宝又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双手奉上给王体乾:“王公公,这些请公公留着打点旁人,跟着公公的人太多,我怕有不周全的地方,还请公公自行打赏。” 王体乾笑着接过这封小红包和韦宝准备好了给魏忠贤的一封夹着上万两银票的特大红包,“这就行了吧?” “令有几身款式好,料子好的皮草,烦请公公带回大内给奉圣夫人,让我聊表心意,我还额外给奉圣夫人准备了一套茶具,是西洋来的时髦货,也请公公带回,都在底下放着呢。”韦宝答道:“还有我大哥李成楝当锦衣卫小旗官的差事也好几年了。” 王体乾点头道:“东西我会帮你带入大内,会向魏公公和客夫人说明,你有心了。至于李成楝的事情,也会告知魏公公。” “多谢王公公!还有一事。”韦宝笑道。 王体乾忍不住嘴角一弯,心说你能一次说完吗?这孩子的确是太会做人了,送了这么多东西和银子,是一个人没有落下,他即便不巴结上自己当干儿子,不管做什么,这辈子都不会太差,“说吧。” “听闻公公书法一绝,不知公公能否为小店提匾?”韦宝想到,有了王体乾亲手所书的匾额,以后谁还敢不把自己海商会馆和天地商号放在眼里? “这可不成,我是大内的人,哪里有太监为商家提匾的?这不得被言官参死?怎么想出来的?”王体乾又好气又好笑道,虽然极力装出严肃,但内心已然有些将韦宝当成自己的子侄了,语气不免柔和了许多。 老太监没有家人,一旦有了这么一层关系,看韦宝的眼神,便多多少少带上了一份温情。 韦宝一阵遗憾,他怕王体乾亲自来他店里,好是好,总归也只是在京城闹的动静比较大,但是外面人不知道啊?但是如果王体乾肯帮他提匾,那么他将来在各地开办的海商会馆和天地商号,便都可以用上这同一款式的,有王体乾亲笔落款的牌匾,那就等于打了一个超级大的,超长时间的大广告啊! 作为一个现代人,韦宝对广告效应是极为看重的,满脑子都是经济挂钩。 “好不容易见着王公公这么大的大人物,怎么样也得给我留点墨宝吧?”韦宝可怜巴巴的道。他是个没有身份的人,要是这趟来京师,没有留下个魏忠贤或者王体乾这样的大人物的信物,出了京师,有什么用?这年代又不能拍照啥的,要是能拍照,现在一定跟王体乾多照几张相,贴的满世界都是,挂在店门口也能当成护身符! 王体乾沉吟了几秒,他明白韦宝的意思,知道有自己赠送的书法留在身边,能当成护身符用,觉得可以为韦宝写点东西,但是实在想不出写点什么,其实他的墨水也不多,在宫中这么多年,一笔字倒是练出来了。 章节目录 【0156 金面扇】 “你要我给你写点什么?”王体乾遂问韦宝。 韦宝也不知道,傻萌的笑了一下:“公公随便写点什么都行,最重要需注明是王公公送给我的,一定要把王公公和我的名字写上。” “看你像是进过学的人,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诗词?我给你题个扇面得了。”王体乾为韦宝着想道。扇面是读书人随身必备之物,关键时候,把自己送给韦宝的扇面打开来,官面上,便不会有什么人敢难为他了,即便是有东林人士不知道死活敢欺到自己头上,也得投鼠忌器。 诗词?还要是我自己做的诗词?老子哪里有这两把刷子呀? 不过韦宝转而想到了这事的好处,察觉体会到了王体乾帮自己的心意。 这的确是一个扬名的机会,自己的生意有了大内撑腰,这是关系上的事情,还得向世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学问才行。 毕竟大明这年代看重学问,儒商可比赤脚商人起家的商人,要吃香的多,也为自己以后在科举道路上行走提供了一个契机,人家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王公公都欣赏我的诗词的话,谁敢笑话老子没有学问?到时候笑话自己便是笑话王公公。 就韦宝对原本历史的了解,魏忠贤势力至少还能牛逼个四年!自己这四年当中,怎么样也得先把功名拿到手,步入官场了吧?连王体乾王公公都欣赏自己的诗文的话,各级科举考官们,你们应该能掂量轻重吧? “还真有一首拙作,待我先写下来给王公公看看。”韦宝会的完整的诗词极少,多是小学、初中、高中为了应付语文考试而背的,绝大部分都是唐宋的诗词,现在是明末,明朝和明朝之前的诗文肯定不能随便拿出来了,这时候要拿出来,只能拿出清朝和近代诗人的东西,清朝数得着的诗人极少,近代那些题材也不太适合现在这个时候,选材面就更狭窄了。 而韦宝本来就不是特别喜欢文学,平时也就看个逗趣小说,即便偶尔看过点诗词,也不会去记去背诵啊。 龚自珍的‘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龚自珍的这首诗,是韦宝最先想到的,也最熟悉的。 不行,不行,这说不准被定位反诗吧?啥意思,说现在皇帝和朝堂不够抖擞?现在的人才都死板无能? 太祖的‘北国风光,千里雪飘,万里……’ 不行不行,傻子都知道不行,找死啊?韦宝先把自己吓出满头汗了。 再一首就是韦宝比较欣赏,也比较熟悉的一位争议大能人物——李鸿章的两句诗了。 李鸿章是晚清名臣,洋务运动的主要领导人之一,是淮军、北洋水师的创始人和统帅、洋务运动的领袖,建立了中国第一支西式海军北洋水师。官至东宫三师、文华殿大学士、北洋通商大臣、直隶总督,爵位一等肃毅伯。其一生中参与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包括镇压太平天国运动、镇压捻军起义、洋务运动、甲午战争等,代表清政府签订了《越南条约》《马关条约》《中法简明条约》《辛丑条约》等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日本首相伊藤博文视其为“大清帝国中唯一有能耐可和世界列强一争长短之人”,慈禧太后视其为“再造玄黄之人”。 李鸿章尽力维护中国的利益,洋务图强,然而无法改变中国落后的现实。对于不平等条约的签订,他曾据理力争,然而无奈国家羸弱,不得不接受屈辱的要求。 他与曾国藩等人主导洋务运动是其进步的表现。他也有外交上维护中国的事迹,如在八国联军攻占北京后独自前往谈判,最终不割地而平息事件;在甲午战争处于不利情况时曾主动用最小代价来达成和解等,都是他卫国有利的一面。 但后人也多诟病李鸿章曾作出的错误决策。如过于避战和重视海防而愿意牺牲整个新疆放弃疆防;1885年在完胜日本的情况下签订的《中日天津会议专条》,给予了日本可以派兵进入朝鲜的权利;与日本的中日甲午战争中的指挥失误导致军舰在威海卫被全歼;中法战争胜利后反而签订了不平等条约等。 虽然这些不利条约和做法受制于各种客观条件,但他依然要为这些事件的误国行为承担很重的责任。 另外在早期镇压太平天国运动时,他杀人过多。 这也牵涉到对于湘军和淮军的整体评价。 洋务运动和他的一系列措施并没有改变中国继续沦落,也让他的功劳并不显着。 韦宝和大多数人不同,他很欣赏李鸿章,认为李鸿章是清政府倒台前几十年那个风云时代中,中国自己生产的伟人,是古代和近代切割的划时代人物。 就李鸿章的诗吧! 韦宝打定了主意,说着便让手下人去拿扇面和宣纸过来,研墨挥毫。 《入京》 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 一万年来谁着史,三千里外欲封侯。 这诗总共有八句,但韦宝只记得两句,便写了下来,也不管对照不对照,工整不工整,当初是因为诗句朗朗上口,字里行间中有一股豪情壮志和霸气,才让韦宝看了一遍便记住了,却只记得开头这两句而已。 这诗表达的是作者渴望参与国事的雄心壮志,认为历史是王侯将相写的,他就要做王侯这样的人。 在韦宝看来,醉心功名利禄,这应该是封建统治者最喜欢看见的事情,是乐于见到天下读书人都有这种想法的,应该不犯下什么忌讳,所以写了出来。 韦宝的一笔字,在现代能拿个中学生水平的地区书法比赛奖项,但到了大明,也就勉强算是童生水平,贵在刚劲有力,筋骨还行,倒也有几分男子汉气概。 王体乾站在韦宝身边看着韦宝写字,因为厅门打开了,所以外面的一帮喝酒小声谈话的官员们,也能看见这边韦宝在写字,一群人便好奇的站起身张望。 “不错,不错,诗不错,字也不错。”王体乾虽墨水不多,到底是司礼监第一杆笔,平时要在纸面上跟一帮大臣斗法,才学还是练出来了几分的,对韦宝这几个字,极为欣赏。这个欣赏是有前提的,因为王体乾已经将韦宝的身世弄得很清楚,知道韦宝出身农家,根本没有什么靠山,而且连进学都没有进过,一个没有进过学的人,不但能自己作诗,还能写一手拿出去见人的字,已经是极为难得了,所以才会极为欣赏。 韦宝的身世经历和普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穷人相同,所以只要是寒门子弟,不管是通过什么途径崛起的人,都会在知道韦宝的身世之后,对韦宝产生好感,产生惺惺惜惺惺的感觉,尤其是太监们,太监个顶个都是因为穷的吃不上饭才入宫的,否则谁愿意让孩子断子绝孙? 韦宝这趟来京走的路线特别准确,和他的身世非常稳合,接触到的虽然都是上流社会,却是最苦的人崛起成的上流社会的那波人。他们看年轻的韦宝,很容易从韦宝身上看见自己当初的影子。 “多谢王公公夸赞!”韦宝见王体乾夸奖,心里喜欢,知道这诗没有问题,他可不敢胡乱跑到古代做什么文抄公,这是什么年代啊?说错话都容易被找大麻烦,更何况白纸黑字的,出一点错便小命难保,能少动笔,就绝不在外人面前展露。文学装逼,风险太大。 一帮官员见王体乾夸赞韦宝,一个个高声附和,都夸好诗好诗!好字好字! 韦宝笑眯眯的团团一拜,感谢诸位大人夸赞云云。 说话间,王体乾一蹴而就,将韦宝的诗题写到了扇面上,落款是司礼监王体乾赠与韦宝云云,并注明了现在的时间,天启四年正月13。 虽然宦官不能随意结交外臣,不过韦宝这时候不是官,一个小老百姓,这可以算是读书人之间交流的一种方式,不犯忌讳。 大明太监和朝臣互通诗文,也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和一个小老百姓。 众人又是一番交口称赞,这回更加卖力些,夸赞王公公的字写的好,什么苍劲挺拔,寒风傲骨,矫若游龙之类的阿谀献媚之词,铺天盖地袭来。 韦宝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才领略了啥叫拍马屁,自己跟人家比,也就不要脸的程度能拼一拼,其他的,还真赶不上,人家都是国家队级别的,至少也是国家队替补级别的,自己也就一乡镇水平。 锦衣卫指挥同知田尔耕身上恰好有一副刚刚买来的古董扇面,还是空白的,扇子根骨皆为黄金打造,极为精致华贵,此时想起,便当即拿了出来:“王公公如此冠盖天下的书法名作,用这等普通扇面题写,着实可惜,下官献上一把好扇。” 田尔耕是原先兵部尚书田乐之孙,正宗的世家子弟,虽然在军方为官,却有点文人的酸味,要不然武官是没有几个随身带扇面这类东西的。只可惜这家伙酸归酸,却没有多少墨水,否则以他的身世,最适合的倒应该是跟东林人士们混迹在一条道上,而不是走上了阉党之途。 众人一看那扇面,便知道珍贵的很,金面扇啊!顿时啧啧称奇,赞叹不已。但内心都暗骂田尔耕这马屁拍的及时!能见到王体乾王公公,这已经是极其难得的机会,还有机会拍马屁,这怎么不让人生气? 不过在场众人都是什么水平的人?全一脸喜气洋洋的称赞说该当在这幅扇面上题字,才配得上王公公的身份云云,丝毫看不出一点嫉妒。 韦宝微微一笑,“多谢田大人,这幅扇面多少银子?我斗胆向大人买下。” “不用不用,韦公子这就见外了不是?能为王公公效绵薄之力,这是何等的荣耀?千万莫要谈银子。”田尔耕笑眯眯的连连摆手,整的跟韦宝很是熟稔一般。他这幅扇面花了二百多两纹银,这还是仗着他的权势,还是碰巧得来,否则在正常年景,正常人到古董店铺去买,至少得三四千两银子才能买到,还得碰巧才行,古董毕竟是可遇不可求的。 王体乾是识货之人,拿着扇面看了看,对韦宝道:“看手工和成色,怕是唐代宫中的物件,极为罕见!既是田大人一片好意,我便再写一副,这把扇子,你给田大人三千两银子吧。” 韦宝急忙躬身答应,让人去取银子,心说好是好,可这么昂贵的扇面,老子随身携带的话,天下的柳子们还不都红了眼的想要啊?这装逼的物品太华贵了也不是好事,风险陡然增加哩。 田尔耕推说不要,但那也只是客套,转手能赚上十多倍的银子,极为高兴,连声向韦宝客气,看出王体乾似乎对韦宝青眼有加,不敢怠慢,最后田尔耕和韦宝客气推让了半天,田尔耕仍然不肯要银子,韦宝却执意要给。 “田大人,王公公发话了,你怎么好推辞呀?”韦宝道。 “那等会再说,等会再说,不急。”田尔耕笑眯眯道,说着还在韦宝的肩膀上拍了拍,四十岁的人,倒像是跟韦宝是哥们。 这不由让韦宝对田尔耕的印象深了一些,他听过田尔耕的大名,知道是后面魏忠贤的厉害爪牙!今天见田尔耕做人也这么厉害,更是留心。 韦宝忽然发现一个事情,似乎越厉害的人,给人的感觉越是亲切随和,一个个都像是天然的哥们,仿佛前世注定的缘分一般。 王体乾又在金面扇上题完一遍字,刚才才写过一次,这次比刚才更好一点,他极为满意,哈了哈气,还在手中拿远看了看,然后递给韦宝:“这下高兴了?” “多谢王公公!”韦宝急忙恭恭敬敬的双手捧过金面扇,见王体乾对自己的态度和蔼,不由一汗,暗忖你说好的不要让外人看出来咱们的关系呢?人到底是感情动物,太监们也是很动情的。 王体乾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带着一批随从而去,韦宝和众官员急忙一起相送,直送出十王府街,还是王体乾让众人先回去,要不然一帮人恨不得直接将王体乾王公公送入午门,送入皇宫大内才安逸。 “诸位大人,今天一定要在我这喝好,喝高兴才行。”韦宝见王体乾走了,热络的招呼一帮官员。 众人见王体乾对韦宝的态度都那么亲近了,哪里还敢小瞧了韦宝,一个个满口答应,纷纷围拢过来和韦宝攀谈,韦宝笑呵呵的跟这个说一句,跟那个说一句,浑身是劲,感觉这种吃喝玩乐的生活,还是挺适合自己的。 “田大人,三千两纹银,您无论如何得收下!”韦宝并没有忘记这茬,不能占人家当官的便宜呀,人家嘴上不说,心里还不知道得多少杀气呢。随便背后来一下,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明知道这人以后还会成为魏忠贤的头号爪牙,哪里敢怠慢? “兄弟这是瞧不起老哥哥呀?”田尔耕笑眯眯道:“兄弟,咱们这般投缘,一见如故,不如做兄弟吧?” 韦宝一汗,在韦宝和田尔耕身后,也随同众官员来相送王体乾的李成楝也不由的大汗。 田尔耕想和自己结拜? 韦宝也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感叹,他是清楚历史走向的人,只要崇祯上台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魏忠贤的倒台也同样无法逆转,你这阉党集团的头面人物之一,要跟老子结拜,你是嫌我活的太过滋润了还是咋地呀? 却马上露出喜滋滋的表情,“田大人这么器重我,这是我的造化呀!” “哟,韦公子这是答应了?那咱们立刻回去摆酒庆贺,今天可真的要多喝几杯了!”田尔耕笑呵呵的边说边对众人道。 众官员都是阉党系人物,暗道田尔耕无耻,跟一个没有官身的大头老百姓,用得着这么巴结?虽然看出王体乾对韦宝不错,但是毕竟韦宝现在名分未定,形势并不明朗,他们也没有对韦宝太过夸张的接纳。 最主要,还是因为韦宝只不过是一个大头老百姓! 韦宝心里叫苦不迭,这还真不好办,刚刚推了魏忠贤这么大的一根橄榄枝,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呢,没有想到现在又碰上田尔耕这枚小橄榄枝?这要是再不接的话,难以收场。 不过韦宝到底是韦宝,转眼间便计上心来:“田大人如此赏识,这真的是我韦宝的造化!不过我已经认了一个大哥了,并且发誓,此生只和我大哥一人结拜,这……不如这样吧?田大人跟我大哥李成楝结拜,我大哥是国舅,你俩的身份也配合,这样,等于咱们都是兄弟了!” 韦宝说着便将李成楝拉了过来,暗忖看田尔耕这枚草率便要与人结拜,看样子在京师官场,找人结拜就跟喝茶聊天一般随便吧?那么以后这种事情一定还少不了,不如就把李成楝推出来当挡箭牌,反正李成楝因为东李李庄妃娘娘的关系,八字够硬,即便将来崇祯掌权上台,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李成楝懵里懵懂的被韦宝拉到了田尔耕的身边,‘这……这……’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成楝本来就是田尔耕的手下人,一个没有权力的空衔,根本不被田尔耕放在眼中,田尔耕之所以会高看韦宝,一方面是王体乾刚才在不经意间展现的对韦宝的看重态度,另一方面,也主要是看重韦宝小小年纪,便手腕过人,觉得韦宝有本事! 人和人结交,首先是看重对方本人怎么样,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就是再有背景,人家也只是想着怎么利用,而不是想着去结交。 “刚才似乎听韦兄弟向王公公提了老李小旗官的事情,看样子,老李不日便将升总旗,甚至是百户了吧?提前道贺一声。”李成楝并没有表露出不开心,韦宝这么推辞,他不管真假,都觉得有点受到怠慢了,微微不悦,却一点不放在脸上。 李成楝虽然贵为皇亲国戚,但在皇亲国戚当中啥都不算,在锦衣卫这个体系当中,更是等于最普通的校尉、力士、校令,甚至都不如,因为别看校尉、力士、校令这些是最底层的人,但他们也正因为没有一点官职,反而差事排的满满的,有差事就有机会‘分钱’,日子反而比李成楝这种空挂着个小旗官头衔的当官的人强。 这点在哪个年代的单位中都一样,靠边站的当官的,还不如底下办事的,所以现在田尔耕这种仅次于锦衣卫指挥使的大人物跟他说话,他便激动的比入宫见到皇帝还紧张了,“田大人……我……这事……我不清楚。” 韦宝见李成楝这么紧张,遂又东拉西扯的将话接了过去,暗忖自己认的这个结义大哥,人是太老实了些,的确不适合当官。有点靠谱的过头了。 这么一段波折之后,田尔耕仍然对韦宝很客气,却不再提结拜的事了。 韦宝先是将一帮当官的送回海商会馆继续喝酒吃饭。到底是将三千两纹银给了田尔耕,这又让田尔耕对韦宝加倍产生好感!田尔耕是诚心实意不要那笔银子了,他的家世虽然显赫,倒也不是说看不上三千两这么大一笔银子,主要那金面扇是他半买半抢夺来的人家的传家宝,他只花费了二百两纹银罢了,所以并不是特别心疼,另外韦宝都能得到王体乾的礼遇,谁知道韦宝背后到底是什么关系做靠山啊?自然更加不在乎这么点银子了。 但韦宝执意要给,田尔耕无奈,只得收了,“韦兄弟,老哥一见你便一见如故,你说,咱们是不是朋友?” “当然是朋友!田大人能将我一介草民当成朋友,这是给了我天大的脸面了呀。”韦宝诚恳的道。 田尔耕点点头,“以后在京师遇上什么事情,必须来找老哥,大事不敢说,小事的话,老哥都给你办了。” “多谢田大人,我再敬田大人一杯酒!”韦宝微微一笑,热络道。 田尔耕和韦宝喝了满满一杯酒,放下心结,两个人聊的好不痛快。 韦宝喜欢和有点文化,但不是很爱酸不溜秋拽文的人玩,大家都是半桶水,偶尔谈论一点,倒是更加高兴。要是遇上真正的饱学之士,都是一帮真老夫子,那什么都别说了。 陪一帮官吏一会儿后,韦宝找机会离开,到招待一帮商户的天地楼。 他是主家,虽然刚才闹的很不开心,还是要来一下的。这次的宴会分为两边,天地楼招待商界的人,海商会馆招待官场的人。 一帮商户巴不得韦宝不要来,刚才那样打压韦家,又被倒打一耙,现在想到要见韦宝,想想都尴尬,但是若等不到韦宝来,这酒席又不知道到什么阶段算是个头?也不敢贸然离开。 “诸位掌柜的,大老板,失礼了。”韦宝一进天地楼,便春风满面的笑道。 其实韦宝此刻内心中,并没有多舒畅,还记挂着王体乾回去向魏忠贤交差的事情呢,因为不想和阉党或者是东林党搅在一起,所以韦宝和人相处之时,只能是小心翼翼的,若是刚才成了魏忠贤的干儿子,他现在便能安心了,所要担心的,也只不过是几年之后,魏忠贤倒台后自己的处境而已。 韦宝作为一个现代普通男人,对钱的渴望,要胜过对权力。他盼着有权有势,想过那种威风的生活,但能做到一方老大,其实就已经很满足了,比如能在永平府呼风唤雨,各方面人马都给面子,生活富足安稳,出入有排场有面子,他就已经很开心了,并没有幻想跑到京师来威风凛凛,越威风,风险也越高啊,要真的想威风,造反称皇帝是最威风的。 一帮富商见韦宝来了,急忙一起端起酒杯向韦宝祝贺。 “恭喜韦公子了,海商会馆和天地商号这么大的声势,韦公子又这么年轻,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乔广进是众人中的马首,谈笑间一点看不出来他此刻心怀郁闷,很有风度。 韦宝知道这伙人现在很不爽,但是见大家都一副乐呵呵的表情,还是很佩服的,他就很难做到这一点,要论处事灵活,心胸城府,做生意做大了的人,一点不输给官场中人,只是两边的人生道路不同而已,相对而言,商路的难度明显更高一些。当官的还有个代代相传的陋****体系,不是朝夕养成的,经商则不然,再庞大的家业,也能在一夕之间败个精光,多有实力的商人,也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行。 “多谢乔大掌柜,刚到京师的时候,头一个便想要拜望大名鼎鼎的乔大掌柜,只是到了今日,才得缘相见。”韦宝微微一笑,一副彬彬有礼的知书达理学士模样,说罢,还很装逼的将有王体乾亲笔题字的金面扇啪的一声打开。 眼尖的人和附近的富商们立马看见了韦宝金面扇扇面上的字,均大感吃惊!王体乾赠送的?还写了字?这都到了什么关系了啊?自己跟这样的人怼,不是找死是做什么? 一帮商人对韦宝更为热诚,一个个说起场面话,说起奉承话,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倒像是都跟韦宝是多年好友似的。 韦宝并不是见好不知道收的人,似乎也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决口不提这帮人刚才怎么叫伙计来闹事的事情,至于他们过后怎么摆平,他也不想知道。 韦宝很谦虚的,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刚刚在商界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跟今天来的每个掌柜都聊上几句,拜托大家以后关照他的生意,有钱大家一起赚云云,还带着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向众人取经。 “什么人最苦?我们这些小商人。”韦宝跟这么多人喝酒,早就晕晕乎乎的了,拉着杨四庆,大着舌头动情道:“生意是做不完的,有人就有生意,小弟绝不敢影响大家原有的买卖,但在我天地商号在京城营业之后,若是能使大家觉得我们还行,能让大家的生意更顺利,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是是,韦公子说的不错,咱们做生意的苦哇。”杨四庆极为尴尬,头两天,他儿子为了几百两银子的差价,将韦宝赶出他们家商号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众人皆附和称是。 韦宝对一帮富商道:“小弟喝多了,有招呼不周的地方,大家见谅,今天一定要玩高兴了,以后小弟但凡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都请直言无妨,一定马上改过,大家有商有量,人情才通达嘛,切不要再为些许小事伤和气。” 众人一阵尴尬,都硬笑着称是,同时没有人再敢小瞧韦宝是辽西乡里人,是关外的野人了,就冲韦宝这么年轻的年纪,能有这份度量和城府,已经足够让人高看一眼。 但绝大部分人并不买韦宝的账,只是表面做场面而已,尤其是晋商和直隶商帮中,以十王府街晋商会馆掌事、乔家商号乔广进、乔东升、杨记商号杨四庆、杨明晨这些人为首的头面人物,更是不甘心忽然就冒出来一个新兴势力分他们的生意。 这帮人不会想着怎么让市场变大,只看着眼前一小块,想着怎么勾结官员,盘剥百姓而已。 韦宝也知道几句漂亮话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已经挺满意了,至少从现在开始,这些人承认了他和他的海商会馆、天地商号在京师立足了,甚至等于承认了他能在整个直隶立足,京师的影响力辐射整个北直隶是毫无问题的。 一帮随扈扶着韦宝回天地客栈中,为韦宝一个人准备的专有上房的时候,王体乾已经回到大内,赶着向魏忠贤回禀交差去了。 魏忠贤听说韦宝不愿做自己的干儿子,顿时勃然大怒。 章节目录 【0157 向田尔耕借人】 魏忠贤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城府,即便生气也不会立时发作,只是脸色无比阴沉,王体乾一看就知道魏忠贤此时动了真怒,不由的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只见过韦宝两次,便和韦宝暗中结了父子关系,这还不算,知道韦宝有险情,居然会为韦宝紧张。 奉圣夫人客巴巴正好也在场,她也没有想到韦宝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大到了敢驳魏忠贤的面子?不知道韦宝是不是傻? “没有想到,咱家到了今天,竟然连一个乡里少年都敢不把咱家放在眼里。”魏忠贤自嘲的向王体乾一笑,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腔调,平静下来了。 “魏公公别气,那孩子也没有说不肯,我也没有明说魏公公要收他当干儿子的话。”王体乾道。 “你刚才不是说,他跟你说他会克父吗?这不是不肯是什么?还要怎么说?”魏忠贤道。 “这还不好办,让个人收了这孩子不就完了吗?做个干孙子也行啊。”客巴巴道。 魏忠贤摆了摆手,“奉圣夫人,你没有明白意思,他哪是克父啊?是不想跟我有什么瓜葛,看那孩子像是念过书的,八成醉心仕途,想跟东林人搞在一起。以后就是再想拜在我门下,也没有那个门了。” “那倒不会,这孩子醉心当官是有的,读书人都有股酸劲儿,这孩子也有点,但是对魏公公还是敬畏的,这我看的出来。”王体乾为韦宝说好话道。 王体乾难得替一个人说好话,他在魏忠贤这里还是很有分量的,基本上,魏忠贤和王体乾意思相左的时候,他最后都会依着王体乾的看法改变想法。 “这么看来,他将来是想考学当官,但不想让人觉得是靠着魏公公,是不是?”客巴巴有点明白了。 王体乾点头道:“这样的人多的是,仗着有点才气,便想靠自己在仕途闯荡,尤其这孩子还这么小,心高气傲的,有这想法也属寻常。” 魏忠贤没有说话,在想着是不是要整治韦宝! 客巴巴对魏忠贤的性子极为了解,王体乾也一样,两个人见魏忠贤瞪着眼睛不吭声,更为韦宝担心。 “这孩子嘛,是挺烦人的,不过,还真有灵性,魏公公,他又给你送来一万两纹银了?”客巴巴为韦宝说话道。 “银子算什么?要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魏忠贤冷然道:“这事没完!让人知道,我脸往哪搁?” “绝不会有人知道。”王体乾保证道:“我当时就怕这孩子不识好歹说错话,所以让人都出去,我单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暗示他的。” 魏忠贤好奇的看了眼王体乾:“王公公似乎对这孩子很不错啊,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王公公这是头一回为一个人说好话,还说了这么多。怎么?王公公看上这孩子了?” 太监的心理大都不正常,不但看上女的,也看上男的,尤其是大明这时代龙阳风浓厚,许多朝堂大员甚至有养男童的癖好。 王体乾一惊,暗忖自己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了,今天说的太多了,魏忠贤的疑心重,这是已经对自己起疑了!幸好他脑子转得快,沉吟道:“魏公公不要多心,我对魏公公的忠心,公公应该不用怀疑吧?我不是被指派,是真不愿意出宫,更不会见一个这样的少年。这孩子既敬畏公公,懂得识时务,又醉心仕途,我断定他绝不会跟东林人搅在一起去,倒是将来有可能成为我们埋在东林人身边的一枚好棋子。” 这说辞倒也不是王体乾临时想到的,在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琢磨怎么跟魏忠贤说韦宝拒绝当干儿子的事情,已经朦朦胧胧的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了。 “你到底有没有说清楚?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我想收他当干儿子啊?”魏忠贤纳闷道。 “我也不能断定,我觉得韦宝应该听懂了吧?”王体乾道:“这事都怪我,我见魏公公现在在朝中的权势已经稳固,但东林人树大根深,对一些新晋学子的影响很大,这是根本啊。所以在说之前,闲聊的时候,稍微透了点风给韦宝,他又跟我说要考科举,因而我就想让他表面上不用跟魏公公太亲近,好预备将来让韦宝在新晋的举人们当中起作用。” 魏忠贤皱了皱眉头,“王公公,你是我最放心的人,我让你去收韦宝,也没有说的这么复杂啊?那韦宝心思机敏,听你这么透风,准保想多了,说不定还以为我要收他当干儿子,是在试探他呢,他敢答应吗?” “没事没事,都是小事,许是王公公没有说明白吧。”客巴巴稀里糊涂的就听出来事情有转机,没有想到王体乾将韦宝不肯认魏忠贤当干爹的事情,都往他身上揽,顿时喜出望外,急忙做和事佬,“韦宝又不难找,随时能找过来说话,以后再跟这孩子说清楚不就得了?” “那我们成了什么人了?他一个乡里少年,掌印太监找他说了,秉笔太监又找到他说?孩子尾巴还不翘上天?算了算了,这事先不说了,王公公也没错,咱们是不能一直把人放在明面上,暗中培养新晋学子,让这些人内里忠于咱们,表面却跟东林人搅在一起,关键时刻反咬一口,作用更大!” “对啊,这不就好了吗?”客巴巴见魏忠贤不打算再追究韦宝,顿时松口气,展颜一笑。 魏忠贤接着道:“只是这种事情,先要明确是自己人,才放到东林那帮酸儒堆里去才成。否则怎么知道能不能在关键时候起作用?” “这次是我的过失,不过魏公公放心,我敢用脑袋担保,韦宝这孩子极聪明,绝不会蠢到认不清形势的,跟东林人站在一起,跟魏公公对着干,那就是找死。”王体乾急忙道歉道。 魏忠贤嗯了一声,“这话倒也不错,韦宝的确是极聪明的孩子,否则也不会做生意,也不会主动结交李成楝这样的皇亲国戚,那些自诩有高风亮节的酸儒,怎么会拉下身段巴结外戚?” 王体乾和客巴巴急忙称是,都暗暗松口气。 魏忠贤这头的风波算是躲过去了,但是韦宝并不清楚。 次晨酒醒之后,心中惶惶不安,魏忠贤是多大的权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弄死他,真的不用动用小手指,一根汗毛都能压死他。因此他急于要离开京城赶回山海卫去,到了自己的地盘,就是皇帝老子要找他的麻烦,他还有逃跑造反这条路走。 韦宝虽然不打算走造反路线,但是他一直没有放弃这种可能,造反是随时随地的事情,主要看自己的实力够不够!真的遇到过不去的坎,也只能走造反这一步。 “春石、大脑袋,赶紧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就离开京师!从新招募的人当中,选看着比较机灵老实的几个掌柜留在京师,让他们联合主事,给他们留下一万两纹银,让他们继续暗中收购房产地产,并在京师做买卖,咱们就从南方来的商人手里买货,就地卖货,不用他们赚钱,只要不赔钱就行,把咱们在京城弄出来的生意稳住就行。”韦宝找来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急切的嘱咐道。 “公子,今天就离开京师?”范大脑袋还有点舍不得走了,在京城这样的大地方还没有待够呢,很多地方还没有去过呢,这比起山海卫,绝对是花花世界。 “那你留下?”韦宝没好气道。 “我得跟着公子啊。”范大脑袋急忙道。 “别啰嗦了,赶紧准备去。公子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刘春石拍了范大脑袋一下,嫌他话多。 两个人出去之后,韦宝一边喝茶,一边暗忖,不知道自己没有顺势巴结上魏忠贤这棵大树,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他觉得这么做,虽然有一定风险,可能会让魏忠贤为难自己,可是相比起四年后的穷途末路,只剩下造反一条路来说,还是稳妥的。他一方面是觉得魏忠贤还不太至于会为了这么点事情就对自己一个普通老百姓赶尽杀绝,况且有了王体乾这颗小树,这个风险就更低了。另外,韦宝主要不认为靠着四年的积累,自己的实力就能得到多大的提升,就能大到跟还没有完全枯朽的大明权力体系抗衡的地步。 就算魏忠贤此时权倾天下,那魏忠贤自己的实力在四年后,在原本的历史中,不也没有大到能影响皇权更迭的地步吗? 更何况是自己?自己投到魏忠贤的麾下,魏忠贤兵强马壮,人马众多,自己算是哪根葱啊?人家一堆亲侄子亲外甥不用,重用你一个外人?不可能的事情嘛。 想来想去,韦宝还是觉得自己这一步没有问题,现在仅仅是担心魏忠贤会在他离京之前发难罢了,只要能顺利离京,魏忠贤再找自己的麻烦可能性便几乎为零了。 中午早早吃过中饭,韦宝的一伙人就准备上路,这时候李成楝来了。 “兄弟,你这是要走了?”李成楝很是奇怪的问道:“离京都不跟为兄告别一番吗?” 韦宝笑道:“大哥,我有急事,这不,我刚才写了告别信,让人带给大哥哩。” “啥急事啊?这么急。”李成楝问道。 “生意上面的事情。”韦宝随口敷衍一句,虽然跟李成楝结拜了,但他就这么个性格,嘴巴严实,别说李成楝这种结拜兄弟,很多事情他不想说,就是亲爹亲妈,自己的女人,他也不会说。 李成楝哦了一声,笑道:“兄弟,这回多亏了你呀,你大哥现在已经是锦衣卫的百户了!今天一大早,衙门里面的人就过来给我道喜了,说是早晨从司礼监传来的魏公公手谕,魏公公亲笔提拔的我呢。” 韦宝哦了一声,心中一动,王体乾昨天回去,肯定昨天就要对魏忠贤说自己拒绝当魏忠贤干儿子的事情吧?如果魏忠贤生气的话,肯定没有今天早上亲自提拔李成楝的这道手谕!那么也就是说,王体乾帮自己圆过去了?想通此节,不由大喜:“恭喜大哥了!” 李成楝刚才还见韦宝一脸郁郁寡欢之色,现在又见韦宝这么高兴的恭喜自己,不由心中一暖,“兄弟,你到底有啥烦心的事情?跟大哥说,现在大哥不比从前了,手下也管着二三十号人呢,是有实权的百户了。” “嗯,我或许还真有一事要麻烦大哥。”韦宝心中又一动,危险警报解除,他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压力小了,脑子便转的快了,人在重压之下虽然脑子也转的快,但到底因为压力的原因,做出的决定容易流于偏激,而且想问题容易钻死胡同,不如神清气爽的时候想问题周到,全面。 “兄弟有事尽管说!”李成楝自豪的拍了拍胸脯,“大哥一定当成自己的事儿办。” 韦宝遂将和吴家自己的恩怨纠葛,还有震天北的老林子柳子帮的事情说了,“他们劫了我五万多两纹银呢,还要在我回去的路上要我的命!” 韦宝之所以要扯谎说震天北抢了他的银子,是想找来锦衣卫的兵马给自己撑腰,索性端了震天北的老窝,一劳永逸! 他觉得震天北的老窝肯定有些银子,具体估计不出来多少,但不太可能超过一万两纹银,土匪要是都那么有钱了,还不早金盆洗手了?况且生意这么难做,永平府也没有几个大商家,柳子帮又哪里有那么多钱?他故意说出一个大到了不可能的数字,是预备在找来锦衣卫帮助端了老林子柳子帮之后,那些人不会计较他分多少银子给他们! 假如抄出来一万两纹银,可自己被劫走的是五万多两纹银啊?那些锦衣卫见自己仍然损失了四万两纹银,必定不好意思计较他给多少‘佣金’,找锦衣卫帮忙抓乡下土匪,还敢少了红包吗? 韦宝对于金钱上面的算计是很快速的,秒秒钟心里就打好了一堆算盘。 “早听说关外乱,原来这么乱啊?”李成楝一拍大腿:“这事容易,包在大哥身上了,现在田大人对我可器重了,我去借点人手随同护送兄弟回家,来回也就三五日功夫,田大人必定允准。” 韦宝大喜,觉得李成楝也是有些头脑的,并不是真呆,只是对于人情世故方面比较迟钝一点,具体办事还是蛮灵透的,笑道:“那我跟大哥一道去吧?” “成!”李成楝呵呵一笑,高兴的揽着韦宝的肩膀。 两个人一道去找田尔耕,很顺利,田尔耕一听是韦宝前来,立马接见! 田尔耕本来就很看好韦宝,今天李成楝一下子从小旗官升为百户,还是魏公公亲自下的手谕,这就更说明韦宝和李成楝现在的背景很硬,自然更加高看韦宝一眼。 韦宝知道京城官场体系看不起关外的势力,辽西将门在辽西辽东牛,那也只针对当地人而言,在大明其他地方的官员看来,在辽西辽东,在关外为官的人的日子简直苦不堪言,既没有多少‘好处可捞’,还成天提心吊胆的要防着建奴忽然杀过来。简直连最穷的地方的官都不如,在官场里面,就跟要饭花子差不多。 所以韦宝直言不讳的便将刚才对李成楝说的话,和吴家的过节,还有由吴三凤支持的老林子震天北柳子帮的事情都说了。 “这事简单。韦兄弟放心吧。”田尔耕先是哈哈一笑,继而佯怒道:“关外这帮兵痞也太不像话,就会领空饷!永平府驻扎了三四万卫所大军,还能由着几个毛贼放肆?” 韦宝听田尔耕一口答应要帮忙,大喜答谢:“多谢田大人!我必定重谢。” “韦兄弟,再这样说,就是不给老哥脸面呀,昨天说了不收扇子银子,你偏要给!昨天的事情还说是王公公亲自发了话,倒也说的过去,今天这么点小忙,再提银子,哥哥可就真的要生气了。”田尔耕板起脸,表情极为丰富,让人不得不心生亲切之感,心生好感。 韦宝暗忖,你们是真会做官,真会装样子,老子要多少年才能练到你们这种橡皮脸的水平?急忙跟田尔耕客气。 田尔耕跟韦宝两个人扯皮了半天,终究还是田尔耕硬了,说韦宝再提银子,这事便不要对他说了,韦宝只得作罢。 “去找骆养性来!”田尔耕对厅外一名贴身卫兵道。 卫兵答应一声去了。 “我找个千户随同兄弟一道去,再让他带上五十名锦衣卫,要还不够,他有腰牌,能调动当地卫所驻军,一两千人是随时能找来的,多少毛贼都剿灭了!抢到我兄弟头上了?抢了银子,还想要我兄弟的性命?他们反了天了!”田尔耕道。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韦宝见田尔耕一副‘义气深重’的模样,也急忙流露感激涕零状,虽然不愿意和田尔耕结拜,但是口头大哥是叫的真亲热!结拜了终究会被人知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嘴上客气就不怕了,将来魏忠贤倒台,总不能因为他曾经跟魏忠贤手下人口头亲近就受到牵连吧?办案好歹也得讲点证据的。 田尔耕听韦宝的嘴甜,左一个大哥右一个大哥的,也彻底将昨天韦宝拒绝与自己结拜的心结放下了,以为韦宝背后的靠山硬,不愿意随便与人结拜,可能是怕靠山不高兴,这倒是也能理解。 对于锦衣卫的事情,由于原先韦宝在现代就比较感兴趣,加之最近来京城之后,对京城的官场情况信息有所收集,所以稍微知道一点。 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还是骆思恭,骆思恭从万历十年到现在,总共当了四十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七十多岁的高龄,仍然身体壮实,老而弥坚,在西李的移宫案中为东林人出过力,所以遭魏忠贤排斥。 魏忠贤和西李、还有客巴巴,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韦宝现在已经理出头绪了,本来这三人是一伙的,如果在泰昌皇帝死的时候,西李能够顺利取得权势,那么魏忠贤和客巴巴仍然是西李的手下。 现在西李竹篮打水一场空,但魏忠贤和客巴巴却牢牢的攥住了天启皇帝,天启并没有对将他一手扶持上台的一帮东林党大臣们感恩戴德盲听盲从,而是将权力全部打包交给了魏忠贤托管,所以骆思恭这种跟东林人走的近的,也属于被打压对象,另外可能还有魏忠贤要将锦衣卫全部重新洗牌的原因。 可这样的情况下,田尔耕为什么还要找骆思恭的儿子骆养性护送他回家,并帮助剿灭老林子震天北柳子帮呢?看样子,田尔耕似乎还对骆养性很信任,像田尔耕这么精明的人物,肯定不会跟魏忠贤要清除的对象的儿子关系很好才是吧? 对于骆养性,韦宝也一直有个很大的疑问,就是在骆思恭被推下台之后,骆养性仍然一直平安无事的在锦衣卫当差,并没有受到影响。 甚至在崇祯上台之后,还立刻得到了崇祯的信任和赏识,一下子飞升成为锦衣卫指挥使,并长期占据这等重要职位,达十七年之久,直到崇祯末年才因为勾结宦官,祸乱外廷,贪污腐败严重,被崇祯帝罢免。 这也太神奇了,韦宝印象中,崇祯后期的大太监就王承恩和曹化淳两个人,王承恩在历史上留名的地方不如曹化淳多,曹化淳那是明末武侠片必出场的人物,骆养性勾结的肯定就是后期大能曹化淳。 后面明朝灭亡,骆养性好像还叛变当了满清的封疆大吏。 骆养性到底有什么本事在父亲被魏忠贤排挤的时候得以保全,在崇祯上台之后又得以迅速崛起,历经数次大的政治格局变化,始终处于权力巅峰阶层,这是韦宝很感兴趣的事情。 这些韦宝想不明白的地方,一看见骆养性就全明白了。 章节目录 【0158 骆养性】 骆养性四十多岁年纪,一副肥头大耳笑弥勒的大脸盆,两绿豆小眼睛,八字胡旭,形象略具喜感,刚一进来,便朗声笑道:“难怪我今天左眼一直跳,当是有什么好事,果然,半晌午的就得到了田大人召见。” 韦宝怎么看骆养性怎么像个饭馆老板模样,还是那种很会来事的老板,这跟他心目中长期坐镇锦衣卫指挥使位置的大能形象真的一点都不挨边。 韦宝心里的锦衣卫指挥使形象,应该是那种消瘦鹰鹫般的,很阴沉,心机很重,目光如电,不常说话,惜字如金,冷酷无情,威风凛凛的人,才像。 暗道不用问了,这骆养性又是官场老油子一个,肯定是左右逢源的超级高手,能长期身居高位不倒的人,百分之百都是这号人。 “别贫嘴,的确有一桩好事交代给你。这位是韦公子。”田尔耕微微一笑,遂将韦宝刚才对他说的话,又转述一次。 “韦公子,久仰大名呀。真是岂有此理,居然有这等事?一帮草寇,敢劫韦公子这么多银子?还想要韦公子的性命?”骆养性满面堆欢的拍了拍胸脯:“韦公子尽管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了,保准让土匪一个也活不成。” 韦宝急忙再次道谢,既感谢骆养性,也感激田尔耕。 田尔耕在征询了李成楝的意见之后,见李成楝也想跟着韦宝到关外转转,便同意李成楝带上他的人一道随韦宝去。 韦宝和李成楝又是一番欣喜感谢。 李成楝知道能有差事就是好事,就能添加功劳,他当个闲人都快当出病来了,成天巴不得有事情做。韦宝也乐得有李成楝作陪,这样能更加稳妥点,其实他现在有了王体乾赠送的扇面,已经具备一定能量了!即便不找人帮忙,请卫所官兵保护,或者直接冲过震天北设置的障碍回到山海卫也不是难事。 现在李成楝肯答应让锦衣卫护送,那韦宝回到山海卫,也能让大家看看自己都跟皇亲国戚称兄道弟了,也有面子。 这怎么能不让人高兴。 “对了,李成楝,你还没有换腰牌吧?”田尔耕忽然想起一事,从案上取过腰牌:“刚打好送来的,把你原先那块腰牌交过来改换。” 李成楝点点头,急忙毕恭毕敬的从腰间取下他小旗官的腰牌,交于田尔耕,又从田尔耕手中取过一枚印有锦衣卫左千户所百户字样的象牙腰牌。 韦宝以前没有注意,现在才第一次细看锦衣卫的腰牌,见很别致精巧,羡慕不已。从锦衣卫的腰牌也能看出来大明时代虽然海禁,但是和西方世界的交流已经极为频繁了,象牙腰牌到处都是,何止几万?这得多少象牙?反正大明肯定不能自己生产象牙。 田尔耕看向韦宝,见韦宝似乎对他们锦衣卫的腰牌特别感兴趣,遂微微一笑:“韦兄弟,这腰牌是要用命来护持的,对锦衣卫来说,一块腰牌一条命,命丢了,腰牌也不能丢,没有多余的,要不然,兄弟喜欢,老哥得给兄弟弄一块。” 韦宝嘿嘿一笑:“大哥言重了,大哥就是敢给我,我也不敢要。”暗忖这是什么啊?大明最高特务机关的信物,我要这个干什么?要的话,将来得弄一块方便入宫的金腰牌挂在腰间,那才称得上威风凛凛。 田尔耕微微一笑,跟韦宝闲聊几句,韦宝才告辞而去。 骆养性和李成楝很快点出来五十人,有二十多人是新分给李成楝的手下,其余的则是骆养性挑选的干将。 那天一堆店伙计来闹事的时候,韦宝已经远远见过成批的锦衣卫了,但是没有接触,现在看了这五十人,顿时大为失望,这跟他原本心中锦衣卫英武威风的形象也差的太大了,这伙人除了衣服漂亮,真没有发现和卫所的普通官兵们有什么区别,一个个肌肉松弛,走路也是松松的,一看就没有人是练家子。这种人要五十个有软用?五百个也没用啊。打得过老林子震天北的柳子帮?比起自己手下这帮柳子帮出身的随扈来,差远了。 倒是这帮家伙的腰牌让韦宝觉得好笑,刚才因为注意到锦衣卫的腰牌,现在他一眼看过去,这五十人当中,至少四十人是小旗官以上的官员,总旗、百户也有好几个,普通校尉才几个人,十个都不到。 韦宝现在才明白原先李成楝家的生活为什么难过了,在锦衣卫当官,跟当兵有什么分别?锦衣卫的官也太不值钱了吧?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覆盖率啊? 这是韦宝以前、看武侠片、看谍战剧看多了,不知道真实的锦衣卫,尤其到了明末整个国家体系腐败糜烂的时期,锦衣卫早已经不是有能力称为皇帝的宝剑、皇帝的近卫军团了,就一群世袭的富家子弟而已。 当然,这些人里面也有不少人家是贫寒的,只有寒门子弟才是办事的,只是人数不到十之二三,监听追踪,出外办事就靠那些人,这十个不到的校尉的战斗力加起来,看上去就要远强于那四十多名有官职的锦衣卫。 看不上归看不上,韦宝还是很大气的许诺:“离京之前,每位大人二两纹银,回程的时候,我另有赠仪。路上一切花销都算我的。” 一帮人欣喜的齐声答谢,骆养性连忙道:“这使不得,咱们出外办差,哪里要韦公子出银子?这我不得受田大人怪罪吗?” 韦宝笑道:“应当的。” “我们出外,自然有地方上的人孝敬。”骆养性轻声道:“公子真的无须破费,好意我代弟兄们心领了。” “他们孝敬归他们孝敬,这是我自己的心意,骆大人不必客气。”韦宝很有礼貌的轻声回应。 骆养性点了点头,对韦宝的印象很深,见韦宝这么年轻,就受到田尔耕这等人物的礼遇,又这么谦和会做人,便起了和韦宝结交的心思了,又是一番热情道谢。 但凡稍圆滑点的官场中人,每天想的头等大事便是与人结交,这占了他们生活的百分之九十九,对于这些人的脾气秉性,韦宝以前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公门中人,也能理解,并能谈到一起去。 一个人来回给四两纹银,总共也不过两百多两纹银,还赶不上昨天摆开业庆典,一个富商的一个红包,这点银子对于在京城一下子赚了将近六万两银票带回山海卫的韦宝来说,九牛一毛,再三坚持下,骆养性只得让他们都收了,并感谢韦公子打赏。 “不知道公子进去这么久,谈的怎么样了?”刘春石担心的问道。 范大脑袋也很担心,“是挺久的了,今天就要离开京师,真有些舍不得,我还好些地方没有去过呢。” “现在还想着玩?我巴不得早点回去,京城是好,地方又大又干净,人也多,但到底是山海卫让人心里踏实。”刘春石道。 “怕什么啊?现在咱们已经有了王公公的庇护,还有什么好怕的?”范大脑袋不以为意道:“公子有时候就是太谨慎了点,回山海卫就回山海卫,还跑到锦衣卫衙门来借人干啥?我不信老林子的人还敢把我们怎么样?现在敢得罪公子,就是得罪王公公。” “你再大嘴巴瞎说,以后就别跟我说话了!张口王公公闭口王公公,公子喜欢你说王公公吗?”刘春石皱了皱眉头道。 范大脑袋惊觉说错了话,公子早有言在先,平时少谈论他的事情,现在他不但谈了,还乱议论公子和王公公的关系,这不是找不自在吗?立马赔笑道:“我错了我错了,再不瞎一轮了。” 两个人说话间,韦宝和骆养性已经平行而出,身后跟着的是李成楝和50名锦衣卫!人人配有战马,衣衫光鲜,好不威风。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急忙迎了上去,“公子。” 韦宝对二人点了点头,“先回海商会馆。”又看向骆养性:“千户大人,这就走,还是你们要回去跟家里说一声?” “这就走吧。”骆养性笑道:“没有那么多婆婆妈妈的事情,帮公子办事要紧。”说完又对门口的卫兵道:“让人分头通知弟兄们家里人,说我们外出公干,少则五日,多则十五日,必回。” 北镇抚司门口站岗的锦衣卫急忙答应了。 卫兵问李成楝要不要回趟家。 李成楝道:“骆千户说的是,让弟兄们去家里说一声便是,不用再回家了。” 韦宝道声好,众人随着他往十王府街走去,虽然是锦衣卫,但是除非正在办事,而且事情很紧迫,否则他们也是不能随意在京城骑马横行的。 影视剧中经常会遇到骑马乱闯的纨绔,或者嚣张跋扈的官差,但是据韦宝观察,这两种人都极难得撞见,魏忠贤可不是高俅,京师也没有高衙内,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出来,京城的治安在魏忠贤时期是很好的,太监当权,实则要比东林人当权,对百姓要好一些。太监们当权,惩治的是官吏,而不会对百姓过于为难,因为他们自己就是从最底层的劳苦百姓中出来的一帮人,哪个太监出宫之后都是小心翼翼的,绝不会骑个高头大马,到处吆五喝六。 “现在情况有变化,我们天地商号在京师算是暂时站稳脚跟了,所以你们两个人暂时不要回去了,就留在京师,以京师为中心,向整个北直隶扩大我们的商业版图,到处买房买地产,购置产业商铺,把摊子先支起来,大量招募有一技之长的年轻人,只要身体健康,15岁以上20岁以下的年轻人,也优先招募。”韦宝边走边对刘春石和范大脑袋道:‘这事情,刘春石主导,大脑袋你给春石当副手。’ “是,公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见公子直接下令了,两个人急忙抱拳答应。 “大同、宣府、延庆、河间、保定、真定,整个北直隶的重镇,都必须由我海商会馆主导商权,我们即便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和晋商抢占市场份额,但是基本的买卖要摊开来做,就把我们当成是有店铺的黑市买卖也行。”韦宝进一步对二人叮嘱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不亏本,能保持正常运营就行,不用想着赚取多大的利润。” 两个人点头称是,范大脑袋问道:“公子,那是要将我们两个一直留在京师了?” 韦宝看向范大脑袋:“你喜不喜欢?” 范大脑袋不好意思道:“一年半载的还行,时间长了的话,肯定还是想念山海卫呀。” 韦宝笑道:“以后想到哪儿,都可以申请,职位是死的,人是活的,这趟回到金山里,我就会把海商会馆和天地商号的总部弄起来!以后京城是天地商号在直隶的总号,而金山里的天地商号总号是统领全世界的总号!到时候,一个省份至少由一个堂主级别的人管理,一个地区至少由一个舵主级别的人管理!” 韦宝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是意气勃发的,流露出无比的自豪,暂时在京师站稳了脚跟,这让他对未来有了更高的憧憬,同时对自己曾经梦想过的宏伟蓝图,也有了明确的勾勒,不再单纯只是梦想了,已经能朦朦胧胧的看见框架了!争取在极短的时间内打入官道,这是韦宝的一个追求,而韦宝更大的目标是要将商权扩展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领导大明尽快走上科技复兴的道路,就算不能领导整个大明,但至少也要带着秦皇岛一隅之地率先奔上这条路! 在韦宝看来,南方难以走上资本主义的道路,因为天高皇帝远,没有有威望,有权势的官员主导,北方的条件更好,离皇帝也近,但是北方连个像样的经济重镇都没有,要想科技复兴,首先需要一个区域内,经济发达程度足够,人员素养足够,受教育的人更多,产业链完善,才能开启开化道路。 一个小瓶子被装满了,水不自然就满出来了吗?水满出来,才能为带动其他地方发展,贡献力量。在韦宝看来,他这一世的家乡秦皇岛,资源丰富,各式矿产都多的冒油,连挖掘都省了,铺天盖地的漫山遍野都是,因为地理优势,海陆交通都有发展起来的机会,实在是一个很理想的地方。 但问题在于,要是由国家,由最高统治者——皇帝来主导这种变化,将会变得无比简单,皇帝心血来潮要将一个小区域弄起来,大臣也没有太多的理由反对,但是他背后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支撑,他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来完成心中的蓝图,得用百倍的信心,百倍的毅力。 到了海商会馆和京城的天地商号,因为行装早已经打点好,众人随时可以出发,现在韦宝临时改变了人员安排,再留了几个贴心的随扈给刘春石和范大脑袋。 “公子,早日让人换我回去呀,我还是想在公子身边。”刘春石轻声道。 韦宝点了点头,“天地商号总部也不能离开你,你这边加快构建人手体系,多往回输送人才,我在金山里让罗三愣子也加紧构筑体系,到时候总部能保证京城分堂有足够的人手,京城分堂能保证总部有足够的人手,便形成良性循环了,到时候再另选出堂主人选来替换你。” 刘春石见公子心中有了明确的计划,暗忖堂主来替换自己,那自己到时候必定也是堂主一级的人了,极为高兴的答应了。 范大脑袋讨好道:“公子放心吧,我一定全力帮助春石,不出三个月,准保让天地商号的分舵遍布整个直隶。” 韦宝点了点头:“我们天地商号在直隶,在京城的分堂,今年需要的人手在千人左右!今年咱们先把直隶的商路都打通,站稳,想法子获得更好的来货渠道,来年预备向直隶之外拓展商权!” 这事情是大事,但韦宝不用开会,他只需要告诉核心手下便可以了,在这里,他的核心手下就是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这种管理人,一帮具备武力值的随扈,是没法进入商业核心的。 两个人急忙再次称是,并让韦宝放心。 韦宝想起一事,让他们将王体乾写给自己的那张纸扇,用高档木料装裱起来置于天地商号直隶分堂的正中央!他已经有一把金面扇了,不必两把扇子都带走,有了这把王体乾亲笔手书的纸扇,已经足够震慑商界,往后谁再敢找自己的麻烦,就要掂量掂量了。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一并答应,这是小事情,都暗忖公子心细。 韦宝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金面扇,看了眼海商会馆和天地商号的招牌,遂满意的带着众人上路。 这趟本来不用再绕道河间府,可以直接从京城到蓟州,再从蓟州直接回永平府,可以少走很多路,但韦宝仍然选择先去河间府,从河间府转回永平府的路线,因为他要购买一些粮食。 真的将人手发展到千人了,他那军舰上的粮食没多久就能消耗光,而且购买一些活禽牲畜回去,也能将农场牧场搞的像点样子,免得他将军舰上的果蔬、鱼肉拿出来,会无法说出来源。 生意做大了就是有点好处,不用事事都担心怎么向人解释了,他原本还一直为了拿出军舰上的物品,怎么向人说明而烦恼,现在则完全没有了这种烦恼,可以说是从外面购入的,一句话就解释清楚了。 因为有了锦衣卫的随扈,这趟韦宝再去天津卫,就不是当初不招人正眼看的光景了。 韦宝到达河间府天津卫的当天就买下了无数关张倒闭闲置的店铺,并让人到处收购房产地产。 韦宝选择了一间敞亮气派的大店面作为旗舰店,作为天津卫的海商会馆和天地商号的河间府分舵! 一堆在天津的晋商大户和直隶当地的商户,还在店铺装修的时候就发拜帖来恭贺了。 韦宝想起在河间府和京城,当初没有依靠的时候所遭受的排挤和为卖出那批皮草所承受的压力,不由的唏嘘不已,暗暗开心的同时,也更加警惕,自己这趟的成功,多半还是要归咎于运气不错,并不值得过于高兴,随便一点势力都能将没有根基的他斩草除根。 韦宝又留下几名贴心的随扈,让他们将天津卫的摊子支起来,并留了两名跟随他回山海卫的富有经验的掌柜,先暂时主理天津卫的事务。 一切安排妥帖,韦宝又让购买粮食和活禽牲畜,足足装载了50部骡车!反正现在跟着他回去的有两三百新伙计,拉货搬货的人数是足够的。 买这么多东西运回永平府,根本赚不到钱,可以说整个北方做这种生意的人都赚不到钱,大户们有自己的存粮,穷人们根本消费不起,从大明的南方千里迢迢运送食物到大明的北方,还只能依靠漕运和道路条件极差的陆路,成本高的离谱! 到处是路边冻死的枯骨,饿殍遍野,到处是拖儿带女的饥民,卖儿卖女的老百姓。 这一路走来,心不硬一点的话,韦宝的银子是一点都带不回山海卫去,很多次都忍不住要拿出钱来赈济灾民,到底忍住了,一方面是人数太多,另一方面他的名气在山海卫都没有打开,跑到远的地方做慈善,效果不大,既然没有能力到处做好人,只能有选择的先回去再说。 即便如此,沿途韦宝还是收了不少的年轻人跟着自己回去,能救一点人算一点人,并且向一些小孩很小的路人赠送了一些粮食,都照顾也顾不上,一点不拿出去,于心不安。 “韦公子真是大善人啊,这些人定会将韦公子做的好事,到处说的。”骆养性笑眯眯道。 韦宝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他并不是为了做好事传名,这也传不了什么名声,灾民们朝不保夕,哪里有力气到处帮助宣传自己给了他们粮食?要是做善事都抱着这种想法,就真的下贱了。只是这些话,他没有必要向骆养性解释。 李成楝倒是没有注意韦宝这些事情,他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沿途的灾民,倒是对各处风光很有兴致,不时的向韦宝介绍这里是哪里,那里是哪里。 韦宝自此对李成楝的印象也打了不少折扣,暗忖自己这义兄,几日之前还是一个在为一家人衣食无着而忧心忡忡的‘穷皇亲国戚’,不管你身份地位有多尊贵,但你毕竟穷啊,这才刚刚当上百户,情况一变化,你眼力就没有一点其他穷人吗? 儒学处处讲仁义,他反正没有从这时代的几个人身上体会到这一点,在他们眼中,人命都冷漠的很,哪里去谈仁义? “公子,很多灾民见咱们分发粮食,都跟上来了!”侯三向韦宝汇报道。 韦宝用手搭个帐篷,果然是的,分到了粮食的人,没法再多拿,便去告知认识的人,这样下去,人会越聚越多的,只得狠心道:“加快脚程!” 他们这支队伍人人骑马,或者是乘坐骡车,速度比步行的人要快一些。 当初韦宝从关外带入关,预备卖掉的马匹,到底都保留了下来,又原封不动的带回去了!他已经不靠这点银子,这年代的马匹太精贵了,好马也当真像侯三和林文彪之前介绍的那样,是有价无市的!一匹马就是能卖出一百两纹银,二十匹马也不过是两千两纹银,这些银子,现在的韦宝不是很看在眼里了。 韦宝深切体会到了许多在现代看书无法想通的问题,大明地大物博,不管小冰河纪持续多久,自然那个条件多么的恶劣,只要能将南北资源共享,都不会造成国家经济瘫痪,大面积饿死人的情况,关键是道路条件太差,根本不可能做到资源共享,南方的粮食再富足,物价再平稳,等运到北方来,价格也不会比当地仅存的一点食物便宜,老百姓更是享用不起。 建造出钢铁架构的大型货轮,加装上蒸汽机!这是韦宝现在迫切想要做的事情。 提高海运工具的水平,就算不能起到多少作用,改变不了整个大明的经济体制和数千年来形成的保守封建的惯性思维,到底也是有点作用的,蒸汽机是改变时代的利器! 蒸汽机是将蒸汽的能量转换为机械功的往复式动力机械。 蒸汽机的出现曾引起了18世纪的工业革命。 直到20世纪初,它仍然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原动机,后来才逐渐让位于内燃机和汽轮机等。 蒸汽机需要一个使水沸腾产生高压蒸汽的锅炉,这个锅炉可以使用木头、煤、石油或天然气甚至可燃垃圾作为热源。蒸汽膨胀推动活塞做功。 韦宝的仿制镇远舰是旅游用的,上面很多仿制产品,都是为了让游客更好的了解时代变迁的物品,其中就有蒸汽机、简易的汽轮机。 韦宝没有信心靠自己这个理科小白的半桶水水平仿造出内燃机来,但是蒸汽机和汽轮机,他还是有信心的,他没有小瞧大明这个时期的铁匠水平,很多工艺实际上已经很先进了! 蒸汽机、汽轮机当中的密闭装置,在原本历史中花了上百年时间演变革新,直到19世纪中叶才能改良到用于大规模生产,这点对于韦宝来说也完全没有难度。 化工橡胶嘛!在现代,是个小学生都知道。 啥时候人会使用橡胶了,啥时候就算是进入机器工业的快车道了,这点甚至比钢铁的质量更重要,没有本事炼制更好的钢铁,只能说对资源的利用率不够,东西坏的快,原本能用几十年的东西,用个几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明朝的科技水平甚至要超出清末被列强轰开国门之前的水平,所以很多人才会惋惜大华夏错过了历史上最好的一次将整个世界都甩在身后的机会。 反正韦宝对于未来是充满了信心的,就自己肚里这点知识,在这时代已经可以算是科技大能了吧?至少他不用摸索什么,只是要紧将一个个已经被人类历史验证,并在后世通用的想法和物品给仿制出来就可以了,他是带着明确的目标在做每件事情的,本身不存在信心够不够的问题。 关键还是权力,没有权势,你就是造出飞机大炮坦克也没软用,得有人跟着你一起吧?一个人玩?造出再好的东西,无法普及也没用,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 到大明之后,最大的阻碍就是让他时常陷入与人交流的孤独感之中。 就拿他的仿制镇远舰来说,维护工人有50个都足够了,可是就靠他自己一个人,要培养出50个工人,得多少年,得从多少学子中培养出来这50人?要培养庞大的学生体系,他又得付出多少? 幸好韦宝是乐天派的个性,在暂时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心情一片大好,按部就班的做着每件事情,并不着急。 不日来到了永平府地界。 永平府外,知府祖光耀虽然没有亲自来迎接韦宝,因为碍着吴家的关系,怕得罪吴三凤,但却派出了师爷祖春才,连正五品的同知廖博明也不避嫌疑的来了。 韦宝是永平府本地人,在他们看来,韦宝也属于正宗的辽西一派,被吴家排斥,这属于‘内部矛盾’。 “韦兄弟,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啊?”祖春才乐呵呵的快步过来。 韦宝急忙从马车跳下,冲着祖春才和廖博明抱拳道:“祖大哥还亲自来接我?这怎么当得起?廖大人好!” 两个人与韦宝见过礼,见有锦衣卫的官员随同,急忙毕恭毕敬的向千户衣着的骆养性见礼。 骆养性并没有摆架子,谦和的与几个人通了姓名,因为都是韦宝的‘朋友’,一伙人热络的聊着天进入卢龙城,连盘查都省了。 韦宝想起当初一关关从金山里拉东西到关内的情形,暗暗好笑。 章节目录 【0159 吴襄】 “千户大人到咱们永平府来之前,该派人来先知应一声,好让我们下面人有所准备才是呀。”祖春才满面堆笑:“真怕怠慢了千户大人。” “怠慢了我没事,怠慢了韦公子可就不行了!”骆养性眯着眼睛,语气仍然温和,目光中却带上了一丝寒冷,“没有想到坐拥几万朝廷精锐大军的永平府,居然匪盗猖獗!” 祖春才和廖博明一惊,这句话很重了!而且从一名锦衣卫千户口中说出来,就更重了!急忙诺诺连声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汗都吓出来了。 韦宝暗暗叫一声好,知道这是骆养性敲诈的伎俩,这一句话出去,知府祖光耀应当要备一份厚礼,堵住锦衣卫们的嘴巴吧?却笑道:“骆大人这么说,我可就担待不起了,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有啥怠慢不怠慢的?这趟也就是跟骆大人出外沾点光,沿途看看景色罢了。” 本来是骆养性陪韦宝办事,现在韦宝却说成是陪同骆养性看风景,顿时把面子都留给了骆养性,骆养性暗暗赞许韦宝会说话,微微一笑。 “可能这其中有些误会,盗匪是哪儿都有的,今天剿灭了,过几天又冒出来一些,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让大人费心了。”祖春才很圆滑的遮掩道。 骆养性淡然一笑,没有再挤兑祖春才和同知廖博明,他深谙为官之道,把该说的说了便可,越精简越好,再啰里啰嗦的讨要挤兑,便流于下乘功夫了,倒反而显得地位不够。到永平府来,他是满满的自豪感,除了辽东巡抚,他不用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连卫指挥使司指挥使这种正三品的有兵权的大员,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 锦衣卫指挥使虽然也是正三品,可就不同于这些外官了,不但是京官,而且是手握京城兵权的京官,实在等于一品大员的地位,给多少银子也难换来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祖春才和廖博明将韦宝和韦宝的手下人,还有一帮锦衣卫大爷们安置在了卢龙城中最好的客栈歇息后,赶紧回府衙。 此时卢龙城周边三个千户所的千户都已经聚集到了永平府知府祖光耀的官厅。他们的消息是很灵通的,更何况是锦衣卫来了50多人这么大的事情。 四个人已经谈了一会儿了,正巧赶上祖春才和廖博明回来。 “怎么样?韦宝怎么突然这么牛了?连锦衣卫都跟着护送?”祖光耀急忙走上前问道。 祖春才做了一个请祖光耀坐回座位去的手势:“大人不用着急,刚才人太多,我也找不到机会和韦公子细谈,好像他入京之后,搭上了东李娘娘的弟弟,继而又搭上了魏公公的关系了。” “魏公公?” 祖光耀和另外三个千户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祖春才点点头:“除了魏公公,谁还能用的上锦衣卫随同运送商人的货物?韦公子从关内带回来的不过是些鸡鸭鱼肉,活禽牲畜。” “这韦公子是真厉害!” “可不,咱关外就是吴家也没有把生意做到直隶去,听说吴家也只是转手给晋商,大头还是让别人赚。韦公子这是直接将生意都做到京城去了啊,真给咱们辽西人长脸。” “的确长脸了,这是破天荒的大事,咱们辽西的官员在京师那帮人眼里,向来同叫花子一般。” 三个千户交头接耳称赞道,他们都是辽西本地人。不管是哪个朝代,每个地方都有当地的势力,多为世家望族说了算,但这也只是号召力,不是命令,属于从属关系,却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吴家祖家联姻使得辽西辽东的大大小小家族以他们两家马首是瞻,但若真的有本地的新兴势力兴起,他们不会排斥,而是会像现在这样,暗暗叫好。 “也不见得就真的搭上了魏公公,也有可能是底下人,反正能叫的动锦衣卫护送,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祖春才点头道:“原本以为韦公子得罪了吴大公子,以后会麻烦了,现在看样子,咱不能太听吴家的,搭上了朝廷关系的韦宝,也不能得罪了。毕竟任免是朝廷说了算,现在朝廷是魏公公说了算!” 几个人又连番点头称是,都称赞祖知府的书办祖春才有见地。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天高皇帝远,魏公公认识咱们是谁啊?朝廷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随便任免人,但得罪了吴家,一个月都混不过去。”祖光耀忧心忡忡的道:“遇到大事,咱们还是要知道轻重,知道屁股该坐在哪头的。” 几个人又沉默不语了。 一名千户道:“祖大人,人家锦衣卫都来了,吴三凤有本事让老林子的人做了韦宝?老林子才几个柳子?听说一大半都已经让韦宝收了,现在韦宝又带了锦衣卫来,拦得住吗?咱们不管不就成了?” “不管哪成?你还敢真的让锦衣卫和柳子干起来?万一有个锦衣卫死在咱们永平府,谁担待得起?搞不好咱们在座的都跑不了干系。”另一名千户反对道。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也派兵护送韦宝的商队?这不是摆明了不给吴大公子面子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话又陷入了僵局,他们在老百姓眼中是大人物,但是在本地世族大户和朝廷势力面前,也就是蝼蚁不如的一帮人。 “这些先不说了,银子省不得,那锦衣卫的骆千户已经张口暗示了!知道这千户是什么人吗?他叫骆养性,他爹就是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祖春才道:“我看,先送银子,具体他们想让咱们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我争取让那千户给咱们留个字据,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对吴家也能有个交代。” 众人又是一阵吃惊,本来有锦衣卫护送,他们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却没有想到还是这么牛的人物?锦衣卫指挥使的儿子亲自护送?这韦宝到底是搭上了哪层关系啊?莫不是已经认了魏忠贤魏公公为干爹了?否则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 祖光耀刚才还疑惑不知道韦宝是什么路子呢,听祖春才说来的人是骆养性,现在看来真的有可能是直通了魏忠贤! 祖光耀道:“你有法子让人给你留字据?那姓骆的千户要是骆思恭大人的儿子,随便发句话,咱们也不敢违抗啊,他会留下什么字据?” 当官的都不傻,平时都爱空口白话,尤其是实力强大的一方,留下字据命令,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让人去做事,躲在后面看动静,这是各层官员都最擅长的伎俩,更何况人家能做到锦衣卫的千户。 “这就要看韦公子了,我跟韦公子算是有点交情。”祖春才道:“只要韦公子肯帮着说话,也许能成。” 廖博明也道:“知府大人放心,韦公子为人仗义,年纪虽轻,却很知道顾全朋友,我看是行的。” 祖光耀点头道:“那你们去办吧,备多少礼金合适?”他说着便看向三名千户和廖博明,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出大头,也顶多出三成,另外七成还是要他们四个人平摊的。 几个人明白祖光耀的意思,一阵商谈,最后决定送500两纹银!这已经不少了,若是普通的锦衣卫来办差,他们不会这样打点,锦衣卫是厉害,没事也不敢随便找他们地方上的麻烦,只是这次来的锦衣卫太厉害了。 就这样,祖春才和廖博明又带上银子再次去找韦宝和骆养性。 两个人和李成楝,还有几名锦衣卫的百户正在喝酒聊天,见祖春才和廖博明又来了,顿时明白是什么意思。 骆养性并没有让几名百户出去,送礼这事在大明已经是惯例了,无凭无据没有影子的事情,谁也不怕这种事情泄露,真的因为贪污受贿倒霉的,大都是上层有强大权力的人搞下面的人。 “小小意思,请骆大人笑纳,知府大人已经备下薄酒,请几位官爷到知府衙门去饮宴,好让本府官员们为骆大人接风洗尘。”祖春才得体的笑道。 骆养性当场看了看银票数量,500两纹银,不多不少,他也没法挑理,底下人分一分,他自己至少还能独得300两纹银,暗忖没有想到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挺有油水的,对这趟差事还算是满意的,笑道:“吃饭就免了吧,我们有公务要送韦公子回去,并监督你们剿除永平府的悍匪,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永平府的事儿,想必骆大人清楚呀,我们知府大人说是知府,但这永平府山海卫还有卫指挥使司,上面还有总督衙门,衙门太多,我们家老爷就是个空架子啊。”祖春才愁眉苦脸道:“大人若要有什么差遣,能不能给我们写道命令?” 骆养性顿时暗怒,锦衣卫的权势是大,那是因为皇帝的亲军,但是在大明体制中,和地方卫所并无从属关系,老子写什么命令给你?冷然道:“这都是你们分内的事,你们永平府悍匪横行,你们还有理了?” 祖春才和廖博明一惊,虽然都料到对方可能会是这么个态度,还是很害怕的,锦衣卫杀人根本不用借口,随便说他们两个通柳子,当场把他们两个宰杀了都属稀松平常的事情,不由的一起看向韦宝。 韦宝机灵,顿时清楚了其中关节,知道祖光耀不敢得罪吴大公子,也不敢得罪京城来的锦衣卫,所以想留个字据,但这事他也不是很方便揷嘴,反正已经在田尔耕那边卖了人情,锦衣卫们总是会为自己搞定的,他也就假装不懂,沉默不语了。 众人一阵沉默,骆养性不耐烦道:“你们先回去吧,东西带回去。” 祖春才和廖博明当时就急了,这是要谈崩了呀,这回去以后怎么交差?祖春才急忙道:“骆大人息怒,骆大人息怒,我们也难办呀。” 骆养性实际上很清楚前因后果,也知道永平府的人难办什么,既不敢得罪自己,也不敢得罪吴家,他气就气在这里,觉得这帮辽西乡里人是不是脑子都被驴踢了?拿他一个堂堂锦衣卫千户跟吴家比?吴家算什么东西? 这里有个认识上的偏差,只有韦宝很清楚,在辽西地面,吴家比骆养性他爹骆思恭都牛逼!何况你一个锦衣卫千户。锦衣卫千户没有二百也有三百,并不如何值钱。只是这帮人出了京城,就一个个认为自己现在是天下第一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从一帮锦衣卫百户、总旗们平时的说话态度就能看出来他们心里的想法。 “骆大人,先喝杯酒。”韦宝帮骆养性倒了一杯酒,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已经有为祖春才和廖博明缓和的意思。 祖春才和廖博明均感激的看了眼韦宝。 “难办在哪里?说来听听。”骆养性看了眼韦宝之后,看出韦宝和这两个人有些交情,不能完全不给面子,语气恢复了平和,面色也恢复了以往的似笑非笑的模样。 祖春才和廖博明稍微松口气,但是这种事情,怎么拿到台面上说?难道说那帮老林子的柳子帮,就是吴大公子养的打手,他们不敢动? “骆大人,要剿除柳子,需告知卫指挥使司,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等我们今日让人快马传信再说,行吗?”最后还是廖博明先说话了。 骆养性点了点头:“那好吧,给你们一天功夫,明日午后我们准时出发,我不信,没了你们卫所的人,我锦衣卫还剿除不了区区毛贼了?” “是,是,锦衣卫的官爷们一个个武功高强,自然不怕毛贼,只是这等小事,哪里敢劳烦官爷们亲自动手?”廖博明急忙陪笑道。 祖春才也跟着说了几句好话,两个人将银子留下,灰溜溜的出了客栈。 韦宝追出来,解释了一句:“祖大哥,廖大哥,这事我没有办法帮忙说话,而且我自己也人微言轻。” 祖春才和廖博明见韦宝居然追出来对他们说话,心中一暖,本来还有点暗暗责怪韦宝不肯在当中帮忙圆事情呢。 “公子的难处我们知道,我们也难啊。”廖博明叹口气道。 “公子是最清楚其中难处的,能不能向骆大人说一声?”祖春才试探的问道:“看能不能给我们留张手书啥的?派出多少卫所官兵都凭骆大人一句话。” 韦宝摇头道:“你们当骆大人不知道其中的关节?这事我怎么去说?吴三凤要对付我,本来骆大人就是我请来解开麻烦的人,现在我又让骆大人给吴家留面子?那样的话,我还请骆大人来做什么?不成了我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祖春才和廖博明觉得韦宝说的也有道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起叹气。 “韦公子,你毕竟是咱们辽西人,跟吴家闹得太僵了,也不好吧?”祖春才劝道:“我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能多等几天,我亲自到山海关去向吴襄大人说清楚这事?” “你说不清楚。”韦宝笑道,“别说是你,祖知府也不见得能起和事老的作用,我不信这事,吴襄一点不知道,他们就是太仗着财雄势大,在辽西辽东,谁都不放在眼里!” 祖春才和廖博明对望一眼,觉得韦宝想事情真的很全面,也认同了韦宝的看法,又说了几句话,放下了心中对韦宝的芥蒂,遂回去向祖光耀复命。 祖光耀听完两个人的汇报,气急道:“你们不是说跟韦宝有交情,有办法让骆养性手书命令吗?现在怎么办?这帮人是真心黑,收了咱们这么大一笔银子,银子收了,不办事,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三名仍然等着消息的千户也一起唉声叹气。 “500两纹银,咱们觉得大,人家京城的官员可能还看不上呢。现在只能让人快马告知吴襄大人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呀!”廖博明丧气道:“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要杀韦宝,是吴三凤的意思,还是吴襄的意思呢,咱们犯不着为吴家担着那么大的干系。本来这事就跟咱永平府一点关系没有,知府大人要三思。” 三个千户也是这个意思,都认为现在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既然讨不到骆养性的手书,只能让吴襄给个痛快话,反正咱们不得到明确的说法,不轻易得罪人。”其中一名资格老点的千户道。 祖光耀叹口气,他是知道吴三凤的脾气秉性的,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不过到了现在的地步,也就只有这么办了,“那成,既然你们都是这么看的,大家都商量好了。咱们这几个人,就有一个算一个,一起具名将这事报知吴大人!看他怎么说,他要说让锦衣卫自己去剿匪,那咱们就躲着不见人了,就当锦衣卫没有来过永平府!” “行!”几个人见祖光耀拿定了主意,都同意了。他们有自己的算盘,都是土生土长的辽西世祖,得罪了京城的人,顶多丢官罢职回家,得罪了吴家,很有可能连祖业都无法保全,面对外来势力的时候,还是选择了把维护本地的名门望族势力放在首位。 祖光耀随即让祖春才写信,然后和三名千户,还有永平府同知廖博明一道签字。 几名官差送信飞奔山海卫,快马官道不到子时便到了,门官见是永平府发来的紧急文书,不敢怠慢,几个官差连夜入了山海关,将信笺送到了吴府。 这也幸好是半夜送来的信,如果是大白天,现在吴府上下都归吴三凤主事,门房报到管家老吴那儿,老吴见是永平府府衙直送吴襄的信笺,不敢怠慢,便没有惊动吴三凤,直接拿去给吴襄了。 吴襄对大儿子吴三凤做的事情,也不算一无所知,管家已经给他透过风了,他并没有将韦宝这等小事放在心上罢了,万两纹银对别人家那是倾家荡产的资产,但是对吴家来说,真不算什么。 不管是晋商,直隶商界,江南商界,大商人们看似财大气粗,名头很响亮,但那都是明面上的,真的要摆家产,排大明富豪榜,吴家这种隐形的,官商结合的富豪之家,至少是前十!只是除了辽西当地人,外人不知道,即便是有耳闻,也顶多嗤之以鼻,不当回事。 吴襄和京师的晋商老大乔广进一样,开始对儿子的态度多为纵容,不管当官还是做生意,不亲自上手,永远学不会,所以小事都会放手让小孩自己扑腾,实在不行的时候,才会亲自出马。 管家老吴犯难了,不知道现在该去找吴大公子还是该直接去找老爷吴襄,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找老爷! 管家老吴半夜惊醒吴襄,这让吴襄很烦恼,四十左右的年纪,不大不小的,就是有这种烦恼,不容易睡着,被惊醒了之后,这一晚上更是别想再睡着了。 “啥事啊?”祖氏生气的问道。 “不知道。”吴襄先对妻子说了一声,然后对门外的老吴道:“来了。” 老吴低声下气的应了一声,旁边四个服侍吴襄和祖氏的丫鬟都吓得要命,这大晚上的将老爷惊醒,怕会牵连到她们头上,等会老爷睡不着觉,很容易拿他们出气!豪门大户也有不好的地方,尤其吴襄这种家庭,家里有祖氏这么高地位的正妻,就不用动娶小的脑筋了。 吴襄简单披上睡袍到了门口,老吴凑上来:“老爷,来人说是祖光耀的亲随,说是十万火急的信笺,必须立刻交到老爷手上,所以才不敢耽搁了,老爷恕罪。” 吴襄皱了皱眉头,低语一句:“祖光耀能有什么急事?建奴打过来也打不到他永平府!”说着话,将信笺拆开查看。 吴襄越看越是心惊,虽然祖春才并没有写吴三凤和韦宝之间的恩怨,但是信笺中多次提到韦宝的名字,显然起因都是因为韦宝,立刻明白了大半。 “快,把大少爷叫来!”吴襄先是对老吴道,然后对几名丫鬟道:“更衣!” 几个人一起称是,分头忙乎。 吴三凤此时尚未睡觉,他爹不能随便娶小,他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他老婆是辽西一家富户的小姐,家里虽然有钱,并没有多大势力,所以吴三凤的几名贴身丫鬟是随便可以睡的,此时正与两名喜爱的小丫鬟在一起做剧烈运动当中呢。 “大少爷,老爷让你现在过去。”管家听见里面的动静了,自然知道在忙什么,硬着头皮道。 吴三凤正在中途,不上不下的,顿时兴致全消,带着怒气急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这才一更天吧?” “少爷赶紧去吧,是老爷让我来找大少爷的,永平府有紧急信函送来。”老吴答道。 吴三凤大怒,一边下床一边穿衣服,嚷嚷道:“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以后除了衙门的公事,有事都找我?既是信函,又不是公文,为什么大半夜的拿去给老爷?” 管家惊吓道:“这不是来人说一定要立马交给老爷嘛?我哪敢耽搁?” 吴三凤虽然见到了这个时候,再骂管家也没用,但立时想到了多半是因为韦宝的事情!他已经收到了在京城的吴家派去处理生意事务的管事吴秋发让人快马送回来的消息,知道韦宝已经成功搭上了宫里面的关系,他今天也正在为这事烦人当中呢,哪里料到,这么快就事发了? “老子现在说话不顶事是不是?”心烦的吴三凤出了房门,冲过去就一脚踹在老管家老吴的心窝上,把个老吴踹的啊的一声大叫,向后栽倒,当时就晕厥了过去。 在房门外等着侍候吴三凤的几名丫鬟吓得一起惊叫了一声。 吴三凤见老吴没有了声音,吓了一跳,暗暗心惊自己可能出脚狠了,别把管家踢死了,就更麻烦了,怒喝一声:“都瞎嚷什么?”吓得几个丫鬟都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发出声音,吴三凤才急忙去查看。 老吴本已经快五十岁的年纪,在这时代已经算是人生尾声,风烛残年的年纪了,哪里经得起吴三凤盛怒之下的当胸一脚?的确一脚被踢死了! 主人踢死下人,在这年代都不算个事,只是踢死的是管家,这让吴三凤觉得很棘手,左拳狠狠击打了一下右掌,对几个愣在当场的丫鬟道:“叫人来将这死鬼拖走!”说罢便边走路边穿衣服,急着去见他爹去了。 吴三凤走后,一帮丫鬟吓得到处找人,吴家后院一阵慌乱,死人本来就是大事,何况死的还是大管家。 吴襄正在烦心的时候,急于和儿子商量事情,听外面乱哄哄的,问吴三凤:“外面吵吵什么?” 吴三凤支吾道:“没什么,爹,这么晚了有啥急事啊?” 吴襄也无心顾及家里的琐事,瞪了一眼仍然在穿衣服的吴三凤,将永平府送来的信函往桌上一拍,“你自己看!” 吴襄总共三个儿子,大儿子吴三凤,二儿子吴三辅,下面是姑娘吴雪霞,最小的是小儿子吴三桂。 多数人都喜欢小儿子,吴襄却比较喜欢大儿子,吴三桂从小喜欢武功,他不是很看重,觉得大明是文人制武人,练的再能打也没有多大用处,倒是吴三桂的舅父,吴襄的大舅哥祖大寿很是疼爱吴三桂,吴襄便也由着吴三桂弃文从武了。 还剩一个儿子吴三辅和吴三凤的情况差不多,也属于文不成武不就,只是年纪还小,才十六七岁,每日尚能在学堂晃荡,至少不用在他跟前瞎晃。 至于女儿,吴襄虽然也疼爱女儿,但这年代的女孩不能随便抛头露面,聪明机灵,冰雪美貌的吴雪霞,吴襄不会将女儿和家族事业扯上关系,想着将来给女儿寻个辽西望族,结下一门好亲事也就是了。 所以吴襄的希望,都寄托在吴三凤身上,凭着他们家在辽西的根基,以后儿子再不济,能混成他这样,守住家业,维持吴家在辽西辽东的声势,他便能满意。 吴三凤匆匆看罢信函,这才知道韦宝居然带了一帮锦衣卫来?这一下吓得不轻。 商人结交到官场中的人,这不算什么,吴秋发有将韦宝结实到了宫中的人报过来,但是说的是东宫李庄妃娘娘和她的弟弟李成楝,并且将李成楝的情况简单说了,当时李成楝还只是一个锦衣卫小旗官,家中贫寒,这并没有引起吴三凤的重视。 吴三凤本来以为韦宝结识了这种人,顶多是要扯虎皮拉大旗,好让他以为他韦宝在京城有皇亲国戚撑腰,好让自己再对付他的时候,好投鼠忌器,全然不放在心上,他倒是比较在意卫指挥使司的杨家!那曾想,现在看来,韦宝结识到的,可远不止一个无权无势的穷皇亲国戚呀,这是跟宦官搭上关系了? “爹。”吴三凤惧怕的看了眼吴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小的一桩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过问的,你看看你都办成了什么?这韦宝,就是你一步步养大的!”吴襄怒道! “爹,你都知道啊?”吴三凤听他爹直接喊出了韦宝的名字,便知道他爹什么都清楚了,“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把生意都交给你,你现在问我该怎么办?”吴襄没好气道。他不怕儿子做错事情,就怕儿子现在这幅六神无主的模样,每一个父亲其实都是这般心思。 “要不然,让人将韦宝做了吧!?”吴三凤恶向胆边生的说道,事实上,他一直就是这么想的,常常听自己老爹说‘无毒不丈夫’,他觉得这应该是老爹会采取的法子。 吴襄见儿子总算不是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虽然这个主意让他很失望,却没有当时发火,沉吟着该怎么教儿子。 吴雪霞进来了,一张绝美的俏脸气的红彤彤的,劈脸便对吴三凤质问道:“你为什么打死管家?” 章节目录 【0160 调兵围剿柳子帮】 打死管家是吴三凤无心之失,本来就理亏,现在正遇上更大的麻烦,被妹妹一声呵斥,顿时心烦意乱的怒道:“轮得到你跟你大哥瞪眼睛了?没规矩!滚下去!” 吴襄瞪了吴三凤一眼,吴三凤才没有敢再骂妹妹吴雪霞,后退了半步,低下头。 “雪霞,何事?管家怎么了?”吴襄问道。 “问大哥呀,刚才管家去叫大哥到爹这来,被大哥一脚踢死了,我听见外面乱哄哄的,才起来看是啥事,才知道的。”吴雪霞说着便红了眼圈,老管家是看着她长大的,有感情了,而且吴雪霞跟吴家的下人的关系都很好,吴家的下人们也最喜欢吴雪霞,有事都会告诉她。 “有这等事?”吴襄听说吴三凤一脚将管家踢死了,气的一下子站起身,啪的一声,给了吴三凤一个大嘴巴子,低声喝骂道:“你个孽障!” 吴三凤捂着脸,又后退了一步,不敢吭声。 吴襄气的浑身发抖,管家老吴在吴家二三十年了,吴三凤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便已经当管家了,“从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来你就是烂泥糊扶不上墙!就为了老吴把永平府的信笺拿来给我,你就把人打死?对待家里人都这么鲁莽,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爹,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老吴碰一下就死了?”吴三凤委屈道。 吴襄和吴雪霞都几乎没有被吴三凤这句话气的眼睛喷火,此时吴三凤不再说什么,顶多就是再被骂几句就过去了,总不能找他偿命,偏偏他还要废话,吴襄再次扬手,打了吴三凤一个大耳瓜子,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打过几个小孩了。 “大哥,你别再说了!”吴雪霞气愤的说了吴三凤一句,过来揽着她爹的胳膊:“爹,息怒,别气着身子。” 吴三凤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站着,吴雪霞才将吴襄扶着坐下。 吴雪霞趁机看了遍摊在桌上的信笺,她是从头到尾参与了吴三凤的生意的,也很清楚韦宝这事的来龙去脉,立时什么都明白了,暗暗惊异于韦宝的表现,没有想到韦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到京城,还把那批上等皮草都卖掉了? 她知道皮草价格太高,普通人根本就穿不起,要是放在永平府卖的话,整个永平府也不见得能在一个冬天里面卖出去五件,韦宝才花了多少时间啊? 更好奇于韦宝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通京城的关系,要知道,吴家也一直在寻求类似的门路,想直接贩运货物在直隶卖,免得让晋商赚大头,他们只能赚小头,但是尝试过几次,自己贩卖,不光花费心力,还比直接卖给晋商要少许多利润,所以干脆索性放弃了这种尝试。 吴襄好半天才平息了盛怒,事情还是要急着处理,因为太急了,没有让吴雪霞出去,直接问吴三凤:“你刚才说杀掉韦宝,这就是你的法子吗?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他现在和宫中的人拉上了关系,你有没有想过杀掉韦宝的后果?” 吴三凤脑子乱的很,别说这个时候,就是平时,他也是没有多少主意的人,吴家这种生意,别说是一个正常人,就是一个傻子都能经营的下来,关外知道是吴家,谁敢给吴家的生意使绊子?都是成了体系的买卖,买货卖货,井井有条,让他来经营,也只不过是做个摆设。 吴襄见吴三凤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恨铁不成钢道:“以后我吴家的事,都不知道该交给谁了,你这幅不成器的样子,三辅也不成,三桂才12岁,还这么小,又只知道打打杀杀,生三个儿子又有什么用? ”吴襄认为不会念书就是不会动脑,不会用脑,没有前途,但他没有想过他自己,潜意识却一直用这个想法看待儿子们。 “爹,我可以帮大哥生意上的事情。”吴雪霞趁机道,其实她已经偷偷暗示吴襄好几次了,虽然只15岁,却是个小大人,尤其喜欢在父亲面前求表现。 吴襄看了看吴雪霞,稍感欣慰,接着却叹口气,握着吴雪霞的小手:“闺女,可惜你只是个闺女。” “闺女怎么了?这事我就有主张,爹可以回复祖光耀,让他们尽管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全听那锦衣卫千户的,没有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与京城的官员交恶,这么点事情也不足以影响我吴家在关外的影响。”吴雪霞道。 吴襄看着女儿,虽然女儿时常说些求表现的话,但这是吴雪霞头一次完整的在他面前表达经营思路方面的才华,居然和自己之前想的一模一样,点头赞许道:“接着说下去。” “不管韦宝是怎么跟京城官员,跟宫中的人攀上关系的,但这么短的时间,即便攀上了啥关系也一定不牢靠,一定不深,人家绝不会为了韦宝而到辽西来大动干戈,等过一阵,咱们先打听清楚了韦宝背后的靠山是谁,然后咱们也花银子,咱们比韦宝的银子,他没法和咱们吴家斗,到事情平息了,再随便找个由头便能暗中惩治韦宝,到时候还怀疑不到我们家。”吴雪霞道。 “听听!听听!你这么大的人,还没有你妹妹有见地!”吴襄一面感到欣慰,一面则看着吴三凤感到更加生气,指着吴三凤的鼻子数落道。 “她懂什么?韦宝算什么东西?咱们用得着对一个乡里少年这么花心思吗?就找人直接把他做了,谁又会说什么?为了韦宝向人低头,不管影响是大是小,以后总归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会笑话我们吴家连个乡里小孩都对付不了。到那时,咱们还哪里有脸面在辽西立足?”吴三凤忍不住顶嘴道。 “只要有一点不顺,就把人杀了,那我问你,你这辈子打算杀多少人?谁是能杀的,谁是不能轻易杀的,你分的清楚吗?杀人有很多法子,不见得非要直接要人的命,你想过没有?你要是一直这么鲁莽,不但你自己以后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多半还要连累家里人。”吴襄气道。 “我谁都不连累!从今往后,我什么都不管了,都交给雪霞,行了吧?”吴三凤被他爹打了两个大耳瓜子,也正是气头上,说完便夺门而去。 “你滚,滚吧!”吴襄气的又一下子站起身来,没有想到儿子已经被自己惯成这样了,又是懊恼,又是后悔,暗暗自责。 “爹,大哥心情不好,您早点处理完事情,早些去歇着吧。”吴雪霞对吴襄道。 吴襄叹口气:“去将二管家叫来。” 吴雪霞答应一声,到门口喊自己的贴身丫鬟红花去叫二掌柜来。 二掌柜也姓吴,吴家大部分下人都是吴家族中之人。吴家祖籍江南高邮,但是跑到辽西已经半个多世纪了,和韦家的情况差不多,只是韦家世代贫寒,发展到后来,就剩下韦宝这一根独苗,而吴家却因为原本就是大财主家庭,枝繁叶茂,到了吴襄这一代,又由于吴襄善于经营,更是兴旺的成为了辽西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老爷。”二管家泪水未干,他和原来的大管家是族中远亲,在一起共同当下人很多年了,并没有因为大管家忽然被大少爷打死而高兴,相反,感到很伤心,觉得世事无常,感怀自身。 “老吴,以后你就是大管家了,好好做。”吴襄道。 “老爷,我不成的,我没有这个能耐,这一大家子多少事情啊?”老吴赶忙推辞道。 吴襄一下子就看出了老吴的心思,叹口气道:“我知道今天三凤做的事情,会寒了大伙的心,你要跟大伙说,三凤也不是故意的,回头安排一下,厚葬老吴,并给他家里拿个十两纹银,安抚大家一下。这个大管家非你莫属,望你能像你爹一样,勤恳在吴家做事。” 吴襄又是提出厚待死了的管家老吴,又把现在这个老吴的爹搬出来说事,一下子就将现在这个管家老吴的心中壁垒击碎了,附身道:“是,老爷。” “这段时日,不能让大少爷再管事了,以后家中的生意,多问问大小姐,大小姐不能定下来的,就拿来问我,从明日起,传我的话,不要让大少爷再出家门。”吴襄接着道。 管家又答应一声,并好奇的看了眼吴雪霞,没有想到老爷这么开通,居然会让大小姐管事?大小姐才多大啊?才15岁,而且还只是一个女流。 吴雪霞倒是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对管家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雪霞,就按照你刚才的意思给祖光耀回信吧,让祖光耀的人连夜带回永平府,爹去睡了。”吴襄说罢站起身来。 吴雪霞应了一声,“爹放心吧。” 等吴襄走了,吴雪霞便对管家道:“等我一会,我这就写信。” 管家答应一声。 “对了,刚才爹说给老吴家里十两纹银,太少了,你让账房给他们家支二十两纹银,拿银子的时候,让吴家上下下人都知晓,另外,把老吴的几个孩子都安排来咱们家干活。还有,跟下人们都交代清楚,以后不许谈论我大哥踢死了老吴的事情,只说老吴自己心口疼,突发疾病不治而亡。交代我大哥和他房里的丫鬟们也这么说,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吴雪霞一边准备笔墨纸砚,一面对管家道。 管家本来就知道吴雪霞心思细腻,这大小姐从小就聪明机灵,对于她管全家上下事务和生意上的事情,并不太担心,此时见她安排的井井有条,更印证了心中的想法,暗忖总好过大少爷管家,稍微放松了点心情,又答应了一声。 吴雪霞一挥而就,很快写好了给祖光耀的回信,并用了父亲吴襄的印信,这里本来就是吴襄的书房。这事不是什么怕留把柄的事情,而且吴雪霞觉得用印信会显得更加正式,所以用了印信。 第二日清早,永平府知府衙门的差人便赶回去了,将吴家回信交给了祖光耀。 祖光耀和祖春才顿时松口气,最怕的就是吴家为难他们,到时候他们两头受气,就麻烦了。 “看样子,之前的事情,吴襄大人并不知晓,这封信的口气和以前截然不同,显然不是同一个人的手笔,以前都是按照吴大公子的意思写的信函。”祖春才对祖光耀道。 祖光耀点头道:“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这一看就是吴大人本人的意思,吴家要对付韦宝,有太多办法了,完全没有必要搞成现在这样,他们当初把韦宝放出关外做生意就是失策,现在不少补救的时候,而是先认错,要跟吴家斗,韦宝还是太嫩。” “那我等会去找廖大人,再到客栈去拜访骆大人。”祖春才点头,也暗暗为韦宝担心起来,虽然只认识了很短的时间,但祖春才对韦宝的印象不坏,且韦宝是辽西本地人,他也并不排斥韦宝。 “嗯,骆养性提出什么要求都照搬,只一条,不能再敲诈咱们银子了!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该拿500两纹银去!”祖光耀心疼道,如果不是有‘把柄’,他根本不用买京城官员的账!辽西辽东体系之外的官员看不起他们,他们也同样看不起辽西辽东之外的官员!看得起看不起都是相互的,他们这里大部分为军户,军官也大都世袭,代代相传,牵一发而动全身,京官想指挥辽西地方官,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算了,就当是破财消灾吧。”祖春才劝道:“本来照例,上面来人,孝敬个五十两一百两的也是正常的事儿,况且这次来的是锦衣卫的千户,又不是下面的小官。只当这趟多扔了400两纹银喂狗。” 祖光耀被祖春才说乐了,“对,只当做是喂狗了!你别忘了多跟骆养性说些好话,尽力巴结,能碰到这般有后台的京官也属难事。” “放心吧,老爷。”祖春才点头答应。 祖光耀摆摆手,站起身道:“算了,既然都解决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也算是有过一面之交了,以后咱们说不准也有上京城的机会哩,遇到事情也有个门路找人办事。” 祖春才见祖光耀愿意亲自去,自然是巴不得的,他一个书办,总是代替知府出去办事,人家一看他没有官身,首先便不能给什么好脸色,笑道:“老爷愿意亲去,自然是极好的。我这就让人去找廖大人 来。” “把永平府府衙的官员都叫上,场面做热闹些。”祖光耀又补充道。 “是,老爷。”祖春才点点头,退了下去。 大明的官场还是不错的,虽然皇权对官僚体系的管理失控了,但是有明一代,卖官鬻爵的现象一直不严重,能当官的,其实都有两把刷子,底下办事的人,只是起到个跑腿的作用,补充的作用。 不像满清的官场,到了后期,十个官至少有八个是买来的,下面必须跟着师爷,很多时候,不是官员在做官,倒是师爷们在做官,也就造成了一个奇特的景观,师爷们形成了一个地域性、专业性极强的幕僚群体,作为清代各级官吏处理政务公事、行使管理职能的智囊和代办,横空出世,横行天下,既是中国幕僚制度演变发展的结果,更是特殊的地域环境、特殊的人文基因和特殊的社会背景综合作用的结果。 但这也有点好处,就是满清官吏大都为商人之家出身,经济算是变相的蓬勃了。 祖光耀随后带着永平府一众官员,亲自到达客栈,排场很大。 骆养性和韦宝等人刚刚起身,这半晌午的,没有想到永平府一帮官员弄这么大动静出来,连街道都封了。 封不封都一样,这么小的城镇,一帮官员就上百人,再加上随行的衙役,二三百人,都算是官场的,老百姓哪里敢不开眼,跑过来找死。 “向骆千户大人问好了。”祖光耀一揖到底,“下官是永平府知府祖光耀,现在才来参见大人,望请多多恕罪。” 祖光耀说话斯斯文文的,其实也不过是秀才出身,这秀才功名和吴大公子吴三凤的那个秀才一样,也是设法买来的,大明能买到的最大功名也就是秀才了,到了举人级别基本就不用动这个脑子,因为省里的提学官员有好几个,其中至少有一些人是科举的死忠卫道士,绝不容许功名受到玷污那种人。 本来大明到举人都难以得到官职,只是这永平府,还有整个关外的情况特殊,外面的人很难进来,本地又极其缺乏读书人,尤其是读的上去的读书人,不管是师资力量还是生源水平,都是大明倒数第一,所以秀才也有机会当官,但到了知府,基本是到了顶,再想上去不太可能,对于祖光耀这种人来说,能守住知府的职位,便已经满足了。 能当个知府,祖光耀和他的家族,至少在辽西能排入前二十名,已经觉得很荣耀。 “知府大人客气了,哪里用这么客气?快请里面说话。”骆养性虽然不太在意这些虚礼,但是这么有面子的场面,倒也受用,说罢,还很有风度的对永平府上下一众官员拱了拱手:“辛苦大家了,都别拘束。” 众官员随同祖光耀说着不敢当,挑着好听的话,奉承的话,一起夸赞骆养性,说锦衣卫千户大人不辞辛劳到永平府来,这是大家的荣幸云云。 锦衣卫的人也不少,这帮人打架办公肯定是不行的,场面上的事情可不含糊,在骆养性的招呼下,和永平府一众官员攀谈起来,一大堆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韦宝一汗,看着这场面暗忖这下子,今天似乎又什么都不用做了,你们光是在这瞎聊都不知道要聊多久,等会中午少不得又是大排宴席!到了晚上少不得又是一阵大排宴席! 韦宝现在担心的是走漏了风声,无法将老林子震天北的柳子帮一网打尽! 韦宝预估吴三凤在京师应该是有眼线的,他从京城到达永平府,吴家应该早就收到了消息,但是他来永平府才一天时间,他觉得永平府即便有吴家的眼线,也没有这么快送信,除非是永平府府衙的人派出专门送信的公差,这可不是普通人随便能赶夜路的年代。 一大帮人闹哄哄的,他也成为了主角,大家都知道他在京师找到关系了,具体什么关系不知道,越是这样,越发显得牛逼,都来找他说话。 韦宝那把有王体乾题字的金面扇并不拿出来,而是揣在怀中,装逼风险高,何况跑到永平府这种偏僻地方,京城的王公公到底好不好使,韦宝也没有把握。 “韦公子,早看出你有福气,这一趟去京师,收获颇丰啊。”祖光耀乐呵呵的来找韦宝说话。 韦宝微微一笑,“感谢祖大人提携,祖大人当日若是不让我到关内去,我现在不还什么都不是吗?”实际韦宝一点不感激祖光耀,官场上都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做生意要心肠硬,跟当官的打交道,要心肠更硬!一个个都是笑面佛,随时会当胸一刀。 “哈哈,哪里哪里,不值一提。”祖光耀干笑几声,“以后还要多多仰仗韦公子才是,咱们都是辽西本地乡亲。” “当然当然。”韦宝呵呵一笑,给祖光耀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反正礼数周到又不用花钱,“祖大人还是去陪锦衣卫的官爷们吧。” “哎,都要陪的,也不能怠慢了小老弟。”祖光耀乐呵呵的,像是个新郎官一般。 韦宝又跟祖光耀废话敷衍了几句,才捞着跟祖春才说话的机会,他也不是全信任祖春才,但是知道在祖春才那里更能捞到实话,因为祖春才跟他一样,也是普通老百姓。 “兄弟,这下你可富贵了,以后莫要忘记我这穷老哥呀。”祖春才笑道。 韦宝直接在祖春才耳边轻声道:“我现在要去剿灭老林子柳子帮!吴家和老林子的人,不知道消息吧?” “吴家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连夜给吴家去的信,吴家回复说不管了,随锦衣卫处置,看样子是不会通知老林子的人,现在似乎是吴襄大人收回了给吴大公子的权力。”祖春才见韦宝轻声和自己耳语,感觉亲切,索性便将实情说了,这对他没有任何影响,还能卖个好处给韦宝。 韦宝点了点头,其实问不问都一样!问不问他都要现在调兵出发的!只是问完心里更有底,能摸清永平府知府祖光耀的态度和吴家的态度了。 吴家这么退一步,是韦宝没有想到的,和吴家的恩怨已经结下,他早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韦宝是觉得吴家这种本地土豪根本不用惧怕锦衣卫,至少暗地里不用怕,现在倒有点搞不明白吴家要做什么了。 韦宝对祖春才道:“多谢老哥,我去有点事情。” “公子忙吧。”祖春才当即道。 韦宝径直走到了骆养性身边,对骆养性耳语道:“骆大人,现在就把那几个没有官身的校尉派给我吧?我让我义兄陪我一道去。大人再让永平府调所有能调的人马跟我上路,让他们听我指挥,我知道柳子帮的具体行踪。” 骆养性一怔,没有想到韦宝这么心急,也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主动要指挥权?“韦公子,先不着急吧?等吃过午饭,我陪你一道去,我先跟那知府说调兵的事情。” “不能再等了,等柳子们听到风声就晚了,我想直接把柳子的老窝端掉!”韦宝道:“您不用亲自去,我一个人去就成,不能让锦衣卫的官爷们上阵,去的几个人,也是保护我的,打打杀杀的事情,就让他们卫所官兵去做。” 骆养性见韦宝说的坚决,他本来就是陪同韦宝走这一趟的,见韦宝执意不让自己去,倒也乐得省事,“那行,有卫所的人出面,柳子是小事一桩,不过,我不跟在公子身边,怕不合适吧?” 韦宝微微一笑:“您在这玩两天,然后直接到山海卫去,途径我家金山里的时候,和我的伙计一道去我家打个转,到时候我会给大人和手下的兄弟们安排好客栈,在山海卫再玩两天,然后回程。” 骆养性巴不得这样安排,见韦宝安排的详细周到,感觉很舒服,什么都不用做,到了山海卫少不得又有一笔‘孝敬银子’,然后吃饱喝足了,再优哉游哉的返程,“韦公子有把握吗?” “只要柳子们现在不知道我们带了大队人马要对他们动手,就有十足的把握。”韦宝道:“若已经走漏了风声,带多少人去都是白搭。” “嗯,我现在就去跟那知府说!”骆养性不傻,兵贵神速的道理自然明白。 骆养性找来不远处的祖光耀,将韦宝的意思说了。 祖光耀当即拍板道:“多少人都给,只要我们有,三百官兵够不够?” 骆养性看向韦宝,韦宝点头道:“人数是差不多,只是碰到硬茬的时候能顶得住吗?” 祖光耀好笑的摇了摇头,“韦公子也太小看我们卫所的官兵了,柳子是挺野,不过真的见着大队官兵,哪里敢真的干?” “一千人吧!”韦宝也不跟祖光耀废话,柳子的战斗力,他是很清楚的,真的惹得震天北发威,一个柳子打十个官兵都有可能,震天北手里至少还有三四十人,对付三百官兵还真不见得会输,在人多的时候,韦宝是绝对不会显露出自己的左轮手枪的。 “行!”祖光耀干脆的答应了,反正现在有吴家的首肯,他又不用担心得罪谁,至于派出三百还是派出一千人,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差别:“我这就跟三个千户所的千户说,让他们各带人马听韦公子吩咐。” “多谢祖大人了。”韦宝急忙抱拳感谢:“还有一事,烦请祖大人现在就给抚宁卫去信,让他们派人在通往卢龙城的各个路口都扎好口子,与我们合围!” 祖光耀一怔,不知道韦宝弄这么大动静干什么?本来以为他出动这么多官兵,就是想给老林子柳子帮一个下马威,这是要赶尽杀绝? “去信可以,只是我这知府,韦公子也知道,权力小的很,让人做事……”祖光耀说话说半截,并不说全,然后期待的看着韦宝,想着我派了一千官兵给你,又想让抚宁卫也派人围堵,那你该知道给好处吧? 章节目录 【0161 攻下震天北山寨】 韦宝一看祖光耀腆着脸,俩眼放光,便明白祖光耀的意思。又特么想弄钱!暗忖这就是没有身份地位的悲哀,不管找到多大的靠山,他始终只不过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人家给他面子,也只是表面上的,真的要让这些当官的做事,少不得还是要敲诈自己! 原本这都是地方官和地方的卫所军队分内的事情啊!都是一帮什么乌龟王八蛋? 骆养性也明白祖光耀的意思,看向韦宝。这种事情,他不方便说什么,毕竟他是外来过客,而韦宝是这里的本地人,以后还是要韦宝跟这帮人相处。 韦宝微微一笑:“劳动这么多官兵,少不得靠祖大人照应!只要能夺取老林子柳子帮的山寨,抓住匪首震天北,事成之后,我必定重谢。” 祖光耀倒吸一口气,暗忖听韦宝这意思,还真的想端人家柳子帮的老巢啊?那说不得还真有可能干一场硬仗,要抓到震天北就更加难,震天北在这片混了二十年,典型的地头蛇,难怪韦宝要这么多人,必须围死了才有机会。又暗恨韦宝圆滑,不说具体数目。 韦宝见祖光耀沉吟不语,笑道:“祖大人直说该当如何酬谢。” “韦公子,我们都是辽西本地人,韦公子你千万不要误会,绝不是我个人索要银子,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情,韦公子尽管开口。只是军中的情况,想必骆大人也清楚,没有见着银子,让那些散漫惯了的官兵出动,走路都提不起劲。”祖光耀一副掏心掏肺的表情。 韦宝笑道:“祖大人多心了,我不明白其中的行情,才让祖大人自己开口,怕我说少了,徒惹笑话。” “调多少兵不是事,关键是四个千户所,每个千户所一百两纹银吧!关内这个价也足够了。”骆养性帮韦宝要价道,实际上这个价钱绝对不算高。骆养性心里实际估算的价格差不多一千两纹银左右。 祖光耀一阵尴尬,骆养性突然开口,让他难办了,四个千户所,出动一千多人,才四百两纹银的话,太少了,每个当兵的至少得一个人分两钱银子,这一项就得二百多两,四个千户,还有千户底下的百户,还有自己,自己手下的同知,这么多人才分剩下的一百多两纹银?这还没有算上死人的抚恤银子,开玩笑呢吧? 韦宝看出了祖光耀的心思,但骆养性已经帮自己开口了,此时再加,好像有点不给骆养性面子,只能看向骆养性。 骆养性哈哈一笑:“四百两纹银是少了些,我替韦公子做主了,刚才韦公子说事成之后重谢,就定800两纹银吧!每个千户和祖大人,一个人至少能得一百两,余下的分给下面人,差不多了吧?” 祖光耀虽然暗忖还是有点少,但是的确已经差不多了,忍痛笑道:“那万一没有遇着柳子怎么办?总不好让弟兄们白跑一趟吧?况且我现在给抚宁卫去信,也……” 骆养性见祖光耀婆婆妈妈的有些不悦,韦宝见状,主动道:“祖大人,那八百两纹银是后面完事的重谢!如果没有碰到柳子,我也至少付出400两纹银。我先拿一百两现银出来,不算在那八百两纹银里面,一共900两纹银,这总成了吧?” 其实韦宝不在乎这一百两二百两纹银的数目了,他此时已经有六万多纹银的身家,早已经今非昔比,只是做生意是这样,不是到处都要装逼的,反而到处都应该示弱,越是示弱,别人越不清楚你的底细,反而觉得深不可测!很多事情都往往耽误在瞎装逼上,尤其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祖光耀勉强道:“既是韦公子和骆大人这么说了,只好这么办了,真不是我要银子,我一分银子不要都没事,关键是那些当兵的,不见着开拔费,鬼都叫不动呀。” 韦宝笑道:“辛苦祖大人了。让他们越快出发越好,中午饭就留在路上吃干粮吧?告诉大家,打了胜仗,回来我请吃酒席。”并让随扈过来,让取一百两的银票给祖光耀。 “韦公子放心,我跟他们几个千户说,这趟一定要出力!”祖光耀收了韦宝的银票,又干笑着重复了一句,“真不是我要银子。” “对了,还有一事。”韦宝忽然想起了什么。 “韦公子请说。”祖光耀道。 “从现在开始就把城封了,直到我们走后才解封!老林子必定派了人在卢龙城蹲守监视,他们不见大队官兵调动不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一见到大队官兵调动,必定闻风而逃!”韦宝道。 “嗯,还是韦公子想的周到,这是小事,我这就让人将城池封了,卢龙城周围两里内若有可疑人等,一并抓回知府衙门问话。”祖光耀道。 “这样最好,多谢祖大人。”韦宝笑道。 祖光耀点个头,立刻去张罗安排。 “乡里的官没有见过银子,韦公子是什么身份?还怕少了他的似的。”骆养性不满的吐槽了一句,这句吐槽主要是为了讨好韦宝。 韦宝淡然一笑:“想必祖大人也有他的难处吧?” 听韦宝这么说,骆养性更对韦宝有好感了,当官的人在背后说人是非那都是常有的,真的能做到啥事都看开看淡,不讲人闲话,这是很高的境界,骆养性明白,但有时候也很难做到,没有想到韦宝一个14岁的少年,又只是平民出身,居然也有这么好的涵养。 这还不光是涵养的问题,和人一道在背后说人是非,也是一种快速拉近距离的方式,并且很奏效,只是这种手段是双刃剑,见效快,败人品也快,你和他人在背后说旁人的闲话,转过身,一起说闲话的他人会想,你会不会下次又和旁人转过来说自己的闲话? 什么都看的明白,却不说出来,才是更高的境界,道理好懂,做起来难。绝大部分人爱在人背后说是非。 骆养性赔笑一下,点头说是。 韦宝见祖春才和祖光耀在说话,然后一直分派人出去,便知道祖光耀喊人去各处通知去了,也召集来身边的几名贴身随扈。 “这趟就我和林文彪,再带几个金山里的随从便可,侯三,你和其他人在这守着车队,等骆大人启程的时候,跟他一道回金山里便是。”韦宝吩咐道,他之所以让林文彪跟随,因为林文彪已经杀过老林子的人,是铁了心跟着他的,其他人都是后面来的,可能多多少少的还对老林子柳子帮有点念旧情,所以就不带着了。 侯三猜测韦宝是怕自己遇上自己的师兄还有以前的兄弟们不忍下手,感激道:“公子为我们想的周全,有林文彪一个人去,也足够了,他对山寨的事情很熟悉。我只求公子一件事,若是抓到我师兄,求公子别伤他。” 韦宝答应道:“这是自然!”他见侯三只说抓到他师兄,并没有说不能去抓他师兄,暗暗欣慰,侯三这伙投诚自己的柳子们还是识大体的,知道自己跟震天北不得不以死相拼,他们能理解。 韦宝分派停当,便先让随扈们吃午饭,再与林文彪一道商量一下行动的细节。 等他们吃过早午饭,祖光耀已经回来了,“韦公子,都安排好了,卢龙城周围的三个卫所会在半个时辰内在西城门外集结好,抚宁卫的信函也发出去了。我让他们安排三百人出来,先发了六十两纹银过去。” 韦宝觉得好笑,本来就是你们义不容辞应当做的事情,应当剿的匪,现在完全弄得跟做生意一般?“多谢祖大人!” 韦宝见祖光耀一副苦瓜脸,知道他这趟见捞不到好处,所以兴致不高,也只当成视而不见!反正这趟如果多给了银子,他下趟也不会念着自己的好,再有需要向他孝敬银子的时候,仍然是贪心不足的嘴脸。 韦宝做事心急,虽然祖光耀说还有半个时辰才能集结完毕,但他还是先带着手下十多名随扈,还有李成楝和几名没有官身的锦衣卫先去了。让锦衣卫跟着去,是为了保护自己,并且给自己撑场面的,否则那帮卫所的千户百户们,必定不将他这么个老百姓放在眼里。 “兄弟,对付几个柳子,要弄这么大场面啊?”李成楝听闻韦宝调动了上千官兵,咂舌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场面大吗?这里到处是密林,不多带人手,怕会吃亏,也防着柳子的主犯逃逸,逃了下面人还好办,头子跑了是后患。” 李成楝点头道:“稳妥点总是好的,花了多少银子?” 韦宝伸出一根指头弯曲,“九百两。” “这么多银子?这帮人够黑的!”李成楝不忿道,似乎是他拿出来银子一般:“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做这种分内之事,也有脸黑这么多银子。” 韦宝不在乎这些银子,就怕出动了这么多人,等下连柳子毛都碰不到就完蛋了,为了保密,他和李成楝商量之后,还是决定不派人侦查了,直接去撞柳子!因为柳子们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发现一点不对劲,就很有可能安排提前撤走。 到了城外,卫所的一帮官兵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在集结了。 为了方便控制,韦宝拿出地图,对三个千户道:“一路人马分成两股,一股走大道,一股走小道,见到柳子便格杀勿论,他们跑就紧紧咬住,把人往抚宁卫方向赶。另外两路,一路封死后山,一路走山道进攻老林子山寨正面。之所以把大队人马放在山里,是怕他们在山里乱窜,尽量把他们往抚宁卫方向赶,好形成合围之势。” 计划并不复杂,这都是韦宝和林文彪事先商量好的,之所以要这么多官兵,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三名千户答应了。 韦宝见三人兴致不高,估计是因为没有拿到开拔费的缘故,提前支给了他们每人一百两纹银。 三名千户见到银子,立刻兴致高涨起来,带着笑容立刻去安排。 “别提前给呀,不是说好了事成之后再给银子吗?”李成楝道。 韦宝道:“没事,做买卖还要先买货,甚至先预备好亏本呢。现在若不给点,你看看他们那副样子,当官的都不起劲,底下人就更不用说了,估计他们是担心我说话不算话。” “嗯,这帮人只认银子。”李成楝气道,“底下都是一帮什么当兵的。” 韦宝微微一笑,心说京城也好不到哪里去吧?看你们身为锦衣卫,身为天子亲军,还不是一个鸟样?说不定还不如这帮人呢。 等卫所的官兵集结齐了,韦宝让人数过,每一路千户手下都是三百人多几个,合起来就九百人出头,还差了七八十个人,暗忖这帮家伙收钱够算计,出人工的时候,这么几个人也要省掉! 虽然有点不爽,韦宝也还是忍过去了,没有为少了七八十人的事情找这三个千户理论,韦宝知道这帮家伙贪小便宜贪惯了,少带几十个人,分钱的时候也好多拿这几十个人钱。这还是跟自己做生意,估计跟朝廷做生意的时候会更加夸张,也不知道能夸张成什么样。 不过有点让韦宝满意的,就是这九百多官兵,倒有一半以上的人有战马,这次行动,把三个卫所的马匹都用上了,有马就好办,到时候只要发现了柳子的踪迹,仗着人多的优势,一定能咬住柳子。 韦宝知道老林子的柳子帮可不缺马,人人都有马。 韦宝这边众人出发的时候,老林子大当家震天北和二当家常五爷两个人各带十多人,埋伏在抚宁卫到卢龙城的大路小路旁边。 这几天,他们天天等着韦宝回来,派出了坐探在卢龙城盯梢,就等着获取韦宝的消息。昨天韦宝刚刚带着几十名锦衣卫进入卢龙城,便已经有人去通知震天北了。 韦宝就是担心震天北会看见有锦衣卫的人陪同回来,然后就怂了,带着人和财物先转移,不敢跟自己钢正面了。 震天北得到了风声之后,便和二当家常五爷商量,两个人都没有将50名锦衣卫放在眼里!算准了韦宝这两天必定经抚宁卫回山海卫,打算杀了韦宝之后,带上财物往山里躲上一阵。 震天北和常五爷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方面是因为清楚锦衣卫都是一帮什么货色,比卫所官兵强不到哪里去,长期在京城养尊处优,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锦衣卫出外办差,甚至认为锦衣卫连卫所官兵都不如,而且才区区50人,所以完全不惧。另一方面是吴家一直没有来信。 他们很清楚吴家在辽西的影响力,若有大规模的清剿安排,吴家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告诉他们。吴家既然没有新的指示来,那么必定得按照吴三凤原先来信说的去做,吴三凤要求他们杀掉韦宝! 如果一直是吴三凤主事的话,吴三凤一定想的到派人通知震天北,但吴三凤被他爹临时‘拿下了’,踢死了家中管家,又挨了他爹两个大耳瓜子,人在气头上,便没有多想,而且永平府的来信只是询问是否要派兵护送,并没有说要清剿震天北的柳子帮,所以吴三凤彻底将这事情忽略了。 吴襄将吴家的生意交给吴三凤打理已经两三年光景了,在吴襄手里,本来就不屑于经常使唤柳子帮助做事,吴襄瞧不上柳子,即使偶尔找一找柳子,也只是类似合作关系,远不像吴三凤接手之后,那般频繁的使用柳子,和震天北的柳子帮已经发展成主仆关系了,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临时接替吴三凤的吴雪霞就更不会将柳子放在心上了,她对吴家的生意很熟悉,但看不上柳子,更谈不上熟悉。吴家要动用柳子,都是她大哥吴三凤一个人私下动用,私下派人去联络,负责联络的人正好又是被吴三凤踢死的那个大掌柜老吴,老吴一死,吴三凤被关了‘禁闭’,吴雪霞哪里还会去想保全柳子帮这一节。 吴雪霞的经营思路和吴襄一样,都主张凭借家族在辽西辽东的庞大势力,遇事尽量用脑子,用手段,用吴家的财力解决,而不是用蛮力,所以吴雪霞即便隐隐约约想到过柳子帮,也没有当回事,并没有再去找被关了‘禁闭’的吴三凤商量。 这么多细节,这么多背后的事情,震天北一无所知,还以为吴大公子就是想用他们在锦衣卫这些‘外人’面前展示一下吴家在关外的庞大实力哩,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因此正好借机在‘主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韦宝带着李成楝,还有几名没有官身的锦衣卫,还有几名来自金山里的随扈,在前往老林子山寨正面攻击的那一路,韦宝也关心能不能击杀震天北,但他更加关心的是能不能从老林子山寨弄些钱。他对钱有种偏执的热爱。 震天北只留了9个人看守山寨,实在是没人了,连他自己现在都必须带队出去,三当家的人选在侯三走后,还真不能马上找到合适的替代者。侯三在山寨的时候,震天北因为怕常五爷势力做大,把他挤掉的关系,又因为侯三眼里没有他,不服他,只服常五爷,所以对侯三一直不待见,但当侯三真的走了之后,就麻烦了。 “公子,就是前面了!”林文彪提醒道。 韦宝点了点头,对跟随自己的卫所千户道:“全体进攻!” 千户也不用亲自带头冲锋,既然是知府祖光耀安排好了的,也没啥好犹豫的,立刻下达了全体冲锋的号令。 呜呜一阵响螺声,三百多卫所官兵乌压压的向老林子山寨奔去。 老林子山寨值守的只有三个人,另外六个人在底下玩,其中一个人发现了官兵,吓得大喊:“官兵来了!好多官兵!” 另外两名在高台上值守的,还有其他六个在底下的柳子一起站起身来看。 “不好,这么多官兵!?”一人急道:“赶紧跑吧?” “怎么跑?大当家说过让我们死守山寨的!” “都什么时候了!再不跑来不及了!” “都别跑,跑是死,不跑也是死,怕什么?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留下的这几个人,都是震天北比较放心的,要不然不会担负留下守家这么大的责任! 有一个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其他几个柳子便也定了定神,不再说跑,都拿起弓箭上了高台,预备对来的大队官兵阻击。 这是一处断崖,非常陡峭,实在是一个适合阻击的小小天险。 官兵们听着响螺的命令,硬着头皮往前冲,柳子们的箭法很厉害,一会功夫就死了为首的几个人,虽然这些凸前的官兵都有盾牌防护,可惜战术素养太差,在这密林中,根本不是柳子们的对手。 后面跟着的人见情况不对,速度越来越慢,并且每走一步都要先设法找到能够隐蔽的树木或者大石头隐藏。 只可惜既然这里是老林子山寨的寨门所在之处,便没有什么遮挡之物,有也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韦宝对身边的千户道:“赶紧催促他们快冲,一直冲一直冲,很容易破的,他们连十个人都不到!” 千户答应着,让吹响螺的加劲吹!并鼓动一帮畏畏缩缩不敢猛冲的手下,“弟兄们,今天这帐要是打赢了,咱们这一路一定是功劳最大的!打下老林子山寨,回去人人两钱纹银!他们人少,别跟他们耗了,一口气冲上去,他们顶多射死几个人。” 众人均暗忖,你这么会说,你怎么不冲? 韦宝也是这般想法,如果能管的到这个很会说话的千户,他便一脚提过去,让这千户先带头冲。 但韦宝心胸开阔,到了这里,估计去后山封堵的一队卫所官兵已经到位,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遂从怀中摸出一根烟,坐在一个能晒到太阳,又不会被守卫老林子山寨的柳子们射到的地方抽烟。 千户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张望,刚才喊了半天,嘴巴有点干,一个劲的吞口水,打开皮囊壶喝了口水。 “大人,跟他们说,喜欢这么耗就耗下去,反正三百多人打不过人家九个人,说出去也没脸见人,而且,不管耽搁到什么时辰,就是三天三夜都攻不下这座老林子山寨,也不能走。”韦宝不紧不慢道。他现在完全不着急了,跟这么多官兵在一起,他本人没有任何风险,有锦衣卫助阵,还跟永平府知府都已经说好了,现在就看这帮不争气的官兵了。 韦宝暗忖这帮人攻打一个只有几名柳子守卫的山寨都这般费力,要是建奴来了,靠他们有用?韦宝可是已经出关见过真正建奴是什么水平的,如果是比拼弓箭对射,一个建奴打这帮官兵十个,真的没有大问题。大明的兵士真的拿不出手,弓马骑射没有一项能跟人比的。 三百多人打九个,肯定用不了三天三夜,千户气急败坏的催促底下的百户,一层催一层,军士们举着盾牌,偶尔放一箭,慢慢的向山寨寨门靠拢。 从后山包抄的官兵也过来了,总数六百多人,几乎将这座山围了起来。 守卫山寨的几名柳子早已经放出了飞鸽传书向震天北和常五爷报信,他们顶多能再撑一两个时辰,如果老林子山寨有被韦宝分走一半人马之前的水平,六七十人之众守卫山寨,来个六百多官兵真不会很怕,现在就不行了。 震天北和常五爷都没有接到飞鸽传书就已经被从大路和小路赶过来的官兵给盯上了,他们开始还隐藏着,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以为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呢,见官兵们在路边不停的搜索,这才确定是来找他们的,急忙往山寨方向奔逃,这么一来,便先后暴露了。 震天北和常五爷仗着对地形的熟悉,玩命的逃跑,两股小部队终于在靠近山寨的方向会合。 “常五爷!你那边怎么样?我被官兵盯上了!”震天北大声道。 “我也碰上官兵了,大哥,这得有几百官兵!就是冲着咱们来的,别回山寨了!赶紧逃吧?”常五爷策马到了跟前。 两伙柳子一会合,三十多人,一个个狼狈不堪。 “不行,山寨还有咱们存的过冬粮食和金银珠宝呢!”震天北不舍道。这些是他多年来的积累,也是他的命根子。 “顾不上了!大哥!”常五爷急道,“这都到了啥时候了?还管那些身外之物干啥?官兵见着咱们就放箭,连话都不喊,就是冲着要咱的命来的。” “你带弟兄们先走,我回去看看去!”震天北咬了咬牙,心急如焚的也没有功夫跟常五爷商量了,说罢便调转马头,接着往山寨方向奔去。 几名震天北的死忠兄弟立刻跟上震天北,常五爷叹口气,也带着余下的人跟了上去,虽然觉得震天北这种到死还抱着金银财宝看不开的做法不对,但常五爷觉得这么舍弃震天北的话,不仗义。 等震天北和常五爷带人赶到山寨外面的时候,山寨转眼便要破,六百多官兵已经堵到大门外了。 “大哥!看见了吧?别去了,没救了,咱们要是过去,会被官兵围死,到时候谁也活不了!”常五爷急道。 “娘的,吴家把咱们给卖了!来了这么多官兵,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震天北怒道。 “快走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常五爷焦急的声音都变了。 震天北叹口气,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吐沫,看了眼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二十年的山寨,喝道:“走!” 一帮人呼呼啦啦往抚宁卫方向继续奔逃。 这一带山区虽然广袤,但柳子毕竟人少,官兵要想弄柳子是很简单的,若不是有吴家做保护伞,震天北根本存活不了这么久,更不可能成路霸。 韦宝这边顺利的两路人马会师,攻下了老林子山寨,六百多官兵死了四十多人,杀了三名柳子,投降了六名柳子,绝对优势下这样的糟糕战绩,所有人还跳起脚的欢呼,这场面,韦宝也不知道该算是被感动了,还是被震撼了,大明的官场是奇葩,却似乎还赶不上大明的军队奇葩。 不过韦宝现在顾不上欣赏这帮用巨大代价换取了如此渺小的胜利还这么幸福的官兵们的行为,他关心的是老林子山寨有没有银子。 章节目录 【0162 满载而归】 韦宝在两名卫所千户,和李成楝及一伙无官职的锦衣卫,还有自己的几名贴身随扈的陪同下进入山寨。 “两位大人,让人都守在外面吧。”韦宝道:“我让人先看看还有没有柳子。” 两个千户知道韦宝的意思,这是不想让他们看看老林子存了多少粮食和金银财宝啊? 先不说有多少金银财宝,光是山寨内醒目的马厩里面,就能一眼看见有二十多匹马,光这就够让人眼馋的了。 不过这趟出兵之前,关于怎么分配老林子柳子帮的财物这方面,韦宝已经和永平府知府祖光耀谈好了的,这两名千户也没办法,只得同意。 林文彪带着韦宝的随扈到处查看一圈,确定没人,过来向韦宝点头示意。 韦宝笑道:“那就麻烦两位千户大人给我留一百人,再把剩下的人分成二三十个小队,往抚宁卫方向搜索震天北吧?千万别错过,这可是大功劳,搜到了震天北,我额外还有重谢。咱们到时候在抚宁卫聚一聚,请大家喝酒!” 两名千户得到的命令就是听韦宝的,只得很不情愿的依了他。谁一开始都没有料到能够打下震天北的山寨,现在也懒得看里面有什么了,省的看着心烦。 韦宝到底还是心软,从怀中摸出两锭十两重的大官银,过去交到两个千户的手上,“这趟辛苦了!也就几匹破马,留给我做生意用吧。” 韦宝随身一般会放一点现银,这一手,让两个本来‘很不高兴的’千户,顿时变得心平气和了许多,笑着称谢,很自然的收了银子。马有用,但是对于这两个千户来说用处不大,因为属于物资,是要入账充公的,银子就不同了,可以直接入自己的手。 韦宝得了二十多匹马,大喜不已,这些马在关外也能值得到200两纹银以上呢,感觉跟官家做生意还是行的,只要搞懂他们的游戏规则便好。 四百多卫所官兵们走后,韦宝让留给自己的一百官兵继续在外面等着,兴奋的带着李成楝及一伙无官职的锦衣卫,还有自己的几名贴身随扈进去查看战利品了。 “东西都在吗?”韦宝边走边兴奋的问林文彪。 林文彪看了眼李成楝。 韦宝微微一笑:“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 李成楝被林文彪看了一眼,不高兴道:“怎么?还怕我眼红你们公子的东西?就是金山银山我也不眼红,我和小宝是兄弟!” 韦宝笑道:“他没有这个意思,我手底下的人都办事谨慎,大哥不用多心。不过大哥和几位锦衣卫官爷,你们还是在外面等一等吧,知道的太多,也挺闹心的。” 李成楝又好气又好笑的暗骂韦宝,没有想到韦宝连他都要搞得这么神秘?“连我都不能看?一个柳子山寨,还能有多少东西?” “大哥,不是不能看,这都是我的货,是被柳子们抢到这来来的,怕大哥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肚子里还多装件事情。”韦宝讳莫如深道。 李成楝懵里懵懂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不该看的东西,但觉着韦宝应该是好意,只得答应,招呼几名锦衣卫在外面等着了。 林文彪带着韦宝进入山洞,韦宝身后现在只剩下几名贴身随扈。 这里是老林子震天北柳子帮的聚义厅,似乎所有的柳子都爱用这么个名字。 “公子,就在这!震天北以为自己藏的好,每次放东西,只用他自己的几个亲信,其实像我们在山上待的时间久一些的老人都知道藏在这里。”林文彪上了台阶,对韦宝道。 韦宝也上了台阶,看见震天北的老虎皮大座椅已经被搬开,是一条隐藏的密道,问道:“都在下面了?不会有人吧?” “是啊,下面是个地窖,我已经去看过了,没人。”林文彪笑道。 韦宝哦了一声,谨慎的让几名亲随先下去,然后才让林文彪下去,最后自己才敢带着剩余的几名亲随跟着下,活像地道战中的鬼子指挥官。 林文彪见公子这么怕死,暗暗好笑,却没有瞧不起韦宝,概因为韦宝有一手‘神秘的’‘独门暗器’功夫,让所有人都很佩服,公子平时越是表现成这么谨慎,越是让人觉得公子深不可测。 一条直道之后便是空旷的一个地窖。 一个个进入了地窖的人都是哇一声,急的韦宝快走几步,也进入了地窖,顿时也忍不住发出哇的一声。 最先夺人眼球的是一包包粮食码放的整整齐齐,有上百袋之多,韦宝估摸少说有上万斤粮食,快赶上他的大军舰了,只不过这时代都是粗粮。粗粮也是粮食,总比没有强。光是这些粮食,就能值回票价了,自己答应给卫所官兵们的银子总数是900两,这里少说有上千石粮食! 大明正常年景的米价大概是一石一两左右,一石=156斤,一两=100分。现在是灾年,又是北方,常常有银子都买不着粮食,所以粮食价格奇高,至少是平时的十倍以上,光是这些粮食就值得到四五千两纹银,这还是粗粮,要是大米就更加值钱。 另外是几只放在地上的大箱子,每个都到韦宝腰部那么高,一看就又大又沉重的样子,厚厚的实木。 韦宝用眼睛数了一遍,一共九只大箱子! 林文彪对韦宝道:“公子,这些箱子,我可没有看过。我看,最好是公子一个人看看便可。” 韦宝明白林文彪的意思,问道:“都在这里了?都查清楚了吗?震天北还有其他藏匿东西的地方吗?” “没有,大前年有风声要清剿山寨,曾经搬过一次,就这一个地方藏东西。”林文彪答道。 韦宝点了点头,“既然只能我一个人看,你们先背过身子去。” 林文彪答应一声,和一帮韦宝的随扈退到了直道的入口处,对着外面站着。 韦宝哎了一声叫,这才肯定林文彪是没看过,特么,每个箱子都上着锁呢! 林文彪听见韦宝叫唤,急忙转身,“公子啥事?” “锁着呢!”韦宝又好气又好笑道,在箱子上拍了拍,“锁着怎么看?” 林文彪这才一拍脑门,“要不要找东西砸开?钥匙应该只有震天北大当家一个人有。” 虽然离开了山寨,但是一帮从老林子山寨出来的人,还是会习惯称呼震天北大当家,韦宝也不以为意。 韦宝摇手道:“算了,不开了,都搬回去,管他是什么东西,就是一堆砖头,咱们也要了。” 韦宝说完便喜滋滋的笑了,活像一个赌徒玩梭哈,前面的牌面挺好的,最后一张到了拼同花顺啥大牌的时候,舍不得打开了。而且锁着也有点好处,等到了抚宁卫还得过一道关卡,看看是不是不用打开查看,反正有锦衣卫的人跟着。 林文彪点头道:“外面马厩有马,套上大车,赶紧把东西都运回金山里是对的,以免夜长梦多。” 韦宝嗯了一声,让随扈们赶紧行动。反正箱子也是锁着的,干脆喊外面的官兵进来搬。 除了韦宝、李成楝和几名锦衣卫的人,其余上百人一通搬运,不到两炷香功夫搞定,装上了套好的马车,停放在山寨门口整整二十部,由于每部车都太沉,必须两匹马平行拉才行,山寨的马都用完了,还借用了官兵的几匹马才够拉货。 “这些箱子里面都是什么啊?”李成楝好奇的问韦宝。 韦宝笑道:“都是些干活用的器具,死沉死沉的。” 李成楝哦了一声,奇道:“干活用的器具?耕地用的?还用的着上锁?” 韦宝一汗,最怕就是碰到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反应超快的回应道:“上了锁人家才以为是好东西,才会抢啊,他们不抢,我怎么找人来剿除这帮土匪?这都是我故意的。” 李成楝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韦宝嘿嘿一笑,“懂了吧?” 他找李成楝陪同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想让李成楝帮他带这批从老林子山寨抢来的东西回金山里,躲过抚宁卫的盘查。如果没有抚宁卫的人跟着,携带大批金银,恐怕有麻烦。 不管这些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韦宝反正已经自行脑补都是金银了。 众人没有顾得上休息,边走边吃干粮,继续赶路。 今天似乎特别冷,没有下雪,北风却异常凛冽。 韦宝紧紧的缩着脖子,伏在马背上,幸好里外都是熊皮,冷也只是冷脸。 李成楝倒是兴致勃勃,知道韦宝的事情完成一半了,现在就看看能不能抓住匪首,所以很轻松,一直跟韦宝说沿途的风景。 众人行了两个多时辰,赶到抚宁卫。 关卡要检查韦宝所带的大箱子。 “都是些农具!再说也没有钥匙。”韦宝冷冷道,说完看向李成楝。 李成楝会意,在路上的时候韦宝已经跟他说过这些东西途径抚宁卫,不让卫所的人盘查了。 “干什么?认识这个吗?”李成楝从腰间取出腰牌亮了亮。 关卡的负责人也是一个百户,但他这个百户比起锦衣卫的百户就不知道差了多远了,苦着脸赔笑道:“大人,这是朝廷定下的死规矩啊。我们不敢不看。” 韦宝不耐烦道:“这些东西震天北的柳子帮从我手里抢过去的,当时抢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朝廷规矩,朝廷让你们保护不了我们这些老百姓吗?你们千户刚刚收了我一百两纹银,我倒要问一问他有没有这种规矩。” 关卡的百户见韦宝这么难缠,皱了皱眉头道:“那我让人告知千户大人,我真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别告知你们千户了!直接去喊祖光耀知府来!知道今天这么大的阵势,出动了上千官兵,是谁出的银子吗?知道我是韦宝吗?”韦宝还真怕惹来底下的千户,多一个人就多一点是非,要多被一个人敲竹杠,而且真的打开来都是金银的话,这竹杠就大了。他在永平府是找祖光耀谈的这笔‘生意’,又不是找底下的千户。 那百户一听是韦宝,不由的一惊,韦宝现在在永平府的名气不小,尤其是当差的人,比老百姓的信息要灵通的多,大都听过韦宝,知道韦宝身为小民,敢跟吴家争锋。这趟又是韦宝动用银子剿灭有吴家在背后撑腰的震天北柳子帮。 “不开眼是不是?”李成楝也怒道:“老子这个锦衣卫百户在你小小的抚宁卫不好使?” “不是不是,大人千万不要动怒,我也是公事公办,逼不得已啊。”抚宁卫关卡百户低声下气道。 韦宝见差不多了,偷偷拿出一锭10两足重的大纹银,往那百户眼前一递,“都是小事,非要闹到知府来啊?我是懒得耽误工夫,知道我跟祖大人是什么关系吗?兄弟关系!这批货本来就是我的货,我跟祖大人都说好了,得手之后运走!” 百户手缩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将银子接过来了,赶紧揣入袖兜,“既然是有祖大人的吩咐,过去吧,韦公子恕我刚才无礼了。” 韦宝微微一笑:“这就对嘛,都是朋友!等会我在抚宁卫请客,一起来喝几杯。” “多谢韦公子。”百户呵呵一笑。 “对了,廖小旗呢?廖春宝。”韦宝问道。 “哦,廖春宝今天好像不当值,韦公子到千户所能找到他。”百户答道。 韦宝笑道:“不用,走了。” 他问廖春宝,只是想表现自己在抚宁卫熟人多而已,并没有要去找廖春宝的意思。他之前先和廖春宝在抚宁卫认识,又在永平府卢龙城认识了廖春宝的堂哥廖博明,廖博明是永平府的同知,他觉得和廖春宝廖博明也算是有点缘分。其实辽西辽东官场都是本地人,认识几个就会越认识越多,这是大明官场特色,也不单单是辽西辽东,每个地方的官场都有极强的地域性。连带着商场也是如此。 韦宝和李成楝带人带货过了关卡,没有进入抚宁卫,而是直接往金山里赶。 “不是说要请那帮官兵头头吃饭?”李成楝问道。 “先回金山里,这批货送回去才安心,请客不着急。”韦宝笑道。 李成楝点点头,“他们不收银子,不吃饭,也不会走,就不知道有没有抓到那个震天北。” 韦宝道:“刚才急着过关,都忘记问了。”遂叫来林文彪,这才刚刚离开抚宁卫的关城没有多远,让林文彪回去问一声。 林文彪答应一声策马而去,很快就回来了,喜道:“抓住了,震天北大当家,常五爷二当家,还有三十多人都抓住了,一个没跑。” “官兵还行啊?”韦宝奇道,没有想到这帮柳子居然都被抓住了?在他看来,总会漏网几个吧? 总共1100多官兵,确实都出力了,人多势众之下形成了合围之势,这些都是韦宝预料之中的事情,但韦宝不认为能全部抓住。 震天北和常五爷见官兵太多,要冲出去肯定得死不少人,震天北干脆投降了!这是韦宝一开始没有想到的。 听林文彪说完,韦宝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我也没有想到大当家的居然会投降。”林文彪也道。 “先不管这么多了,他们也就欺负老百姓和商人厉害!”韦宝催动马鞭,“咱们先回金山里再说!抓住了震天北和常五爷总归是好事!” 车队众人和李成楝带的几名没有官职的锦衣卫答应着,跟着韦宝走。 “公子,千万不能放走了震天北,常五爷倒是没事。”林文彪提醒道:“震天北如果没有死,必定找公子报仇,山寨是震天北的心血。” 韦宝点了点头,他早已经想清楚了跟震天北之间的仇恨是无法化解的,“只要吴家不来要人就行,从现在吴家的态度看,他们应该不会直接来要人。” 林文彪点头道:“嗯,是挺奇怪的,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吴家不可能不知道风声,知道了风声一定会告知震天北。” 韦宝遂将祖春才告诉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林文彪,“吴家同意剿灭震天北,要不然祖光耀也不会帮我调兵,这些卫所的军官都是当地世族,都跟吴家有联系。” 林文彪哦了一声,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大明的卫所制是在全国各地军事要地设立卫所驻军,卫所军队中,一卫为5600人,其下依序有千户所、百户所、总旗及小旗等单位,各卫所都隶属于五军都督府,亦隶属于兵部,有事从征调发,无事则还归卫所。 军队来源为世袭的军户,由每户派一人为正丁至卫所当兵,军人在卫所中轮流戊守以及屯田,屯田所得以供给军队及将官等所需。其目标在养兵而不耗国家财力,但明宣宗以后由于社会稳定,相对和平,卫所军官开始侵占军田,剥削士兵,军人生活水平及社会地位日渐低下,逃兵也逐渐增加,军备因此逐渐废驰。 明代募兵制始于正统年间,和卫所军不同,募兵不世袭,虽然为兵,但隶属于民籍。服役期满即退伍。 最开始,募兵没有像卫所军那样拥有正式编制,而且往往随着需求扩编或裁员。 募兵完全是战斗部队,不像卫所兵那样需要抽调部分兵员从事屯田人物,募兵的粮食补给,军饷完全来自国家财政直接支出,不用来自屯田所获,而且饷银也比卫所军和民壮要高。 到了嘉靖年间,募兵的骑兵与步兵以及车兵开始拥有正式的编制——营哨制。 一般是五人为一伍,二伍为什,三什为队,三队为哨,五哨为总,五总为营。每营兵员3000人。这是南方明军的营哨编制,北方稍有变动,但大体相当,戚继光的蓟镇陆军编制,十二人为一队,三队为旗,三旗为局,四局为司,二司为部,三部为营,人数也在3000人左右。这是明朝中后期的主要军队编制形式。 明朝后期,卫所军和营哨军的分工也开始划分,卫所军主要负责驻守,治安,训练新兵和屯田。 而营哨军则主要负责机动作战。 因此,卫所军成了正兵,而营哨则是机动的奇兵。 到了万历时代,为了契合这种分工,卫所军若想参战,则必须编入营哨建制,同时,卫所的军官只负责士兵训练和日常管理,不负责指挥作战,而营哨军官除了要负责士兵的训练,还要负责指挥。 编入营哨的卫所军官的编制也要遵守营哨的编制,因此明朝中后期的主要作战部队都是营哨军。 无论是募兵,征兵,还是卫所制度,并无优劣先进落后之分,而是应对不同的情况而采取不同的管理措施。各有各的优势和缺陷,卫所制的优点是在生产力遭到破坏,社会产出弱时,卫所制度可以有效的节省军费开支,能够保证军队自给自足,并减轻百姓的负担。但缺陷是,一方面,卫所军除了要作战还要分出部分兵员去从事屯田任务保证军粮补给,于是,卫所军中区分了守军和屯军,其中守军是作战力量,屯军负责团体。 相比募兵,同数量的卫所兵能够提供的作战力量有限,另一方面,由于卫所军世袭,一旦和平时间较长,军队中容易老少掺杂,战斗力容易下降。 如果军官侵占了国家供给军队的屯田,士兵则会沦为军事长官的私人农奴,这样导致守军数量更少,战斗力也就很难保证。 卫所制度的设计,和唐朝的府兵制度类似。用于在社会生产没有恢复时,作为维持大量武装需求的制度。 而募兵的优点是,招募士兵的兵员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余地,不一定非得从军户中招募,如果招募很多优秀的兵员,经过训练,选拔,可以形成一支精锐的力量。 募兵的来源多来与民籍,损失后可以很快补充。 另外,募兵不用像卫所军那样需要从事屯田任务,因此募兵可以算是脱产士兵,这就决定,募兵可以在同数额下,动员比卫所军更多的战斗兵员,同时薪水较高,能够让士兵作战积极性更高。 但是优点明显的同时,缺点也很明显,由于脱离生产,那么粮食,军饷就都需要国家财政直接负责,因此,相比卫所军,募兵为主的营哨军的维护成本更高。一旦国家财政赤字或破产,则很难保证募兵的工资。另外相比卫所军,也不稳定,由于是来自民籍,因此他们没有卫所军的军籍,于是,在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时谁地裁撤,无法保证稳定维持。 更关键的是,募兵能否堪用,完全在于募兵之人和负责将领,如果训练满足,则可以成为骨干力量,如果训练差,则战斗力非常低下。 由于兵源不固定,招募的兵员也是良莠不齐。如果负责招兵的人筛选能力差,那么招募的低素质兵员比例也会增加,这样,军队更容易哗变和溃散。 在韦宝看来,卫所军有固定编制,募兵没有固定编制属于临时工,肯定是卫所军要有优越感的多。 至于谁的战斗力更强?韦宝觉得还是卫所军!至少卫所军都是世代的军户,不是民户,就是靠军事吃饭的,多多少少都有点概念,都会点傍身的功夫。募兵大都为临时招募,农民有多大战斗力?全指望临时训练,显然很不靠谱。 韦宝一行人回到金山里的时候是半下午,暖阳当空,韦宝看着零零落落的房屋组成的金山里,忽然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章节目录 【0163 回到金山里】 “总算是回来了,加快速度!”韦宝精神一震,浑身的血液似乎都燃烧了起来,想到要见自己的亲人,要见到如花似玉的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恨不得脚踩风火轮,背上长翅膀。 众人也是精神大振,这些马车可不轻,时不时就要下来推车,也巴不得赶紧到地方好休息吃东西,几名金山里出来的随扈更是乐呵呵的一个劲吆喝,到了家门口,才终于敢放声说话。 韦宝看了看头顶的天空,今天的天气挺不错的,雪后的蓝天,湛蓝湛蓝,如同一汪碧海。 他感觉对这里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这里已经是他的家了,有他的亲人,陌生是因为,算上今天,自己不过才来半个月罢了,而在家中待的日子,还不足一半,想想也觉得好玩。 只见几日外出之后,自己的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四周已经全部封上了大圆木拼搭成的栅栏,有两米多高。按照韦宝的要求,四面还修葺了大门,大门边上是高高的塔台,用来了望,比起柳子帮震天北的山寨可就气派的多了。 塔台日夜有岗哨,远远见着一对马队过来,便密切关注,等到确认是自己人的时候,急忙让人去迎。 “公子回来了!公子好。”出来相迎的一名护卫队成员好不高兴,急忙上前跪着向韦宝行礼。 韦宝皱了皱眉头,随即一笑:“护卫队不是有我教的行礼方式吗?怎么还用跪的?” 那人应了一声,急忙站的笔直,向韦公子行了一个军礼。他不是不知道规矩,只是还不习惯,觉得还是跪下更好。 韦公子乐滋滋的还了一个军礼,这样韦宝才感觉自己带到这个时代来的,别无二家。 硬件发生变化,给韦宝的感觉还不强烈,不管他弄出多少非这个时代的东西到这个时代来,都无法让他有超过软件变化的成就感,软件就是改变人心,改变这个时代的人的一些行为和思维方式。 思维方式变了,才称之为开化。 开展教化。开导;感化。人类文化发展,由原始状态进入有文化的状态。思想开通,不顽固不守旧。化开;融解。 韦宝不求将整个大明的人都开化成自己这样,完全成为现代社会的人,那穷其一生,都是无法做到的事情,因为人的寿命有限,但若能接近二十世纪初,清末民初的老百姓的认知水平,他就能满意了。 至少当时已经有一部分先进的知识分子,脑中有国家的概念,有民主自由的理念。 不过,思想的开化和生活条件,生产资料的改变,也是密不可分的。 “最近甲中无事吧?”韦宝边策马进行,边问那护卫队队员。 “无事,都好的很呢。”队员乐呵呵的答道:“请公子准许我先行一步,好让大家来接公子。” “不用了。”韦宝笑道。听说甲中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放心了下来,有根据地是好,可也时时刻刻让人牵挂。 队员答应一声,手做喇叭状通知大门塔台上的另外一个放哨队员,“是公子回来了。” 那人欣喜的大声道:“公子好!”然后在塔台上跪下了。 韦宝扬了扬手里的马鞭,算是打招呼,见大门修的跟自己当初设想的差不多,暗暗欣喜不已,这些变化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让他心里满满的自豪,这是他自己的地盘,他在这方地盘上,简直比奴隶主还奴隶主。 虽然在认知当中,韦宝清楚:要想让社会进步,就要去除奴隶制度的残余,继而去除封建制度的比重,增加资本主义制度的比重,但是谈何容易?漫说对别人,就是他自己在逐渐体会到当奴隶主的乐趣之后,舍得去除吗? 韦宝很清楚,他虽然说是用公司化的管理模式,可现在只是试行阶段,必须正规的给底下人发工资,签订平等的劳动合同,真的能让人来去自由,这才是进步。 要说现在就成立政党啥的,让大家听从他这个领袖的? 那也纯粹是异想天开,至少没有个一年以上磨合期,没有让手下众人了解和适应他的现代人的思维理念,根本不切实际。 如果自己生活在现代,忽然有个四百年后的未来人跑过来说这样不好,那样好,应该那样改,自己会听? 首先对方不告诉自己是未来人,自己便不会太将对方当回事,顶多觉得是个很厉害的人,却也不会像是崇敬神一般的去崇敬对方。其次还要未来人有绝佳的手段,让人觉得跟着他便是对的,他的方法是对的,眼光是正确的,否则自己一个平凡的现代人,如何了解未来色彩缤纷的变化?如何判断对方说的路途都是对的?都是被时间证明过的路? 现在这些手下对自己的依赖,仍然完全是出于生存和生活的选择,等同于奴隶对奴隶主,甚至等同于柳子们对山寨的认同。 “公子。” “公子。” …… “公子回来了!” “哦,公子回来了!” …… 随着韦宝的车队进入本甲,人们纷纷奔走相告。 韦宝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叫一些他能够叫的上来的人的名字,其实大部分名字他都叫不出来,不熟悉。 韦宝的这个甲不小,足足有方圆五里范围,从进入大门到抵达民居聚集地还有二里路。 因为这年代也没有明确的地产概念,辽西这边又荒芜,一个里几十里地都是正常的,里和里之间隔的都很开,很远,甚至每个里中各甲也隔得挺远。 甲中众人听闻公子归来,纷纷停下手头的活计出迎。 “小宝。”最先来的韦宝的亲人是韦达康,身后跟着范老疙瘩和王志辉。他们三个人年纪不上不下的,本来应该干活的,但因为是韦宝的长辈,也不好分配干什么活,韦宝又不愿意将公事和私事扯在一起,以至于公私不分,便索性让三个人成为顾问式闲人了。三个大闲人成天这里坐坐,那里坐坐,指手画脚,抽烟喝酒聊天,自然是最先得知消息的人。 “爹,范伯、王叔。”韦宝笑眯眯的下了马,向三人打招呼。 韦达康乐的合不拢嘴,有很多话要对儿子说,却一时之间只想笑,什么话都想不起来了。 “小宝,这趟收获又老大了。”范老疙瘩看了眼长长的车队,见一堆粮食和一堆大箱子,满面笑容的问道:“大脑袋呢?在后面吗?” “被我暂时派在京师做事了。”韦宝答道。 “到京师去了?这么远?那啥时候能回来啊?”范老疙瘩一惊,立时开始想念起儿子来。 韦宝笑道:“暂时的,咱们商号的生意刚刚起来,我让刘春石和大脑袋先在京师看着,京师是我天地商号的一处分堂!咱们金山里是天地商号的总号!若是范伯想大脑袋,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他召回。” “不用不用,有事情派给大脑袋,就是小宝看重你大脑袋哥哩,派回来干啥?就让他在大地方历练历练,你范伯最远就是到过河间府,还从来没有去过京师呢。”范老疙瘩连忙道。 韦宝呵呵一笑,“那你们哪天要有兴趣,我让人送你们到京师去玩一玩!现在咱们天地商号在京城有自己的分堂,还有海商会馆,天地客栈,天地楼酒楼!” 几个人听了一堆名称,他们以前并没有听过这些,以前韦宝也没有正式形成商号,只是一个临时的买卖人,类似于行脚商人,现在看来,一下子就正规化,规模化了! “天地商号是小宝你商号的名字吧?这名字起的好,响亮。海商会馆又是啥?”王志辉问道,心里对韦宝高看的都到天上去了。其实整个甲中的人,甚至整个金山里的人,现在都已经将传说是文曲星转世的韦宝看成神人一般,只是这神人愈发的神了,才几日功夫,又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都把生意做到京城去了?京城对于他们这些乡里人来说,如同天上一般啊。 韦宝耐心的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天地商号和海商会馆,都是干啥的,说名字都是自己取的。 范老疙瘩立刻抢着拍马屁道:“小宝这孩子是真能!”说完竖起大拇指对周围众人连连笔画。 人群中的谭疯子却很不高兴道:“范大哥,公子的爹娘叫小宝也就罢了,其他人即便是长辈,是看着公子长大的,现在公子身份不同,是不是该尊敬些?” 范老疙瘩本来要是旁人这么说他,他一定发火,仗着和韦达康的关系不同常人,满满的优越感哩,整个甲中的人现在都称呼韦宝为公子,要么年纪大的就干脆不叫,只有他还每天小宝小宝的叫,这是他觉得自己区别于其他人的地方。现在被人说破,哪里能不生气,但是见说话的人是谭疯子,谭疯子以前是做什么的?柳子帮的当家啊,加上谭疯子长相凶悍,他不敢说谭疯子,脸涨得通红。 韦宝见到已经恢复的红光满面的谭疯子,似乎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壮实威武了,顿时很高兴,“身体都好了?” 谭疯子一下子跪倒在地,双手抱拳道:“我这条命是公子给的,谭疯子今生今世都归公子驱使,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却不有半点不忠!” 韦宝急忙将谭疯子扶起来,“言重了,以后都是自己人,咱们这里不兴再行下跪这么大的礼了。” 谭疯子点了点头。 韦宝又对众人道:“以后除非是传统习俗,过年啊、成亲啊什么的跪一跪父母就算了,平时都不用再下跪!人人平等,谁也不比谁高一头,大家见着我也不用下跪。都听见了吗?” 众人一起答应。 韦宝笑呵呵的点点头,跟一帮相熟的手下打招呼,还没有来得及介绍自己从外面带来的人。 “你俩现在在做什么?”韦宝问谭疯子和谭疯子身边的白有根。 谭疯子正要说话,罗三愣子得到公子回来的消息,急匆匆的赶到了,抢先道:“他们现在都暂时在护卫队办事,我见他们一身功夫,就先这么安排了,公子要是觉得不好,就再改改。” “不用改了,很好。”韦宝笑道:“罗三愣子,这趟辛苦你了,甲中事务安排的不错。”韦宝虽然仍然一如既往的随和,但是将一帮以前称呼后面带哥的哥字都去掉了,他以前叫罗三愣子为三愣子哥,现在便只叫罗三愣子了。这样主要是因为,韦宝发现自己直接这么称呼人名,更加正规点,哥呀弟呀的不正规。 罗三愣子见公子夸赞自己,急忙谦逊的低头说应当的。 说话间,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和一帮女人们也簇拥着韦母黄滢过来了,黄滢这段时间少说年轻了五岁,白头发几乎没有了,脸也吃胖了,红光满面的。 “小宝,回来了呀。”黄滢乐呵呵的快步到了韦宝身边,“让娘看看。” “娘。”韦宝呵呵一笑,现在也就只有黄滢可能还把他当成小孩子了,心中一片温暖,暗忖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这世上的每个人,总有一个妈,会将他们当成小孩子,不管是七八十岁,还是百岁老人,只要母亲还在,都是幸福的。 “嗯,又长高了。都比娘还高了。”黄滢乐呵呵的在韦宝的脸上摸了摸。 韦宝跟众人闲话,眼睛却看向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 三女这段时间在家中养着都更加水灵了些,尤其是范晓琳和王秋雅,徐蕊也因为心情好了,变得更加漂亮。 三女之中,王秋雅和徐蕊的姿色相当,都属中上,范晓琳也姿色姣好,是十里八乡有数的漂亮姑娘。 这趟韦宝去了京师,见过了皇后张嫣,西李、还有美貌无双的八公主朱徽媞之后,对女人的美貌认知有了一个新的,并且是明确的定位。 在韦宝看来,到了张嫣那身段容貌,就是满分100分了,无法再超越。西李90分,朱徽媞以后也是90分上下,现在因为年纪还小,不能具体定下来。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现在的分数就被拉低了,以前韦宝觉得她们都是85分到90分的颜值,现在看来,和集齐了天下美女的皇宫,还是没法比的,三女中最漂亮的是徐蕊,应该80分上下,王秋雅则变成了75分,范晓琳则差不多70分的样子。 这趟去过京师之后,韦宝对女人有了一个很具体的品断标准。王秋雅也不再像是他初来大明的时候,让他看着便觉得惊艳,眼珠子拔不出来的感觉了。就连头一回被美女震了一下子的金山里里正赵克虎的女儿赵金凤,现在看来,也便是85分上下,还达不到90分的一流美女标准。 不过韦宝见着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心里还是很欢喜的,她们就像是他的初中同学和高中同学班上的班花,能让他觉得更加的亲近,更能让他获得男人被人认同的满足感。在现代社会,有钱了,出去找几个明星玩玩不是难事,但要让家乡的美女认同,则非简单的事儿了。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见到韦宝则都是羞答答的,最先过来向韦宝见礼的是徐蕊,然后是王秋雅,范晓琳最后笑吟吟道:“这趟出去,肯定又在外面见着很多漂亮女人了吧?” 韦宝呵呵一笑,暗忖范晓琳怎么跟自己肚子里五脏六腑一般,太了解自己了吧?自己露馅了?“哪里?最美的不就是你们三个人吗?” 听韦宝这么说,三女粉脸都羞红了,不由的都暗暗欢喜,在场众人则略微尴尬,这是大明啊,可没有哪个男人当众对女人们这样说话的。 连韦母都暗道一声儿子好花,才14岁的人,一个人要包三个?笑道:“累了吧?我赶紧让人做饭。” 韦宝笑道:“不吃了,一会我还要上抚宁卫去。”并对众人道:“把粮食都拿到仓库去,晓琳,入库记账。其他的箱子,搬到我屋子去。” 韦家大院已经落成,这座八进八出的小小宫廷式的乡里豪宅占地极广,周围的院子已经做起来了,也都是木墙结构,虽然眼下仍然只有韦宝所住的大木屋和黄滢、韦达康所住的大木屋,但其他院落的空地都留着,预备将来造房子用地。 “刚刚回来就这么忙啊?”黄滢不满道,“成天在外面瞎跑,小脸都瘦了,还不多歇一歇?” 韦宝笑道:“等忙过这一阵吧,歇还不容易吗?忙才是幸福的哩。” 黄滢噗嗤一笑,“就你有道理,越来越能耍嘴皮子了。” 韦达康和范老疙瘩、王志辉众人则连夸韦宝说的对,都说男人要忙乎才好。他们太羡慕韦宝这样每天有事业的男人了。 范晓琳整天随身都带着账本,便去给一车车粮食都入了帐,她只管记账,查验货物另外有人,若有什么问题,之后会来告诉范晓琳的,而现在这些事情,罗三愣子都亲力亲为,因为甲中的事务还不算很多,罗三愣子也忙的过来。 韦宝则边向韦达康、黄滢、罗三愣子介绍李成楝、几名锦衣卫的差官,还有林文彪等新近加入的伙计,边向韦家大院走去。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是锦衣卫?都吓个半死,乡里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原本只知道这些人穿的是朝廷的公服,还以为是衙役什么的人呢,现在韦宝身份不同,普通的衙役在韦宝面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见韦宝半天没有介绍,便没有往心里去,只得此刻韦宝说出来,他们才知晓。 在大明,即便是乡里人,那锦衣卫也是神一般的存在了,光这三个字,就能让小儿吓得不敢啼哭。 “爹,娘,这位是孩儿的结拜大哥!李成楝。”韦宝笑着将李成楝介绍给众人:“我大哥的亲姐姐是当今太妃李庄妃娘娘。” 噗! 本甲众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一起跪下。 李成楝心里有成就感啊,在京城,虽然人家知道自己是国舅的话,也会尊敬,但也到不了这个份上啊?连忙道:“请起来,都请起来,我和小宝是结义兄弟,以后便是亲兄弟,小宝的爹娘,就是我的亲爹娘。” 李成楝这才想起来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将韦达康和黄滢劝说起来之后,笑道:“这里是一些银子,来的仓促,先暂且权当是见面礼,至于见面礼,我明日再到抚宁卫还是山海卫去补一份。” 韦达康和黄滢连说不敢,吓得都要吓死了,没有想到韦宝怎么忽然和国舅爷扯上关系了?哪里还敢计较见面礼什么的啊?这还不是一般的国舅爷,李成楝虽然不过三十来岁,但是算起来,李庄妃是当今皇帝朱由校的长辈,李成楝等于是朱由校的舅舅了,这是大国舅。如果是皇帝的爷爷辈分的国舅,那就是老国舅了。 韦宝笑眯眯的陪着李成楝跟众人说话,几名锦衣卫也像是被围观展览一般,他们这几个锦衣卫是没有官身的,一路上又很得韦宝礼遇,所以对韦宝很亲热,加上韦宝又跟百户李成楝国舅大人是兄弟关系,更不敢小瞧韦宝,自然也不敢小瞧韦宝甲中之人,所以都很随和。 锦衣卫都这么随和,这是老百姓们所想不到的,都夸赞连连,说京城的大人物就是不同,哪里像卫所和府衙的衙役,一个个穷凶极恶。 林文彪也和谭疯子、白有根说话,谭疯子这伙在甲中的人已经知道了韦宝将震天北的山寨大半人马收服了,只是现在才听说连震天北的山寨都已经拔掉了!连震天北和常五爷都已经被关押在抚宁卫了,不由的一惊,同时唏嘘不已,纵横永平府长达近二十年的老林子震天北山寨,就这么没有了?不由的不让人感慨世事无常。 韦宝劝散了众人,陪同一帮客人进入韦家大院,热情的招呼。 他现在急着查验那些大箱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然后好赶紧去抚宁卫请客,顺便弄清楚具体要将震天北怎么处置,然后想办法弄出常五爷,他没有忘记侯三的请求,知道常五爷是侯三的师兄,而且常五爷也能到自己手下的话,这帮投诚过来的柳子们,也会更加放心,更加效忠的,如果可以的话,韦宝还想将被抓住的柳子都弄出来!这些人是难得的长期保持战斗状态的好手,非卫所兵和募兵好比。 三年的陆军,十年的海军,要自己训练出一股能拉得出手的陆军,至少要两年以上,骑兵更是少则五六年,多则十年以上成型!海军就更不用说了,比骑兵还精贵。 不管有没有要造反,但是这条后路,韦宝始终是没有忘记的,如今有了一点实力,护卫力量的掌握,必须是第一步,动不动就受到生死威胁,这日子太难过了。 而且要成为辽西本地的世豪大户,韦宝也需要增强本地的力量,没有武装,谁能看得起? “公子,那九口大箱子,已经搬入宝库了。”罗三愣子轻声道。 韦宝点了点头,大户人家都有宝库,顾名思义,藏宝藏金银的地方呗,“你让人招呼好大家,先弄些点心吃,跟我去一趟,弄吧大锤子来。” 罗三愣子答应之后,张罗几名自己手下随扈热情招呼李成楝等人,然后陪着韦宝往房子后面去了。 韦宝这栋大木屋极大,前厅是招待人,处理事情的地方,后面还有一大间,其实等于是两栋房子合在一起,跟旁边的黄滢和韦达康的房子的布局差不多,只是韦宝的房子面积要大上一倍。 放在韦宝房子的东西,都是极要紧的,这里类似于皇帝的内帑府库,是韦宝私人的,甲中还有另外的仓库,放公家银子的在韦达康和黄滢的房子中,都是范晓琳管着账册,黄滢和罗三愣子管着钥匙。 这些都是韦宝安排好的。 两个人在几名韦宝贴身随扈的跟随下,走过了长廊,到了后面。 这里,韦宝的贴身随扈们也不能再跟着过去了,这里除了韦宝的贴身丫鬟,便只有韦宝指定的人才能进来。 王秋雅发现韦宝不在了,便跟了过来,“公子。”她想问韦宝要做什么?她好服侍。 韦宝明白王秋雅的意思,笑道:“你去前面玩吧,我去宝库看一些东西。” 王秋雅见韦宝是要去宝库,乖巧的没有要一起去,点了点头:“我就在这里等着,公子有什么吩咐,好跟我说。” 韦宝笑道:“你们是我的贴身丫鬟,也就是个名分,我也不会真的把你当丫鬟啊,放松些。” 韦宝说着便对罗三愣子使个眼色,两个人进入了宝库。 说是宝库,也不过是一间加厚的屋子罢了。 里面已经在刚才点上灯笼,光线还行,要不然这间屋子是没有窗户的,全封闭的。 “把箱子都砸开。”韦宝眉头一挑,心中满怀期待,不知道打开箱子会见到什么? 章节目录 【0164 跟江湖奇士学过点看相】 罗三愣子道声好,呸呸,往手心吐了两口口水,举起大锤子,哐哐哐哐,砸了起来。 砸了半天也砸不开一把锁,累的呼哧呼哧的,“公子,这锁还真厉害,这大锤便是巨石也敲开了。砸上去居然一点印子都没有。” 韦宝皱了皱眉头,却有点喜欢这些锁了,没有想到大明的科技真不是盖的,光是看这些锁具的结实程度便能看出来,要是现代的锁……额,好像若是现代锁保险柜这种重要物资的锁具,应该也很厉害,也没有那么容易砸开。 “能不砸最好别砸坏了,现在我带回来的人不少,再加上原本的工匠,咱们甲中至少有三百多熟练工匠了,看看有没有开锁这方面的专长人才。” 罗三愣子答应一声,“这好办,我现在就让人去问。光我就知道有两个人能弄锁。”说着便出了宝库。 韦宝点上一根烟,边抽烟边等着罗三愣子。 罗三愣子一会功夫就领来四个人,都是铁匠,懂制锁技术。 箱子有很多,锁都是同样的类型,每个人分头去研究。 过了一炷香功夫,韦宝问道:“能不能打开?”他有点着急了,还要赶着去抚宁卫,他不去,让人拿银子去代为请客也行,关键韦宝还想将常五爷和大部分柳子保下来,并且要设法弄死震天北,这些东西都是震天北的命根子,抢了别人毕生的积蓄,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能打开!”其中一个人道。 韦宝点了点头,其他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这人说能打开,就看他的了,“大概还要多久?” “不好说。”那人有点慌张。 韦宝嗯了一声,他也算懂点机械的,毕竟是有车的人,以前刚从大学出来,也到工厂实习过,修理机械还真是不好说,越催有时候越慢,“你慢慢弄吧,不着急。” 几个人一起答应一声。 韦宝对罗三愣子道:“让他们在这里开锁,你看着他们,等锁都开了,出去的时候把门锁好。” 罗三愣子抱拳答应,知道宝库关系重大,公子让自己单独在这里看着,这是莫大的信任,“公子请放心。” 韦宝说着便出去了。 在韦达康和黄滢等人的招呼下,李成楝和几名没有官身的锦衣卫已经吃了些点心。 韦宝笑道:“大哥,走吧,现在去抚宁卫。” 李成楝正巴不得,韦宝家的这个甲是挺不错,却也就这样,乡里地方一眼就看完了,还是回城里去更有滋味一些,当即站起身笑道:“好啊。” 韦达康和黄滢以及众人见一帮人才刚来没多会又要走,都起来相送,相留。 此时范晓琳记完账入库回来了,对韦宝道:“一共2万3568斤粗粮,还有368斤细粮。原先带出去的马匹不但全部返还,还新增三等马28匹。” 韦宝哦了一声,“辛苦了。”他的马都是一等马,最好的马,这次从老林子山寨抄出来的马是三等马,也很优良了,在关内的市面上能买到四等马就已经很难得了。没有想到居然白捡了这么多粮食,还捡到这么多好马,不由的暗暗欢喜。他自从重生之后,仔细想想,好像啥也没干,但运气似乎真的好,经常白捡到很多意外惊喜,要不然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哪里有机会将雄霸一方的柳子帮给弄倒台?还能直接从人家那里搜出来大量财物和物资? “这有啥辛苦的?都是我分内的事情。”范晓琳嫣然一笑:“这就要走了吗?现在去抚宁卫,我们贴身丫鬟总有人要跟着吧?” 范晓琳想她和王秋雅都是贴身丫鬟,现在是去办公,理应是她跟随,故而这么问。 韦宝微微一笑,明白范晓琳的心思,“也没啥事,你想跟着就跟着吧。”暗忖别人一般都是跟随扈,自己成天带着个美貌丫鬟到处跑,会不会太扎眼?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这年代,带书童和随扈出门的公子居多,但带丫鬟出门的公子,也是有的,大概有两三成的比例吧,并不是太新鲜的事情。 范晓琳见韦宝同意了,不由的一喜,笑吟吟的看了看韦宝身后站着的王秋雅,“我是帮小宝处理公务的丫鬟,理应我去,秋雅,等小宝晚上回来,你再侍候吧。” “公子这趟是去办公务吗?”王秋雅忽然道。 范晓琳一怔,随即道:“小宝出门,自然是办公务,小宝,是不是?” 韦宝笑道:“秋雅要是想去,也跟着一道去便是,上回出永平府是走远路,因为赶路的关系,带着女人在身边不方便,现在在附近转悠,谁想去都成。” 韦宝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有点怕单独跟女人在一起,跟几个女人同时在一起,其实反而安全,不容易出什么事情。这趟从京师回来,韦宝对自己的明朝生活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他已经不是当初刚刚穿越来的时候的那个愣头青,成天想着跟女人***的宅男了。见识到了永平府外面更加广阔的新天地,韦宝对于自己的大明生活有了全新的规划,也更加有信心了,急于积攒力量,将来好登上更高大的舞台,而不是成天想着床笫之间那点事情。 王秋雅惊喜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耽误收拾屋子的。” “秋雅姐和晓琳姐放心去吧,我会收拾屋子,公子的衣服我会洗好叠好。”徐蕊揷话道。 范晓琳暗暗生气王秋雅什么都要跟自己抢,却也不好说什么。此时见徐蕊说帮王秋雅收拾韦宝这边的屋子,暗忖那王秋雅就什么都不用做了,成天跟在小宝身边就行了呗?还怪美的。 “蕊儿,你要是想去,也跟着一道去吧。跟他们出去玩玩,不用成天闷在家中。”黄滢善解人意道。虽然现在已经过上了小地主家的生活,但是黄滢并不习惯被人侍候,现在有甲中妇女专门负责做饭,他们家吃小灶,甲中在韦宝手下干活的人吃大灶,不用为吃饭忙碌,其实也就没有多少事情了。 徐蕊没有答应,期盼的看了眼韦宝。 “那太好了,徐蕊跟着一道去,人多也好热闹些。小宝,带徐蕊一道去吧?”范晓琳拍了拍巴掌,亲昵的握住了徐蕊的手,她和徐蕊,还有王秋雅现在三个女人吃住都在一起,这几日朝夕相处下来,关系已经很亲近了。三个女人一台戏是真正不假的,本来范晓琳什么事情都和王秋雅在一起,但是现在她和王秋雅交锋的局面已经越来越明确,便转而跟徐蕊更加亲近了些。 韦宝是无所谓的,带两个也是带,带三个也是带,便点了点头。 范晓琳欢呼一声,看了看徐蕊,徐蕊粉脸羞红,对韦母道声谢。 “这谢啥?这孩子就是礼数多,招人疼,去吧去吧。”黄滢乐呵呵道。 跟韦宝去抚宁卫办事,这虽然是极小的事情,对于王秋雅、范晓琳和徐蕊却不是小事,尤其对于范家和王家,更不是小事。 范老疙瘩和老婆,王志辉和老婆,几个人听着这么三言两语,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见韦宝肯带上自己女儿都感到高兴,但韦宝谁都带,又不免担心。 韦宝遂和李成楝以及几名没有官身的锦衣卫辞别众人,再往抚宁卫而去。 现在韦宝的日子就好过了,不用再骑马在外面吹风,他和范晓琳、王秋雅、徐蕊乘坐在自己那外面看似平常,但是内部宽敞,且布置的极其舒适的马车中。 李成楝等人则仍然骑他们自己的马。 “小宝,你不是说从外面回来,要送徐蕊东西的吗?”范晓琳问道。 韦宝一怔,其实刚才李成楝说再备礼物送给自己父母的时候,他便想到了这些事情,自己出外归来,照理也该送些东西给父母,而且明日便是元宵佳节,父母的礼物可以折现成银子,但是自己走之前,徐蕊将上等的金镶玉挂坠送给自己,如此珍贵的东西,自己不回赠点什么,的确是不行。 徐蕊一见韦宝这样,就知道韦宝没有准备,急忙道:“不用了,我什么也不要,只要公子能平安归来便好。” “呵呵,我没有忘记,时间太赶了,想要什么我都给。”韦宝笑道,“先来点银子好不好?” 三女面面相觑,银子? 是人都喜欢银子,但这三女将心思都放在韦宝身上了,并不是现代玩玩就算的女人,所以韦宝这招不但不好用,还让三女都有点不高兴。 韦宝一看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都不说话了,便知道自己这招失败了,脑子却转的很快,见自己的马车内有书案和笔墨,便笑道:“那这么着吧,我也来点高雅的,送一句诗,这能成吗?” “可以可以,是自己写的吗?”范晓琳觉得新鲜,立刻笑问道。 韦宝呵呵一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有本事自己作诗啊?古人的美妙诗篇已经那么多了,何苦还要自己作诗?” “也行,写了送给徐蕊吧。要是好的话,我也要。”范晓琳嫣然一笑,说着便去为韦宝研磨。 韦宝笑呵呵的提笔写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肚里本没有多少墨水,也不能说没有多少墨水,就是现代一个普通人,并非文人,哪里赶得上古代人?大明随便一个童生拎出来,放到现代也是文学教授以上的水平。 所以韦宝能写出来的,必定是已经被千古传诵的名句。 韦宝写完,还在落款处写下赠予徐蕊。并附注年月日,最后落上自己的款,钤印,算是大功告成了,在京城的时候,收的一个好工匠,为韦宝用一方上好的沉木打造了一方私人印鉴。光这块沉木便花费了韦宝二百多两纹银,要是放到现代,这方印鉴作为古董卖,少说上百万起步。 韦宝写完,看向三女,徐蕊喜不自胜,粉脸羞得通红,低着头不语。 这是情诗中的情诗,适合的场合是男女情浓之时,男人要出去做事,暂时小别才写这种,韦宝和徐蕊并没有真的在一起啊。 三女当中数徐蕊读过的书最多,在怡红院光是培训就要三四年,算是正儿八经上过学的。这年头,倒是青楼红牌姑娘的文化水平,能排在全大明女人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因为红牌姑娘们都是为了取悦达官贵人的,这年代的达官贵人,哪个肚里没有些墨水,否则如何附庸风雅? 徐蕊自然一瞧便明白诗中的意境,哪里能不害羞。 范晓琳和王秋雅虽然没有徐蕊读的书多,却也粗通文墨,大概明白在说什么,都暗暗有点小生气,所以才不说话。 韦宝将字递给徐蕊,然后对范晓琳和王秋雅笑道:“那我也送给你们吧?省的说厚此薄彼。” 王秋雅美眸瞟向韦宝,轻声道:“我们又没有两情长久,能写什么?我不要。” 范晓琳笑道:“我要。” 韦宝点了点头,提笔写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然后下面照样签字钤印,写上某年某月某日韦宝赠予范晓琳。 噗。 范晓琳哈哈笑了出来,再没有读过啥书,也能看懂是什么意思,“这句我喜欢,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好美啊。”乐滋滋的收了字,爱不释手。和徐蕊的那句诗比较着。 这下王秋雅美眸都有些潮湿了,没有想到韦宝也写给范晓琳这么直白的情诗,轻声道:“我的呢?” 韦宝呵呵一笑:“你刚才不是说了不要吗?” “谁说过了?我也要。”王秋雅不甘心道,不信自己在韦宝心里赶不上范晓琳和徐蕊,她自问比范晓琳漂亮,比徐蕊和韦宝熟悉,况且韦宝以前还在私下调戏过自己,对自己说过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范晓琳本来想乘机打击王秋雅两句的,但见王秋雅可怜巴巴的模样,到底忍住了,却也没有劝韦宝写诗,巴不得韦宝拒绝。 韦宝笑道:“正好还有一句,再要是有第四个姑娘,我就真的想不出来了。” 听韦宝这么说,王秋雅立时脸色缓和了许多,范晓琳则撇了撇嘴,徐蕊收了韦宝送给自己的字,坐在韦宝身边看他写字。 韦宝说提笔写道: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要是其他类型的诗,韦宝决计记不得如此清楚,情诗才能勉强憋出三五首而已。 韦宝猛然想起军舰上有很多电脑和手机,尤其是手机,每个人都应该会存一些资料,有一些爱好,可能大部分人的手机只是专用于联络,总有些人会偏爱文学和科学技术方面吧?说不得里面便存了很多关于现代的信息,自己有时间应该都翻一翻了。 其实韦宝早已经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没有空闲的时候,他最初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是预备看看人家手机中有没有存小电影啥的,或者拍摄和女人那啥的视频,韦宝知道不少人有这种爱好,尤其是爱约一炮的人,最爱留下点东西。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王秋雅喃喃念了一遍,热泪便涌了出来,颇有点林黛玉的感觉,只是王秋雅比林黛玉就丰满的太多了,韦宝的三个妹子都挺丰满,清一色东北大老娘们,波大腰细屁股大的类型。最矮的王秋雅也有一米六多,范晓琳则一米六五多,徐蕊更是达到了一米七,这在这个年代已经很高了,韦宝此时才刚刚跟范晓琳平齐的高度而已。 范晓琳和徐蕊看着王秋雅,都暗忖,不用感动成这样吧?两女都有点觉得王秋雅真能那啥。徐蕊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都自愧不如,要说被感动,徐蕊相信她们三人都被感动了,都喜欢公子写这样的情诗给她们,却不至于感动到哭出来吧? 韦宝也是一汗,急忙道:“怎么了?” 王秋雅擦了擦眼泪,轻声道“没事。”然后深情无限的看着韦宝,一点没有羞涩,没有要当着范晓琳和徐蕊的面回避的意思。 额。 韦宝有点憋着笑,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到底比这时代的人放得开一点,倒不至于被美女的目视而弄得手足无措,尤其韦宝现在身价地位已经大不相同!光是现在身上五万多两现银,还有留在京城天地商号分堂和天津卫的天地商号分舵的银子就总共也有一万多两,六万多纹银,接近七万纹银的身家,这在大明已经很了不起了,在京城可能还算不上巨富,但是在永平府地界,绝对已经接近二流富豪的水平! 一个地区的二流富豪,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了,更何况是对自己身边的女人,所以韦宝此时完全没有了心理负担,他所顾忌的,只是想先找个正妻,然后再疯狂‘杀戮’一番,把能收的美女都收了。 如果既不想让徐蕊、王秋雅和范晓琳三女中的一个做正妻,又想提前尝鲜,让人家不明不白的跟着自己,这种事情,韦宝做不太出来。 “嗯,收起来吧,回头我要亲自备下礼物补给你们的。”韦宝笑道:“你们三个在我心里一样重要。” 三女听完韦宝的话,粉脸顿时又集体羞红,芳心怦怦乱跳个不停,写诗归写诗,毕竟是文字类的东西,跟直接说话到底不同,在心里重要不重要的话,这就是直接说破了,虽然是同时对三人,却也足够嗳昧。 韦宝见就连平时最调皮,叽里呱啦个不停的范晓琳此时都一副羞答答的小女人之态,极是得意,笑着将话岔开,引她们说这几天本甲发生了哪些事情,伙计们干活的情况。 气氛这才重新回归正轨。 要不然,韦宝一个男人逗三个女人,他是挺受用的,三个妹子到底会尴尬无比,别说是大明朝,就是现代,女人们也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 马车加马,李成楝和几名没有官身的锦衣卫,还有韦宝的几名贴身随扈,刘锦棠、张浩波、谭疯子、林文彪、白有根等人也都是快马,行进速度很快,已经过了海阳镇,马上到达抚宁卫。 在海阳镇关卡,也只是被守卫军官掀起轿帘看了一眼,并没有让韦宝和三女下车,检查的军官见一个公子带着三个美貌女人,羡慕的不行,此时天寒地冻,他时不时便要出来吹一趟冷风,人家却在温暖的马车中有三个美女相伴,这怎么不让人羡慕。 不光是外人,李成楝也同样有这样的想法,快到抚宁卫的时候,听见马车欢声笑语一片,忍不住拍了拍车窗。 韦宝掀开窗帘,笑道:“大哥,怎么了?” “小宝,你日子过的够快活的啊?这三位姑娘中,哪一个是弟妹啊?回头大哥给爹娘备礼物的时候,少不得也得给弟妹备一份吧?”李成楝笑问道。 韦宝呵呵一笑,知道李成楝的爹妈早死了,这里说的爹娘是指自己的爹娘,“刚才大哥不是给过银子了吗?这礼数就已经很周全了,我家什么都不缺,不用再买礼物。”他并没有说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三女中谁是弟妹,没理李成楝这个问题。 徐蕊、王秋雅和范晓琳则竖着耳朵听,芳心紧张的怦怦狂跳。 李成楝朝车厢内望了一眼,羡慕的对韦宝道:“还是小宝的日子好过,我要是这幅光景,也舍不得离家到京城去过生活了。乡里地方也有乡里地方的乐趣啊。”他见韦宝不说,便也没有再问。 韦宝笑道:“我真没有觉得京城有多好,就是城池大一些罢了,山海关也是很繁华的,比抚宁卫和永平府都繁华的多,大哥去过山海关了吗?” “没,这趟是我头次到这么远,以前只到过永平府。”李成楝答道。 韦宝点头道:“那等到了山海关,我陪大哥好好玩两天。” “行,反正这趟不是我做主,我们都得听骆大人的,他说玩多久都行。不过我劝兄弟还是莫招呼的太过周到,他们本来就没有多少正事,真的玩高兴了,赖在你这里玩个个把月不肯走,你就该烦人了。”李成楝笑道。 “不就是吃喝嘛,五十个人,个把月也顶多花个两三千两纹银,他们爱玩多久都行,反正我每日让人将银子给大哥,大哥替我招呼便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我看这骆大人很是圆融,大哥要打好和骆大人的关系。”韦宝道。 “骆大人虽然是骆指挥使的儿子,但他爹并不受魏公公器重啊,下面已经开始传了,说骆指挥使随时可能被挤掉,现在大家都在猜测谁会接替骆指挥使呢,还要巴结骆养性?”李成楝轻声道。 韦宝讳莫如深的一笑,轻声回答道:“大哥,我告诉你,你千万别跟别人说!” 李成楝赶紧点头:“这是自然,兄弟让我不能跟别人说的话,我就是跟老婆也不说。” “骆思恭指挥使下台之后,必然是田尔耕大人接任!田尔耕与骆养性大人的关系挺好的吧?所以,骆指挥使下台也不耽误骆养性大人的事情。”韦宝本来还想说田尔耕过几年会跟魏忠贤一起倒霉,然后指挥使的位置又会回到树大根深的骆家手里,但是这话太过,韦宝强行忍住了,倒不是不信任李成楝,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跟李成楝说这些。李成楝一个小吏,知道这些变化已经足够他受用了,知道在锦衣卫衙门中该巴结哪些人,该听从哪些人的话,已经能让李成楝的日子过的不差,以后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旁人,也包括李成楝在内。 李成楝深思着,轻声问:“兄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可都是朝廷大事呢!”他知道韦宝没有门路,知道韦宝的底细,跟王体乾公公,魏忠贤魏公公这些都只能算是有一面之缘罢了。 “大哥要是信我,就听我的判断,这些都是我看人看相琢磨出来的。”韦宝微微一笑。他知道李成楝肯定会这么问,也早就想好了该这么答!作为一个穿越重生巨,就这点长处了,不弄点玄虚,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 “兄弟还会看相?会看人啊?这不早说?早知道在京城的时候,就帮你嫂子和三个侄儿都看下了,兄弟看我以后会怎么样?”李成楝急忙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看相这种事情,不能一直说,否则就不灵了,看相会折损福报的,大哥的相我早暗中看过了,很好!嫂子和三个侄儿也很好。” 李成楝闻言大喜,急切问道:“怎么个好法?我以后还能再升吗?” “一定能!”韦宝坚定道,他对自己有信心,对李成楝也自然有信心,但知道李成楝没有什么能力,到了这个年纪,性格都已经养成了,再想精进也精进不了多少,“不过我提醒大哥一句,大哥本来是没有做官的命的,这是后天改的命,所以要格外小心,格外珍惜。大哥命中犯小人,除非是跟八字合的人在一起,才能成事。咱们俩八字合,跟我在一起,才能坐稳位置,切勿乱抱大腿,免得惹来杀生大祸!” 李成楝吓得一下子抱住了嘴巴,对韦宝的话信了八成,“难怪我自从认识兄弟之后,便顺遂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我以前可没有少被一堆小人害!唉?兄弟,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八字的?” 韦宝笑道:“进宫为李庄妃娘娘祝寿的时候,在仁寿宫,我看见的。”韦宝随口道:‘大哥,没事,以后遇事多跟我商量,包你无大碍。’ “是是,多谢兄弟了。”李成楝哦了一声,暗忖兄弟的心真细,真是个有心人,也感觉韦宝对自己关心,对韦宝更是将亲兄弟一般看待。 韦宝放下了窗帘,微微一笑,心情也很好,就喜欢李成楝这种胆小好摆布的人做朋友。 “小宝,你还会看相啊?难怪这么厉害。”范晓琳惊奇的看着韦宝。 “那是,要没有点过人之处,我能发展这么快,这么好吗?”韦宝得意的轻声道:“不过这种要紧事,千万别乱对旁人说,知道吗?这是以前遇上一江湖奇士,他偷偷传给我的。” 范晓琳哦了一声,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放心,我绝不对旁人说。”过了一会又问道:“那你能帮我算一算吗?看看我啥时候能成亲?”说完,粉脸羞得通红。 王秋雅和徐蕊闻言,一起看向韦宝,没有想到范晓琳问的这么直接,她们也极想知道韦宝会怎么说。 章节目录 【0165 斩草除根】 “帮你算一算姻缘?”韦宝呵呵一笑,也没有想到范晓琳会问的这么直接,看来大明的妹子们也不是很保守吧?“这不太好说啊,算命会折损福报哩。” 王秋雅和徐蕊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看向范晓琳。 范晓琳粉脸羞红,却很坚定:“嗯,你不是看相准么。折损福报,也损不了多少吧?我此生就问这一次,损阳寿都损我一个人的便是。” 韦宝没有想到范晓琳会这么坚决,这年代的人大都迷信,很是相信命运天注定这种理念,看样子范晓琳真的有点急了。 不单范晓琳着急,其实王秋雅和徐蕊都急的不行,大明女子到了16岁便已经可以谈婚论嫁,徐蕊刚满16岁,范晓琳和王秋雅则都已经17岁快18岁的年纪,在大明女子中,已经是心智熟透了的年纪,当妈都是常事。 徐蕊和王秋雅暗忖范晓琳这么紧逼,这是要迫得小宝现在就吐露心意,更加着急想听结果,范晓琳还能找谁成亲?明眼人都清楚。 韦宝自然也清楚范晓琳的用意,嘿嘿一笑:“算可以,不过我帮女人算姻缘,那不太方便啊,要两个人坦诚相见才能算出来啊。” 韦宝随口瞎说,为的是让范晓琳知难而退,不要逼他表态,免得伤了她的心,却惹得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粉脸刷的成了绯红之色,一个个像是熟透了的大苹果,同时瞟给韦宝一个媚眼,个个多水多汁,好不动人。 范晓琳嘴角一动,并没有说话,水汪汪的一弯天生笑眼紧紧的盯着韦宝看,倒弄得韦宝不好意思了,觉得这玩笑是有点过火。 “要到何种程度,才算坦诚相见?反正我心里早已认定要做韦家的人,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范晓琳直接道。 韦宝大汗,本来觉得今天王秋雅就够反常的了,平时都是羞涩的很的模样,今天一再向自己进攻,到了范晓琳这里,就更加让他无法招架,王秋雅是火炮,范晓琳现在上的就是导弹。 韦宝原本的如意算盘是先找到让他爱到忘天忘地,忘记今夕何年的妹子做正妻,然后才采摘其他喜欢的女人,他有些喜欢范晓琳,却并没有到爱的有多深的地步,若是现代,很可能只是个炮之友。 但是现在看来,局面似乎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中啊,妹子们都是大活人,并不是自己笔记本上的计划,只感叹人生真的是无法提前计划的呀。现在这三个妹子似乎就等不及想尝尝自己这‘小鲜肉’。 王秋雅和徐蕊也没有料到范晓琳居然会当着自己二人的面向韦宝表白?顿时明白了范晓琳这是想尽快定下来。 韦宝为难了,却也不承认自己是在玩笑,他现在成天在演戏,端着的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范儿,不论是对本甲众人,对自己的手下人,还是对面前的这三个女人,他做的还算不错,不愿意就此破功。 因为他知道建立形象需要花费无数心力,每件事都要成功,每个决定每句话都要有效,而破坏形象,便只在顷刻之间! “你真的一定要知道?”韦宝收敛了笑容问道。他不算铁石心肠的人,却也并不软弱,知道这些男女感情的事情,拖的越久伤人越深,既然从来没有打算过娶范晓琳为正妻,不如索性挑明。 “一定要知道!”范晓琳认真道。 韦宝点了下头,“那宽了外衣,外裤,仅留亵衣。”仅留亵衣就是只留下内裤和肚兜。韦宝暗忖,若你连这也能做到,便是铁了心非我不嫁,那我便把打算让你做小的想法说出来,并顺理成章的收了你,否则我也不必耽误你。 王秋雅和徐蕊听韦宝提出这么难为人的要求,都紧张的看着范晓琳,她们也不知道韦宝是真会看相还是假会看相,倒是听说许多江湖骗子就是这般一步步骗良家女人睡觉的。 范晓琳的粉脸红的像是要滴水一般,看了眼徐蕊和王秋雅,然后羞答答的对韦宝轻声道:“那我等到了抚宁卫,找一间客栈的上房再让小宝帮我算。” 韦宝暗暗好笑,跟我斗?大明妹子到底不比现代,若是现代,大部分这年纪的妹子都放得开的很,只有几个好友在场的小环境中,玩的高兴起来,真敢当众脱的只剩个亵衣。 “人生有许多的事情,还是不要提前知道结局为好,我就从来没有为自己算过。”韦宝笑道:“我这一生,不问前尘,不修来世,只求轰轰烈烈,快意恩仇!” 这是韦宝在现代看过的一句话,挺喜欢的,但这种话放在玄幻和仙侠那些场景中,能让人不死,还有可能,在都市和历史的场景中,便无疑只是大话,成天快意恩仇,绝对活不过三天。 范晓琳眉毛一扬,恢复了以往的俏皮模样,“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柳子们喜欢的话?还是老老实实求学上进,求得官职光宗耀祖为好。就算不做官,老老实实经营生意,也是很不错的。” 韦宝呵呵一笑,“说的好。”见范晓琳不再像刚才那般执着了,放心不少。 几个人又恢复了谈笑风生。 算命这段小揷曲,似乎并未影响太多。 韦宝一行人抵达抚宁卫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时分。 夕阳西下,寒冷的北国笼罩在一层素色之中。 韦宝先让人打听一帮卫所官兵现在都在哪里了?他猜想都这个饭点了,一帮人肯定已经在哪里吃喝上了。 随扈很快就回来报信,果然如同韦宝预料的一般,上千兵士可没有机会喝酒吃肉,各自被令返回大营,永平府和抚宁卫两地四个卫所,上百百户级别以上的卫所军官将抚宁卫扎堆的三家酒楼都坐满了,已经自行开始饮宴,反正知道韦宝会付账。 韦宝听完汇报,隔着车窗和李成楝相视一笑:“我说了是不是?肯定吃上了。” “这帮人,一顿少不得要吃掉四五十两银子。”李成楝道。 几十两纹银,韦宝现在不会看在眼里,这是结交官场众人的好机会,想当初他想结交这帮东西,还找不到门路呢。 “羊毛出在羊身上,大哥,咱们过去,大哥也顺便和永平府的官员们熟络点。”韦宝笑道:“官场商场都要朋友多,谁知道哪天需要用上。” 李成楝点点头:“这个我省得。” 众人遂向抚宁卫酒楼聚集地赶去。 这里也是抚宁卫的中心区,现在抚宁卫的房地产,实际大部分已经在韦宝的控制之中,除了少数在这种大灾年份还能存活下来的商家,其他空位子,都被天地商号悄然购入。在韦宝看来,不管到了什么年代,房地产都不该像草纸一样便宜,这都是这时代商人式微闹的。 想在乡里购入物业反而要费力的多,就像韦宝现在在金山里,把空地都圈起来,造上了木栅栏,但是他要想进一步扩张,把整个金山里的控制权都拿在手里,就不太可能了! 韦宝这个甲的原先甲长是郑金发,郑金发若不是要弄韦宝,反而被韦宝弄了,这个甲也不会这么稀里糊涂的便到了韦宝手中。 现在金山里的里正,赵金凤的父亲赵克虎对韦宝采取的态度是退避容忍,不跟韦宝来往,这就让韦宝一点辙没有,大明的法制还是很保护本地士绅大户的势力的,这是国家的根本,如果谁有点势力便能随意兼并土地发展势力的话,那这个国家早就乱套了。 “好冷啊,还是车上暖和。”范晓琳率先下了车,缩了缩脖子,两只手来回搓了两下,然后左手袖子揷右手袖子,再不肯将手拿出来了。 韦宝呵呵一笑,跟着下了马车,然后很绅士的将王秋雅和徐蕊牵下车,二女被韦宝握住柔嫩小手的时候,均羞得粉脸通红,这不免让范晓琳暗暗生气,懊恼自己刚才不该先跳下车,也该当让小宝牵自己下车才是的,暗暗责怪王秋雅和徐蕊会装,明明有踩凳子还要人拉手作甚? “你们先到客栈等着,都是大男人喝酒,你们去不方便。”韦宝对三女和随扈道。 三女乖巧的答应,去了,韦宝遂和李成楝,以及几名没有官身的锦衣卫,还有几名贴身随扈进入其中最大的一家酒楼。 抚宁卫千户祖光赫和永平府其他三名千户祖西翼、司亚峰、乐文兵,还有几名接近千户级别的官员正在喝酒,见韦宝来了,都很高兴。 韦宝跟永平府的几个人虽然都见过了,却并不熟悉,知道他们见着自己高兴,是怕没人来会账,遂笑道:“草民韦宝来迟了,各位大人恕罪。” “不迟不迟。来了就好。已经让人去知会祖知府了,他估计明日才能到。”祖光赫笑呵呵的道,随即告诉了韦宝自己的名讳,算是认识了。 韦宝这才知道抚宁卫千户祖光赫和永平府知府祖光耀,都是堂兄弟关系。还有永平府千户祖西翼,这些姓祖的都是辽西将门,都和祖大寿是亲戚关系。 祖家的势力好大!祖大寿此时虽然好像还是个游击还是参将级别啥的低阶将军,但是从这么多姓祖的人就可以看出祖家在辽西辽东将门中的势力影响了,四个千户居然有两人姓祖。 据韦宝记得,祖家好像是宁远当地人,他家祖上该是1430年,宁远城筑成当年,原籍安徽的军官祖庆率全家老小迁居至此。 然后世代繁衍,世袭明朝宁远卫军职并不断提升,成为宁远望族。 祖大寿的父亲祖承训是明朝万历年间镇守宁远的援剿总兵官祖仁的次子。随辽东总兵官、宁远伯李成梁东征西伐,因抵御蒙古骑兵作战有功,不断得到提拔,出任辽东副总兵。 祖大寿于1620年(泰昌元年)为官,授职靖东营游击,曾被经略熊廷弼上奏表彰。 1621年(天启元年)为广宁巡抚王化贞部属,任职中军游击。 1622年(天启二年),后金与明朝发生了广宁之战,明军战败,后金努尔哈赤占领了广宁,祖大寿带领部队避到觉华岛。大学士孙承宗督师,以大寿辅佐参将金冠守觉华岛。 1623年(天启三年),孙承宗修筑宁远城墙,祖大寿负责宁远城工程,将城墙加高增厚,加强防守功能。 这些都是韦宝根据以前知道的一点事情,还有最近留意听来的,但是从基层看来,祖家的势力就绝不简单了,人家这是典型的官场世家,唯独只等资历和功勋到了,好一步步飞升而已,寻常人根本比不了人家这种政治道路上的升迁轨迹。 “韦兄弟怎么到了抚宁卫又走了?害我问底下人,他们都说公子没有进入抚宁卫,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祖光赫道。 “哈哈,多日离家,急切想回家见一见爹娘再过来跟诸位将军相聚,怠慢了,是我失礼,我自罚三杯酒。”韦宝笑道。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才了然,都赞韦宝重孝道是好事。 韦宝笑呵呵的再次介绍了身边的李成楝,众人已经知道韦宝和李成楝的关系,也知道李成楝是锦衣卫百户,格外尊重,热络逢迎,气氛非常融洽。 李成楝是好喝酒的人,见着一帮同样爱喝酒的大老粗,桌上菜式又很丰盛,喜悦的如同过年一般,一会功夫就跟众人打成一团,倒是省了韦宝很多事。 “我是说话算话之人,大家尽管吃喝!今日、明日、后日,都算我的账上,再往后,我在抚宁卫起了生意,还要诸位大人,将军们多多照应,大家能把我韦宝当成朋友,这是我的荣幸。”韦宝笑道。 “韦兄弟是我见过顶顶厉害的。”说话的祖西翼是永平府的千户,已经有点喝多了,他和韦宝一道去剿灭的老林子山寨,算是一起打过仗了,所以对韦宝格外亲热:“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实在是我们辽西新一代的俊杰啊!” 众人哈哈大笑着称是,原先因为吴家跟韦宝有嫌隙,众人才轻视新近崛起的韦宝,现在吴家既然都不管震天北了,自然乐于与韦宝亲近。 “不敢不敢当。”韦宝笑眯眯的谦逊。然后跟这个说说话,跟那个说说话,发挥口才特长,把一般大老粗千户们弄得都乐呵呵的,酒桌气氛更加融洽。 韦宝找个机会对抚宁卫千户祖光赫将自己想杀震天北以绝后患,并想留用常五爷和其余震天北手下柳子的话悄悄说了,“将军放心!事情办成,二百两纹银!” 韦宝大概知道价钱了,一个柳子的命顶多值得一两纹银,不过三十多个柳子罢了,他直接出了一个让祖光赫无法拒绝的话。 祖光赫心中怦然一动,悄声道:“本来韦老弟都直接向老哥开口了,老哥不该驳老弟的面子,只是震天北是出名的匪首,既然抓住,必定要送到山海关去交由卫指挥使司处置啊,我做不了主。” 韦宝点了点头,“唉,我其实也就是心善,他们是因为我而被抓的,本来不是还好端端的吗?我要杀那震天北也是不得已,怕他将来出来,再找我拼命。而且将军应该大概晓得些震天北原先和吴家的关系,我也是想让这事尽快了解,免得给吴大人面上抹黑。”韦宝没有明说,还害怕震天北到处说自己抄了他多少财富,怕一帮官场的人找自己麻烦。 “这个我省得。”祖光赫眼珠一转,“不会让震天北和旁人接触!至于公子要的其他人,我现在就能做主,只是震天北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也没有明说,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要问过吴家才敢决定。 韦宝沉吟道:“我主要是要震天北不能开口啊?这……”少了最重要的一个人,你总不能再问我要二百两纹银了吧? 祖光赫明白韦宝的意思,轻声笑道:“我信得过韦兄弟的为人,这事都包在我身上了,韦兄弟先把其他人带走,如果我过几日没办法弄死震天北,只收一百两,如果弄死了震天北,就按兄弟刚才说的,怎么样?” 韦宝见祖光赫这么大岁数,一口一个兄弟叫的,微微一笑,“就依着大哥!”说着就偷偷数出一百两银票,在桌子底下交给祖光赫。 祖光赫大喜,没有想到还有这等好事,这么一来,他就至少比其他几名千户多得一百两纹银了,感觉占了多大便宜一样,兴高采烈的劝韦宝喝酒,说一会就让底下人办好,让韦宝的人随时能去抚宁卫千户所大牢提人。 韦宝的心事放下了一半,却并不能开怀畅饮,虽然还不知道那些箱子当中装的是什么,但是光马匹和粮食就值得到两三千两纹银了,而且韦宝已经断定几口大箱子中一定装了不少金银,生怕震天北会留下什么后招。 韦宝觉得震天北之所以敢不跑路,敢投降卫所官兵,肯定是有后手的,这后手多半是依仗些什么?韦宝觉得应该不是依仗吴家以后接着用他,像他这种江湖草莽,随时可以重新扶持,很有可能震天北是想要依靠自己手中的银子来买命! “将军,先偷偷弄死震天北,交个尸体上去,谁知道啊?这事不难吧?”韦宝问道。 “韦兄弟,当时震天北被抓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呀,到我手上就死了的话,这我就说不清楚了。”祖光赫笑道:“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韦兄弟这么聪明的人自然能想明白,实在没法子。” 韦宝嗯了一声,伸出一根指头:“一千两!” 祖光赫一惊,“什么?” 韦宝笑道:“即便大家看见他进卫所大牢的时候是活的,他想不通,在大牢中一头碰死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实话跟将军说,这家伙不死,我寝食难安!一千两已经是天价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柳子罢了。” 祖光赫眼珠一转,没有想到韦宝这么狠,居然愿意花一千两现在就弄死震天北,他并不指望再从震天北身上弄到什么好处,因为当时永平府知府祖光耀送信来的时候,已经在信中严明,韦宝身后有锦衣卫千户骆养性撑腰,人就在永平府,生意已经谈成了,所有东西都归韦宝所有。 “一千两银子。”祖光赫嚅嗫着犹豫:“很大干系呀。” 韦宝笑道:“将军,这真的已经是天价了,我是诚心交将军这个朋友,我家又在抚宁卫管辖范围边上,以后遇事,还少不得有依仗将军的地方,否则顶多三百两就足够了。我已经多出了700两纹银不止了!要是这事交给祖知府,兴许300两都用不了。” 祖光赫听韦宝这么一劝,眼珠轱辘一转,觉得韦宝说的在理,即便韦宝不找祖光耀,韦宝有钱,又有锦衣卫的关系,跑到山海关找人也是一样的,到时候这果子就轮不着他吃了,咬了咬牙,“成!都是兄弟嘛,不敢担着点干系,还叫什么兄弟?” 韦宝呵呵一笑,“我敬祖大哥一杯酒!” “干了!”祖光赫决定了下来,也浑身轻松,想到这么简单就进账一千两,好不高兴,忽然想起一事,“韦兄弟,刚才那一百两,不在这个之内吧?” 韦宝笑眯眯的偷偷数出一千两纹银的银票,“不在之内,只希望以后有事,大哥多照顾兄弟便行。” 祖光赫大喜,本来还以为韦宝会少给一百两,只给九百两,凑足一千两就算完事呢,“以后兄弟有事找大哥,绝无二话,哈哈哈。” “那大哥,现在就去办事吧?”韦宝是急性子,尤其怕夜长梦多。最关键还是怕明天祖光耀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来了,事情再起什么变化。不如今晚快刀斩乱麻来的好。 祖光赫一怔,这么着急?“这都是小事,咱们喝酒要紧,我现在跟底下人吩咐一声,他们保准帮兄弟办妥。” “我想亲眼看着。”韦宝笑道:“我这人做事不爱拖着,喝酒不着急,天天喝都行。将军不用亲自去,吩咐下去就行,我跟抚宁卫的小旗官廖春宝相识,让他陪我一道去吧?” 祖光赫见韦宝执意如此,也没有想过要‘偷工减料’,偷偷放掉一伙柳子,杀掉震天北,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小事,到时候亲自往山海关跑一趟,请人喝个几两银子的酒就搞定了。便道:“那行。” 祖光赫说着便挥手示意自己的一名亲护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一阵。 那亲护点头道:“将军放心!” 祖光赫对韦宝笑道:“他会帮忙办的。” 韦宝点头谢过。 祖光赫又对亲护道:“对了,找廖春宝来,陪韦公子一道去吧。” 韦宝再次谢过,起身对桌上众人告声有点急事,去去就来,众人正喝的高兴,也不在乎少一个人,都‘大度的’让韦宝去忙。 然后韦宝随着那亲护走了。 之所以要找廖春宝来,主要是觉得上回和廖春宝相识投缘,并没有其他意思,韦宝还是很爱结交朋友的。 廖春宝没有想到韦宝还记得自己,而且去了一趟关内,摇身一变,回来已经是能和千户大人坐在一道吃饭的厉害人物了。 “韦公子,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啊?”廖春宝喜出望外道。 韦宝微微一笑,“这怎么能忘?上回不是说好做朋友的吗?” “可我只是一个下面人,不过一个小旗而已,现在韦公子都是和知府大人,和千户大人们一起说话的人了啊。只怕我堂哥也不算什么。”廖春宝道。廖春宝的堂哥是永平府同知廖博明。 韦宝笑道:“交朋友不看这些,不说了,我去办点事,有本地相熟的朋友在身边才放心呢。” 廖春宝点头称是,心中暖暖的,身处低位的人,最在乎原先认识的人发迹了,然后轻视自己,韦宝能这样,足见是值得相交之人。 “不知道明天廖大人会不会随同祖知府一起过来。”韦宝遂轻声将自己要办的事情,详细对廖春宝说了。不是他无条件信任廖春宝,本来这种事情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之所以要多听一个人的意见,一方面是觉得廖春宝人品还行,至少看上去不傻不坏,另外也怕这事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地方。 廖春宝听完,道:“韦公子尽管放心,既然千户答应了,就绝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上山海关交代,也是千户去交代,跟公子没有关系。” “好!”韦宝点头,然后轻声道:“等会进去,我手下认出是震天北,二话不说,就让那人死掉!要做的干净些。” “这放心吧,牢里面的人做这种事情,比杀鸡还干脆利落。”廖春宝笑道。 “关键我既要杀震天北,还要用他手下的人,不能让人心里不痛快。”韦宝以为廖春宝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廖春宝笑道:“等会让人先将震天北提出来,说连夜送到山海关去,绝不会有人起疑,更不会让他和他手下人接触。” 韦宝这才放心,回头看向谭疯子和林文彪、白有根等从柳子过来的随扈。 三人明白韦公子的意思,是让他们跟廖春宝和祖光赫的亲护去办这事,一起道:“公子请放心!” 这三个人都是因为韦宝救了谭疯子的性命,然后主动投诚的,韦宝对三人都很信任。 韦宝到了大牢门口便没有再往里面进去了,而是返回到自己的马车上等着听信。 牢房没有值得参观的,韦宝自己也有点迷信,觉得牢房晦气的很,一个牢房,牢房也包含衙门大堂,一个医院,不是逼不得已,或者是跑到这些地方去做官,否则这些地方最好别去,哪个运气好的人也不会跑这两处去。 韦宝不肯进去还有一个原因,不想让常五爷感觉自己太上杆子请他,他曾经听侯三说过,常五爷是侯三的师兄,对震天北很忠心。 现在让底下人去办这些杀人灭口的脏事,他自己并不用路面,那就跟他的关系不大了,以后与常五爷,还有这趟从大牢中救出来的人交往的时候,便不会有太多芥蒂。 韦宝想事情还是比较周全的,坏事尽量少沾边,收买人心这些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到时候只要侯三、林文彪和白有根三人别瞎说,震天北到底是怎么死的,过一阵便不会有人在意了。 韦宝想着没有什么问题,稍微放松一点,在马车中点上一根烟,静静的等待。 章节目录 【0166 震天北死在抚宁卫大牢】 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三人跟着廖春宝,廖春宝跟着祖光赫的亲护,几个人又在两名牢头的带路下,进入大牢。 牢房中阴暗潮湿,虽然此时是干涩的北方冬季,但不管哪里的牢房,似乎都这个调调,空气中充满了騒气臭味。 弥散着一股死亡,腐烂的气息,进入这里,能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的生无可恋,什么都不愿意再想,立时感到绝望。 “震天北和常五是分别关押的,其他人关在一起。”其中一名牢头边走边道。 祖光赫的亲护点了点头,看向身后四人,廖春宝虽然是抚宁卫的人,但却是韦宝请来的,现在他也将廖春宝当成韦宝的人看待。 廖春宝一笑,然后道:“我之前和公子说好了,找个由头,说山海关连夜要人,把震天北送山海关去,接着怎么做,你二位比我懂吧?最紧要是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不走露风声,韦公子看得起我,托我中间照应,我便提醒二位老兄,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事成之后,韦公子现在就在外面,他可是出了名的出手大方,少不了重谢。” 众人听廖春宝这么说,都点头,都心里暗暗佩服廖春宝说话挺厉害,尤其是谭疯子和林文彪二人,本来廖春宝只是个小旗,他们还有点瞧不起呢,现在态度大转变,都暗忖公子看人果然很准,这是个值得一用的人。 廖春宝看向谭疯子等三人,“怎么样?” 谭疯子笑道:“公子只让我们来看看,都由廖大人做主便是,我们只要断定震天北死了,并将其余人带出大牢,便能向公子交差。” 谭疯子不傻,既然能做到老林子山寨原先的三当家位置,可不光是有股鲁莽劲儿。虽然韦公子没有明说不让他们露脸,他也知道这种事情越隐匿越好,不会轻易暴露。 廖春宝点点头,对两名牢头道,“两位老哥,没问题吧?” “小事一桩,瞧好吧。”另外一名牢头笑道:“韦公子真的会另外给咱们重赏吗?” 他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声,毕竟刚才祖光赫的亲护说这是千户大人直接交代的事情,千户大人都开口了,对方即便不给,他们能找谁说理去? 廖春宝微微一笑:“放心,韦公子拿我当朋友,事情办的好,等会我跟公子说一声,五两纹银包在我身上!” 俩牢头一听有五两纹银,顿时大为高兴,浑身是劲的点头。平时就算是有些油水,那也一般是几钱银子,上了一两银子都很可观了,就能喝几场大酒了,上了二两银子,做梦都得偷着乐,更何况是五两纹银? “到底是韦公子大手笔啊,早听说最近咱们这里出了韦公子,金山里就在海阳镇边上吧?离我家还不远哩。”牢头笑道。 “不过先说好了,你俩别吃独食,今天当值的,也给人家留点好处,这事,韦公子不想让旁人知道,上面的人自然不会瞎说,咱们下面做事的人,更不能瞎说。”廖春宝提醒道。看出韦宝很看重保密这一点,所以着重提醒。 俩牢头拍着胸脯,其中一人道:“这还用说吗?咱们吃的这碗饭,都跟什么人打交道?来这的都是身上背着事的人,尤其震天北名气这么大的人,谁敢瞎说半个字?在我们这里,话多是非多,随时会因为多嘴多舌掉舌头掉脑袋!这些都不消说。” 祖光赫的亲护有些不耐烦,道:“他们吃的就是这碗饭,这事情既然是千户大人亲自点了头的,在抚宁卫的大牢,还能有啥闪失?” “行。”廖春宝道:“等会在哪动手?我们先在那里等着吧,不进去了,免得被牢里面的人犯看见。” “随我来。”一名牢头说完,再不多说,径直带路前行。 过了两个转角,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指了指一道小门:“后面是一处天井,你们先在那边等着,等会我们将震天北带过来处置,那里弄出多大的动静,都不会有人听见。” 廖春宝点点头,然后对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道:“咱们先过去等着。” 祖光赫的亲护道:“我就在等着吧,杀人没啥好看的,你们等会过来找我。” 廖春宝、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四人答应一声。 然后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三人跟着廖春宝走。 过了拐角小门,到了天井旁边,见这片空地中央是一口枯井,四周都是荒草,枯井上面还盖着个大井盖,都暗忖,不知道这口井中有多少冤魂啊? 现在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三人已经彻底成为了看客,只是来监督震天北是不是真的死了。其他的事情都由着这些公门中人弄,同时都在心里暗暗佩服韦公子,韦公子凡事不出面,却都在暗中谋划的很是周详。 “放心吧,牢里面的人做这种事情最为稳妥,这两牢头我之前便认识,都是可靠的人,在牢里干了不少年头了,指不定做了多少回这种事情呢。”廖春宝道。 三人点头,在这种地方也不敢随便乱说闲话,沉默着一同等待那两个牢头去把震天北弄出来。 夜晚的冷风呼呼的刮着,这毫无动静的天井小院子,着实有些瘆得慌。 震天北此时上着厚重的脚铐镣铐在一处单人牢房中,那牢房是死囚牢,只有一个极小的通风口,四周都是封闭的。 “有没有人应一声?老子是震天北!老子要见千户!老子要见千户!老子是震天北!听见了吗?老林子的震天北!”震天北反复的这么嚷嚷着,他不敢直接说要找吴襄吴家,只说找千户,暗忖找到了抚宁卫的千户就不会有事了,他觉得凭着自己这几年为吴家,还有为当地其他几家大户做的事情,不可能随便杀他。 今非昔比,原先声名赫赫,威震方圆百里的震天北,现在这个名字不好使了。 因为这里是抚宁卫大牢。 现在震天北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理他。 两名牢头过来开门,震天北喜出望外,忙哑着嗓子忙不迭声道:“两位兄弟,我要见千户!我要见千户!我是震天北,我有很多银子!我还有很多好朋友!千户大人见了我,自然有好处的,麻烦帮我通禀一声。” 两名牢头对望了一眼,听到好处两个字,都心中一动,若不是刚才廖春宝许诺了至少五两纹银的厚赏,他们绝对是会问一问能拿到什么好处的,但是现在他们懒得理会这茬了,即便让这个震天北见到了千户,有好处也轮不着他们! 其中一名牢头微微一笑:“现在带你去见千户,老实听话。” 震天北在本地也是一代枭雄,此时脑子像是呆滞了许多,听见能去见千户,顿时忙不迭的连连点头,“听话!听话!多谢二位兄弟。” 那牢头笑道:“你是重犯,委屈一下了。”说着便用一块布堵住了震天北的嘴巴,另外一名牢头很麻利的,用一块黑布罩住了震天北的头。 震天北感觉有些不对劲,也没有太过挣扎,被两名牢头联手扶起来,迷迷糊糊的跟着走。 走了几步,震天北感觉愈发不对劲,带自己去见千户,顶多蒙着头不让人看见便是,为什么还要堵住老子的嘴?便开始大力扭动身体挣扎。 “不想见千户了?”一名牢头仍然在骗。 震天北这回不听了,继续挣扎。 另外一名牢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用水火棍在震天北背后用力打了一记,这一棍子很重,若不是震天北这种一身武艺的好汉,寻常人能被一下子敲晕!震天北浑身酸疼,正透气的当口,又被两名牢头推着,歪歪扭扭的向前走。 脚铐拖地的声音,卿卿哐哐,尤其是这种寂静的晚上,引得所有牢房的人都聚在门口,双手扒着木头柱子看,不知道是谁大晚上的被带走。 “是不是大当家的?” “是不是大当家?” “大当家?” 这三十多名柳子,当中有十多个是对震天北忠心耿耿的老柳子,关切的喊着。 “这是死囚,今晚就要行刑的!什么大当家二当家?那些重要人犯,至少还得关上几个月,审上几个月才有着落。”牢头随口道。 众囚犯议论纷纷,只有常五爷已经认出了震天北的身形,常五爷是练武的人,眼力本就较之于常人厉害,心气也定,加上跟震天北相处的久了。 但是常五爷并没有说话,无声的叹口气,从震天北第一时间不想着逃命,还要赶回山寨去看,后面被包围了又不想着拼死冲杀出去,将希望都寄托在以前认识的官场一帮人的身上,常五爷就已经知道了震天北一定是这个结局,震天北是头目,绝没有好果子吃。 震天北被带出大牢,到了廖春宝、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等候的枯井旁边。 廖春宝喜上眉梢,对两名牢头翘了翘大拇指:“两位老兄够麻利。” 两名牢头微微一笑,然后很默契的同时按着震天北的头,往旁边的墙壁上一磕!这墙壁用的都是大石块垒成,坚硬的很,并非寻常土墙,震天北的脑袋在黑布中,顿时瘪下去半边,死透了。 饶是当柳子多年,手头上都有很多人命,见惯了血腥场面,但是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三人还是看见这种手段,不由的心中一震! “看看是不是震天北吧?如假包换。”两名牢头像是刚才杀的不是个人,只是一只老鼠。其中一个人说着,抽掉了震天北头上的头套。 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三人过去看,同时点头,谭疯子确认道:“没错,是大当家的!”虽然早已经离开了柳子帮,但仍然改不了口。林文彪和白有根二人也一阵唏嘘。 牢头望了三人一眼,心说怎么叫震天北叫大当家的?这是柳子们的叫法啊,但是他们并没有多嘴去问。 “行了,把其他人都放了,让他们三位兄弟带走,这事情就算结了。”廖春宝道:“剩下的事情,二位老兄收尾吧。” “就这么放了,这帮人可是柳子,你们能约束吗?”两位牢头不放心的提醒道,“这大晚上的,忽然放这么多柳子在这抚宁卫城中,别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怪到我们头上?要不然就等明天吧?” “没事,韦公子说了现在就要人。”廖春宝道。 “那他们身上的镣铐要解开吗?还是你们先带着镣铐走,回头再给我们送回来。”其中一名牢头问道。 廖春宝想了想:“大晚上的,大牢大门外面也没人,先带着镣铐出来吧?到外面我再问一问韦公子,看韦公子怎么说,还是老兄想事情周全。” “我是怕你们等会为了救他们,反倒被他们宰了!”两个牢头都笑了,救人反被杀这种事情,他们可是没有少见,天下最多的便是白眼狼。 谭疯子觉得牢头说的有理,也道:“先不解开镣铐,看看公子如何说吧。” 几个人商量好了,会合了抚宁卫千户祖光赫的亲护,然后先到外面去了。 谭疯子将经过简单的向韦宝一说,韦宝顿时松口气,暗忖到了这种地方,任凭你是天上的蛟龙,也得变成蚯蚓,更加体会到朝廷的力量,国家政权的力量,除非有新的力量出来对抗,要不然这力量就是天!谁和朝廷站在一起,谁就和苍天站在一起。 不是超级大能,能斗得过天吗?人的一切行为,可都在苍天眼皮底下呢。 “那些人,我让牢头先不解开镣铐,看看公子怎么说,对了,公子,给我五两纹银,我答应了两个办事的牢头,这是公子给的赏钱。”廖春宝并不拐弯,直接对韦宝道。 韦宝正是喜欢廖春宝这种说话方式,觉得他跟自己贴心,才格外看重,微微一笑:“我疏忽了,多谢廖兄弟为我着想。” 廖春宝笑道:“应该的,替韦公子办事,肯定要帮公子设想,不给他们底下人办事的钱,他们必定到处去说,拿到了钱的人,就算透点风声,也会心中不安,要好的多,这些银子省不得。” 韦宝点点头,拿出两锭官银:“这里是二十两纹银,我没有散碎银子了,一份是给牢里差人的,一份是给兄弟的。” “韦公子不要如此,若如此,便是不把我廖春宝当朋友,看不起我啊。”廖春宝的家境比廖博明家差的多了,但也算是殷实的小康之家,见韦宝看得起自己,觉得帮朋友做点事情,绝不该收银子,拒绝的很是坚决。 韦宝见廖春宝如此,更加看重他,笑道:“这哪里是看不起兄弟?我最近有喜事,这是让兄弟沾一沾我的喜气。” 廖春宝见韦宝这么说,暗忖人家这才叫会说话,自己哪时候才能学会?明明是他给自己银子,还想着法子怕自己不收下,遂笑道:“既然公子这么说了,我便不得不收,沾一沾公子的喜气。” “这就对了。”韦宝笑着点头。 这时候,牢头和牢里面的差役十多人,已经押着一帮柳子和常五爷出来了。 韦宝刚才和廖春宝说话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这事没法和旁人商量,只能他自己决断,当即走过去,先是向祖光赫的亲护拱了拱手,“多谢大人!” 祖光赫的亲护道:“事情都办成了,公子,这些人怎么办?” “都交给我吧,大人回去复命便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找千户大人。”韦宝微微笑道,轻声说完。 祖光赫的亲护乐得如此,拱手告辞。 韦宝又对众牢头和牢里面的差役道:“辛苦大家了,我已经托廖大人请大家喝两顿水酒,请大家不要推辞。” 牢头和差役们惊喜感激,两名牢头看向韦宝身后的廖春宝,廖春宝微微点一下头,两个牢头便知道廖春宝开始说的事成之后另外有重赏,看来不是空话,更加开心。 “公子。那这些人,现在怎么办?”掌班牢头问道。 “都解开。”韦宝毫不犹豫的答道:“人交给我之后,便不劳众官爷们费心了,今晚的事儿感谢,望大家以后莫要提起。” 韦宝已经想好了,就算是这些人一脱困,立时要找自己这个‘首恶元凶’拼命,他也只能认了,他那两把左轮手枪,可对付不了这三十多名悍匪,不过这些人都是值得收揽的人才,为人才冒险,也是值得的。何况现在还在大牢大门外面,还有一帮差役,风险要比没人的地方小一些,这帮江湖汉子现在不动手,过了这个地方,应该更不会动手了。 所以韦宝选择很大度,完全不介怀这伙人屡次三番要杀他,完全心无挂碍的模样。 “省得省得!公子尽管放心,我这班人,要是谁敢到外面瞎说半个字,我的头给公子当凳子坐。”掌班牢头很豪气的道。 韦宝微微一笑,又复感激几句。其实事情办的这么顺利,已经基本上大功告成了,韦宝并不在意这伙人说还是不说出去。因为这背后的买卖,只有他和抚宁卫千户祖光赫两个人清楚,旁人都不知道底细,再以后要是知道,也是转过口,不说亲眼见到的东西,乱传来传去的,总是无法还原事实真相。 众差役便当场将常五爷和一帮柳子的镣铐都解开了。 一帮柳子现在唯常五爷的马首是瞻,莫名其妙的得了解脱,见似乎是这个弱冠少年救了他们,听人称呼韦公子,都猜想这肯定便是大当家一直要追杀的韦宝!暗暗惊异于韦宝人品贵重,相貌俊秀的同时,不知道韦宝为什么要以怨报德。 常五爷并没有说话。 韦宝辞别众人,再和廖春宝说几句话,让廖春宝以后不当差的时候,找空挡时间多找自己聚一聚,廖春宝欢喜着答应,去给一帮牢头分钱去了。 韦宝并没有立即上马车,而是在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三人的随扈下,慢慢的走着离开大牢的街道范围。 “对付你们,是我在背后使得力气,那是因为你们一直要杀我。不过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意思,你们都是听命于震天北,而震天北其实和我也素不相识,他又是听从他背后的支撑着吴家的吴大公子吴三凤的话,所以,其实大家本无怨恨。现在你们尽数被擒获,我便没有危险了,把大家救出来,一是我于心不忍,不忍见有人因为我而遭遇不幸。二来,是我爱惜大家一身功夫,又有江湖历练,都是难得的人才!本来我是要连同震天北一道救出来的,但是抚宁卫千户祖光赫不肯,花多少银子也不管用,说震天北名气太大,他做不了主,震天北入了大牢,只怕不出三日便要身首异处。我也无能为力了。”韦宝虽然是在对众人说这番话,却又很像是在自言自语。 关键之处全部都是真事,所以全篇听来,都顺理成章,但唯独是他要置震天北于死地,现在却说成是祖光赫和永平府地面上的官场众人要置震天北于死地,而且他似乎还愿意花费大笔银子营救震天北。 这番话,想不让人感动都难。 一帮柳子们听的心里热乎乎的,按照江湖规矩,震天北现在已经算是跌了霸!他们本来都应该顺理成章的跟随于韦公子了,但是现在都在等常五爷的主意,所以大部分人都想对韦宝称谢,又强行忍着。 常五爷很清楚震天北此时多半已经毙命了,暗忖韦宝这么小的年纪,听他刚才说话做事,的确是厉害人物,难怪震天北会栽在韦宝手里!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但震天北新死,自己便立即改换门庭,常五爷心里有些倦怠了,厌倦了这江湖上的是是非非。 “公子,我们都是草莽之人,却也知道义气为重的道理!公子救了我等性命,就是我等再生父母,公子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愿意跟着公子的兄弟,我觉得是好事。我以后想在山野之中做个猎户,从此以狩猎为生,不想再过江湖生活了。”常五爷道。 韦宝早就猜到常五爷也许会这么说,知道常五爷若不留下,众人即便大部分人会留下,必定还是有小部分不肯留下的,那样的话,事情就不圆满了,笑道:“现在原来老林子的人,有大半人都已经在我这边,他们过的就很舒服,我这里也不是什么江湖生活,也用不着打打杀杀,更不用每日顶风冒雪,去收来往路人的买路钱。” 韦宝的话,说的一众柳子都脸红了。 谭疯子敲边鼓道:“我跟大家都是老兄弟了,我离开柳子帮,是因为柳子帮见我伤重也不去给我找大夫瞧病,怕冒风险,我为山寨做了这么多年,才刚刚受伤,便如同遗弃一条野狗一般!但韦公子不计前嫌,不但为我治伤,还待我和文彪,有根,如同亲人!弟兄们,这纷纷乱世,能遇到公子这么好的人,这是咱们上辈子积攒下来的造化,是祖坟上冒烟的好事啊,还有什么可想的?” 韦宝听谭疯子说的动情,自己都有点被感动了,我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林文彪也动情道:“谭大哥说的不错,五爷,兄弟们,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我这阵子看的清清楚楚的,我可以说,震天北大当家的连咱们公子一根小指头都赶不上!震天北对咱们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杀手,咱们公子是怎么样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始终想着转圜,想着化干戈为玉帛,江湖上什么最大?义气最大,就冲咱们公子义薄云天,胸襟磊落!再大的风浪咱们也能跟着公子过,以后一起转了正行,不用再过见不得人的日子,大家都能挺起胸膛过日子,做个真汉子,有何不好?” 妈呀,韦宝差点忍不住想为林文彪鼓个掌,林文彪平时办事谨慎,说话小心,但是真是对韦宝的胃口,字字句句都说到韦宝心里,让韦宝感觉自己是不是已经是当世大侠了?连义薄云天都出来了?真没有看出来自己哪里义薄云天来着。 “我跟着公子!” “我也跟着公子!” 这回大多数人不等常五爷点头,已经主动向韦宝跪下了,韦宝急忙将众人亲手一个一个的扶起来,好不谦逊随和,一副风度翩翩模样。 只剩下原先震天北的七八个铁杆,还有常五爷了。 “常五爷,你是侯三的师兄,原本我是要拜侯三为师的,他说要你点头答应,你就算不想再屈从于人,以后若还是想做柳子,我可以给常五爷一笔银子起家,只盼着大家能都到我金山里休息一阵再说。”韦宝诚恳道:“这个冬天怕是不好生活,等到开春,你们随意去留,我绝不说什么,而且我告诉大家,就算是在我下面做事的人,也可以随时离开,离开的人,还多发一个月薪俸,跟着我做事,都是有薪俸的。” 韦宝是料到常五爷和这七八个人大概是想接着拉大旗干柳子这行,才这么说的!要不然,火候应该足够了吧?这还不低头,还要老子刘备三顾茅庐不成? 韦宝其实对学功夫并不是特别上心,也就随口说一说罢了,只是想学了功夫之后,多一项体育锻炼项目,权当健身了,毕竟在现代健身惯了,到古代来当了公子,现在要不是成天在外面奔波,肢体非退化不可。 韦宝料错了,常五爷还真没有这个心思,并不是想拉队伍出去做柳子,当惯了老二的人,再让当老大,也不适应了,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这七八个人也都是因为顾念和震天北的情谊,一事转不过弯来,不想这么快就投到别人手下,在山寨自由自在惯了。 “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公子这么说,我就按公子说的办吧!不过这段时日,我们每日跟着公子的人干活便是了,白吃白喝这种事情,我们做不来。”常五爷道。 韦宝大喜,“对呀,这就好了嘛,常五爷安心在我这里,要走随时走,想回来随时回来,我们天地商号的大门,永远为常五爷和众位兄弟敞开!”韦宝乐呵呵的报出了字号! 刚才众人说了长篇大论,都不如字号管用,天地商号,听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这还不止,主要是一听便知道是正行,比某某山寨,听起来可就响亮多了,正气的多。 章节目录 【0167 大被同眠】 常五爷暗忖,就凭韦宝这口才,这手段,日后必定不是一般人,至少在辽西,在整个永平府,也能成数得着的一派势力,现在老林子的人,大部分都到了韦宝手下,自己的师弟也在韦宝手下,以后想不见面是不可能的,看韦宝极力拉拢自己这架势,说不得迟早要顺从于他。 既然有了这种想法,常五爷觉得也没有必要再绷着了,晚归顺不如早归顺,免得以后韦宝为了现在自己的态度而心中诟病。 “公子,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到了这幅年纪,已然没有多少好胜心,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我绝不是不想投到公子麾下,只是在柳子做了这么多年,怕给公子抹黑。”常五爷道。 “柳子做过怕什么?人总有改过的机会,况且在柳子做过的人,有几个不是被逼无奈?只要没有做过欺男霸女,残害善良百姓的事情就能回头!”韦宝道。 众柳子听韦宝这么说,都脸色舒缓,这年代的土匪还是不错的,基本都打着忠义旗号,很少有人会像韦宝说的欺男霸女,残害善良百姓,所以纷纷点头赞同韦宝的看法。 “你们当真若有人曾经害过周边百姓的,现在就可以自己走人。”韦宝对众人道。 众人都连声说没有没有,老林子没有这种人。 韦宝微微一笑,有也没事,反正到了自己手下,是什么人,都能慢慢看出来,现在还是磨合期。就像招工一般,有个样子的都先弄进来,不进进出出一番,哪里能留下真心适合企业发展的人?他手头的势力,还不能称之为势力,只像是个中小型企业罢了,韦宝对势力还是摆的很正的。 “常五愿意今生跟随韦公子!绝不反悔,若有二心,天打五雷轰!”常五爷说着跪下。 韦宝大喜,没有想到这个常五爷这么快就扭转态度了,急忙去搀扶:“常五爷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常五爷站起身,做了决定之后,心中一片舒坦,说什么去山野狩猎,那也只是推托之词,这年头怎么可能靠狩猎为生?有点野物,早就让济民们捕猎一空了,以后若是继续上山去别的柳子当杆子,那还不如现在就跟了韦宝,以免日后惹来老林子一伙老兄弟们的笑话。 其余几个没有归顺的柳子见常五爷留下来了,急忙一起跪倒,都表示愿意跟随韦宝。 韦宝喜悦的将众人一一扶起来,笑道:“今天太高兴了,大家新出牢狱,该当洗尘庆贺,好好喝一顿酒,将过往的事情都洗去。” 听说有酒喝,一帮柳子肚里的蛔虫都开始闹腾了,纷纷感谢韦公子,感慨早该这样,现在算是有福气了,原先在柳子帮,一年轮不到吃一顿好的,更别说喝酒吃肉,那只有三个当家的才能享用。 韦宝随即让林文彪先行一步去安排酒席,反正耽误了这么些时候,现在再去和几名千户喝酒也不像了,他索性不去,今天要好好的和一帮柳子喝一顿酒。 韦宝很少和手下人喝酒,他喝酒都是带着目的性的,除非是跟好友喝酒,才以抒怀为主,在大明这时代,韦宝还没有发现和谁是好友,男的女的都没有,对于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这身边的三女,韦宝也没有到掏心掏肺,完全当成自己人的地步。 倒是跟山海关的芳姐儿更加亲近一些,因为芳姐儿帮助过他,韦宝是感恩的人。 韦宝和旁人喝酒,多为应酬,和手下人喝酒,则注意观察每个人的言行,酒桌上是很容易看出一个人的品行的,喝多了的男人,难免跟平时不太一样,很多平时藏着掖着的话,大都容易借着酒劲说出来。 韦宝一直将常五爷留在身边说话,很是热情,询问常五爷的过往,询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都没了,光棍一个。”常五爷苦笑一下,不过对于韦公子的热情,还是心里暖融融的。 韦宝虽然不是外向的个性,但热情是不缺乏的,他不光对下面人热情,对地位不高的人热情,对地位高的人也热情,从来不担心对方会瞧不起自己。没有什么实力,还成天绷着,担心人家瞧不起,别人才更加瞧不起。 每个人吃几碗饭,其实一看就知道,只有能正视自己的实力,且对生活充满热情,对前途充满期待的人,才能广结朋友。 “以后帮你介绍个。”韦宝笑道:“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啊。” 常五爷觉得好笑,若是旁人这么和他说话,他兴许会生气,但是现在已经是韦公子手下人了,公子这么说就不同了,不但不生气,反而心里更加温暖,“多谢公子美意了,柳子里面没有女人,老兄弟们基本都是光棍,到了这个年纪,也不想了。” “呵呵,不想了可不行。”韦宝笑呵呵道。 韦宝和常五爷聊了一阵,又和每个柳子都分别说几句话,都是柳子们来敬酒的时候,找的机会。 韦宝酒量一般,不可能跟每个人都喝很多,弄了个中杯,每个人来,他都干一杯,这样也不少了,三十多个人呢。水酒后劲大,一会便有点头晕。 “怎么样?这顿吃的还高兴吧?”韦宝对林文彪道。 林文彪惊喜于公子这么看重自己,找自己说话,笑道:“自然高兴,众兄弟们又都聚在一起了,以后全凭公子吩咐。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的坐在抚宁卫的酒馆中喝酒。而且旁边还是一帮官老爷们喝酒。” “当官的有什么?不也是人?是人都一样,不用羡慕,只要肯做,什么人都不用羡慕。”韦宝笑道:“以后,我要格外重用你,对了,老林子那些鸽子,你都带了吗?”韦宝对老林子的鸽子念念不忘,觉得信鸽挺管用的,这年代传递消息,就靠这个了。 “公子放心,公子交代的事情,我一样不敢落下。”林文彪点头道:“二十多只鸽子都拿了,上回去山寨,除了一些破烂被子枕头没拿,连衣服都全都带走了,现在老林子山寨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鸽子都带上了。”听公子说要重用自己,林文彪也是格外的激动。 韦宝轻声道:“这就好,我准备成立个情报收集部门,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统计局!你来做这个掌事!”韦宝想皇帝的皇宫还一大堆局呢,客巴巴不是浣衣局的掌事吗?京城的直隶商帮富商杨四庆家不是靠着当太监的兄弟杨五庆在针工局当掌事吗?皇帝叫局,我应该也能叫局,统计局,既隐晦,又不失高大上,比东厂和锦衣卫听起来也不差。 林文彪一惊,韦公子对他挺器重,挺信任,他早已经感觉到了,也暗暗发誓要在公子手下好好做,绝不会辜负公子对他的看重,却没有想到韦公子如此看重自己,当时眼圈就红了。 韦宝笑道:“怎么了?大男人还要留马尿啊?” 林文彪擦了擦眼睛,四下一看,见没人注意到,才轻声道:“本该跪下向公子磕头起誓的,这里人多眼杂,这是保密的事情。且我知道公子不爱听这些虚的,我就说一句,我林文彪能得公子器重,九死而不悔!一定把公子交办的差事办好!” 韦宝点头道:“有这话便行,你自己暗中张罗人吧,这事的确要保密,以前只是给你透个风,现在咱们回到永平府了,这事要尽快落实,人员是第一位的!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以后怎么培训,咱们再慢慢商量着来。咱们就一条,统计局的坐探的能力,要是当世最好的,每个人的能力都远胜于锦衣卫的坐探十倍!每个人的忠心都远胜于锦衣卫的坐探十倍!” “公子放心吧!”林文彪很有信心道,“这个轻重我省得。” 韦宝点了点头,在林文彪的肩膀上拍了拍,“就说这么多了,统计局和护卫队的编制相同,各不统属,直接归我管,你以后不用听任何人的,相当于大管事。暂时相当于舵主级别,以后规模扩大,级别相应提升!” “谢公子!”林文彪激动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现在常五爷、谭疯子、侯三这些老林子以前的当家的,还什么都不是呢,他一下子就被公子提到了这么重要,这么高的位置上,哪里能不激动。 和一大帮柳子喝到了快到子时才散场,韦宝并没有喝太多,也有些醉醺醺的了,催着大家散了,让林文彪安排他们住客栈,明日一起送回金山里,交由罗三愣子安排。 现在韦宝的甲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做工体系,先安排事情,试用,试用不行的走人,或者是重新安排新的工作,已经是现代的管理路子了。这帮柳子出身的人,暂时只能安排在护卫队,护卫队除了每日的训练之外,还要帮助做粗工,正好大量缺人。砍树挖石头,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受的了粗工。 “怎么喝的这么醉呀?”范晓琳轻呼一声。 照着以往的规矩,女人跟韦宝出来,都跟韦宝睡同一张床,因为上回范晓琳和王秋雅在山海关的山海楼客栈,就曾经这样跟韦宝睡过。只不过是每个人睡自己的被窝。 此时,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都没有睡,都在等着韦宝回来。 韦宝满面酡红色的站着。 林文彪和谭疯子扶着韦宝,谭疯子道:“三位姑娘,公子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走了。” 范晓琳点头,林文彪和谭疯子急忙退了出去。 “晓琳!秋雅!徐蕊!”韦宝摇摇晃晃的站着,大声喊三个妹子的名字。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被韦宝喊的粉脸羞红。 “这么大声干什么?”范晓琳吐槽了一声,便去扶着韦宝。 韦宝一把将范晓琳搂入怀中,“今天喝的好高兴啊,以后咱们也兵强马壮了!” “兵强马壮。”范晓琳被韦宝搂着,芳心怦怦狂跳,看了眼徐蕊和王秋雅,像是哄小孩一般重复了一遍韦宝的话。 王秋雅过去扶韦宝,“开心也要睡觉,别站着了。” 韦宝嗯嗯两声,仍然在原地。 范晓琳道:“蕊儿,来将他一起弄床上去,太重了。” 三女一起配合,才让闭着眼睛的韦宝挪动了地方。 韦宝醉醺醺的仰躺在床上,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还能独立走道的,今天一开心,便喝的有点多,回来之后,更是精力支撑不住了,现在直接断片。 “赶紧打热水给小宝洗脸洗脚,身上简单擦一擦,让他先睡觉,喝太多了。”范晓琳道。 “我去倒热水。”徐蕊抢着道。 “我拿个盆,不知道会不会吐。”王秋雅心疼的看了眼韦宝。 “小宝好像喝再多也不会吐,上次他说过,憋一憋酒劲就过去了,吐了伤身体。”范晓琳道。 徐蕊笑道:“公子就是知道的事情多,什么都跟旁人不一样,不过喝了酒再吐了是挺可惜的,酒多贵?” 徐蕊的话,逗得王秋雅和范晓琳都一笑,韦宝不回来,三人像是不知道要干什么,韦宝一回来,三女都像是找到了魂儿一般,心中既温暖又充实。 屋子里有炭盆,虽然条件没有山海关的客栈好,没有壁炉,但是也还行,床上的铺盖还是很厚实很暖和的,并不是太冷,王秋雅一面去弄热水,一面道:“你们先睡吧,我是负责公子起居的丫鬟,这些事情我来做就成。” “你是不是怕我们抢了你的事情啊?”范晓琳不悦道:“小宝已经醉成这样了,人多一起弄,好让他赶快睡下去。” 王秋雅不是这个意思,本意是不想耽误她们两个人休息,并不觉得帮韦宝洗脸洗脚擦身子,便占了多大便宜,听范晓琳怼自己,也来气了,“这些是我的事情,多一个人也快不到哪里去,你要是想让公子睡的更好,现在正好进去先替公子暖暖被窝。” 范晓琳被王秋雅怼的粉脸一红,暖被窝这种事情,她不是不愿意,只是被王秋雅用这种口气说出来,哪里好意思。 徐蕊见两个人要吵起来,急忙道:“我暖被窝可以吧?两位姐姐一个帮公子洗脸,一个帮公子洗脚,等公子睡下,我就起来。” 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时哼了一声。 王秋雅原本是干不过范晓琳的,她性格要内向的多,但是在争夺韦宝这事上,王秋雅显得勇气足的很,寸土不让,更加上今天范晓琳直接向公子‘表白’了,王秋雅更是如临大敌,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范晓琳和王秋雅互相的心思,还有韦宝对她们的心思。 其实韦宝即便是不点破,范晓琳和王秋雅心中都差不多清楚了,很清楚两个人很有可能最后谁也成不了正妻,但是她们现在都想通了,也并不很看重这道名分,谁先跟小宝‘睡’,这成为了他们争夺的制高点! 睡要小宝配合,所以谁能讨到小宝的欢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跟小宝睡了,甚至先有了骨肉,即便不是正妻,名分也等同于正妻,地位也接近正妻!大明的多少代皇帝都是宫女生的,很少有皇后生的,不都当了皇帝?到时候只要自己的孩子是老大,随着孩子长大,孩子的名分地位增长,能把母亲的地位捧高。 虽然这时候的大户人家,这种事情不少,很多甚至因为母亲没有名分,而是在有了孩子之后,只留下孩子,而将母亲赶出家门!这种事情虽然也不少,但是范晓琳和王秋雅很清楚韦达康和黄滢绝不是这样的人,韦宝更不是这样的人,这种事情在韦家是不可能发生的。 范晓琳和王秋雅前前后后都想的很明白了,比宫心计厉害的多。 此刻醉茫茫的韦宝,原本还想着先找个相爱的女人,爱到死去活来的女人做正妻,然后才开始采摘喜欢的妹子们,还不知道他现在身边的三个妹子就时刻在惦记怎么‘收’他了。 徐蕊知道两个人吵不起来,先睡入了韦宝的被窝。 范晓琳和王秋雅倒是很有默契了,一个帮韦宝洗脸,一个帮韦宝洗脚,整的韦宝在醉中,仍然舒爽的直咧嘴笑,只是头晕乎乎的,睁不开眼睛来。 范晓琳和王秋雅见韦宝笑了,洗脸洗脚配合按摩,两个人侍候的更为卖力,范晓琳学过点医道,也传给了王秋雅,所以两个人不是普通的水平,虽然赶不上徐蕊这种专业的,却也知道该怎么让男人舒服。 一炷香功夫才将韦宝的脸脚洗好,徐蕊便要出来。 范晓琳道:“反正都睡进去了,这么冷的天,你等小宝睡沉了再出来吧?别让小宝冻着。” 徐蕊粉脸一红,抿着嘴没有说话,芳心怦怦乱跳。她已经几乎忘了曾经做过青楼红牌的事情了,现在一身的良家装扮,和范晓琳王秋雅看起来无异,即便是以前认得的人,猛然间也不会认出她是以前山海关怡红院的头牌。 徐蕊虽然不是没有和韦宝睡过,却没有人知道啊,现在要她当着王秋雅和范晓琳的面和韦宝睡在一个被窝中,更是羞得不行。 范晓琳说着话,就和王秋雅一起将韦宝放平在床上了,徐蕊急忙摊开被子为韦宝盖好。 韦宝迷迷糊糊的,感觉全身一暖,身边似乎还有一具丰满动人的身子,不由的便顺手趴了过去,整个人压在了徐蕊的身上,虽然搭在徐蕊纤细腰肢上的一条胳膊一点力气也没有使,徐蕊仍然浑身燥热的像是有一股火在燃烧,若是寻常16岁的女孩子不会懂男女之事,徐蕊毕竟有过一段青楼经历,现在又一颗芳心都许给了韦宝,顿时想的厉害。 徐蕊嗯的一声,又急忙紧紧的抿着嘴,看向范晓琳和王秋雅。 范晓琳和王秋雅也没有想到韦宝会一下子趴着搂着徐蕊睡觉。 范晓琳笑道:“反正咱们三个迟早都是要做公子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你就让公子抱着睡吧?这样暖和。” 徐蕊巴不得这样,却害羞道,“要不然,晓琳姐,你来让公子抱着睡吧?”当着范晓琳和王秋雅的面,她这么被韦宝搂着在身下,面子上抹不开,一张本来就白里透红的粉脸,此刻更是红彤彤的,像三四月初开的山花烂漫。 范晓琳倒是很聪明,想了想道:“也别争了,被子够大,床也够大,要不然,咱们三个和小宝睡一个被窝吧,明早他要是说这事,就说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听说大户人家的公子和丫鬟,夜里都是这么睡觉的。咱们韦家在永平府,现在应该也算是能数得着的大户人家。” 王秋雅和徐蕊听范晓琳这么说,都没有出声。 范晓琳的这个主意太大了啊!万一晚上弄出点什么事情来?多羞人?别家少爷也顶多一个丫鬟,哪里会有三个丫鬟和少爷一道睡的事情?大明礼法也不容许吧? 真没有想到范晓琳居然会将这种事情挑明。 “别磨蹭了,咱们也不是主动抅引公子,这事反正就咱们三个和公子知道,公子肯定不会说出去,咱们三个更不会说出去,这也好断了公子到时候再弄出第四个贴身丫鬟的事情,你们难道希望再来一个吗?”范晓琳道。 徐蕊和王秋雅都被范晓琳说动了,却仍然谁都没有说话,王秋雅是不好意思表态,徐蕊则是已经被韦宝抱住了,表不表态都已经提前摘取‘果实’了,没有必要表态。 范晓琳说着也不理会王秋雅,便径直脱衣服睡进了韦宝的被窝,虽然没有紧挨着韦宝,但是跟韦宝的身子靠在一起,这是头一遭,范晓琳整副娇躯滚烫。 王秋雅咬了咬牙,宽衣睡在了徐蕊的身边。 三个女人都是平躺着的,一同睁着美眸望着上方,芳心怦怦狂跳,哪里睡得着,此时景象格外好笑。 “秋雅姐,要不然我俩调换个位置吧?你睡我这里来,挨着公子睡。”徐蕊轻声问道。 “不用了,就这样睡。”王秋雅轻声回应道。 范晓琳紧紧的贴着韦宝的背,一直不发出声音,悄悄的用手摸了摸韦宝的屁股,紧张的三魂七魄似乎都要出窍了,偷偷抿嘴一笑。今天逼韦宝算命无果,现在都睡在一个被窝了,看韦宝还不选择? 范晓琳已经被目前这种三人争夺的局面弄得揪心不已,更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个丫鬟,只想早些定下来,她对于自己并不自信,但是她不在乎排在徐蕊和王秋雅之后,所以才会最积极。 如果三人不分先后和韦宝有了关系,说不定她能成为第一个怀上孩子的,反而还有胜算,这是范晓琳打的主意,她知道韦宝心软,收了三人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人的好事就绝不会太远了。 三人当中,范晓琳是最聪明的,也是最了解韦宝的,算盘打的很好。 可喝醉了的韦宝却没有按范晓琳的想法走,美滋滋的呼呼大睡,口水流的徐蕊的丰满的酥胸上到处都是,徐蕊好笑的偷偷用食指在胸前抹了一下,悄悄将沾上了韦宝的口水放在口中,闭着眼睛偷偷的一笑。 王秋雅此时则很委屈,心里比徐蕊和范晓琳更加焦急,她本来都已经和韦宝定亲了的,哪里还有范晓琳和徐蕊什么事情?想到走错的那一步,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让她感觉懊恼。 范晓琳和徐蕊其实都只是想进入‘前三’,并不介意是不是‘第一’,其实只有表面最羞涩的王秋雅是最在意第一的位置。 一夜到天明,清晨三女当中,最先起身的是王秋雅,因为她跟韦宝不挨着,不用顾忌太多。 韦宝此时已经换了一个姿势,改成抱着范晓琳睡了。 徐蕊见王秋雅起身,也轻轻的掀开被窝一角,然后快速的出了被窝。 范晓琳见两个人都起来了,粉脸羞得通红,轻声道:“我怎么办啊?小宝抱着我呢,我起来,怕吵醒了他。” 王秋雅冷然道:“这不正合你意吗?你就这么让小宝抱着,直到小宝醒吧,要不然小宝一个人睡,会有些凉。” “对啊,晓琳姐,你再睡一下吧。”徐蕊笑道:“不过公子醒了以后,别跟公子说昨晚是咱们三个人陪公子睡的,就说是你一个人陪的。” 王秋雅虽然面上有些不高兴,但是和徐蕊一样,此刻心情还是挺敞亮的,这是她们第一次跟韦宝睡在一个被窝中,而且还睡了整整一晚,感觉外面的阳光,格外的美丽,也格外的妩媚。 范晓琳更囧,轻声道:“那不行,我肯定说你们也睡了,三个人都睡了,小宝不会说什么,如果只以为是我一个人陪他睡,还以为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万一还生我的气,我找谁说理去?” “你就想法多,随便你吧,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王秋雅噗嗤一笑,不再像刚才那般冷着脸了。 在三人当中,王秋雅是最有自信的,她能感觉出韦宝本来就一直有些喜欢自己,只怪自己当时错了一下。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将与韦宝的距离拉近,只要是三人条件公平,她都仍然会处于领先。 范晓琳美目一转,斜着眼偷偷看了看韦宝,见韦宝睡的正香,芳心怦怦直跳,又害羞想起来,又不舍得惊扰了睡梦中的韦宝,左右为难。 王秋雅和徐蕊穿戴整齐之后,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的都出去了,只留下范晓琳和韦宝独自在房中,独自在合上了床帘的大床上,更是让范晓琳心慌意乱。 范晓琳大着胆子想扭头主动亲一亲韦宝,毕竟不敢,紧紧闭着眼睛,心中默默纠结。 过了一炷香功夫,到底是少女的害羞战胜了争夺韦宝的信念,范晓琳轻轻地将韦宝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挪开了,一咕噜出了被窝,这才感觉轻松了不少,像是做贼一般,出了大床,不敢像刚才王秋雅和徐蕊那样在床帘中穿衣服。 韦宝对于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倒是恍如回到了现代,他有恋爱的经历,自然曾经与人同居过,仿佛抱着自己的女友,只是分不清抱着的是哪一任女友,感觉自己的三个女友好像都来了?睡的格外香甜。梦中如同皇帝一般被三个‘迷途知返’,‘眼睛放亮了’,‘终于知道谁才是王者’的美女服侍,好不满意。 到了半晌午,街面上的人声逐渐大了起来,韦宝这才醒过来,美美的升了个懒腰,看看自己一身干净的棉布内在衣衫,浑身觉得干净舒爽,一点没有酒醉醒来后,一贯的不适感觉,知道是三个妹子帮自己清理洗漱了的结果,乐呵呵的一笑,又闻到满鼻子的清香气息,猜想是昨天三女跟自己睡一张床,可能三女同睡一张被窝,自己一个人睡一张被窝,这床上才会全都是女人的香气吧? 韦宝将头枕在床栏上,拉开床帘,还不想起来,美滋滋的找来烟和火机,点上一根烟,悠然的喷了个烟圈。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王秋雅发现韦宝醒了,赶紧进来,轻声道:“现在起来还是等一会?” “等一会吧。”韦宝笑道。 王秋雅乖巧的嗯了一声,站在韦宝身边,等着服侍韦宝起床。 韦宝看了眼王秋雅,呵呵一笑,体会着还是大明好!还是永平府好!还是大明的妹子好!若是在现代,这么在被窝里面抽烟,不要被女的踢下床去? 王秋雅被韦宝看的粉脸羞红,见韦宝不问昨晚是怎么睡的,自然也不说,过了一会儿,徐蕊和范晓琳也进来了,三女在韦宝身边的时候,唯一的事情就是围着韦宝转。 中午之前,永平府知府祖光耀,和锦衣卫千户骆养性,已经赶到了抚宁卫。 两个人之所以来这么早,是为了赶中饭的,知道今天吃韦宝的,肯定极为丰盛,比做任何事情都起劲! 尤其是祖光耀,知道擒获了震天北以及所有老林子柳子帮的人,更是高兴的不得了,知道要分银子,并且将震天北送到山海关去,弄不好还有额外的银子! 祖光耀知道震天北这些年不可能没有弄到一些积蓄,而且震天北背后是吴家,直接将震天北交给吴家处置,说不定吴家还能额外给点好处,即便没有好处,卖个人情,也是极好的。 “什么?你……你糊涂!”祖光耀在和祖光赫在酒楼碰头之后,便第一时间问震天北和一伙柳子现在的情况,在听闻了祖光赫的汇报之后,立时气往上冲。 “兄长,怎么了?不就一股柳子吗?杀了和送到山海关去,也差不了几个银子。”祖光赫故作不解的问道。 祖光耀看了看另外几个千户和锦衣卫等官员,又看了看骆养性,忍住了没有发火,冲众人笑道:“我和祖千户说几句话。” 其他几名千户是不打紧的,他们只要有吃喝,等会能分到之前说好的银子就行,尤其三个卢龙城附近的千户已经提前收了韦宝一百两纹银了,更加不着急。骆养性的任务只是护送韦宝安然回家,给韦宝长长脸,在乡里威风一下,对这些事情同样无所谓,所以众人都道请便。 祖光耀快步出了屋子,找了个无人的雅间,祖光赫跟着进入,祖光耀亲手关上门。 “你说!那韦宝给了你多少好处?”祖光耀拉下脸问道:“老林子山寨没有抄出东西来?” “抄出来了,韦宝已经都拉回金山里了吧?”祖光赫奇道:“知府大人之前不是来信说,咱们只分做事的银子,不论震天北的财物吗?” “那是说说而已,肯定要知道柳子手里有些什么啊?再说抓到震天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说让震天北死了就死了?好歹提审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啊!”祖光耀瞪着眼睛道:“你也不是头一天为官的人了,别说这些事情你不懂吧?” 祖光赫撇了撇嘴,“反正已经死了,震天北自己想不开,在牢里面一头撞死了,谁能知道?把震天北的尸首送到山海关去,同样是功劳一件,活人死人都一样,反正人又没有丢。” 祖光耀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跟我在这耍混是不是?说,到底收了韦宝多少好处?”事已至此,祖光耀也不计较老林子山寨的财物了,他原先也估计没有多少,所以才答应那些东西都给韦宝的,但不代表他不过问,如果确实很多,那自然还是要另外分赃。现在既然已经不知道了,他更关心祖光赫为什么会这么听韦宝的话,不但把柳子都放了,还把震天北之间作死在牢里面。 “没有,真没有,就一些散碎银子。”祖光赫嘟哝道,“真没有拿韦宝的银子,我这不还等着分之前说好的银子吗?还能分个一二百两纹银给底下人吧?” 祖光耀见祖光赫不肯说,眯了眯眼睛,“不说是不是?我自己去问韦宝!” 章节目录 【0168 泄点天机】 “别呀,这我多没脸面?”祖光赫急道:“兄长,这点小事,人家韦公子托我办事,我事情都办完了,你这会再去找人家,他等会还以为我找你去再敲他银子呢?人家背后可是有锦衣卫撑腰呢。韦公子又是咱辽西本地人,等下为这么点事情撕破脸面闹起来,让外人看笑话。” 祖光赫自然不是为了韦宝考虑,是怕等下韦宝生起气来,把事情都抖露出来!自己吃了一千一百两纹银,说到哪里去都已经顶天了,足够数目了,若是韦宝都祖光耀挤兑之下,都抖露出来的话,肯定是从他自己所得的银子当中拿出一部分贴补不满的祖光耀,韦宝绝不会再多拿出银子给祖光耀。 如果是那样的话,银子还是要出,而且还要多得罪个韦宝,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祖光赫虽然不清楚韦宝现在究竟在京城有多大的关系了,但光是锦衣卫这块招牌已经足够吓人。 祖光耀的确想再去敲韦宝的银子,听祖光赫挑明了,冷然道:“你这么紧张作甚?我不找韦宝也行,那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得了韦宝多少好处?否则你会这么爽快的把震天北弄死在牢里面?震天北在永平府混了这么多年,知道的事情不少!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死了才好,死了更省事,跟震天北有瓜葛的人,肯定都称道咱们会办事。再说,震天北一个柳子能知道多少事情?他在我的地面上做柳子,跟哪些大户关系好,我比谁不清楚?回头跟几家打个招呼,乡里乡亲的,就当是卖个人情了。”祖光赫见祖光耀逼得太紧,只得轻描淡写道:“真没有收韦公子多少银子,就二百两纹银。” “你倒是挺大方,还卖个人情算了。你真的只收了韦宝二百两纹银?你就把老林子的柳子都放了,三十多个人吧?还把震天北杀了?一口一个韦公子叫的,比叫你爹还亲热!你能只收这么点银子?”祖光耀有点不信,不过感觉也差不多可能就是这么个数,猜想的是应该有三百两纹银? “真的就这么点,几个柳子值得到什么银子啊?兄长又不是不清楚行情。”祖光赫苦着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兄长,别问了,你再逼兄弟,干脆我回头把那二百两都给你,我只当没有做过这笔买卖,成了吧?” 祖光耀听祖光赫这么一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嘴上却仍然硬道:“成啊,你现在就拿来,我还不敢收是怎么地?” “别啊,兄长唉,这点银子,您堂堂大知府,不会看在眼里的,兄弟两个人二一添作五便是了。这事以后不提了!回头兄弟多请兄长吃酒。”祖光赫腆着脸笑道:“要不兄长拿大头,拿150两纹银走,这总成了吧?” “150两纹银是大头?韦宝至少给了你四百两吧?!”祖光耀眨了眨眼睛,诈道。 祖光赫差点没有笑出声来,韦宝总共给了他一千一百两纹银,自然知道现在祖光耀是在诈自己的实话,笑道:“真没有这么多,几个柳子,他又不是银子多的没处扔,就只给了我二百两,再赏了些银子给底下人,然后乱七八糟的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拢共算算也不到四百两吧。” “不跟你废话了,给我二百两纹银!这事再不提了。”祖光耀板着脸道。 “行吧,回头让人回去取来给兄长便是,您堂堂大知府,这么点银子也跟兄弟计较。唉。”祖光赫边说边摇头,一副可怜巴巴的为难模样。 “我不计较,你会主动拿出来?刚才一百两纹银就想把我打发了,你巴不得我是傻子,一个大子都不分你的你才高兴!以后山海关有事,都你自己去说,成不成?”祖光耀换上了笑脸,感觉没有吃亏,随便一诈,就白白得了二百两纹银,也算是不错了。 祖光赫笑道:“有事当然还是要兄长出面,兄弟到什么时候也不敢怠慢兄长啊。” 俩人没有一会儿工夫便言归于好,一起回归旁边的雅间,与众人喝茶聊天,其乐融融。 不一会韦宝就到了,随同骆养性和几十名锦衣卫一道过来的侯三,和负责押送从关内购入的物资的一众韦宝的手下,立刻上来见过韦宝。 “辛苦了,等会吃过午饭,你们就先回金山里吧。”韦宝对侯三道。 “遵命!”侯三双手抱拳答应。 韦宝微微一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师兄已经投到咱们这来了,除了震天北,现在原来老林子的人,都过来了。” 侯三一喜,“那太好了!” “去见你师兄吧。”韦宝笑着走了。 “恭送公子。”侯三急忙一躬身,喜滋滋的向一堆人交代一声,急着去和常五爷见面,暗忖还是公子有办法,自己先前那样劝说,师兄都不肯过来。 韦宝上得一帮官场人物所在的雅间来,祖光耀满面堆欢的跟韦宝说话。 韦宝先跟祖光耀说了几句,又再招呼骆养性和其他几名千户,骆养性主动让李成楝也坐到他们这桌来吃酒。 祖光赫找个跟韦宝喝酒的机会,轻声道:“韦兄弟,刚才知府大人问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都摆平了,他若是试着问你,就只说给了我400两纹银,打死不能改口。” 韦宝立时弄明白了祖光赫和祖光耀之间刚才发生了什么交易,马上笑眯眯的轻声回应道:“好说,多谢祖大哥了!” “兄弟嘛!收了你的银子,做兄长的自然帮你把事情做周全,震天北的尸体已经让人送山海关了,这案子便算结了。以后这事跟兄弟半点关系也没有。”祖光赫呵呵一笑,一副很大气的样子,收了韦宝1100两纹银,始终感觉占了很大便宜。见韦宝一下子便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感觉韦宝很是聪明。 韦宝花钱免灾,见祖光赫事情办的不错,也感觉满意!乐呵呵的敬祖光赫的酒,气氛好不热络。 这张桌子上的人,平均年纪至少过了四十岁,但韦宝在这里一点都不违和,不光是因为韦宝现在有了锦衣卫的关系,主要还是韦宝的气质成熟,总给人很聪明睿智的感觉,才不会让旁人小瞧了他。若不然,别说是韦宝这种身份的人在这张桌上,就是一个14岁的王爷身份的人,也会让众官觉得那只是个孩子。 韦宝当着众人的面,将剩余的银子都拿出来,“今天明天,几位大人将军,就在这敞开了喝酒,都算小弟的账!要是吃的高兴,以后小弟生意起来,尽管吃喝,不用客气,这次的事情,多谢诸位大人。” 众人见韦宝这么痛快的将‘尾款’付清,都感到畅快,觉得跟韦宝打交道好,是讲信用的人,本来还生怕韦宝因为有锦衣卫的关系,再讨价还价,‘缩点水’啥的呢。 “韦兄弟,你放心,你要是在我抚宁卫做生意,你们家的生意不管出什么问题,都找到我祖光赫头上,要是我办不了,那我祖光赫在这地头就白混了这么多年!”祖光赫闻言,胸脯拍的邦邦响! 韦宝笑着拱手道:“真的要开了,我的天地商号在京师已经有分堂了!接着会在永平府的几个重镇设立分舵,到时候还要请诸位大人将军照应!” 一帮人大声说道放心,包在身上之类的话。 “小老弟,这趟我可是卖了人情的呀!大家伙见小老弟是咱地面上,乡里乡亲的,真的都只是弄点跑腿钱,打赏给底下人都勉强。”祖光耀收了韦宝的银票,苦着脸卖好。 其他几名千户和同知,急忙一道帮衬称是。 韦宝笑呵呵的又拱拱手,一副商人市侩的模样,“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不敢忘记诸位大人将军们对我的好处,话不多说了,都在酒里面,我先干为敬!” 韦宝说着主动斟满一杯酒干了,并不再接着说银子的话题,等会这帮人再哭哭穷,又想让自己追加,自己才不傻,这样算是结账了。 骆养性和李成楝微微一笑,在场的没有傻瓜,没有想到一件不太容易扯清楚的账目,很快就理清了,而且圆满收尾,都感觉好玩,也更加佩服韦宝,小小年纪便能独立周旋于一堆狼中间。 事情说完,该分银子都分了银子,然后便是喊叫喝酒,一个个嗓门比赛大,划拳行酒令,让充斥着寒冷饥饿的抚宁卫,平添了点人气。 酒足饭饱之后,韦宝对骆养性和众人道:“大家尽管放心玩。不用客气,骆大人,明日是不是随我去趟山海关?我好招待一下?诸位大人要是有功夫,在下也求之不得。” 众人听闻,满口答应,有人请客还有什么好推辞的?本来永平府地方虽然广大,但是人口稀少,且多为军户,平时就没有什么事情,一个个都清闲的很,恨不得每天都能找到地方喝酒。 “明日去山海关,来了永平府,不到山海关可不行。”骆养性微微一笑,“只是韦公子照顾的如此周到,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再过几天回去,准比来的时候要胖一圈不可。” 韦宝笑道:“骆大人不是胖,这是福相,诸位大人说是不是?” ‘是是是’!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急忙对骆养性一通猛夸,他们不知道京城的事情,不知道骆养性他爹骆思恭现在正在被魏公公排挤,位置不稳,随时会下台,见骆养性不但是锦衣卫的千户,还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公子,这么大的人物跑到永平府这种乡里地方来,自然极力巴结。 “以后不管韦兄弟有什么事情,只要找到了我骆养性,都没说的,为兄一定尽力办。”骆养性对于这趟来关外,很是满意。 韦宝微微一笑:“大哥这话我记下了,关系好不好,都在心里,不用嘴上说,是不是?” 骆养性点了一下头,明白韦宝指的是自己之前要同他结拜的事情,被韦宝拒绝了,暗道韦宝心细,笑道:“的确是,在场面上,别说是认的兄弟,就是亲兄弟,好不好的,也都在心里,嘴上说没用。” “我以后可是全指望大哥了!大哥,有一事我告诉你,你千万别跟旁人说起!”韦宝忽然神秘的轻声道。 骆养性哦了一声,暗忖你一个乡里少年,有什么好神秘的?却捧场的轻声问道:“兄弟说吧。何事?” “骆指挥使要是下来,必然是田尔耕大人接任,田尔耕大人之后,必然是骆大人!这是天大的事情,切不可对任何人说起!”韦宝道。这话,韦宝已经想了很久要不要对骆养性说,后来还是决定告诉骆养性,因为骆养性将在这当中受益,不会不高兴,而且骆养性将来真的当上了锦衣卫指挥使,也一定会念着自己今天泄露的‘天机’,而因此高看自己一眼。对自己是大有好处的,因此说了。 哦? 骆养性被韦宝的话震了一下,真没有料到韦宝会忽然说到自己前程的事,听韦宝这么说,他感觉是韦宝已经将锦衣卫的官场看透了,猜测的,但是一个少年有这么机灵,也着实让人吃惊。 韦宝说完,便扭头去跟李成楝说话,并暗中给了李成楝一百两银票,让李成楝帮着招呼众人,自己晚上就不在这里了,先回金山里去,明天到山海关与他们会合。韦宝不是不喜欢应酬,只是不喜欢重复应酬,连番的玩乐,玩的醉生梦死的,不是他所喜欢的,而且这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再说玩的都是他自己的银子,也有点肉疼,他本人不在,让朋友帮着张罗,还能省点银子。 李成楝满口答应,笑道:“包在大哥身上便是。这点事情,大哥还是能帮兄弟办到的。” 韦宝微微一笑,“多谢大哥。” 事情都安排好了,韦宝又把行程向众人说了一遍,并告饶说晚上不能陪大家了,要回家里处理些事情,改由自己义兄相陪。 众人哪里管谁陪,自然又是满口答应。本来他们的年纪就跟韦宝不是一条线上的,韦宝这么年轻的人跟他们一起喝酒,也只能在旁边做个看客而已。 韦宝之所以要把人都拢到山海关去,主要是为了显示他朋友多,现在有一定地位和人脉了!另外是为了在山海关的天地商号的分堂开张做准备的。 京城是一个分堂,因为那里是整个北直隶的中心区! 山海关作为整个辽西的中心区,不但能辐射辽西,还能向真正的关外辐射,甚至能影响到辽东去,把生意做到辽东,甚至是做到朝鲜去,这是韦宝的愿望!在大明的地界上,还是有点施展不开手脚,韦宝更希望能把生意做到‘境外’去。 朝鲜这个年代也不算境外,事实上,这年代整个北亚,整个东亚,整个南亚,都是大明的势力范围,全部需向明皇俯首称臣! 犯我大汉,虽远必诛,犯我大明,其实也是虽远必诛的,只是明朝没有汉武帝手里那么强势。 加之近年国事衰弱,对周边的影响力每况愈下,大明朝廷顾忌国内都费劲,外面的事情也就不关心了。 在明朝朝廷看来,对外交流,纯粹只为了外交,只为了装逼,为了炫耀大明国力强盛,物产丰饶用的,很少会将对外活动跟经济金融扯在一起。 在韦宝看来山海关的经济位置和政治位置,都要远远超过永平府卢龙城,所以会选择将永平府的据点放在山海关! 酒宴散场,韦宝乐呵呵的回客栈,预备与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会合后,一道回金山里去。 韦宝在一帮随扈的簇拥下,心情无比的话,成日与知府千户们一道喝酒,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在现代成天跟地高官,跟团级干部一道喝酒打屁,那都是什么人物了? 虽然现在他的身份仍然只是商人,却有着锦衣卫的关系(等于跟中央警卫司令都扯上关系了),哪里能不自我感觉良好。 “林文彪,你先走一步,让人去邀请金山里的里正和各甲甲长,晚上到咱们甲去吃饭喝酒,我要请客,咱们明天去山海关,也邀请他们去。”韦宝满口酒气道。 林文彪答应一声去了,这事情简单。 韦宝又笑呵呵的对身边的谭疯子道:“谭大哥。” “公子千万莫要这么叫,就叫谭疯子便行了。”谭疯子急忙道。 韦宝点头道:“行,谭疯子,我心里叫谭大哥,因为你年岁比我长。在我身边做随扈,不委屈吧?” “能跟在公子身边,这是我的福气!”谭疯子立马道。 韦宝点了点头,他已经想好了,以后谭疯子就做自己的贴身卫队军官,“以后我身边的安全都交给你了!到时候,侯三负责护卫队,你负责我的贴身卫队!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一道训练,分开的时候,他负责护卫队,你负责我的贴身卫队,行不行?” 谭疯子激动了,一听便知道自己实际上比侯三要稍高一点,没有想到公子对自己这么器重,“这还有什么不行?多谢公子栽培!我谭疯子早就将这条命交给公子了,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韦宝微微一笑,“你们当过柳子的人,就爱说这赴汤蹈火,跟着我,很少有需要赴汤蹈火的地方。不过,暂时你先屈从常五爷,他年岁大,也做不了多久,到时候他就专职负责传我武艺,所以他先挂个虚衔,你要多做事。” 谭疯子立马明白了韦公子的安排,暗道公子想事情周全,喝醉了都脑子这么清楚?常五爷是侯三的师兄,自己跑到侯三上面,侯三肯定有点想法,但是常五爷做公子贴身卫队掌事的位置,侯三就服气了,到时候再交给自己,少些纠纷,这是为自己着想呢,“全听公子的,我不在乎这些,公子就是让我只当个跑腿的,我都乐意!” 韦宝笑着点点头,“有这种心思就好,每个人做事都要存着这份心思,只想着做事,不想着功名利禄,就上去了!小争权势富贵!中争正邪对错!大争王者正道!” 谭疯子虽然听不太懂,若有所思道:“我什么都不争。” “哎,那也不行,什么都不争,成了圣人了,人活着,就要争,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佛争一炷香!”韦宝笑道。 谭疯子点点头,“以后都听公子教诲,公子让我咋样就咋样!” 韦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自己的安排,这可不是他喝酒喝多了临时起意,实际上早就想好了的。这都是根据每个人的性格和能力,现在能够做出的最合理的分配,韦宝还是花费了一番脑筋的。 谭疯子听完,情绪始终无法平复,一直挺激动的,在老林子山寨当三当家可就没有这么激动了,主要感觉跟着韦公子有奔头。更加没有想到韦公子这么信任他们这些曾经做过柳子的人,本来曾经上过黑道的人再转正途,多多少少都有点无法融入的心理,自卑的心理,更加上这年代重文轻武,有点武艺,并不是什么让人自豪的事情。 ‘又喝了这么多’。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见着韦宝,同时冒出这想法。 三女倒不是生气,是心疼。却谁也不敢说韦宝。 “酒喝多了伤身,赶紧喝杯茶解一解酒。”范晓琳轻声道。 韦宝呵呵一笑,“没有喝多少,我这不是好好的?我有分寸,咱们这就回金山里去。” 三女同时嗯了一声,都很奇怪的微微感觉有点失望,回到了金山里,韦宝的房子条件好,晚上很暖和,而且也不太会喝的大醉了,她们三人再想像是昨晚那样跟公子睡一个被窝,便不太可能了。 韦宝微微一笑,“怎么?难道你们不想回去?想留在抚宁卫?” “没有。”王秋雅笑道。 “这趟是我刚刚出远门回来,几日不见,想你们了,下回我出金山里,你们还是不要跟着的好。秋雅就在我的房子看家,晓琳要负责记账入库,帮衬罗三愣子,徐蕊要照料我爹娘。”韦宝道。 范晓琳和徐蕊没说话,王秋雅轻声反驳:“房子有什么好看的?整个甲现在都是你底下的人,四周又有护卫队的人,还怕有人进房子偷东西不成?再说有人来偷东西,我能看得住吗?” 韦宝没有想到居然是王秋雅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很难得的,笑道:“嗯,也有些道理,那下次我外出,就你一个人跟着吧。” “小宝,你偏心秋雅。”范晓琳立时撒娇道,“我是负责公务的嘛,我跟着才是,我能帮她照料小宝的生活起居。” “你总是离开,甲中的账目谁来做?”王秋雅反驳范晓琳。 范晓琳嘟了嘟嘴,“走的时间又不长,一日两日没事的,我可以后面补。” “毕竟不方便,小宝不在甲中,我又做什么呢?你总是要抢我的事情干什么?”王秋雅道。 额,见两个女人有吵起来的趋势。 韦宝不由一汗,脑门掠过三道黑线,当初就不该弄两个贴身丫鬟。不过这二女中取舍一个的话,他也不是很舍得将范晓琳舍掉,跟范晓琳在一起,时常让他有种回到了现代的感觉,感觉很温馨。王秋雅又更加符合自己对女人外形的标准,更加闷騒点。 韦宝忽然很郁闷的发现,自己还是喜欢騒一点的女人呀,不应该喜欢清纯甜美类型的么? “都别争了,我再出门,主要是秋雅跟着,晓琳多负责生意上面的事情,以后永平府,抚宁卫,山海关,都开起来咱们的生意,你往外面去的机会也不少。”韦宝笑着调解。 两女听韦宝这么说,都不敢再说什么了,王秋雅感觉自己赢了有点高兴,范晓琳则暗暗失落。 韦宝瞧出来了范晓琳的失落,笑道:“你负责生意,更重要啊!我的饮食起居,即便没有人也能顾好,很多时候出门很急,或者是不方便,也不会带人在身边啊。” 范晓琳听韦宝这么说,复又开心了起来。 韦宝喝了口茶,和三女乘坐马车,在一帮随扈的护卫下返回金山里。 此时是半下午,暖融融的天气,让喝多了点酒的韦宝昏昏欲睡。 王秋雅和范晓琳因为刚才在出客栈之前,又再次明确了彼此负责的部分,这回王秋雅为韦宝盖毯子的时候,范晓琳就没有抢着去了。 “睡一会吧,等会到了的时候叫你。”王秋雅温柔道。 韦宝微微一笑,从毯子中伸出一只手,握着了王秋雅的手,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王秋雅羞红了脸,心里却甜丝丝的坐下了。 范晓琳和徐蕊见这种模样,心里顿时发酸,范晓琳更是撅起小嘴。 韦宝笑着招招手:“晓琳姐来这里坐,你们一边一个,我靠着舒服。” 范晓琳粉脸也一红,不开心的情绪顿时去了,有点想撒娇说不过去,却又不敢,乖乖的到韦宝身边坐下。 韦宝的靠在王秋雅身上,脚放在范晓琳腿上,顿时爽透了。 这趟回到永平府之前,韦宝可没有像现在这般像大爷,这几天他内心膨胀了不少,感觉自己愈来愈像什么大人物一般了,对于身边的女人,便不知不觉的‘霸道了’一些。 主要跟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人的态度也有关,三女自从这趟韦宝从关内回来,都极其顺从,尤其是范晓琳和王秋雅,都是被温柔而善解人意,又懂礼数的徐蕊带着改变的,越来越洗脱了原先乡里妹子所独有的‘小彪悍’气息,现在连范晓琳都经常做出以前很少做的女孩子的娇羞状。 众人的这些潜移默化的改变,都是在无形中完成的,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即便注意到,也都不会去当回事情。 韦宝同王秋雅、范晓琳、徐蕊真正相处的日子,加起来其实也没有几天,却因为她们现在都算是韦家的人了(或者说是半个韦家的人)的关系,关系突飞猛进,又像是男女关系,又像是亲人,像姐弟关系。 韦宝和三女从昨晚之后,似乎时常有这种错觉。 韦宝睡着,三女又开始轻声聊天,不一会便开心了起来,王秋雅不是特别小气的人,她也知道最近时常跟范晓琳争执,大部分是她的原因,因为她以前总是让着范晓琳的,现在却似乎脾气变大了。 而范晓琳的脾气似乎变好了不少,每次和王秋雅争执过后,倒是范晓琳先找王秋雅说话。 回到金山里的时候,又到了暮色时分,范晓琳叫醒了韦宝。 韦宝看了看马车外面,“黄昏到了!时辰过的可真快。”暗暗感叹这年代的路况和交通工具太差,本来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却需要花两三个小时。 其实从金山里到抚宁卫和到山海关是差不多同等的路程。 “那是因为你每天事情太多,所以才觉得时辰过的快,这是好事,我爹在家,成天叨叨着时辰过的慢哩。”范晓琳笑道。 韦宝点了点头,“对!忙是好事,人就怕不忙,越忙越好,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韦宝现在除了要把各地的生意一摊子先支起来,打造商业版图的雏形之外,最紧要的是把生产也得弄起来! 这就需要开发金山里,甚至金山里周边的三个里,韦宝的想法原本只是取得金山里的控制权,现在他的思维更加开阔,这趟取得了京城的一定关系之后,胆气也大了不少,野心也大了不少。 韦宝的计划有所发展壮大,不但打算控制金山里,还打算控制周边的东白塔里、新雀里和后马坊里,打算将这三个里和金山里连成一片,然后围上砖墙,形成一处极大的庄子,就叫韦家庄! 这个庄子等于将后世的秦皇岛市区和海港区全部包括进来了,已经足够他在这么大的一张白纸上描画自己的蓝图! 章节目录 【0169 遇见故人】 这么大的一片地区,韦宝曾经暗暗算过,至少有900平方公里以上! 包含了后世的秦皇岛城区和海港区,还有大片的工业区,这里可是地产富饶,能源储备十分丰富,各种矿产,只要能想得到的,这里没有缺乏的,正宗的华国重工业的心脏区域。 韦宝对于矿产是最看重的,前期肯定还是要靠自己挖掘,有了一定的经验,或者说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后,主要靠在外面挖掘,运输过来,或者将化工污染的一些项目,都弄到外面去,这里就专职机械制造!专门用来做一些需要极度保密,又很重要的工业项目!最好是大型铸造项目。 韦宝是有一定的环保意识的。 这一区域足够发展工业,营建码头,营建一座以工业和海港运输为主的近代化城市了。绝对是一块风水宝地,韦宝暗暗为自己重生的地方感到庆幸。 如果是穿越到南海,可能管制上要送很多,发展的空间更大,也更方便与外国远洋的船只交流,但他并不觉得比战乱纷纷,饥民众多,天灾不断的大明北方要好多少。 官府的管制越少,也代表当地的人越不开化!官府的管制越严苛,人的政治思维能力肯定越强,开化起来更加容易点。关键还是劳工,只有无家无业的人越多,才能更快吸收进来给自己使用。 南方都是千年不变的农业产业,要打破现有的模式更加困难。 韦宝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大明这古代时空,营造出一个充满了准现代工业气息的城市,他有信心,只要有这么一处地方,就能够带动整个大明的发展! 如果以后韦家庄发展饱和了,还可以在淞沪和下面的一些重要位置发展商业和工业据点。 韦宝除了几名贴身随扈相随之外,还有几名没有官身的锦衣卫也跟着他。这是韦宝向李成楝讨来的人。 除了这几名锦衣卫,其他的这趟跟骆养性来永平府的锦衣卫,至少都是小旗官以上的官职,带着不方便。 韦宝始终带几名锦衣卫在身边,主要是为了撑门面! 反正这帮锦衣卫不久便会回去,这趟他们跟来,自己没少花银子,能借着沾光威风一天便算一天,带着锦衣卫在身后,别说是在乡里,就是在山海关也足够威风了。 范晓琳见韦宝乐呵呵的笑着,便笑着问道:“小宝,啥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不该高兴吗?每天吃得好玩得好,想想半个月之前,我们还在为能否留在金山里而忧心呢。”韦宝笑道。 范晓琳点头道:“是啊,那个时候可真难,小宝你和你爹娘,差点被郑金发父子,还有赵理全那帮人挤兑的没活路了。” 韦宝听闻范晓琳旧事重提,看向了王秋雅,范晓琳也一下子看向王秋雅,都想到了郑忠飞,不知道郑忠飞现在怎么样了? 王秋雅也猛然想到,立时便知道了两个人为什么忽然看向自己,粉脸一红,当即道:“那时候小宝一家要是被逼走,我会喝爹娘一道跟着小宝一家走,我爹当时已经说好了。” 范晓琳忍不住切了一声,这就觉得王秋雅有点吹牛吹大了,当时那种情况,郑金发是甲长,郑忠飞是甲长的儿子,又是谁都知道郑忠飞对王秋雅有意思,你干什么要全家跟着韦宝家去逃荒啊? 王秋雅见范晓琳似乎不信,还故意讽刺自己,急道:“我要是撒谎,不得好死!我拒绝了我爹向小宝家提亲的事情之后,我爹一直很愧疚,跟我娘和我说好了,如果小宝家在金山里待不下去,我们全家陪着韦家一道外出便是。” 韦宝正色道:“都过去了的事情,不用再提起,我信你,也信王叔。”不过韦宝说是这么说,经过了那事之后,他是彻底否决了王秋雅成为正妻的可能,韦宝这人心就是这么硬,宁教我负天下人,勿叫天下人负我! 王秋雅看了眼韦宝的神色,见韦宝脸色从刚才笑眯眯的模样,变为冷淡,心中惴惴不安,眼圈一下子便红了。 本来王秋雅是三女中唯一盼着能成为第一,能成为韦宝正妻的女人,现在她也悄然改了想法,只求能进入前三,能和范晓琳和徐蕊一道成为韦宝的女人便好了,此外,别无所求,再不敢奢望做什么正妻,极为后悔当初的一句话之失。 “公子。”林文彪已经在本甲的大门口等着韦公子回来了,见着韦公子的马车,即刻上去求见。 韦宝从马车窗户看见了林文彪,掀起窗帘:“何事?” 林文彪左右看了看。 韦宝清楚林文彪的意思是想问现在说话是否方便,韦宝道:“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是,公子。”林文彪拱手道:“我按公子的意思,让人准备宴席,然后亲自带人去请金山里里正赵克虎和其他九个甲的甲长。一个都不肯来。” 韦宝眼睛一瞪,虽然料到可能会是这种情况,却没有想到还真的是这样?这帮人作死?这么不给面子?自己现在已经实际上控制了本甲,连郑忠飞和郑金发父子都滚蛋了,怎么还不肯接触自己? “他们都是一口回绝的?”韦宝皱了皱眉头。 “那倒不是,我最先去请的里正赵克虎,赵克虎倒是见了我,只是说不巧,已经有一个甲长昨晚上就约好,今天大家一起喝酒,说约好的事情不便推脱,依着我看,这明显是托词。”林文彪道。 韦宝点了一下头,“先回去再说。”说着便放下了窗帘。 林文彪道声是,然后跟在韦宝的马车外面走。 “这种人,架子真大,今天可以说有人请客,明天也可以有人请客啊,每天都有人请客,那小宝要是想请他们吃个饭,见一下面,不是永远都请不到了吗?难道他们比永平府知府,比锦衣卫千户,比几名永平府地界的千户们的面子还大?”范晓琳气恼道。 韦宝摸了摸嘴巴,暗暗思索对策,这事情的确难办!“说不得,只能我自己亲自去,他们不是聚拢吃饭吗?我便来个不请自到吧。” “这太……”范晓琳想说太丢脸了点,太给他们面子了,怕伤了韦宝的脸面,强行忍住了不说。 “非要跟这些人拉关系吗?反正咱们不是到外面做生意?有那么多达官贵人跟公子相好,没有必要管金山里的这帮人了吧?”王秋雅也道。 徐蕊则没有说什么,她的心思最为细腻,却总是最后发言,甚至不发言的人,除非想好了,不然轻易不会给公子出主意,徐蕊很佩服韦宝。 韦宝道:“在外面做生意,本地也必须抓在手里!我先到外面打通商路,以后便不愁东西卖不出去,但是还得生产呢?金山里和周边的三个里,就是我预备用来生产的地方,自己产出东西自己卖,才是最好的商业循环,完全靠从外面进口东西再卖出去,那充其量只是贸易行。”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现在才知道,原来韦宝的胃口这么大,居然要将金山里和周边的三个里,都抓在手里?还要自己生产东西?都不知道这偏僻的海边大片土地,能生产出什么来?到处都是荒芜之地。 “不控制住这四个里,并且连成一气,全部都围上围墙的话,以后我们做什么事情,都直接暴露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不能放手做事,安全也成问题!现在我需要先拿下金山里,再徐图其他三个里!所以,我这趟要拉金山里的里正和这帮甲长们跟我到山海关去,好让他们明天看看我的排场!”韦宝解释道。 三女同时嗯了一声,不敢再说什么,她们并没有主意,这是非常难办的事情。 “你知道他们今天晚上在哪家吃饭吗?”韦宝又掀开窗帘问外面的林文彪。 “听赵克虎说,应该是在赵理全家。”林文彪答道。 韦宝知道赵理全,上回郑金发向自己下套,用的就是赵理全那在山海关做小旗官的儿子赵元化的力量!若不是上回碰巧,用金启倧的力量挡了回去,他一家人现在已经被郑金发挤出本甲,在外面流浪了!那真的不知道会惨成什么样。当时的韦宝可没有现在的势力,若是只带着爹娘,三个人怎么可能控制大军舰,然后一家人等着坐吃山空吗? 韦宝果断的对谭疯子道:“直接去赵理全家!” 谭疯子和林文彪,还有车上的三女听闻公子的这个决定,都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公子要去赵理全家?亲自去? “你们三个先回去吧。”韦宝又对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道。 三女没有说什么,答应着便都乖巧的下车了。 韦宝并没有太将脸面当回事,更何况这是在家乡,小范围中,这些当地世族大哥们,也都算是乡邻长辈,他一个14岁的人,登门亲自去相邀,不算跌份。 车队改道,刚刚进入本甲大门,又退了出来,直接改向赵理全所在的甲行进。 别说四个里合在一起,光是金山里的地盘就方圆几十里地,可是不小。四个里要是合在一起,至少有900平方公里!那是因为里和里中间,还有很多荒山和荒无人迹的滩涂,把大片的空隙之地合在一起,才有900多平方公里。 韦宝想好的办法是先连起来,借口都已经想好了,冬天过了便是春天,春天雨水多,乡里地方一下雨,道路泥泞,苦不堪言,借着共同治理,修缮河道的理由,又是修河堤,修海堤,又是修路,四个里到时候在一起围上围墙,自然就整合到了一起,到时候,他相信凭着自己手中的力量,能慢慢把这四个里都攥在手中!最终形成一个叫韦家庄的超级大地块。 地方很大,但只用韦家庄这种地名,让人听起来并不觉得怎么样。然后悄悄发展工业,发展城市,非常完美的构想。 到了赵理全所在的里,乡里人见有马车,又认出了韦宝甲的人,还以为是来找事,来打架的,都特别上心的观望。 若不是见有官差穿着的人(其实就是几名锦衣卫,只是乡里人分辨不出锦衣卫的制服和官府衙门衙役制服的不同),不然这些赵理全甲中的乡里人,肯定要呛韦宝和韦宝手下人几句,辽西民风彪悍,对外厉不厉害先不论,在乡里惹事打架,那各个都是很来劲的,尤其知道赵理全很是看不惯韦宝,帮甲长打架了,过后必定有点好处,不说能闹几分银子,至少也能换点窝窝头啥的。 林文彪去赵理全家求见,才知道赵理全已经去赵克虎家了,原来今天晚上里正赵克虎家真的要摆酒席。 韦宝便让人再前往赵克虎的那个甲,反正他已经下了决定!韦宝在做出决定之后,便是不碰南墙不回头的个性,今天不见到里正赵克虎和一帮金山里的甲长们,不算完事。 原来赵克虎在拒绝了林文彪的邀请之后,暗忖随便找个理由,万一韦宝再派人核实,拆穿了不好,便真的让人去把几个甲长都邀约过来,只是没有约到赵理全家,而是约在了他自己家。 “大哥,咱们不见韦宝那小子,就直接说不见便是了,还邀咱们聚在一起干啥?谁怕他了?”赵理全边喝酒边道。 其他一帮甲长纷纷赞同赵理全的话,都说让里正破费了。 赵克虎道:“喝一场酒不怕什么,能花几个大子?韦宝要是不算什么,那他怎么敢惹吴家?而且你不是说他似乎还搭上了杨指挥使大人的关系?吴家才没有动韦宝。以后咱们还是老规矩,能不惹就不惹,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哥,他敢跟吴家对着干,那是找死!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杨指挥使的公子杨弘毅,不过杨家是外地人,吴家是咱们辽西本地人,外地人总是待不久的,而且不敢不给我们本地人面子。元化已经跟我说过了,韦宝现在还不单单是得罪了吴家,上回还得罪了卫指挥使司的金启倧大人,连跟他一道做生意的吴掌柜都得罪了,这种人,就是不知道死活。” “他得罪这么多人?”赵克虎诧异的皱了皱眉头。 “太狂了,不知道是怎么赚到的钱。”赵理全喝完酒道:“大家都别当回事,咱们不搭理他,还不信他敢找人打上门来?只要敢乱来,咱们金山里上千口子老少爷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把他那个甲铲平了!” 众甲长纷纷称是,一起大骂韦宝和韦家,好不高兴。 赵克虎和一帮朋友在大厅吃饭,回家来探望赵克虎的,住在山海关的赵克虎的大女儿赵金凤则在后院吃饭。 赵克虎除了赵金凤的母亲是正妻之外,另有五房小妾,也生了很多子女,赵金凤的母亲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金山里了,赵金凤则每个月至少回来一趟,看望赵克虎。 赵金凤吃罢了饭,和赵克虎的几个小妾告别,又和几个不同娘的弟弟妹妹道别,再到前厅来向赵克虎辞行。 因为在场的都是赵家族中的长辈,所以赵金凤不用避讳。 一帮甲长们都夸赞赵金凤生的漂亮,像是仙女一般。 “大哥,我上回和你说的,金凤和我家元化的事情,怎么样了?”赵理全借着这个机会问道。 “都姓赵,不太好吧。”赵克虎微微一笑,很是疼爱赵金凤,赵理全的儿子不过是一个小旗官,文不成武不就的,赵克虎实际上根本没有看上。 赵理全也明白赵克虎看不上,笑道:“都姓赵怕啥,又不是同一个爷爷的,都隔了多少代了?不乱辈分。这事先不急吧,反正我是最早向老哥说了这事的,以后金凤要许人家,最先得想着我们家元化。” 赵克虎没有理会赵理全,敷衍的嗯了一声,对赵金凤道:“闺女,都这么晚了,天色都暗了,还回去作甚?今晚在这里过夜,明天再让人送你回山海关吧?” “爹,不了,现在回去还能赶着入关门。”赵金凤温柔道。 赵克虎是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见赵金凤主意打定,便笑道:“也行,想什么时候来看爹就什么时候来。”说着在女儿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一脸宠溺模样。 赵克虎和赵金凤母亲的关系,一直是金山里最大的一个谜,赵克虎宠爱赵金凤,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赵金凤从五六岁开始,就一直和她娘住在山海关,并且赵金凤的娘这么多年,从来不回金山里,赵克虎这么多年也从来不出金山里。 只是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却也没有人敢去问这事,弄得非常神秘,大家都猜想,认为赵金凤的娘可能是有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病吧?所以才长期不能住在老宅,要另外住到山海关去。 但赵金凤不但长得出奇的美貌,漂亮,且看上去就知道很健康,体态健美,完全不像有病的人的女儿,都猜不出赵金凤的娘是什么病,打听也打听不出来。 因为赵金凤的娘似乎也从来没有请过郎中,所以赵金凤的娘是否有病,也没有人能断定。 赵金凤和赵克虎轻声的说了几句话,正要出门,马车都已经备好了,韦宝来了。 “老爷,韦宝求见,亲自来了,还跟着好些穿衙门衣服的差役。”赵克虎家的家奴来汇报。 赵克虎一下子站起身来。 一帮甲长们也顿时没了声音,没有想到韦宝真是‘阴魂不散’,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赵金凤见众人如此紧张,不由的奇怪,暗忖这个韦宝,是不是就是自己半个多月之前,在山海关一起写书法的时候见过的那个韦宝呢?这少年有什么事情让叔伯们这么紧张?大家好像很害怕那少年似的? 赵金凤对于韦宝的印象极其深刻,现在还能清晰记得韦宝的样貌和说话时候的语气,和一般少年很是不同。 因为想再见一见韦宝,说上两句话,毕竟上回韦宝请她吃过一顿饭,所以赵金凤也没有急着要走了,退到了一旁。 赵克虎正在紧急思索当中,也没有顾上女儿。 “大哥,直接让人把他轰走,就说不见,带了几个衙役算什么?咱们又不犯什么事情!他真要这么厉害,有种直接让衙役来抓人啊!咱们这里归山海关管,要是金山里有什么事情,元化一定会预先让人知会一声的。”赵理全为赵克虎出主意道。 其他的甲长倒是没有说话,刚才虽然跟着赵理全一道骂韦宝的时候都很是起劲,但现在韦宝真的杀上门来,倒是让这帮四五十岁的老汉们感到心慌,一起看着赵克虎,等着赵克虎拿主意。 赵理全说完,见赵克虎仍然皱着眉头在思索,叹口气,也不再说什么,暗责赵克虎无用,被一个少年都吓成这样,他是一直想取代赵克虎成为金山里的里正的,只是赵克虎家大业大,且在族中的威望比他高,年轻的时候还曾经到关外去打过仗,做过军官,大家都信服赵克虎。 “既然不怕,见一见又怕什么?且听他说什么!”赵克虎道。 众人见赵克虎决定了下来,并没有人反对。 “大哥,见这种人,恁的扫了酒兴!何必给他这个脸面?”赵理全不满道。 “这是礼数,人家上门,咱们见一见又何妨?靠这么点功夫?”赵克虎皱了皱眉头,不理会赵理全的不满,对门房道:“请他来吧!” “是,老爷。”负责看门房的家奴答应着马上下去。 赵克虎家的家业在金山里是首屈一指的,但乡里地方,也就房子宽敞些,前厅离着门口不远,韦宝很快就带着一堆随扈和几名锦衣卫进来了。 赵克虎是有眼力劲的人,本来还端坐在大厅正中央,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但是一见锦衣卫的衣服,吓得大汗立刻出来了,一下子站起身走出去,“不知道有锦衣卫的官爷驾到,有失远迎,怠慢怠慢了!” 一帮也端坐的好好的甲长们,听赵克虎这么说,顿时一个个吓得半死,没有料到居然有锦衣卫的人过来?赶紧都跟着赵克虎出去。 一帮人现在像是一堆基围虾,弓着个背,一个个都将弯曲程度弄到了最大,虽然在场的人,只有赵克虎一个人能认出锦衣卫的衣服,但是其他人听见锦衣卫的名字便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了,便像是人成天说鬼,其实并不觉得如何可怕,但是有朝一日,成天放在嘴巴上的鬼,要是忽然站在自己面前,就像是这帮人此时的感觉了。 身披黑熊皮大氅的韦宝,容貌俊美,双眉修长,双目炯炯有神,明若点墨,一身锦袍,服饰华贵,雪白的领子,更衬得脸如冠玉,唇红齿白,气定神闲的微微一笑,替那几个锦衣卫回话道:“这几名锦衣卫的官爷是我的朋友,我说要来拜望乡中尊长,他们便跟着来玩玩,韦宝不请自到,还望里正老爷和各位伯伯不要见怪。” 赵金凤眼睛一亮,才十多日不见,韦宝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她那日在集市和韦宝一道写书法,虽然也很注意韦宝,但韦宝当时只是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哪里像是现在这般,弄得像是豪门显赫的世家子弟一般? 赵金凤愈发觉得韦宝特别。 赵克虎一听锦衣卫的这几个人,居然是韦宝的朋友?更是暗暗心惊,不知道韦宝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糯糯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理全也是这般想法,此时好不诧异,刚才自己说的韦宝不是什么东西,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话,还历历在耳呢!惊慌于不知道自己往日骂韦宝的话,有没有被锦衣卫的人听了去?传说中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那可都是身负绝世武功的高手,一个个都能把人家夫妻在床上说的话都听去呢!这要是自己骂韦宝的话,有半点传出去,该怎么办? 韦宝见众人仍然弯着腰,一动不敢动的样子,不由的好笑,“里正老爷,诸位甲长伯伯,大家都起来吧?不必行礼了!” 赵克虎和众人才缓过神来,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直起点腰。 赵克虎还算是好点的,至少没有吓得打颤,其他人则一个个控制不住的腿打抖,不知道韦宝的来意是什么,赵理全更是脸色苍白,头发晕,几乎连站都要站不稳了,发抖之余,在原地不时的轻微摇晃,一副随时要不支昏倒过去的景象。 “大家都请坐下说话吧!我来原本是想请诸位乡中尊长到我家去吃顿便饭的,但大家都已经吃上了,不如我让人将菜送到这里来。”韦宝说着,转身看向身后的林文彪。 林文彪彪悍孔武且很是机灵,谭疯子更是如同棕熊一般,两个人虽然跟锦衣卫的几个官爷站在一起,但是气场是一点不输的,很是抢眼。 “公子,做菜的厨子原先都是名满京城的大师傅,菜都备好。一炷香之内准到。”林文彪答应着,便叫上几名随扈跟他回去取菜。 韦宝满意的回转身来,对赵克虎笑道:“里正老爷,不冒昧吧?” “没事没事。”赵克虎怔怔的道,“韦……韦……请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韦宝。 韦宝微微一笑,“我是后生晚辈,我韦家来辽西已经超过三代,也算是当地人吧?里正老爷只管将我当自己人,便叫小宝便可。” 赵克虎没有反应,站在原地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偷偷的看了眼几名锦衣卫,几个人还站着呢,吓得赶紧招呼家奴:“都没有眼睛啊?还不收拾位置给极为锦衣卫大官爷坐?” 赵克虎家的这张桌子很大,要不然也不能坐十多个人,是八仙桌上面再放上一块很大的圆台!但是几名锦衣卫要是坐上来,位置就不够了。 一帮甲长急忙吓得纷纷起身,靠墙站着去了,哪里还敢赖在原来的位置上。 几名锦衣卫看向韦宝,韦宝笑道:“既然甲长伯伯们都这么谦让,几位大人坐吧。” 几名锦衣卫听韦宝这么说,拱手一下,才敢入座。 在场众人,赵克虎,还有一帮金山里的甲长,还有旁边同样靠墙站着的赵金凤都吓坏了。 赵金凤原本并不知道锦衣卫到底有多厉害,但是看见父亲和一帮甲长的样子,便能体会到了,此时众人见一帮锦衣卫像是韦宝的家奴一般,连坐下都还要看韦宝的意思,韦宝同意之后,还要拱手向韦宝表示感谢,这就更加弄不懂韦宝是什么排场了?难道韦宝进锦衣卫,当了锦衣卫的官儿不成? 赵克虎家的家奴们不敢怠慢,急忙撤去了刚才一帮甲长用过的碗筷,连忙收拾上来新的碗筷勺子。 “菜,菜也全部撤掉,难道让大老爷们吃剩菜?”赵克虎一副奴才相的急道,并且向韦宝和几名锦衣卫赔笑道:“乡里人没有见过世面,不懂规矩,几位大老爷不要见怪。小…………小……韦宝,坐吧?” 赵克虎想叫韦宝叫小宝,一来是觉得没有这么熟络,二来现在真的有点畏惧韦宝了,哪里敢直呼小宝?吓得叫了半天,到底叫出一声韦宝。 韦宝微微一笑,“便叫小宝便是,我是晚辈,里正老爷。”说完对几名锦衣卫道:“几位官爷,坐吧。” 几名锦衣卫这才入座,赵克虎家的家奴急忙将整桌菜全部撤掉,紧急去安排做新菜,这也就是赵克虎家了,要不然这寒冬腊月的,金山里可没有哪家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弄出两桌丰盛的酒菜,再有一家的话,也只能是韦宝家。 韦宝这时候忽然注意到了赵金凤,也是眼前一亮,顿时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定住了。 但见赵金凤身穿葱绿色色兰花刺绣交领直领锦衣,逶迤拖地翠蓝色绣油绿色缠枝纹曳地裙,身披淡白底绣金纱衣。 黑亮的秀发,头绾风流别致双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金玉步摇,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绞丝银镯,腰系淡白丝攒花结长穗腰封,上面挂着一个啡色底扣合如意堆绣香袋,脚上穿的是深兰莲花软缎绣花鞋,整个人仙姿玉色。 王秋雅号称整个永平府前三名的大美女,但那毕竟是金山里的一帮后生评比出来的,实际上整个永平府以美貌而言,能让人广为说道的,便只有赵金凤和吴雪霞二女! 头一回韦宝在山海关的集市与赵金凤遇上,当时饥寒交迫,还不是特别对女人上心,人饿着的时候,总是对食物更加感兴趣些,现在则不同了,他不仅身上穿的华贵暖和,整天是最好的饭菜吃着,身体养的壮实了不少,自然对于女人的外貌更为敏锐了些。 韦宝第一时间就给赵金凤打了个分数,超过王秋雅和徐蕊不少,就算是还到不了皇后张嫣,西李和八公主朱徽媞的绝世芳华的程度,也已经无限制的接近90分了,绝对是超级美女,放在永平府这种一隅之地,还有什么好想的?无人能争锋了吧? 韦宝甚至在第一时间生出一个想法来,如果必须在‘老家’找个妹子完婚,做自己的正妻的话,就她了!不考虑了!省得成天为后院这点事烦恼。 赵金凤见韦宝见到自己之后便愣住了,粉脸一红,却也没有娇羞到低头的地步,而是大大方方的迎着韦宝的目光,嫣然一笑。 章节目录 【0170 没了命也不能没了土地】 “韦公子好。”赵金凤就比赵克虎会称呼,见韦宝此时衣着华丽,不称呼公子称呼什么? “赵小姐好。”韦宝心头一热,暗忖刚才必定是失态了,哪里能直不楞登的一直盯着人家美女的脸蛋看啊?立马恢复了常态,双手抱拳行礼。 赵金凤也盈盈一福,还礼了。 女子还礼的礼节,后世人看到的满清的许多规矩,不一而足,统统都是学习大明的!他们自己并没有文化,在努尔哈赤之前,甚至连文字都没有!哪里来的文化。 韦宝暗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见到这女人,总有种恍如似曾相识的感觉,一颗心会不由自主的加快运动速度?砰砰砰的跳动好快。 主要是赵金凤不单单是脸蛋漂亮,身材更是傲人,俩胸太丰满了,估计吃太好的缘故,这么大,生过孩子以后那还得了?皮肤又白皙,水蛇腰,挺翘的美臋,简直天生的炮架子,再配上总是令人感到无辜的眼神,眉目如画,一对水汪汪的小狗眼睛,似乎有意无意的都在向人撒娇,方方面面都是韦宝的菜,都是韦宝喜欢的类型。 韦宝喜欢騒点的女人,但更喜欢这种温柔妩媚十足的,不会让男人有压力。似乎不管跟赵金凤说什么,都不用担心她会生气。 韦宝早知道赵金凤是里正家的女儿,也见识过了赵金凤的倾城美貌,暗忖赵金凤别说是在永平府这一隅之地,便是在整个辽西,整个辽东,甚至整个长城之外地区,怕也是数一数二的超级美女,毕竟皇宫之中的美女是整个大明冲出来的顶尖女人! 蒙古人和建奴能出什么美女?除了个别俄华混血妹子,韦宝还真没有发现境外有啥好看的女人类型。 就冲人口基数,不管什么年代,朝鲜和岛国合在一起也赶不上华人人口的十之一二。光是人口基数就稳赢了! 更何况苏杭,川渝这些地方还是盛产美女,美女扎堆爆发的地方。皇后张嫣,西李,这些其实都是苏杭妹子。 赵金凤也有着和韦宝类似的似曾相识的感受,觉得和韦宝似乎认识了很长时间一般,本来刚才还不确定爹爹和一帮叔伯们说的韦宝便是自己在山海关集市见过的少年,现在证实了,不由在心中暗道:果然是他。 若不是韦宝跟自己说了话,赵金凤虽然已经认出了韦宝的样貌,但是韦宝发生的变化实在过于大了些,她还不敢确认呢,甚至认为韦宝是不是有个孪生兄弟啊? 甲长们此时一个个吓破了胆,靠着墙站着,都顾不上去看韦宝和赵金凤的反应。 站在桌子旁边的赵克虎便有点尴尬了,傻子都看出来韦宝和赵金凤见面的这一下嗳昧,更何况赵克虎是赵金凤的爹。 赵克虎心里存疑,很想立时问一问韦宝和女儿是不是早就认识了?自己女儿是金山里的金凤凰,里中的小子认识女儿不奇怪,可女儿好像和韦宝很熟似的,这才奇怪,可惜现在没机会问女儿。 “几位上官,请坐在上首吧。”赵克虎借着向几位锦衣卫说话,提醒女儿,行了,别跟个少年这么面对面站着了,大庭广众的呢。 几名锦衣卫推辞,说这么坐就很好。 韦宝和赵金凤这才在几个人和赵克虎说话声中回过神来,两个人都是一下脸红,感觉脸庞发烫。 韦宝坐回了座位中,赵金凤则仍然留在原地。 韦宝清楚大明的规矩,大户人家的女子更是守礼节,现在这种场合算是毕竟正式的场合,女子肯定不能上桌来的,所以便忍住了想劝赵金凤上来同桌吃饭的念头。 韦宝入座之后,并不急着说话,招呼几名锦衣卫和赵克虎随意些,并询问一帮靠墙站着,像是罚站一般的甲长们要不要坐? 一帮甲长手摇的像是撸一管似的,速度飞快,连说不敢,不用客气,就这么站着挺好的之类。 韦宝微微一笑,便不再劝了,倒像是他是此间东主,赵克虎和一帮甲长成了做客的。 “韦公子请我们这些乡里老头吃酒,怕是有什么事情吧?”赵克虎见韦宝始终一副不紧不慢的悠闲之色,率先忍不住试探的问道。 赵金凤和一帮甲长也关心这个问题,都想知道韦宝的来意,不由的都竖起耳朵听。 “哦,是这样,我见海河周边干旱的时候干旱,有雨水的时候有洪涝,即便是最好的庄稼地,一年也打不上来多少粮食!供自己吃都困难。更别说还有很多劣等田地,年年颗粒无收,种地是做无用功,不种地又不能空荒弃着任凭长草。”韦宝道,“不知道里正老爷有没有想过怎么改变这些状况?怎么带着金山里上千人口过上温饱生活?” 赵克虎一怔,暗忖这是什么意思?兴师问罪来了?想当里正?想把我顶了?公开来叫板?怔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金凤听韦宝这么问,也不禁暗暗有气,见爹爹被韦宝问的说不上话,忍不住揷嘴道:“那韦公子有何高见?这几年天灾不断,难道我爹还有法子改变天象,保佑金山里风调雨顺吗?” “人定胜天!天象咱们改变不了,但是疏通河道,修筑堤坝,河堤加固,海堤加固,金山里四处修筑排水沟,造上水库蓄水,洪涝的时候水有地方排,干旱的时候有地方取水,这些问题自然能解决,再修上硬化道路,便不怕各种灾害了。”韦宝答道。 赵克虎差点没有气昏过去,包括一帮靠墙站着的甲长们,一个个也几乎要被韦宝气的昏过去,都暗忖你一个小小少年,真是说话轻巧,按照你这么修,得多少银子?一亩三分地,能混过去就行了,你还打算把这里弄成什么地方?弄得跟天宫一般吗? 赵金凤嘟了嘟嘴,“韦公子说的这些是好,但咱们这里穷乡僻壤的,整个永平府,甚至整个辽西,整个北直隶,再说大点,整个大明黄河以北地区都是灾害不断,难道每个地方都像韦公子说的这么做吗?那得多少银子?这么多银子,总不能一个人出吧?摊到各家各户的话得多少银子?老百姓连每年该交的赋税都交不出来了,还能拿出大笔银子像韦公子说的修河堤,修海堤,修路,还修什么水库?听都没有听说过呀。” 韦宝微微一笑,心平气和的拿出一张图,这张图是他怀中揣着,长期随身携带的,最近他忙乎的所有事情,都是建立商业体系,建造能生产的基地,打通能销售的渠道!以往在现代,看影视,上来就是弄出个什么牛逼科技产品,别人都争着抢着要,然后就发达了。韦宝便觉得可笑,一样两样东西,偶然的情况下卖给了需要的人,是会创造小奇迹的,但是大批的货物进出就不是这样了。 大批的货物进出必须有销售渠道,有从生产到销售终端的各个支撑点,金山里就是韦宝最重要的源头支撑点!所以韦宝对金山里的规划最为上心,该怎么建设,没少花功夫。光是水库,韦宝就划定了两个地方,这都是根据他手机中保存的后世的地图得来的,连勘察都省了,后世的水库大部分仍然在使用,只有少部分废弃,韦宝手机中的地图是最新版,一切都清清楚楚。 “大家都请过来看看,几位甲长伯伯们,你们也过来看看我的构想,大家先别管银子,这银子都包在我身上,只说这么做,行不行?能不能对金山里的老百姓有好处?”韦宝笑着道:“现在又是灾年,我想着给大家找点活干干,也好让乡邻不至于饿死,或者逼不得已,要外出逃荒。” 赵克虎和赵金凤,一帮甲长,包括正在吃酒的几名锦衣卫,都伸着头看韦宝手里拿着的地图。 韦宝认真的解释自己的地图,解释各个地名,解释他们现在正在哪个位置,然后把自己标注的道路,桥梁,河堤,海堤,港口,大坝,水库,甚至包括韦宝构想中的一百多公里的外围城墙,都一一给众人指出来。 众人暗暗心惊,本来以为韦宝只是为了找赵克虎的麻烦,随意说一说罢了,看这意思,没有想到韦宝真的打算这么做?这么庞大的工程,得多少银子啊? 全弄起来,少说好几百万两纹银吧?大明一年的国库收入扔进来都未必够吧? 这家伙疯了吧? “你真的要出这么多银子?一个人出?这至少得200万两吧?还得多少人力啊?你就是把整个金山里都买下来,也用不了这么多银子吧?”赵金凤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韦宝,真的怀疑韦宝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究竟想干什么?” 赵金凤就差没有直接问出来,问韦宝有没有这么多银子。 赵克虎和一帮甲长们考虑的就不是韦宝有没有这么多银子了,他们考虑的是韦宝想什么?这么看是想裂土封地了?都用你的银子造上路了,这以后地块不全部成了你一个人的了?你的路,不你说了算吗?他们都认为韦宝这么做,只不过是一个很漂亮的幌子罢了。 现场鸦雀无声,都在等着韦宝说话。 韦宝微微一笑,“都吃菜吃酒吧,这只是我的一个构想,要是里正老爷和诸位甲长伯伯们都觉得合适,这事我负责张罗,得了好处大家分!我就申明一条,我现在已经算是富了!很侥幸,但我富了不能忘记乡亲。” 韦宝冠冕堂皇的‘大话’谁也没能感动,唯独将赵金凤感动到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就为了让金山里的人都过上好日子吗?”赵金凤疑惑的问道:“那你画了这么多地方,这旁边的三个里,你也打算合拢在一起?都建城你说的这些东西啊?他们能答应吗?” “他们答不答应先不管,咱们金山里先动起来!人生苦短,这至少是数年才能见效的大工程。”韦宝道:“我反正一心只为造福乡里。人活着要是不能帮助旁人,如何体现对朝廷的用处?” 一帮人听完都暗忖,对朝廷的用处?朝廷跟你有啥关系? “我觉得挺好的。”赵金凤温柔的笑了笑,觉得韦宝并不是来找自己爹爹麻烦的,似乎真的是在为附近的乡亲们着想,反正她觉得自己的爹爹永远不可能有韦宝这样的想法,甚至整个永平府,整个辽西都不会有人有韦宝这么多想法,会想着乡亲。 赵金凤觉得韦宝的境界高,旁人可没有这么想,但是谁也不敢作声。 韦宝并不逼迫赵克虎,他的想法是,反正老子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你尽管装聋作哑,我到时候自己干上,看看你们敢怎么样?现在背后有锦衣卫撑腰,就在这几天便动起来,把样子做起来! 虽然现在自己还没有把水泥和砖头这些必备的工业技术弄起来,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做前期的一些准备工作,就从金山里开始!反正手底下新进来这么多人。 赵克虎见韦宝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慢条斯理的喝酒,似乎都不打算问自己肯不肯了?本来他还在想着怎么拒绝韦宝呢,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只是先礼后兵,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不由的感到心虚。 原本赵克虎在韦宝这里还是有些心理优势的,即便韦宝弄了几个锦衣卫在身边,他也没有吓到纳头便拜的地步,他是本里的里正,金山里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就是山海关的卫指挥使司要在金山里做点什么事情,没有他这个里正发话也行不通。锦衣卫再厉害,毕竟天高皇帝远,总不能长期在这里不走吧? 但现在韦宝这种态度,让赵克虎慌了神,不知道韦宝打算干什么了,“韦公子,事情是好事,只是要容大伙商量吧?尤其看你这图上面的意思,还牵扯了其他附近的三个里,这一带虽然荒凉,到底也有五六千人,牵扯这么多乡邻,更不能急于一时。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赵克虎用出了一贯伎俩,韦宝早已经有心理准备,并不搭话,仍然慢条斯理的吃菜。 不过赵克虎说话的时候,韦宝是看着他的,别人说话的时候,不看着人的话,会显得不尊重,不礼貌。 赵克虎一怔,暗忖这少年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心里好能藏得住话!看着自己不说话,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同意我说的话?还是不同意我说的话? 不一会,林文彪带着几名随扈,快马将预先准备的几道好菜送来。 韦宝家的菜,跟赵克虎的菜比起来,便为云泥之别!虽然材料并没有多少不同,但是顶级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和乡里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光是色香味,品相上便高下立判。 “尝一尝吧,里正老爷,同样的材料,要用心去做,才不辜负。”韦宝笑眯眯的对赵克虎道。 赵克虎和赵金凤,还有靠墙站着的一堆甲长们都感觉韦宝像是话中有话,借着说菜,其实是在说对待这个地方的治理。 不管韦宝真实意图是怎么样的,就刚才韦宝的一堆治理方案,便不得不让人佩服,至少能看出韦宝对于如何提升金山里,搞好这方圆数百里之地,是花费了一番大心思的。 “乡里有乡里人的吃法,自然比不得京城大厨的手艺,但我们仅仅是寻常过日子,顿顿都让大厨做饭,哪家也吃不起,只有韦公子吃的起。”赵克虎不冷不热的顶了一句。 几名锦衣卫听出赵克虎话中带刺,寒芒陡起,同时射向赵克虎。 赵克虎一惊之下,急忙收了嘴。 韦宝微微一笑:“里正老爷的话,我有点不赞同,大厨是人,乡里厨子也是人,是人就都一样,人活着便要敢于追去,勇于追求更好的生活!即便现在达不到,被条件限制,若是连想法都没有,岂不浪费了咱们这得天独厚的地势?京城也不是自古便如此繁华的吧?也是一代一代不断发展才成规模的吧?若大明各地都抱持着这种雄心壮志,立志要将家乡搞好,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赵克虎暗忖小子的嘴巴好锋利,说道理是一定说不赢他的了,也住嘴不再说。 一顿饭吃的很是沉默,韦宝在一炷香之后,擦了擦嘴巴,礼貌的站起身来:“我吃好了,各位慢用。”然后也不等赵克虎说话,便转向赵金凤。 “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韦宝对赵金凤微微一笑。 赵金凤留下就是为了和韦宝说两句话再走,遂点头,往庭院中走去。 众人一怔,大明男女礼防虽然不是很严苛,但当着这么多人呢,你们这…… 赵克虎和赵理全二人更是差点没有把嘴巴气歪,赵克虎倒不存在看不上看得上韦宝的问题,他今天才第一次和韦宝直接接触,其实第一印象挺好的,只是觉得女儿有点太‘轻浮了’,没有哪个疼爱女儿的父亲会喜欢看见女儿和男人在一起的。 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当岳父的则大都越看越讨嫌。 赵理全则是相中了赵金凤,一门心思想将赵金凤说给儿子当老婆。 “真高兴再次见着小姐,上次一别,我时常想念小姐。”韦宝皮厚,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也不拐弯抹角,见着赵金凤,立时将其他女人都抛逐到九霄云外。 赵金凤粉脸一红,没有想到韦宝这么直接,虽然不是头一回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但能把这种话说的一本正经的,韦宝是唯一的一个。 韦宝见赵金凤羞涩的低着头,微微一笑,等着她说话。 “上回见韦公子,还好像生计无着,几日不见,公子变化真大。”赵金凤道,“是有大本事的人。” 赵金凤这么说,更让韦宝喜欢赵金凤,因为上一次,他们存在着身份地位的巨大悬殊,人家并没有因为高人一等而怠慢自己,还和自己吃饭了,“只是运气好,赚了点小钱罢了,不值一提。” “好像马上要科考了吧?韦公子现在进学了吗?”赵金凤记得韦宝好像连童生都不是,似乎没有进过学,关心道。 “还没有,不过等忙过这一阵,我要赶今年的府试。”韦宝道。 “嗯,希望公子能高中,公子这样聪明,自然可以的。”赵金凤道。 “小姐不是上回说常住在山海关吗?这以后是回来住了,还是回来玩玩?”韦宝问道。 “我仍然常住山海关,和我娘住一起,我上回随口一说,你把我说的话都记住了?”赵金凤说完,分脸一红,嫣然一笑。 韦宝见赵金凤笑了,端如鲜花绽放一般好看,弄得心里麻酥酥的,心动道:“小姐说的每句话,每个字,我都细细回味了很多次。小姐,请问我若取了什么样的功名,才有资格向小姐提亲?” 韦宝不管了,也不想等了,这里是大明,正常情况下,一对没有关系的男女是很难得有机会碰面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夫妻甚至在婚前从未见过,所以他一下子便提出了这么‘吓人’的问题。 韦宝知道自己如果不选择赵金凤,日后必然能碰到比赵金凤家世地位要优越的女孩子,但眼缘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外形,这样才能一辈子看着舒心,另外内在也要温柔善良,他感觉赵金凤方方面面都是自己的理想类型。 韦宝不需要《射雕英雄传》当中黄蓉类型的,也不需要《碧血剑》中夏青青类型的女子,那样的美丽泼辣且智慧爆表型女生是讨喜,却也只是在和影视作品中讨喜,若是弄个气量狭小,且足智多谋的妻子在现实生活中共处一世的话,大部分心力都要放在讨好老婆头上了,那可不是韦宝要的生活。 赵金凤被韦宝的话惊得立时扭转了身子,侧对着韦宝,没有想到才第二次见面,韦宝便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真是大胆,芳心怦怦狂跳,粉脸羞得通红。 “怎么?小姐不喜欢我?”韦宝担忧的问道,整的跟个真的如14岁的小处男一般。 “我比你大,你还是以学业为重吧。”赵金凤轻声道。 “大一点有什么?你未嫁我未婚,况且我这个年纪娶妻,又不是稀奇事。”韦宝进攻道“小姐给我句准话吧?” 赵金凤白了韦宝一眼,然后转回头,干脆背对着韦宝,轻声道:“我不求夫婿考中多高的功名,上进,人品端正,肯对我好便可以。” 韦宝闻言大喜,多好的妹子啊?条件这么好的白富美,要求却如此简单?韦宝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在现代,好白菜总是会让‘猪猪’们给拱了去,因为猪猪们脸皮都够厚哇,跟哥这么单刀直入的,什么山峰拿不下来?“小姐的心意,我懂了。我一定一辈子对小姐好!” “你懂什么了?要是考不中举人,便满了16岁再上我家来提亲,若是中了举人,随时可以来提亲。”赵金凤红着脸,轻声说完,便扭身返回了屋内,直接往后院而去。刚才那番话都是咬牙才说出来的,说完心跳剧烈跳动的似乎连呼吸都困难了,赵金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跟一个才见第二次的男人说这样的话。 韦宝一见赵金凤走了,急忙对着赵金凤的背影道:“我明天晌午在路口等你,送你回山海关!” 赵金凤也不答应,也不回头。 屋内众人见赵金凤脸蛋红扑扑的,也不跟人说话,直接往后堂而去,都不知道她和韦宝刚才说了什么?哪里会想到才这么一会功夫,两个人都私定终身了? 韦宝也是被赵金凤整的晕晕乎乎的,如饮醇酿,好不爽快,中举人?那不是跟芳姐儿的爹的要求一样吗? 猛然想到了芳姐儿,韦宝忽然心生歉疚,刚才他可是一点都没有想起芳姐儿来的,芳姐儿也已经是他潜意识中的婚配对象了,这…… 不过韦宝对于自己中举人这一项,并没有信心,暗忖跟芳姐儿多半是无缘了,倒是赵金凤这个不求功名,满了16岁就能向她提亲的条件,自己必然能做到,嘿嘿。 想到此,韦宝好不愉悦,进了大厅,见几名锦衣卫已经吃喝好了,便对赵克虎和一帮甲长们拱手作别:“耽误里正老爷和诸位甲长伯伯们聚会,实在唐突的很,不知道大家明天能否赏光,我要在山海关排宴席,宴请永平府的官场商界要人。” 一帮甲长们哪里愿意去吃韦宝这种饭?他们现在和赵克虎一般的心思,只盼着能躲着韦宝,躲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见,你的菜肴就是山珍海味也不想吃,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面相上却都表现出来了。 赵克虎一看便明白一帮人的意思。 韦宝的话,倒是提醒了赵克虎,赵克虎清了清嗓子道:“韦公子,我们都是乡里粗人,山海关就不去了,你刚才说的事,不仅牵扯到乡邻,这么大的事情,也得卫指挥使司点头才成吧?非官府挑头,否则不能为!” 赵克虎清楚这些地方上的事情都是吴襄说了算,即便杨麒是山海卫卫指挥使司指挥使,影响力也没有吴襄大。所以干脆把上面拿出来挡,你想搞什么,那先去搞定上层再来说! 一帮甲长们听赵克虎这么说,顿时醒悟,纷纷赞同附和,让韦宝先去找卫指挥使司,先让负责乡里事务的吴大人出公文。 韦宝原本是不想惊动上面的,想凭着自己的实力跟这帮里正甲长们耗!他现在得到了老林子的一帮旧部,手里又有六七万两白银,外面还有京城的势力支持,跟乡里这帮土豪斗的资本已经足够,没有必要牵扯太多官场的人进来。他估计自己在乡里做的事情,卫指挥使司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最重要的是,韦宝跟杨家的关系,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完全是他和杨弘毅的那点‘伟哥关系’罢了,连朋友都够不上,人家凭什么总是帮助你? 要想获得帮助也简单,大笔银子!而且又回到老矛盾上了,还有个吴家,吴家这次放弃了老林子震天北是什么原因,韦宝现在还糊里糊涂的呢,不知道是不是花了银子,杨家就能跟吴家为了自己对立? 赵克虎和一帮甲长们一见韦宝面露难色,顿时集体大喜,知道拿住韦宝软肋了,暗忖锦衣卫再厉害,毕竟是天高皇帝远! “卫指挥使司挑头?出公文?我问一问吧。”韦宝淡然道:“不知道以前有没有这种规矩,我想做的是为乡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如果卫指挥使司答应了,但不开公文呢?” 众人面面相觑,又都看向赵克虎。 赵克虎果断道:“那容易,不出具公文也行,吴襄吴大人必须亲自出面。吴家世代在辽西,旁人我们信不过。” “行!”韦宝点头答应,随即带着几名和随扈走了。 韦宝对于今天取得的进展还是满意的,尤其是再次遇见赵金凤,更是意外收获。 韦宝等人走后,一帮甲长便炸了锅,虽然没有人再敢说韦宝和韦家的不是,但一个个都像是看破世道人心一般分析韦宝来的意图。 “大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这韦宝就是想谋夺方圆四个里所有的土地,野心太大了,不知道他要这么大片地做什么?莫不是想就此成为辽西的名门望族不成?”赵理全道。 众人听赵理全说到点子上了,纷纷点头赞同。 赵克虎皱眉道:“他那是痴心妄想!我们,还有其他三个里的里正,甲长,大家都靠着田地,靠庄稼收租过活,他把地都拿走了,我们以后坐吃山空不成?一个个都像郑金发一样,一把年纪还要到山海关去做小买卖?” 众人一阵唏嘘,纷纷叹气,都坚决表示,无论如何不能让韦宝得逞,没了命也不能没了土地! 章节目录 【0171 三女暗定名分】 赵克虎和众人说了一阵,大家看法形成一致! 都决定拼上命,也不能让韦宝得逞,要誓死保护手中的土地。 “这事不能光是咱们一个里,得马上和其他三个里的里正,甲长们说好,要对付韦宝,得集合众人的力量。”赵理全建议道。 这次赵克虎没有反对,“你去联络吧,反正他们迟早要知道,人多势众,是要好一些。现在韦宝势力大了!” “放心吧大哥,咱们四个里合起来五六千人,男丁也得有三千,这么多人合在一起,就是卫指挥使司敢向着韦宝,咱们也不怕。”赵理全道。 赵克虎点头之后,目光闪烁一下,忧愁的叹口气。 一帮甲长们再没有闲情逸致喝酒,向赵克虎告辞,遂纷纷散去。 赵克虎满腹心事的踱步到后院,本以为赵金凤已经走了,却见到赵金凤的丫鬟小翠,奇道:“小翠,你怎么还在这里?小姐呢?” “小姐说明天晌午才走,今天夜了,就不回去了。”小翠答道。 赵克虎嗯了一声,暗暗奇怪女儿为什么临时改主意?便去看赵金凤,要问一问赵金凤和韦宝是怎么认识的? 赵金凤正在房中做针线活,见爹爹进来,粉脸一红,猜到爹要问韦宝的事情,放下了手中东西,轻声道:“爹。” 她虽然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但是赵金凤在赵克虎家的闺房是最大最好的房子,还配有专门的丫鬟收拾料理。 赵克虎道:“坐吧,你跟那韦宝是怎么认识的?我见你们好像很熟?” “哪里很熟?就只见过一次而已。我和范晓琳熟悉,韦宝是范晓琳家的邻舍,上回在山海关遇见,才认识的。”赵金凤遂一五一十的将和韦宝认识的经过说了。 “你以前没有对爹说啊?韦宝拿了书法比赛的头名?还得了四两纹银?”赵克虎点头,“这倒是奇了,一个乡里后生,从来没有进过学,居然能写的一手好字,难怪有人说韦家小子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赵金凤听赵克虎这么说,立时开心起来,笑道:“还有这种说法?说韦宝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乡里面都传开了么?” 赵克虎皱了皱眉头道:“你这么高兴作甚?金凤,你跟爹说,是不是相中韦家那小子了?他刚才把你叫到外面说什么了?” “爹,没说什么,就说上次分别,再遇到高兴。”赵金凤红着脸,支支吾吾道。 赵克虎叹口气道:“你从小就不会撒谎,算了,你既然不想说,爹也不问了,只是爹要提醒你,女孩子大了,少抛头露面,像韦宝这么小小年纪便一肚子心眼的人,更是能不见就最好永远别见。你至少比韦宝大两三岁吧?” 赵金凤听赵克虎似乎对韦宝怀着戒备心思,而且好像不喜欢韦宝,神情一下子黯淡了,“爹,韦宝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他?女的比男的大一点,不是寻常的事儿吗?” “不是不喜欢,是这小子太聪明了,而且要人要地,野心太大。”赵克虎道:“还是找个诗书礼仪之家更为稳妥可靠。” “野心大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男人就怕没志向,我看得出,韦宝是个上进有志向的人,一个没有进过学的人,能有这般谈吐,还能写得一手好字,背后必然下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功夫。”赵金凤道。 赵克虎看了眼赵金凤,叹口气道:“女大不中留,爹还是那句话,你千万别私下和男人见面,我女儿将来必得嫁个至少是举人出身的辽西望族子弟,才配得上这天姿国色。” 赵金凤听爹爹说起自己的婚事,粉脸又羞红了,“爹,又说这事上面来了?永平府几年也出不了几个秀才,十多年没有出过举人了,还举人出身的望族子弟?哪里有这样的人?有也是四五十岁,妻妾成群了吧?女儿嫁给那样的人干什么?” “永平府没有,整个辽西,整个辽东,还能找不出来?关外找不出来,北直隶这么大,总有这样的人吧?家世、学问,二者必居其一!那韦宝的爹娘本是郑金发家的佃户,家世谈不上,韦宝一个没有进过学的人,学问就更谈不上。反正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娶我赵克虎的女儿!”赵克虎坚决道。 这年代极重文轻武,更加轻商,所以赵克虎提出的条件,几乎和山海关山海楼掌柜孙九叔提出来的条件一模一样!韦宝赚的银子再多,在他们这些富户之家眼里,都不是先决考虑条件。 赵金凤听赵克虎这么说,气鼓鼓的嘟了嘟嘴,“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最要紧是我自己喜欢,否则女儿宁死不嫁。” “你……”赵克虎瞪了女儿一眼,不过目光随即转柔和,“傻孩子,爹都是为了你好,没有家世,没有学问,你跟着这样的人,就快活了?这样的人能配得上我女儿吗?家世是一个人的出身教养,从小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即便也能出厉害人物,但这样的人物多半都不择手段,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爹,我困了,不和你说了,你太偏见了。”赵金凤听赵克虎一直说韦宝的坏话,不满道:“咱们家也不是什么世家,您不是说爷爷原来也不过是在赵理全爷爷家干活的人吗?不是到了您手里,咱们家才有银子的吗?那我也没有变成不择手段,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吧?弟弟妹妹们也没有这样的人吧?” 赵克虎被赵金凤气的笑了,摇头道:“真的是女大不中留,这话是没错了。你句句话都向着那韦宝,只见过两次,你就这么了解他了?” “他上进,为乡邻着想,为人品行端正,善良,乐于助人,这些我都看得见。”赵金凤坚决道,“爹,你放心,女儿这么大的人,自己有主意。再说,爹娘不点头,我也不答应。” “你啊,都是被你娘惯坏了。”赵克虎说着便出门,提到赵金凤的娘,不由的叹口气。 赵金凤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站起身问道:“爹,我娘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金山里,你也不去看她,到底为的什么呀?” 赵克虎一怔,这已经是赵金凤不知道多少次问他这事情了,叹口气道:“有的事情,小孩不要问,以后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我都16岁了,还是小孩吗?爹,你永远把人家当小孩。”赵金凤嘟了嘟嘴。 赵克虎听不见赵金凤的抱怨,已经出门去了。 韦宝回到本甲,韦达康和黄滢来看了他一下,问韦宝到哪儿去了,韦宝不说,他们也懒得过问,知道韦宝不说的事情,是问不出来的。 徐蕊跟着韦达康和黄滢回去侍候,要等他们都睡了才能回韦宝这边来睡。 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三人住在韦宝屋外的大间,每个人一张床。 “今天要沐浴吗?”王秋雅问道。 韦宝想了想,又闻了闻身上,问道:“我几天没有沐浴了?” “那就是要了,连自己几天没有沐浴都记不清了,还不沐浴吗?现在又不费事,我这就通知人烧水。”范晓琳道。 韦宝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也好,沐浴之后睡的更香。”到了古代之后,似乎人都变懒了。主要还是不方便,虽然有下人帮助烧水,并无比现代多不方便,但毕竟是要人工做啊,哪里比得上现代,龙头一开,热水源源不绝来的方便舒畅。 韦宝躺在了自己垫着虎皮褥子的床上,感觉很疲惫,却很舒服,暂时不用去想那么多烦心的事情。 虽然获得了一点京城的关系,但是韦宝发现,对于回到永平府这边的改变并不大,各种势力关系仍然钳制着他的发展速度,主要因为京城关系虽然对于他有一定的保护作用,本地势力却并不是很惧怕。 但是这些事情,此刻都不能影响韦宝的心情,韦宝想着今天和赵金凤见面的情形,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般奇妙,虽然才只见过两次,但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赵金凤,赵金凤也爱他,有的感情需要天长地久的积累,有的感情却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知晓。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王秋雅见韦宝一个人躺在床上呵呵直笑,不由问道。 “没什么。”韦宝微微一笑,他不是一个喜欢分享心情的人,尤其不爱对一个女人谈论另外一个女人。 王秋雅幽怨的看了韦宝一眼,现在韦宝即便是在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不再对她风言风语,动手动脚,她心里空落落的,反而希望韦宝像以前那般对她。 韦宝看向王秋雅,察觉到王秋雅情绪不是很好,笑道:“怎么了?累了就先去歇着吧?” “不累,我每天又没有多少事情。”王秋雅轻声道。 “嗯,你要是觉得闲,以后就帮着晓琳处理甲中账务吧,事情越来越多,她也挺忙的。”韦宝道。 “好。”王秋雅答应一声,仍然规规矩矩的站的笔直。 韦宝能察觉到王秋雅的失落之情,暗忖自己到了大明是不一样了,成了香饽饽了,以前成天盼着有很多美女为自己争风吃醋,现在真的实现了,倒也是麻烦事情。不过今天向赵金凤‘表白’之后,让韦宝的心情大好,只要能娶到一个正妻,以后得多幸福? 现在韦宝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对其他女人便失了兴趣,却也能更加自然的和身边的几个女人接触,想法纯洁纯净了不少,真的把王秋雅、范晓琳和徐蕊三女当做了女同学或者女同事的关系了一般。 “多笑笑,女孩子多笑才会开朗,开心,开心比什么都重要。”韦宝微微一笑,开导王秋雅。 王秋雅瞟向韦宝,心情好了不少,却忍着没有笑出来,轻飘飘道:“你多和我说话,我自然会笑,现在你对我还不如对晓琳和徐蕊好。” 韦宝一汗,没有想到羞涩的王秋雅现在也这么主动了,居然会说的这么直接,笑道:“那你想我怎么对你好?” 王秋雅粉脸羞红,又燃起了韦宝会娶自己的希望,轻声道:“还像以前那样,以前我们没有怎么说话的时候,你总是偷偷看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额,韦宝暗忖那一定是之前的那个韦宝闹出来的事情,而且自己前阵子也没少揩王秋雅的油,他想向王秋雅点明自己不会娶她为正妻,只是这种话太伤人,让一个女孩的梦想破灭,太过残忍,韦宝说不出口,“我没有变过啊,我现在还是喜欢看你。” “不一样了。”王秋雅收了那一抹微笑,幽怨道:“你现在是大公子,有钱有势了,走到哪里都有一堆女人围着你。哪里还会把我这乡里丫头放在眼里。” “怎么会?你和晓琳、徐蕊,在我心里都很重要。”韦宝坐起来,暗示王秋雅。 王秋雅听闻韦宝这么说,顿时心中跟明镜似的了一般,眼圈登时红了,本来还存着一分指望,此时顿时荡然无存。 韦宝见王秋雅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心疼,想要伸手去拉王秋雅,怕她再生出什么误会来,又忍住了,暗忖她若生气便生气罢了,反正哥也不缺女人。 两个人正在无声僵持的当口,范晓琳回来了,刚要说话,见王秋雅背过身去,微微一怔才道:“让人烧水了,现在可以过去。” 韦宝嗯了一声答应。 王秋雅连忙道:“我拿公子的换洗衣物。” 范晓琳狐疑的看了眼眼圈红红的王秋雅,知道王秋雅刚刚哭过,也不方便问。范晓琳猜想王秋雅准是又‘逼’小宝娶她了,看样子,小宝直接拒绝了,否则好好的,这么点时间,怎么能哭起来? 韦宝率先进入浴室,沐浴的地方和他的卧室只隔着一道门。 因为韦宝已经用过这浴室,上回王秋雅、范晓琳和徐蕊三女服侍他,所以这次王秋雅和范晓琳两个人也就不扭捏了,轻车熟路的辅助韦宝洗澡。 韦宝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把自己脱个光光,仅仅用一块布巾挡住重要部位,进入滚烫的浴桶,坐下之后,悠然舒出一口长气,“舒服,还是家里好。” 王秋雅主动过来为韦宝搓洗背部,并轻轻的按摩,韦宝直接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范晓琳则过来为韦宝洗正面的其他地方,韦宝在二女的服侍下,不时的轻声哼哼,虽然那里有了反应,却很自然,爱怎么硬就怎么硬,毫无顾忌。 范晓琳和王秋雅见韦宝的那处撑起了一座山峰,壮硕无比,粉脸都羞红了,揉捏的也更为卖力。 韦宝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徐蕊也找了过来,韦达康和黄滢每天休息的早,他们两个睡了之后,徐蕊便不用在韦达康和黄滢的房子待着了。 烟雾缭绕中,韦宝眯着眼看了看徐蕊,徐蕊显然也想上手,只是下面被范晓琳占着,上面被王秋雅占着,她没有机会。 韦宝微微一笑,对徐蕊道:“歇一会吧,等会你侍候我更衣。” 徐蕊遂大喜,乐滋滋的点点头,嗯了一声答应:“谢公子。”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谢你才是。”韦宝高兴道。 想着既然已经对王秋雅挑明了,又见王秋雅并无异常,韦宝放心了一点,也决定干脆对三个姑娘都挑明算了,他是不担心徐蕊的,因为徐蕊已经在来金山里之前就向他表明过心迹。 怎么挑明呢?韦宝顿时想到了自己前天曾经说过一嘴,说自己会算命,不由的计上心头。 “刚才我算了一卦,我算出我的真命天女在哪里了。”韦宝道。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不由的一起看向韦宝,真命天女?什么意思?正妻吗? 王秋雅和范晓琳不由的便紧张起来。她两个人现在虽然已经不抱什么幻想了,但是毕竟还是稍许有希望的,有希望就有期待。 徐蕊则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能成为韦宝的正妻,轻松的接口道:“公子要娶亲么?真命天女是说公子的正室吧?” 韦宝笑着点头道:“蕊儿,你真聪明,说的不错,我刚才忽然想起那日晓琳要我帮她算命的事情,便算了一卦。” 范晓琳听韦宝提到自己,芳心大乱,一颗心怦怦狂跳,呼吸顿时急促了。 “那公子的真命天女在哪里?会不会在金山里?在这间屋子里?”徐蕊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一方面因为轻松,另一方面也因为来了这么一段时间,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融入了这里的环境,整个人恢复了少女应该有的俏皮。 韦宝道:“在山海关!卦象上说,我必须找个长期住在山海关的女子成婚。” 王秋雅和范晓琳闻言,一阵黯然,两个人立刻想到了孙月芳芳姐儿头上,韦宝现在比较熟悉的女人,又是长期住在山海关的,似乎只有芳姐儿,她们不会想到和韦宝才只一面之缘的赵金凤头上去。 “长期是多久?”徐蕊问道。 “至少十年以上吧,从五六岁就搬到山海关去住了,卦象上面是这么说的。”韦宝一直将线索往赵金凤身上引,想用‘迷信’的威力化解掉王秋雅和范晓琳心里的失落。让她们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而不是自己故意不选择她们当正妻。 徐蕊一直在看王秋雅和范晓琳,轻声叹口气,“那这么说,不可能是金山里的女孩子,更不可能是这屋子里面的人了?” 韦宝点头道:“不错,卦象上面是这么说的,我算卦从来没有错过。” “小宝,你上回不是说帮我算命的吗?今天这个机会就蛮好,你说给你算命要坦诚相见,我现在就能跟你坦诚相见。”范晓琳忽然道:“我想算自己的姻缘,是不是要全都脱光?” 韦宝一汗,没有想到范晓琳还记着这一茬,他那天只是为了让范晓琳知难而退,才说女子找他算命要‘坦诚相见’,“你一定要算?” “要算。”范晓琳肯定道:“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嫁给心上人。” 韦宝露出点笑意,范晓琳的话让他感觉很欣慰,“那你就留个肚兜便可。” 反正现在三女在水蒸气中,身上的衣服已经贴着肌肤,玲珑曼妙的身材看的清清楚楚的,留着个肚兜,便足够了。 范晓琳点头,二话不说的解开了外衫和亵衣的扣子,立时脱的只剩下个肚兜。 韦宝被范晓琳鲜红色的肚兜晃的有点睁不开眼睛,范晓琳的身材很好,胸型比王秋雅的还好,比王秋雅的还大,自己的三个丫鬟都是奶妈类型,一个比一个丰满,范晓琳和发育很早的徐蕊在伯仲之间,只有王秋雅是大C的级别,范晓琳和徐蕊都有D。 “你必然能嫁给你的心上人!只可惜要做小妾。”韦宝果断道,并没有故弄玄虚,他已经可以断定范晓琳愿意嫁给他当小妾,所以才这么说的。 “能做最大的小妾吗?”范晓琳期待的看着韦宝,她对于无法成为正妻,并不特别失望,是有心理准备的,所以她现在满心期待能得到第二的位置,也算可以了,现在要的是韦宝一句准话。 韦宝微微一笑,“这就不好算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现在无法准确的告诉你。” 范晓琳没有说话,也没有穿回衣服,便只穿着个肚兜,露出一片粉嫩雪白的胸部肌肤,美丽的玉背也暴露在空气当中,接着为韦宝搓洗身体。 “公子,那我呢?能帮我看看吗?”徐蕊见范晓琳问完了,急忙道。 “行啊。”韦宝道:“只要不破折寿就行,算命这种东西,听听就好,切不可知道了天机之后便不再努力。” “我不怕,我也和晓琳姐一样,只问这一事,以后都不再算命。”徐蕊道,说完便开始脱衣服。 韦宝看着同样只剩下个肚兜,露出一身美好身材的徐蕊,笑道:“你将嫁给你的心上人,成为四夫人。” 徐蕊惊喜的看着韦宝,公子这就等于提前告诉自己位置了,明确答应要娶自己了,高兴的一下子差点跳起来,“公子,到我这儿怎么算的出我排第几啊?四夫人很好,好听。” “因为你的心够定!你不见得就一定是四夫人,但是你的面相上说,至少是四分人,二夫人、三夫人,也不是不可能。” 徐蕊郑重的点头道:“我不奢望成为二夫人三夫人,能当个四夫人,我已经很开心了。” 韦宝道:“傻瓜,你条件这么好,这么漂亮,做个四夫人就满意了?” 徐蕊笑眼弯弯的再次点头,“满意,四夫人已经很满意了,只要能嫁给公子,我当个丫鬟也满意。” 王秋雅和范晓琳闻言,一起看向徐蕊。没有想到徐蕊会当着韦宝的面这么问。 徐蕊并没有被王秋雅和范晓琳的目光逼的不好意思,笑道:“多谢公子。”、 “公子,也帮我算一算吧?看看我能否嫁给心上人,如果是做小妾的话,看看会不会是二夫人三夫人?”王秋雅也凑热闹般的问道。 “你也会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也是做小妾,至于是几夫人,现在说不准。”韦宝答道。 王秋雅和范晓琳不由的互相看了一眼,现在韦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会有个常住山海关的女人成为韦宝的正妻,而徐蕊是四夫人,那么就只剩下二夫人和三夫人的位置给她们两个人争夺了。 “我和晓琳的命,一模一样?”王秋雅问道。 韦宝点头道:“不错,你们两个人的命运很相似。” 王秋雅嗯了一声答应,现在她和范晓琳经过韦宝这么一次‘直言相告’,都想明白了,两个人都不是特别的难受,唯独担心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对爹娘说,怕爹娘会伤心失望。 “好了,我要去睡了,你们三人也洗个澡,都早些歇息吧。”韦宝笑着站起身来。 徐蕊急忙用干净布巾给韦宝擦拭身上的水。 韦宝到了点就要睡觉,加上按摩按的实在太爽,刚才就昏昏沉沉的,觉得坐着都难以掌握平衡了。等徐蕊帮他擦完,立刻从沐浴房往自己的寝室走去,上了床便呼呼大睡。一次性将话都挑明了,他也放下了一桩大心事。 韦宝没有忘记要去查看从震天北那里搜来的九口大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而且他还想在向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挑明之后,给她们一定的物资补偿,只是现在实在太困,只能等明天做这些事情了。 “小宝的意思很清楚了,只要咱们能安于现状,他迟早会娶我们的,就看先娶谁了,先进门的那个是二夫人,后进门的是三夫人。”范晓琳在韦宝走后,便一面脱衣服,一面对王秋雅道。 王秋雅红着脸嗯了一声,也开始脱衣服,韦宝的浴桶很大,这么多热水,不洗个澡该浪费了,她们现在已经习惯了在韦宝洗完澡之后,用剩余的热水洗个澡,免得浪费。 王秋雅和范晓琳虽然现在心里暗暗发酸,但到底还是喜悦多余遗憾,有了韦宝明确的话,以后不必再瞎猜韦宝的心思了。 虽然韦宝没有明着说什么,但是在三女看来,韦宝刚才说的已经十分明白,她们也知道韦宝是言出必行,一口唾沫一颗钉子的个性,只要自己不出岔子,韦宝绝对不会再随意更改。 “两位姐姐,你们知道公子刚才说的常住在山海关的女人是谁吗?”服侍韦宝睡下之后,满面笑容回来的徐蕊,边脱衣服边问王秋雅和范晓琳。 范晓琳笑道:“蕊儿,你这么高兴?就这么想当四夫人?” “嗯,别说是能嫁给公子,就是公子肯让我一辈子在韦家当丫鬟,不敢我走,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徐蕊笑颜如花道。 徐蕊的态度,让王秋雅和范晓琳心中平衡了许多!她们自忖条件不比徐蕊好,徐蕊不但漂亮,还有学问,琴棋书画,女工活,样样精通,说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不为过,却这么肯放下身段,她们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八成说的就是芳姐儿,看来小宝已经打定主意了。”范晓琳道:“不过,只怕孙掌柜看不上小宝,那个孙掌柜每回看上去都很热情,其实看人分高低,我觉得他骨子里不是很瞧得起小宝。” “他若是看不上小宝,那是他没有眼力。”王秋雅护着韦宝道。 范晓琳笑眯眯的点头:“这话不假。” “芳姐儿,不就是山海楼的内掌柜吗?公子喜欢芳姐儿啊?”徐蕊道:“这我可没有太看出来,我原本一直以为公子会在两位姐姐当中挑一位呢,芳姐儿家是做生意的,公子也是做生意的,公子现在有银子了,不需要靠外人,这么看来,公子是真的喜欢那个芳姐儿。” “芳姐儿眼神多抅人啊?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芳姐儿。”范晓琳笑道。 三女边洗澡边说笑,一会儿便打闹成一团,嘻嘻哈哈的,沐浴房中一片欢声笑语,外面是冰天雪地,这里却一片春意盎然。 王秋雅和范晓琳猛然发现,她们两个人的心结一下子便解开了,又和以前一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当晚,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聊天聊到很晚才睡觉。 虽然韦宝并没有给她们两个人确定谁是二夫人,谁是三夫人的名分,但是她们不是太介意了,本来就是要好的姐妹,从小一块长大,正妻有一争的诱惑力,都是妾室的话,谁在前谁在后,便不是很看重了。 不过这只是站在她们个人的角度,她们约定好不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不能告诉家人,内心还是希望能争得二夫人的位置,这样将来家里人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以韦宝此时的身家,给韦宝做二夫人还是挺荣耀的,但再大的家业,到了三夫人的名分,便不太好听了。 章节目录 【0172 小宝要我吧】 韦宝清晨醒眼,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先点上一根烟,并不起床,悠闲的深吸了一口,吐出一朵朵蓝色的圆圈,想到昨晚的事情,很是满意。 他性子有点磨磨蹭蹭,但是会预先将好处坏处都设想好,不会冲动去执行自己的某个想法,也不会轻易忘记自己的某个想法。 韦宝觉得,对几个女孩子提早把事情都挑明了,好处远大于坏处,他已经很清楚徐蕊的心意,完全不用担心。 即便王秋雅和范晓琳离他而去,他也问心无愧。 如果一直这么拖着,时间不长还好,拖个一年,两年,甚至三年,那人家的青春不是都被自己耽误了? 这时代的女子,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便已经是最宝贵的青春期了。到了二十五岁都会显得过于成熟,青春无价!对于女孩们来说,尤其是。 重生这一世,韦宝觉得自己最大的改变便是脸皮厚了许多,很多以前拉不下脸来处理的事情,现在也能抹开面子及时与人沟通了。 “你醒了?”王秋雅在门外听见里面有动静,看了一眼,见韦宝翘着个脚,躺在床头一晃一晃的样子好玩。 韦宝懒洋洋的嗯了一声,见王秋雅的神色如常,放心了下来,看样子,昨天晚上的话,她消化下去了? “现在起来还是等一会?要起床的时候叫我,我好准备热水洗漱。”王秋雅温柔道:“刚才罗大管事来过,说箱子钥匙已经配出来了,让我告诉公子,公子就会明白。” 韦宝听到钥匙,一下子坐了起来,自然知道指的是从老林子山寨震天北手里夺来的那九口大箱子的钥匙,昨天砸不开箱子,当时忍住了把锁砸坏的冲动,现在憋了两天,还不清楚那些大箱子中到底装的是什么,“现在就起。” 王秋雅哦了一声,急忙去为韦宝准备热水布巾这些,端来之后,又去拿漱口的杯子,这时候,就算是的大户人家,也只是用漱口粉沾点在牙齿上,然后用手指搓一搓,就算是刷牙了。 韦宝觉得这样也挺不错,并没有拿牙膏牙刷这些超出时代的物品过来,主要不是怕不好解释,而是他没有信心能仿制出牙膏,就干脆习惯古代人的生活模式算了。 王秋雅帮韦宝沥干布巾,递给韦宝,韦宝看着王秋雅雪白细嫩的小手,心中一动,将王秋雅的手握住了。 王秋雅紧张的轻声一嗯,没有想到韦宝会忽然调戏自己,又喜又羞的瞬间低下了头。韦宝有阵子没有这样了,这段日子中,王秋雅晚上做梦时常梦见韦宝像是现在这般调戏自己,顿时不知此情此景是现实还是梦中,一颗芳心怦怦狂跳的像是要停摆了一般。 “秋雅,我昨天帮你算命,你不好生我的气吧?”韦宝握着王秋雅的手问道。 王秋雅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如果当初我不拒绝婚事,还有些可能,现在再也不可能了,是我自己错过,与公子无关。” “你明白就好!不是你配不上我,是因为你错过了!如果你不错过,一定是你成为我的正妻!但现在我的身份地位不同了,你如果再要成为我的正妻,你的家世平凡,又背负着曾经拒婚的名声,你坐不稳正妻的位置,人还是要坐在能坐稳的位置,比较安心,珍惜当下,才是福气。”韦宝诚挚道。 王秋雅看向韦宝,没有想到韦宝会和自己说这些,她一点没有因为韦宝说她的家世平凡而生气,的确,即便没有拒婚,她现在和韦宝的差距也太大了些,成为他的妻子不合适,别说是旁人会说闲话,便是范晓琳都要不服的,徐蕊估计也不服气她成为正妻,“我明白。” 韦宝一把将王秋雅拉到自己怀中坐下,王秋雅丰满的美臋坐在韦宝的大腿上,被韦宝这么紧紧搂着,芳心大羞,除了两只手紧紧握着布巾,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生气吧?”韦宝鼻尖碰到了王秋雅的粉脸,闻着王秋雅脸上的香味,虽然没有涂抹脂粉,却香喷喷的。 “不气。”王秋雅的声音细若蚊吟。 “虽然小老婆小妾这些不好听,但也是妻子,将来你成为我的妻子,我一定会向对正妻一般待你,不让你受委屈,你愿意吗?”韦宝用脑门贴着王秋雅的粉脸问道。低头近距离的盯着王秋雅丰满动人的胸脯猛看,忍住了去大抓一把的冲动。 王秋雅看着韦宝的目光却无比温柔,无比的坚定,点头道:“愿意!我早就想好了,一直想对你说来着,能让我嫁给你,不管是做妻子还是做小,我都愿意的。永远不变心。” “秋雅,你真好!”韦宝欣喜的在王秋雅的粉脸上吻了一口,即便这么冲动的时刻,他也没有去亲王秋雅的嘴,他想将自己第一次与女人亲吻,留给自己的正妻,既然已经认定了赵金凤,他想留给赵金凤。 王秋雅被韦宝搂的浑身酥麻,丰满动人的屁股感受到一根巨大坚硬的东西狠狠的顶着自己,只觉得浑身都要化了一般,哪里还说得出来什么,轻轻地靠在韦宝怀中,虽然仍然有些不甘心,更多的却是幸福温暖的滋味,这段时间虽然才十来天,她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每天都在想着自己与韦宝之间的关系,昨天韦宝已经点明,今天再直接对自己这么说了,这层关系,便像是钉在板上的钉子,再无法更改,反倒让她内心彻底平静了,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韦宝倒也没有乱摸乱动,就这么紧紧的搂着王秋雅,轻声道:“我是喜欢你的,我喜欢你,但我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注定有人要受委屈。” “我不委屈,公子对我言明,已经是对我很好了,如果什么都不说,一直让我瞎猜,才是委屈。如若我当初没有拒婚,现在已经是公子的未过门媳妇的身份,我现在一定很不安,因我无法胜任,会像公子说的,坐不稳位置。”王秋雅喘息着道。丰满的酥胸急剧的起伏,更吸引韦宝的眼球。 韦宝听着王秋雅充满磁性的温柔的语音,心中好不惬意,又在王秋雅的柔嫩粉脸上亲了一口,在17岁少女柔嫩的脸蛋上轻轻地捏了捏,都能掐出水来!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王秋雅闭上了眼睛,“只盼公子不要忘记给我的这句诗。” “不会忘!永远都不会忘!”韦宝笑着将王秋雅按在了床上,整个人压在了王秋雅的身上,胸膛狠狠的抵着王秋雅丰满傲人的酥胸,软绵绵的,好不舒服,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王秋雅。 王秋雅不知道韦宝要干什么,粉脸羞得通红,芳心怦怦狂跳,眯着眼睛看韦宝,不敢说话,怕韦宝亲自己的嘴,又渴望又害怕,睫毛微微颤动。 韦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当初衣食无着,朝不保夕的时候,他反而很想跟王秋雅做一次,要是来到这时代,连跟女人做都没有做过就GG了,岂不冤枉死了?但是他眼下算是暂时稳住了局势,至少不用再为生计糟心,反而下不了手。 “秋雅,以后就叫小宝!你真漂亮!”韦宝说完,便在王秋雅左右脸颊上来回亲吻着,一只手握着王秋雅的一只柔荑,一只手握着王秋雅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地挤压着那里的嫩肉。 王秋雅被韦宝逗弄的浑身滚烫,身子却很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似乎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一般,只能轻声嗯嗯,娇柔的呻吟。 “要是咱们现在睡觉了,你会不会觉得委屈?”韦宝玩弄了王秋雅一小会,遂问道。 王秋雅睁眼看了眼韦宝,暗忖这次不能再错失机会了,反正已经决心要嫁给他,他就是自己的男人,是自己命中唯一的男人,早晚都一样,如果能成为他的第一个女人,将坐稳二夫人的位置,便道:“小宝,要我吧!” 韦宝闻言大喜!知道这种话,对于这时候的女人来说,已经是天花板了,再要想突破天花板,除非慢慢调教,喜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要我。”王秋雅娇嗔的用美眸瞪了韦宝一眼,见他笑的促狭,知道是在捉弄自己,羞涩的示好道。 韦宝差点被王秋雅娇羞的表情弄的无法自已,笑道:“我不舍得委屈你,等我将来娶你入门再要你吧!这么偷偷摸摸的,就算不让人知道,你心中总是会介意的。” 王秋雅见韦宝这么顾忌自己的感受,感动的用两条玉臂主动环上韦宝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身上,让韦宝的脸和自己的脸靠在一起,“小宝,谢谢你。” “我喜欢听你叫我小宝,只有我最亲近的人才能这么叫。”韦宝笑着,搂紧了王秋雅,用力闻着王秋雅身上散发出来的处女香味,感到好不骄傲,这一世毕竟完美,才几天功夫,便有个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愿意把身体给自己,虽然因为他在短期内改变了现状,但仍然不减这份满足感。在现代就是有大把的钱,王秋雅此时不过是高中女生的年纪,想要用身份地位和钱引诱到一个女孩睡觉,也是难度很大的。 “小宝,小宝,以后我都叫小宝,直到嫁给你才改口。”王秋雅很喜欢韦宝这样抱着自己,温柔的娇吟着。 “改口叫什么?”韦宝笑问道:“相公?还是老爷?” 王秋雅噗嗤一声笑了出声,“我才不叫。就想逗人家叫。” “叫一下试一试吧?”韦宝笑道,“你刚才说我要的样子,真好看。” “我是说要我,不是我要。”王秋雅羞得一只手反手上来挡住了自己半边脸,不让韦宝看她的眼睛。 韦宝将王秋雅的手挪开,“还不差不多吗?要不然,咱们就偷偷做吧?很舒服的!想不想要?” “……”王秋雅看了韦宝一眼,急忙上了两只手挡着自己的脸,羞得说不出话来,将粉脸往一边偏去,没有想到韦宝是这样的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只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真的,很舒服的!想不想?我想要你!”韦宝在王秋雅雪白柔嫩的粉颈上吻了一口。 “还……还是……等将来成亲吧?”王秋雅气喘吁吁,却又可怜巴巴的道,毕竟还是守礼的道德准则替代了慾望的冲动。 韦宝微微一笑,伏在王秋雅丰满的身子上直喘气,幸好才14岁的身体,还没有到‘魔鬼’的地步,韦宝主要也担心这么小就开始搞那事,怕亏空了身体影响发育,便强行忍住了,暗忖哪天忍不住的时候,便在王秋雅或者徐蕊的身上解决不就行了,大不了不进洞。 其实上回韦宝就有想在徐蕊身上试一试的想法,只是徐蕊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人,手法丰富,且心理上能立即接受韦宝对她做任何事,这就让韦宝不敢随便找徐蕊‘做实验’,担心一发而不可收拾。 王秋雅见韦宝不停的笑,心里又欢喜又害羞,只能任凭他这样。 好在韦宝没有进一步,而是一个翻身之后,跟王秋雅一样仰天平躺着,两个人头碰着头这样躺在床上,也能彼此觉得很开心,这是多美好的感觉? 韦宝尽量不让自己动情,不让自己有歉疚王秋雅的情绪生出,那样的话,他会随便改变主意,让王秋雅当正妻的,他是略带固执的人,定好了对王秋雅的看法和要让王秋雅到达的位置,便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再改只会让问题复杂化。 王秋雅不敢看韦宝,余光瞟了一眼,轻声问道:“我可以起来了吗?等会晓琳回来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怕什么?”韦宝笑道:“晓琳又不是外人。” 韦宝笑完,不想让王秋雅为难,自己先坐了起来。 此时范晓琳恰好回来,见王秋雅躺着,韦宝坐在床上,顿时一怔,吓得捂住了嘴巴,绝没有想到王秋雅居然会躺在韦宝的床上? “晓琳。”韦宝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也闹了个大红脸,本来就仍然在兴奋的情绪当中呢,此时便好像被人家当场抓住似的。 王秋雅呀的一声,紧张的像是安装了弹簧一般,一下子坐起来,离开韦宝的床站着,紧张的看了范晓琳一眼,便低下了粉脸,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韦宝的反应够快,哦了一声,“刚才秋雅肚子有点疼,我帮她医治了一下。” 范晓琳嘟了嘟嘴,嗯了一声,暗忖怎么不说她浑身都有点痛?还肚子有点痛?早晨还好好的呢,偏偏在你床上痛起来了? “小……公子,洗脸吧?”王秋雅紧张的从床上取过布巾递给韦宝,本来想叫小宝,当着范晓琳的面,到底还是叫不出口。 韦宝自然的接过布巾,笑道:“刚才不是说好了?以后你都叫我小宝,不许改回来。” 范晓琳忍不住又嘟了嘟嘴,暗忖王秋雅太狡猾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人前就公子公子的叫,弄得多矜持似的,一转身,跟小宝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吧? 王秋雅看了眼范晓琳,羞红粉脸,却坚定的对韦宝嗯了一声,她不在意范晓琳怎么看自己,想到刚才的甜蜜一会儿,浑身暖洋洋的,在韦宝温暖的房间内,她的心也提前进入了春天,此时开心的像是想要揷上翅膀上蓝天翱翔。 王秋雅忽然想到了一事,如果小宝也像是刚才对自己那样对范晓琳的话,范晓琳会不会和小宝睡觉?那自己是不是又将错过一次极为重要的机会?不由暗暗忧心起来。 王秋雅想的事情,韦宝早已经想过,他可不敢随便对范晓琳‘做实验’,韦宝很清楚,刚才若是将王秋雅换成是范晓琳的话,会出现两种局面,要么范晓琳一下子推开自己跑出去,要么干脆一下子扑倒自己,甚至比自己还主动。韦宝估计范晓琳百分之九十九会比自己还主动。 韦宝其实也就欺软怕硬厉害,知道对王秋雅不管到了什么地步,自己都能掌握主动权,对徐蕊和范晓琳就没有这个把握了。 洗漱完成,韦宝带着范晓琳和王秋雅去库房,这个库房就是韦宝的内帑,皇帝才有内帑,韦宝也有。 若是没有韦宝带,任何人不能进入这间房间。 “不知道那些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不可能都是银子和金子,柳子就算能攒下来一些银子,也不可能这么多。”范晓琳道。 韦宝点了点头,他也不认为都是金银,“看看再说,别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以后内帑的银子我自己直接管,晓琳你就负责流动资金便可!” 范晓琳哦了一声,“大钱还是你自己看好,钱可得看重。” 韦宝笑了笑,去开第一口箱子,笑容敛去,因为期待,所以紧张了起来。 箱子打开,差点没有将韦宝气的背过气去,居然满满一箱子都是弓箭的箭头。 妈滴,制作弓箭的铁质箭头有什么好锁的啊?柳子帮是不是有病?震天北是不是有病?这些东西,鬼会偷啊? “真是的,居然是这些东西。”范晓琳翻动了一下,气道:“这些东西锁什么啊?” 韦宝笑了笑,本来很生气的,见范晓琳气的俏脸通红,他反而平心静气了一点,笑道:“看别的吧,但愿别都是这些东西!” 第二口箱子打开,仍然全部是箭头。 第三口,仍然全部都是箭头。 这回连温柔的王秋雅都生气了,“不会都是这些箭头吧?柳子帮的把这些铁箭头当宝贝?一箱箭头顶多值个五六两纹银吧?” 一共九口箱子,分成两排,前排四口,后排靠墙的五口,韦宝打开前排最后一口。 哗! 韦宝、范晓琳和王秋雅三人不禁同时捂住了嘴巴,居然满满一箱都是大锭官银,一两、二两、五两、十两、二十两一锭的官银,排放的非常整齐,目测这一箱至少5千两以上! 柳子有实力啊! 光是这一箱子,就已经让韦宝喜出望外了,感到花了一千一百两纹银弄死震天北,又花了差不多一千两纹银请永平府知府祖光耀召集四个千户带兵围剿,算是值回票价了,没有白花冤枉银子! 范晓琳和王秋雅都惊喜的没有说话,期待着后面的那些箱子,都暗暗盼着别再弄出铁箭头啥的‘破烂’了。 这年代打猎是大部分的副业,铁箭头决不能算是破烂,若不是期待出银子,平常人若得到这么一个大箱子的铁箭头,也会乐得很。 第五口箱子,仍然是铁箭头,惹得韦宝、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时叹口气,尤其范晓琳叹气的声音大:“柳子有病哟。” 韦宝呵呵一笑,接着打开第六口箱子,又是银子!只是这一次不足一箱,只装了大半箱,都是几钱几分的散碎银子。 大锭的纹银排放之间是有间隙的,这大半箱散碎银子反倒像是沙子一般,靠拢的很紧密,实际总价绝不会比一箱官银要少! 范晓琳惊喜道:“这么多银子,老天保佑,剩下三口箱子也全都是银子才好!” 韦宝嗯了一声,迫不及待的再去开箱! 第七口!银子! 第八口!银子! 第九口! 韦宝刚刚打开箱子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见,范晓琳和王秋雅也什么都没有看见,三个人本来还以为是空箱子呢,一起伸头过去瞧,然后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金子!”范晓琳声音好大。 “是金子。”韦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虽然才小半箱,装了不到箱子位置的四分之一,但是这箱子大啊!四分之一只怕也有上千两金子,只多不少! 王秋雅则捂着嘴,瞪大了美眸,像是被吓着了。 谁见过这么多的金子?做梦也不敢想呢。 三人只觉得彼此的脸上都被这些金子映照的发光了一般。 “晓琳,让罗三愣子亲自带上两个人过来,把那些散碎的银子搬出去,还有那些铁箭头搬出去,你入库,都算在流动资金里面!其余的我来保管,我把大宗银票留下,你把大额的银票都给我,再从我这里拿一部分小额银票走。”韦宝对范晓琳吩咐道。 范晓琳喜滋滋的嗯了一声。 “对,你再去把徐蕊叫过来!”韦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这事情是他刚才早上抽烟的时候想到的。 范晓琳不清楚叫徐蕊过来做什么,却也没有问,哦了一声,急忙去了。 范晓琳也有个库房,也在韦宝的这间房中,在另外一头,是专门保管公中银子的,她是韦宝的财务总管。 范晓琳一走,韦宝就将王秋雅搂了过来,“开不开心?” 王秋雅欣喜的点点头:“现在有了这么多银子,小宝,你这辈子都花不完了!” 韦宝呵呵一笑,“你太小看我了,难道我一辈子只安心在乡里当个小财主吗?这点银子够干什么的啊?现在晓琳手里有两三千两纹银,我身上还有六万多两!这里差不多能折合个四万多两纹银,留上万两纹银做流动资金,我的内帑也不过十万两纹银多一点罢了,还远远不够!” 十多万两纹银还远远不够? 王秋雅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暗忖韦宝的心可真大,不知道韦宝的目标究竟是什么?要达成什么样的成就?在她看来,卫指挥使司指挥使家里也不见得有这么多银子,若是换了她,情愿就此一世快快活活的和韦宝在乡里双宿双飞,享用这些财富,不再受生计困扰,就已经足够开心了。 韦宝宠溺的在王秋雅粉嫩的鼻子上刮了刮,笑道:“你想要多少银子?” 王秋雅奇道:“我?我不要,现在吃住都在你家,我大哥也有薪俸银子了,一家人衣食无忧,我要银子做什么?” “我给你的体己银子呀,做我的女人,自然不能过的省巴巴的,多花钱打扮,我要你成为大明最上层的女人!”韦宝自豪道。 大明最上层的女人? 王秋雅一惊,随即可怜巴巴的又看向韦宝,她可没有这么大的心,大明最上层的女人,不就是皇家的女人了吗?难道小宝想将自己送入宫去不成? 韦宝笑了笑,见王秋雅不肯说,也没有再问。 不一会儿范晓琳就带着徐蕊来了,对韦宝道:“小宝,我让三愣子哥带了两个贴心的护卫在外面等着,你不是找蕊儿有事吗?” 韦宝看向徐蕊和范晓琳笑问道:“嗯,有点事,我要给你们一些体己银子,你们想要多少?” 范晓琳和徐蕊闻言,一起同时摇手,都说不要。 韦宝笑眯眯道:“你们以后都是我的女人!做我的女人就不能过的比这世上任何女人差!以后你们每个月的薪俸,一人一个月100两纹银!晓琳,先把这三份银子支出来。” 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都吓了一跳,她们三个人每个月每人100两纹银?只怕皇后,太后一个月也不见得有这么多体己银子吧? “小宝,你就算要给,也不用这么多。”范晓琳听闻韦宝说她们三个都是他的女人,心中甜蜜蜜的,满是柔情蜜意。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从这个月开始。”韦宝笑道,“就算差银子,差的也是大笔银子,不在乎这点,你们三个人每年12个月,每个人也不过1200两纹银,一年合起来不过3600两纹银,这些钱都拿不出来,还谈什么养老婆?” 三女听韦宝直接称呼她们为老婆,粉脸同时羞红,都羞得低下了头,韦宝笑呵呵的看着三人表情,好不惬意,满满的自豪感,有钱的感觉,真心不要太爽,一个人收三个,还收的居然好像很正派,一点都不猥琐,也不知道自己是咋做到的。 范晓琳见韦宝坚持,和王秋雅、徐蕊商量过之后,三女决定不拂韦宝的心意。 分派完银子,罗三愣子再带着人将铁箭头和那箱装着散碎银子的大箱子都搬出去。 韦宝再将自己身上的大额银票,和范晓琳那里收回来的几张大额银票都锁入装着黄金的那口箱子,韦宝的财务管理工作才告结束。 王秋雅、范晓琳和徐蕊三女身上各揣着价值一百两纹银的银票,一个个粉脸涨的红彤彤的。 即便是范晓琳,这段时间她手上没有少进出大宗银子数目,但那都是公中的银子啊,现在揣着的则是她自己的银子,感觉两重天。 韦宝深谙人心之道,无私便有私,这世上不可能真的有人能做到和另外一个人糅为一体,完全放弃自我,即使是彼此深爱,并且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仍然需要财务单独,只有财务单独,才能更好的管理钱财。 人生如棋,世事如局,世事人心,洞若观火,这是韦宝要求进步的方向,国家民族大义这些,他也不是没有概念,但是他更加看重的是个人的安危得失。 锁好了内帑库房的门,范晓琳见韦宝的微笑就没有淡下去过,微笑着问道:“不用笑个不停吧?小心嘴巴等会合不上了。今天不是说还要去山海关吗?” 韦宝点头,立马想起来昨天的约定,约好了要在路口等着送赵金凤一道回山海关的,也不知道赵金凤会不会如约?“走,这就走!今天很多事情呢,还约了一帮官场人物在山海关排宴席!” 除了再见赵金凤的事情,还有山海关天地商号分堂和海商会馆开业的事情,韦宝此时的财富虽然得到了一次暴增,但是他不敢将过多的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 想到前路的重重阻碍,吴家的压力未去,现在又有金山里里正赵克虎和一帮甲长们要求有卫指挥使司牵头,才准许他修筑河堤,海堤,修筑道路和水库的约定压力,韦宝一颗狂喜的心,顿时被压制的正常下来。 章节目录 【0173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范晓琳见韦宝脸上神情如常了,不由笑道:“这就对了,再多的银子,也不能得意忘形。” 韦宝欣赏的看着范晓琳,暗忖范晓琳的心态真的不错,“说的好!是要不忘初衷,不能得意忘形。这笔银子得来没有费多少工夫,需更加珍惜才是。” “这就对了,我最喜欢看小宝对啥事情都泰然处之的样子了。”范晓琳嫣然一笑。 “有吗?太过奖了。”韦宝微微一笑,“咱们走吧。” “今天带谁去山海关?”范晓琳说着便看了眼王秋雅,刚才见王秋雅都躺到韦宝床上去了,心中醋意仍然未减少,故意这么问,知道韦宝一定说会带王秋雅去。 王秋雅和范晓琳极其熟悉,见范晓琳眼色不善,低下头不作声。 “你们三个一起去吧!得了这许多银子,这趟花个大半出去,好好拾掇一下,每个人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韦宝笑道。 “嗯,我还要给爹娘买些穿戴。”范晓琳喜滋滋道,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说让她们三个人跟他一道去,不由的喜出望外,刚才又得了大笔银子,端的是喜上加喜,笑的跟一朵初绽放的鲜花一般。 “我不去了吧?我还要打扫屋子,还有许多家务未做,让晓琳姐和秋雅姐随公子去,好不好?”徐蕊道。她也看出了范晓琳今天似乎又和王秋雅的关系疏远了,暗道她们两个人之间一会儿要好,一会儿又这样,斗的真厉害,生怕卷入争斗,她不敢和任何人争风吃醋,只盼着能永远留在公子身边便满意了。 “不在这一会儿功夫,我去对婶子说去。”范晓琳微微一笑,握着了徐蕊的娇嫩小手,“婶子很好说话的。” 韦宝笑道:“对,我娘很好说话的。另外,你们三个有点人少了。以后你们都是管事,不用再自己做事情了。晓琳、秋雅,蕊儿,你们合计一下,再从本甲的女孩子中挑十来个人进来,供你们驱使。以后晓琳和秋雅就常在我身边吧,晓琳仍然主要负责管账,秋雅帮衬,秋雅仍然主要负责照料我起居,晓琳帮衬。蕊儿带人顾家。” 既然已经挑明了将来会收三女成为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再挂个丫鬟的名头不好听,而且韦宝也确实是已经有了要扩大丫鬟阵容的想法,便顺理成章的提了出来。 范晓琳附和道:“这太好了,现在事情越来越多,的确需要多几个帮手,甲中许多小姐妹都很羡慕我们,都想到小宝家里来当丫鬟,每天都有不少人家求着韦叔和韦婶。” “嗯,具体人数你看着办吧,女孩子们将来也会有工作的!把脑子不是太慢,人品不是太糟糕的女子,尽管都招来。”韦宝笑道,“反正本甲的未婚女子也没有多少人。蕊儿,你教大家识字,不识字不行,未来这些丫鬟会逐渐成为商号的官员。” 徐蕊点头答应了。 “她们来是只做事,还是要服侍公子?”范晓琳戏谑的看着韦宝问道。 韦宝一汗,当哥是什么人啊? 吃下范晓琳,已经是他的最低标准了,范晓琳性格虽然很好,很对韦宝的胃口,但是最大的幸运是因为范晓琳就住在韦宝家隔壁!否则范晓琳的外型只是中上,放在永平府一隅之地是很不错,不过韦宝是去过京师的人了,在更大的平台上,便显得普通。 所以本来有了王秋雅,就不会再考虑她了,不过韦宝不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范晓琳身材好性格好,又是青梅竹马的感情,范晓琳也一直很坚定的维护自己,这些,韦宝都看在眼里。 如若是在现代,他能娶到范晓琳这种镇花级别的妹子,已经要做梦偷着乐了。 “当我是什么人?她们在我们家做事,但仍然可以每天回家去住,不必住过来。”韦宝道,“她们都算在临时编制内。” 范晓琳点头答应,见韦宝表情有点严肃,笑道:“开个玩笑,这么当真干啥?小宝现在是大公子了,开玩笑也不敢随便开了。” “随便开呀,你怎么开玩笑,我都不会生气的。”韦宝讨好道:“就爱听你开玩笑。不过,刚才谈的可是公事,我不喜欢在谈公事的时候开玩笑。” “知道了。”范晓琳听韦宝这么说,心花怒放的嫣然一笑,给了韦宝一个巨好看的白眼,嘴角的笑意春色动人。 扩招丫鬟的事情十分简单,范晓琳和王秋雅就是本甲的人,对甲中适合的妹子都知根知底,两个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名单就定出来了,让徐蕊把名单录下,然后交于罗三愣子去办。这种招聘太舒服了,因为候选对象都是现成的,而且人人盼着到韦家来当丫鬟,根本不需要询问女孩子们的意思,能送女儿到韦家做丫鬟,每户人家的爹娘都要放爆竹庆祝。 韦宝在一炷香之后,带着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乘坐马车,还有几名没有官身的锦衣卫,还有自己的十多名贴身随扈骑马跟随,一道前往山海关。 范晓琳虽然昨晚上和王秋雅聊的很热络,感情有修复,但是今早看见王秋雅躺在韦宝的床上,又让她心里开始膈应了,车厢内有十几秒钟是沉默的。 韦宝善于察言观色,一般有范晓琳在的场合,除非范晓琳身体不舒服,或者不是很开心,情绪不高,否则,上了五秒钟没人说话,都属于不正常。 韦宝知道范晓琳现在为什么有点不开心,却并不想介入,女人们有女人们的内心世界,他不想人为的去捏合,如果醋意太大,他甚至会考虑放弃。 即便是昨天向赵金凤提出求亲,韦宝其实也只是处于试探阶段,这是现代人的通病,说话不像这个年代的人那么当真,不接触个一阵子,哪里会盲目的就成亲。 韦宝对赵金凤已经认可了九成,剩下一成,便还需进一步接触了解。 “停车。”韦宝拍了拍车厢壁板。 赶车的随扈当即停车,所有人都在路口停下,不知道公子要做什么。 韦宝并不说停车要做什么,他是要等赵金凤前往山海关,好和赵金凤一道走,却不必向众人解释,因为他们的地位都比他低。 “小宝,怎么了?”范晓琳忍不住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看看风景,你们觉得不好吗?” 看风景?大冷天的,有啥风景好看啊?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互相看了看,都感到不解。 此时是半上午了,昨天韦宝对赵金凤说的时辰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段,古代没有钟表,也没有手机,只能靠碰。 韦宝等了一炷香功夫,仍然不见赵金凤过来,担心赵金凤是不是已经过去了?如果赵金凤提前来了,没有见到自己,多半便不会再等的,不由暗暗懊悔,觉得应该早点起床,早点来这里等。 “小宝,你不赶时辰么?”范晓琳问道:“不是说有很多贵客,今天要在山海关请客?” “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而且还有我义兄陪着,我不去也没事,不急这一会儿。”韦宝答道,边说话边顺着道路看,看看赵金凤来了没有? “你是在等谁吧?”范晓琳看出了韦宝的意图。 韦宝呵呵一笑,范晓琳真的便像是他的脑子的一部分一般,似乎他不管在想什么,范晓琳总是能首先察觉,“没有等谁,就是忽然想看看风景,你不觉得这里的景色很美么?再看个一炷香功夫吧?” 范晓琳笑嘻嘻的哦了一声,“你从小到大还没有看够哦?” “怎么会看够?你和秋雅,我也是从小看到大,不也没有看够么?”韦宝笑道。 范晓琳和王秋雅闻言,不由的互相看了眼,又都偏开目光。 范晓琳生气是觉得王秋雅有点假,每次都跟她说和韦宝没什么,但是今天被她看见王秋雅躺在小宝的床上,觉得王秋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王秋雅知道范晓琳是为了早上的事情不高兴,也有点不高兴,觉得范晓琳小心眼了,她跟韦宝怎么样,轮不着范晓琳来管,若不是她当初拒婚,现在她说不定都已经和韦宝成亲了,哪里还轮得到范晓琳吃醋。 “看秋雅看不够才是,你可从来不多看我,都是我带着你玩。”范晓琳不理会韦宝的花言巧语。 “对啊,你一直很爱护我,保护我,是很好的姐姐。”韦宝笑着顺手握住了范晓琳的柔荑,在人多的时候,他才敢这么占范晓琳的便宜,和范晓琳单独相处的时候,反而不敢如此。 范晓琳顿时粉脸羞红,心跳加快,看了眼韦宝,又快速的看了看王秋雅和徐蕊,手任由韦宝这么握着,心中甜蜜无限,这还是韦宝头一回对她这么‘好’。 韦宝紧跟着又握住了王秋雅的手,这是什么时代?三妻四妾是合法的!韦宝也没有在客气。 王秋雅嘤的一声,她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又抓范晓琳的手,又抓他的手,害羞不已,也闹个粉脸通红。 范晓琳也没有想到韦宝会同时抓住她和王秋雅两个人的手,不过,这回她的心理就平衡了,想到韦宝给了她们三人每个人一百两纹银,而且以后每个月都有,这是已经挑明了,认可了她们将来做妾的事情,自己不该嫉妒王秋雅的。 韦宝对徐蕊道:“可惜我只有两只手。” 徐蕊粉脸上抹过一层绯色,嫣然一笑:“我不用,公子对晓琳姐和秋雅姐好便是了,我心里知道公子对我好,也是一样高兴的。” 韦宝笑眯眯道:“你们三个里面,就你最懂事!” 范晓琳和王秋雅闻言,心中均是一凛!虽然昨天韦宝算命的时候说徐蕊为了是四夫人,但那毕竟是玩笑话,位置随时可以调整的,徐蕊若是得韦宝的欢心,随时成为二夫人,甚至成为正室,也不是没有机会。 范晓琳和王秋雅都不傻,尤其范晓琳还比大多数少女有灵性些,又了解韦宝,顿时觉得不该和王秋雅置气,这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不由娇嗔道:“只有蕊儿懂事吗?” “我没有晓琳姐和秋雅姐懂事。”徐蕊慌忙辩解道。 韦宝微微一笑,却并不回答范晓琳的问题。其实他很享受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彼此耍小心机,胡闹些小情绪,很能满足他骨子里无法摆脱的鵰丝思维。 范晓琳见韦宝不说话,嘟了嘟嘴,也不敢再乱撒娇追问了,怕惹得韦宝不开心。 韦宝见赵金凤还不来,以为赵金凤可能真的已经走了,暗忖自己错过了一次难得相处的机遇,正想让人启程的时候,来了一辆马车。 韦宝大喜,金山里有马车的,除了他们家,便只有赵里正家了,一定是赵金凤到了,急忙下车去。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都不清楚韦宝要干什么,一起看向窗外,看见过来的马车了。 马车越来越近,韦宝倒是有点犯难了,虽然明明知道是赵金凤的马车,但是自己这么去拦下来,似乎也不太合适吧?若是在上一世,这种‘偶遇’的机会即便出来了,他也不敢贸然抓住的,顶多默默的跟在赵金凤这种白富美的车子后面,跟上一段路程,满足下自己渴望跟赵金凤这种美女接触的心思罢了。 但是这一世的韦宝改变了很多,他不可能错过这种机遇,眼睛眨了眨,便计上心来。 唱道:“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 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 名和利啊什么东西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 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爱与恨哪什么玩意 船到桥头自然行 且挥挥袖莫回头 饮酒作乐是时候 那金钱虽好 快乐难找我潇洒走过条条大道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笑看红尘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把酒当个纯镜照” 韦宝是想用唱曲来吸引赵金凤的注意力,好给赵金凤一个同自己主动说话的契机!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中忽然只有这么一首类似儿歌的歌曲,非常符合他刚刚得到了大笔金银,实力又不知不觉的有所提升,且等到了自己要等的美女的心境,很自然的就哼唱了出来。 噗。 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忍不住笑起来,她们都没有想到韦宝会忽然唱曲。 在车内偷看的赵金凤也忍不住掩口笑了,其实刚才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她便已经在偷偷看韦宝有没有在等自己呢,当看到了韦宝的时候,芳心怦怦狂跳,以为顶多便只这么隔着窗帘见上一面,却没有想到韦宝会忽然唱歌,顿时明白了韦宝的用意。 “小姐,那不是上回咱们见过的韦宝吗?好像听说他昨天还上老爷家了吧?听说现在韦宝不得了,赚了很多银子,还认识了很多厉害的大人物哩。”赵金凤的丫鬟小翠像个八卦婆一般快速轻声的向赵金凤‘科普’,还不知道赵金凤昨天和韦宝已经见过面了。 赵金凤没有答小翠的话,在马车到了韦宝身边的时候,将窗帘掀起来,“韦公子。” “呀,好巧啊,居然会在这里遇见赵小姐,真是有缘分!”韦宝呵呵一笑。 赵金凤忍不住又掩口笑了,巧什么巧?明明是你约定这个时候一道去山海关的。“是好巧,韦公子这么冷的天气,这么有雅兴在这里唱小曲啊?小曲唱的很好听,没有想到韦公子不但字写的好,曲子也唱得好,是你自己作的曲吗?” “呵呵,当然,我经常作曲,今天早上醒来,听见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唤,便预感到今天会遇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便心血来潮,作出了这首曲子。我的马车中太温暖,想凉快凉快,并试一试我作的曲子顺不顺口,才唱来着,让小姐见笑了。小姐喜欢吗?”韦宝笑眯眯道。 赵金凤粉脸顿时羞得通红,自然明白韦宝说的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是在说自己,又欢喜又害羞,眯了眯美眸,没接韦宝这句话。 “呀,是小姐呀,好巧。”和赵金凤相熟的范晓琳在车厢中见到了对面马车中的赵金凤,高兴的和赵金凤打招呼。范晓琳跟整个金山里的女人,不论年纪,不论身份,没有不熟的,要不是成了韦宝的管家,倒是很适合去当媒婆。 “晓琳。”赵金凤也笑着同范晓琳打了个招呼。 韦宝见状大喜,趁机道:“对呀,赵小姐和晓琳是闺中好友,今天这么巧遇见了,不如到我马车上一起走吧?你们是去山海关的吗?” 小翠喜欢人多热闹,急忙接话道:“是啊,我们小姐是去山海关的。” “那真是太巧了。”韦宝呵呵一笑。 赵金凤轻轻地咬了咬下唇,虽然知道韦宝肯定会提出这样的邀请,却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猜想韦宝一定会趁机上车,虽然在场还有范晓琳和小翠,但和男子同车,毕竟有点失礼。 “小姐,过来吧?我们的车宽敞,而且上面还有秋雅和蕊儿,人多好说话,热闹些。”范晓琳是自来熟的个性,见韦宝像是很希望赵金凤能到他车上来,便顺着韦宝的意思极力邀约道。 赵金凤笑道:“好啊。” 韦宝松口气,愈发喜欢赵金凤这种个性,大大方方的,虽然毫不端架子,但是总能给他很高层次的感受,觉得赵金凤不仅长相倾国倾城,家世富贵,还能保持这么好的个性,实属难能可贵,要知道这种等级的白富美,多半是自带傲气的,就算她们自己认为‘平易近人’,但往往还是会时常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韦宝看向赵金凤的两名车夫,顺手从袖兜中摸出两钱银子,丢过去道:“小姐坐我的车,你们就在后面跟着吧,这事回去别对任何人说起!” 两名车夫顺手接过,都听说金山里出了个韦宝很是厉害,却没有想到果然如传言所说的,的确厉害啊,一出手便是两钱银子,大喜着连声答应,小姐坐哪个车,才不关他们的事情呢,再说车上还有小翠陪着,还有那么多的女人,又不是和这韦宝单独相处,想来不会有啥事。 赵金凤原本顾忌的便是爹爹让来送自己的车夫回去会乱讲,现在见韦宝想的这么周到,用银子封了车夫的口,心中暖暖的,也暗暗佩服韦宝心细,也暗暗欣喜,暗忖韦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多事,的确是有其道理。才只见过两次面,赵金凤便发现自己很喜欢和韦宝在一起。 赵金凤上了韦宝的马车,身后的小翠还抱着一只琵琶。 范晓琳热情的将赵金凤拉着到她身边坐下,笑嘻嘻的便开始小声说悄悄话。 车厢内很宽敞,即便增加了两个人,六个人坐着,也一点不挤,扔有余地,再坐四个人都没有问题。 赵金凤一边小声和赵金凤说话,一边和小翠打量了一下韦宝的马车,外面看上去很普通,只是比一般的马车大点儿,马车的马一看就是好马,而且是两匹,却也不是很奇怪,韦宝的马车内部就让她们好奇了,因为铺着上等皮草,还有书案,装饰的极为奢华。光是看这马车车厢,便能看出身为车主的韦宝非常有钱。赵金凤和小翠都想不明白,上回在山海关见韦宝的时候,韦宝还很贫寒,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这么有钱了? “小姐喜欢音律呀?”韦宝找话题道。 “嗯,学了点琵琶,不过弹得不好。”赵金凤笑道:“韦公子会很多乐器吧?” “我吗?我一样不会,不过我想学二胡。”韦宝道。其实他在现代的时候学过拉小提琴,也学过弹吉他,只是这两样东西这时代都没有,便说一样不会了。 赵金凤点头道:“二胡好听,可惜很难学的,我有一把二胡,可惜没有人教导,自己瞎琢磨又不成。韦公子想学二胡,是喜欢二胡的音色吗?” “是啊,只有二胡才能拉出悲壮婉转悠扬缥缈的气氛。一把二胡咽千年,三声两曲啼姻缘。莫笑老翁无壮志,半生坎坷半生癫。”韦宝吟道。他的确是很想学习二胡,尤其想用二胡拉83版本《射雕英雄传》铁血丹心部分的主题曲。那个二胡的前奏一出来,韦宝就会浑身激荡,心神振奋。 “一把二胡咽千年,三声两曲啼姻缘。莫笑老翁无壮志,半生坎坷半生癫。这诗真好,韦公子出口成章。”赵金凤笑道:“这诗我得记下来,怕回头忘了。” 韦宝微微一笑,“有机会的话,我找个师傅,咱们一起学二胡吧?” 赵金凤粉脸一红,这回没有爽快的答应,男女授受不亲,男人教可不行,即便是找到女师傅,跟韦宝一道学,也不行。 韦宝看出了赵金凤的心思,笑道:“那我学会了,我拉给你评鉴,行么?” “好啊,不过晓琳也要来,下回你就在山海楼演奏,我还给你打赏呢。”赵金凤说完便捂着嘴笑了,笑容煞是动人,把个韦宝看的迷迷瞪瞪的。 王秋雅、范晓琳、徐蕊和小翠见韦宝和赵金凤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小翠暗暗称奇,小姐本不是爱说话的人呀?跟她在一起一整天,往往也没有现在跟韦公子在一起这么一小会功夫说的话多。 徐蕊、王秋雅和范晓琳则微微吃醋,尤其是范晓琳和王秋雅,本来她们已经将孙月芳认定为是韦宝所说的常住山海关的那个将成为他正妻的女子呢,现在不由的便怀疑起来,觉得这个赵金凤甚至比孙月芳的希望更大!因为她们见韦宝在和孙月芳说话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般热情。 尤其是赵金凤坐入了韦宝的车中,立时将所有女人都比了下去,徐蕊和王秋雅的姿色不相上下,即便胜出一点,也只是稍稍胜出,范晓琳也能紧随徐蕊和王秋雅之后,但是现在三个女人和赵金凤比起来,便都显得有些普通了。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韦宝暗忖,赵金凤的美貌能在整个永平府的大范围内广为称道,的确不是没有道理。 “我会拉二胡。”徐蕊忽然轻声道:“不过我拉的不是很好。” 徐蕊精通各门乐器,只是在从怡红院出来的时候,什么东西也没有带出来,唯一只带出来一个金镶玉的玉坠,还送与韦宝了。 韦宝闻言大喜,“那太好了,以后教我,我学会了二胡,好与赵小姐合奏一曲。” 徐蕊微微一笑:“公子想演奏哪首曲子?我等会便在山海关买两把二胡,最近先练习一下。” 韦宝道:“我作的曲子,还没有定下名字。”暗忖这时代一定没有铁血丹心呗,跟你们说了,你们能知道吗? “公子真厉害,作了这么多曲子?”赵金凤笑道:“那能现在唱一唱吗?我也先用琵琶练一练。” 韦宝不是矫揉造作的个性,点头之后便哼唱起来,由于是粤语歌,他便不张口,闭着嘴巴将铁血丹心主题曲的旋律哼哼了出来,这歌他太熟悉了,闭着嘴巴哼哼,也很完整,很有感情。 一曲终了,在场的女人们都被韦宝的才华惊呆了。大家均想,韦宝一样乐器也不会,却能作曲?这只能证实传闻说韦宝是文曲星下凡,所言非虚吧?太有才了。 “这曲子真美!”赵金凤忍不住赞美道。 韦宝对众人的表情极为满意,虚荣心大为受用,笑道:“马马虎虎吧。” “韦公子一句一句的唱,我跟着弹一弹。”赵金凤笑了笑,便迫不及待的从小翠手中取过琵琶。 “可以啊,我还打算让你帮我写词呢。”韦宝笑道,“不过,以后可以别叫公子了么?就叫我小宝。” 赵金凤粉脸一红,心说我跟你也没有那么熟吧?昨日孟浪说要上我家提亲,今日又让我叫你小宝,该不会是觉得我是随便的女子吧? “这有什么呀?既然是好朋友,我也可以叫你金凤啊。”韦宝说着,眨了眨眼睛,促狭的看着赵金凤。 “公子喜欢怎么叫便怎么叫吧,我还是称公子好些。”赵金凤轻声答道,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韦宝,生怕韦宝会生气。 韦宝并没有为难赵金凤,点了一下头之后,便开始哼哼铁血丹心的旋律。 赵金凤是很聪明的女子,韦宝一哼之后,她便立刻能抓准音律弹奏出来。 韦宝暗忖古人真是厉害,连写谱子都不用,这是当时硬生生的记下来了呀?什么事情都靠脑子记,人人都是超级大脑吧?不由暗暗有些自卑,觉得自己在古代实在算是笨蛋一个了,要是让他猛然听人家唱一遍,别说记下来,即便是用吉他,他也没有本事当时就化为曲谱弹奏出来。 韦宝唱完,赵金凤也弹完了,又弹了一遍,道:“你们谁要试一试么?这曲子真好听。” 范晓琳和王秋雅闻言更加自卑,她们就会女红,若不是从刘春石哪里七零八落的学了几百个字,便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了,穷人家的女孩,哪里有机会接触乐器。 “蕊儿,你弹一下吧?”韦宝对徐蕊道。 徐蕊不做作,点了一下头,从赵金凤手中接过琵琶,随手一拨,一串音符便悠然而出,即便是韦宝这半个门外汉,也能立马听出徐蕊比赵金凤熟练一些,明显水平比赵金凤高。 赵金凤惊喜道:“弹的真好,你弹了多久琵琶了?以前听韦公子哼唱过这曲子么?” “我也是今天头一回听公子哼唱这曲子,我弹琵琶有四年多了。”徐蕊并不觉得值得骄傲,她虽然弹琵琶的时间不长,但是她曾经是青楼红牌,这是吃饭的本事,每天要弹好几个时辰,比常人熟练,并没有什么。 赵金凤羡慕道:“你真厉害,我练了快十年了,还抵不上你一半。你才四年多便弹的这么好,你弹出来的才是曲子。” “小姐过奖了。”徐蕊连忙谦虚道。 韦宝欣赏的看了眼徐蕊,琴棋书画样样有所涉猎的徐蕊为韦宝身边的三个女人挽回了一分,否则要被赵金凤比到墙上去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心里更不是滋味,现在别说和赵金凤比,即便是比起徐蕊,她们也自觉差多了,徐蕊的相貌略胜王秋雅,且还精通弹琵琶。 女子唯一能表现出来的便是弹琵琶了,即便不出门,琵琶声在家里也能让外面的人听见,能弹一手好琵琶,这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韦宝接着和赵金凤聊天,两个人又进入了忘我模式,从音律聊到诗文,甚至聊到了菜肴,似乎全是共同语言,有说不完的话。 不知不觉的便到了山海关外,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便只如一炷香功夫一般,让人心疼光阴易逝。 韦宝心里叫一个舒坦,只觉得能遇见赵金凤,便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了,“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以后若是能每天这样和小姐说话就好了。” 赵金凤望了眼窗外的山海关巍峨的关楼,心中也是不舍,红着粉脸轻声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韦宝想着该怎么邀约赵金凤在陪自己玩,这么分开哪里舍得? 这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下车,都下车!锦衣卫怎么了?这里是山海关,锦衣卫也得查看!” 韦宝一震,暗忖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这么对锦衣卫说话?吃炸药了?还是活腻歪了?守门的顶多是小旗官呗。 章节目录 【0174 强势归来】 说话的这个人并不是小旗官,只是一个大头兵,小旗官恰好是韦宝认识的一个人——金山里甲长赵理全的儿子赵元化。 赵元化正在远处的凉棚中,和一帮大头兵耍钱,众人玩的不亦乐乎,只留下这个大头兵站关门。 这家伙是个愣头青,虽然知道锦衣卫厉害,但他觉得他现在单独负责关门进出,很是威风,所以‘公事公办’,要求来往车马一律接受他的检查。 一名锦衣卫当时就火了!凶道:“你瞎了狗眼?还是吃了熊瞎子胆?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不认识老子这身衣服?没有听说过锦衣卫?吃屎长大的?” 那大头兵被人这么一凶,有些胆怯,却兀自嘴硬道:“我家小旗大人是这么吩咐的。” 小旗,还大人? 其余几名锦衣卫又好气又好笑,也不废话了,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那大头兵抱着头,瞬间被打到了地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为卫所的兵丁,又是在关门前,居然有人敢说打自己就打自己?嗷嗷的惨叫,呼唤赵元化等众人。 这几个跟着韦宝的锦衣卫虽然都没有官身,但好歹是锦衣卫的编制,锦衣卫是什么? 皇帝的卫队,皇帝的刀,在京师是需要稍微夹着点尾巴,因为京城落一块砖头下来砸死五个人,至少两个人是七品官。 但是到了地方上就不同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守城门的也敢这么嚣张? 尤其他们没有官身,自尊心比有官身的锦衣卫只会更强。觉得这傻蛋就是因为见他们没有官身,所以瞧不起他们,更是火大! 韦宝伸头去看,只见几名锦衣卫将一名卫所士兵按在地上狂揍,正要开口询问。 赵元化带着二十多个人过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卫所兵丁们乱哄哄的嚷道,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人敢在山海关的关门闹事?这里是大明帝国的门户,山海关的驻军也是有些优越感的。 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和赵金凤、小翠,也都在看,除了徐蕊不认得赵元化,其他人都是知道这个人的,赵理全在金山里很出名,不光因为是能说会道的甲长,更因为有个在山海关做军官的儿子赵元化,赵元化平时在乡里也嘚瑟的很,想娶赵金凤的心思,更是人人皆知,大小也算是个人物。 见赵元化的人似乎要和跟随韦宝的人起冲突,都很担心。 韦宝却气定神闲的忍住了没有露面发声,要先看一看锦衣卫这帮人的气场。 赵元化认出了几个锦衣卫穿的衣服,急忙制止了手下人叫嚷,问道:“敢问几位是锦衣卫的大人吗?” “废话,不见我们穿的是什么?”一名锦衣卫没好气道。 赵元化脸一红,也觉得自己既然认出了人家的衣服和腰牌还多此一问,是自己找骂,不敢回嘴。 “你是头?这家伙连我们锦衣卫的扯杖也敢查!?”一名资历深点的锦衣卫道。 赵元化立时弄清楚是什么一回事情了,一个巴掌就甩到了正从地上爬起身的那么兵丁脸上,大骂道:“你瞎眼了?锦衣卫大人的车杖也敢查?”打完便急忙向几名锦衣卫赔笑:“他当差没几天,不懂规矩,几位大人见谅则个,大人不记小人过。” 挨打的兵丁好不委屈,浑身是伤,又被赵元化打脸,捂着脸庞,哎哟哎哟的,由两名同伴扶到一边去了,哪里还敢再乱说话。 几名锦衣卫听赵元化这么说,气才顺了点。 韦宝此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悠悠然掀开窗帘问道:“何事啊?” 资历深点的锦衣卫急忙恭敬的将事情向韦宝说了,赵元化见马车上坐的是韦宝,熟人相见,脸色却立刻大变,没有想到韦宝忽然这么牛了?这都有锦衣卫亲自护送了?而且看这几个锦衣卫的态度,似乎韦宝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一般,这番惊吓非同小可,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这年头传递消息的速度奇慢无比,韦宝在京城搭上了高层关系的事情,也就吴家得到了风声,是由派驻在京城的商业管事吴秋发传回来的消息,吴秋发具体还弄不清楚韦宝到底搭上的是不是魏忠贤,但好歹是知道一点,若不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吴襄也不会由着韦宝扳倒老林子震天北山寨的势力了。 山海关这边的其他人就一点风声没有听闻了。任谁也不会想到,才过得几日功夫,韦宝便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韦宝已经从一个毫无靠山的白身之人发展成能与官府通上话的人物。 韦宝昨天虽然去和金山里的里正和一帮甲长见过面,但是赵元化的爹赵理全还没有来得及和儿子见面,所以赵元化自然不清楚韦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哟,这不是金山里的同乡?”韦宝平静的看着呆若木鸡的赵元化,主动打招呼。 赵元化回过神来,急忙挤出一丝苦涩干涩无比的笑容,“韦……韦……韦……公子。” 他脑中转了好几个弯,才想到该如何称呼韦宝,人家现在这幅场面,难道当不得一声公子? 韦宝微微一笑,只露了这么一面,便已经足够装逼了,并不再说什么,放下了窗帘。 资深锦衣卫见韦公子没有说什么,知道他不打算追究,瞪了赵元化一眼,“你们这帮乡里土丘八,长点眼办差!哪天被人砍了脑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是是,大人恕罪。我们都是乡里人,没有见过啥世面,不要同我们一般见识,回头我好好说他们。”赵元化见对方似乎没有追究的意图,松口气,急忙陪笑示好。 车队张扬的入城,韦宝想着刚才赵元化的模样,心中爽透了,这一番可真不是他有意想装逼,实在是赵元化自己撞在枪口上来了,想到刚才锦衣卫训斥这帮平日里欺负老百姓的时候,嚣张不可一世的官兵的样子,更是羡慕这股官气,官越大,官气就越足,不怒自威啊。 他恨不得把金启倧、吴世恩、陈北河,还有所有认得的山海关官场商界的人,都拉过来看看自己此时的场面才好。 在京城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同了,但是带了锦衣卫会永平府,这一路上顺风顺水,让他的自信心不断得到提升。 赵元化和一帮卫所官兵老老实实的垂着头,垂着手,站在道路边上相送。 赵金凤家的两名车夫是和赵元化相识的,赵元化也瞥见了他们两个,又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形势不如人,吃点面子亏,这在皮厚心黑的这帮官场老油子那不算什么事情,但是没有想到赵金凤也在场? 想到刚才那副孙子模样尽数被心上人看见了,赵元化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知道为什么赵金凤的马车会和韦宝的马车同时入关,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两个人本来就是约好同时来山海关的,如果是约好了的话,他真不敢想象后果,他现在虽然是官,韦宝是民,但已经觉得自己不是矮了韦宝三分,至少五分!都到不了韦宝的肚脐眼,哪里敢跟韦宝争抢女人? 两个赵金凤家的车夫很不长眼,居然还和赵元化打招呼:“元化,有阵子没在金山里看见你了?” 赵元化脸红着冷然嗯了一声,“小姐在车上?” “在啊,我们送小姐回山海关来。”车夫笑答道。跟着韦宝的车,又有锦衣卫相随,他们似乎也体会到了某种优越感。 赵元化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什么,只盼着赵金凤的马车赶紧离开,匆匆瞥了眼赵金凤的马车,又叹口气。 韦宝坐在马车中暗忖:若是自己有朝一日有了官职,或者是在锦衣卫这么牛叉的部门当差,有点小权力,那还不得横着闯大明?想想那种天下独尊,舍我其谁的气势,没来由的浑身激动的一抖,比做了次爱还舒爽。 其实韦宝现在已经对于女人的认识和境界,比起在现代的时候,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了!现代能混个好点的女人做媳妇,太太平平的过一生,都要求神拜佛,谢天谢地的了,哪里像现在在大明?现在只要不是到了赵金凤这种富甲一方的家庭的女孩的级别,整个永平府,甚至整个大明,九成以上的女人可以任由他挑,只要有银子,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 这反而让韦宝对于女人的态度大变,一点不着急了,不会再像过去那般,见到美女就鵰丝心理作祟,将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一副卑微心理。现在他不仅和官场商场大佬们能平心静气的相处,跟女人们也一样,这就是气质和风度,只有实力的提升,才能换来气质的提升。 赵金凤看了眼闪烁着锐利目光的韦宝,韦宝注意到了赵金凤看自己,立时警惕的收拢了得意之情,不想让喜欢的女人小瞧自己,他是底下人出身,自然明白正常人的想法,老百姓是会羡慕有权力的人,但是依靠权力耀武扬威的人,只会被人害怕,绝不会被人尊重,他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 “小姐,吃了午饭,我再送你回去吧?”韦宝温柔的问道,眼中满是期许之色:“今天恰好又遇见了,这么多人,多开心啊?仍然去山海楼吃些东西。” 赵金凤红了粉脸道:“多谢韦公子美意,不了,本来昨天晚上便该回家的,平时我回金山里都是当天去当天回,这趟过了一晚上才回,我娘一定等着急了。” 韦宝哦了一声,也不方便再劝了,笑道:“爹娘为重,这是应该的孝道,那我现在送小姐回去吧。” 范晓琳本来也想帮着韦宝劝说赵金凤再一起多玩一会的,见韦宝这么说,便忍住了没有出声。 “我家就在这旁边,离山海楼没多远,我坐自己的马车吧。”赵金凤道。 “小姐,以后回金山里,来找我玩啊。”范晓琳笑道。 赵金凤点头道:“好啊,你到山海关,也到我家去找我玩,我每天闷死了,除了小翠,常常一个月也找不到个可以说话的人,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吧?” “知道大概位置。”范晓琳道。 “嗯,就在山海楼后面那条路,我家宅院没有门匾,一去就能找到。”赵金凤嫣然一笑。 韦宝心中好奇,这年代的大户人家的宅院都有门匾,张府李府这种,为什么赵金凤家没有门匾?赵克虎在山海关买了大宅子,山海关的宅子,可是值钱的,这是光彩的事情,弄这么神秘做什么? 果然,范晓琳闻言便问道:“宅院都有门匾吧?为啥就你家没有呢?” “我也不知道,问我爹娘,他们都不肯说。”赵金凤说着嘟了嘟嘴,俏丽的脸庞划过一丝怅然。别说是外人,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爹娘是怎么回事。她听爹娘谈及对方的时候,都是很尊重的,并不像是厌恶彼此,但却像是陌路人一般多年不相见。 “停车。”韦宝在山海楼的门口叫停了马车,因为赵金凤说她家就在山海楼后面,估计赵金凤可能怕有熟人看见。 赵金凤看了眼韦宝,礼貌的点了个头,然后和小翠下了车,韦宝急忙跟着下车去送。 孙月芳这段时日见不着韦宝,每天都想好几次,也不知道韦宝的生意做的怎么样了,她是既盼着韦宝能到关内去将货物都脱手,却又知道基本不可能,因为她自忖已经对韦宝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了,知道韦宝不是做亏本生意的个性,如果卖不上本钱,韦宝很有可能会将货物再全部拉回来等机会。 而且还有吴家的过节,这些都是孙月芳担心的点。 “芳姐儿,韦公子回来了。”店门口的堂倌朝着柜台这边提醒了一声。韦宝可是山海楼的大主顾,山海楼的伙计没有人不认得韦宝的。 惹得孙月芳和孙九叔急忙向外张望,只见韦宝在路中间与赵金凤说话。旁边还站着王秋雅、徐蕊、范晓琳和小翠,一个男人跟几个美女站在一起,很是惹眼。 孙月芳认得赵金凤,上回韦宝拿了书法比赛头名,来吃饭庆祝,其中便有赵金凤,赵金凤是永平府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让人见过一次之后,便有很深的印象。 “哟,这小子,还真是花,才14岁的年纪,走哪里都跟着一帮女人,呵呵。”孙掌柜笑道:“也不知道他这趟到关内,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货销出去了没有?不过这孩子城府深,好事坏事都不会摆在脸上,看是很难看出来的,等会你问一问他。” “我才不问,他与我有啥关系?”芳姐儿幽幽道,韦宝和他的几个丫鬟在一起,她不觉得什么,但一见韦宝和赵金凤在一起说话,心里便酸酸的。 孙九叔呵呵一笑,知道孙月芳为什么事情不高兴,但他乐于见女儿跟韦宝的关系疏远,孙九叔要找的是举人女婿,他看好韦宝有做生意的天赋,但这也更让孙九叔确定韦宝进学肯定不行,爱做生意的人心都野,哪里能静得下心读书。所以孙九叔从来没有将韦宝当成女婿的人选,连备选都没有当过。 别了赵金凤,韦宝大踏步向山海楼走来,到了这里,他才发现自己心里很挂念孙月芳,才几天不见,便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情绪? 孙月芳余光瞅见韦宝进了店中,芳心一阵怦怦狂跳,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少年会这般‘惊慌’?镇定了一下情绪,美眸盯着孙九叔面前的算盘,不抬头,尽量让自己平静,丰满的酥胸却急剧的起伏。 “孙掌柜好!”韦宝笑呵呵的打招呼道:“芳姐儿好。” “是韦公子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孙九叔的老脸乐成了一朵花,韦宝不在的时候,他的生意又恢复了冷清局面,灾年吃东西的人太少,连当官的也来的少了,韦宝一回来,他似乎见着银子了。 孙月芳抬头看了眼韦宝,几天不见,韦宝基本没有变化,孙月芳却觉得韦宝似乎长高了一点,也黑了点儿,更有大人样了。 “怎么了?情绪不是很好?”韦宝微微一笑,一副春光灿烂的模样。 “没啥,你的货怎么样了?”孙月芳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刚才我好像见着上回同你一道来店里吃饭的美貌姑娘了,她怎么走了?” 孙九叔微微一笑,正等着韦宝的答案,只见堂倌又迎了几名锦衣卫的官爷进来,刚才孙九叔,芳姐儿和堂倌其实已经看见有穿着官服的人了,堂倌和芳姐儿不认得锦衣卫的衣服,孙九叔是认得的,只是没有将几名锦衣卫和韦宝联系到一起去,山海关是重镇,什么人物来都属寻常,偶尔也有锦衣卫会过来办事,只是谁能想到几名锦衣卫和韦宝是一伙的啊? 一见堂倌将锦衣卫迎入店中,孙九叔连忙出了柜台迎接:“几位锦衣卫的官爷大驾莅临,实乃小店的荣幸,请恕小老儿怠慢了。” 几个锦衣卫没有搭理孙九叔,而是站在了韦宝的侧手边。 韦宝对几个人笑道:“中午咱们就在这吃,行不行?” “全凭公子吩咐。”几名锦衣卫同时抱拳,神色恭谨。 这下将孙九叔和芳姐儿彻底弄糊涂了,这?韦宝什么时候跟锦衣卫搭上关系了?芳姐儿虽然不认得锦衣卫的服饰,但是刚才她爹已经说了欢迎锦衣卫的官爷,她便知道了,而且对锦衣卫神通广大,权势无边是素来知晓的。 怎么锦衣卫的官爷会对韦宝这么恭敬啊?两个人满腹疑窦。 韦宝对孙九叔微微一笑:“孙掌柜,让人安排雅间吧,中午便在你这里叨扰了。” “这是哪里话,韦公子来光顾,请都请不来哩,小二,赶紧,最上等的雅间侍候着。”孙九叔急忙道。 店小二答应一声,便招呼几名锦衣卫上楼。 韦宝又对芳姐儿笑着回答刚才的问话:“你说赵小姐啊?她急着回家。我的货都出手了,卖了不少银子,这次算赚了一笔银子。托了芳姐儿的福了,芳姐儿帮我销出这批货,出了大力,我不会忘记的,需当重谢。” 芳姐儿眼睛一亮,韦宝的货能赔本都会让她意外,听韦宝说赚了一笔银子,就更意外了,孙九叔也同样,惊奇的看着韦宝,两个人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般,他们作为生意人,都知道跨地区销售的难度,更何况韦宝没有背景,又是头一趟入关做生意,而且贩卖的还是高档皮货,这种商品只针对有权有势有钱的一帮人群,销售难度只会更大,都不知道韦宝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现在见锦衣卫都对韦宝这么恭敬,又不得不信。 “我才不要你谢,我也没有做什么。”芳姐儿粉脸一红,轻声道。 孙九叔翘起个大拇指,赞赏道:“韦公子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商人,这么小的年纪,就自己经营了这么大的生意,有本事。” 韦宝微微一笑:“这不算什么,用不了多久,我便要让我的生意遍布整个永平府,整个北直隶,再往后,还要遍布整个大明!”不知道为什么,当着芳姐儿的面,韦宝很爱说两句豪言壮语,并不担心芳姐儿会认为自己是说大话,反正就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宏图大业。 孙掌柜和芳姐儿并没有特别的反应,暗忖韦宝做生意的热情这么高,而且摊子要铺的这么大,哪里还有工夫进学?也不知道韦宝到底有没有这么多银子。 韦宝似乎看出了两个人的心思,笑道:“我没有忘记进学的事情,下个月的府试我一定不会缺席,忙完这几天便要忙进学的事儿了。” 孙掌柜高兴道:“有志气,只是一心不能二用,韦公子忙得过来吗?” “忙不来便硬挤时间吧,不然怎么办?”韦宝笑答。 芳姐儿闻言,心中暖暖的,以为韦宝是为了自己才进学,轻声道:“身体要紧,健健康康的比啥都重要。” 韦宝笑着点头:“多谢芳姐儿关心,我会注意的。” 韦宝在这儿和芳姐儿说话,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同芳姐儿打了声招呼,便站在一旁等候,韦宝的其余随扈则各做个的事情,该保护韦宝的,散布四周保护,该去联络位于山海关内的,已经买下,并且暗中装修了,只是还没有开张的海商会馆和天地商号分堂的人去了。 韦宝做事谨慎低调,周密,暗中购买地皮和物业的事情,早已经在暗中进行,京城的天地商号北直隶分堂和海商会馆已经开张迎客了,现在就差山海关的天地商号关外分堂开张,还有海商会馆,这两个建筑物是连在一起的。 没有韦宝发话,这些暗中购入的物业不会曝光,不会走漏风声,即便走漏了点风声,只要不开张,别人也不会当回事。 很快,随扈回来汇报,韦宝才知道李成楝、骆养性和一帮永平府的官员们还没有来,估计他们可能晚上才能到,便预备去和几名锦衣卫用膳去了。 “孙掌柜,那我先过去吃饭,有空再聊。”韦宝笑道:“让人多备酒菜,这几天,我要在你这里大排宴席。” 孙九叔一听更是乐开了花,“韦公子有什么喜事要在我们这里做吗?成亲了?” 韦宝微微一笑,对孙九叔调笑道:“孙掌柜说哪里去了?我才多大?再说我还没有考中举人哩,哪里有这么快成亲?” 孙九叔哈哈一笑,捻了捻胡须,“有志气,年轻人有考举人的心思,便是有大志向了。” 芳姐儿则欢喜的白了韦宝一眼,听他又当着自己的面说考举人,只觉得韦宝只要说到科考方面的话题,都像是在对她表白一般。 韦宝喜欢和芳姐儿在一起,就像是喜欢范晓琳的性格一样,他并没有带多少杂念,现在一堆公事还处理不过呢。 吃罢饭,韦宝便带着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还有十多名随扈离开,前往他自己那已经暗中装修好,只是还没有开业庆典,还没有对外宣布的天地商号永平府分堂和海商会馆永平府分堂了,两所建筑的牌匾仍然用红布封着,没有揭开。 到了地方,韦宝见是两栋雄伟的木制楼房建筑,一看便知道原先是五家紧挨着的店铺,根据他的要求,连接在一起,重新组合而成的,夸赞了手下办事的人几句,很是满意。 海商会馆就像是个综合的酒店,既能吃,也能住宿,以后韦宝在山海关便算是有地方安身了,在自己的地方总会让人觉得舒心一些。 “公子,帖子昨天就让人发出去了,山海卫这边官商两界都发到了,只是现在还没人明确会来参加咱们的开业庆典。”林文彪低声向韦宝道。 韦宝皱了皱眉头,在京城的时候,已经遇到过一次类似的问题了,当时是因为他得罪了晋商,又没有靠山,所以商界的人都不来,官场的人也都不理会他。现在情况虽然已经不同,他得到了一点京师势力的支持,只是,总不能让一帮锦衣卫跟着他,挨家挨户的去发帖子吧?或者是拿着王体乾赠送的金面扇去发帖子? 一方面,韦宝不觉得本地势力会太卖京城官场的账,从刚才入城的时候,没有眼力劲的那个守门兵士身上,和孙九叔芳姐儿见到锦衣卫的人,反应慢半拍,就可以看出来,本地人,认得是卫指挥使司的招牌。或者是由山海关总兵府,或者是辽东巡抚衙门,经略衙门这类本地现管势力的支持,当地的官场和商界才会买账。 另一方面,韦宝不想太高调,让锦衣卫跟着来撑门面可以,但用外来势力压本地势力,就不可了,他也不想轻易暴露自己和王体乾的关系。 这就让韦宝犯难了,皱了皱眉头道:“说不得,只能我亲自去找一找杨弘毅杨公子,看看杨家是不是能带头给我这个面子,只要杨指挥使大人肯到场,所有人都会闻风而来的!” “有法子就好啊,小宝,你和杨家不是挺熟的么?上回见杨公子跟你很热络哩。”范晓琳见韦宝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都是表面上的。”韦宝叹口气,解释了一句。 听韦宝这么说,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的心都沉了下来,才知道原来韦宝和杨家,只是表面文章?徐蕊到现在也不清楚韦宝是怎么忽然和杨弘毅搭上关系的,知道韦宝不说的事情,旁人不许乱问,所以一直没有问过,这些事情都是她和王秋雅、范晓琳的心头疑惑。 “你们先去玩吧,多买些衣衫,好好打扮,玩的开心些。”韦宝对三女说完,便让林文彪安排。 林文彪答应了。 “不要了,我们又不是没有衣服。”范晓琳道:“小宝,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 “我不爱出门,外面乱糟糟的,再说我衣服也不少,要不然,晓琳姐和秋雅姐去吧。”徐蕊其实是不愿意在山海关再露面的,因为认得她的人不少,多为达官贵人,她自己并不在意别人知道她的过去,只是怕会给公子抹黑,所以就连韦叔韦婶和范晓琳王秋雅,她也没有说过自己曾经在青楼做过头牌姑娘的事儿。 “我也不出去了,咱们就在这里玩吧,这里弄得挺不错,就在这里等小宝办完事,再一同回金山里去。”王秋雅也道。 韦宝点头道:“那你们自己安排吧,别单独出门,你们现在都是我的人,我和吴家的事情还没有解开,出门都小心些。” 三女答应着,都让韦宝自己也小心些,看见韦宝发展的这么快,都不免暗暗为韦宝担心,在山海关这种龙蛇混杂的重镇,又是天下第一关,连接关内外的枢纽,没有大的势力撑腰,真不知道韦宝怎么敢一下子把摊子铺排的这么大? 章节目录 【0175 拜见杨麒】 韦宝装了两千两纹银的银票在一个精致的礼盒中,上杨家不是和去普通官员打交道,这种地方警备司令级别的大员,绝对是实力派,总不能上来就直接掏出银子。 带着十来名随扈出发了,韦宝举步前行的步伐有点沉重,有点心虚。 他已经派人预先去打探,先去找过杨弘毅一趟。 今天杨弘毅还没有去怡红院,而是很少见的待在家,韦宝本来想先邀杨弘毅先单独见个面,杨弘毅却对韦宝的随扈说,让韦宝有事可以直接上他们府里面去谈。 这便是韦宝心虚的原因,他的心思不算敏捷,但社会经验还是有一些的,稍微一想,便明白杨弘毅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让他直接面对杨麒! 韦宝在杨弘毅那里还‘存了’七八千两纹银,那是上次卖了伟哥之后,杨弘毅欠他的,但对杨麒,肯定得重新备下厚礼。 韦宝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掏出京师的关系,不会掏出和王体乾的关系,他明白,那是用来保命的,只有在关键而恰当的时候拿出来才行,这需要高超的时机把握能力。 平时拿出来,只会让这层关系的力量大打折扣,流于平庸。 所以,韦宝前往杨家,甚至都没有让锦衣卫的几个人相随,免得杨家生出其他想法,这种大员之家,绝不会被几个没有官身的锦衣卫吓到。更何况杨家还是军方的背景,行政官员怕锦衣卫这类的情治机构,军方是不怎么害怕的,因为手中有兵权,又大都为行伍出身,不怕动粗。 本来韦宝以为这次第一次上杨府登门拜访,又是有求于杨家,想让杨麒亲自为他的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的开业庆典撑场面,自己有求于人,必定要受到一些冷遇。 让韦宝没有想到的是,通报进入杨府之后,杨弘毅已经在前院等着他了。看上去,杨弘毅还挺随和。 “杨公子!”韦宝恭恭敬敬的行礼。 杨弘毅微微一笑,一张苍白的像死人般的纵慾过度的脸却有点吓人,好像他无时无刻不顶着俩大黑眼圈,大熊猫一般:“怎么样?这趟下关内做生意,还行吧?不然也不会在山海关开商号。” “托杨公子的福,还算顺利。”韦宝微笑道。 “我在家父面前说起过你,没有少说你的好话,这就随我来吧。”杨弘毅并没有和韦宝寒暄,直接带韦宝去后院。 他到前面来,只是看一看韦宝的状态,看看韦宝能不能上台面,毕竟韦宝只是十来岁的少年,如果看上去不像那么回事,担心父亲说他的不是,说他乱给人开具路引。见韦宝光彩照人,还像那么回事,便放心了。 韦宝边跟着走,边不住感激杨公子,说些客气话,说他这样的寒微之人,哪里用得着杨公子这等身份的人亲自出迎。 杨弘毅很有风度的说没有什么,并隐晦的打听韦宝什么时候再能搞到‘灵药’,这才几日功夫,这家伙已经用掉了一小半了。 “怕是最快也得到夏天啰。”韦宝笑答。 杨弘毅皱了皱眉头,“灵药这么难造?” “嗯,不然还叫灵药吗?”韦宝道。 “几时能不能引我见一见那制造灵药的世外高人?”杨弘毅上次被韦宝拒绝过,现在仍然不死心,知道韦宝这趟想请他爹出去给他即将开业的商号撑门面,所以在这当口再次提出。 韦宝为难道:“杨公子,世外高人不是说见便能见的,这等高人不沾世俗之气,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以相识。不是我不带杨公子去,只怕带了杨公子去,那高人连我都不肯见了。” 杨弘毅也不知道韦宝说的是真是假,便不敢再相迫了,“你这张嘴巴,死的都能说活,活的都能说死。” 韦宝委屈道:“都是实话,我这人极少说谎,若是逼不得已需要掩饰些什么,也一定是出于好意。对杨公子更是半点假话也不敢说的。” 杨弘毅嗤笑一声,觉得韦宝好玩,再简单的事情,韦宝都能用一种云山雾绕的方式说出来,既像是回答了别人的话,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过,别说,还真有些官场老油子的气息。 杨府的陈设并没有韦宝想象中的豪华,比起金山里里正赵克虎家,也强不了多少。 “坐吧,我家没有那么多规矩,我爹是个武人。”杨弘毅笑道:“我这就去请我爹过来。” 韦宝哦了一声,急忙道谢,却不敢随便坐下。 人家客气,他不能心里不识数。韦宝对于杨弘毅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后世影视小说各种黑官二代富二代,其实真正的二代,多半比常人更厉害,更严谨,见识更广,纵然赶不上一代们,也差不了多少,毕竟父辈们是怎么一步步崛起的,他们从小便耳濡目染。 要说纨绔,绝大多数出在三代身上。像杨弘毅这样的二代便很有能力和风度,若不是沉迷床上那点事,韦宝甚至要拿杨弘毅当自己学习的模板了,感觉杨弘毅的待人接物特别老道,无形中让人觉得舒服,又不失畏惧之心。他爹能做到总兵这一层级的大员,他将来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等了一炷香功夫,这期间有侍从来上茶,韦宝也依然没有坐下,规规矩矩的站着等杨麒到来。 韦宝见一个四五十岁,模样周正,身形魁梧的男人走前,杨弘毅紧随其后而至,便知道是杨麒到了,急忙上前恭恭敬敬的施礼道:“草民韦宝,见过指挥使大人!” 杨麒扫了韦宝一眼,便踱着官步到中央首座坐下,“坐吧,不必拘礼。” “是,谢大人。”韦宝答应着,在下首坐了,只敢坐半边椅子,腰板挺得笔直,神态恭谨,神色倒不慌张。 杨麒品了口茶,并不急着说话,暗暗打量韦宝,只见韦宝生的眉清目秀,相貌俊美,年纪甚轻,很难将韦宝这个人和杨弘毅曾经对他描述过的韦宝的形象结合起来,暗忖这么点大的少年,有本事抢吴家的生意?还敢冒着和吴家对抗的危险,跑到关内去做生意? “我听说你开具了路引,上关内做生意了,这趟生意怎么样?”杨麒直接问道。 韦宝心说这人半天不说话,一说话倒是很直接,答道:“算是顺利,托了杨公子和指挥使大人的福。” “那批皮草都销出去了?”杨麒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我还在京城开了一间商号,现在是十王府街最大的店铺。”韦宝说着,直接将礼盒呈上:“这是从京师带回来的一点特产,恭请指挥使大人笑纳。” 杨麒和杨弘毅对望了一眼,刚才韦宝并没有说自己在京城开商号的事情,所以杨弘毅也是才得知。能在京城做生意,还一做就弄那么大的规模,韦宝的这句话,已经暗中显摆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从杨麒过来见他,韦宝已经将现在的形势看的很明白,杨弘毅要的是伟哥和钱,杨麒这种大人物能见他,要的也是钱,否则见他个普通老百姓干什么? 韦宝不怕别人算计自己,反倒害怕自己一无是处,毫无被人利用的价值,那样的话,连说话都说不上,只能在社会最底层做个渣渣。 杨家需要从他身上弄好处,已经把他当成不小的商家看待,他需要从杨家身上借助权势来经营,在山海关,在整个永平府站稳脚跟,这就是双方面互有所求的形势。 所以,韦宝对于这次和杨麒见面,并不是担心,唯一担心的是不知道杨麒的脾气秉性,不知道自己预先准备的两千两纹银,对方会不会嫌少。其实已经很重的礼了,韦宝对客巴巴,王体乾和魏忠贤等超级大人物的见面礼也不过如此。而且不知道杨麒会给予他多大的支持? 韦宝预先判断,杨麒一定会收这笔银子,否则便不会亲自相见了,至于给他多大的帮助,大致逃不出三种情况,最好的情况是杨麒亲自驾临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的开业庆典!那样的话,就等于向所有人表明跟自己的关系匪浅,明着支持自己。吴家若再敢‘搞动作’,便是对他杨麒搞动作。 中等情况是杨麒派出儿子杨弘毅代他出席,那关系就弱了一层,只是向人表明自己只是杨家的关系户,不是很热乎,也不是完全不相干。 下等情况是随便派个下人送点贺仪,关系就又弱了一层,顶多说杨家认可这个商号在山海关经营,但是商号跟杨家的关系非常普通。 杨麒猜到礼盒中是金银,随手打开扫了一眼,见是一叠大额银票,目测至少两千两纹银,顿时心中大喜,面色和善了不少,却也没有说什么。 “韦公子年少聪明,是做生意的人才。”杨弘毅从旁为韦宝说话道。 杨麒点头道:“的确是极精明的年轻人。能在京师开大买卖,这不是简单的事,不知道韦公子在京中有什么显赫的亲戚朋友?” 韦宝暗暗好笑,觉得武夫到底是武夫,有问的这么直接的吗?答道:“太妃庄妃娘娘的弟弟李成楝大人是我义兄,在东厂和锦衣卫,认识些朋友,不过,时日短暂,除了我义兄之外,其他也算不上深交,赶不上杨公子对我的提携。” 杨麒对京中的形势熟悉,听韦宝这么说,也不知道韦宝具体跟上层人物结识到了什么地步,但马上明白是攀上了魏忠贤这一派了。暗忖小子好狡猾,说了一堆关系,就是不说到底是谁在背后撑腰,却也不会再小瞧了这少年。 “这些都是韦公子这趟入关结识的?”杨麒接着问道。他知道韦宝原本只是乡里一个少年。 “是,运气不错,自从得到杨公子的提携后,生意便挺顺利的,许是我与杨公子的命相相合。”韦宝答道。 杨麒和杨弘毅又忍不住对望了一眼,韦宝没错答话都很精简,却很精致!一句话便能把话说清楚,圆回去,还能把功劳都归还给杨弘毅,都是极高明的话术。 “韦公子还会看命相?”杨麒已经将韦宝的情况大概摸清楚了,随口接话道。 韦宝笑道:“认得一个世外高人,高人点化了我一点点,我只是会点皮毛,不敢说会看命相。” “难怪韦公子做生意这么厉害,看样子,咱们的八字确是相合。”杨弘毅笑着帮衬韦宝说话。 杨麒点头道:“弘毅很少如此为客人说话,看样子确是和韦公子投缘,既是这样,韦公子新开商号的庆典,便让弘毅替老夫去吧。” 韦宝一汗,暗忖老子花了2000两纹银,都请不动你?你去露个脸便成了呀!老东西太狡猾了。 他现在是‘懂行的人’了,按照杨麒的级别,和要办的事情,只是出席下庆典,哪里要2000两纹银?两三百两银子就已经很像样子了。 韦宝多花了近十倍的成本,却只达到中等效果,很不满意。 但这些话,韦宝不敢说,只得恭敬道:“谢指挥使大人抬爱,能得杨公子光临小号开业庆典,万分荣幸。” 杨麒笑了笑,一手拿过礼盒,站起身来,“那你们说话吧,老夫还有些事。” “指挥使大人事务繁忙,都是极重要的大事,恭送大人。”韦宝急忙站起身躬身道。 杨麒没说什么,又踱着官步出去了。前后来了不到十分钟,这是一次极其短暂的会面。 韦宝心里有气,暗忖你老小子比魏忠贤和王体乾他们还有实力?比他们的架子还大?什么玩意?脸上却一点不表现出来,在杨麒走后,又和杨弘毅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杨府。 韦宝回到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他的专属上房,兴致不高。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见韦宝这样,也不敢询问,暗暗担心。 韦宝见三女神色,恢复了以往的嬉笑模样,将杨弘毅会来参加开业庆典的事情说了。 “那还不高兴?”范晓琳松口气道:“有杨公子来,也已经很有面子了吧?其他的官员和山海关的商家们,肯定会来很多人的,这就可以了吧?” 韦宝摇头道:“差的远呢,我本来是想把杨麒请到,然后再亲自去吴家请吴襄也来,吴襄知道杨麒会亲去,我请的时候,好说一些。如果吴襄知道杨麒不会来咱们的开业庆典,吴家本来就跟我们有嫌隙,吴襄更不可能会来。吴襄是本地的世豪大户,杨麒是外来的官员。吴襄在当地的影响力,远在杨麒之上!吴襄不来,我们的生意即便做起来,也会很吃力,会遇到很多阻碍,山海关的商家们,甚至整个永平府的商家,也没有几家会跟我们做生意。做生意就是要人脉广,别人都不挨到你,独角戏不好唱的。” 三女听韦宝这么说,才明白了其中关节,都默默的为韦宝担心,却苦于想不出法子。 韦宝微微一笑:“不过这样也算中规中矩了,比起当初在京城,不知道要好多少!我当时差点将价值万两的皮草,用二三百两纹银卖掉!” 这些事情,韦宝并没有对人说过,现在想想都感觉后怕,不过有了在京城的一段极其考验心智的历练之后,韦宝也对自己在大明的事业更有信心了些。 三女这才知道韦宝进关内,到京师做生意,还有这么难的时候,虽然韦宝说的轻描淡写,像是不放在心上了,但她们仍然听的心惊不已,并对韦宝更加佩服。 “吴家在整个永平府,在整个辽西辽东,都以财雄势大闻名,靠银子很难打动,更何况,咱们做生意,吴家也做生意,这是虎口夺食的事儿,不好办。”王秋雅道:“这样也不错了,做生意的事不能强求,能保着不赔钱,就可以了,不用急着做大。” 韦宝欣赏的看了眼王秋雅,暗忖王秋雅和范晓琳、徐蕊三个女孩子都不错,都挺聪明的,学东西快,跟着自己,也不愁见识无法提高,才十来天的时间,王秋雅已经能像模像样的分析局势了。 “咱们能斗得过吴家吗?”范晓琳看向韦宝问道,她知道斗不过,这是在以疑问句的形式提醒韦宝,这样能显得婉转些。 韦宝知道范晓琳担心自己乱来,笑道:“斗不过,应该说,没人能在辽西地面和吴家斗,和吴家祖家斗,就等于和所有的辽西辽东世豪大户斗,他们是一个代代相传形成的联盟。为了利益结合在一起,再经过二百多年的淬炼,这种联盟坚不可破!” 范晓琳听韦宝这么说,放心了一点,嗯了一声,问道:“那还在这里做生意干什么啊?既然斗不过,吴家又不肯让咱们安生做生意,不如将生意放在关内。” “关内也一样,哪里都有本地的势力,天下是由各种各样的势力组成的,若是顾忌强者,那就永远只能做个弱者,什么都别做了。”韦宝道。 “公子说的不错,有人的地方就有争夺,做买卖更是直接跟银子打交道,慈不带兵义不养财,要想赚银子,顾不了太多。”徐蕊道:“不过公子是不是能再试着化解和吴家的过节?毕竟生意是做不完的,山海关和永平府,除了吴家的买卖的最大,还是有很多其他商家,也不在乎多公子一家吧?” 韦宝欣赏的看了眼徐蕊,徐蕊的见识又比王秋雅和范晓琳要稍高一层了,点头道:“虽然很难,但我不会放弃这种可能,能跟吴家合作,其实对于我和吴家是双赢的,我打开了在北直隶销货的路子,吴家把持着从关外往关内进货的渠道,双方存在合作的可能!” “那,等会还要去吴家?”范晓琳问道。 “对。”韦宝笑道:“你们去玩吧,我歇一会就过去。”此时是半下午,时间还充裕,从杨家回来之后,韦宝有点疲乏,山海关没有多大,不是人累了,而是心有点累,一直在做无法预期的事情,是最累心的,这就是跑业务的人的苦处。 三女急忙答应着出去,不敢打扰韦宝休息,都在外间等着侍候。 韦宝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自己和吴家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性,他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只要吴襄不是刚愎自用的人,不是抹不开面子的人,就能行,自己怎么得来的货,并没有人亲眼看见。 韦宝知道世上的事,纸包不住火,即便无法全部还原真相,但是他怎么弄来的货,现在不管是吴家,还是建奴那边,大概都能猜到了,是他杀人越货,夺走了货物。 可自己并没有直接从吴家手中夺取,顶多是让吴家损失了商业上的信誉和赚钱的时间,损失了钱,面子并没有多大受损,以后吴家要继续和后金,和蒙古人偷偷做黑市买卖,应该也没有多大影响。 实际上,裂痕是很小的,几乎没有。 但双方要是合作,好处就太多了。 现在自己已经取得了在京城,在整个北直隶销货的保护伞,并正在积极开拓销售终端网络,如果吴家跟自己合作,自己这种新兴贸易势力,肯定会比晋商能够给予吴家的优惠要多的多,这是其一。 吴家现在主要在官场发展,没有太多精力,也不可能太高调的在关内拓展商路,自己是平头老百姓,并且没有家世背景,没有负担,这是其二。 即便吴家愿意花大精力,也不在乎别人说他们亦官亦商,不在乎官场名声,大力拓展商路,大明最大的问题就是商业呆板,每个地方都有极强的地区保护意识,别说在整个北直隶发展。 就韦宝现在对明末商贸的认识,想从永平府到河间府,这么紧挨着的两个地区,把商路畅通,都难如登天,更不用说更大的范围上编织商贸网路,那更是步步维艰,需要超大的毅力,和高超的手段,朝廷上没有这种风向,民间没有这种土壤,所以明末很难养出清末的盛宣怀和胡雪岩那一类红顶商人。 盛宣怀背后有李鸿章和淮军撑腰,胡雪岩背后有左宗棠和楚军撑腰。这和明末的情况很不同。 明末官僚阶级把持了国家政策,导致商税收不上来,没钱自然干什么都不行。地主阶级出身的官员大量兼并土地,利用官身合法不纳税,而且他们自己经营的小农经济商业也被他们以爱民如子的口号给庇护收不到税。 卫所制度制度崩坏,普通军队丧失战斗力。 边军虽然有一点战斗力,但是被军官吃空饷吃得严重,边军实际已经军阀化。 晋商买通边军,向满清走私粮食军械,传递消息,顺便负责销售劫掠的赃物。 这种从上到下彻底腐坏的官僚阶级是导致明朝灭亡的主要原因。 这些实际上都是制度的不断恶化,在商业上的具体表现。 韦宝现在只是一个中小等级商人,所以只能从商业层面往大局看,还到不了更高的层面看问题的角度。 韦宝觉得还是得由万历皇帝来背这个锅,大明就是被这家伙玩坏的,明朝初期和中期,整个体制还能勉强运转,到了万历朝初期,张居正改革,如果把这些弊端改掉了,推陈出新了,整个帝国又将焕发青春,可惜万历皇帝因为个人原因,在张居正死后,把改革成果全部推倒,甚至大踏步倒退,导致政策层面更加恶化了。 明初的卫所制度跟兵户制度很完善,可以短时间低成本动员起来大规模能打的部队,明末这两玩意败坏,连北方边境的卫所都败坏的不成样子,这时候其实靠的是将领自个组织训练军队,成本自然上升。 封建税收是很鬼扯的,明末人口肯定比明初多,但地方败坏后,中央看到的国家户口反而会减少,一部分被地方大户并掉了,另一部分干脆是隐户。 明初期赋税较轻,民众都有同一个目标,吃饱穿暖比以前的朝廷强,老百姓本身手里可以攒几个钱。 明末赋税重,吃不饱穿不暖,攒不到钱,朝廷政策变态,民不聊生,党争愈演愈烈。归根到底,是人民吃不饱穿不暖攒不下钱看不起病,咋折腾都是死。还不如造反。 所以,韦宝觉得一切一切的根本是老百姓经济问题。 这些要想得到改变,是复杂艰难的大手术,不是弄两项农业新产品,弄一堆工业新产品就能改变的。 现在就是整个大明都是玉米红薯土豆这些高产作物,到处是三季稻,杂优水稻,到处都是大胖小子一般大的农产品果实,到处都烟囱林立,工业发展起来,不解决根本的经济问题,只能导致上层皇权更加无力控制,底层老百姓更加加重的被剥削,中间的大地主大官僚集团吃的更加肥胖,只会加速整个帝国倒台的速度,加速满清捡大漏的历史进程提前实现而已。 所以,韦宝现在的心态是很端正的,他不是五毛愤青,他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生活过得爽,好好享受一下上层社会的生活品质,他实际上已经做到了,甚至可以过得比皇家,比这个时代大部分的达官贵人的生活更加奢华,要想改变整个国家困难,现在韦宝手中光是现银就超过十万两纹银,换算成现代的金钱价值,已经是五千万等级的富豪了,要满足个人的奢侈生活愿望,没有任何难度。 如果要说韦宝除了个人生活品质,再增加一项关心的事情,那就是希望天下和平,希望世界和平,希望大明的老百姓都能安居乐业了,否则纯粹只顾着自己个人的奢侈需求,就太狭隘了,人也会退化,成为脑满肥肠的蛀虫,跟这个时代的达官贵人,地主恶霸没有分别。 韦宝对自己的要求是成为一个勤劳,智慧而且对社会有责任感的人。 虽然他知道这点对于他来说很难做到,但他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自己过的好了以后,想办法让自己能力范围达到的老百姓的日子也能过得下去,继而将生活品质提高到温饱层面,这就是韦宝对于个人发展的要求。 在床上想了一会儿,理了理头绪,也为韦宝最终决定去一趟吴家,鼓了劲。 要不然他没有决心要走这一趟,倒不是怕危险,光天化日的,他相信吴家还不至于随便杀一个到访客人,主要他担心自己很有可能连门都进不了,就被人家轰出来。 章节目录 【0176 上吴府】 韦宝起来,伸了个懒腰。虽然没有睡着,但是歇息了片刻,想通了一些细节,思路稍微清晰了点,比刚才从杨家回来的昏昏沉沉的状态,要舒服了一些。 难受的时候便先找个地方睡一会,这就是韦宝在滚滚红尘生存的法宝。睡觉是一切烦恼的灵丹妙药。 外面徐蕊看见了,急忙轻声道:“公子醒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二女便像是装了弹簧一般,立刻动起来。 “要出门了吗?”范晓琳问道:“我去让林文彪准备车驾吧?” “还要洗把脸么?喝些茶水,吃点点心吗?”王秋雅问道。 徐蕊则站在范晓琳和王秋雅身后,一副丫鬟模样。 韦宝见三女这么紧张服侍自己,微微一笑:“不用弄的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小孩,让林文彪准备车驾吧,我洗个脸就过去,东西就不吃了,中午吃了不少,现在还饱得很。” 三女答应着,赶紧分头行事。 范晓琳出去安排车驾,徐蕊去给自己倒茶,王秋雅去弄热水浸布巾给自己洗脸。 韦宝看着她们围着自己忙碌,心中好不舒爽,三个美女呀,三个美女呀!这要是放在现代,想都不敢想象居然有这种好事落在自己身上。 范晓琳娇俏活泼,王秋雅端庄美貌,气质成熟,徐蕊则集优点于一身,虽然有过一段做过鸡的经历,但是像徐蕊这种等级的鸡,放在现代是娱乐圈的大明星了哇!就算是在酒店业,没有机会进娱乐圈,那至少也是一次3000块钱以上的价码的‘金领级别’。 一个月随便‘操劳’几天,月收入至少八万以上,不是金领是什么?现代笑贫不笑娼,有钱就是爷,女人有钱也一样,是女大爷。 普通鵰丝要想玩玩也得攒上一两个月的钱,天天都要省吃俭用,一两个月才能奢望玩一次。 要是想娶回家,想都别想,这种级别的,纵使是鸡,嫁的人的身家至少也得在五百万往上,哪里是普通鵰丝敢梦想娶到的? 自己何德何能,才14岁,便过上了鵰丝们梦寐以求的美好生活了。 虽然在这时代还没有碰过女人,但是韦宝现在对这事真的不是很着急了,情愿自己‘搞定’,也要坚决守着自己的第一次,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这一世的第一次不是给孙月芳,便是给赵金凤,九成可能要给赵金凤,然后再把心怡的美女都拉到床上大干一场,方不虚此生。妙哉,妙哉。 “小宝。”王秋雅把温热的布巾递给韦宝,见韦宝半天没有反应,脸上还挂着笑容,不由又提醒了一次。 韦宝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明媚动人的王秋雅,笑眯眯的接过毛巾,顺便在王秋雅的小手上捏了捏。 王秋雅粉脸一红,看了看身边的徐蕊,徐蕊只当没有看见,捧着杯刚沏的热茶。 韦宝笑呵呵的洗过脸,将王秋雅和徐蕊一起揽入怀中,“好了,我要去办事了,你们开心点,不用为我的事情烦心,要不然,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就不告诉你们了。” 王秋雅和徐蕊同时嘤的一声,粉脸羞得通红,互相看了一眼,羞答答的被韦宝搂着。 徐蕊虽然有过青楼经历,但是转入正常生活之后,比良家妇女更良家妇女,也就只有韦宝能对她任意妄为,她现在平时连对韦达康都能不说话便尽量不说话,更不用说跟其他男人接触,尤为注意男女之防。 “公子不必为我们担心,我们知道公子的事情,不会太着急的。”徐蕊轻声道:“公子是太紧张我们了。” 韦宝嘿嘿一笑:“不紧张你们,还能紧张谁去?” “芳姐儿和赵小姐啊?”王秋雅少见的调笑韦宝道。 韦宝一汗,在王秋雅的粉臋上抓了一把:“跟她们不过是普通朋友好不好?连手也没有碰过。” 王秋雅嗯的一声,翻个媚眼,“谁知道?就算是现在还有碰过手,也用不了多久。” “哈,你现在这么看我的?”韦宝没有想到王秋雅现在说话这么大胆来了,笑着松开了徐蕊,将王秋雅抱着,哈她腰间的痒痒:“让你再醋劲大,还敢不敢说了?” “不敢了,不敢了,公子饶命……嗯……嗯……”王秋雅笑着咯咯,不停扭动纤腰美臋,像是要笑岔气一般。 徐蕊站在一边,看的瞪大了美眸,暗忖王秋雅是真的有去青楼做红牌的潜质,比受过训的青楼姑娘们还懂怎么抓男人的心。 范晓琳此时安排了车驾回来,正看见王秋雅扭动娇躯和韦宝抱在一起玩耍,也是目瞪口呆,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还是王秋雅吗?还当着徐蕊的面?不由的干咳一声。 王秋雅见范晓琳回来了,粉脸羞的更红,去推韦宝,却丝毫没有用力,想让范晓琳知道,她是被抱着的,不是自己主动抅引韦宝。 韦宝笑着松开了王秋雅,端过徐蕊手中的茶盅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盅后问范晓琳:“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随时能走。林文彪让我告诉你,永平府的一帮官员和骆养性,锦衣卫都到了,暂时安排在山海楼吃茶。让问你安排他们在哪儿歇宿?要不要安排在海商会馆?”范晓琳问道。 韦宝想了想:“就安排在山海楼吧,咱们这里刚刚装修好,刚刚招募了几个伙计,人手不足,磨合也不够,没有山海楼专业,不靠那些银子。” 范晓琳点了点头。 韦宝大踏步往外走,现在已经完全不将和几个女孩调戏当回事了,尤其是当两个人或者是三个人在场的时候,他更加有劲,若是和谁单独相处,韦宝反倒不敢太放肆,怕收不住。 到了门外,上了马车。 林文彪在等着韦公子说去哪儿。 韦宝道:“先去山海楼。”他忽然有了个主意,让李成楝和骆养性陪着自己去。 如果吴家肯见自己,那就好办了,李成楝和骆养性便不用跟自己进去,就在门口等着便是。 如果吴家不肯见自己,那就是打算和硬干到底了!那就是要撕破脸的节奏,这样的话,带上骆养性,也好多个撑腰的,等骆养性回京城之后,也好帮着自己到处抹黑吴家。 韦宝打好如意算盘,暗忖这帮人来的正是时候! 他不可能带永平府的官员和几个卫所千户去吴家,他们都算是吴家一条线上的人,等下若是知道自己找他们来喝的是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开业庆典的喜酒,若不能确定吴家会不会出席,说不定酒席都不敢喝,便全散了都有可能。这些酒肉交情完全靠不住。 韦宝从来不会将酒肉交情当成交情的一部分,那样顶多算认识罢了,请人家喝酒,去青楼消费这些,都不能算在交情范围内,要是太功利,就不要请去,花了钱便不要记在心上。 只有对方真真切切的得到过实惠,才算在交情范围内,像杨家父子,都收了自己的好处,便算交情了。 像是今天请人家吃饭玩乐了,过不了几天,便想着找人办事,或者想着人家再回请回来的这类人,韦宝便看不上,要请客就别惦记回报,否则便别请客。要不然除了恶心自己,啥作用也起不到。这才是请客的正常心态。 到了山海楼,几十名永平府官员,加上四十多锦衣卫,合起来快八十人,这么大帮人马将山海楼弄得热闹非凡,楼上楼下都是嬉闹叫嚷的欢声,好不热闹。 孙九叔现在已经认得韦宝的马车了,还不等韦宝下车,便往外迎出来,热情非常。没有将韦宝当成女婿的人选,那是私心当中的事,明面上,可是将韦宝彻底当成财神爷了,韦宝在和不在,现在对于山海楼来说,完全是两种场面。 “韦公子,多亏了你,我这里才这么热闹啊。”孙九叔满面堆欢道,并亲自扶韦宝下车。 韦宝踩在随扈搬来的凳子上,扶着孙九叔的手,稳稳当当的下了马车,微笑道:“孙掌柜不用这般客气,我是常来的熟人。” “要的要的,对谁不客气,也不敢对韦公子不客气。”孙九叔笑道。 韦宝不单是给山海楼带生意来,还做了一件孙九叔和芳姐儿都不知道的事情,韦宝在各处的天地商号分号和海商会馆旁边,都有客栈和酒楼的生意!唯独在山海关没有安排,便是不想抢山海楼的生意。 一方面是他看不上这等小生意,在别处开办,主要是为了聚拢人气。另一方面是不想让芳姐儿不高兴,做别的生意有风险,这年代,只要有本事弄到食材,做吃的生意和住的生意,是万无一失的! 因为地方和建筑都不贵,人工也不贵,成本很低,街面上的一半以上生意,都和吃有关,就是这么来的。韦宝从京城弄了不少好厨子,真的要办酒楼,山海楼的生意必然大受影响! 孙九叔这么热情,除了韦宝给他带来大批生意,还有个原因:那就是永平府知府和一帮卫所千户都成了韦宝的座上客,客人当中甚至还有一名锦衣卫的千户!这是什么势力? 恐怕吴家祖家,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了,永平府的人肯定卖吴家和祖家的面子,但是京城锦衣卫的千户,会不会卖面子?难说的很。 韦宝和孙九叔边走边说了几句场面话,进入山海楼。 “韦公子,晚上便要摆酒吗?具体多少人?多少桌?”孙九叔问道。 韦宝奇道:“我的人,没有给你送请帖吗?你还不知道我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要办开业酒的事情?” “知道啊,但不知道韦公子具体会来多少人。”孙九叔尴尬的一笑。 韦宝大汗,这才弄明白这老东西为什么这么问,他这是看死了山海关这一片的商户和官场人物不会卖自己的面子啊。 “至少50人,要是人多嘛,二三百人也是有可能的,现在还不太好说。”韦宝答道。 孙九叔沉吟道:“韦公子,定酒席可没有这样定的呀,这样,我们不太好准备酒菜。” “你就照着二百人的标准张罗,反正这大冷天,没有这么多人也不会坏掉,你为难吗?”韦宝眯了眯眼睛,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你要是为难,老子随时可以把这么大的生意交给别家做,就算你是山海关最大的馆子,别家一家包不下来就两家,还没有地方喝酒吃饭了? 孙九叔听出了韦宝的弦外之音,微微有点不高兴,心说你自己来多少人吃饭都说不出来,还这么横?哪家饭庄不要先知道有多少人吃饭,才好准备啊? 柜台内的孙月芳见两个人的话中有点火药味,急忙道:“爹,就按照韦公子的意思准备便是了,韦公子做这么大的生意,还会不懂饭庄怎么做?” “不错,你多准备下,吃不完,我照价买回去便是,还能让你的菜坏了?”韦宝点头道。 “不是不是,我怎么是这个意思啊?韦公子千万不要误会。”孙九叔急忙陪笑道。 韦宝对芳姐儿点个头,不想跟孙九叔多啰嗦,径直上楼去找李成楝和骆养性去了。 骆养性、李成楝等锦衣卫的人,正和永平府的一帮官员,还有千户所的千户百户们玩的热闹,众人见到韦宝,纷纷过来,那叫一个热情。 男人们有酒喝便是最高兴的,韦宝见这些人连着喝了两天酒,都喝的熟了,便笑道:“现在大家都是熟人,好朋友了。” “好朋友,好兄弟。”永平府知府祖光耀哈哈大笑着附和,搂着韦宝,一副很亲热的模样。 “韦兄弟,晚上一定要好好喝一场。”骆养性也满面红光的大笑,这种差事是最喜欢的,没有具体的任务,只是护送韦宝安然回到永平府,现在他们的事儿已经做完了,就剩下喝酒了,还能得到些当地官员送上的‘见面银子’,哪里能不开心? “兄弟,怎么样?大哥把你的贵客们陪的还周到吧?大家都玩的很开心。”李成楝也凑过来对韦宝道。 韦宝笑着点点头,谢过李成楝,和众人哈拉几句,招呼大家吃好玩好,然后将骆养性和李成楝拉到一边道:“骆大人,请你帮个忙。” 骆养性道:“兄弟说吧,什么事?”他不怕韦宝有事找他,感觉又能弄到银子了。 韦宝将想要让骆养性陪自己去吴家一趟的事情说了。 骆养性皱了皱眉头,这不是他喜欢做的事情,就只是陪韦宝走一趟,也不好意思捞银子,因为他知道吴家这种本地世豪大户,不见得会卖他这个锦衣卫千户的账,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大概听闻韦宝和吴家的过节了,“兄弟,这事我帮不上忙啊?” “我就是嫌孤单,喜欢听大哥说话,才让大哥陪我走一趟的,山海关就这么点大,吴家离此也就两条小街。我不用大哥陪我进去,大哥只陪我到吴家门口便可,我怕吴家的人揍我。大哥若是为难就算了。”韦宝微笑道。 骆养性听韦宝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连着顿顿大鱼大肉好吃好喝的招呼自己,就只是陪着走个路,又听韦宝说不用他进入吴府,也就是说不用借助他的面子,不方便拒绝啊:“好,大哥陪你去了,吴家敢揍兄弟个试一试!?他们吃了豹子胆了?” “多谢大哥!”韦宝见骆养性答应了,急忙抱拳道:“大哥,去换身便装吧?我不想让吴家觉得咱们是接着锦衣卫的招牌在压他。大哥和我义兄二人随我去便成了,不用带其他的锦衣卫官爷。” “这简单。”骆养性点了点头,又疑惑的问道:“那兄弟让我们跟着去,又是为何?只为了在这么点近的路上说说话?兄弟若真的怕吴家的人不识好歹敢揍你,我们不是更应该把锦衣卫的弟兄都叫上吗?” 韦宝笑着轻声道:“吴家也不是疯子,多半不会无缘无故揍人,要是揍人更好,那大哥不是有机会捞好处了?” 骆养性立时明白了韦宝的意思,这些都是官场‘敲竹杠’惯用的伎俩啊,自己要是穿着锦衣卫千户的衣服,要是再带上大批侍从,谁敢胡来?但自己穿着便服,若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打自己的朋友,管你是吴家还是狗家,就都等着喝一壶吧,当场把人歹走,不拿够银子,这事不算完! “呵呵,兄弟似乎盼着有人揍你不成?”骆养性呵呵笑道,一副看透了韦宝心思的表情。 韦宝也呵呵一笑,“那倒不至于,有谁会盼着被人揍啊?只是有大哥在,我能安心,不管吴家是见,还是不见,咱们都占着先手。” “小老弟,你不当官就真的可惜了,一步步都像官场老油子们一样。”骆养性笑道:“那等我换身衣裳,这就走,别耽误了晚上喝酒的大事。” “嗯,麻烦千户大人了!”韦宝急忙抱拳再谢。 “大哥为兄弟办这点小事,无须多礼。”骆养性笑眯眯的拍了拍韦宝。骆养性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韦宝的意图,韦宝是想和吴家讲和的,那是上策,如果吴家非要斗下去,必定不会给韦宝留面子,到时候若真的将韦宝打了,那便该他出手了,到时候,下风也能转成上风,暗赞韦宝打得一手好算盘。 韦宝又冲着骆养性感激两句。 李成楝也随着骆养性去换衣服了。 韦宝、李成楝、骆养性,还有韦宝的十几名随扈,一同前往吴府。 韦宝、李成楝和骆养性三人坐在车内,他二人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随扈们在外面骑马,这里是山海关,不是京师,买的起马,买的到马,想怎么骑都可以,在这里,马是身份的象征,并不受限制。 “韦兄弟,如若是在京师,哪里需要这么麻烦?”骆养性道:“一个小小的地方豪强也敢这么嚣张。在京师的话,再大的官,说抓就抓,凡是进了北镇抚司大牢的,没有一个能挨过一晚上还嘴硬的,便是铁打的汉子,过个两三日,也如同绵羊一般。” 韦宝微微一笑:“北镇抚司的手段,早有耳闻,可惜这里是辽西啊,若是在京师,这等小事说不得都不需大哥亲自出马,让下面一个百户就办了。” 骆养性笑着点头:“百户都不见得用得上,等对家落单的时候,一个总旗,带三五个人就办了。” “不错。”韦宝呵呵一笑。 “韦兄弟,这里是人家的地头,等会得见机行事,对方要是人太多,还是尽早离开,免得吃亏,为上策。”骆养性提醒道。 韦宝看了看骆养性肥胖的脸,暗忖本来想把这家伙拖下水,卷入自己和吴家的是非当中来着,这家伙这么谨慎,怕是办不到了。韦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全凭大哥到时候看着办吧,我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骆养性脸一红,知道已然被韦宝瞧破了心思,讪笑着辩解:“韦兄弟,我自然不怕他吴家,吴家在辽西再强,敢把我堂堂锦衣卫千户怎么样?除非他造反!我是怕我们迟早要走,到时候韦兄弟还得在辽西地面过活,以后会吃亏。” “大哥这趟给我挣得面子越大,我往后越不会吃亏。”韦宝笑道:“不过,大哥办事谨慎,也是好的。” 骆养性点点头,眯了一下眼睛,俩小眼睛放出精光。 说话间到了吴府门外,这是韦宝头一次来吴府,地方很大,很气派。 永平府也有吴家的宅院,比山海关的要大,但是在山海关这么小,这么金贵的城池中有这么一处豪宅,就很不容易了。光是站在吴府门前,都能感受到吴家在辽西的树大根深,势力庞大。 “两位大哥,我进去了,你们再次稍候,聊会天,我事情就办完了。”韦宝对李成楝和骆养性道。 “兄弟去吧,不用着急,我陪着千户大人说话。”李彩霞道。 骆养性也道:“韦兄弟不用赶时辰,离晚饭尚早哩,正好出来吹吹风,把中午的酒气散一点出去,晚上喝起来更厉害。” 韦宝呵呵一笑,在林文彪的随同下,往吴府大门走去。 几名看家护院的官兵将韦宝拦住,门官问道:“何人?” “金山里韦宝求见吴大人。”韦宝说罢,呈上拜帖。 拜帖,是古时候拜访别人时所用的名帖。本来韦宝这种没有官身的大头老百姓是不用呈送拜帖的,这是韦宝为了表示对吴家的尊敬。 门官接过拜帖,道:“在这等着吧。” 韦宝道:“麻烦了。”见这门官没有要索取引荐银子,便省了几钱银子。 门官转身返回,让个小兵拿韦宝的拜帖去通报管家。 小兵拿了拜帖,快步进入吴府大门,去找管家,恰巧管家与吴家大小姐吴雪霞、吴家大公子吴三凤在一起。 吴三凤这段时间被吴襄限制出门,但是在吴府内还是自由的,吴家的生意他也仍然关心,吴三凤并没有灰心丧气,预备重新积累起在他爹心中的好印象,等他爹气头过了之后,再重新拿回对吴家生意的掌控权。 “什么?韦宝求见?这家伙脸皮这般厚?弄死了震天北,居然还敢跑到我府上来?永平府知府祖光耀,抚宁卫千户祖光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他们帮着外人,韦宝哪里动的了震天北?这事想着就让我牙根直痒!这帮东西都是只认钱的畜生!”吴三凤顿时愤愤然大骂不休。 “大哥,别生气了,这事还是告诉爹吧?”吴雪霞道。 管家也这般想,暗暗烦恼怎么偏偏在他和大公子在一起的时候,这个韦宝来了?这下别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 果然,吴三凤根本不理会吴雪霞的话,几个大步出了账房,高声招呼两名门边上站着的小厮:“把护院的都喊上,跟着我出去!” 小厮答应一声,分头去喊人,吴三凤大踏步的继续朝外面走。 吴雪霞大惊,知道他大哥又要出去找韦宝的晦气,急忙对管家道:“你快去告诉我爹,我跟去看看!” 管家点头道:“我这就去,大小姐不要出去抛头露面啊。”事情紧急的关头,管家仍然不忘提醒一声,因为吴府的规矩大,吴雪霞除了一年当中元宵出去看个灯,大型佛教节日去拜个菩萨之外,难得有机会出外见人的。 吴雪霞来不及说话,嗯了一声答应,便急急的用小碎步去追赶吴三凤。 吴府财大气粗,势力雄壮,光是壮仆便有上百人,等吴三凤到了大门口的时候,身后已经跟着被临时喊来的五六十人了。 站在吴府门外等着拜见吴襄的韦宝,见到为首一个高瘦中年人,气势汹汹的模样,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劲装健仆,顿时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和两名随扈林文彪、谭疯子,回退到自己的马车旁边。 李成楝和骆养性又好气又好笑,骆养性暗忖,你不是还想让吴家人发火,找揍,我好帮你捏住吴家把柄的吗?你跑这么快,谁揍的到你? 李成楝也暗暗好笑兄弟胆子小,韦宝说起来头头是道,可毕竟不是武人,少了点胆气。 “怎么样?他们这是要干仗的架势,回去吧?”骆养性问道。 韦宝看了眼骆养性,笑道:“大哥,我不是害怕。既然来了,总不能一声不吭就走了吧?”韦宝此时心中惴惴不安,没有想到吴家的人这么中二,连接触的机会都不给,便带人出来动硬的?见对方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心中稍乱方寸,感觉跟自己此前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骆养性和李成楝对视了一眼,都暗忖,你不是害怕是什么?刚才跑的比兔子还快,还险些跌一跤,这还不叫害怕,啥叫害怕? “韦兄弟想怎么样?”骆养性问道。 韦宝还没有答话,那边吴三凤已经扯着嗓子,叉着腰,气势震天的吼上了:“谁是韦宝?滚出来!” 吴三凤刚刚吼完,吴雪霞已经跟到了内院和外院的交界口的圆形宫门了,对吴三凤道:“大哥。” 她并没有出声说让吴三凤别乱来,这是她的心里话,但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而且还有吴三凤的‘对头’在外面,知道自己若是这么说,大哥必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很有可能会起反效果,所以只是叫她大哥一下,延缓大哥发脾气的速度,好给去通报爹爹的管家争取点时间。 等爹爹亲自发话,说见韦宝还是不见韦宝了,她大哥便不敢顶着她爹的意思办了。 吴雪霞其实对吴三凤很好,这都是为吴三凤着想,生怕大哥又惹出什么麻烦来惹爹生气,那就不知道要被关在府中多久了。 “你回去!这没你的事情!女孩子家家跑出来做什么?”吴三凤先是对吴雪霞嚷了一声,然后继续对外面韦宝的马车旁边的十来个人吼道:“谁是韦宝?站出来!不是要见我爹?这点胆子都没有,还跑出来丢人现眼做什么?” “你听着,我是韦宝!我和我大哥骆养性大人来了,骆养性大人听说过吗?你这么粗鲁,你才是给吴家丢人现眼吧?”韦宝大声怒道,并不输吴三凤的气场,只是要让韦宝到吴三凤跟前去的话,韦宝是万万不敢的。 “骆养性?老子没听过!你这小孩就是韦宝?滚过来!”吴三凤远远瞧见说话的韦宝了,韦宝的个子虽然已经不是很矮,但毕竟是还没有发育的人,身子太单薄了点。韦宝这种形象,哪里能让吴三凤重视他?所以吴三凤的态度仍然很恶劣,嘴里不干不净的。 骆养性听韦宝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稍微有点不高兴,因为韦宝只称呼他为大人,并没有将自己是锦衣卫千户的名头报出去,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韦宝明摆着是想拖自己下水,让自己帮着掺和韦宝和吴家的恩怨是非。 但是骆养性听见吴三凤说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便有些火了。 骆养性在京城也是一霸级别的人物,父亲骆思恭是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虽然品阶不高,但实权在京城中一定能进入前十,且骆家经营锦衣卫好几十年了,这家伙听闻自己姓骆,难道不能跟父亲联系在一起?既然能跟爹爹联系在一起,还敢这么大呼小叫的,欺人太甚!找死? 韦宝看向骆养性,暗忖,大哥,该你上台词了啊,我都介绍你了,你不会是要当缩头乌龟吧? “你想干什么?养这么多家丁,各个舞枪弄棒的,想造反?”骆养性在韦宝的目光下,到底忍不住了,指着下了吴府台阶的吴三凤问道。颇有些气场,肥胖的外形,丝毫没有影响骆养性的官威,即便此时穿着便服,也挺威风的。 韦宝暗暗叫了一声好,就希望骆养性这样。 吴三凤冷然一笑,见说话的人穿着便服,肥头大耳的模样,只道对方九成是个商人,以为对方害怕了,更加嚣张,高声道:“老子带多少人,拿什么家伙事,轮的到你个臭虫来管?!” 骆养性听对方骂的阴损歹毒,不禁更加来气。 骆养性身边站着的李成楝倒是再也忍不住了,指着吴三凤骂道:“乡里一只土鳖也敢如此嚣张,不知道骆大人是堂堂锦衣卫千户?” 韦宝眼睛差点没有一黑,本来他就是故意想搓骆养性的火,又不想告诉吴三凤,骆养性是锦衣卫的千户,怕两个人怼不起来呢! 章节目录 【0177 帅炸天的骆养性】 你李成楝倒好,轮得到你帮骆养性介绍么?谁同意你帮自己加的台词!? 加台词就加台词吧?关键你这台词太差,都剧透了,坏了我的大计啰! 韦宝虽然没有看李成楝,却暗自腹诽个不停,脸色黑了点儿,若不是在这当口,若李成楝不是自己的结义大哥,真忍不住想说他一句。 吴三凤听闻是锦衣卫的千户,不由一怔,嚣张的气焰顿时下去三分,地方军阀纵然不是很惧怕锦衣卫,但锦衣卫偌大的名气,几百年来已经深植在人心当中,惹上这些人,到底是个大麻烦。 吴雪霞此时已经到了大门的门后,从门缝中能清楚看见场中一切,只见韦宝和自己预先想的模样相差很大,居然是一个非常年轻的俊美少年,气质出众,一点不像个乡里农家子弟。而韦宝身边两个人都有点官威,尤其是肥胖的被指为锦衣卫千户的那人,虽然身着便服,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猜想可能真的是有来头的锦衣卫人物也说不定,急忙提醒吴三凤道:“大哥,爹爹马上就有指令传来。要不你先进去吧?” 我先进去?进哪儿去?吴雪霞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顿时让吴三凤觉得在一众下人面前很没有面子,不理会吴雪霞,指着韦宝怒道:“少他娘的扯虎皮装大旗!锦衣卫又怎么样?这里是辽西,我们吴家和锦衣卫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说的是韦宝的事情,别东拉西扯!韦宝,有种没有!?有种就滚过来!” 韦宝大怒,瞪着眼睛便走上前了几步,站定之后,随即又换上了一贯的慵懒模样,笑道:“呵呵,别的没有,我就种多!”似乎全然忘记刚才看见吴三凤带着大帮家丁冲出来的时候,他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事情了一般。 韦宝的举动,让李成楝和骆养性面面相觑了一下。两个人都感觉到了韦宝似乎有意要把事情闹大,并且往骆养性身上扯。 骆养性在被李成楝点明身份之后,便不打算再蹚浑水了,自己用了身份出场助阵,已经算是帮助韦宝,无意亲自动手。 吴家忌惮锦衣卫,骆养性也同样忌惮吴家,虽然京城和辽西难碰面,但山水有相逢,谁知道哪天上面派差使,需要同辽西当地豪强合作的时候,人家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甚至背后捅刀子也说不定,能不得罪这么有势力的人家,最好还是别乱树敌。 做到锦衣卫千户这种大员级别,岂是无权无势的韦宝所能随便调动的?韦宝之前预想的好好的,但是到了具体事件启动的时候,跟他之前的预想便大不相同了。 躲在门后查看形势的吴雪霞好奇不已,没有想到这么年轻,看上去应该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少年,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自己大哥? 要知道这里可是吴府的大门外!自己的大哥在山海关的名气可是不小,敢惹大哥的人,两只手算的过来,怎么看,这么个少年也不像有大背景的人,莫非真是运气很好的一个愣头青?是不是傻? 韦宝自然不是愣头青,至少在骆养性看来就绝对不是。 就冲韦宝现在站的稳稳的姿态,挥洒自如的做派,便像是自带嘲讽气场,让骆养性觉得好玩,觉得韦宝不说什么,甚至比谩骂更能让吴三凤难堪。 吴三凤本来在听闻了锦衣卫千户的招牌之后,想隐忍一下算了,但几时受过韦宝这等当面顶撞的气?尤其见韦宝现在当着自己府中这么多下人的面,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顿时被韦宝气的牙根疼,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大吼一声:“都给我上!把韦宝逮住送卫指挥使司!” 底下众人齐声答应一声,缓缓向韦宝靠近。 吴三凤已然动了真怒,暗忖不动旁人,便只动韦宝,就算你锦衣卫的人要给他撑腰,难道我吴家在锦衣卫便没有关系没有交情了?我吴家的关系还赶不上他一个平民老百姓韦宝?吴三凤要剥皮取卵! 韦宝要的就是吴三凤现在这样,虽然紧张害怕,却表面兀自镇定,忍着想回头逃跑的冲动,站的笔直,在原地没动。 韦宝身后的十几名随扈都是老林子柳子帮转投而来的勇悍不畏死之人,这些天跟着韦宝已经产生了忠心,此时见吴府一大帮健仆要来加害公子,齐声一喝,全部站在了韦公子身前护住。 韦宝见新收的一帮手下人这么给力,顿时激动的哈哈大笑,他此时有京城的关系撑腰,已经不太害怕吴襄能动用卫所官兵的力量铲平金山里中他的那个甲了,形势和这趟入关做生意之前大为不同! 现在能直接与辽西辽东世族吴家抗衡,这事情放在现代等于一个平民直接和省军区副司令级别的超级大佬叫板,如何能让他不激动? 人生有此辉煌时刻,妙哉,妙哉。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比一个普通老百姓敢这么跟一个省府大员的儿子叫板更威风,更激荡心怀的事情了。 吴家一百多健仆和韦宝手下十多名随扈立时形成对峙局面。 吴家健仆都带着刀枪棍棒等武器,韦宝的手下则清一色赤手空拳,但人人不畏死,吴家健仆们也不敢贸然伤人,不断的和韦宝的随扈推搡着,等待吴三凤进一步指示。 骆养性皱了皱眉头,虽然不打算卷进吴家和韦宝的纠纷,但还是赶紧让身边的李成楝回去把锦衣卫的人都喊过来,在关外,谁都信不过,只有自己人最信得过! 李成楝正紧张的没有主意,想帮韦宝,但他没有多少权势,帮不上忙,要袖手旁观,念及和韦宝的感情,又万万不可,现在得到骆养性的吩咐,答应一声,便赶忙飞马而去。 “动手啊!怕什么?抓韦宝!出了事情都是本大公子兜着!”吴三凤见双方对峙,手下半天不敢上,不由催促道。 吴府一帮护院家奴听大公子这么吩咐,便预备用武器开杀戒了。 “大哥!管家来了!”吴雪霞看形势紧迫,见吴三凤要闯祸,管家又半天不到,故意诓骗吴三凤,并大声对一帮家奴道:“大家别乱动。” 吴雪霞虽然年纪幼小,又是女的,但冰雪聪明,又是吴家唯一的女儿,极为得吴襄宠爱,现在又主理生意上的事情,威信是有的,顿时稳住了众人,一帮吴府家奴们举起武器的手,又都放了下来。 韦宝本来见吴家一帮家奴要冲过来,正要催促骆养性去帮自己争面子呢,见吴家人又都停手了,不由有点着恼。 “大哥,看见了吧?这吴家嚣张不嚣张?当着你的面来抓我,根本不将大哥这堂堂锦衣卫千户放在眼中。”韦宝站在骆养性身边不停的挑拨。 骆养性看了韦宝一眼,笑道:“韦兄弟,这里是山海关,别说现在吴家这么多人,我能不能擒贼先擒王,拿下吴家大公子还不一定,即便是拿下了,山海关少说有三万大军,我才带着几十个人,能讨得便宜?” “别说三万大军,就是三十万大军,三百万大军又怎么了?不还是朝廷的军队吗?再说我和山海卫卫指挥使司的指挥使杨麒大人相熟,指挥权并不在吴襄手里,吴襄哪里叫的到多少人?而且我不觉得吴襄会像他儿子这么少脑子。”韦宝反驳道。 骆养性哪里敌得过口舌如簧的韦宝的辩才,有点动心了,他其实也有点想敲财大气粗的吴家一笔竹杠,他是锦衣卫的千户,只要能保住位置,吴家永远不可能把他这个京师的千户怎么样,这个竹杠不敲白不敲,骆养性只是顾忌吴家的实力在辽西太大。 “兄弟,再看一看吧?”骆养性不动声色道:“先不着急。” 还不着急?老子的手下要吃亏啊。韦宝叹口气,对于骆养性的磨磨唧唧有点不满,才发现李成楝不在了,不由问道:“骆大哥,我兄长呢?” “我让李成楝回去喊锦衣卫过来。”骆养性笑道:“若是真要动手,你打算让我一个人打这么多人?” 韦宝嗯了一声,暗忖你一个人打这么多人?靠什么打?靠你那身肥肉么?你那帮锦衣卫都是什么实力,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喊他们来有什么用?顶多仗着人多势众,都统一穿着锦衣卫的衣服,吓唬人罢了。吴家若真的铁了心要动手,这么多健仆当中一看就有不少是练家子,你那50个锦衣卫,估计分分钟被人打到地上,战斗力一定还赶不上自己所带的十来个随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韦宝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么闹了一场,最后没有干起来,那对他就大大不利了,跑到吴府门前这么一闹,这事情马上就会传遍整个永平府。 骆养性似乎窥破了韦宝的轻视,一张胖胖的脸上,始终平静。他仍然在思考要不要管这‘闲事’,现在对于韦宝的关系,仍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攀上了田尔耕的关系,这就已经让他不敢小看韦宝了。 韦宝和骆养性在这边说话的时候,吴三凤已经返回大门内去看管家带来了他爹什么指示,却哪里有管家的影子?瞪着眼睛问吴雪霞:“管家呢?” “大哥,他们既然敢上门来求见爹爹,咱们还是别弄得太僵,等爹爹决断之后再说吧?”吴雪霞求道。 “你骗我的啊?”吴三凤气道。 “我怕你再闯出祸来,爹爹责罚加重。”吴雪霞眼圈一红,轻声答道,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吴三凤本来满腔怒火,见妹妹这幅样子,便发不出火来了,强行平静了一下情绪道:“他们是虚张声势!若真的有锦衣卫千户给韦宝撑腰,干什么那人不直接递名帖求见爹爹,还用得着韦宝一个白身之人来?” 吴雪霞一怔,吴三凤说的有些道理,却仍然劝道:“大哥,不管他有没有人撑腰,你现在被爹爹关在家里不准出门,不许管生意上的事,这总不假吧?我是为你好。” 吴三凤看了看外面,觉得如果到了这个地步都不管的话,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回身瞪了眼吴雪霞,“休得再说!我是你大哥,大哥什么人没有见过?轮到一个乡里人跑到吴府门前这么撒野?这事情传出去,以后我们吴家还怎么在辽西立足?” 吴三凤说完便大踏步出了大门,下定决心的大吼:“上!都给我赏!抓住韦宝!养了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吃闲饭的?” 吴府不少练家子,习武之人最重的便是义气、面子和武技,听大公子如此说,面子哪里挂的住?众人发一声喊,一起催动武器朝着韦宝冲来,韦宝手下随扈们只得拼着受伤送命的危险,拼死护住韦宝。 “骆大人!眼看要出人命了,你再不言语,咱们只能撤了!”韦宝寒着脸对骆养性道,语气冰冷,已经生气了,感觉带骆养性来一点用没有,这家伙太怂了。 骆养性先是看了韦宝一眼,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将袍子前摆绑在了腰间,掏出锦衣卫千户的腰牌,对吴三凤和吴三凤的手下护院家丁们大喝道:“谁再动手,就是与大明律法为敌!” 韦宝一汗,你掏腰牌干啥啊?他是巴不得骆养性亲自上去动手,最好是骆养性被吴三凤打死,这事情彻底闹大了才美,到时候来的就不是锦衣卫千户了,说不定能多花点银子,把田尔耕都喊来惩治吴家。 一帮正在打斗中的吴府健仆们被骆养性这一喝,给喝住了,纷纷停手,等着吴三凤发话。 吴三凤气势汹汹的冲到前面,要去拿骆养性的腰牌查看。 骆养性左手一下子收回腰牌,放在身后,“干什么?敢抢锦衣卫的腰牌?活腻了?” 吴三凤一怔,觉得拿过来看是不合适,却不肯跌面子,哼了一声,“我不看一看,如何知道是真是假?锦衣卫哪里有空跑到我们辽西来管这档子闲事?” 骆养性忽的右手直直地送出,一把便锁住了吴三凤的咽喉。 这一下変起苍黄,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大家本以为骆养性要接着说话呢,两个人说话说的好好地,忽然动手,太突然了。 韦宝更是被骆养性吓得心怦怦狂跳,主要是反差太大,他一直被骆养性的外表所误导,觉得骆养性不过是一个口才很好,很会做人,靠着父辈余荫混日子的胖子罢了,哪里料到骆养性出手这么快速?高手哇。 吴府一帮健仆当中至少有四五十个是练家子,毫不犹豫便一拥而上,各自使出杀手锏,要夺回吴三凤。 骆养性比吴三凤矮了半个头,便像是握着个纸人一般,一下子将吴三凤按在腰间以下,然后连环飞踢,啪啪啪啪啪啪,当先冲上来的六七个吴府好手立时被骆养性踢得向后倒去。 额。 这一下帅的,把个韦宝弄得迷迷瞪瞪的,只恨不得立时向骆养性跪下拜师傅才好!帅炸天呀!骆养性的功夫这么好? “谁再敢上来,老子现在就把他脖子拧断。”骆养性在打退了最前面的几个人之后,让吴府大队人马定在了原地,趁着这个间隙,冷然放话,吴府众人便真的不敢乱动了。 吴雪霞在门后看的焦急,也顾不得自己是女孩子,不能轻易抛头露面,一下子从大门后面奔出,叫道:“手下留情!” 韦宝见到吴雪霞,便如被电击中身体一般,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暗忖这世上还有这等美貌的小萝莉? 但见她身穿淡粉撒花褙子,逶迤拖地酒红底绣红梅花的八幅留仙裙,身披蜜腊黄色多罗呢灰鼠薄纱。 乌黑浓密的长发,头绾风流别致盘桓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烧蓝玻璃掐丝珐琅的铀,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翠珠连袂金钏,腰系淡金黄色花卉纹样绣金缎面腰封,上面挂着一个杏白底绣着寿星翁牵梅花鹿图样的荷包,脚上穿的是湖色绣玉兰花的靴,整个人美不胜收。 赵金凤已然是国色天香,吴雪霞更能稍胜半筹!与八公主朱徽媞不相上下。 皇家女子大都美貌,基因代代进化,朱徽媞能在皇宫众女孩中脱颖而出,已经实属难得,吴雪霞再是豪门大户的顶级千金,却仍属民间女子,能有这等姿容,便不由的不让韦宝惊奇了。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骆养性身上,只有韦宝的目光被吴雪霞完全吸引。 “我本来只是陪韦公子来拜访吴府,是个局外人,但亮出锦衣卫腰牌之后,你们仍然动手,这就不得不管了!朝廷有朝廷的威严,锦衣卫乃陛下亲军,威严更是不容侵犯!”骆养性沉下嗓子道,显得凛然正气。 吴雪霞急道:“只是小小误会,何必说的这般严重?敢请大人和韦公子到府中一叙。” 韦宝听着吴雪霞娇柔的嗓音,更是如饮醇酿,哪里还记得现在该说些什么? 骆养性笑了笑,若是他没有动手,怎么都成,现在既然已经动手,还会傻到跑你们吴府中去自投罗网?这里是辽西,既然已经跟吴家这种世豪大户正面干上了,必然要步步小心。 骆养性看向韦宝,“韦公子,咱们先走吧?回山海楼再说。” 韦宝顿时醒悟,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没有说话,点头认可了骆养性的主意。 “不许走!不许走!” “放下公子!” 吴府众健仆立刻围上来,一百多人,将韦宝、骆养性和韦宝手下十多名随扈围的水泄不通。 “韦公子,骆大人,你们这样是走不了的,若不肯进府中一叙,请待我禀告家父。小小误会,宜当时当地解决,不必拖延。”吴雪霞说着便要找人去通知她爹吴襄过来,现在事情已经闹大,除非爹爹亲自出马,不然无法解围。 这时吴府管家过来了,他这时候才过来,一是因为吴府够大,来回要一炷香功夫,另外因为吴襄犹豫了半天,没有想好见还是不见韦宝,最后才决定,不见韦宝,让将韦宝拒之门外便可,不要闹僵,却没有想到外面已经闹成这种局面了。 吴雪霞也不必对管家说什么了,“赶快请我爹过来。” 管家见吴三凤被一个胖子锁着喉咙,半跪着无法站直,吓得脑门立时渗出汗来,急忙点了一下头,跑着返回府内。 “我爹马上就出来,请贵客稍候。”吴雪霞向韦宝和骆养性盈盈一福。 “都让开!谁再敢挡着路,我现在就将他就地正法。”骆养性道。骆养性担心再拖个片刻,会生出变数,而且现在已经拿住了吴三凤,吴家必定会花钱赎买吴三凤,不必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吴家众人不肯让步,都等着吴雪霞发话。 吴雪霞秀眉微蹙,柔声道:“骆大人,不急在这么一点功夫吧?我爹马上就出来,我爹是山海卫的官员,我家世代在辽西,又不会跑。” “让你爹有什么话,到山海楼去说!”骆养性冷然道:“我身为锦衣卫千户,吃的是朝廷俸禄,不是你们吴家的家仆!” 吴雪霞咬着下唇不说话,不信骆养性真的敢将大哥就地弄死,却也焦躁难安。 骆养性见吴雪霞不发话让路,大怒之下握着吴三凤脖子的手上加了点劲,吴三凤立时疼的浑身发抖,像被套住了脖子的狗一样,四肢乱舞挣扎。 “骆大人!手下留情!”吴雪霞眼圈一红道。 “让开!”骆养性瞪眼道。 这时候,李成楝带着大批锦衣卫赶到,李成楝已经重新换回锦衣卫官服,一帮锦衣卫也人人衣衫光鲜,50多人合在一起,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纵然这批人当中没有几个的武力能拿得出手,却一点没有妨碍‘吓唬人’。 “让开让开!”李成楝和一帮锦衣卫纷纷大喝。立时将吴府众人反着围成一圈。 包围圈正中间的韦宝和骆养性,还有韦宝手下的谭疯子、林文彪等随扈,此时心情大定,有这么多锦衣卫在,吴家再牛,也决计不敢再硬碰,除非真的是要造反,吴家的实力当然不足以造反。 吴雪霞见拦不住了,再拦着不让骆养性和韦宝走,只怕又要打起来,到时候大哥就真的没救了,只得道:“都让开,放他们走。” “大小姐!” “大小姐,不能让他们走!” “等老爷出来再说吧?” 一帮健仆纷纷道。 吴雪霞道:“放他们走。” 一众健仆只得很不甘心的让出了路,即便来了五十多锦衣卫,他们也没有太看在眼里,若不是吴大公子被对方拿住了,他们岂能甘心被人这样羞辱。下人无法保护主人,这对于家奴来说就是最大的羞辱。 韦宝最后看了吴雪霞一眼,带着自己的随扈门,跟着骆养性和一帮锦衣卫走了。 本来是想来和吴家谈和解,聊合作的,却没有想到搞成了这幅局面,韦宝直到现在还有点蒙圈,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韦宝等人走了片刻,吴襄便着急忙慌的赶了出来,急急问情况。 吴雪霞将事情经过言简意赅的说了:“爹,我已经让人去看着锦衣卫的人了,他们绝不能将大哥带出山海关。” 吴襄气的一拍大腿,“这个三凤,为什么越大越不长进了?这几日将他关在府中,就是想锻炼他的心性,唉。” “爹,别生气了,想想现在怎么办吧?”吴雪霞难过道:“听说锦衣卫都不是好相与的,会不会对大哥动刑?” 吴襄本来是很精明,反应很快的一个人,此刻脑中乱纷纷的,哪里有主意?除了唉声叹气,什么也想不出来。 此时吴三辅下学回来,吴三辅二十出头,在山海关有名的私塾先生廖夫子处学习,今年要考秀才。 吴襄共有四个孩子,老大吴三凤,老二吴三辅,最小的儿子是吴三桂,唯一的女儿是吴雪霞。 吴三凤和吴雪霞最得吴襄喜爱,吴三辅虽然和吴三凤一样,文不成武不就的,但吴襄却只喜欢吴三凤,对吴三辅比较冷淡。 小儿子吴三桂天生好武,吴襄认为武人再厉害,也只能被文官管束,发展空间不如文官,因此更不得吴襄喜欢,倒是吴襄的夫人祖氏和吴三桂的亲舅舅祖大寿很疼爱吴三桂。吴三桂此时不过十二三岁年纪,成天只知道舞枪弄棒,对其他事情全无兴趣,和一般的少年全然不同。 “爹,这是怎么了?您怎么出来了?府里面的人怎么都站在门口?这么多人干什么呢?”吴三辅笑嘻嘻的问道,见所有人都铁青着脸,却不以为意。 吴襄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吴三辅这幅什么都无所谓的惫懒模样更是心烦,哼了一声,对吴雪霞道:“先回府里面再说。” 吴雪霞答应一声,急忙跟着她爹进府。 吴三辅急忙拉着管家细问缘由,听说大哥被锦衣卫的人给抓走了,又是吃惊,又是觉得好笑,暗忖这下家中热闹了,他并没有当回事,知道爹爹一定有法子将大哥救出来的。 吴襄可没有吴三辅这么乐观,回到书房便一直唉声叹气,责备管家怎么能让吴三凤知道韦宝来求见。 “爹,是我不好,没有能拦住大哥。”吴雪霞轻声道歉。 “不关你的事,是你大哥自己不长记性。”吴襄叹气道:“说了他这么多次都不听。遇事一定要冷静,多谋而后动!” “事情的起因是韦宝想请爹爹去出席他的商号的开业庆典,我见那韦宝似乎和那个叫骆养性的锦衣卫千户关系很不错,韦宝应该能说上话,要不然爹爹就给韦宝一个面子,去吃这顿酒吧?借机和骆养性说一说,将大哥放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吴雪霞为吴襄出主意道。 吴襄正在心烦意乱没有主意的当口,听了女儿的话,心下安慰,“雪霞,幸好有你帮爹想办法。不过,咱们吴家不能跌这个面子,被骆养性抓走了你大哥,这事传出去已经够丢人的了,爹再去出席韦宝商号的开业庆典,别人会怎么看?那样的话,我们吴家今后在辽西辽东便真的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吴襄此刻心情黯淡,一方面是因为吴三凤被锦衣卫千户骆养性抓走这件事情,另外便是担心此事的后续影响,越想越觉得害怕。 吴雪霞听爹爹这么说,也沉默不语了,她是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要伤吴家的颜面,吴家却也不至于为了这一件事情便一蹶不振,毕竟有很深的人脉,而且在辽西辽东已经经营了二百多年,盘根错节,树大根深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大哥的安危,只是这些话,她相信爹爹自己也很清楚,没有必要说出来,徒增爹爹的烦恼。 沉默了半天,吴襄咬了咬牙,站起身来:“你去告诉你二哥,让他代为父去赴宴!” 吴雪霞惊喜的看着爹爹,虽然这样做,不如爹爹亲自去更给韦宝面子,却也算是吴家向韦宝发出缓和的信号了。 “二哥去?”吴雪霞试探着提醒,本想说二哥那个人有点没谱。 吴襄明白吴雪霞的意思,叹口气道:“没人能去了,他不去谁去?你是女孩子不能露面,你弟弟又年纪幼小,且大字都不认得几个,能去吗?只有三辅去了,告诉三辅,什么也别说,去坐一坐,便回来,便行了。那韦宝若是知情识趣,便会再次来我们吴家的。” 吴雪霞点头道:“是,爹爹。”却暗暗忧心,韦宝能有那么知情识趣吗?吴雪霞刚才匆匆看了韦宝几次,唯一的印象便是韦宝年纪很轻,相貌出众,除此之外便觉得韦宝有点‘愣头青’,并不觉得韦宝有多才智过人,猜想韦宝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成绩,还敢和我吴家作对,多半这个韦宝只是个傀儡,是哪个想在辽西和吴家叫板的大人物手中的提线木偶罢了。 章节目录 【0178 杨家吴家都到场】 从吴府回去的路上,韦宝就像是看着天神一般,时不时的偷看骆养性。 骆养性已经将抓来的吴大公子吴三凤交给了手下锦衣卫锁足锁手,嘴上塞了布片,置于韦宝的马车中,此时骑在马上,神情悠闲。 “韦兄弟,干啥?”骆养性察觉韦宝一直看自己,忽然眼睛一歪,看向韦宝。 韦宝在马车中呵呵一笑,对外面骑马的骆养性道:“大哥,这么好的身手,藏的挺深啊?” “还行吧。”骆养性胖胖的脸上带着习惯性的微笑,“兄弟,刚才看见的事情,不必向旁人提起。我藏了吗?我从未对韦兄弟说过不会武吧?你当我这锦衣卫千户是靠关系得来的?” “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大哥的锦衣卫千户自然不是靠关系得来的。”韦宝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哦,明白,高人不露相!我绝不会告诉旁人大哥会武,而且是高手,大哥别怕。” “怕倒不怕,锦衣卫中有不少好手,我也未见得能进前一百,自然不需堤防别人知晓,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有的人还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一身好功夫呢。”骆养性笑道。 “明白,大哥这是低调!真正能成为高手的人,就应该像大哥这样低调,才能不断进步。”韦宝羡慕道,现在对骆养性的态度完全改观,觉得骆养性不但是一个很圆滑,很能通达人情世故,很适合官场的尔虞我诈的人,同时也是一个‘高人’! 韦宝猜测骆养性说他的功夫在锦衣卫中连前十都进不去,必定是过于谦虚了,估计至少是前二十,甚至前十的水平!从骆养性带来的一帮总旗、百户就可以看出来,这么多当官的,看上去没有一个练家子,整个锦衣卫中,有官职的人和没有官职的校尉,外勤全部加上,不过万把人,按照这个比例看,能有多少高手? 骆养性耸了耸肩膀,暗忖我低调?我有什么可低调的?当初老子想跟你小子结拜,你小子还不肯呢,连个平头老百姓都在老子这里端架子,老子还犯得着低调? 骆养性不爱显露功夫,主要是不想遭人嫉妒,且遇到事情的时候,不会首当其冲的成为被怀疑对象。如果死了一个会武的人,四个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平时不露武艺,那么他首先会被排除嫌疑。骆养性有父亲的余荫庇护,不需要争抢什么功劳,只需要做到不遭人嫉恨,这是他的生存之道,只是这些话,没有必要对韦宝细说。 韦宝看向和自己同处于马车中的,被锁住的吴三凤,笑道:“吴大公子,咱们应该听闻对方的名字都有一阵子了吧?可惜到今日才得相见。” 吴三凤怒瞪韦宝,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堂堂吴家大公子,居然会落得眼下的处境!?真不知道韦宝到底是谁派来的人,他此刻已经不会,也不可能再将韦宝当成一个没有靠山的人了,只是韦宝的靠山,不管对于京城,北直隶,还是对于永平府,都是一个大谜语。鬼都弄不懂韦宝的靠山到底是谁?反正没有人会认为不抛头露面,且很低调的太妃李庄妃娘娘有这么大的能量,李庄妃都不行,李庄妃的弟弟李成楝就更不可能怎么样了,韦宝的靠山绝不会是李成楝。 韦宝见吴三凤瞪着自己的眼珠子飘忽不定,笑道:“在想什么呢?只要你别乱吵乱闹,我就拿掉你口中的布条。其实不像堵住你的嘴巴,你是有身份的人,这事情漏出去,对你没有半点好处,这个道理,换做旁人应该懂的,我是怕你少脑子不懂,才堵住你的嘴巴。” 吴三凤听韦宝这么说,差点没有气死,眼珠都瞪出血丝了。 韦宝不理会吴三凤是否生气,笑着将吴三凤口中的布条抽出。 吴三凤先大喘了一口气,如韦宝预料的,他并没有大骂韦宝,只是仍然瞪着眼珠子,目光闪烁不定。 如果韦宝刚才不说那句话,那么吴三凤现在嘴巴得到自由,要做的头一件事,必然是将韦宝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韦宝自己都不清楚,他其实很适合做一件事情,揣摩人心和心理暗示,绝大多数时候,韦宝都是用暗示的方式,告诉对方该怎么去做。遇到这方面厉害的人,韦宝便会很尊敬,很留意。 “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告诉你们,敢动我一下,让你们都死无全尸!”吴三凤喘匀气息,恶狠狠道。 韦宝微微一笑,“别生气啊,谁要把你怎么样了?从头到尾,都是你不讲理,当初你要是用平时购买皮草的价格从我手中将那批皮草收购回去,我要你的货物干什么?但你怎么做的?一分银子都不打算出,想打劫,天底下有这么做买卖的吗?” 吴三凤自知理亏,但却不服气,因为想白吞韦宝到手的那批货,那是基于吴家的势力,和韦宝的势力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来看的。换了是谁,也不可能像是同建奴做买卖那样,向建奴买货多少价钱,向韦宝买货也多少价钱。 “那几个关外的买卖人,是你杀的?”吴三凤忽然想起问这事情来了,同时流露出一丝恐惧,他知道那帮人既然能穿梭于关外做生意,各个都是好手,且骑术,武功都很惊人。不知道韦宝到底有多少能干的手下。 韦宝没有回答吴三凤的问题,向后一躺,两只手放在后脑勺上,让自己保持个舒服的姿势:“吴大公子,歇一歇,等会我招待你好酒好菜,现在跟你谈什么都没意义,等等看你爹是什么态度吧?” 吴三凤见韦宝什么都不肯说,愈发感觉害怕,不寒而栗的打个冷战。 到了山海楼,骆养性让把马车停在后楼,预先开间上房用来看押吴三凤,在押解吴三凤下车的时候,让人用袍子遮挡,并没有丢吴大公子的面子。 这件事情的风声很快就会传出来,但是只要吴家在场的一众家奴,和韦宝的随扈,还有一帮锦衣卫不乱说的话,旁人也只能是雾里看花,并不能全盘了解事情是怎么闹起来的,具体闹的有多大。 因为吴大公子是被掳走的,还是吴大公子主动跟着锦衣卫走的,这事光是用嘴巴传,是传不清楚的。 骆养性留下几名锦衣卫看押吴三凤,对韦宝笑道:“这下能放心喝酒了,兄弟,这事情,吴家多半会用银子解决,到时候我得了银子,咱们二一添作五分了,再将这吴三凤放了,这事便算了结了,如何?” 韦宝早就猜到骆养性打的是这种好算盘,微微一笑:“但凭大哥安排,不过大哥也要考虑到你走之后,我会不会被吴家的人算计吧?否则到时候大哥走了,我不是要成了吴家砧板上的鱼肉?” 骆养性皱了皱眉头,“兄弟不说,我险些忘了这茬,这的确不太好办。我到时候跟他们打个招呼,谅那吴家也不敢完全不给我面子,要不然我将田尔耕大人也搬出来?说兄弟和田尔耕大人是忘年之交,他们就更不敢不给面子了。” 韦宝摇头道:“大哥,你就是说我和魏公公是忘年之交都不管用,这里天高皇帝远的,他们杀我还会明着来?随便造个小案子,兄弟我来年就要麻烦大哥帮我坟前烧纸了。” 噗。 骆养性被韦宝逗得一乐,暗暗好笑,拍了拍韦宝的肩膀:“没事,现在吴家不是还没有找来吗?先喝酒去,这事情我再琢磨琢磨,保管给兄弟圆满解决了!” 韦宝一汗,本来你是我请来的帮手,现在倒弄得你成了猪脚,老子成了你的配角了?要你解决什么?但是骆养性的身份摆在这里,现在骆养性既然参与进他和吴家的过节当中了,他的确不是很方便指使骆养性办事,倒是骆养性指使他来,很是顺理成章。 这件事情给了韦宝很大的深思,世人如棋,世事如局,世事人心,洞若观火。自己还差的十万八千里呢,总是想着让别人为自己做什么做什么,但是不将对方的心思和身份考虑进去,每次布局都很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最后都能弄得自己难受,事倍功半。 “大哥,这事先不说了,晚上喝酒是有名堂的,小弟的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开业庆典,想请大哥主持!”韦宝道。 骆养性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哟呵,兄弟,你够狡猾的啊,在永平府的时候,在抚宁卫的时候,一再极力邀约我们到山海关来喝酒,原来是想让这么多官员为你的开业庆典捧场?” 韦宝微微一笑:“喝酒自然是喝酒,捧场不是顺带着的事情吗?又不强求那些官员包多大的红包。” “兄弟,别怪老哥没有提醒你,你刚才才又得罪吴家一次,吴家在这地面上很吃得开吧?等会你这开业酒,别弄得只有我们几个锦衣卫在这吃喝,你就冷场了。”骆养性道。 这正是韦宝担心的事情,苦笑一下:“先不管了,管他来多少人,反正都是要开业的,帖子我已经让人到处发了,该通知的人都已经通知到了,一切看天意吧。” 骆养性呵呵一笑,“行,兄弟,老哥一直都看好你,有股做事的劲儿,不管成与不成,能硬着脖子往前冲的人,总能收获更多。” 韦宝听骆养性话中有点和自己交心的意味,感觉挺不错的,不管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这趟总算多出一样收获,便是这个骆养性,锦衣卫未来的指挥使大人。 等韦宝和骆养性携手从山海楼后面的客栈往前面来的时候,李成楝见韦宝和骆养性似乎关系上了一层台阶,也很是为韦宝高兴,并且自己也高兴。他知道骆养性的为人,对谁都能做到面面俱到,但是真的亲近之人却不多,能像现在这般对韦宝,的确是很看得起自己这个义弟了。 “小宝,这山海楼为何忽然张灯结彩,似乎要办啥喜事?”李成楝问道:“刚才所有永平府过来的官员都接到你手下人发的帖子,是咋回事啊?” 韦宝这才言简意赅的将今天晚上要举办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开业庆典的事情说了。 “先去我的新店门前看舞狮子,打过爆竹便来山海楼吃饭。”韦宝将行程对李成楝道。 李成楝点了点头,轻声对韦宝道:“小宝,我听他们都说要走呢。” 韦宝急忙去看,果然,一帮永平府被他‘诓骗’过来的官员们,的确在纷纷交头接耳,有要走的迹象。 擒贼先擒王,韦宝暗忖刚才在吴家门口发生的事情,应该还没有这么快传过来,就算是已经传过来了,也只是道听途说,还是滚烫的‘新闻’,这帮人也不可能知道的太具体,先把大家都‘诓骗’到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的大门前看开业庆典才是。 “祖知府大人,走,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韦宝笑呵呵的过来祖光耀身边,又对其他永平府的官员,和几名卫所千户,还有一帮卫所的百户笑道:“大家都去,给大家准备下好东西了。” 众人刚刚接到了韦宝的‘请柬’,自然知道要他们去干什么,这是要他们去给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开业捧场呢,他们倒不担心要包红包,知道韦宝绝不会让他们吃亏,不但不用为红包出银子,说不定还能多弄两个银子回来。 这些人主要担心韦宝和吴家的关系,这要是去了韦宝店铺的开业典礼,又是在山海关这种地方,吴家会怎么想? 但连日来吃喝韦宝的,明着说不去,又有点抹不开面子,身为现在在场众人‘领头羊’的祖光耀,尤其尴尬,呐呐的说不出什么,站在原地,却全无要跟随韦宝走的意思。 骆养性刚才便已经料到会是这种局面,暗暗思忖韦宝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不关他的事情,他只在旁边看热闹,并不帮着韦宝劝人去出席。 孙九叔和芳姐儿也已经明白了眼下的局面,孙九叔也是看热闹的心态,芳姐儿则有些焦心了,盯着韦宝看,要看韦宝是怎么解决的。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耳。我无利于人,谁肯助我?我韦宝不是不晓得办事的人,今天肯帮我的大人,来日必当加倍回报。”韦宝平静道:“诸位大人,多为辽西当地人,我韦宝也是辽西当地人,大家既是同乡,这几日相处愉快,也算是有见面之缘吧?只去看个舞狮子,回来吃个便饭,有为难的地方么?” 韦宝已经将自己能说的优势都端出来了,既说明,今天捧场会有好处,绝不是白白捧场,又说明自己也是辽西人,乡里乡亲的,他并不是外来户。如果在山海关都打不开局面,更别说在整个永平府打开局面了。在永平府都没法让天地商号站稳脚跟,京城的买卖,也顶多是空壳。 一步赢,步步通天,一步输,步步地狱。 韦宝反正将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芳姐儿和骆养性,李成楝等心里亲近韦宝的人,听完都暗暗点头,觉得韦宝说的挺好。 但以祖光耀为首的官员们可不管韦宝说的有多好,一个个仍然愁眉苦脸,拿不定主意。 “杨公子到!” 这时候门外传来报号声。 紧跟着,一身华贵服侍的杨弘毅迈着官步进来了,笑道:“都站在大厅做什么?还没有开始饮宴么?是不是我来早了?” 韦宝见杨弘毅来了,不由的一喜:“杨公子来的正是时候,等人齐了,先到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新店门口看舞狮子,然后在山海楼吃酒席。能得指挥使大人的公子大驾光临,这真是我韦宝的光彩呀。诸位大人,指挥使大人日理万机,仍然不忘我们这等小商人的小买卖,我提议,大家先以茶代酒,敬杨大公子一杯。” 骆养性和芳姐儿,孙九叔、李成楝,还有韦宝手底下的人,都很是佩服公子这一手,借着敬茶的动作,这等于将杨弘毅和他完全绑在了一起,等于是说,这个时候走,就不是不给他韦宝一个人的脸面了,还会让杨家,很不高兴。 祖光耀和一帮被韦宝‘诓骗’来的官员,本来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拒绝韦宝,说不好,只能强行走人,也顾不上啥说辞了,毕竟他们头顶的云彩是吴家祖家,和整个辽西辽东百年来形成的世族体系,而不是他韦宝。 可现在杨弘毅亲自到了,局面又不同了,虽然山海卫的卫指挥使司不知道比锦衣卫差了多少等级,但是在山海关,卫指挥使司还真的比锦衣卫的招牌好使!杨大公子来了,等于杨家公开支持韦宝,他们这个时候走,等于站定了吴家这边,完全不给杨家面子。 所以众人不由的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弘毅一见众人表情,立刻对于现在的情况了然于胸,当时便不高兴了,暗忖老子杨家虽然是外来官场,但是在山海关也两年多了,你们怎么样?喝杯茶都不给面子吗?就算我杨家不如吴家在这一带的影响力大,也不会连吴家两三成的影响力都没有吧? “看样子大家都不渴。”杨弘毅心中怒火升腾,脸上却仍然带着苍白的微笑,像平时一样。只是杨弘毅这么话,让人听起来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韦宝暗暗佩服杨弘毅的城府,吴大公子吴三凤哪里赶得上人家杨大公子一只脚?人家杨弘毅才有官二代的气度和气质,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持风度,不露喜怒,这远比张牙舞爪,瞪眼睛发火要有气势的多。 “大家喝茶喝茶,都喝茶。咱们理当该敬指挥使大人的茶,指挥使大人爱民如子,治理地方有方。我祖光耀是极佩服的。”祖光耀在一怔之后,率先反应过来,就算要得罪杨家,明面上也不该这么落了下乘,反倒让人会觉得辽西都是乡里人,上不得台面,遂劝众人。 听祖光耀这么说,众人急忙纷纷端起茶碗附和,都说敬指挥使大人,敬杨大公子。 杨弘毅的微笑着喝了一杯茶,知道众人并没有给他家多少面子,看向韦宝。 韦宝心说你看我干什么?这只能证明你们杨家不行啊!老子下午刚刚送给你老爹的那2000两只当扔水里去了便是。 “韦公子,上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看舞狮子的事儿,还有等会来喝开业酒的事儿,我记在心里了,但我这里还有一桩急事,去去就来。”祖光耀灵机一动道。 韦宝道:“有什么急事呢?吃了酒,我让人代祖大人去办了便是。” “不可,非我亲自去不可。韦公子既是我们辽西当地人,我们这里的规矩,想必韦公子是晓得的。我们都在底下做事,难得上山海关来一趟,得先去拜访族中尊长,要不了多少时辰,顶多半个时辰便回来。也是我年纪大了,到这时候才想起来。”祖光耀笑道。 祖春才也在旁边帮腔道:“韦公子,我家老爷的确有些急事要办。” 听祖光耀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祖光耀这是先要去吴家一趟,如果吴家同意他和韦宝的开业酒,他肯定要不了半个时辰便能回来,如果吴家不同意,那他不来,韦宝就是想去拖人,也决计进不了吴府大门。 一帮官员心里顿时松口气,都暗赞还是祖光耀姜是老的辣。纷纷赞同祖光耀的话,一个个也都说忘记大事了,该当先拜访尊长再来看舞狮子,喝酒。 韦宝故作平静道:“拜访尊长自然是第一位的,小子自然不敢让诸位大人为难,大家都请去吧,我等半个时辰不算什么,到时候,大家若是时辰赶不上,我们只能先去看舞狮子便是了,小弟的事情是小事,大家不用放在心上。” 众官员挺韦宝这么说,连忙称谢,都称赞韦宝大度明事理。 众人这番称赞,倒是多半出于真心,别说韦宝才14岁的弱冠少年,就是三四十岁以上,有极深城府的人,在这么个当口,在这么短是时间内,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出这么一番让大家都有台阶下的话,也不容易。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傻子,事情全貌,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博弈,而眼下,这场博弈已经到了最后关键时刻了。 祖光耀等一大帮人略感歉疚,但也仅此而已,官场的人,谁的脸皮不练的比猪皮还厚实?纷纷往山海楼外走。 “吴公子到!” 这时候,一声报号声将所有人都镇住了,一个个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不动弹了。 吴公子?哪个吴公子? 刚才大家已经听说了韦宝和锦衣卫在吴府大门前弄出来的事情了,知道吴大公子跟着锦衣卫来山海楼这边了,只是谁也没有看见吴大公子,不知道吴大公子是被抓来的,还是主动跟着锦衣卫过来的,既然韦宝和骆养性没有说,众人也不敢问锦衣卫的事情。 现在怎么又说吴公子到了?山海关,永平府,除了吴家的公子,谁还敢报吴公子这种名号? 众人心中疑惑的当口,吴三辅和吴雪霞出现在了大门外,身后跟着大批随扈,排场非同小可。 大家这才知道,是吴家二公子到了。 吴家二公子自然赶不上吴大公子的名气,却也是正经八百的吴公子,没错。 吴雪霞更是让所有人的注意力提升了无数倍,在场的,除了芳姐儿,都是男人,男人对于女人的美貌有着百分之百的敏锐,尤其是吴雪霞这种十五六岁的少女,那更是秒杀各个年龄层的男人。 有的人钟爱二十来岁的妹子,有的人钟爱三十来岁的少妇,也有的人钟爱四十岁往上的熟一女,但二十岁以下的少女,是任何年龄段的男人的交集,通杀! 超正超杀的吴雪霞对于韦宝来说就是这样的。 虽然吴雪霞的外貌只能说略胜赵金凤,但到底身份地位上,吴家比金山里里正赵家高出不知道多少档次了,甚至在整个大明,像吴家这种带有了军阀意味的家族,说第一都不为过。 韦宝不知道祖大寿祖家和毛文龙毛家有没有这种正牌千金大小姐,如果他们两家没有的话,吴雪霞真的能称为大明第一大小姐了。 皇家的公主没法和民间的世豪大户比,因为当驸马之后有很多限制,只能当个‘领死工资’的人。 别的地区即使有财富超越吴家的土豪,也绝对不会再有吴家这种带有军阀性质的世豪大户,因为大明的重兵集团全部在辽西! 韦宝好像知道四川有白杆兵,但是人家当家的是女人,而且白杆兵那种土着军队和辽西的重兵集团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增加了这种光环,便让本就美貌出众的吴雪霞更仿佛秒杀一切男人的存在。 韦宝暗忖:难怪吴三桂为了陈圆圆能冲冠一怒为红颜,家里有个这等美貌的姐姐,这世间的女人还不都被比下去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颜值接近的,必然容易教人更加投入,更加癫狂吧? 除了孙月芳,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特别关注韦宝此时的表情,芳姐儿见韦宝一看到吴雪霞便两眼放光,暗暗吃醋。对于吴雪霞的国色天姿,孙月芳是服气的,认为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顶多不过如此了,因为吴雪霞不论身材和相貌都趋于完美,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缺陷。想到自己和吴雪霞之间的差距,不由让芳姐儿气馁。 “吴公子好!吴大小姐好。”韦宝赶紧上去施礼,见识过了皇后张嫣,西李和八公主朱徽媞的绝世美貌,又和赵金凤这般的大美女接触过之后的韦宝,实则已经见识过了天下最高层的颜值的美女了,现在便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韦宝也不会失态。 吴三辅一副慵懒的模样,随手一摆,便算是回应韦宝了,吴大小姐则盈盈一福:“韦公子好。” 本来吴襄是不让吴雪霞出门的,只让吴三辅一个人来,后来想想,实在是信不过吴三辅,而且妹妹为亲大哥的事情奔走,也没有说不过去,所以还是让吴雪霞随着吴三辅一道过来了。 韦宝满面堆欢,从内心欣喜,也不问吴三辅和吴雪霞的来意,暗忖他们这个时候跑过来,肯定是为了刚抓了吴三凤的事情,那就好办了,你们不是为了吃酒也得吃酒!否则我不会和你们谈正事。遂转身对祖光耀等众官员问道:“诸位大人将军们,你们还要去拜访尊长么?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是不是先去看舞狮,然后回来吃酒?拜见尊长的事情,就延到明日吧?也不失礼数。”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均老脸一红,本来就是要去吴家的,现在吴公子和吴大人最疼爱的掌上明珠都亲自到场了,吴襄大人的意思还不明显吗?还拜访个鬼去呀? 众人听韦宝这么问,都知道韦宝从头到尾把他们的心事看个通透,纷纷摇手道,不去了,都说馋着要喝韦公子的开业酒。 韦宝呵呵一笑,这帮人的皮厚,翻脸比翻书还快,他都已经见识过了,并不稀奇,对林文彪道:“安排让诸位大人,诸位贵宾去看舞狮子。”又对孙九叔道:“孙掌柜,半个时辰内,大家要来吃酒。” 林文彪答应之后,孙九叔欣喜道:“韦公子尽管放心,别说是200人的酒菜,今天就是300人,400人来吃酒,我也一定帮公子张罗好了。” 韦宝点了点头,率先出了山海楼,昂首阔步,一副意气风发模样。 吴家低头了,这是韦宝所没有想到的,本来还以为吴襄会硬到底呢。 不管怎么样,不管吴襄是暂时低头,还是为了之后更强势的反击,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韦宝暂时都不想多考虑,反正此刻是满意的。 这也让韦宝悟出一个道理,不管什么年代,拳头大,永远是王道! 华夏永远不缺通晓阴阳糅合之人,不管是道家,还是佛家和儒家,教化出来的都是一帮善于自我催眠的人,一帮统治阶级需要的‘羔羊’。 华夏永远不缺知进退之人,缺乏的是迎刃而上,万死不辞的勇悍! 只可惜,迎刃而上只存在于想象中,万死不辞大都只存在于嘴巴上,绝大多数的人,碰到危险,首先想到的是退缩。 除了让自己享受到极致的奢华,韦宝最大的心愿是让他最喜欢的大明王朝,重塑明初的辉煌! 大明太过精彩,资本主义的萌芽、万国来朝的霸道,闭关锁国的阴隘、祸起萧墙的摧残。 文学上四大名着,独占其三,再算上韦宝认为更在四大名着之上的《金瓶梅》。 哲学上阳明先生的心学,政治上张居正的改革,军事上攘夷驱倭。 政治上,夏言,到严嵩、徐阶、高拱,最后到张居正。 一个个首辅大能,这都是大明闪光的历史。 但这些传统文化,似乎再难培养出征服四方的霸道了。 尤其是整个帝国的霸道气息,那是要让所有老百姓扭转观念的,难如登天。 但韦宝渴望见到一个全民族都有强大自信心,进取心,遇事能迎难而上的时代。 吴三辅和吴雪霞自然是为了吴三凤的事情来的,可韦宝现在不问他们来意,率先出了山海楼,他们也只得跟着走。 要不然骆养性紧紧跟在韦宝身边,他们想和骆养性说话也没有机会。 章节目录 【0179 老练的骆养性】 韦宝没有乘坐马车,因为人太多,路又不远,他一个人坐马车会不像话。 韦宝边走,边不时回头招呼一帮认得的官员。 众人气氛很融洽,初时不愿参加韦宝的开业庆典,那是因为不知道吴家的态度,现在吴公子和吴大小姐都来了,便不存在这个顾虑,自然乐得继续吃喝玩乐。韦宝出手阔气,每次待客的酒席都极尽当时所能达到之能事。 要说有人情绪不高,也就只有吴三辅和吴雪霞心中有气,感觉一切都被韦宝牵着鼻子走,很是被动,却一点法子也没有。加上不知道吴三凤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两个人均沉默不语。 一行人走在山海关的街头,蔚为壮观,主要都穿着官服哩。寻常可见不着这么多官员走在一起,便是京师来了高官巡察,也没有这等排场,能聚集到整个永平府的官员到的这么齐整。 这可比后世很多店铺开张前,组织店里的员工排队在街上喊口号,发传单的宣传效果要强大的多了。 别说山海关,就是整个永平府,整个辽西,也从来没有哪一家的买卖有这么大的排场,能聚拢这么多官员。 今天到目前为止,一个商界的人都没有来。 孙掌柜不算,因为孙九叔的山海楼今天接待韦宝这笔买卖,只能算是生意,和韦宝的交情不相干。至少外人不会认为山海楼和天地商号有什么关系。 现在情况就不同了,所有在观望的商户们,看见官方势力这么‘统一’的支持韦宝,这还看不明白?遂,愈来愈多的商号老板掌柜们加入了前往韦宝新开张的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庆贺的队伍中。 还有闻风而动的一大堆山海关的官员们,也逐渐带着韦宝事先派人散发的请柬过来捧场了。 连杨家和吴家都派人来了,他们是什么东西?能大的过杨家和吴家?这两家,谁也不敢得罪的。 韦宝只是派出去二百来张请柬,很多职衔低微的官员,还有生意规模太小的老板,无法全部发请柬去请,因为那样的话,人数会太过庞大,不好统计。 但韦宝是辽西本地人,在这里有很多乡邻关系的人。因为即便是没有发请柬,照着这个时候的规矩,会在店铺门口张贴一篇大幅的邀请文,所以很多能跟金山里搭上关系的,比如曾经是金山里人,现在在外面做生意,长期不回家的。 又或者是妻子,或者妻子的好友中有金山里的关系的老板或者官员,也会主动前来。 来的人多,是一方面,最主要还是因为韦宝热情,沿途不断有人向韦宝祝贺,很多人不打算喝酒,只是口头道贺一声,但韦宝也热情邀约人家等会喝杯喜酒。 韦宝不在乎人多,就算是来两千人,一个人倒贴两钱银子出去,也不过200两纹银不到,现在200两纹银,对于韦宝的身家,不算什么,韦宝是一个流动资金已然超过十万两纹银的地区级大富豪。 在整个永平府,至少能排入前十。 既有实力,又有势力撑腰,这样的生意,先天充足。韦宝现在只差本地势力还不够强大,光凭杨家撑腰,显然不够,而且跟杨麒接触之后,韦宝意识到杨麒的贪婪,这种人最是翻脸无情,觉得靠不住。 不过,相比于韦宝在现代看的一些上的穿越巨重生巨来说,他的根基算可以了,做事的顺序也算合理,经过了这么多的努力,一切都顺理成章!以往在书上看的重生巨们,上来直接掏出现代工业产品,然后便一本万利,他实在想不明白,在古代,就算没有大明这样严厉的地域限制,地区经济僵硬,但是地区经济保护,在哪个朝代都有吧?不先搭建平台,怎么能把产品销售出去? 做生意,要么量小,但价高!要么量大,薄利多销。通常都是后者,一锤子买卖赚取的利润再多也赶不上量大。 所以韦宝最看重的不是手中的产品有多先进,而是比起同时代的产品,要更便宜,且性价比更高。 最重要的还是平台,要和这时代的大豪们处于一个平等的平台竞争。 一个个上来就想着攀交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上层的富豪,高官,那么容易就结交的了? 虽然付出了这么多努力,进展不是很大,但韦宝也不慌不忙的,一点不急躁。 祝贺的队伍规模越来越大,直接往上千人的数量发展。盛况空前。 “怎么这么多人?这是怎么回事?吴家和杨家都来人了?吴家是怕了杨家,还是怕了韦宝?” 在山海楼对面吃饭的吴世恩和金启倧,吃惊的看着街面上的动静,问话的是金启倧,金启倧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因为他曾经想拿韦宝的命来升官发财。 “你难道不认得刚才跟着韦宝过去的是吴家二公子和杨大公子?连吴大小姐都出来了,这还有假吗?甭管杨家、吴家和韦宝之间是谁怕谁,现在有一条很清楚了,那就是杨家和吴家都支持韦宝的买卖开张!等于都支持韦宝。”吴世恩冷然道:“老金,这次恐怕你要倒霉了,上次我就说,升官发财有其他办法,轻易不要做直接拿人的事儿。” 金启倧无奈的点了一下头,重重的叹口气,“这下真的完了,老吴,看样子我以后在这永平府是混不下去了,明天我就想法子托人帮忙说一说,设法到关外去做事。” 吴世恩没有回金启倧这句话,作为朋友,他觉得金启倧这么想是对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再和韦宝作对,绝没有好下场。 “老吴,你说这韦宝到底是什么道行?上回乡里一个小小的甲长就能置他于死地,要不是我出手帮他,他那趟就完了。这才过了多少日子?也就半个月多一点吧?这么短的时间里,韦宝就将杨家和吴家都拉拢到一起支持他了?”金启倧诧异的问道:“这面子是通天了吧?你说说,是不是怪?” “有什么好怪的?你是少见多怪!”吴世恩冷然看向金启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知道韦宝攀上了什么关系?估计是一品大员都有可能。韦宝的际遇都是他自己闯出来的,这小子天生就敢闯。我早说过,这韦宝是我平生仅见有天资的商人,他才14岁的年纪就如此厉害,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我14岁的时候还在做什么?还蹲在地上玩泥巴吧?”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韦宝必定会报复我!我这阵子躲着点,尽快离开永平府便是了。”金启倧听吴世恩如此说,又重重叹口气,“对了,韦宝给你下帖子了吗?” 吴世恩点头道:“下帖子了,我一会还得去拜访,吃他的开业酒,现在吴家和杨家都派人来了,我能不去吗?只怕马上整个山海关的商户都会去拜访韦宝的。” “你有帖子啊?韦宝挺大气啊?居然没有怪你?还给你也下帖子了?”金启倧摇了摇头,一连串的疑问句,奇道。 金启倧本来以为吴世恩自从韦宝和吴家起纷争之后,便不和韦宝来往了,韦宝肯定已经和吴世恩生出嫌隙来了。 吴世恩明白金启倧的想法,解释道:“这就是韦宝的过人之处,他给我下帖子,那是因为他给整个山海关,给整个永平府的官场,商场,上的了场面的人物都下帖子了,为什么会独缺我这一份?别说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就算是真的撕破过脸,只要还在这个场子上,他见面也一定会不放在脸上,仍然像过去一样热情。说不好,还会比过去更热情!” 金启倧点点头,“人家这才叫城府,咱们活了四五十岁,都活到狗肚子上去了,还不如一个孩子。” “韦宝有没有给你下帖子?”吴世恩问道。 金启倧从怀中取出一张大红请柬。 吴世恩惊奇的拿过来:“也给你发了帖子?”他本来只是随口问一问,万没有想到金启倧居然也收到了韦宝派人发出的请柬。一方面金启倧只是小吏,恐怕韦宝即便和金启倧没有瓜葛也不会发给他,因为官衔太低。另一方面,毕竟金启倧曾经加害过韦宝。 “我反正是不会去的。”金启倧哼了一声,“他带了这么多锦衣卫来,要杀我这种官职低微之人还不是手拿把攥,定是要找机会办我。” “你呀,想事情不过脑子的。”吴世恩叹口气道:“韦宝比我想的更大气,他的胸怀,不是你能想见的。人家若要办你,还要发请柬给你?只怕一句话便能让你死于非命!既然发请柬给你,说明还念着当初你曾经帮过他!” 金启倧被吴世恩说的话弄糊涂了,一脸茫然表情,“念着我当初帮过他?” “别说是你,据我所知,那个曾经害他的甲长父子,在山海关做买卖,不是照样太平无事?要办他们不是比办你更简单?”吴世恩道。 金启倧闻言,沉默了几秒,抬头道:“那依着你的意思,我也去给韦宝祝贺?别人会怎么看我?衙门里很多人都知道我上次要害韦宝的事情呢。” “谁会怎么看你?你太将自己当回事了。你若是就此灰溜溜的离开山海关,到关外去,才被人看不起。这年头,能混个饱饭,还能时不时喝点小酒,已经是神仙日子了,谁有空管你?”吴世恩说着放下茶盏,站起身,向外走去。 金启倧犹豫了几秒,急忙跟了出去:“老吴,我跟你同去!” 金启倧是当地人,自然还是希望能留在当地,去关外做事,那是万不得已的一步,关外不但生活水平更低,还时不时有建奴出没劫掠,别说是当官的人,就是老百姓都不愿意往关外跑,都是关外的流民,想方设法往关内跑。世上没有人喜欢常年离开家乡。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人在海商会馆的三楼,专属于韦宝的大间上房中焦急的等待隔壁天地商号山海关分堂的开业庆典。 之所以会焦急的等待,是因为怕没人来,马上便要到舞狮子的时间,天太黑了的话,一方面是看不见了,另外一方面不吉利。 可是三个人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看见几个人,只有一些围观的老百姓,和等着打爆竹之后捡那没有点着的爆竹的孩童在天地商号大门前玩耍。 “真是急死人了,也不知道小宝去吴家怎么样了?你们说吴襄会来参加小宝的商号的开业庆典吗?”范晓琳问身边的王秋雅和徐蕊。 “八成不会来。”王秋雅黯淡的答道:“这么大的过节哪里这么容易解开?况且吴家有权有势,咱们只是刚开始做的小商号。” 徐蕊这没有作声,内心也不看好吴襄会来参加韦宝的开业庆典,毕竟双方之间有过节,而且就算毫无过节,吴家财雄势大,韦宝又不是吴家家族中人,人家凭什么让你分他的生意? 黄昏的光晕越来越黯淡,让三个女孩的心也越来越暗下去。 这时候韦宝和大队人马过来了,原本冷清的街道,像是忽然换了场景,人山人海,要不知道,还以为正是赶集到了人最多的时辰呢。 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的眼睛立时集体瞪圆了,感觉是不是自己花了眼?还是进入梦中了? “快!奏乐!”林文彪招呼早已经准备好的充当乐队的戏班子。 各种中式乐器嘀嘀哒嘀的声音一起,才将三女拉回现实。 “这么多人?小宝走在最前面。”范晓琳惊喜道。 “一定是来给天地商号庆贺的。”王秋雅也欣喜道。 徐蕊仍然没有说话,美眸中却蒙上了一层雾气,为韦宝开心的心情像是要在身体中爆裂开来一般。范晓琳和王秋雅虽然是贫家女子出身,她也是贫家女子出身,但是范晓琳和王秋雅毕竟没有到过她那么卑贱的地步,青楼中的物质生活再丰富,徐蕊的内心却一直在经受煎熬,尝过了生活最苦楚的境地,此时韦宝的每一点进步,感触最深的都是徐蕊。 徐蕊用生命盼着韦宝越来越好,完全将自己的心交给了韦宝。 范晓琳和王秋雅见徐蕊眼圈红了,一副要哭的样子,也被徐蕊感动了,两个人都搂着徐蕊,不停的摩挲徐蕊的肩膀安慰:“好了,别哭了,这不是高兴的事情吗?”“开心点,小宝总能逢凶化吉的。” 徐蕊哽咽着嗯了一声道:“没哭,太高兴了。” 韦宝请吴公子和杨公子给舞狮点睛之后,霹雳膨隆的爆竹声响起,舞狮在天地商号大门前欢快的起舞,红布绸揭开,‘天地商号’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人群中的吴世恩和金启倧见韦宝新店铺的门面这么气派,和众人的感受一样,都觉得韦家的生意很扎实,很稳,绝没有一般店铺开张便给人开不了几天就会倒闭的感觉。 两个人想去给韦宝道喜,哪里挤得进去?在今天的场合,两个人的身份,连前200都排不进去,韦宝身边早被各式官员和大商们包围了。 “好大的声势!”金启倧喃喃自语了一句,悔恨无比,后悔自己不该利欲熏心,想弄韦宝,否则,他在韦宝最初经商的时候提供过帮助,今天本应该是坐上嘉宾。 吴世恩没有搭话,默默想的心事跟金启倧一模一样,暗忖当初是韦宝巴结着他们做生意,现在他们想巴结韦宝,只怕都费劲了,直有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触。 韦宝不停的拱手道谢,不停的说客气话,并不分高低贵贱,凡是向他道喜,向天地商号道喜的,都真切的当贵宾对待。 手酸了,口哑了,心里却乐开了花,暂时不想吴家的威胁的话,此刻堪称完美。 李成楝也很有义兄的样子,帮着韦宝忙前忙后的张罗几位重要客人。 因为饮宴的地点安排在山海楼,在天地商号门前热闹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韦宝和手下亲近随扈门,招呼众宾客回山海楼。 山海楼坐不下这么多人,幸好孙九叔早已经和几家同行打过招呼,在和韦宝商量之后,将坐不下的客人都安排到了这条街上的其他几家酒楼。 骆养性、吴公子、吴大小姐、杨公子这等尊贵客人,还有一帮知府、千户以上级别的官员,被安排在山海楼的几间上等雅间,这里由韦宝亲自招呼,其他人则由韦宝的一众随扈招呼。 吴三凤和吴雪霞很有家教,虽然心里憋着急事,但直到酒宴到了末端之前,都没有向韦宝和骆养性提出吴三凤的事情,酒桌上不谈正事,这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的习惯。 席间,不少人试探骆养性和韦宝的关系,骆养性一律表现出和韦宝是结拜兄弟的架势,他是现任锦衣卫指挥使的公子,等于给足了韦宝面子。 加上有李成楝这个正牌太妃弟弟在,而且李成楝和韦宝是真正的结拜兄弟,在李成楝的帮衬下,所有人都觉得韦宝在京城真的有大背景了,要不然这些手握重权的达官贵人,皇亲国戚绝不至于陪韦宝演戏。 倒是韦宝对于一帮永平府和山海关地面上的官员和有实力的大商,明里暗里流露出的轻视、嫉妒这些让人不舒服的情绪和气氛,处之泰然。 韦宝深谙装逼之道,有李成楝和骆养性在,这本身就已经是足够装逼的事情了,无须自己再摆出什么‘实力’来证明。 “骆大人,韦公子,时辰不早,能否找个清净的地方说正事?”吴府管家问道。 骆养性和韦宝对视了一眼,虽然宾客还没有尽散,也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酒鬼,不喝到无法走路是不肯走的。 韦宝有点忐忑,长期扣押吴三凤肯定不行,吴家不敢跟锦衣卫翻脸,但绝不是没有能量跟锦衣卫翻脸,韦宝清楚,在辽西,吴家有能力不把任何人放眼里。但若就这样放了的话,他以后怎么办?等骆养性带着一帮锦衣卫打道回京师之后,他分分钟会被吴家玩死吧? 韦宝今天想闹出点动静,也不过是想让骆养性展示一下他的实力,并告诉所有人,自己和锦衣卫的关系很‘铁’,却没有想到骆养性居然会直接将吴三凤逮过来,他和吴家已经不少过节了,说不死不休的大仇都可以。因为韦宝存在一天,吴家的脸面便无形中会被打一天。 “好。”骆养性满嘴酒气,答应的很爽快。 韦宝一汗,不知道骆养性是不是想出什么办法来了?骆养性刚才向他保证过,既能在吴家身上弄到钱,又能保证他在骆养性走后,生命无忧。有这种办法么? “上我房里吧?我在这酒楼长期定有一间房。”韦宝道。 “走。”骆养性当即站起身:“早说好早解决,我还要和永平府老祖那帮人喝酒呢,这帮人,真特娘能喝,哈哈哈。” 韦宝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他懂喝酒人的乐趣,却参与不进去,不知道每次将自己喝的不省人事,有那么大快乐? 吴三辅和吴雪霞对望一眼,跟着韦宝和骆养性走。二人身后还有吴府管家和一帮随扈。 到了韦宝的上房门外,骆养性道:“旁人就不要在场了吧?吴公子,吴大小姐两个人进来便可。” 吴三辅看向吴雪霞,吴雪霞暗忖谅你们不敢怎么样,遂点了点头。 韦宝见吴三辅这幅样子,暗暗好笑,心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还得看年幼妹妹的脸色?若没有吴雪霞在,这吴三辅还真有点贵公子的气派,主要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玩世不恭的劲头,颇得韦宝欣赏,韦宝做不到这种生活态度,却极为欣赏这种人,通常这种人都大智若愚,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属于无害品种。而不管是暴躁紧绷的吴三凤,还是言谈沉稳的杨弘毅杨公子,都不会让人产生这样的感觉,跟他们在一起,会让韦宝紧张。 “老吴,你们在外面等着。”吴三辅对吴府管家道。 “是,二公子。”管家躬身答应。 几个人进屋,韦宝将门关上。 “骆大人想将我大哥怎么样?我们现在要带我大哥走。”甫一入座,吴三辅便开门见山道:“我大哥现在怎么样?今天我们可是给足了韦宝面子!” “我们一个手指头也没有动你大哥的。”骆养性淡然一笑,根本不将吴三辅和吴雪霞这种‘雏儿’放在眼里,尤其见吴三辅这种兜不住话的个性,更是放松:“只是你大哥公然让人行凶,我亮出锦衣卫的腰牌之后,他还要抢夺,这可是重罪。要带人走,只怕不容易,我需向锦衣卫指挥使司言明此事经过,再行定夺。” 吴三辅和吴雪霞听完骆养性的‘官腔’,均皱了皱眉头。 两个人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便是官腔,但那是从他们爹的嘴里和爹的朋友嘴里听见的,从来不像这一回,让他们两个从内心感到恶心。 “骆大人,些许小事,还要报与京城的锦衣卫指挥使司作甚?”吴三辅不满道:“我爹和你爹骆思恭骆大人是旧相识,就是报过去,骆指挥使大人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为难我们吴家。” “我也没有说要为难你们吴家啊。”骆养性呵呵一笑:“我这个人脑子笨,只知道遵照大明法度办事,我爹要怎么处置,锦衣卫指挥使司要怎么处置,我是不管的。况且,今天的事情,不单我在场,我手下还有不少兄弟在场,人多嘴杂的,你们该知道我的难处吧?我不能把人抓来,然后又不闻不问的放了吧?那样的话,锦衣卫的面子往哪里搁?我爹和锦衣卫指挥使司也不会不考虑这一层吧?” 吴三辅和吴雪霞被骆养性说的一番‘大道理’弄得起火,但人家句句占着理,他们有火也无处发。 “怎么样?你们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骆养性见二人说不出话来,笑道:“好了,今天也晚了,先回去吧,这事等我明日书写公函呈报锦衣卫指挥使司,再等锦衣卫指挥使司回复之后再定夺吧。” “别呀,骆大人,咱们两家长辈既然交好多年,那也算世交了吧?这么点事情,非要闹成这样吗?”吴三辅翻来覆去也就这么一句话。 “道理刚才我已经说清楚了,吴公子,我知道咱们交情好,但是事关朝廷脸面,事关皇家脸面,锦衣卫的尊严是不容侵犯的呀,请吴公子体谅。”骆养性不紧不慢的微笑道:“好了,若没有旁的事情,我该去喝酒了,不喝到量,我睡不着,反而耽误明日早起,明日我早派人送公函到锦衣卫指挥使司,这事便早点解决,你们也不想耽搁吧?” “骆大……”吴三辅还要再劝,被吴雪霞抬手制止了。 “骆大人,我爹说大人远来辛苦,托您回去的时候,给骆伯父带点礼物。”吴雪霞说着便拿出早已经备好的一张200两纹银的大额银票! 因为没有包装,所以所有人都能看见。 吴襄觉得这已经是到顶的价钱了!本来他不必如此低声下气的,这已经算是做的非常到位。 骆养性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清楚其中的势力较量,人家这么做,双方都能过得去,再想进一步讨便宜,也不容易,而且骆养性并不是特别期待吴家的银子,反而是期待帮韦宝解决了烦恼之后,韦宝的一笔谢银!骆养性知道韦宝出手大方,谢银一定少不了。 “吴大小姐这么客气做什么?”骆养性并没有去拿吴雪霞放在桌上的银票,觉得这吴大小姐虽然不是面若冰霜,却也算不苟言笑,总是给人冷冷的感觉,给人轻视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应该的,远来是客。”吴三辅倒是很机灵的将银票推到了骆养性的手边,笑道:“不知道骆伯父爱些什么特产,烦劳骆大人帮着买吧。” 笑不笑,三分样,骆养性见吴三辅的表情之后,心情好了点,笑道:“这事情吧,说大不大,我也不想太费周折,主要是怕底下人回去说嘴。另外,还有我这个韦兄弟,以后我走了,你们若因为今天的事情介怀,为难我兄弟,我人虽然在京师,心中也会不安啊。” 吴雪霞听骆养性口风松动了,似乎只担心自己这方事后会找韦宝的麻烦,便道:“这点骆大人尽管放心,我吴家若是那等小家子气,便不会有这么多朋友。何况我吴家是何等身份?怎么会随意跟乡里小商贩有瓜葛?” “是,骆大人这点尽管放心,我担保我大哥以后不会再找韦公子麻烦便是。”吴三辅紧跟着道。 韦宝听了吴雪霞的话,便一下子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虽然吴雪霞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话里话外的轻视,显而易见,特别是语气表情,简直把他看到地上去了,你吴家再是豪门大户,也不用这么拽吧? 这话若是吴三辅说出来,他不会放在心上,偏偏吴雪霞这样的超级美女口中说出来,大为打击男人自尊心哩。 韦宝清楚这不是吴雪霞的无心之言,也不是她故意这么说的,在她的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乡里做小生意的人,不由的就被激发了傲气,若是在现代,高官级别的大员女儿这么轻视他,他毫无意见,可现在是在大明,这段时间的信心积累,让韦宝无法忽视这等轻视。 骆养性看了韦宝一眼,见韦宝很少见的挂了点脸色,不由有些好笑,本来他觉得韦宝城府很深的,暗忖到底还是年少,在美女面前,还是被牵动心弦了吧? “口说无凭,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最不相信的便是从嘴里说出来的话。”骆养性笑道。 吴雪霞看了眼吴三辅,吴三辅奇道:“骆大人不相信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啥意思?还得写个文书,保证我吴家以后不为难韦宝吗?” 韦宝也很好奇,不知道骆养性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0180 骆养性居然让吴大小姐卖身】 “我提个路数,吴公子和吴大小姐,韦兄弟,你们听一听,行就行,不行也没事。”骆养性笑道:“关键要大家都认可,不伤和气为上。” “是,以和为贵,和气生财。”韦宝顺着骆养性的话道。 吴雪霞耐着性子道:“骆大人请直说,时辰不早了,我们要早点接我大哥回府,骆大人也要去喝酒。我爱听人说话直来直往。” 骆养性点了点头,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暗忖别说是韦宝有点不高兴,他自己都觉得这吴大小姐确实有些高傲了点。 骆养性这层级的人物,虽然还没有到他爹那锦衣卫指挥使的超然地位,却也见识广博,皇家的女人,高官家的女人,富商家的女人,什么没有见识过?而且骆养性本身的职衔和地位,权势,都不输给吴襄,年纪也与吴襄相仿,和吴襄算是平辈,那么你个小女子是晚辈。便是吴襄在自己面前,也不敢用这种口气说话。 骆养性却不动声色道:“吴大小姐莫急,这事说来简单。吴大小姐只需卖身给我这韦兄弟便可。” 噗! 韦宝、吴雪霞、吴三辅三个人像是见鬼一般的看着骆养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让吴雪霞卖身?吴家缺钱? “骆大人,你说令尊和家父是朋友,我们便算是世交,但你也不要太目中无人,让我卖身?卖给这个乡里人?他再积德一百世也不配!”吴雪霞气的俏脸雪白,站起身,瞪着美眸大声道。毕竟是15岁的年轻女孩,再如何冰雪聪明,关乎到自己的颜面,一点气也没法忍,直接爆发了。 韦宝也被吴雪霞气着了,冷哼一声:“我不用积德一百世,就是这一世,你也不配做我韦宝的小妾!” 砰地一声! 吴三辅大力一拍桌子,“姓韦的,给你脸叫你一声韦公子,你不是乡里人是什么?做点小买卖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这样的人,在我们吴家眼里,连猪狗都不如!吴家族人中比你生意做的大的,关系硬的,也大有人在!你便是想卖到我吴家做家奴,我们也不要。” 韦宝没有想到吴三辅居然直接像是泼妇一般开骂,冷笑道:“只有自己是猪狗的人,才会这么想。” 外面听见里面似乎是吵起来了,吴府管家急忙拍门道:“公子,小姐。” “哥,别说了,咱们走。”吴雪霞瞪了韦宝一眼,拉了拉吴三辅的衣角。 吴三辅点头,对外面管家道:“没事!”便要带吴雪霞走人,不打算再谈。 吴家兄妹的反应,早已经在骆养性的预料之内,骆养性之所以想出这么个办法,倒也不是临时想出来的,而是经过了一番思考的,这是他想了很多条路之后,觉得对双方都有利的唯一方案,才提出来的。 骆养性虽然有点偏帮韦宝,却并没有完全站在韦宝的角度思考问题,并不是一点没有去顾及吴家的利益。 “别忙别忙,吴家是大户,大户该有大户的风度,听我把话说完不迟吧?”骆养性不紧不慢的笑道。 吴三辅和吴雪霞对视了一眼,吴三辅看出妹妹想走,不想再听骆养性废话,便对骆养性道:“骆大人,没有必要再耽误工夫了吧?把我妹妹卖给一个乡里人,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这事,天知地知,便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有何不可?”骆养性见他们两个人并不坐下,也不再劝说他们坐下,而是同样站着道:“而且对你们双方面都有好处。吴大小姐卖身给韦公子,但这只在韦公子被吴家杀了之后才成立,韦公子若是安全,这卖身契便不履行!但韦公子若是被你们吴家杀了,我立时会拿出这则卖身契,到那时,吴大小姐便是寡妇,吴家投鼠忌器,便不敢随便打韦公子的脑筋,韦公子这边也能安心。” 骆养性的话,引起了韦宝、吴雪霞和吴三辅的沉思,觉得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那你怎么知道韦宝是不是我吴家杀的?随口说说吗?”吴三辅问道。 “自然要拿出铁证才行!这份卖身契,一式三份,咱们三家每人保管一份!如果韦公子死于非命,凭着我锦衣卫的手段,必然能查实整个过程,到时候铁证和这张卖身契放在一起,可就值大银子了!”骆养性笑道,“若是你们两家一直相安无事,这卖身契便只是一纸空文。” “那我吴家有何好处?若是韦宝将这卖身契拿出来炫耀,我妹子的名节岂不是要被玷污了?”吴三辅追问道。 “你们有何好处?带走吴大公子不就是好处么?你们不就是为这事来的么?至于韦公子要是拿出卖身契炫耀,他便是找死,因为吴家在辽西地面上,要弄死韦公子不难吧?韦公子既然敢这么丢吴家的面子,便是做好了死的准备了。”骆养性笑了笑,然后坐下去了,他相信,只要吴家人肯听完整他的想法,多半是会考虑的。若吴家一意孤行要闹,他就奉陪到底,反正他不信吴家吃了豹子胆,敢把他和五十多个锦衣卫弄死在永平府地面上。 吴三辅皱眉想了想,觉得可行,他在吴家是不受待见的,这次他爹派他出来,他老大不愿意,要不是看在能在众人面前出风头的份上,打死也不来参合大哥的事情。 吴三辅看着吴雪霞,现在就看妹妹的意思了。 吴雪霞粉脸由雪白,气的成了一片绯红之色,一直怒瞪韦宝。 韦宝一汗,心说老子今天才跟你初识,又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你至于这么一直瞪眼么?嫌我不知道你眼大是咋地?随即笑道:“我觉得可行,我若是死在你们吴家手里,你就给我做老婆,我到了阎王爷那里,也不怕了,反正凡间有个人年年要为我守寡上香。” “呸!”吴雪霞气呼呼的呸了一声之后,本来想说看你那德行,打死也不做你老婆云云的,想到大哥,这话便强行忍住了,又想到了老婆二字,芳心没来由的一大跳。大明都是说夫人,内人,很少称老婆的,但意思浅显易懂。 “还有一事,骆大人,万一是他们吴家先将这事抖露出来呢?”韦宝忽然想起一事,笑道:“万一这吴大小姐见我生的玉树临风,非要给我当小妾,这怎么算?” 噗。 闻听韦宝如此说,吴雪霞和吴三辅都差点被气的当场厥过去。 骆养性则被韦宝逗笑了,没有接茬。 吴三辅正在想着怎么咒骂韦宝的阴损措辞的当口,吴雪霞已经俏脸通红的怒瞪韦宝道:“天底下为何会有似你这般无赖之人?” 韦宝呵呵一笑:“别不高兴啊,我也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如果你真的先抖露出来这事情,我会考虑收你当小妾的。” 吴雪霞听韦宝这么说,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眼圈顿时红了,气呼呼的将粉脸扭到一旁。 “你小子找死!”吴三辅骂道:“你是什么身份?我们吴家是什么身份?你在我吴家眼里,连狗都不如。” 韦宝嗤笑一声:“我说吴二公子,你来来回回就会这么一句骂人的话,动不动就是狗都不如,你们吴家在祖家面前,只怕也连狗都不如吧?” 韦宝口舌能辩,又是不肯吃亏的个性,这句话一下戳中了吴家的短处,惹得吴三辅和吴雪霞又一起怒瞪韦宝。想要辩解吴家和祖家是至亲关系,却又觉得干什么要跟韦宝一个外人说这些? 韦宝却笑呵呵的坐下品茶,不再损他们了。 骆养性喝了一口茶,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脚一晃一晃,闭着眼睛,不急不躁的等待。有吴三凤在手,他不管怎么样都是占着主动权的,并不着急。 “我答应了!”吴雪霞咬了咬下唇。 吴三辅,韦宝和骆养性同时看向吴雪霞,没有想到吴雪霞真的会答应? 韦宝顿时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笑道:“这么想做我的夫人?刚才不是牛的不行?” 吴雪霞本来就是红着眼圈,心乱如麻,被韦宝这么一气,凶巴巴道:“你等着,我不但不让你死,还让你生不如死,你最好给我活到100岁,200岁,这事不算完!” 骆养性笑道:“吴大小姐,这可不行,你要是将韦公子陷害的不死不活的,韦公子也同样是因你们吴家而死!我的意思是,以后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多个朋友多条出路嘛,何必再斗下去?” 吴雪霞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骆养性趁热打铁,就怕吴家兄妹再回去和吴襄商量,道:“那现在我就写契约吧?” 韦宝、吴三辅和吴雪霞都没有作声。 韦宝和吴三辅是可有可无的心态,都没当回事,只是觉得骆养性这法子还的确是暂时化解干戈的一个好法子,都盼着快点把抓了吴三凤的事情翻篇算完。 吴雪霞虽然心中打鼓,刚才答应之后便开始后悔了,但姑娘家毕竟脸皮薄,再要不认账,这种话又说不出口了,气呼呼的坐了下去。 骆养性一笑,“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这么办。这多好?和和气气的别总生气。” 很快,三份契约一蹴而就,很简单的契约,就是说韦宝若被吴家所杀,吴雪霞将无偿卖到韦家给韦宝做奴做妾。 吴雪霞和韦宝是契约人,吴三辅和骆养性是保人,四人分头签字钤印画押,三份契约大功告成。 “这就好了。”骆养性呵呵一笑,将一份契约收入怀中,“这份我保管了,现在大家既然是自己人了,去喝酒庆祝吧?” 吴雪霞气呼呼道:“谁是自己人?”说完狠狠剜了韦宝一眼,气咻咻的走了。 吴三辅将一份契约收入怀中,“骆大人,现在可以放了我大哥吗?” “哎,不能叫放。”骆养性笑道:“吴大公子是来山海楼做客嘛,等会让吴大公子和大家喝杯酒,露露面。” 吴三辅立刻明白了骆养性的意思,这是要最大限度消减大哥被锦衣卫抓走带来的有损吴家威望的影响,点头道:“请骆大人安排。” “吴公子先送令妹回家吧?我这就让人去将吴大公子请来喝酒,放心。”骆养性说着,在吴三辅肩膀上拍了拍:“保管一个时辰内,吴大公子安然回家。” 吴三辅点头而去。 “兄弟,大哥这事办的怎么样?”骆养性乐呵呵的向韦宝请功道:“这下不必害怕吴家找你麻烦了吧?” 韦宝翘起大拇指对着骆养性,笑道:“大哥厉害,到底是大哥,是京师的大官,脑子真好使!大哥以后平步青云,别忘了兄弟便是。” “自然,自然。”骆养性哈哈大笑,就爱听这种奉承话。 “大哥,吴家有了这层,以后不敢随便对我动杀机,但是时不时的给我小鞋穿,想把我逼的远走他乡,估计还是少不了的。”韦宝道。 “那就要看兄弟的本事了呀,哪个地方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骆养性笑道:“江湖嘛,不就是你搞我,我搞你?官场庙堂,便是这世上最大的江湖!” 韦宝非常喜欢骆养性说的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官场庙堂,便是这世上最大的江湖!大哥真高人也!” 骆养性呵呵一笑,拉着韦宝:“走,喝酒去,今天老子非把永平府那帮人灌醉不可,欺我锦衣卫没有酒量可不成!” 韦宝哈哈大笑,跟着骆养性出去,摸了摸怀中的卖身契,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是想起吴雪霞那张绝世娇俏,绝世美貌的粉脸,生气的样子,便不由暗爽。 骆养性没有立刻向韦宝要银子,知道韦宝会做人,这份情,在他走之前,韦宝绝对会给足,所以并不着急。 吴三凤很快被请来,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忽然放了自己,估计是爹爹和骆养性达成一致了,暗忖锦衣卫到底怕吴家在辽西的势力,之前的不快便消减了不少。 “吴大公子,我敬你一杯。”韦宝主动对吴三凤道。 吴三凤哼了一声,没有端酒杯。 骆养性笑道:“吴大公子,大气些,男子汉大丈夫嘛。以后我这韦兄弟和吴家便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了,无谓再闹别扭。” 吴三凤还是卖骆养性的面子的,遂和韦宝喝了一杯酒。 一帮永平府和山海关的官员们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见吴大公子露面了,还和韦宝同桌饮酒,都猜想‘上层’谈妥了,纷纷向吴大公子和韦宝敬酒。 酒桌是最好的抹开面子的场地,加上人多,一个个当官的口才又好,吴三凤便放下了芥蒂,开怀畅饮起来。 吴三凤席间拿话挤兑祖光耀和祖光赫,两个人也不住喏喏道歉赔罪。虽然不服气,不觉得有什么对不住吴家的地方,仍然不敢不顺着吴大公子。 韦宝倒是不停向在场众人道谢,留到最后走的,一方面是好喝酒的人,另外一方面,算是跟他关系不错的人,杨大公子如果不是急着回去向杨麒复命,急着去怡红院,这个时候多半也会留下来喝酒。 众人不禁拿吴大公子和韦宝作比较,倒反而觉得韦宝更像是家世显赫的贵公子,小家子气的吴三凤反而让人感觉上不了什么大场面。 吴三辅和吴雪霞回去的路上便开始后悔了。 两个人都有点后悔。 默默无语的坐在马车中。 吴三辅本来是觉着可有可无无所谓,现在也醒过神来了,在辽西,不管锦衣卫多厉害,也不敢把吴家怎么样,主动权是在吴家手里的,这么不明不白的弄出一个卖身契来,爹爹必定会大发雷霆。 “哥,现在怎么办啊?回去怎么跟爹爹说?”吴雪霞问道。 吴三辅道:“能不能不说这事?反正骆养性和韦宝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咱们两个不说,谁会知道?” “不告诉爹爹?不好吧?”吴雪霞有点害怕,毕竟是少女,聪明归聪明,遇事还是少了些担当,少了些经验。 “没啥不好的,先别说了。”吴三辅紧张道:“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吴雪霞摇头道:“那爹爹问起大哥是怎么脱困的,我们怎么说?” “就说是骆养性和韦宝主动求和,见我们肯给他们面子,去出席韦宝天地商号的开业庆典,便主动将大哥放了!这还不好说吗?”吴三辅道。 “爹一定不会相信的。”吴雪霞摇头道:“而且我也不敢骗爹,咱们还是说了算了。” “那我随便你,反正爹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事情他都看不惯,我是不怕的,顶多被说几句。我是怕你受责罚。”吴三辅看着吴雪霞道。 吴雪霞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压力,又不知不觉的红了眼圈,心里很乱,气呼呼的道:“大哥之前也没错,这个韦宝太坏了!估计今天的事情,也是他撺掇骆养性帮他做的,要不然骆养性凭什么弄出个卖身契的事,锦衣卫那些人,无非就是贪图银子,韦宝才去关内转了一圈,锦衣卫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深交,这么帮他?估计韦宝花了不少银子巴结这个骆养性。” “对,一定是这个乡里人在背后搞的鬼!我就不信他能有什么靠山,既然能拉杨家出来,杨家在辽西算什么了?在永平府也无法和我们吴家相提并论!韦宝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吴三辅附和道。 吴雪霞叹口气,烦恼的托着下巴沉思,拿不到主意要不要告诉爹。 吴三辅也在想着这事情,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到了吴府门前,吴雪霞轻声道:“要不然就按二哥刚才说的办吧,先不对爹爹说,走一步看一步。只要韦宝不死,这事情便不会败露。” “对啊!走一步看一步。先别说了,也没啥大事。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能嫁给那个癞蛤蟆的嘛,还想让我妹妹为奴为妾,简直痴心妄想。”吴三辅大喜着附和,他是无所谓的,就怕帮家里办了事,回去还得被数落,被大骂一顿,那就亏死了。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这样向父亲回禀。 吴襄奇道:“这么轻易就解决了?骆养性这么好说话?” 吴襄无法相信,骆养性抓吴三凤去,只是为了区区二百两纹银。 “哦,就这么说的,骆养性还说,让咱们家以后别找韦宝麻烦了。”吴三辅补充道:“骆养性说他和韦宝是兄弟,希望咱们能和韦宝化干戈为玉帛。” 吴襄点头道:“那行了,等你哥回来再说吧!你们也累了,都回去歇着吧。” 吴雪霞和吴三辅见涉险过关,都松口气,两个人施礼之后告退。 吴三辅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吴雪霞却担心不已,怕爹要是想法杀了韦宝,到时候事情会败露。 吴三辅见妹妹闷闷不乐的,笑道:“别怕,有什么事情我会知道的,你别看爹平时不待见我,但我跟下面人关系好啊,尤其是现在的管家老吴,有什么事情,爹会让他去办,我回头嘱咐他一声,如果爹和大哥想杀韦宝,一定告诉我,咱们到了瞒不住的时候,再告诉爹也不迟,是不是?” “可是……”吴雪霞幽幽道。 “行了,我的亲妹妹,别可是了,赶紧歇着去吧,你这小脑袋瓜就是成天想事情想太多了,比我考学还累。”吴三辅满不在乎的笑道。 “二哥,咱们还是要设法将骆养性和韦宝手中的卖身契弄回来才成。”吴雪霞道:“你要帮我啊?” “这我没法帮你,不说了,我困了,先去睡了。”吴三辅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就这么走了。 吴雪霞叹口气,暗暗责备自己刚才糊涂了,怎么能签这种契约?不过这个时候吴三凤的声音传来,听着大哥大大咧咧的嗓子,知道大哥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又让吴雪霞稍感欣慰,觉得自己受点委屈也没有什么,大哥是吴家的长子,她只是个女孩子,这样也算是报答了父母的养育之恩吧。 这样一想,吴雪霞的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回屋睡觉去了。 韦宝这顿酒,喝的酩酊大醉,骆养性和李成楝,还有韦宝的几名贴身随扈,便将韦宝安排在了山海楼的上房歇息,没有再送他回海商会馆的专有上房。 林文彪将韦公子睡在山海楼的事情安排人回去告知了王秋雅、范晓琳和徐蕊,三女没有得到韦宝的指示,不敢过去。 第二天,韦宝直睡到大中午,还是骆养性和李成楝来喊他去喝酒,这才起床。 “两位哥哥,真不能喝了,你们喝吧。”韦宝笑道。 骆养性呵呵一笑:“不能喝酒也得起来吧?到底还是年纪太轻,酒量还没练出来。” 李成楝笑道:“我也不能再喝了,这都连着五天了,每天至少两顿酒,铁打的人也顶不住了。” “那点出息。”骆养性对李成楝笑道:“一定要喝出咱锦衣卫的威风,不把永平府那帮人喝怕了,咱不会京师了!” 李成楝听骆养性这么说,一阵反胃,急忙捂住了嘴巴,又惹得骆养性哈哈大笑。 这一餐酒喝过,永平府的祖光耀和抚宁卫的祖光赫,等头头脑脑官员实在喝不动了,来山海关两天了,也该回去了,遂向骆养性甘拜下风,并与韦宝告辞。 韦宝又和祖光赫、祖光耀、祖春才、廖博明、廖春宝等相熟官员难舍难分了一番,廖春宝只是个小旗官,本来以他的级别是上不了席面的,是韦宝这趟专门向抚宁卫千户祖光赫说了,祖光赫特批廖春宝来玩几天。 韦宝重视和各层级的人物交往,不单单局限于上层,对廖春宝这种基层办事的,也很看重,韦宝觉得很多时候,真的能起到大作用的,反而是底下人,如果祖光耀这种老狐狸要杀他,必然上一秒钟还是兄弟长兄弟短的亲热。 现在韦宝在山海关还需要办一件大事,便是需求得吴襄的支持,好让他能在金山里和周边的三个里大兴土木,把河堤、海堤、道路建设,造水库,这些基础工程搞起来,对于这四个里,韦宝志在必得,不在乎现在就开始‘无偿’投入,而且这些大工程都上马,也能帮助他启动工业项目,韦宝觉得在这个时代启动工业项目,最好的掩护就是建筑类,不惹人注意。 “没意思,人都散了,咱们明天也得回去了。”骆养性对韦宝道。 “大哥在山海关多玩几天再说吧?不着急的。”韦宝热情挽留。 “不了,出来这些时日,也有些想京师了,永平府毕竟穷乡僻壤。”骆养性笑道。 韦宝笑着点点头,随手就是一张一千两纹银的巨额银票:“大哥想玩多久都欢迎,下次想到兄弟来,也随手欢迎,这点小意思,大哥别嫌少。” 骆养性一看这么大张银票,喜上眉梢,“兄弟出手太阔绰了,大哥怎么好意思?” “大哥拿着给兄弟们买酒喝便是。”韦宝笑道:“昨天吴三凤的事情,多亏了大哥了。我还有一件事情。” 韦宝遂向骆养性说了想在金山里和周边三个里大兴土木的事情,并且告诉骆养性,这事需要吴襄点头。 骆养性奇道:“兄弟在乡里搞这么大动作?值得么?有银子不如多往官场活动吧?兄弟要是有兴趣,便随我会京城,我给你找个锦衣卫的差事,兄弟脑子活,又有田大人看重。过不了几年,弄个百户稳当当的。” “多谢大哥好意,我打算考科举了。”韦宝笑道。 “行,有志向!”骆养性听闻韦宝想考科举,竖起了大拇指,“咱大明啥出身都不如两榜进士出身的牌子硬。” “我也就是试一试,知道科举不容易。”韦宝谦虚笑道。 “反正也没人喝酒了,我也正好要在走之前去拜访一下吴襄,这么着吧,我现在就让人递帖子,咱们下午再去拜访一次,昨天没见着吴襄,还弄出一堆事。”骆养性道。 韦宝见骆养性愿意跟自己去,不由的大喜:“有大哥在,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兄弟,这事情可不见得好办。你胃口不小啊,一个人想独霸四个里?你要这么多地做什么?在乡里弄一大片地,这是很招人嫉妒的事。”骆养性给韦宝泼冷水。 韦宝一听骆养性这么说,顿时有点心虚,连骆养性都能一下子看出自己的意图,吴襄不是更能体察到吗? 章节目录 【0181 吴襄的答复】 韦宝和骆养性谈论一阵,又喝了会茶解酒,这才下楼预备到吴家去。 李成楝和几名锦衣卫,还有韦宝的十几名贴身随扈则去备车驾,已经在山海楼外等候了。 芳姐儿正坐在柜台内发呆,见韦宝下来,立时粉脸一红。 “芳姐儿。”韦宝笑呵呵的打招呼,“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多谢韦公子给我们山海楼带了这么多生意,高兴还来不及哩,哪里辛苦。”芳姐儿笑道。 韦宝嗯了一声,便要和骆养性过去,骆养性倒似乎很想多看几眼芳姐儿。 “对了,我这里有金启倧和吴世恩给韦公子的礼金。”芳姐儿想起一事。 韦宝奇道:“不是有专门负责收礼品礼金的人吗?他们为什么要给你?” “兴许是怕送礼的人太多,公子不会特意留意吧?”芳姐儿笑道,“没有想到你还会发请柬给他们。” 韦宝示意林文彪收了礼金,林文彪赶紧接过来。 韦宝明白芳姐儿的意思,芳姐儿对他在山海关发生的事情都知道的很清楚,上回金启倧想害他,芳姐儿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冤家宜解不宜结,心无定见天地宽。”韦宝淡然道。 “韦公子心胸真宽广。”芳姐儿忍不住赞美道。 韦宝笑着点头,“你忙吧。”急着去办事,没空和芳姐儿调戏。 “喂。”芳姐儿见韦宝要走,又想起一事,把韦宝叫住了。 “嗯?”韦宝奇道:“芳姐儿还有什么事情么?” “这次你的几个美貌丫鬟怎么没有跟着你来?”芳姐儿问道。 “哦,她们都在海商会馆。” “你啥时候回金山里?” “今天或者明天吧?怎么?想上我们乡里去玩玩么?”韦宝笑道。 “是啊,上回晓琳邀我到金山里去玩,说你们现在建成了不少漂亮房子,能赶得上我们山海楼了,正好这两天忙下来,得空闲一阵,所以想跟她去玩玩。”芳姐儿答道。 韦宝一喜,这年代的女孩子,除非是像芳姐儿这种见过世面,又时常在外抛头露面的商户家的女孩子,一般女人是不能随便出去玩的,能有机会和芳姐儿多相处,他是乐意的,大明商场官场,方方面面的事情,芳姐儿都有所了解,酒楼本就是最大的信息集散地。 “好啊,求之不得!我这就让人把晓琳她们接过来,你们先去玩吧,我顶多明日便回去。”韦宝道。 “不用了,我现在就去找晓琳。”芳姐儿嫣然一笑:“有好长一阵子没有到外面去看看了,成天在这山海关一点点大的地方。” 韦宝见芳姐儿一副憧憬田园生活的模样,笑道:“这还不容易吗?想什么时候去我家都欢迎,山上,海边,说起玩,还是乡里玩的去处多。” “乡里那都是小孩们玩的,要说玩,京师才是天底下最好玩的去处。”骆养性一直在旁边盯着芳姐儿的俏脸看,半天揷不进话,现在有机会秀优越,果断的揷嘴进来。 骆养性一说话,芳姐儿便不说话了,韦宝遂和骆养性出门。 “兄弟,这女孩漂亮啊,对你有意思。”骆养性骑着马,对坐马车的韦宝笑道。 韦宝看出骆养性垂涎芳姐儿,却不以为意,这里是山海关,不是京师,锦衣卫千户再流弊,也不能随便霸占民女,况且孙九叔和孙承宗大人是同宗同族,算有点背景的商人,否则也不敢在山海关这么复杂的地方经商了。 “大哥你该有好几房妻妾了吧?”韦宝道。 “呵呵,怎么?怕我跟你抢女人?妻妾多怕什么?养的过来,再多也不怕。”骆养性笑着看了看身边的李成楝:“李大人,是不是?” “是是。骆大人说的是。”李成楝赶紧附和,在骆养性面前,他这个百户,加皇亲国戚,也就是个屁,和其他忙着拍马屁的百户并无多少区别。 “我才不怕抢,是自己的,想抢也抢不走,不是自己的,成天守着也守不住。”韦宝乐呵呵的装了句逼。 骆养性呵呵一笑:“我还不想抢哩,这种未出阁的小妹子,只能看上兄弟这种小白脸,咱们要找就得找刚刚成亲,或是成亲没几年的小媳妇,那才有滋有味哩。”骆养性说完,似乎这事情无比好笑,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韦宝一汗,不爱跟人谈论这类话题,他色归色,但仅限于自己一个人偷偷色,这种事情,在大庭广众谈论,还是有点接受不了。韦宝觉得大明还是挺开放的,未出阁,未曾嫁人的姑娘们的男女之防比较严密,但是结了婚的妇人便开放的多了,街面上很多生意都是夫妻档,女人们抛头露面是正常的。 “不过兄弟你抓点紧啊,我看那酒楼的美女,若是还没有许下人家,估计背地里,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家里富裕的年轻美女,那可抢手的很哩。”骆养性倒是谈兴很浓,尤其说到女人的时候,一副语重心长,很关心的样子:“难怪兄弟把这么多生意让给他家做,兄弟还真舍得花本钱。” 韦宝敷衍的点点头,没有将骆养性的话放在心上,暗忖别说是我想抓紧也没用,即便条件再好的公子,也很难攀上孙月芳家,孙九叔提出来的那叫啥条件?还要找个举人女婿,大明有几个年轻的举人?孙九叔就是个,妄想症,神经病。 其实韦宝也没有觉得孙九叔有多神经病,知道孙九叔是没有看上自己,老丈人找女婿,跟女孩找老公一样,现在孙月芳年纪还轻,还能使劲挑拣一阵,再过两年,找不到孙九叔定出的这么高标准的女婿,条件自然会放低。而在此之前,如果遇见非常心仪的女婿人选,估计也会降低。 韦宝在想孙九叔和芳姐儿的事,孙九叔也正在说韦宝:“你要到韦宝家去?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有个姑娘的样子,哪里有未出阁的姑娘到处去的?” “我不是到韦宝家,我是去范晓琳那里玩。”孙月芳辩解道。 “不许去!”孙九叔生气道。 芳姐儿微微一笑:“我现在就要去找晓琳了,韦宝说她在海商会馆。”芳姐儿说着便出了山海楼,她十三四岁的时候便已经能在店里帮忙,和这年代的绝大多数不到成亲都没有怎么见过人的女孩不同。 孙九叔气的翘着胡子,却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得喊两个心腹伙计跟着女儿。 韦宝和骆养性到了吴府。 吴雪霞和吴三凤正在账房,吴襄在书房。 这年代的公务员,除非是京师部院,像地方衙门,一般老大都不用在衙门,有事都是书办去处理,实在棘手的问题,才来通知老大,所以老大通常在家。 因为现在是吴雪霞掌事,所以管家来向吴雪霞通报韦宝和骆养性求见老爷。 “他们怎么又来了?”吴三凤皱了皱眉头,今天并没有像昨天那么激动,虽然现在吴襄将他掌事的名号拿掉了,而且不让吴三凤随便离开吴府,但实际上,掌事的还是吴三凤。 吴雪霞听闻韦宝和骆养性来了,也暗暗心惊,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但她想都没想便道:“通报爹爹。” “慢!”吴三凤一抬手,对管家道:“先让他们到这里来,我看看他们来干什么的。” 管家迟疑的看了看吴雪霞。 吴雪霞对吴三凤道:“大哥,别再惹出事来了。” “我什么时候惹事了?”吴三凤听吴雪霞这么说,不由气道,他年纪比吴雪霞大十多岁,生出吴雪霞都没问题,哪里容得小妹跟自己没大没小的。 吴雪霞自觉失言,赔笑了一下,赶紧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哥,直接让爹见算了,要不然,咱们躲后面听一听?” “不!我先见一见!爹是想见就能见的?”吴三凤坚持,对管家道:“去吧,把人领到这里来。” 管家看吴雪霞。 吴三凤怒道:“我的话不好使了怎么滴?” “不是,大爷,老爷说了,现在府中事务由大小姐操持。”管家赔笑道,“我一个下人,自然要按老爷说的办。” 吴雪霞急忙对管家道:“去吧,按我大哥的意思。” “是,是。”管家急忙下去。 吴三凤没好气道:“雪霞,现在大哥的话都赶不上你的话了,这吴府,没有我的位置啰。” “大哥,你跟我还计较什么?”吴雪霞嘟了嘟小嘴,“我是不想看见那个韦宝,看见他就生气。” 吴三凤呵呵一笑:“是,我跟自己亲妹妹有啥好计较的?你早晚要嫁人的嘛。祖可法最近有没有来信?” 吴雪霞看向吴三凤,没在意的摇了摇头。她和亲舅父祖大寿的养子祖可法虽然没有定亲,但是大家明里暗里都将他们看成一对,吴雪霞虽然对祖可法没有感觉,也并不讨厌,她现在对男女感情的事情,还懵里懵懂的。 祖可法名为养子,实际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吴家是祖家的至亲,还是清楚的,祖可法的娘是祖家的一个丫鬟,非妻妾所生,为祖大寿正妻不喜,所以只能托名养子,但祖大寿对祖可法非常看重,不次于嫡长子,要不然也不会想让祖可法娶吴雪霞。 吴三凤笑道:“可法还是不错的,能文能武,爹和舅舅都非常看好他。” “大哥,关我啥事?老是说他做什么?”吴雪霞不耐烦道。 “你呀,就是小姐脾气太重,这性子可得好好改一改,祖家规矩比咱们家还大,你这样子,将来过门没有好果子吃。”吴三凤笑呵呵的劝诫道。 “什么就过门?过什么门?”吴雪霞气道:“我又没有答应这事,再说爹也没有明着提。我要嫁人的话,必定要找一个情投意合,我自己能看得上眼的男人才成。” 吴三凤哈哈大笑:“情投意合?自己看得上眼?你大哥也不敢这么说,你小妮子还上天了不成?哪家亲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吴雪霞傲然道:“我的亲事就一定要我自己拿主意,我早跟爹娘说过了的,如若我看不上,宁死不嫁。” “那是爹娘宠着你,加上你年纪还小,不当回事,你看看真的到了祖家来提亲的时候,论不轮得到你自己做主。”吴三凤嗤笑一声。 这时候吴府管家已经领着韦宝和骆养性来了。 韦宝和骆养性对于吴襄不直接见他们,而是由吴三凤相见,很是反感,但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转而便想明白了,估计八成是这吴三凤中间揷一杠子,吴襄还不知道他们求见的事情呢,所以也没有当回事。 因为昨天吴雪霞见过韦宝和骆养性二人了,所以今天也就没有回避,在吴三凤身后的桌案上假意做账,实则是听听韦宝和骆养性来干什么。 “吴大公子好。”韦宝主动上前施礼。 骆养性仗着自己是长辈,只略一点头,先找位置坐下了,估计吴三凤也不会主动向他施礼,所以也没有打算打招呼。 吴三凤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对韦宝道:“坐吧。” “谢吴大公子。”韦宝洒脱的拱了拱手,在骆养性下首坐下。 然后吴三凤便不再说话,也不询问韦宝和骆养性来干什么。 骆养性和韦宝见吴三凤不问,也不说。 场面就此冷清。 骆养性暗暗有气,心说你昨天被老子抓住的时候,怂的跟个孙子一般,现在到了你府上,又这么傲慢作甚?装什么装? “吴大人几时得空?我要拜望。”骆养性看着外面道。拿个后脑勺对着吴三凤。 “我爹很忙,骆大人有什么事情吗?对我说是一样的。”吴三凤道:“若只是见一见,告个别的话,我传句话便是了,不用多礼。” 骆养性火气已经要按捺不住了,心说这吴大公子太过草包,哪里像吴家这种世豪大户的大公子,老子堂堂锦衣卫千户,拜望一下吴襄,平辈相交,老子多礼什么了?弄得像老子巴结你们吴家一般? 若不是韦宝有事要和吴襄商量,骆养性顾全韦宝的面子,否则立时便想拂袖而去! “有正事要说!你知道没用。”骆养性冷然道:“我一个锦衣卫千户,和吴大人又有交情,吴大人不见吗?还是吴大公子没有将我要见吴大人的事情通传?” 吴三凤见骆养性就是不肯说找爹爹有什么事情,还显而易见有轻视自己的意思,他最是好面子,容不得旁人半点轻视,不由火气道:“锦衣卫千户,好了不起哦。” 吴三凤说这话的时候,鼻子嘴巴皱在一起,嘴脸挺欠揍。 饶是骆养性算是涵养功夫过人,历练城府都很够的官场老油条,也还是被吴三凤气炸了,嚯的一下子站起身。 吴雪霞和韦宝见骆养性立时要发作,两个人都着急了,吴雪霞着急的是怕骆养性又和大哥起冲突,等下闹起来,再闹到爹爹那里,大哥少不得又要被责罚。 韦宝急的是这里是在吴府里面,而且就他们两个人,这可不是骆养性乱发脾气的地方。 “骆大人,我大哥没有别的意思,我爹爹此刻的确在忙,等会我再去通传一遍便是。”吴雪霞道。 骆养性听吴雪霞这么说,气稍微平息一点,重新坐了下去,进来半天,吴府连茶水都不上,在心中将吴家上下都大骂了一遍,抱着胳膊强行忍耐。 韦宝也重新坐下,小声的和骆养性说话。 官场上整人,让人干等是最惯用,也最朴实有效的伎俩。 韦宝和骆养性都看出了吴三凤和吴雪霞似乎故意让他们空等,却没有办法。 吴雪霞本来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见吴三凤铁青着脸,便明白大哥是不打算帮这二人通传了,心中有点矛盾,怕骆养性等下等的不耐烦,再闹起来。 过了一炷香功夫,吴雪霞道:“骆大人要见家父还说得过去,只是有些乡里人,既没有官身,也非有名望的饱学贤士,随便什么人都要来见家父的话,家父每天岂不什么都不用做了?” 骆养性和韦宝均一汗,吴雪霞这是直接打韦宝的脸面,没料到吴家偌大的声势,大儿子小家子气不成气候,大小姐也刀子嘴一般泼辣如市井女子。 光凭这一下,就让韦宝对吴雪霞没有一点好感,任你长得国色天香,任你是辽西第一大美女,就你这性子,把颜值的分都拉光了! “是,我是乡里人,没有官身没有名望,也不是什么饱学贤士,我没有资格求见吴大人,我出去便是,就烦劳骆大人见着吴大人的时候,把我要说的事情代述吧。”韦宝心里虽然有气,但是他对于别人说的是事实的事情,并不会非常生气,他这种身份的人,要求见吴襄,本来就有些说不过去,只是今天他是跟着骆养性来的,是顺带的,你们这样赶老子走,不是既打了我的脸,更加也是打了骆养性的脸吗? 果然,骆养性接着韦宝的话道:“行,兄弟,你到门外等着便是,我今天不见着吴襄,还不走了,我就问一问吴襄,他家待客之道便是如此?”生气之下,骆养性也懒得用敬语了,直呼吴襄大名。 吴雪霞和吴三凤相视一眼,两个人有点不敢了,真的让骆养性见着父亲之后,说他们赶走了韦宝,父亲说不定真的会责备他们不懂礼节的。 “骆大人若真的要带这乡里小子去见家父也无不可,只是有的人心里没半点数,癞蛤蟆上桌面,真的将自己当成块肉呢。骆大人对于这种人,还是小心些好。”吴雪霞冷冷说完,便亲自去通秉去了。 骆养性看了眼吴雪霞离开的背影,暗暗好笑,戏谑的看了眼韦宝。 韦宝则差点气炸,暗忖自己已经够有风度到了,刚才吴雪霞说有他在,不让见,他便直接说到大门外去,还不行?还不由风度?却没有想到这‘疯婆娘’又损了自己一句。而且这句简直跟直接指着鼻子骂娘也差不多了。真想不通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和这女人是死仇?今天才第二回见面,两个陌生人之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气性? 吴雪霞讨厌韦宝,有一多半是被吴三凤感染的,吴三凤之前一直要对付韦宝,却被韦宝次次扳回局面,而且韦宝每次还能有所发展,今天更是在山海关有了自己的商号,还把生意都做到关内去了。 另外一部分原因是吴雪霞说不清为什么,看见韦宝就从心里讨厌,吴雪霞自幼娇生惯养,性子又好强,事事不肯服输,在同辈女孩子当中不用说,一定没有人比她的能力强,15岁便有能力操持吴家偌大的家业,偌大的家族生意,整个大明只怕也找不出这样的女孩。吴雪霞就是在同辈男人当中也是好胜心强的很,却见到韦宝比自己年纪还小,而且处处一副很‘老练’,很‘有风度’的样子,便会像现在这么讨厌了,觉得韦宝装的让人感觉恶心透顶。 在吴雪霞的世界里,还没有太多男女感情的想法,她现在所看见的,全都是竞争,这是一个天性中便争强好胜心很重的女孩子。 所以韦宝不理解吴雪霞,觉得她是无法理喻的‘疯婆子’。 吴襄听闻韦宝和骆养性求见,当即有请。 吴雪霞和吴三凤则躲在堂后偷听三人说话。 “骆大人,好久不见。”吴襄非常的热情,一副和骆养性是至交好友的模样。 虽然有点俗,但见到吴襄的第一眼,韦宝认为这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符合‘大员’两个字的形象定位。 政治家和官僚是同一品种,大家都是在朝廷里混的,先装孙子再当爷爷。 但政治家是理想主义者,混出来后就要干事,要实现当年的抱负。而官僚是实用主义者,先保证自己的身份地位,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混。 政治家都是官僚,官僚却未必都是政治家。两个行业的技术含量和评定指标各不相同,政治家要能干,官僚要能混。 韦宝凭第一印象,甚至觉得吴襄有点政治家的风度。 骆养性显然也对吴襄的热情感到满意,笑道:“吴大人,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我们可等了个把时辰了。” “这么久?这些底下人真是岂有此理,等会我就让人打断他们的狗腿!”吴襄很生气的样子。 骆养性微微一笑:“罢了罢了,好事多磨,能见到吴大人,值得等,等多久都行。” “骆大人这么说就是寒碜我老吴了,我们小门小户的,凭什么这样?骆指挥使大人的府上也没有这样。”吴襄就仿佛他自己受到了怠慢一般,仍然很生气的道:“这帮人非得好好惩治,也是我没有什么能耐,管教不好儿女和底下人,让骆大人见笑了。骆大人,请上座。” “吴大人太客气了。”骆养性笑道:“这里是吴府,我年纪比吴大人轻,怎么也不该我上座。” “必须上座,骆大人不用再推辞了,骆指挥使大人是我敬仰的人,这是其一。你我虽平辈论交,但骆大人为朝堂四处奔波劳苦,功勋卓着,能在百忙之中不忘我这山野之人,这是其二。有这两条,骆大人若是不肯上座,就是看不起我吴襄。”吴襄一脸真诚的道。 韦宝倏地觉得浑身一堆鸡皮疙瘩飞起,特娘的,吴三凤要是有他爹一半的口条,一半的会来事,估计老子早被吴家完成肉饼汤了吧? 骆养性和吴襄为了个作为就你来我往的推了半柱香功夫才落座。 韦宝急忙上前施礼:“吴大人好,在下金山里韦宝,拜见大人。” “哦,我听过你,小小年纪便能自强自立,敢到关内做生意,还能和骆大人这等人物结识,实乃英雄出少年,是我辽西不可多得的才俊啊。”吴襄满面堆欢道:“韦公子,请坐。” 韦宝一汗,心说你这嘴巴也是没谁了,老子一个没有官身的乡里人,你能说出这么多赞美之词? “吴大人抬爱了,多谢大人。”韦宝拱手笑道。 吴襄点点头,然后便和骆养性叙旧闲聊。 韦宝听了快一个时辰才弄明白,吴襄原来就跟骆养性见过一次面,而且还是匆匆一面那种,连饭都没有吃过,整的像是多年好友一般。 锦衣卫和辽西实在没有多少联系,吴襄去京城办事,和锦衣卫不是一条线上的。锦衣卫来辽西办事,也用不上骆养性这种锦衣卫千户级别的大员。 韦宝耐着性子听,却也觉得有趣,发觉吴襄的口才真的很好,总共见过一面的关系,楞是能一直说一直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完全不会冷场一般。 总算是骆养性将话题转到了韦宝要求的事情上,才轮到韦宝开口。 韦宝急忙将自己想开发金山里,和周边的三个里的事情说了:“主要为造福乡里,解除水患干旱,修造道路也能提升本地经济,让普通老百姓出行便利。” “哦?”吴襄诧异的看着韦宝,和骆养性最初听韦宝说这事的表情差不多,“韦公子志向高远,心怀仁善,自己富了,还想着本地乡邻,难得,难得。” 韦宝微微一笑,并不抱什么希望,既然骆养性一眼能看出他的心思,他知道吴襄这种人物也一样能看出他想经营成当地名门望族的心思。 韦宝本来想将劫了吴家这批货,吴家能获取的利润折合成五千两纹银给吴襄的,但他一直忍着不拿出来,五千两纹银已经足够抵消吴家这趟的损失了,不过如果吴襄只是表面敷衍自己,以后肯定还要接着斗下去,就没有必要把银子送给仇人了。 躲在堂后偷听的吴雪霞和吴三凤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韦宝不但在山海关开设商号,听说韦宝在整个永平府的几处重镇都开设了商号,在京城还有商号,这动作已经很大了,现在还想在他乡里搞这么大一片地盘?这是要干什么? 两个人虽然想不明白韦宝要干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爹爹绝不会答应,吴家祖家是辽西望族,望族是名望的象征!哪里会容许小人乍富之辈妄想成为望族? 骆养性从来之前,便对这事不看好,只是卖韦宝一个人情,陪他来这一趟而已。现在猜想着吴襄会以何种言辞拒绝韦宝。 “这事是好事,卫指挥使司理应支持才是!”吴襄微微一笑,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章节目录 【0182 芳姐儿出事了】 骆养性、吴雪霞、吴三凤、韦宝,在场的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吴襄居然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韦宝的要求? 让韦宝能够在金山里和周边的三个里,大兴土木? 幸福来得太突然,韦宝怔怔的说不出话来,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超前了,这里是辽西,是重镇山海关旁边,要想开发一片这么大的土地,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是大西南,或者海南那边的未开发的穷乡僻壤,再要么是人烟罕至的大西北,还有可能,大明的其他地方,哪里会没有人?就韦宝家这一带,虽然人烟不算稠密,不过四个里合起来也得有四五千口人。 到了近代,到了清末,秦皇岛港更是极为重要的商埠重地,这里是能一下子增长很多人口的地方,并不是莽荒的不毛之地。 这么一个地方,吴襄居然能任由一个乡里少年拿去‘开发’,这是在场的人都想不到的。 骆养性推了推韦宝的胳膊:“韦公子,吴大人答应了。” 韦宝哦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一脸凝重表情:“吴大人,我代本乡百姓谢谢大人,近年灾害不断,流民越来越多,我实在不愿意看见乡里不断有人背井离乡,落得个他乡白骨无人问津的下场,才有这些想法,谢谢吴大人能体察我的心意。” “韦公子无须多礼,这是好事,如若整个大明的富户都有韦公子这样的志向,如此仁厚,我大明百姓便有福了。”吴襄笑道。 吴襄越是这样,韦宝越是好奇,他觉得吴襄不可能对自己没有防备的,无亲无故,此事蹊跷。 骆养性见事情这么顺利,很是为韦宝高兴,夸赞吴襄肯为地方上的百姓们着想。 “大哥,爹爹是怎么了?为什么对这个韦宝这么好?气死我了,难道真的怕了锦衣卫?”吴雪霞轻声问吴三凤。 吴三凤只会比吴雪霞更生气,沉声道:“不信,我得去阻止爹!若是让韦宝得到如此大的一块地域,以韦宝的经营手段,很有可能发展的更快,到时候真的成了辽西望族,和我们吴家竞争,也未可知!” 吴三凤已经不知不觉的不再将韦宝当成一个少年,而是吴家一个已经逐渐浮出了水面的竞争对手看待。 吴雪霞生气归生气,见大哥想出去阻止爹和韦宝的谈话,还是一把拉住了吴三凤:“大哥,别出去,你这个时候出去,爹也不会听你的,还少不了加重对大哥责罚。” 吴三凤咬了咬牙,气愤的握紧拳头,感觉爹糊涂了。还是爹真的开始欣赏这个韦宝?也觉得韦宝是辽西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想到这里,吴三凤不由心中醋意横生,更想置韦宝于死地。 吴雪霞从堂后偷偷看韦宝,但凭韦宝年纪轻轻的一个少年,能端着和父亲说话,很有条理。就冲这点,吴雪霞便愈发的觉得韦宝也还是有点优点的。只是吴雪霞每发现韦宝身上的一点优点,便不自觉的想到卖身契的事情,看向韦宝的目光又充满了不屑了。觉得韦宝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吴大人,这事还需大人向金山里、东白塔里、新雀里和后马坊里一帮里正甲长们言明才行,谁也没有吴大人在永平府这么高的威望。”韦宝趁热打铁道。 吴襄微微一笑:“这我就不参与了,我同意韦公子这么做,还要杨指挥使点头,至于怎么对乡邻说,还是韦公子自己去说吧。” 韦宝早料到吴襄即便答应,也绝不会轻易帮助他去做说服那四个里的里正甲长们的事,至于要杨麒点头,这都是说辞,韦宝根本不需要向杨家求助,因为里正和家长们只认吴家这块招牌。 韦宝倏地从怀中拿出一叠早已经准备好的银票。 吴襄一怔,看了看韦宝,又看了眼骆养性,义正词严道:“韦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把我吴襄当做什么人?” “吴大人不要误会。”韦宝微微一笑:“这不是贿赂吴大人,而是吴大小姐落在我那儿的一笔银子,请大人代我转交。” 吴襄自然明白这笔钱是什么意思,是自己家的货被韦宝拿去赚出来的利润,韦宝这是向自己求和,见韦宝说是吴雪霞落在他那里的银子,暗道这少年果然非同凡响,处处很周到,很会做人。 对杨麒送礼,韦宝是将银票装在礼盒中的,对吴襄,韦宝则很直接的掏出银票,完全不隐晦,他深谙生意人的心态,见钱眼开,虽然今天是第一次和吴襄接触,但韦宝清楚吴襄是买卖人起家,本质上仍然是个商人。 吴襄虽然没有接银票,但是任凭韦宝将银票放在他手边,而不再问这事,便是心照不宣了,继续和韦宝、骆养性闲聊,韦宝也不再追问吴襄是否会让人到四个里去帮助自己做说服里正甲长们的事,人家肯收银子,这本身便说明态度了。 吴襄挽留骆养性吃饭,骆养性答应了,和韦宝在吴家吃了一顿便饭,这饭还真是便饭,基本上是素菜,只有一样红烧肉是荤菜,相对于吴襄的身价地位来说,算朴素了。 吴襄不太能喝酒,骆养性没有对手,也不是很提的起兴趣喝酒,吃罢饭,便和韦宝走了。 “爹,你为什么收韦宝的银子?咱们家又不缺银子,你还请骆养性和韦宝吃饭,弄得好像我们吴家怕了锦衣卫一样。还有,金山里东白塔里、新雀里、后马坊里这四个里合在一起,这么大的一片地,都由着韦宝修路建造河堤海堤的话,那以后这么大片地,早晚成他的,有这么多地,有这么多人,韦宝不用几年就能在辽西成气候的,爹,你这不是养虎为患吗?”吴三凤从堂后冲出来,连珠炮般的发问。 吴襄早就料到吴三凤会偷听,而且会来找自己理论,并没有吭声,一脸的平静。 “爹,您别不当回事啊,这回我也觉得大哥说的很对,这个韦宝虽然年纪小,但绝不能小瞧,他鬼心眼很多,而且很会巴结官场上的人。”吴雪霞见爹不说话,向着吴三凤的话道。 吴襄仍然没有说话,由着吴三凤和吴雪霞兄妹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他只是静静的听着,等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吴襄才道:“都说完了?你们啊。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看事情还是如此鼠目寸光。雪霞你好像很讨厌这个韦宝?这不好,对一个人放太多喜好厌恶的情绪,会影响对事情的判断。” “爹,他确实讨厌,劫了咱们家的货,现在给这么点银子,算什么意思?”吴雪霞气道:“好像就他一个人聪明,别人都傻一样。” 吴襄招了招手,示意吴雪霞和吴三凤都在他身边坐下,然后才道:“韦宝很聪明,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爹也不会看不到他的野心,聪明的人,大都有野心。” 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还顺着韦宝的意思,给他办事干什么? 吴三凤和吴雪霞心头都掠过疑问,忍住了没有问出来。 吴襄接着道:“我们对于韦宝,处于上风,但天下这么大,对于很多更有权势的人,我们又处于下风。所以,既要学会怎么对付处于上风的人,也要学会怎么对付处于下风的人。即便是在辽西,我们也不能娇纵任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出来一个后起之秀,我们就明里暗里压制,不让人赚钱,那别人都会怎么看我们吴家?对待猎物,要接触他们,了解他们,再养着他们,让他们疏于防范,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宰杀,既轻松,又不会让人防备,不会让太多人怀疑我们,如何选好时机下手,这才是大学问。” 吴三凤和吴雪霞这才知道了爹的真实用意,道理他们都懂,却只是觉得对于韦宝这种没有官身,刚刚窜起来的人,根本不必这么麻烦罢了,不过吴雪霞倒也暗暗松口气,真怕父亲会像大哥一样,老想着怎么暗中派人斩杀韦宝。那样的话,韦宝一死,她和韦宝签订的卖身契马上便会捅出来。 “爹,养虎为患,养大了老虎,再想抓就不容易了。”吴三凤提醒道。 “我们在上,韦宝在下,你尚且如此惧怕。那要是换做更大的势力要对付咱们吴家,你怎么办?”吴襄道:“要给人留下宽容,能容人,能容得下后辈上进的印象,这样才能长久。若是连韦宝这样的乡里少年,既没有官身,也没有大的靠山的人都怕,你还能做成什么事情?” “怕是不怕,就是不想看见乡里人成天瞎嘚瑟。”吴三凤嘟哝道。 “我觉得爹说的对,先看看这韦宝要怎么做,反正他逃不出爹爹如来佛的手掌心。”吴雪霞笑道:“等他再养肥一点的时候,爹爹再杀,肉更多,若韦宝真的能控制四个里,到时候韦宝被我们整倒,不是能白白捡一个大便宜么?金山里、东白塔里、新雀里和后马坊里虽然穷乡僻壤,却离山海关和抚宁卫都很近,又靠着海,适合船舶停靠,这么大的一片地要是到了我们吴家手里,岂不是更好,还有人帮我们先拾掇出个样子来,就更好。” 吴襄欣慰的一笑,拍了拍女儿的雪白小手:“雪霞,这就说对了,讨厌还是喜欢都要放心里,不要摆在脸上,而且,就算是放在心里,也不要让喜好厌恶霸占了全局看事情的眼力。” “是的,爹爹,女儿明白了。”吴雪霞道。 吴三凤忍不住笑道:“就你会拍马屁!道理谁不知道?我还是觉得对韦宝这样一门心思要往上窜的人,还是该心狠手辣一些,一点机会别给他留。真的哪天让他成了气候,再联合外人来咬咱们一口,后悔都晚了。” 吴襄点头道:“三凤这话说的也不错,你能这么想,说明沉稳了许多,这是好事。决不能让韦宝强大到我们掌控不住的地步。” 吴三凤听父亲夸赞自己,气顺了不少,“是,爹爹。” “韦兄弟,吴襄不会是看上你,想招你做女婿吧?人长得俊就是好。”回山海楼的路上,吴三凤打趣道。 李成楝也羡慕的看着韦宝:“兄弟,吴襄看上你,要让你做女婿?好事啊。” 韦宝哼的笑了,耸了耸肩,“大哥,骆大哥,你们别开玩笑了,吴家是什么人家?怎么可能看上我一个乡里人?” “那真说不准。”骆养性道:“他吴家也不缺钱,找女婿不会将银子放在首位,乡里人看怎么说,谁又敢说自己不是乡里人?” “吴襄就是想让我去闹腾,表面缓和,到时候趁我不备的时候,找机会弄死我,又能弄到好处,又不会惹人怀疑,吴襄可是比他儿子狠多了。”韦宝眯了眯眼睛道。 骆养性点点头:“兄弟到底是有本事的,想的不错,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像兄弟这个年纪,还什么都不懂呢。兄弟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和吴襄斗心眼了。” “吴襄这么狠?小宝背后有骆大人给撑腰,他也敢对小宝不轨?”李成楝给骆养性脸上贴金,顺带着鼓动骆养性对吴家的反感,从而支持韦宝。 骆养性道:“我支持不了韦兄弟,等明日咱们一走,辽西还是人家的天下。就算咱们不走,辽西也是人家的天下,天高皇帝远,这边从上到下都是祖祖辈辈在这里扎根的人,认的是当地世族。” “大哥说的是,大哥已经对我帮助很多了。韦宝感激不尽。”韦宝诚挚的对骆养性道。 骆养性微微一笑:“举手之劳,兄弟无须客气。” 骆养性、韦宝、李成楝,后面跟着几名锦衣卫和韦宝的十几名随扈,众人回到山海楼的时候,山海楼也快打烊了。 孙九叔没有想到韦宝还在这里,本来以为芳姐儿和韦宝一起去金山里了呢。 “孙掌柜,准备打烊了?”韦宝礼貌的打个招呼。 “韦公子啊,快,韦公子回来了,赶紧给韦公子沏一壶上等好茶。”孙九叔急忙热情招呼。 伙计答应一声去了。 “喝了酒,喝下茶水解解酒。”孙九叔笑道。 韦宝微微一笑:“我没有喝什么酒,骆大人倒是喝了些,正好沏壶茶给骆大人解渴。” 骆养性心情不错,一把揽住了孙九叔的肩头,笑道:“掌柜的,走,咱们再喝点,今天在吴大人府上没有尽兴。” “这我可不敢,骆大人折煞小人了。”孙九叔急忙摆手道:“我这种人哪里配得上和骆大人同桌?” “什么配不配的,不给面子是不是?”骆养性说完,看向韦宝:“小宝,你也再吃点,吴大人府里面都是些什么饭菜啊?清汤寡水的,一点滋味也没有。你以后要是进吴府当了女婿,可有的受了。” 韦宝一汗,刚才在路上开开玩笑也就罢了,你别到处瞎说啊?等下这事情传到吴雪霞耳中,她还以为是我把卖身契的事情透露出去了呢。 骆养性见韦宝一脸尴尬,嘿嘿一笑:“开个玩笑怕啥?好,好,不说了。” 孙九叔闻言,心中莫名其妙的一点失落,他没有将韦宝当成女婿的人选那是他自己这方面,但是见韦宝有追求女儿的意思,还是有点受用的。 韦宝和芳姐儿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韦宝很清楚他和芳姐儿之间的关系。两个人互相都有点好感,但顶多流于喜欢的层面罢了。 芳姐儿比韦宝大两岁,在大明女子的年纪中,这已经足矣谈婚论嫁了,她自认为和韦宝是姐姐弟弟的关系多过其他,所以在芳姐儿这边来说,对韦宝的感觉绝不是冲动型的。 韦宝喜欢芳姐儿,却并没有超出对王秋雅、范晓琳和徐蕊的喜欢程度,芳姐儿在韦宝心里,更是没有办法和赵金凤抗衡,实际上芳姐儿的颜值并不输给赵金凤多少,气质也是韦宝喜欢的类型,成熟美艳型的美女,在哪个年代都讨喜。主要还是韦宝对赵金凤有点一见钟情的感觉,这是其他女人没有带给过他的。 韦宝并不是一个存看颜值的人,在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三女当中,韦宝对王秋雅最好,而王秋雅的颜值并没有能胜过徐蕊。之所以对王秋雅最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之前那个韦宝的暗恋对象是王秋雅,现在的韦宝在心里上有想要替原先那个韦宝弥补缺憾的想法,所以韦宝对王秋雅总会忽近忽远,既喜欢,又有点憎恶王秋雅内在的市侩,表面却无比的温柔,无比的有女人味。 “别磨蹭了,早喝早睡觉。”骆养性笑道:“掌柜的,你有没有看上我这兄弟,想让我兄弟做你的女婿?” 韦宝闻言一汗,没有想到骆养性这家伙张嘴就来,什么话都敢往外喷。 孙九叔闻言则不由的尴尬,还以为是韦宝对骆养性说过什么了呢,想到那日试探韦宝的时候,告诉过韦宝,他的女婿必须是举人出身,脸红了。 孙九叔见推脱不过,只得让伙计喊后厨再炒三个好菜,“恭敬不如从命,小老儿陪骆大人喝一点。” 骆养性哈哈一笑:“这就对了。你比我应该大不了几岁,别说什么小老儿,咱们平辈论交,你还想占我便宜啊?” 孙九叔又好气又好笑,自称小老儿,那是占你便宜?谁敢占你堂堂锦衣卫千户大人的便宜?“骆大人说的是,是我不会说话,请骆大人恕罪。” “没事没事,我不是小气之人,别这么紧张。再说我是和你开玩笑的。”骆养性笑道:“你若真的找了我兄弟做女婿,我还得管你叫声老丈哩。” 韦宝暗忖骆养性对自己这么客气,一方面他本来就很会来事,另一方面是看在田尔耕的面子上。但也不用这么过吧?刚才说吴襄想招自己做女婿,现在又一个劲撺掇人家孙九叔做啥? 孙九叔尴尬的一笑,没有接话,领着骆养性、韦宝和李成楝去雅间。 山海楼头的这间雅间很不错,能远眺海景,也能侧看群峰,不大不小的空间,四面各挂着一盏灯笼,灯笼发出晕黄色的光华,很有点武侠剧的氛围。 若不是这里都是粗人,没有文化的人,肯定有人要即兴赋诗一首。 这里就算韦宝的文化水平高,但韦宝一来没有那个习惯,二来没有那个本事独立作诗,这也不是啥重要场合,也没有必要搜肠刮肚的找寻记忆中能想起来的那几首清朝的诗词。 韦宝不能作诗,倒是很热情的招呼骆养性、孙九叔和李成楝三人多喝几杯。 三人一会儿功夫便喝的有点多了。 “对了,孙掌柜,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我长期包下来的那间上房我不包了,等会回海商会馆去住。”韦宝道。 孙九叔一惊,韦宝现在常包的上房是山海楼最好的一间房,长期不空缺的话,这是一笔很客观的银子,自然舍不得韦宝不包了:“韦公子,是不是我们有什么侍候的不周之处?韦公子告诉我,我一定责罚那些没用眼力劲,不会做事的伙计。” “没有没有,孙掌柜千万别多心。”韦宝笑道:“以后我还是会常来吃饭的,住还是住在自己的地盘比较自在。” 孙九叔见韦宝已经打定了主意,惋惜的劝了几句,也就不再提了,人家想住哪里是人家的事,他说再多也无用。 几个人正喝酒间,一名陪同孙月芳去金山里的伙计,跌跌撞撞的赶上楼来,大呼道:“掌柜的,芳姐儿出事了!” 本来这个时候,山海关的关门已经关闭,山海楼和孙九叔的人脉广,所以这个伙计才能赶回来。 韦宝嚯的一下站起身,问道:“别着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韦宝想不通现在自己已经带着锦衣卫回乡招摇显摆了一下,金山里除了本甲之外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算有实力单独和自己叫板? 章节目录 【0183 勇悍的赵克虎】 “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孙九叔着急的问道。 “今天芳姐儿和韦公子家的三个丫鬟去金山里,才刚到大路口,还没有进金山里,芳姐儿和韦公子的三个丫鬟,还有韦公子的几名手下伙计,便被一大帮人抓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事。”伙计答道。 “到底是什么人?好好的干什么乱抓人?是流民?还是柳子?”孙九叔大惊询问道。他觉得自己家与人无冤无仇,连红脸都没有跟人红过,猜想一定是有人要抓韦宝的三个美貌丫鬟,芳姐儿是被殃及池鱼了。 “不像流民也不像柳子,都像是本地乡里人,好像金山里的一个甲长牵的头,他联络了东白塔里、新雀里和后马坊里的一大帮人,本来就堵在金山里外面。”伙计答道。 骆养性和李成楝对视了一眼,没有想到辽西这边这么乱,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扣押人? 韦宝心中一惊,堵在金山里外面,是不是对付他?否则为什么抓走自己的三个丫鬟?他的判断和孙九叔一样,马上认为对方必然是冲着他,金山里的情况他已经十分清楚了,乡里地方,一潭死水,除了他这个变数。不然的话,那里会几百年不怎么变化,直到风云变幻的清末。 “那怎么就你一个人跑出来了?你怎么不把小姐带出来?”孙九叔责备道。 伙计一脸无辜:“我是跑得快,要赶过来报信,我要是不跑,现在也被关那儿了。” “简直无法无天,如果是乡民的话,他们有没有将大明律法放在眼里?”骆养性骂道。 “不管是什么人,我们现在过去!”韦宝当即站起身。猜想自己人没有来报信,估计像孙九叔的这个伙计说的,都出不来,都被关了禁闭了。韦宝不怕有人闹事,现在自己那个甲,虽然相对于四个里,四十多个甲来说,人少的可怜,但他相信自己的护卫队,还有本甲现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都靠他吃饭,大家是团结的,只要团结就能自保。唯一担心的是芳姐儿和自己的三个美貌女婢。 李成楝点了点头,看向骆养性。 骆养性还没有怎么喝够,见韦宝这么着急要走,有点奇怪,之前问过韦宝,听韦宝的意思,似乎跟山海楼掌柜的女儿并无多少瓜葛,现在见韦宝这么着急,不由竖起大拇指笑道:“兄弟为了红颜,够上心的。” 韦宝懒得解释自己并不完全是为了孙月芳,孙九叔则心头一暖,他没有看上韦宝,但韦宝愿意为芳姐儿出力,对芳姐儿有一份心的话,他还是乐于见到的,“麻烦韦公子了,麻烦骆大人了。” 韦宝对骆养性道:“大哥,你喝酒,然后歇着吧,我和义兄去就成,你明日走之前,来金山里玩一玩,在我那玩不住了,我再将你送到永平府关门。” 韦宝不让骆养性跟着去,是不想欠人家太多人情,骆养性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欠骆养性什么,他们之间基本属于有点交情,但是遇事仍需把银子算清楚的那层交情。而且乡里地方能怎么样,他很清楚,无非又是老一套,纠集一些人闹事,有李成楝带几名锦衣卫去,和骆养性亲自带着几十个锦衣卫去,其实区别不大,最低阶的锦衣卫,对于乡民们来说,也是天大的存在。 “不用我跟着去啊?”骆养性本来也没有想去,大冷天的,又是大晚上的,这对于养尊处优的骆养性来说,除非是皇帝召见,或者遇到大事才愿意在这种时候动一动。 “嗯。”韦宝微微一笑:“有义兄在,再带几个锦衣卫,乡里地方能出多大事?” “也是。”骆养性笑道:“那李大人,你陪韦兄弟走一趟吧,多带上几个弟兄,乡里人敢乱来,只管下手,不用怕,有事我兜着。” “是,多谢骆大人!”李成楝赶紧抱拳感谢。 韦宝也抱拳谢道:“多谢骆大人!” “哈哈,都是自己兄弟,无须客气。”骆养性笑了笑,饮下一杯酒。 韦宝带着李成楝和十几名锦衣卫,再带了十多名亲信随扈,连同孙九叔和几名山海楼的伙计,一同连夜赶往金山里。 一般人这个时候想出山海关是不可能的,若是等关门正常打开,要等到清晨。 但有锦衣卫在,这就完全不算事,众人出关也没有携带货物,门官看过锦衣卫的腰牌连问都不问,便放行了。 主要还是因为前两天赵元化的手下被打的事情,早已经在山海关传开,卫所官兵们在嘲笑赵元化不会管人,手下兵丁脑子有病之后,哪里还会重蹈覆辙。 韦宝坐在马车中,摇摇晃晃的,他对面是李成楝和孙九叔,本来李成楝是骑马的,晚上太冷,所以在韦宝的劝说下坐进了马车。 孙九叔虽然知道韦宝的马车内部装饰豪华,但也是手下听伙计说的,并没有亲眼见过,此时亲见,才知道所言不虚,不过他没有心情去体会这些,一心惦记着孙月芳,不知道女儿怎么样了。 李成楝喝了点酒,现在正在醒酒的过程中,也没有说话。 车内一片沉默,韦宝默默想着事情的由头,猜想还是因为自己在来山海关之前,找金山里里正赵克虎的事情引起的。 韦宝准备搞定金山里和周边3个里(东白塔里、新雀里、后马坊里),合并成韦家庄。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虽然知道肯定会遇到巨大的阻碍,韦宝却没有料到里正和甲长们这回反应如此迅速,才两天功夫便开始反击了。 等韦宝众人赶到金山里的时候,两三千号赵理全聚集起来的四个里的壮丁还在堵着韦宝这个甲骂。 乡里干仗也会动手,但韦宝现在名气很大,大家都知道他有锦衣卫撑腰,在山海关也认得官家,不敢随便动手,所以只是采用了骂战,像之前郑忠飞的老爹郑金发纠集人手到韦家去骂一样。 赵理全能纠集这么多人,并不是因为他的人脉有多厉害,而是韦宝的计划事关四个里的所有人,尤其妨碍损伤了四个里正和四十多个甲长的利益,他们什么都不怕,就怕变化,怕人夺走他们的土地,韦宝一下子触犯了这帮人的两条底线,而且是深入骨髓,在思想中根深蒂固的底线,需要誓死扞卫的底线。所以才能纠集两三千壮丁。 韦宝这个甲的人在罗三愣子和侯三带领下与外敌对抗,罗三愣子嗓子都喊哑了:“快放人!不然跟你们拼了!”他知道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被抓了,还有一个芳姐儿好像也和公子关系很好,此时是真的气急了。 侯三早就想动手了,他手下的四十多人护卫队中,过半人数来自原先的老林子柳子帮,柳子们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一个个摩拳擦掌,恨的牙痒痒。但是他们已经被韦宝制定的制度和规矩驯服了,没有这里目前最高的‘头’罗三愣子发话,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管事,别跟他们说了,抓了公子的三个丫鬟,公子知道了也会同意咱们动手的。”侯三大声道:“咱们打这帮人,一个能打十几个,并不吃亏。” 赵理全带着的人顿时哈哈大笑,二百人打二三千人,不吃亏?这牛吹得太大了,纷纷喝骂嘲笑侯三,更是气的侯三双眼喷火。 罗三愣子倒不是怕打不过,而是怕弄出更大的事情来,对方一直叫嚣挑衅,却也不敢真的动手,如果是自己这边先动手,打起来肯定闹出人命,闹出人命肯定要追查,到时候连累公子,他罪过就大了,罗三愣子知道吴家成天找公子的麻烦,哪里还敢送把柄给吴家。 罗三愣子现在才体会到当大管事的难处,公子不在的时候,他要代表公子拿主意啊,心里叫苦不迭,盼着公子赶紧回来。 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和芳姐儿,还有护送他们的韦宝的几名随扈,他们并没有被捆绑,而是被一帮人围成一个圆圈,不能出来,是被人墙限制了自由。 四个女人都比较勇敢,徐蕊和芳姐儿本来就算是见过世面的女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是特别害怕。跟韦宝之后,范晓琳和王秋雅也见识过一些世面了,胆子比原先大了很多,范晓琳本来就是个心大的妹子,王秋雅外表温柔,实则内心也有点女汉子。 所以四个女人都没有哭,而是一直跟围着他们的人理论,喉咙也都快哑了。 “你们赶紧散开,我家公子和锦衣卫相熟,你们再不散开,追查起来,一个也别想有好果子吃。”范晓琳道。 “大明是有王法的,我一定要上卫指挥使司告你们!”芳姐儿更是气的大声道。 “告我们?”赵理全哈哈一笑,声音比芳姐儿大一倍:“我们巴不得有人去告!我们正想告韦宝呢!你们都听着,谁再在韦宝这个里,将来小心死无全尸。” “谁死无全尸?是你小心死无全尸吧?” 这时候,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 韦宝离老远就听见赵理全在那大吼大叫,马车还没有冲到近前,韦宝已经忍不住下了车,骑了匹马冲过来了。 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和芳姐儿见到韦宝,四女都是喜出望外,没有想到韦宝今天还会来,现在已经很晚了。 “小宝。”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时道。 “公子。”徐蕊惊喜的一呼。 “韦宝。”芳姐儿心情一松,本来是打算到外面散散心,哪里想到碰上这种事情,不过见到韦宝之后,让她的心情又恢复了开朗。 韦宝冲四女微微一笑。 “韦宝!你要想刨我们的祖坟,我们四个里,五千多老爷们,死都不答应。”赵理全一见到韦宝,也有点慌了,再见到韦宝又带着锦衣卫回来了,更加慌,却仍然强梗着脖子道。因为他知道必须有人出头,那四个里正都不是有担当的人,这事本来就是他四处联络煽动起来的,自己在这个时候决不能退缩,一看见韦宝就退缩的话,白天忙乎这几个时辰,就都白费了! 韦宝微微一怔,怎么成了刨你们祖坟了?立时便想明白了,他要修路,修水库,便需要大兴土木,这年代没有管制乱葬坟地的法令,因为土地太多人太少,坟头都是东一个西一处的,只要施工开始,总是难免要迁移一部分坟墓,这帮人一定是被这种言论煽动起来的,而这条理由用来反对自己,也足够光明正大,足够强大,上哪儿说理都不会吃亏。 韦宝虽然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这理由,又是谁在中间穿针引线,不过见赵理全冲出来和自己说话,其他人见到自己的时候,已经小声了许多,没有几个人再大声咒骂了,所以韦宝猜想带头的人,一定是这个赵理全,赵元化的爹。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刨人家祖坟了?”韦宝冷然对赵理全道:“你们是永平府的衙役,还是卫指挥使司的官兵?你们有什么权力聚众闹事,并限制人身自由?” 韦宝这两句话掷地有声,声音传出去老远,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听清楚了,听不清楚的也在问过旁人之后,知道韦宝说了什么。 赵理全脸红一阵白一阵,怒道:“你给我们看的那图,上面画了多少要动土的地方?尤其是你要挖的什么水库,那么一大片地方,你知道有多少祖坟吗?我们虽然不是衙役,也不是卫指挥使司的兵丁,但我们是大明律法保护的老百姓,我们要保护祖坟!就是到御前去说理,我们也不怕。” 韦宝呵呵一笑:“就你那副德行,还跑到御前说理?万岁爷是这么容易见的吗?你这辈子能见万岁爷一次吗?我已经和万岁爷说过话,万岁爷还赏了我银子。” “你和万岁爷说过话咋了?谁知道是真的假的?我们反正没有看见过。”赵理全口才还是不错的,针锋相对道:“万岁爷爱民如子,你就是皇亲国戚,也不能在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上乱弄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们不需要你来做主。若要是破坏了本地的风水,我们更是不会放过你。” “你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你呢!”韦宝怒上心头,在外面需要装,但是现在在本地,在自己的地盘上,韦宝也懒得装了,恶狠狠道:“赶快放人,全部散了,你们有多大胆子敢扣押人?” “我们没有扣押人,我们就爱在这里玩,怎么了?”赵理全冷笑道:“你说散就散?你是什么玩意?我们不走,打死也不走。” “再不滚走,锦衣卫有权力当场宰杀你们!”韦宝怒道。 “宰了他们!” “宰了他们!” 韦宝这个甲的人,刚才受了半天的气,现在见公子来了,而且这么强硬,一个个顿时更加团结,纷纷喝骂,以为公子助威。 李成楝在马上直接便亮出了自己的绣春刀,其他几名锦衣卫也拔出了刀。 “谁再不走,老子要开杀戒了。”李成楝喝道。 韦宝暗暗好笑,李成楝原先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很上不得台面的人,但毕竟胆小,而且没有身份,总给人畏畏缩缩的感觉,现在当了几天锦衣卫百户,已经有官威出来了。 被李成楝这么一吼,赵理全,四个里的里正和甲长们,还有被他们招来的一帮壮丁,人人开始心虚,锦衣卫不是闹着玩的,真的把他们杀了,上哪里说理去?尤其是一帮大头老百姓,刚才和韦宝那个甲的乡民对骂的时候,个个勇悍,现在则个个如同小鸡。 赵克虎见势头不对,急忙走过来拉了拉赵理全,把赵理全拉到身后,对众人道:“散了散了!有事到卫指挥使司再说,今天先散了。” 赵克虎比赵理全厉害的多,这一招以退为进很厉害,并不说这事情算了,而是说今天算了,预备将来卷土重来。 韦宝自然听出了赵克虎的弦外之音,暗暗恼火,却没有发作。赵克虎这是要等锦衣卫们走了之后,再接着骂战,乡里人光骂战不动手这招,是让他比较难受。这年代也没有录音什么的,也没有视频什么的,骂战不好留证据啊,他虽然有手机,有各种录音监视设备,但绝不能在这个时代拿出来! 韦宝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并且下定决心,绝不在这个时代掏出高于时代的科技产品,除非是他自己能在本时代复制出来才行。 韦宝听出了赵克虎的弦外之音,李成楝和其他人自然也能听出来,李成楝不甘心自己义弟被一帮乡里人欺负,怒道:“等会!你们再敢到这里来捣乱,老子现在就把你带回去!北镇抚司的大牢,进得去出不去,整个大明都知道。” 韦宝暗暗叫一声好,暗忖李成楝并不傻,老实归老实,老实人当了官,也不比谁差。 听李成楝这么说,东白塔里白鹏赋、新雀里秦康顺、后马坊里侯力行,还有赵理全和一堆甲长都被镇住了,他们最怕的就是韦宝一方‘擒贼先擒王’,只敢以人多势众来捣乱,真的出头就都不敢了。 赵克虎毕竟曾经是军官,而且在辽东打过仗,非等闲乡里人,哼了一声道:“若是锦衣卫无缘无故抓我,我也不用你们动手!也不用去什么北镇抚司大牢,我这种人还配不上那种地方,我自己咬舌自尽便是!” 李成楝一怔,没有想到乡里居然有这等人物,赵克虎的话把韦宝也镇住了,他要的是地盘,并不要人命,如果赵克虎真的咬舌自尽的话,事情就闹大了,到时候又得增加许多变数,现在吴襄已经答应了让他开发四个里,他的形势已经开始好转,唯一麻烦的便是乡里这帮里正和甲长的态度。若是赵克虎死了,事情便没有转圜余地了。 四个里的其他三个里的里正,东白塔里白鹏赋、新雀里秦康顺、后马坊里侯力行,还有赵理全和一帮甲长,加上二三千名四个里的壮劳力,众人见李成楝不再说抓赵克虎的话了,一起轰然叫好! 除了韦宝,这时候的人即便有点阶级概念,那也只是朦朦胧胧的,没有明确意识的概念。整个大明都是家族式体系,这里也不例外,赵克虎是金山里的大家长,在其他三个里也有威望,众人见赵克虎这么勇悍,腰杆子瞬间硬了不少。 韦宝意识到,单靠强压,单靠势力压制是不行的,拉着李成楝的胳膊,对自己这边的人道:“都去睡觉吧,咱们该喝酒喝酒,该睡觉睡觉,没有必要陪着他们吹冷风。” 韦宝手下众人轰然答应,瞬间将赵克虎刚才营造出的一点优势抵消了,另外四个里的人,都是‘义务’站台,一个个饿的头晕眼花,还要做这种事情,自然赶不上韦宝这边的人,每天吃饱喝足来的有斗志。 “老少爷们们,我是本地人,大家也都是本地人,我韦宝不会挖谁家的祖坟,这都是有人在造谣!你们看看我的甲,有哪家祖坟被挖了吗?现在连年天灾不断,不造水库,不修筑河堤海堤,永远无法解决洪涝干旱问题,春天马上要到了,大家不想又是一年颗粒无收吧?修路的好处,就更不用说了,有了路,能方便进出,方便大家走出去,也方便外面的货物走进来。我希望咱们这一片,家家户户都能过上温饱生活,此情可鉴日月。”韦宝劝着自己这边动了,又对仍然在原地傻站的四个里的众人表白心迹。漂白自己的真实目的。 韦宝虽然不好强行挖人祖坟,但是这么大的工程,到时候少不得会动人祖坟,顶多多花银子安抚,让人家自行迁坟。而且韦宝的目的也绝不是单纯的让乡邻过上温饱生活,主要还是为了能够控制这四个里。 韦宝说完便转身走了,也不管这些人有没有听进去。 章节目录 【0184 互相帮助】 韦宝带人先散了。 赵克虎和赵理全,还有几个里的里正、甲长们,知道今天没法再闹下去,也纷纷散去。 “大哥,今天咱们算是涨了威风!连锦衣卫拿我们都没辙。”赵理全乐呵呵的对赵克虎道。 赵克虎皱了皱眉头,没有吭声,他不想闹成这样,但韦宝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不得不站出来! “只要韦宝敢在金山里乱动工,咱们就联合起来办他,不管他背后有多大势力。”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道。 “对,只要咱们人心齐,就不怕这小子闹幺蛾子。”新雀里里正秦康顺道。 “说来怪了,韦宝才14岁的人,又没有念过学,怎么这么大的能耐?以前听都没有听过的一个孩子,才几天功夫,便能做生意做到山海关去,又做到京师,再做到整个永平府,这也太吓人了些。”后马坊里的里正侯力行道:“我听你们金山里有人说韦宝是文曲星转世,莫非真是这样的?” “世上哪有什么神仙转世的事?这你也能信?”赵理全大声道:“那都是瞎吹,他要是真的这么厉害,今天能被咱们顶成这样也不敢吭声吗?” 几个人纷纷点头称是。 “今天闹了一下,还是有作用的,不过以后不要再随便找这么多人来骂,只要他想修路。修水库、修河堤海堤,必然会牵扯到迁移别人家的祖坟,咱们四个里,少说五六千坟头。只要他敢动任何一个祖坟,咱们都不答应,这比什么都硬气,别说他修河堤海堤、修路、修水库的不是,那些确实是有好处的,能帮助解决洪涝旱灾。他又不让乡民交纳银子,是很站得住脚的理由。所以咱们只围绕祖坟的事情说事。”赵克虎道:“这比任何由头都站得住脚,就冲这点,韦宝就成不了事。他想在他那个甲怎么折腾,咱们不管他,但是敢到他那个甲外面来找事,咱们四个里的人要同心协力一起上。” 几个人又纷纷点头称是,都说让赵克虎放心。 虽然范围大了,四个里都不同姓氏,亲族关系不亲近了,但是地缘关系和韦宝的事情,将他们紧密结合在了一起。 赵克虎走出了很远,又驻足一望,看向韦宝的甲,四处漆黑一片,只有那里有无数火光,透着兴旺发达的气息。赵克虎轻轻地叹口气,他看不懂韦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才是让他觉得心虚的地方,他既在内心承认韦宝这么做,对周边老百姓是有好处的,又在内心认定韦宝有私心,尤其是韦宝的私心,破坏了他的利益,这是赵克虎所无法接受的。想到今后很长时间当中,要和韦宝这么一个自己看不懂的少年斗,便觉得心里压力很大。尤其是察觉女儿已经和韦宝有点熟悉了,似乎还对韦宝有所好感,这就让赵克虎的压力更大。 韦宝倒是完全没有压力,他觉得自己在永平府的最大的压力都来自吴家,只要吴襄肯暂时保持和他平和的状态,他便没有什么好怕的,对于四个里,暗忖只要拿出双倍的耐心和智慧便可,人类世界是智慧的世界,肯动脑子,并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小宝,我看这事情不好办,今天这些人,连我们锦衣卫都不放在眼里。”李成楝边走边对韦宝道。 “是不好办,我早有预料。”韦宝微微一笑,“不过芳姐儿和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芳姐儿闻言一笑:“我才不怕他们呢,我就知道你总是会在最要紧的时候出来的,却没有想到你大晚上的便赶来了,原本还以为你明天才能回来。他们怎么来这么多人跟你过不去啊?你这个甲不是在金山里吗?跟旁边的几个里有啥关系?”芳姐儿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完全将事情弄明白。 孙九叔也很好奇,凝神注意听。 韦宝笑了笑,到了发挥范晓琳长处的时候了,范晓琳就是他的说故事大王:“这就该听晓琳告诉你了。” 范晓琳嘻嘻一笑,便叽里呱啦的将韦宝的设想对众人说了,并分析道:“一定是赵理全从中联络的,否则四个里的里正和甲长们不会这么心齐,一起来小宝的甲找麻烦。” 芳姐儿和孙九叔这才知道韦宝要在乡里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暗忖四个里合在一起,方圆几百里的地方,不是都要变成韦宝的地盘了?这个韦家庄要是真的成型,韦家真的能有和吴家祖家在辽西辽东争夺名门望族的实力了,韦宝野心这么大。 韦达康和黄滢在范老疙瘩一家和王志辉一家的陪同下过来了,这是罗三愣子吩咐的,让范老疙瘩夫妻两个和王志辉夫妻两个在事情结束之前,不要让公子父母靠到前面去,伤了公子父母的话,对于韦宝的甲,便是天塌地陷的大事了。 “小宝,你回来就好了,这是搞什么呀?怎么现在整个金山里,还有旁边的东白塔里、新雀里、后马坊里都来对付咱们?你怎么惹了这么多人?”韦达康急吼吼的问道。虽然害怕,但是韦达康的境界也提升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怕的要死了,有了点遇事不慌的风度。 黄滢也询问到底怎么回事,脸色比韦达康还要平和,声音也听不出焦躁。 韦宝安慰道,“没啥,能有什么事情?我的朋友都是锦衣卫的。”然后看向范晓琳和徐蕊。 范晓琳和徐蕊会意,急忙一个去和韦达康说话,一个去和黄滢说话安慰。 韦宝转而问范晓琳:“你预备将芳姐儿安置在哪儿?” “迎宾馆呀。”芳姐儿笑道:“那里不是最好的吗?我想让芳姐儿看看,咱们迎宾馆还差点什么,能不能赶上山海楼的条件。” “好,迎宾馆好,我都差点忘了。”韦宝笑道:“芳姐儿,孙掌柜,你们今天晚上委屈一下,就住在我们甲的迎宾馆吧。我们有什么做的不足的地方,你们尽管提出来,你们可都是大行家啊。” “嗯,这没问题。不过晓琳和秋雅、蕊姑娘能来一个人陪我说话就好了。”芳姐儿笑道:“借走韦公子一个美女,韦公子不会介意吧?” “都借走也没事。”韦宝笑着对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道:“那你们商量一下,哪两个人去陪芳姐儿,让芳姐儿能在咱们这里好好玩几天,她可是贵客,一定要陪好了。” “芳姐儿明天就和我一起回山海关,不敢叨扰韦公子。”孙九叔急忙道。他本来就不愿意芳姐儿跑到韦宝这里来玩,芳姐儿喜欢到处走走,以前都是去她三个哥哥那里,孙九叔倒是支持的,他觉得芳姐儿跑到韦宝这里来算什么? “我玩到想走的时候才走,除非韦公子不欢迎。”芳姐儿嫣然一笑,她对付她爹是很有一手的,孙九叔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韦宝刚要说话,黄滢便抢着道:“欢迎欢迎,山海楼的内掌柜能到咱们这种小地方来玩,哪里能不欢迎?”黄滢刚才已经问过徐蕊,知道了芳姐儿的来历,见芳姐儿漂亮大方,山海楼又是山海关中有名的大生意,暗忖芳姐儿过来,必然是对自己儿子有意思,感觉芳姐儿比范晓琳和徐蕊家的亲事又跟自己家门当户对了许多。 芳姐儿很有眼力劲,也很会来事,嫣然一笑,便亲热的靠在了黄滢身边,“谢谢韦婶。” 韦达康也过来和孙掌柜说话,一副接见未来亲家的姿态,韦宝看的暗暗好笑,明白父母的心思,在他们眼中,山海楼的生意,已经是很高大上的存在了,他们都不看好自己能在科举路上有什么出息,如果一直经商的话,自然要找个同为商户的家庭,山海楼的生意在永平府是数得着的大买卖,自然很合他们的意,芳姐儿人漂亮,又会说话,就更合他们的意了。 孙掌柜原本是没有将韦宝当成女婿人选的,但是架不住这种氛围,跟韦达康算是平辈,两个人说了几句,便越说越是有共同语言,再见到韦宝这整个甲都围起来了,全部都是韦宝私人的财产范围,到处都整齐划一的高大木制建筑,看着很是气派,非常喜欢韦宝的甲。 如果韦宝不是一个没有功名的人,孙掌柜真的很心仪韦宝,尤其韦宝家离着他做生意的地方不远,女儿若嫁到这里,时常能走动看望,韦家只要不出事情,就现在的规模,已经是方圆千里数得着的富户了,家境也毫无话说,绝不会输给自己,甚至高于自己的财富。 韦达康和孙掌柜说话投机,黄滢也喜欢孙月芳,两个人都说要去迎宾馆去陪一陪孙家父女,让安排上等酒席。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心里酸酸的,却也没有露在脸上,他们其实比女儿看的更加明白,现在都已经不敢奢望自己家的闺女能在韦家做正妻了,最为后悔的便是王志辉,他后悔的是当初王秋雅拒婚,否则,他们王家是唯一有点希望的。 众人到了迎宾馆,罗三愣子马上去招呼人准备上等酒菜。 立时有几名侍女进来奉茶。 在韦宝这趟去山海关之前,已经要求补充了十多名本甲的女孩子进来当侍女,现在韦达康和黄滢的住所,韦宝的住所,迎宾馆,还有本甲的食堂、仓库这些后勤部门,都补充了女孩子,框架进一步完善。要不然韦宝的手下都是男人。 李成楝在韦宝身边轻声笑道:“又可以好好喝几杯了,只可惜骆大人没有来,要是知道这种场面,肯定后悔。” 韦宝微微一笑:“他明天准来。” “来了也没有什么用。”李成楝叹口气,又想起来了刚才韦宝的甲被四个里围攻的事情了,“你这动作太大,背后就是有当朝首辅撑腰都未必管用,非得有陛下下圣旨还差不多,想在乡里弄这么大一片地,胃口太大了。你不该一下子把嘴巴张的这么大,把他们四个里的人撮合在一起的。” 韦宝笑道:“我巴不得他们四个里的人在一起搞事,如果一个里一个里的去争,得争到什么时候去?他们一起和我作对,等他们服软的时候,也会一起服软。” 李成楝哦了一声,奇道:“小宝,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要这么大的地盘干啥啊?方圆好几百里地,老弟,你真想做大明最大的地主不成?这么大一片地,都快赶上王爷们了。” 韦宝微微一笑:“不是我要这么大一大片地,我不是为了我个人,我是为了一地百姓!” 在场众人都听见了韦宝这句话,韦达康、黄滢、孙月芳、孙九叔、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大家都不知道韦宝是不是这么想的,反正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对韦宝说的话都深信不疑。 “韦公子的志向真远大,自己富了还能想着乡邻,殊为不易。”芳姐儿赞美道。 孙九叔一笑,并没有说什么,看了韦宝一眼,又接着低头喝茶。 韦宝一见孙九叔的眼神,便知道他不信自己的话,而且感觉孙九叔认为自己要想将四个里合并成一个韦家庄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韦宝对于似乎自带嘲讽技能的孙九叔又好气又好笑,这个老头往往能什么都不用说,便能让他体会到老头想要表达啥意思,然后就被老头气个半死了,比范晓琳的老爹范老疙瘩的杀伤力大多了,范老疙瘩是喜欢唠里唠叨跟个农村老太太一样的碎嘴,让韦宝不爽。而孙九叔则是完全凭借眼神杀伤。 不过韦宝也懒得解释,笑眯眯的对芳姐儿道:“芳姐儿谬赞了,我没有想做到什么程度,能做多少算多少,尽力而为,在自己能力的基础上,能让周围的人都过的好一些,至少不用担心饿死冻死,便是了。” “这也已经很好了,反正我没有见过哪个大户有公子这么良善的。”芳姐儿嫣然一笑,“越是和韦公子认识的久了,越是佩服公子。” “对啊,我们家小宝就是心善,从小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有了点银子之后,把整个甲的老人孩子都养起来了。”黄滢听芳姐儿夸奖韦宝,顿时来了话瘾,乐呵呵的唠开了。 此时已经将近子时,这在大明朝来说,已经是晚上的不能再晚上了,但是众人似乎谈兴很浓,尤其是范晓琳,她在想通了做韦宝的正妻无望之后,便在谋划着能做个‘二号’也很不错,一号是谁呢?她觉得不是赵金凤,便是面前这个芳姐儿,所以对芳姐儿表现的格外热络。 范晓琳想通了此节,王秋雅也想通了,她和范晓琳心照不宣,只是王秋雅性格要羞涩点儿,没有范晓琳那般热情,却也足够增长谈兴了,加上黄滢,几个女人顿时嬉笑连连。 韦宝倒是没有常待,喝了点酒便吃饭了,让罗三愣子帮着陪李成楝,然后对众人告辞一番,先在徐蕊陪同下去休息去了。 孙九叔不由问道:“那个姑娘是。” “是韦叔韦婶房里的丫鬟,我们是小宝房里的丫鬟。”范晓琳顿时明白了孙九叔是啥意思,笑道:“我们公子是正人君子,有几十个我们这样的丫鬟,但从来不和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孙九叔见范晓琳看破了自己的心思,老脸一红,哦了一声,暗忖这么小的一个少年,都有几十个丫鬟了,就算不好女色,也绝谈不上啥正人君子吧? 芳姐儿笑着接话道:“这点我相信,韦公子的确是正人君子,每回在山海楼住都是一个人。这么有钱的公子,很少有像韦公子这般检点的,哪个不是自命风流。” 黄滢听芳姐儿这么说,更为高兴:“对啊,就爱听芳姐儿说话,咱们家小宝从小就老实,别说跟女孩子说话,就是跟男孩子说话都脸红,今年像是好些了,要是去年,他有时候能好几天不跟人说话哩。” 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也为黄滢的话作证。 芳姐儿和孙九叔、李成楝都有些好奇,觉得他们说的这个韦宝,和他们认识的韦宝,是同一个人么?一个人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化这么大吧? “开窍开的早,这说明我这义弟是天赋绝好之人啊。”李成楝乐呵呵道:“我义弟比我大儿子也不过大个两三岁,我那大小子,成天还只知道和胡同里几个邻居孩子蹲在地上玩泥巴。” 李成楝的话惹得众人一阵轰笑,气氛更为热络,韦达康连番向李成楝和孙九叔劝酒,范老疙瘩和王志辉,罗三愣子等人也喝开了。 谭疯子、林文彪等柳子出身的随扈是不能喝酒的,本来他们最为好酒,但是在韦宝身边,没有几天便把以前的陋习都纠正过来了,或者说都压制住了,要喝酒可以,必须是在休班的时候才行,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则是上班当差的时间。 “芳姐儿好不容易来咱们这里,公子不多陪陪她么?”徐蕊一边服侍韦宝洗脸洗脚,一边轻声提醒道。韦宝的房里也添加从本甲中新增补的四名丫鬟,但是她们都只做一些打扫,清洗,这些外围工作,服侍韦宝,还是王秋雅和范晓琳、徐蕊才能接触的‘高级事务’。 韦宝微微一笑,坐着让徐蕊帮自己搓洗脚上的灰,“我能怎么陪?大晚上的,陪她睡觉啊?” 徐蕊粉脸一红,美眸扫了韦公子一下,随即低下头去,虽然这是难得的和韦公子单独相处的时间,但她睡都和韦宝睡过了,并不如范晓琳和王秋雅那般害羞。 韦宝轻轻地在徐蕊的粉脸上捏了捏,由衷感叹道:“蕊儿,你真漂亮。” 徐蕊抬起明眸,扑簌簌的眼神,诚挚道:“公子想让蕊儿侍寝么?蕊儿不求名分,公子若不想要,我也不会怀上孩子。”她已经将韦宝顾忌的两件事都考虑进去了。 韦宝心中大动,放着徐蕊这么美貌的女孩,才16岁呀,16岁的花季少女,花苞初放,正是女孩子最美丽的时间段。 他早就想睡徐蕊了,只是不愿意自己今生的第一次给一个‘不干净的身子’,才一直强忍着。他绝没有瞧不起看轻徐蕊的意思,纯粹是处女情怀,因为上一世第一次碰的女人就是鸡,这一世,极想忍一忍,根心爱到相与之结为夫妻的女孩来第一次。现在韦宝已经有明确的人选了,芳姐儿和赵金凤都可以,赵金凤在韦宝心中的可能性占到了九成,芳姐儿占到了一成。 至于这第一次是在婚前还是婚后,作为穿越巨的韦宝,就没有这种心理负担了。现在若是将眼前的徐蕊换成是赵金凤与自己独处,他会毫不犹豫的扑倒。 徐蕊见公子看着自己,但没有吭声,便明白公子是嫌自己‘脏’了,眼圈微红,急忙收回目光,去帮公子擦脚,并轻声道:“好了,公子早些歇息吧,壁炉还要再烧旺一些么?” 韦宝自然知道徐蕊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好不纠结,冲动的便想现在就把徐蕊留下狠狠的‘操作’一番。第一次是不是跟处女,有啥关系?天底下有几个处男第一次是跟处女的呢? “蕊儿。”韦宝握着徐蕊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徐蕊芳心怦怦直跳,羞红粉脸,和韦公子靠坐在一起。 “蕊儿,我没有嫌弃你在青楼待过,否则也不会把你赎回来。”韦宝道:“我只是不想委屈你,我想将来娶你之后,才跟你在一起,你明白吗?” “嗯,明白的,公子对蕊儿真好,蕊儿刚才是怕公子如果很想要女人,才那么说的,蕊儿不在乎是不是要等到成亲,反正蕊儿今生今世便只是公子一个人的女人。”徐蕊再次表白心迹道。 “我明白,我明白。”韦宝感动的将徐蕊搂紧,更加怜惜她。 徐蕊温柔的靠在韦宝的肩头,轻声道:“我什么也不求,只求每个月能这么跟公子抱一抱便心满意足了。” 此时王秋雅已经回来了,本来王秋雅和范晓琳都要陪芳姐儿睡觉的,迎宾馆的床铺够大,三个女人睡在一起绰绰有余,但是范晓琳和王秋雅都有点担心让徐蕊和韦宝独处,会‘出事’,两个人隐晦的商量了几句,范晓琳让王秋雅先回来了。 虽然两个人说的很隐晦,但是芳姐儿还是能懂,不由的便知道韦宝和三个贴身丫鬟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呢,既觉得韦宝守礼,不容易,也暗暗的被范晓琳和王秋雅的小心机逗的好笑。同时,芳姐儿对韦宝的印象,又上了一个台阶,一个男人既能守住礼节,不随便采摘身边手到擒来的美女,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身边的美女对韦宝又这般爱怜,誓死相随,这就更不容易了。芳姐儿见过太多豪门大户的公子哥身边的美貌丫鬟,可从来没有哪个公子哥能有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这般的丫鬟,别说三个,一个也不可能,她们对韦宝的感情,让芳姐儿体会到了爱情的魅力。 王秋雅看韦宝卧室外间,徐蕊的床上没人,便去看韦宝睡了没有,如果徐蕊正在服侍韦宝洗脸洗脚,她便去帮忙,正听见两个人说话,芳心大跳,便停下了脚步,虽然看不见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王秋雅感觉两个人此刻应该是抱在一起了,否则徐蕊不会说只求每个月能这么跟公子抱一抱便心满意足了的话。 王秋雅暗忖这个徐蕊真是藏得深,平时一点看不出来和小宝有这么嗳昧啊。她很想开门去看,但可惜韦宝的房子都是实木精制而成的,非常扎实,而且门上连一点缝隙都没有,隔音很不错,想往里看,更是没有机会,如果开门,木头的门肯定会发出声音的,到时候如果两个人正在做什么,肯定尴尬。 王秋雅想走开,又舍不得,不由自主的附耳偷听,预备听见徐蕊往门这边来的脚步声,便赶紧上床假寐。 韦宝搂着徐蕊,轻柔的抚摸,想着怎么解开这个难题,他既想要和徐蕊欢好,又不想把第一次给一个做过‘鸡’的妹子,思索片刻,不由计上心头,暗道自己以前实在是太蠢了,既然徐蕊什么都肯为自己做,自己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不高兴,那何不既让她高兴,也让自己高兴呢? 想到这里,韦宝激动的握着徐蕊两条柔嫩的手臂,看着徐蕊的眼睛:“蕊儿,要不然,你帮我放出来吧?用嘴。” 噗! 虽然王秋雅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但是韦宝这话太过直白,她和范晓琳偷偷的也没有少谈论男女的事情,自行领悟了不少东西,大概能明白韦宝说的‘用嘴’,‘放出来’是啥意思,顿时羞得粉脸通红。 徐蕊的粉脸也羞红了,娇艳欲滴,像是熟透了的大红苹果,真没有想到韦宝会提出这般要求。 这年代即便是青楼,顶多是男女之间欢好的时候,姿势和花样多种多样,变化多一些罢了,顶多是弄点软木制作的辅助工具玩乐,但是直接用嘴是不曾有的。 韦宝见徐蕊不说话,还以为她觉得自己在侮辱她,急忙道:“我也可以用嘴帮你啊,咱们互相帮助吧。” 韦宝说着,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徐蕊压在了床上。 徐蕊还在想怎么个‘互相帮助’呢?嗯的一声高亢呻吟,吓得两条丰满雪白的大腿夹紧了,“公子,不要,不要……脏……” “没事没事,我帮你擦一擦。”韦宝很是热情拿过自己的洗脸巾,说着便去解徐蕊的裤带。 “我……自己来……公子……等等……啊……”徐蕊酥声传来。 紧跟着里面嗯嗯啊啊的声音响起。 把外面的王秋雅直接震的捂着嘴巴坐到了地上,她三观都被韦宝炸碎了。 王秋雅也不知道韦宝要用嘴帮徐蕊干什么,但是听见徐蕊叫的要死要活的,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在了滚水中,浑身火辣辣的好难受,发觉自己顿时便浑身香汗淋漓的了,紧紧的并拢两条绝美的大腿,合紧又松开,又合紧又松开,一双手在身上上下抚摸,却无法消减半点燥热感觉。 韦宝忙乎了一个多时辰,在帮徐蕊‘服务’之后,又指导徐蕊如何为他‘服务’,以前看片,羡慕而又不敢做的事情,统统教给徐蕊,恨不得现在就把手机拿出来,让徐蕊亲自观摩学习才好。 徐蕊本来就‘很有根底’,很‘专业’,这些事情都是触类旁通的业务,一会便熟练了,直把韦宝弄得愉悦大叫个不停,暗暗感叹,永生永世都要做男人,大丈夫当如是,激烈的放了三次,第四次怕伤了自己身子,才搂抱着徐蕊,两个人光不溜秋的睡去。 外间的王秋雅听里面没有动静了,才慢慢回过神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美眸陇上了一层雾气,心情极为复杂,体内和心内似乎都有一股火在燃烧,两处都得不到派遣,心情又黯淡,无奈的去洗漱休息。 徐蕊甜甜的抱着公子睡觉,到了清晨雄鸡破晓的声音传来,才惊觉醒眼。韦宝这个甲本来是没有活的牲畜的,韦宝这趟从关内买了好些鸡鸭牛羊回来。 徐蕊怕吵醒韦宝,轻手轻脚的将韦宝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轻轻地挪开,像蛇一般拱着出了温暖的被窝,见自己身无寸缕,又喜又羞,虽然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成为公子的女人,但是她也已经极为满足了。接着轻手轻脚的穿戴整齐,将公子昨天晚上抛扔的到处都是衣物收拾在一起,摆放整齐在公子床头的椅子上,又为壁炉拨了拨火,添了点这时代最有钱的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无烟竹炭,回身看了眼睡梦中的公子的俊美容颜,心头暖融融,满涨喜悦感的充实一笑,才蹑手蹑脚的离开韦宝的卧室。 章节目录 【0185 孙九叔的赌约】 王秋雅一晚上都没有睡踏实,刚才也听见了雄鸡破晓。眯了眯眼睛,正要接着朦朦胧胧的睡去,便看见徐蕊从韦宝房中出来了。 徐蕊本来以为王秋雅和范晓琳昨晚上陪着芳姐儿睡呢,此时见到王秋雅睡在床上,顿时粉脸羞得通红,芳心怦怦乱跳,也不知道王秋雅是啥时候回来的,但是不管什么时候回来的,肯定听见她和公子那啥的时候的声音了,只觉得粉脸火辣辣的发烫。 被人听房的事情,要是发生在怡红院,那完全不算事,别说是听,就是正在那样的时候,被一堆人围观都稀松平常不过了,听一听更加没有什么。 可是徐蕊已经转成良家女孩,在她内心,现在比良家女孩更良家女孩,羞耻心比范晓琳和王秋雅都要来得强,见着王秋雅之后,顿时感到羞涩无地,轻手轻脚的爬上了自己的床,钻入被窝。 王秋雅一直眯着眼睛假寐,她想问一问徐蕊昨天晚上到底都跟韦宝做了什么,却又问不出口,也觉得没有必要了,还能做什么?睡了一晚上,只怕不久之后都要把孩子弄出来了。 等到天大亮,王秋雅再睁眼的时候,徐蕊已经不在床上了,王秋雅起床后问外间的侍女,知道徐蕊到韦父韦母那边去了,便去看看韦宝。 韦宝紧紧裹着被子,正睡的香甜,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孩子。 王秋雅见韦宝这样子,也说不上什么感觉,既希望韦宝能开心舒服,又不免心里酸酸的。其实徐蕊最先和韦宝有什么,对于王秋雅来说,要好过发现范晓琳和韦宝发生了什么,她不敢想象昨天如果发现的是范晓琳,她现在会是怎么样的难受。 王秋雅轻轻地走到韦宝的床边,坐着等他醒眼,自从韦宝让她叫他作小宝之后,王秋雅和韦宝的关系近了一步,不会再将自己只是当作一个丫鬟,所以无须站着等。 韦宝终于醒了,见王秋雅后并不尴尬,舒服的伸个懒腰,“你不用这么早过来,我醒了会叫你的,你不在也没事,我这么大个人,还不好起床?” “还早?已经快到晌午。”王秋雅像平常一样服侍韦宝起床穿衣洗漱。看见韦宝揭开被窝,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穆的一声轻呼,羞红了粉脸背过身去。 韦宝微微一笑,暗忖王秋雅既然昨晚没有和范晓琳去陪伴芳姐儿,必然已经知道了他和徐蕊的事情,也不以为意,穿好了衣服,拍了拍王秋雅的粉肩。 王秋雅转过身来,鼻子酸酸的,眼圈微红。 “怎么了?”韦宝奇道。 王秋雅吸了吸鼻子,“没什么,我去端洗脸水过来,漱口的茶已经调好了。” 韦宝哦了一声,拉住了王秋雅的小手:“怎么?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我只是一个丫鬟,哪里有什么资格生气。”王秋雅娇嗔道。想缩回手,却没有做出这个动作来,蓦然被韦宝握住,芳心怦怦直跳。 “要不然,今天晚上咱们也互相帮助吧?”韦宝嘿嘿坏笑道,反正昨天和徐蕊已经算是突破了一层境界了,也不在乎多增加一个王秋雅。 其实韦宝对于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都很有把握,知道她们三人已经认定了自己,不敢真枪实弹的操作,主要还是担心她们受委屈,用身子和用嘴,毕竟是两码事,至少韦宝是这么认为的。得了人家的身子,却不给名分,这样的事情,韦宝做不出来,却不想得了嘴巴,跟得了身子,实在是掩耳盗铃的做法。 “不要。让蕊儿去跟你互相帮助吧。”王秋雅粉脸发烫,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互相帮助’,反正知道绝没有什么好事。 韦宝笑眯眯的听着王秋雅娇嗔,一用力,王秋雅便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王秋雅嘤的一声,韦宝将她紧紧搂着,王秋雅便不再动弹了,任由韦宝这么抱着她,她已经有阵子没有体会被韦宝抱着的滋味了,多少回在床上回忆这种美妙时刻。 “干什么呀?等会让人看见。”王秋雅轻声道。 “看见怕什么?我抱我自己的女人,又没有出去抱别人家的女人。秋雅,你在我心里,不输给徐蕊的,我和她并没有什么,只是解决了点双方都需要的事儿罢了,没有真的睡觉。”韦宝主动交底。 王秋雅看向韦宝,简直不敢相信,没有真的睡觉,昨天晚上你们两个人叫的惊天动地的干什么了? 韦宝知道王秋雅疑惑什么,一边两只手动作抚摸,一边在王秋雅耳边轻声说出了昨晚的过程。 王秋雅听完,睁大了美眸,差点没有羞死,轻啐了一口,“你这是作践人。” 韦宝奇道:“怎么作践人了?我不也给她服务了么?” “不和你说了。我才不要。”王秋雅嘴上这样说,身子却软绵绵的整个靠在了韦宝的胸口。 韦宝呵呵一笑,在王秋雅粉嫩的俏脸上亲了一口,又在王秋雅粉嫩的翘鼻梁上点了点:“有你说要的时候。不过现在没工夫了,去迎宾馆吃早饭吧,看看芳姐儿和晓琳她们起来了没有,这两个人昨晚上肯定说话说到很晚。” 王秋雅被韦宝亲了一口,顿时浑身一下轻颤,芳心似乎都要蹦出胸腔一般,乖巧的嗯了一声,“这个点了,也不用吃早饭了,小宝直接吃午饭便是。” “嗯,省了一餐。”韦宝呵呵一笑。 范晓琳和芳姐儿可没有韦宝这么‘劳累’,睡到这么晚,她们两个人早就起来了,范晓琳还带着芳姐儿到甲中各处转了一圈。 芳姐儿最喜欢甲里的羊圈,和小羊羔们玩了一阵,才回到迎宾馆。 刚至正月下旬,天气便微微有些回暖,今天的太阳很好,暖融融的,照的芳姐儿心情也一片明亮。 “月芳,咱们这就回去吧,山海楼还有很多事情呢。”孙九叔催促道。 “爹,我说了歇息两日的,这难道也不行么?”芳姐儿不肯。 “孙掌柜,你就让芳姐儿在这里多玩一阵吧,要不然你自己先回去。”李成楝也在一旁帮腔。 孙九叔叹口气,没有接李成楝的话,瞪了芳姐儿一眼:“这么大的闺女,听不懂道理啊?你跟韦公子是啥关系?还总是在人家这里?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是在晓琳这里玩,难道我们女孩子之间也不能玩了?”芳姐儿笑道:“难道非要和韦公子有啥关系,才能来金山里么?” “孙掌柜,芳姐儿是我邀请来的客人,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将芳姐儿送回山海楼,保证一根头发丝也不会少。”范晓琳帮腔道。 “你和晓琳玩倒是没什么,你没有看见人家现在有事吗?”孙九叔又想到了一个拖芳姐儿回去的理由:“昨天闹事的那一大帮人,依着我看,绝不会善罢甘休,韦公子有这么棘手的事情,你在这个时候能玩的安稳吗?还是等韦公子过一阵把这事情解决了,你再来玩吧。” 李成楝想到昨天的事情,想到一帮里正和甲长们,纠集了四个里的壮劳力来和韦宝作对,心情也感到有些压抑:“这事情只怕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李成楝并不知道韦宝和骆养性,已经和吴襄达成了一致的事情。 “那就更不能待在这里烦韦公子了。”孙九叔闻言道。 “爹,你先回去吧,我过两日便回去。”芳姐儿有点不耐烦:“人家韦公子的事情,跟你有啥关系么?那些乡民又不敢冲进韦公子这个甲,有什么好紧张的呀?” 孙九叔只是不肯,一定要说服孙月芳。 韦宝和王秋雅过来了,正听见两个人争执。 韦宝微微一笑,平静道:“孙掌柜多虑了,这事情,今天必定能解决!在金山里、东白塔里、新雀里、后马坊里营建水库、修筑堤坝,修建道路的事情,我做定了。” “今天能解决?”孙九叔疑惑的看着韦宝,暗忖你得罪的可是吴家,没有吴家给你撑腰,谁也不能影响到乡里来,更无法左右这帮里正和甲长们的想法。 “能解决个大概吧,完全解决是不可能的。”韦宝笑道。 这就不单是孙九叔怀疑了,范晓琳和王秋雅也不相信韦宝说的,她们都知道吴家和韦宝之间的恩怨。 “既然韦公子这么自信,那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孙九叔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韦宝一汗,不知道这老头要跟自己赌什么,奇道:“孙掌柜请说来听听。” “若是韦公子今日便能说动几个里的里正和甲长们不再来这里闹事,我才放心让芳姐儿在此多玩两日,如若不可的话,麻烦韦公子帮着劝芳姐儿先回去,以后等你这里太平了再来玩也不迟。”孙九叔道。 韦宝皱了皱眉头,他说今日能解决,也只不过是估计的,也不能确保,谁知道吴襄什么时候派人来?又不知道这个吴襄会不会事后变卦。 韦宝最怕的就是吴襄醒过味来,改变主意,毕竟四个里合在一起重组出一个韦家庄来,这事情实在太大!真的要做成了,是会改变永平府家族体系的格局,甚至会改变整个辽西辽东世豪大户的体系格局的。 “孙掌柜,这我没有办法答应你,不过我敢保证,这帮人绝不会再来我的甲闹事,芳姐儿在这里放心玩就是了。”韦宝道。 “呵呵,刚才韦公子不是说的很肯定吗?”孙九叔习惯性的露出嘲讽表情。 韦宝最受不得人激,强忍着没有直接应承下来,这赌局其实很轻,只是让他受气,不好受罢了。 芳姐儿皱了皱眉头,对孙九叔道:“爹,你赌什么啊?这么喜欢跟人打赌。韦公子说今天能解决,也只是估摸着,你敢不敢赌三天之内韦公子能解决?” “我干啥要赌三天之内?刚才韦公子明明说今天能解决。”孙九叔不依不饶道。 韦宝傲然道:‘行,孙掌柜,我跟你赌了!今日若不能说动几个里的里正和甲长们不再来这里闹事,便让芳姐儿回去。如若能成事,便让芳姐儿在此多玩两日。这下行了吗?’ 韦宝说完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孙九叔沉吟道:“得加一条,以后芳姐儿也不能随便到金山里来玩。” 芳姐儿嗔道:“爹。” 韦宝有点火了,却还是保持了风度,暗忖女儿是你的女儿,我能管得到芳姐儿?你又能管得到芳姐儿?冷冷道:“这要看芳姐儿的意思。我做不了主。” “好,我也跟你赌了,韦公子今天若是胜了,以后我想什么时候来金山里玩,您都不许说我。”芳姐儿也赌气的对孙九叔道。 “成交!一言为定。”孙九叔心中乐开了花,也不管女儿现在是不是生气了,答应的非常爽快。 “有韦公子这话便成,那我等下午和芳姐儿一道回山海关吧。”孙九叔微微一笑,不理会众人冷场,一个人信心十足的道。 韦达康、黄滢、徐蕊、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过了一会便都来了,现在范家两口子和王家两口子,成天跟在韦达康和黄滢后面,主要任务就是陪韦达康和黄滢聊天解闷,徐蕊则是二人的丫鬟头头,在徐蕊身后,还有四名丫鬟,也都是韦达康和黄滢的贴身丫鬟,两个人有些排场了。 “啥事情说的这么热闹?”韦达康笑问道。 “韦老爷,韦夫人。”孙九叔拱了拱手,笑道:“没什么,我和韦公子打赌玩儿呢。”说着便将刚才打赌的内容说了。 众人一听意思,立时明白孙掌柜不信韦宝能得到卫指挥使司吴家的支持。 黄滢同时也察觉到孙掌柜似乎不乐意韦宝和芳姐儿在一起,顿时有点不高兴,沉着脸,却没有说什么。 芳姐儿是很会察言观色的,见韦母的脸色,顿时明白韦母有些不开心了,急忙贴过去小声说话讨好。 范老疙瘩是个人精,立时将孙九叔的意图分析给韦达康听,当然,是小声的,怕韦达康没有明白。 韦达康听完范老疙瘩的分析之后,也暗暗有气,暗忖你家女儿是很不错,但我儿子现在也很不错呀,大家都是经商做买卖的,我们生意不比你小,你凭啥不喜欢女儿和我儿子在一起? 这样,韦达康便不像是昨日那般对孙九叔热情招呼了,而只是和李成楝、范老疙瘩和王志辉等人说话。 几个人正说话间,罗三愣子来了。 “公子,外面来了一帮差役,说是卫指挥使司吴大人的人。”罗三愣子汇报道。 韦宝闻言一喜,立刻道:“有请,就请到这里来吧。呵呵,这帮人是来赶中饭的,让伙房多备饭菜。” “是,公子。”罗三愣子答应着下去了。 孙九叔一惊,提醒道:“韦公子,刚才你的管家说,是吴大人的人,这个吴大人,是吴襄大人吧?” “应该是吧?卫指挥使司只有几个当官的,除了吴襄大人,还能有几个吴大人么?”韦宝笑道。 孙月芳、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还有李成楝、韦父、韦母,以及范晓琳两口子、王志辉两口子,众人立时替韦宝担心起来,不知道吴襄派人来做什么?都以为是来对韦宝不利的。 但韦宝已经让罗三愣子去将人召入了,他们现在想反对也来不及。 代表吴襄来金山里的是吴三凤,吴襄今天正式解除了对吴三凤下达的禁止出门的命令,允许吴三凤接着掌管吴家生意上的事情。吴雪霞毕竟是姑娘,在家里面帮着监管生意是可以的,老是出来抛头露面毕竟不方便,不过今天到金山里来,吴雪霞还是跟着来了,她想找机会和韦宝说说,要回‘卖身契’! 韦宝见吴三凤和吴雪霞亲自到了,急忙站起身来,热情的出迎:“不知道是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亲自来了,有失远迎,万望吴大公子恕罪!” 吴雪霞今天穿着一件粉红色撒花葫芦双喜纹花软缎交领长宫装,古白色柿蒂纹薄氅,橙黄色弹墨,蝴蝶暗纹烟纱雨花锦,月白色团云纹衣裙,垂挂髻玫瑰凤冠鎏金水波纹镯子,赤金嵌红宝石石榴花耳坠,掐金挖云红香羊皮缎鞋香袋撒花缎面丝绦椭。 吴雪霞圆形的尖下巴,圆溜溜的眼眸,乌亮的青丝,天姿国色,一貌倾城。 韦宝虽然心里不是很喜欢吴雪霞的性格,但是吴雪霞的外形是真美真杀,任凭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见到,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吴雪霞都能给人惊艳的感觉。 在场众人都被吴大小姐的美貌震慑了一下,均不由暗忖这世上居然有这等美貌的女子,辽西辽东第一美女的名声,果然是名不虚传。 芳姐儿在吴雪霞面前,立时有些自卑,她本来对自己的容貌是很自信的,但是任何女人在吴雪霞面前,似乎都难保自信。 这里在场的人,除了孙九叔和芳姐儿见过吴三凤,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吴家大公子,急忙一起行礼。然后再向吴大小姐行礼,就连见闻广博的孙九叔和芳姐儿,今天也才只是第二回见到吴大小姐罢了,头一回便是不久之前在山海楼,吴大小姐和吴二公子出席韦宝的开业庆典酒会。 吴三凤摆了摆手,态度一如既往的傲慢:“都无须多礼,韦宝,你着人去知会四个里的里正和甲长们过来吧,我在这里跟他们说事。” “是,吴大公子稍等,小民立刻照办。”韦宝急忙施礼道。然后让罗三愣子派人去各个里通知,让人都骑乘快马!“还有,告诉他们说吴大公子亲自到了,让他们别不给吴大公子面子!速速来集合。” “是,公子。”罗三愣子答应着,急忙示意林文彪,跟他下去办事。林文彪既负责统计署的事务,又暂时协助谭疯子管理护卫队,所以罗三愣子才会让林文彪跟着自己去办事。 这四个里占地极广,现在通知,差不多要到晚饭之前才能将人招齐全。 韦宝热情的招呼吴三凤和吴雪霞在这里吃午饭,吴三凤也没有客气。 “爹,现在行了吧?吴大公子都亲自来了,算韦公子赢了么?”芳姐儿在孙九叔耳边轻声道。 “这好算什么?还不知道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来干什么的呢?你就知道他们是来帮韦公子的?”孙九叔轻声回答道:“而且就算是吴家肯帮韦公子,还得看那帮甲长和里正们的意思呢。” 章节目录 【0186 为一方百姓】 孙九叔之所以在吴三凤和吴雪霞来了之后,仍然不信韦宝能成事,主要因为两个人对韦宝的态度非常冷淡,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来帮助韦宝的,倒很像是来找韦宝麻烦的。 吴大公子的名气在永平府极大,虽然没有正经八百的官职,但比永平府知府的名气都大。 加上一副天生臭脸,所以有他在场,众人都很不自在。 韦父韦母、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等人都站在一边,走也不是,说话也不是,场面气氛很冷。 李成楝看不惯吴三凤的样子,坐着,背对着吴三凤。 韦宝对众人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和义兄陪吴大公子、吴大小姐便可。” 大家巴不得韦宝这句话,纷纷告辞退出去。 吴家在辽西再怎么厉害,李成楝完全不放在眼里,因为他在京城做官,又是皇亲国戚,跟吴家不相干,吴家也没法弄到他头上,在座位上坐着,自始至终没有起身过。 韦宝则一直站着,倒不是怕了吴三凤和吴雪霞,人家地位高,没有让他坐,他也不在乎多坐一会少坐一会,只当健身了。 “兄弟,坐下吧?”李成楝道:“要不然让人提早开饭吧?等把人都找齐,至少还得三个时辰。” 韦宝看了眼吴三凤和吴雪霞,吴三凤和吴雪霞不说话,像是谁欠了他们多少钱一般干坐着,面无表情。 韦宝微微一笑:“吴大公子,要不然咱们先吃饭吧?” 吴三凤不置可否,站起身来,后悔应该早上先让人来金山里传递消息,等人齐了,他再过来,那样更有面子,更有分量,也省得像现在这样干等。 “大哥,我要和韦宝单独说几句话。”吴雪霞忽然道。 本来吴雪霞今天一定要跟着来,吴三凤就觉得有些奇怪,现在听吴雪霞要跟韦宝单独说话,更加奇怪,皱了皱眉头:“说什么?”暗忖你不是看这韦宝长得人模狗样儿的,看上这乡里少年了吧?有点不高兴。 “别问了。”吴雪霞道。 韦宝也很好奇吴雪霞想单独跟自己说什么,马上便明白了,吴雪霞肯定想说那个什么卖身契的事情,暗暗好笑。骆养性还没有走,还在山海关,想从骆养性和他手里取回卖身契,还真的是时候。韦宝看出来吴雪霞和吴三辅应该没有将那天晚上签订卖身契的事情告诉旁人,吴三凤肯定不知道,要不然以吴三凤这种人的脾气,绝不会装的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早就要拽自己衣领,砍自己脖子了。 吴三凤皱了皱眉头,不想让妹子和韦宝单独相处,还待再说。 韦宝赶紧对李成楝道:“大哥,你先陪吴大公子到咱们迎宾馆用膳的地方去吧,再让人开两间最好的房间和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吃完饭可以有地方歇息,等四个里的里正和甲长们都到齐了,我再告诉吴大公子。” 韦宝安排的很周到,李成楝点点头,不冷不热的冲吴三凤道:“吴大公子,请吧?” 李成楝对旁人都是很热情的,主要吴三凤天生一副死人脸,高高在上的样子,格外惹人讨厌!李成楝好歹也是个锦衣卫百户,现在已经算是很有实力了,他对人客气,也需要别人客气对他,所以受不了吴三凤这种人。 杨大公子杨弘毅的脸色大多数时候是惨白的,也是没有什么表情,但那是因为杨弘毅身体虚,看人眼神还是挺温和的,说话的语气也不会太阴森。 韦宝猜想这吴三凤和吴雪霞多半是被吴襄和吴襄老婆祖氏从小就惯坏了,所以才成天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比宫中的那些贵妃还会装逼。 吴三凤看了眼吴雪霞,“你到底有什么话跟韦宝说?” “你先过去吧,一点小事情。”吴雪霞脸一红,不耐烦道。 “那你快些过来。”吴三凤皱了皱眉头,出了迎宾馆的客厅,在李成楝的陪同下前往迎宾馆的餐厅。 人都走光了,吴雪霞看了看迎宾馆客厅外面站着的两名接待伙计,估计他们听不见自己说话,才对韦宝道:“你让骆养性把那份卖身契还给我,还有你手里那份,一起还给我。你放心,我不会让大哥再对付你了。” 韦宝微微一笑,暗忖这女孩真傻得可爱,有这么跟人说话的吗?老子是你什么人?是你吴家的家奴吗?你凭什么用这种命令的口气?“吴大小姐,对不起,我没有权力指使骆大人。至于我手里的卖身契,也不会交给任何人。” “你!”吴雪霞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一口回绝自己,瞪着美眸生气。 韦宝背着手,侧脸对着吴雪霞,并不看她。 “你好大的胆子,当真以为有锦衣卫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跟我们吴家作对吗?我爹认得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也和朝中几位重臣交好,和魏公公的关系也很好!哪一个都比你关系硬!”吴雪霞气呼呼的要挟道:“你现在乖乖识相,本大小姐就当做什么事没有发生过,如若不然,这趟我可以让大哥随时打道回府,才不帮你向四个里的里正和甲长们说你要在这一片大兴土木的事情。” 韦宝扫了吴雪霞一眼,他已经大概猜到吴雪霞这个时候跑过来,很有可能会拿这件事情要挟,却表现出不以为意的模样,仍然用侧脸对着吴雪霞,看向墙上的一副字画道:“随便你,反正这事情是吴大人亲口答应的,如若你嫌你爹名声太好的话,尽管败坏你们家的诚信便是。无信不立,这句话你听过吗?还是你想让你爹成为一个没有信义的人?” “我念过的书比你多的多!”吴雪霞觉得韦宝在讽刺自己是女儿,没有念过学,不由气道,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韦宝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一万个看不上眼,似乎只要韦宝活在这个世上,便是在惹她。 “我又没有说你念的书少,急什么?”韦宝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墙边,去看那些让人从地摊淘来的便宜旧字画。 韦宝对字画并不感兴趣,倒是对古玩,瓷器这些有年代的精品比较有兴趣,迎宾馆和韦父韦母那里,还有他自己的屋子,挂了许多字画,都是从永平府买来的,合起来不到一百两纹银。 其实韦宝对古玩瓷器也不是很有兴趣,确切的说,韦宝最有兴趣的是现金!现代小老百姓的观念太深了,感觉什么都不如现金暖心。 “你不是想在这四个里大兴土木吗?没有我爹发话,谁会理你?”吴雪霞见韦宝似乎完全不受要挟,大为泄气,本来还以为提出这个要挟的点,韦宝立刻会就范的,“你要我的卖身契有啥用?我就是一个女孩,又没法带给你什么好处。” 韦宝没有理会吴雪霞,他对付这种少女是很有一手的,沉默是金这招,最为管用。 果然,吴雪霞见韦宝不接话,不到三秒钟便沉不住气了,“喂喂,我在和你说话,你聋了吗?” “吴大小姐,我在听啊,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刚才不是一上来便说的很清楚了?”韦宝回头,看着吴雪霞红扑扑,绝美的俏丽脸蛋,一阵赏心悦目,比看墙上的字画要有趣的多。 吴雪霞被韦宝看的粉脸更红,不由后退了半步:“把卖身契还给我呀,你想用那个要挟我么?我说了我在吴家只是一个女儿,能帮到你什么?用我也威胁不了吴家,只会让吴家更嫉恨你。” “谁说我要威胁你和吴家了?”韦宝笑道:“我只是纯粹害怕,如果我被你们家不明不白的杀掉了的话,有你这个垫背做媳妇,也很是不错。我对你说,就算我死了,你也别想偷懒,要好好服侍公婆,记得初一十五给我上香,清明,过年,都记得给我坟上烧纸。否则我做了鬼,成天找你。” 吴雪霞听韦宝念念有词,说的仿佛他真的今天就要死,自己明天就要嫁给他这个死鬼当媳妇一般,粉脸羞红,美眸的目光被韦宝火热的目光逼开,本来是她来说服韦宝,想拿回卖身契的,现在倒反而成了韦宝说服她。 “你做了鬼我也不怕!”吴雪霞嘴上说的硬气,心里到底有点害怕,美眸扑簌簌的眨动。她没有想到韦宝这么难对付,本来觉得自己比韦宝还大一岁,也比韦宝见过的世面更多,自己完全有本事斗的过韦宝的,现在则不敢确定了。 韦宝笑道:“说完了么?是不是就这事?说完了该吃饭去了,我已经饿了。小姐应该也饿了吧?尝一尝我们乡里风味。” 吴雪霞确实有点饿了,嘟了嘟小嘴,本来想说鬼才吃韦宝家的东西,但怕说出来,搞不好要饿两餐,回山海关才能吃东西,便又将这话咽回去了。 “我爹只让我大哥来说同意你在这一片修筑堤坝。修建道路和水库。但并没有说支持你这么做!你不是笨蛋,应当知道,话能分两头说的,同意和支持完全不是一码事,没有我们吴家的支持,你搞不赢本地的里正和甲长。”吴雪霞什么都明白。 韦宝微微一笑:“我也没有打算让你们家支持,能同意便不错了。”说完便出了大厅。 吴雪霞气的跺了跺脚,本以为韦宝会求她,却没有想到韦宝说走就走。 感觉自己在韦宝面前就像什么都不是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聪明,看什么事情都能看全面,没有她瞧不明白的事。 “你等着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吧,我不信你没有我们吴家的支持,能办成这么大的事情。”吴雪霞轻声吐槽了一句,也出去了。 中午吃过饭,韦宝早早的回去睡觉。陪客的任务,都交给李成楝,他不想对着吴三凤和吴雪霞。 他下午有个午睡的习惯,一般也就睡一个时辰左右,今天心里有事,想着傍晚等四个里的里正和甲长们都到了,他还要表演,便额外又多睡了两个时辰,叮嘱王秋雅,等人都来齐了再叫他。 昨晚上和徐蕊那样之后,现在韦宝整个人都轻松了,觉得自己彻底融入了大明这个时代,自己就是一个大明人,现代的生活倒是越来越模糊。 其实韦宝现在的经济实力,就是把四个里的所有人都赎身,帮老百姓把欠甲长们和里正们的银子都还上,也差不多够,算六千人,算每个人平均欠十五两纹银,也不到十万两纹银,韦宝现在手头已经有十二万多的现银了。 只是人都弄来了,他的地盘仅仅只有一个甲,哪里装得下这么多人?又哪里有办法供应这么多人吃喝?韦宝头疼的是地! 当初是阴差阳错,巧合的从郑忠飞郑金发家弄到了这一甲之地,多亏了郑金发想陷害他,但哪里总能碰到这么好的事情。 还有个问题,要想买四个里的所与人的欠据,也不会像当初从郑金发手里买欠据那般容易,因为韦宝和郑金发是一个甲的人,本甲的乡民对韦宝家知根知底,才愿意将欠据从郑金发手中,转到韦宝的手中。韦宝这个甲之外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做,他们对韦家和韦宝都不熟悉。 韦宝也不可能白白帮四个里的所有百姓无偿还钱,那样的话,人家即便领情,也只是一时的,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韦宝不会让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是随便吃亏的人。 所以,韦宝还是想和这些当地封建统治阶级者们达成一致,在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情况下,搞扩张,搞融合,他不在乎分利润给这些人,只要能实现自己的目标便可。 韦宝要将这四个里整合成一个庞大的韦家庄,形成一座新型城市,然后以此为据点,积累自己的力量!有一个强大而稳固的根据地,不管将来是走科举路线,还是造反,他都有的放矢。 天近黄昏,王秋雅来了:“人都到了。” 韦宝哦了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按在一个海螺制成的大烟灰缸中,这里是海边,就这些贝壳类的东西多,甚至不少人家用海螺当碗碟,用来吃饭。 “今天下午睡的好舒服,刚才睡了多久?”韦宝问道。 “有两个多时辰。”王秋雅道。心中暗忖韦宝是累了,昨天晚上和徐蕊玩到那么晚,不累才有鬼。 想到韦宝和徐蕊做的事情,王秋雅便粉脸通红,芳心怦怦狂跳,尤其像现在和韦宝独处的时候,又期待会发生点什么,又害怕韦宝真的把她扑倒。 韦宝倒是没有在这个起什么坏心思,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和一帮甲长里正即将见面的事上,猜想等会又是一场针锋相对。 “那些里正和甲长都在向吴大公子诉苦,说你的不是。”王秋雅一面服侍韦宝更衣起床,一面汇报道。 韦宝微微一笑:“他们诉苦算什么?若是大明朝杀人不犯法的话,他们一个个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我。” “你知道还笑的出来。”王秋雅双眸中满是柔情的看着韦宝:“咱们现在也不缺银子,就不能一步步把日子过好,就发展咱们这个甲便罢了么?非要弄这么大一片地干啥啊?” “迟早要弄的,晚弄不如早弄。”韦宝也无从解释。关键是想到要围一条上百公里的城墙,比南京城的城墙还大两倍半,比南京城和北京城的城墙合起来还长,还得建造港口码头,需要耗费很长时间,和巨大的人力物力,所以韦宝想先早些将框架搭建起来。如果科举仕途走不通,又不想造反,守着这么大一片地做文章,也足够自己忙乎了。 王秋雅撇了撇嘴,见韦宝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劝说,随着韦宝到迎宾馆去。 韦达康和黄滢不放心,带着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也在场。范晓琳和徐蕊,芳姐儿和孙九叔,还有韦宝甲中的几名管事,都在罗三愣子身后。 韦宝暗暗好笑,暗忖又不是打架,他这边的人合起来也有二十多个,虽然没有赵克虎那边五六十个里正甲长们多,两边却无形当中形成了一分为二对峙的局面。 吴三凤高高在上的坐着,吴雪霞站在吴三凤身后,吴三凤听四个里的里正和甲长跟他说话,一句也不回答,只是不时会点点头,也算是有所回应。 吴三凤不说话,一帮甲长和里正都弄不清楚吴襄大人让他的大公子来干什么的,是帮他们这边的,还是来帮韦宝的?不过心里都阴沉沉的,既然吴大公子在韦宝这个甲召集他们,都明白,多半吴家是向着韦宝的。 一帮人见韦宝到了,都不再出声,看着韦宝。 韦宝知道吴三凤不会主动让自己入座,对吴三凤拱了拱手施礼之后,便在李成楝身边坐下了。 顺序是需要吴三凤先说话,韦宝并不急躁,打算等吴三凤说完,看看吴家到底持什么态度,然后再对症下药劝说这帮乡里的里正和甲长。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其实对局势和情况都很清楚,矛盾的核心就是韦宝要发展,要把手伸到本甲之外的整个金山里,和金山里之外的整个周边三个里去。 而四个里的掌权者将以性命阻止韦宝这么做,这矛盾是尖锐的,无可调和的。 “韦宝找过卫指挥使司,想在金山里、东白塔里、新雀里、后马坊里统一兴建水库,修筑堤坝,修造道路,修建排水和引水渠。我爹觉得这是好事,认可韦宝的想法。”吴三凤沉声而道,倒是很言简意赅,一句话便将所要表达的意思说清楚了。吴家同意韦宝这么做,但没有表示支持,只是说认可想法,没有说鼓励大家配合。 吴三凤的话一说完,一帮里正和甲长们便火了,只是以为吴大公子还有话要说,才一个个铁青着脸,没有抢话。 韦宝这边众人则都一阵惊喜,包括李成楝在内,都还不知道吴家已经认可了韦宝的想法,大家都看向韦宝。 芳姐儿喜滋滋的看向孙九叔,意思是:怎么样?吴家都赞成了韦宝的主意。想到以后想什么时候来金山里玩都可以,芳姐儿便格外开心。 孙九叔没有表情,暗暗惊奇吴家为什么会这么做?不得不感叹韦宝的厉害!没有想到韦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同吴家之间的恩怨都了结了?还获得了吴家的支持?虽然这支持很微弱,几乎等于没有,但是吴家不再难为韦宝,这已经让孙九叔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韦宝这边,除了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还有罗三愣子等少数几个人比较清楚韦宝的事情,其他人是不清楚韦宝和吴家到底啥事情。大家见吴家居然认可韦宝的想法,不由感到欣喜。 “吴大公子!我……”赵理全等了半天,仍然等不到吴三凤接着往下说,实在是忍不住了,站起身来。 吴三凤皱了皱眉头,瞪向赵理全:“你不懂礼数?我话没有说完,轮到你说话了?” 吴三凤此言一出,身后几名贴身随扈立刻一起瞪向赵理全。 赵理全吓得差点魂魄出窍,急忙告饶的缩到一帮里正和甲长身后去,哪里还敢再多嘴。 韦宝既感觉有些好笑,心说这个吴三凤说话的节奏也太奇特了,停顿也不用停这么久吧?有时候觉得吴三凤很冲动,有时候又觉得这个人性子真是慢的可以,也不知道吴三凤是性子慢,还是脑子迟钝。 韦宝又感到吴家强大的势力和影响力,吴三凤只是这么瞪一眼,就能让赵理全这种甲长级别的一方小实力派吓破胆,暗忖即便是永平府知府祖光耀也不如吴三凤的威慑力,更不要说吴襄亲自到场会是何等的威势了。 “认可归认可,但地方上的事情,卫指挥使司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这种事情,以前也没有过,大主意,还得你们自己拿。”吴三凤说完,便靠在了椅子上。 韦宝心里暗暗生气,吴襄太狡猾了,让吴三凤这般来表态,那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分别,顶多说有那么一点点站在自己这边说话罢了,这支持微乎其微!等于没有! 赵理全和一帮里正甲长闻言大喜,赵理全刚才被吴三凤呵斥过,要不然现在要抢着说话了。 里正甲长这边一起看向威望最高的金山里里正赵克虎,赵克虎沉吟片刻,拱手道:“吴大公子,治理河道,修筑海堤河堤,修建水库,修造道路,开挖引水渠和排水渠,这些是好事,我们都清楚,但乡里情况复杂,到处是各家祖坟,乡里又笃信风水,所以我觉得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赵克虎照例搬出拖字诀,加上咬定祖坟做文章,守得密不透风,一点机会也不留给韦宝。 “大哥,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咱们回去吧?”吴雪霞见局势对韦宝不利,存心要看韦宝设想垮台,遂如此催促吴三凤。 吴三凤也很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微微一笑,点点头,就要站起身。 韦宝不愿意让吴三凤和吴雪霞这就走,有他们在,事情始终是处于谈判氛围中的,因为这帮里正和甲长不敢不给吴家面子,吴三凤要是走了,那又得发展成尖锐的对峙,那样对于韦宝来说是不利的。 “请吴大公子留在我这里吃过晚饭再回去也不迟,天色这么晚了,天寒露重。”韦宝挽留道:“而且我有几句心里话想对诸位里正甲长说道说道,有吴大公子在场,他们才能心平气和的听人说话。” 吴三凤想留下吃晚饭,因为韦宝家的厨子太厉害,中午把吴三凤吃的美了,且现在已经到了晚膳饭点,这里回山海关还得一个时辰,不吃饭回去的话,等回到吴府再吃,非饿坏了不可。养尊处优的大户公子小姐们,是受不了半点冻着饿着的。 “既是如此,你就快快说来,我们赶着回山海关,这事情,你们还是要日后慢慢商量。”吴三凤道。 “吴大公子说的是,的确要日后慢慢商量,我之前也是这么对韦公子说的。”赵克虎急忙附和道。 韦宝并不为吴三凤和赵克虎的暗中挤兑所动气,从一名手下随扈的怀中摸出半个窝窝头,对一众里正和甲长们朗声道:“大家都认识这个吧?这是窝窝头!又硬又苦,连马都不吃。但就是这种东西,也只有我这个甲的人才吃得上!你们其他的甲,哪天没有饿死冻死的人?这一个冬天,有多少离开家乡,背井离乡到外面去当流民了?故土难离!叔叔伯伯们!这滋味,我清楚,我相信大家心里也清楚,但你们吃得饱穿得暖,有没有为同为乡里的骨肉亲人们想过一下?哪怕只是半柱香一炷香的功夫也好。” 韦宝说着说着,便进入状态了,他打算以情动人,不管有没有用,这番话,他是必须要说的,这能让他站上正义的高度! 韦宝起初是怀抱着演戏的成分,表演的成分,但是说着说着,便进入了状态。 无他,因为韦宝本来就是一个长期处于社会底层,等着盼着有人能关心的弱势老百姓罢了,如果不是穿越到大明朝来,他的人生和那些冻死饿死在路边的乡民,有何区别? 众人听韦宝说的动情,韦父韦母感慨不已,也欣慰不已,儿子有这等良善心怀,父母是最高兴的。韦宝这边众人也都感佩公子的仁善之心,一个个表情庄严。 一帮里正和甲长们则有些尴尬了,有人想打断韦宝的话,想讽刺韦宝,让韦宝别再在这里做戏了,想说韦宝就是想要他们的土地!但是当着吴三凤的面,谁也不敢造次,只能听韦宝接着说。 “叔叔伯伯们,不管是金山里、还是东白塔里、新雀里、后马坊里,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都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他们冻死饿死在路边,这大雪天的,明明知道出去是九死一生,仍然互相搀扶,步履蹒跚的外出,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心里是什么滋味吗?我的这个甲,现在人人丰衣足食,我也希望整个咱们这一片,家家户户都能丰衣足食!这就是我要修造水库,兴建道路、排水渠引水渠,修筑河堤海堤的原因,我没有问你们要一分银子,只是想凭着自己的力量,对乡邻尽一份心,来生再见的时候,不至于有怨念。”韦宝说着说着,鼻子一酸,流下了热泪。 范晓琳、徐蕊、王秋雅、芳姐儿,还有几个丫鬟,都跟着流起了眼泪。 就连吴雪霞都被韦宝说的红了眼圈,路边到处都是死尸,白雪下的尸骨,很多人都因为饿,张着嘴吧死去的,那惨状便如亲见,就好像正在这里,在地上,就有一堆这种尸体。 吴雪霞分不清韦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韦宝是大善人,大圣人?真的这么为乡邻着想? 本来想打断韦宝的一帮甲长里正也打消了这种念头,在这种时刻讽刺韦宝,无疑会让人感觉他们冷血,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即便心里不将乡邻的性命放在心上,把人命当草芥,但毕竟不能表现出来。 “在座诸位,人人穿的暖吃的饱,但却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父老乡亲们被迫远走他乡,甚至饿死家中,你们就一点不痛心?那些认得或者是不认得的人,都是我们一个地方的乡亲啊!你们没有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想过你们的财富是怎么得来的吗?是你们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这个过程中,少不了乡邻们的汗水和血水!大明律虽然没有哪一条是惩治见死不救的,但是我们的良心能安稳吗?这就是犯罪!滔天大罪,以后到了阎王爷那里,一笔笔都记在账上呢!我辈当尽力补救,能力能达到多少,就救多少!叔叔伯伯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韦宝越说情绪越是激动,字字铿锵有力。 场面上鸦雀无声,本来还在抖腿的吴三凤,也坐的板正了,似乎感觉在韦宝这番话面前,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姿态,也是一种犯罪。 孙九叔和吴雪霞心中韦宝的形象大为转变。 孙九叔这回是头一次见识韦宝的口才。 吴雪霞则暗暗为韦宝造福一方百姓的想法打动,不管韦宝是真心还是假意,这番话是说的很好了。 “我本来是想,把我手里的一点银子,都用来帮金山里的乡邻赎回他们的欠据,然后分发一些粮食给他们,好让他们度过今冬,但又觉得这么做,似乎有以财力压人之嫌,金山里没有人比我有银子!但你们合在一起的力量也不容忽视,我就是想问一问几位甲长,还有赵里正,你们想过要救乡亲们吗?”韦宝朗声道:“我觉得修筑水库,治理河道,修建河堤海堤,修造道路,修建排水渠引水渠的工程,不能再等了!因为他们来干活,就能赚取口粮,这既是为了本地将来的发展,也是为了现在能少死人,亦或是不死人,人命大如天!你今天不理别人的死活,等到你有事的时候,别人也不会理会你的死活,气运谁也说不好,谁也不敢保证能一辈子走运,谁也不敢保证能一辈子走运,这不光是关系到我们自己,也关系到后代!” 韦宝最有杀伤力的便是这段话,虽然是针对金山里的里正和甲长们说的,但是其他三个里的里正和甲长们听闻,也不由大惊,如果韦宝真的这么做了的话,的确是很厉害的杀招,虽然韦宝弄不到对土地的控制权,却将这片土地上的人都攥在手里了,至少便没有多少祖坟纠葛的问题了!而且获得了这么多人的支持,整个里的老百姓都站在了韦宝这一边,舆论上也无法再与韦宝抗衡了。 赵克虎和众人一道惊惧的望着韦宝,手指都有些发颤了,韦宝对郑金发用过这一招,并且夺得了他这个甲的控制权,他们完全相信韦宝会再用这一招。 韦宝停顿了一下,扫视一圈众人,接着道:“我的意思,明天就动起来!让四个里所有能干活的劳动力都到我这里来登记,只要干活,按天分发口粮!这事一刻也不能拖了。” 众人这时候才缓过劲来,刚才被韦宝说的迷迷瞪瞪的,感觉韦宝每句话都有理有利有节,处处在理,想不出一点反驳的空隙,现在听韦宝拍板了,才明白韦宝为什么说那些话。 一帮甲长里正,顿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赵克虎则深锁眉头,感觉韦宝太难对付了。 赵克虎和一众里正甲长,都不甘心被韦宝这么几句话便将这么大的事情定下来,不管韦宝的真实意图是什么,韦宝真的要是启动了这么大的工程,四个里的人都将唯韦宝的马首是瞻,到时候韦宝将成为这四个里最有威望的人,将彻底改变这一带的格局。 章节目录 【0187 韦宝舌战赵里正】 “韦公子,吴大公子,我说两句。”赵克虎见没有人说话,站起身道:“我还是觉得应当从长计议,别的先不说,这么到处大兴土木的,挖了乡邻的祖坟,破坏了我们当地的风水,该怎么办?” “命都保不住,何谈风水?”韦宝冷冷道。 “话不是这么说,韦公子要在这么大的范围内大兴土木,破坏了本地风水还好些,若是破坏了整个永平府的风水,亦或是影响到整个北直隶,这个过错谁来背?”赵克虎道。两个人弄得跟个辩论大赛一般。 韦宝微微一笑:“这个锅,我背。” “只怕你背不动,若是因为你大兴土木搅乱了本地风水,这个罪过,你当不起。”赵克虎的语气也冰冷了:“你口口声声为了乡邻,你没有为朝廷想过?” “朝廷的事和本地百姓的事,并不冲突。我不信本地老百姓能过的更好,朝廷会不答应?”韦宝收起笑容,冷然道。 “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辩了。”赵克虎避重就轻道:“我们世世代代在本地耕种,只求太太平平,没有韦公子那么多大道理。但我要提醒韦公子,朝廷里面有很多大臣,也有很多言官!言官们若是将天灾的责任安到韦公子随意在本地改变风水,破坏整个永平府,甚至整个北直隶的风水上,不止韦公子要倒霉,韦家,甚至整个金山里都要跟着倒霉,韦公子你不会想让我们四个里的人都跟着你倒霉吧?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乡邻好,还是想害大家?” 韦宝很赞赏赵克虎这么奇葩的立意,这口才也是没谁了,本来见赵克虎平时都不太说话,还以为他不怎么会说话呢,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像放炮一样,比那个赵理全强出太多了。 赵理全和一帮里正甲长们也赞叹赵克虎的口才,都觉得赵克虎这番话很提振士气。 吴三凤和吴雪霞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等着看好戏的心情。 孙掌柜和孙月芳对视一眼,孙掌柜眯了眯眼睛,意思看见了吗?吴家同意韦宝这么做,也没用!这些里正甲长们不是好惹的。孙月芳则将目光挪回到韦宝脸上,暗暗为韦宝着急。 韦宝身后的父母、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范晓琳、徐蕊、王秋雅,还有韦宝身边的李成楝和罗三愣子等人,也暗暗着急,都替韦宝捏把汗,大家虽然还不是十分理解韦宝为什么一下子将步子迈的这么大,想一下子获取四个里的控制权,但他们知道,韦宝想好的事情,总是会努力去完成。 “赵里正,我觉得你把朝廷的官员都想的太昏庸了,不管拿到哪里去说,我都不觉得修建水库、修造道路、修筑河堤海堤、挖掘引水渠和排水渠是破坏风水,风水是什么?风水是保护一方老百姓安居乐业!现在这里的老百姓已经活不下去了,还谈什么风水?”韦宝义正词严道。 赵克虎哼了一声:“韦公子,朝廷官员是否昏庸,这话只怕由不得你来说吧?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一旦有人将这事捅出去说,你说四个里的百姓有没有受到牵连的可能?我们是乡里人,没有韦公子想的那么长远,也没有韦公子的志向那么远大,只盼着能过一天是一天,咱们这一片,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生活,为什么到了韦公子这里,就要大兴土木的去改变?” “不破不立!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情,你说千百年来大家都是这样生活,你去千百年前看过了吗?二百多年前,这里还是蒙古人统治,难道我堂堂大明,和蒙古人统治的时候一样?不懂赵里正说的是哪家的话?”韦宝伶牙俐齿的一下子抓住了赵克虎的语病。 赵克虎大惊之余,一头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这话要是传出去,治他个心系旧朝的大罪,那是要株连九族的啊! 韦宝见赵克虎不再说话,一下子便占了上风,趁热打铁道:“我要在咱们这四个里修建水库、修造道路、修筑河堤海堤、挖掘引水渠和排水渠完全是出于公心。既为了现在来干活的百姓能领到活命的口粮,也为了将来长远的丰收!如果为了莫须有的风水之说而阻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那些每天饿死的乡邻,不是我们都认得的人吗?不是跟我们同样生活在一片土地上的兄弟姐妹叔伯大爷吗?我本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但是现在看来,说理是说不通了,因为你们根本不讲理!从明天开始,我会帮四个里中,想要来我天地商号做事的乡民赎回欠据,收留他们,另外,明日开始全面动工!要斗狠,尽管来斗!还有,我会让我名下的乡民将过往你们做的恶事都揭发出来,并告到抚宁卫和永平府去,你们在征收赋税和收缴佃租的时候做过多少恶事,逼死过多少乡民,你们自己比谁都清楚!你们手里即便没有血债的人,你们的族人,亲朋,也脱不了干系。要不讲理,大家便不用再在这里讲理了,直接到衙门说理去吧!” 一帮里正甲长们闻言大惊,韦宝这顿连珠炮似的放炮,从用财力帮乡民赎回欠据,这是金钱上的实力显示。又以锦衣卫护航强行动工,这是武力和势力上的实力显示。将在场的里正和甲长都拖入官非,这是手段上的显示,显示出韦宝为了这次能够达到目的,将会不择手段,他们能多狠,韦宝只会比他们做的更狠! “韦公子,你这是要把我们都逼上绝路?”赵克虎怒道:“你既然想得我们手中土地,便用银子买嘛!你不就是想要我们的地,好将你韦家发展成辽西最大的名门望族吗?” 赵克虎这句话既威胁,又挑拨,后半句完全是说给吴三凤和吴雪霞兄妹听的。暗指韦宝这是要挑战吴家名门望族的地位。 韦宝微微一笑:“我要你们的地干什么?这里的地值得到几个钱?十年倒有九年荒,拿来看的吗?我现在的主要生意在永平府和山海关,抚宁卫和几个重镇都有我天地商号的生意,在往外面,整个直隶都有我天地商号的生意,我本人更是难得待在乡里,要这么多地做什么?合着我刚才说话的时候,你睡着了?你是耳朵不行,还是心里从来没有想过本乡百姓?似你这般的人,如何配当一里执掌、里正心里没有本里的百姓,大家要你何用?” 原本顾虑到赵金凤那层关系,韦宝处处给赵克虎留三分情面,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僵,现在实在没有办法了,到了不得不翻脸的阶段了!韦宝不可能用银子将这帮里正甲长们手里的土地都买下来,就是花四倍五倍的价钱也难全部买尽,更何况,如果花钱全面收购土地,那这帮人手里掌握的普通老百姓的欠据怎么买?也用高价买?欠据之外还有房屋,还有一座座祖坟,每样东西都用高价买,只怕上百万两银子扔进这四个里,连个水花都冒不出来! 韦宝深谙现代那些黑心商人收购土地的窍门,直到收购这种事情不能着急,既要表现出实力,也要表现出耐心,只能小火慢炖。 “韦宝你不要欺人太甚!里正是大家选出来的,卫指挥使司委任的,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指责?你现在仗着有钱有势,想夺我们手里的地是不是?我们大不了都不活了,跟你拼了便是!”赵理全再也忍不住,骂道。 赵克虎一惊,急忙将赵理全拦在了身后,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韦宝的地盘,暗责这赵理全真的疯了不成?其实现在赵克虎很矛盾,刚才他被韦宝抓住一句语病,韦宝倒是再没有抓住不放做文章,这点赢得了赵克虎的好感,韦宝至少不是泼妇吵架那种,抓住一点对自己有利的话便穷追猛打,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 韦宝的辩论,全部都围绕着道理在说,因此没有揪住赵克虎的一句语病不放。 韦宝对赵理全呵呵一笑:“你不活了很厉害?我不会不活了?这年头都是社会人,谁怕了玩硬的玩黑的?” 韦宝说话的同时,他身后的谭疯子、林文彪和侯三、常五爷等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江湖豪杰,身材壮硕的真汉子,本来样子就吓人,现在激动之下,更是凶相毕露。 大家虽然头一次听说社会人这个词汇,但是哪儿有闲工夫去琢磨这个啊,韦宝的语气已经够说明问题了,这是要决裂。 赵理全暗暗心惊,大话狠话也就敢说那么一句,惊异于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干什么要跳出来出头?再不敢说了,毕竟是当地人,家人都在这里,而且生怕韦宝会对他儿子赵元化不利。 在场的人,不但一帮里正甲长感受到来自韦宝的强大压力,韦宝这边的人也同样感受到了,韦父韦母现在才知道儿子已经这么厉害了?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都觉得此时的韦宝有些陌生,芳姐儿和孙掌柜更是对韦宝刮目相看,原本他们只是认为韦宝是个14岁的,比较机灵的少年罢了,但现在不但知道韦宝机灵,还发现了韦宝霸气而果断的一面,孙掌柜更是感触很深,他一直觉得韦宝很有经商的天赋,现在发现韦宝不仅仅是有经商的天赋,也有做官的天赋,什么时机说什么话,把握的恰到好处。 本来在这个场合高高在上的吴三凤和吴雪霞应该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他们也同样感受到了来自韦宝的压力!两个人都没有想到韦宝敢这么强横。 韦宝倒不是故意在吴家两兄妹面前显摆现在的实力,这对于他来说没有好处,他只是被一帮里正甲长们逼到节骨眼上了。 “吴大公子,你看见没有?他这是不给我们活路!没有这么欺负人的。”赵克虎对吴三凤道。 吴三凤冷淡道:“我刚才已经说过,这事,卫指挥使司不管,我们只是觉得韦宝这么做可以,具体能不能做,怎么做,你们底下自己商量,卫指挥使司以前也没有碰到过这种事,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管。实在不行,你们再去找杨指挥使。” 赵克虎等人听吴三凤这么说,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谁都知道韦宝和杨家的关系更为紧密,所以他们才会要求吴家出面,谁知道现在吴家也有点给韦宝撑腰的架势,顿时让人心灰意冷。 吴三凤不耐烦道:“雪霞,我们走。” 韦宝急忙对李成楝道:“大哥,帮我陪一下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吃完饭帮忙送一送,我和几位叔伯再说会话。” 噗。 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差点没有被韦宝雷倒,韦宝这句叔伯,喊得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刚才一副刚硬无比的样子是韦宝,现在不到几息功夫,温文尔雅模样的也是韦宝。 吴雪霞美眸忍不住瞟向韦宝,刚才她虽然一直在听韦宝说话,却都没有正眼看过韦宝的。能言善辩,好勇斗狠,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占了上风之后懂得缓和,懂得给人台阶,这就不得不让吴雪霞对心生奇特感觉了。她是悟性极高的女孩子,虽然做不到韦宝这种水平,却也知道这样是好的。 韦宝并不想将事情彻底闹僵,他虽然一直掌握着主动权,但仍然一直在试图和这些里正甲长们缓和矛盾。 韦宝有阶级的概念,更有时代的概念,现在是大明王朝,是封建社会的顶峰阶段,地主是主流,是国家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能敌视,因为他自己现在就是地主中的一份子,敌视他们等于敌视自己,以后什么也别做了。 吴三凤遂在李成楝的陪同下,带着吴雪霞出去了。 韦宝又示意除了罗三愣子和几名随扈留下之外,让父母、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还有自己的三个美貌丫鬟和孙掌柜孙月芳等人也去吃饭。 “叔伯们,请坐,大家都是本地的长辈,不是被逼,我不会像刚才那般对大家说话。”韦宝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语气也很诚恳。 赵克虎想了想,本来想直接带着大家走人的,还是劝大家都坐了。 “闹僵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韦宝接着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担心保不住自己的土地,担心我搞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你们会受制于我。我现在就可以发誓,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我做这么多事情,一方面是为本地乡邻不要再挨饿,不要再背井离乡,另外也是为了大家!我不信你们看不到这当中的好处。我就是怕你们误会我的意图,才说挑头干起来,其实最好的方法是,大家也能出一点银子,到时候各项工程做起来,全部算做公产。” 韦宝的话,又让一帮里正和甲长震惊了一次,且彻底弄糊涂了。 “韦公子,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只求别弄这么多事情出来了,天灾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大不了收不上佃租,熬一熬就过去了,你现在也有一大片土地了,而且外面又有这么多生意,别为难咱们这些本乡本地的人啊。”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道。 韦宝叹口气,跟这些人说话真心是费劲,他能理解这些乡里地主的固有思维,但还是有点缺乏耐心,韦宝刚才说明天动工,要跟这帮人硬着干,倒不是气话,他真的已经想好了这么做,但他也不愿意发生流血冲突,不愿意死人,事情闹大了真的是对双方都没有好处,韦宝还是希望能尽可能的取得双赢。 “要不然这样行不行?我先动起来,你们看一看我是不是有私心,如果你们觉得不行,随时可以过来跟我说哪里有问题,若是你们觉得行,想入一股,我也随时欢迎。”韦宝道。 “韦公子,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么多事情?要不然你直说吧,是不是想把我们手里的地都买去?你直接开个价得了。”赵克虎单刀直入道。 韦宝眯了眯眼睛,有点动心,却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个价钱很难开,而且开价就意味着完全暴露了自己的意图,他的最终目的的确就是为了土地!做这么多事情,是因为韦宝已经将这四个里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以后也要上马这些项目的,不如提早投入,以争取时间。但是这些话绝不能对这帮人说,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最终目的是获取土地控制权,就算是愿意,也会漫天要价,狠狠宰他一刀。 宰一刀倒没啥,毕竟从人家手中夺取土地,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是底线了。关键韦宝觉得,他们当中很多人,不管自己出多高的价钱,他们都不会卖地的,土地的观念已经深入骨髓,比生命还珍贵。韦宝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天郑忠飞郑金发一家人离开金山里的场景,一家人的神情有多么的落寞。 “我真的不要土地,要这么多乡里的地做什么?”韦宝笑道:“你们要是想要我这个甲的田地,我卖给你们便是。” 听韦宝这么说,赵克虎等人是彻底糊涂了,都不清楚韦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帮里正甲长们拿出锲而不舍的精神,想劝说韦宝打消主意,韦宝拿出了充分的耐心,边喝茶边听,却始终不松口。 等他们说累了,韦宝才道:“诸位叔伯,留下吃一顿便饭吧?” 一帮人心里装着事情,见天色已经全黑了,哪里有心情吃饭。 “韦公子,你明天真的要开工?”赵克虎问道。 “自然,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兑现的时候。”韦宝笑道。 韦宝的话弄得一帮人既想发怒,又发不出火来,这里毕竟是韦宝的地盘,见韦宝手下许多勇悍之人,都不敢在这里跟韦宝说狠话。 “那我们先回去吧!”赵克虎见韦宝油盐不进,一根筋的样子,遂铁青着脸对其他里正甲长们道。 “吃了饭再走啊,到了我这里,不吃饭,不喝酒,不让我尽地主之谊,这我就太难过了。”韦宝热情道。 赵克虎会拖,韦宝会磨,会讲感情,反正就不跟你随便发脾气,磨死你。 赵克虎已经被韦宝磨的没脾气了,摆摆手,什么也不说,径直向外走去。 一帮里正甲长们也跟着赵克虎走。 韦宝仍然不停的劝说众人留下喝酒,一面起身相送。 “既然大家都急着回去,不能让叔伯们白跑这一趟,三愣子哥,让人拿酒来,给每位叔伯带一壶好酒回去。”韦宝对罗三愣子道。 罗三愣子急忙答应一声去了。 里正和甲长们暗忖,这么多人,每人一壶好酒,这也不少银子。想向韦宝道谢,却是谁都说不出口。 韦宝也不以为意,一直温文尔雅的陪着这帮人离开本甲,倒仿佛他是一个很乖巧的子侄,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乖巧的少年,刚才在里面曾经凶狠的威胁过他们。 一帮人不肯收韦宝的酒,韦宝便让人拿着酒护送他们每个人回家,众人只得收下了。 “诸位叔伯慢走,有空常来玩啊。”韦宝道。 仍然没有人理他,一帮里正甲长们拿着酒,往同一个方向走。 韦宝知道他们肯定还要开个小会,不在乎的回去吃晚饭去了。 “咱们就这么软了?真的由着韦宝这么胡搞?”赵理全说着话,想砸了手中的酒壶,又舍不得,举过肩膀又放下,样子很尴尬。 “只能先看一看再说了!入股肯定是不能入的,谁知道他要干什么?”赵克虎道:“还是我之前说的,咱们就守着坟地做文章,只要他敢动任何一家的坟,咱们就绝不答应,这点到哪儿都站得住!” “对,就按赵里正说的办。” “就按大哥说的办。” 众人纷纷附和,本来这伙人是很强硬的,今天被韦宝又软又硬的一阵搞,加上吴家已经同意了韦宝的做法,他们的强硬已经被大打折扣,只剩下两三成了。 韦宝回到迎宾馆的时候,吴三凤和吴雪霞已经吃好,正要离开。 “吴大公子,吴大小姐,这就要走了?多坐会,喝口茶不迟。”韦宝热情道。 “不了。”吴三凤想说句谢谢,到底没有说出来,连着吃了韦宝两顿饭,这在他这里是很少有的。 吴雪霞更是全程不看韦宝一眼,急着上马车。 韦宝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对李成楝道:“大哥,我送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便可以了,你回去接着喝酒吧。” 李成楝本来也没有想送,是韦宝嘱咐他陪同吴大公子,他才不得不在他们走的时候跟出来的,听韦宝这么说,点个头便返回餐厅去了。 “不用送了,你也回吧。”吴三凤对韦宝道。 “要送的,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为了我的事情跑这一趟,我心里感激不尽!”韦宝热诚道:“以前的事情,都是我年少不懂事,希望吴大公子不要见怪,这里一点小小心意。”韦宝说着,便从袖兜中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他随身总是备着一些银票,不然心里不踏实。 吴三凤虽然不缺银子,但是五十两纹银也不是小数目了,万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给钱给自己,虚荣心顿时得到满足,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推辞,韦宝就已经塞到他手里了。 吴三凤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只是替我爹传个话。” “要的要的,我是辽西子弟,吴家是辽西人的掌事人,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吴大公子尽管直言教导。”韦宝一副学生拜见老师的恭敬态度。 吴三凤微微一笑,将银票收入了袖兜:“好说。” 吴雪霞哼了一声,率先上了马车,万没有想到,之前对韦宝憎恨到了要杀了韦宝的大哥,居然这么快就转了态度,她之所以这么反感韦宝,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被她大哥传染的,现在她仍然反感韦宝,大哥却似乎已经变了。 吴三凤听见妹妹这声哼了,脸一红,对韦宝拱了拱手,算是道别,要跟着上马车。 韦宝无声的将吴三凤拦住,又伸手摸出一样东西,无声的指了指马车,意思是送给吴雪霞的。 吴三凤会意,暗忖韦宝会做人,默不作声的也收了,这才上马车。 “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一路顺风,有空请多来这里玩,这是我们的光荣。”韦宝睁大眼睛,一副萌萌哒表情,倒仿佛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是他亲戚一般,任谁也看不出来,吴大公子之前屡次要置韦宝于死地。 吴三凤完全没有搭理韦宝,对自己的随扈道:“启程!” “是,公子。”吴三凤的几名贴身随扈,赶车的赶车,骑马护卫的跟随在侧,护着吴三凤和吴雪霞离开。 韦宝不是胸襟宽广到已经将这事情忘记了,而是暂时放下!因为他没有机会报复,对方现在也没有再明着对他下死手。睚眦必报,快意情仇,那是武侠,不是现实生活。现实生活中想活的轻松,混的好,便需要忍受许多恶心的事情,要学会把恶心当笑话,才能长久。 “大哥,你干什么收韦宝的银票?”吴雪霞在马车中不高兴的问到的。 “呵呵,这有什么?他孝敬我的,我为什么不收?”吴三凤笑道,酒足饭饱,又得了一张大银票,心情很好,“是不是嫌韦宝没有给你?” “鬼才要他的银票!”吴雪霞气道。 吴三凤从袖兜中摸出刚才韦宝要送给吴雪霞的那包东西,“那正好,这个我就给你嫂子了。” 吴雪霞看了一眼,是个香囊,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皱眉道:“这是刚才韦宝让你给我的东西?还有我的?你干什么要收啊?谁要他的东西了?” “嗯,不要更好。”吴三凤笑呵呵的看了吴雪霞一眼,说着便要去拆开来看。 吴雪霞一把抢了过去,“我不要也不给你。” “呵呵。”吴三凤笑道:“这就对了,你讨厌他的人,又不用讨厌他的银子,快看看是什么?” 吴雪霞嘟了嘟嘴,打开来看,是一串白金项链,上面吊着个玉佛,这时代自然没有白金,闪闪发光的很好看,任凭吴三凤和吴雪霞见多识广,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所制。 这香囊本来是韦宝从战舰拿来要送给徐蕊的,因为徐蕊当初送给他一串项链,韦宝从女游客们遗留下来的众多首饰珠宝中挑选出来的。 “这玉是好玉啊,这链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金非金,银非银,最少值得百两纹银,这家伙够下本的!”吴三凤赞道。他低估了这项链的价值,在现代至少要卖到20万以上!放在大明这时候,至少也得值得500两纹银以上。 吴雪霞芳心一动,嘟嘴道:“我跟他有何关系?他凭什么送我首饰?” “是啊!这家伙真是大胆,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送你首饰!”吴三凤顿时生气道:“当我们吴家是什么?当我吴家的大小姐是什么?这事非得告诉爹不可!” “大哥,你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爱跟爹说的吗?一个乡里少年,哪里懂得许多规矩?别说了。”吴雪霞听吴三凤这么说,急忙道。 吴三凤好奇的看向吴雪霞:“怎么?你害怕爹知道了不饶过韦宝?你不是很讨厌韦宝?” 吴雪霞粉脸羞红,她自然还是讨厌韦宝的,就算经过了今天,见着韦宝的谈吐举止,和处理事情的反应之后,态度稍微有点扭转,却也绝谈不上有什么好感,她是担心爹爹生气之下会继续对付韦宝!到时候她的卖身契曝光了怎么办?只是这些暗中情由,吴雪霞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大哥说。 吴三凤见吴雪霞不说话,更是好奇,“怎么了?你平常能说会道的,一会不跟你说话你都憋的慌,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莫非才见过两次,你就真的看上那韦宝了?” 章节目录 【0188 造城墙】 “大哥!”吴雪霞跺了跺脚,娇嗔着,又羞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的粉脸更红。 吴三凤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一般,瞪着眼睛看着吴雪霞,见吴雪霞这么羞涩的模样,不但不着急,反而笑了。 吴雪霞看了大哥一眼,嗔道:“笑什么笑?大哥你说什么呀?我要是看上韦宝,教我被天打五雷轰,这总成了吧?” “别,别别别,这种事情说不好的,千万别乱赌咒发誓!”吴三凤道:“不过,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韦宝,别忘了你还有个祖可法哩,再说,韦宝就是借来登天的梯子,也绝配不上我的妹子,所以你千万别想着那韦宝。” “谁想着韦宝了?谁跟祖可法有什么了?”吴雪霞气道,说着两颗大大的眼泪便在美眸中打转起来。 “没想着就好,你别忘了爹是怎么跟咱们说的?要对付一个人,先要让那人没有防备,实话告诉你,爹能这么说,就是没有打算让韦宝活多久!迟早有一日要偷偷办了韦宝。”吴三凤冷笑一声。 吴雪霞皱了皱眉头:“你既然是这么想的,刚才还收韦宝的银子做什么?” “收银子怎么了?他给我我不收、”吴三凤不以为意道:“收他的银子,不妨碍杀他。” 吴雪霞抱着胳膊不出声,觉得这样很不好。虽然从小耳濡目染这些手段,但她是不认同的。暗暗又开始担心和韦宝签订的那张‘卖身契’起来。 吴三凤见妹妹又不说话了,笑道:“别想着韦宝那小子便行了,一个乡里小子,会做点生意有什么用?像他那种人,想翻身,想出人头地,只有走仕途一条路!仕途是这么好走的?走仕途只能靠科考,永平府这么多年,有几个人考中秀才的?而且秀才也没啥用,就算肯花银子,至少要举人才能有机会做官。韦宝这种没有家世的大头老百姓,考中举人也没用,除非考中进士!” “那万一他考中进士呢?”吴雪霞听吴三凤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忍不住揷嘴问道。 “韦宝考中进士?”吴三凤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他要能考中秀才,我都把头给他当凳子坐。又要忙着做生意,又要忙着在乡里搞东搞西,哪里有心思考学?再说了,我还巴不得他多弄些银子哩,弄得银子越多,到时候死的越快。” 吴雪霞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窗外的夜幕,默默想着心思,暗暗后悔这趟不该跟着大哥来金山里。 吴雪霞头一次体会到了有心事是什么样的滋味。 韦宝回到迎宾馆宴客厅的时候,孙九叔、芳姐儿、李成楝等人还在吃饭,韦父韦母、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等人在等韦宝。 韦宝已经让罗三愣子去准备明天动工的事情了,他第一步要做的是先打造一段围墙,围墙是关键,先一步将这四个里与外界隔离开,这比什么都重要。 韦宝做事情是很有计划的,打造围墙将四个里与外界隔绝开,一方面不用担心碰到谁家的祖坟,因为围墙需要沿着海河和海边筑造,没有人将祖坟埋在岸边,否则这年代的河岸没有水泥土打造的河堤,非被水冲走不可。 另一方面,韦宝已经获得了吴家的认可,有了官场上的牌面,比一帮里正和甲长这种乡里掌事人更加有政治优势,是合理合法的行为,韦宝相信与外界隔绝开之后,阻力会减小。 “怎么现在才回来?还和那些里正甲长说什么呀?快吃饭。”韦母黄滢心疼道。 韦宝微微一笑:“我又不饿,一天到晚净剩下吃饭了。” “喝些酒,等会吃两块热乎乎的饼,比什么都舒服。”李成楝笑道:“兄弟,来,喝两盅。” 韦宝笑着点点头,“大哥觉得我这里还舒服吧?” “舒服,比京师都舒服,都舍不得走了。不过明天骆大人准来。”李成楝笑道。 “那就把骆大人也留下,在我这里再玩几天再走不迟。”韦宝道。刚刚开始动工,他还真希望骆养性能多留几天,有锦衣卫在,对比起一帮乡里里正甲长来,他的实力便占优,若是锦衣卫都走了,再起冲突,便麻烦许多。 “嗯,留两日不成问题。”李成楝点头道:“刚才跟那帮人都说通了吗?他们还是要跟兄弟对着干?要不然,先逮起来两个就都老实了。” “不用,都是乡里乡亲的,刚才算是说通了吧,咱们明天便开始围墙,他们只要不反对围墙,以后的事情就简单一些了,一步步来吧。”韦宝道。 “行,还是兄弟会做事,真的要把四个里,这么大一片地都围起来做韦家庄,整个大明也没有这么大的庄子!”李成楝道。 “大庄子多的很吧?”韦宝就是为了这事还有些心虚,真的要是弄成大明最大的庄园,天底下人都眼红的话,那也挺麻烦的。 “庄子大些也没啥,要是能够找到魏公公的关系,等哪天陛下心情好,向万岁爷求个御赐的匾额,这庄子便名正言顺了!”李成楝似乎看出了韦宝顾忌什么,主动帮韦宝出主意。 实际上这个方法,韦宝早就想过了,要是在一帮里正和甲长身上花上百万两,他不如往皇帝身上扔个几万两就能成事,性价比高多了,“这不好办,银子不算什么,主要这种事情,别人不太方便代为求陛下。非得自己亲自去说才可以。我一个平民老百姓,哪里有机会见到陛下?” 说到了这一层,韦宝暗忖,要是想长期发展,还真得在科举路上有所建树,不能高中就没法当官,没法当官就没有机会见到皇帝啊!否则就算是有李成楝这个皇亲国戚的关系,顶多也只是说有机会见到东李李庄妃娘娘,又不能轻易见到皇帝。 “这倒也是,别人是不方便代求,我倒是有机会见陛下,但若是我代兄弟去求,陛下还以为我收了兄弟多少银子哩。”李成楝笑道。 说到银子,韦宝立刻拿出五十两银票,“大哥,这银票拿着。” “哎,兄弟,我可不是问你要银子啊!你把大哥当成什么人了?”李成楝立刻摆手道:“大哥现在不差银子了,再说这几日你给我帮着招呼骆大人和一帮永平府当官的银子,还剩下不少呢。” “那银子也给大哥,大哥不要跟我计较,你现在是百户大人了,以后少不得应酬,我看嫂子管你也管的挺严的,男人自己没有点银子,这日子怎么过?”韦宝微微一笑。 李成楝噗嗤一笑:“行,既是兄弟这么说了,大哥就收下了,只是兄弟以后再莫动不动就给我银子,大哥要真的缺银子,会张口的。” “我就是知道大哥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才会张口,才给的啊,要不然你说不定一辈子都不张口。”韦宝笑道。 一帮人见韦宝这样,都很稀奇,尤其是孙九叔和芳姐儿,他们现在才知道韦宝和李成楝是真的好,本来这种结义关系,尤其两个人身份地位相差太悬殊,大家都只当是官商之间的短暂利益结合而已,现在看来,两个人倒还真有些结义之情。 居然一个拼命想给银子,另外一个还一副不愿意要的架势,这种情况,这些人都没有见过。 孙月芳见韦宝出手这么大方,很有做大事的人挥金如土的气魄,不由暗暗心折。 孙九叔见孙月芳看韦宝的眼神带上了柔情,心中酸酸的,却也不得不承认韦宝是真的会做人,这才只是一个14岁的人啊。 “月芳,吃完了就走吧?”孙九叔轻声催促道。 孙月芳奇道:“爹,你怎么又催我走?现在算是韦公子赢了吧?刚才你不是和韦公子打赌么?说只要韦公子赢了,我以后想什么时候来金山里玩都可以。你明早先回去吧,我后天或是大后天回去。” 李成楝闻言点头道:“对,我给芳姐儿作证,刚才孙掌柜是这么说的,明天我们就动工,看看那帮里正甲长们还敢不敢捣乱,若是还有人敢阻挠,那就是真不想活了。芳姐儿别说多玩两天,想在这里多玩几天都不会有事的。” “对呀,孙掌柜,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我也可以作证,你刚才打赌的,可不许赖账。芳姐儿是我请来玩的客人,我说了,芳姐儿要是在金山里少了一根头发丝,您都找我。”范晓琳也笑眯眯道。 “好,那我也厚着脸皮在韦公子这里叨扰了,生意我不做了,也在这里玩。”孙九叔看向韦宝。 韦宝一汗,心说孙老头宠女儿也真的宠出新花样了,古代的父亲并不比现代父亲弱,却满面堆欢道:“欢迎欢迎,孙掌柜来我们这里住多久都欢迎,您又和我爹聊的来,正好多在一起玩玩。” 孙九叔闻言,老脸一红,他已经看出来因为自己不想让女儿和韦宝躲接触,所以韦父韦达康现在对他冷淡了许多,几乎不跟他说话了,哪里谈得上聊得来,所以孙九叔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韦达康和黄滢忍不住对视了一眼,本来两个人对孙月芳的印象是很好的,但是因为孙九叔的关系,看出孙九叔极力反对他女儿和韦宝在一起,便对孙月芳的印象也打了折扣了,穷人刚富起来的人,自尊心尤其强。 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见到这种情况,则暗暗为各自的女儿高兴。 “爹,你回去做生意去吧,我这么大的人,出来玩两天你也要跟着?”孙月芳嘟了嘟嘴道。 “做什么生意?你这个内掌柜不回去,大不了便让山海楼关门便是了。”孙九叔赌气道:“大家都玩,玩谁不会似的?” “随便你。”芳姐儿也赌气道。本来想开开心心出来玩两天的,现在全被父亲给搅和了。 芳姐儿和赵金凤一样,十六七岁的年纪的女孩子,都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她们比韦宝大,认识接触的时间也不长,都谈不上对韦宝有男女感情,顶多算是略有好感而已。更多的愿意跟韦宝一起玩的因素,还是因为年纪相仿,想跟同龄人玩,另外一个主要原因是范晓琳,范晓琳伶牙俐齿,且性格活泼,很是热情主动,她们更多的是喜欢和范晓琳一起玩。 韦宝自始至终没有单独和芳姐儿说什么悄悄话,接下来只是和李成楝两个人对饮,时不时劝孙九叔喝杯酒。 第二天,韦宝很早就起来了。 旭日初升,光芒万丈,整个辽西笼罩在朝阳的温暖中。 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已经知道韦宝今天要带人‘开工’,三女也都起来的很早。 “不知道今天那些人还会不会来捣乱。”范晓琳担忧的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不管来不来捣乱,总是要开始的!” 范晓琳笑着点点头:“小宝说行就一定行,我现在就去找芳姐儿,让她早点吃过饭,和我们一起去玩。” 韦宝点头笑了笑,暗忖我们是去玩?是去工作! 由于韦宝这个甲内部的建筑已经基本完工,都是木制结构建筑,能暂时容纳两千多人居住,虽然非常拥挤,但韦宝并不打算再建造木屋了,将来人口多了,肯定要建造性价比更高的砖结构建筑。 韦宝手下已经有人口三千多人,其中大部分为他从各地带回来的劳动力,男劳动力占到了八成! 这些外来劳动力,大部分人有一技之长,多为匠户出身,否则便是15岁到20岁的无家可归的后生。 老弱妇孺则多为韦宝甲中原先的那些人,他们主要被安排在后勤部门,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韦宝的组织结构是公司化,工厂化的形式,虽然手下人仍然是农奴的身份,但组织结构上已经和这个时代有明显的区别。大家都住在‘集体宿舍’,但并不是‘大锅饭’形式,每个人都被独立计算工薪。 罗三愣子按照韦宝的要求,把人都带出来了,大清早便在甲中的广场上列队等候。 这些人分为正式编制和临时编制两种,只有一百多人获得了正式编制,其余都为临时编制,当初最先从关外带回来的一批人,还有韦宝从山海关附近和抚宁卫附近找回来的本地的一批匠户,已经大多数成为了正式编制,后面陆陆续续增补进来的人,则为临时编制。 韦宝对正式编制和临时编制的比例要求是一比十,因此想从临时编制转为正式编制是有机会的,只是条件很苛刻,这也相对来说公平一些,每个人只要肯努力,能学习到特长,并能在工作中将特长转换成成绩,都有机会成为正式编制。 由于是准军事化管理,即便不是护卫队的成员,这些人还是按照护卫队的编制来编成班排连营这种现代化的军制。 韦宝之所以没有用这个时代的人习惯的军制,一方面是会犯忌讳,叫小旗官,总旗官,百户,千户这些,人家一听便要出事,你要干什么?要造反吗?你有什么权力私自封官? 另外也是为了有别于这个时代的军队体系,形成独立于外的体系。从体制的建设初期,便是和大明朝的体系严格区别开来的。 以后这些人习惯了在他的体制内生活,就是打也打不走。死也要留在他的体制内,这是韦宝建设天地商号的初衷,不管是走科举路线,还是走造反路线,他的体制都是独立的,都是属于他个人的,这点十分明确。 大明朝的军制在朱元璋统一全国后,采纳刘基建议,立军卫法,在全国建立卫所,控扼要害。中央设大都督府。洪武十三年(1380)改为五军(即中、左、右、前、后军)都督府,为最高军事机关,掌管全国卫所军籍。征讨、镇戍、训练等则听命于兵部。 遇有战事,兵部奉皇帝旨意调军,任命领兵官,发给印信,率领从卫所调发的军队出征。 战争结束,领兵官缴印于朝,官军各回卫所。这种统军权与调军权分离和将不专军、军不私将的制度,旨在保证皇帝对全国军队的控制。 在地方,设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置指挥使,为地方统兵长官。 都司之下,在冲要地区的府(含直辖州)、县(州)置卫或设所。一般卫由卫指挥使率领,辖5个千户所,共5600人;千户所由千户率领,辖10个百户所,共1120人,百户所由百户带领,辖2个总旗,共112人;总旗辖5个小旗,共50人;小旗10人。洪武二十六年(1393),定全国都司、卫所,共设都司17个、行都司3个、留守司1个、内外卫329个、守御千户所65个。 大明的兵额最多时达270余万人。 明朝军队分为京军(亦称京营)和地方军两大部分。 京军为全国卫军的精锐,平时宿卫京师,战时为征战的主力。 洪武初年,京军有48卫。成祖迁都北京,京师接近前线,京军多达72卫,并正式成立了五军、三千、神机三大营。 平时,五军营习营阵,三千营主巡哨,神机营掌火器,战时扈驾随征。 以后,京军制度累有更易。此外,尚有拱卫皇帝的侍卫亲军,如锦衣卫和金吾、羽林、虎贲、府军等12卫军,以及隶属御马监的武骧、腾骧、左卫和右卫等4卫营。 地方军包括卫军、边兵和民兵。 卫军配置于内地各军事重镇和东南海防要地。边兵是防御北方蒙古骑兵的戍守部队,配置于东起鸭绿江、西抵嘉峪关的9个军镇,称“九边”。 民兵是军籍之外、由官府佥点、用以维持地方治安的武装,内地称民壮、义勇或弓兵、机兵、快手,西北边地称土兵,西南少数民族地区有苗兵、狼兵等土司兵。此外,还有不同行业和阶层组建的矿兵、盐兵、僧兵(少林兵、五台兵)等,遇有战争,常被召出征,战争结束仍回原址。 卫军主要是步军、骑军,东南沿海也置有水师。官府曾命福建、江浙沿海诸卫造船抗倭,使水师获得了很大的发展。 卫军的武器装备,不仅刀牌、弓箭、枪弩等冷兵器制作精良,火器已占很大比例,铜铳、铁铳、地雷、各类火炮开始装备部队。 中央还设立兵仗和军器两局,负责铸造火器。各省都司、卫所也遍设杂造局,专管所在卫所的兵器修造。 明初,卫军主要来自随朱元璋起义的“从征军”、元朝和割据势力投降的“归附军”、因犯罪而被谪发的“恩军”以及抑配民户入伍的“垛集军”。 “垛集”原是军伍缺额时抑配民户补充军伍的一种办法,朝廷颁行《垛集令》后成为卫军的主要征集方式。 按《垛集令》的规定,民3户为1单位,其中1户称正户,出军丁,其余为贴户,正军死,贴户丁补。 永乐以后,正户与贴户的壮丁轮流更代为军。 军民严格分籍。当军之家皆入军籍,称军户,属都督府,不受地方行政官吏管束,优免一丁差徭,身份和经济地位都与民户不同。 军户固定承担兵役,父死子继,世代为兵,并随军屯戍,住在指定卫所。若军户全家死绝或逃亡,由官府派员到原籍勾补亲族或贴户顶替,称为“勾军”或“清军”。 卫军实行屯田制度。按规定,边地军丁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内地军丁二分守城,八分屯种。每个军丁授田一份,由官府供给耕牛、农具和种子,并按份征粮。 洪武至永乐年间,全国军屯约有九十万顷。除大量军屯外,还实行商屯作为补助手段,即按“开中法”,由商人在边地募人垦荒缴粮,以补充军粮。 韦宝下面的人则按照他自己编订的体系规划,一个班大约10人,一个排三个班,一个连3个排,加上炊事班等等勤务保障兵,100人多一点。 一个营三个连,一个团三个营,一个旅三个团,一个师三个旅,算下来个师有一万多人。 当然,目前都是班的单位,护卫队也只不过相当于一个排,由谭疯子和侯三负责。目前还只是称之为队正队副这种,听起来不过是有权有势的乡里财主自己弄出来看家护院的队伍,不会惹人注意。 韦宝的护卫队中,还分出了由林文彪控制的一个排,目前等于两个排,林文彪的这个排,韦宝是预备用来发展成统计署的,专司情报收集的机构。 谭疯子和侯三负责的护卫队,将来会分开,会分成三个部分。 谭疯子是韦宝的卫队队长,侯三则将作为陆军野战部队被使用,鉴于北方的地势,主要以骑兵为主,兼收步兵特点。常五爷主要负责甲中防务,兼教授韦宝武艺,并编订简单实用的几套功夫,传授给当兵的们,作为警备部队。到时候,野战部队主要从警备部队中抽取优秀的人员补充。 现在这些都只是韦宝的构想,还不能称之为警备部队,顶多算是民兵和劳工的结合体。 韦宝看着排列的虽然不算整齐,但是也像那么回事的二千五百多劳动力,很是满意,意气风发的准备讲话。 范晓琳陪着芳姐儿和孙九叔过来了。 芳姐儿和孙九叔昨天来的,虽然知道韦宝这个甲的人数很多,却没有想到这么多人?这年头,一个甲再大,也不过两百人左右,一个里再大,也不过一千人到两千人,三千人是不可能的。 芳姐儿和孙九叔目测了一下,韦宝一个甲就有二千五百多劳动力?再加上站在周围,不用进来列队的老弱妇孺也是韦宝甲中的人,合在一起,快3500人了吧? “原来韦宝的甲有这么多人?”孙九叔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这些都是韦公子手下的人?”芳姐儿问道。 “嗯,都是小宝手下的人。”范晓琳微微一笑:“我们现在都是小宝家的家奴。” “哦。”芳姐儿喜滋滋的哦了一声,满面堆欢。对于韦宝的印象,分分钟又刷新了,觉得韦宝很有本事,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能管这么多人。 她才管二十几个山海楼的伙计,便时常觉得劳心劳力,疲惫不已了,也不知道韦宝用的是啥法子,能管这么多人,而且这些人似乎都特别的守规矩。 孙九叔则暗忖,怪不得那些里正和甲长们如临大敌,金山里一个里加在一起,也不如韦宝这一个甲的一半人多,你们一个个弄得跟个能打仗似的,他们不紧张才怪了。同时也暗暗惊异于韦宝的管理才能,一个14岁的少年能将这么多人管的服服帖帖的,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人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芳姐儿轻声问道。 “都是从各地收留的流民。”范晓琳答道:‘小宝心善,见不得人冻死饿死,无家可归。’ “韦公子人真好。”芳姐儿点头道。 实际上韦宝手下这些人,现在就有实力单挑四个里的劳动力合起来的壮丁人数,甚至已经超过了四个里的实际壮丁人数了。 赵理全和赵克虎带人挟持了芳姐儿来捣乱的时候,韦宝的这个甲只是出动了护卫队,和本甲的原住民。 要是把人都派出去,当时就能把四个里的壮丁都怼走。只是当时罗三愣子没有得到韦宝的命令,不敢随便把人喊出去争斗,怕人数太多,酿成双方大规模的团体械斗。 “只要大家努力工作,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入正式编制。”韦宝并没有怎么训话,他本来就不爱说一些大话空话,体制本身就有强大的制约整训功用,说完,韦宝扫视一圈众人,手一挥:“出发!” 今天的任务是把所有人拉出去把四个里与外界隔开的城墙的地基线条打出来,在上百公里的预设的城墙线上,做好标记,然后挖出地基。 造城墙需要水泥、石灰、沙子、砖头,这些韦宝心里有数,他手下有大批石匠,打地基这一步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是古代制造城墙,则是用大型石料打磨成四四方方的砌成,不但耗费工料,还耗费大量人力,整个长城才多长?韦宝这一百公里的城墙要是按照古代速度,就是一万人,什么都不干,专门用来修造城墙,二十年也别想完工。 这个阶段,挖地基就是挖沟,韦宝对城墙的要求标准是,高八米便可以了,不用弄得太高,以免惹人猜忌。厚度倒是要求很厚,底下宽9米,上面宽5米。要能达到住人的标准,以后警备部队都直接住在城防中。 韦宝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范晓琳和王秋雅现在也学会了骑马,骑马跟随在韦宝身边。 芳姐儿虽然不会骑马,有韦宝的随扈牵着马,所以也骑在马上。 孙九叔、韦父、范老疙瘩、王志辉、李成楝、罗三愣子众人跟在韦宝身后。 “挖沟挖地基的工程并不浩大,把人分成25个大队,每队百人,预计多久能完成?”韦宝问身边的一名石匠,他已经将图纸画出来,并告诉这石匠,把四个里都包围进去,地盘范围能多大就多大,那工匠知道总共要二百多里的城墙。 “十内日便能把地基挖完,主要是砖头难弄,造墙要大石砖。”石匠回答道。 韦宝微微一笑:“嗯,十日之后,我会重新分配人手的,到时候我让你们看看,不用大石砖也能造出更加牢固,千年不坏的城墙。” 石匠和众人都很好奇,都很想知道韦公子有什么法子能不用大石砖也能造出更加牢固的城墙,还千年不坏? 孙九叔本来还不知道韦宝要怎么做,现在见韦宝将人都领到了海边,从一头往另一头走,不断留下一个一个大队挖掘地基,才明白韦宝的城墙到底要修多长! “你今天就跟我走!”孙九叔轻声对芳姐儿道:“这个韦宝野心太大,这里太危险!” 章节目录 【0189 隔绝四个里】 芳姐儿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爹爹又来劝自己回去,轻声回应道:“别说了,等下再被人听见,爹,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你看见他们挖的地基有多深有多宽了吗?”孙九叔轻声道。他光是凭地基的深度和宽度,已经大致推测出韦宝要建造的是什么样的城墙了。 芳姐儿奇道:“怎么了?人家有银子,喜欢建造啥样的墙,都由着自己喜欢便是了,这也不犯王法吧?” “傻孩子,他这是在筑城啊!这城墙,要是造起来,只怕比山海关还雄壮!就算是想自己弄个大庄子,也没有必要弄这么长,这么完整的城墙出来吧?还造的这么大!”孙九叔轻声道。 芳姐儿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看向前面正在和工匠说话的韦宝,眼中更是透着兴奋的光芒,没有想到韦宝的计划如此宏伟。 本来韦宝要弄这么大的一个庄子,芳姐儿便已经觉得韦宝的气魄够大的了,没有想到韦宝还要弄这么长,这么高大的城墙。 “比山海关的城墙雄壮怎么了?人家有银子,自己高兴就好。”芳姐儿不以为意道:“难道大明律中有哪一条不许人修墙?” 孙九叔前后看了看,没有再说什么,暗忖是劝不走女儿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修墙不违反大明律,但鬼知道韦宝要修建这么大的城池干什么?难道要割据一方,和朝廷对抗? 本来孙九叔对于韦宝热心做生意,还没有进学,觉得韦宝不合自己的心意,现在察觉出韦宝似乎有歌剧称雄的野心,对韦宝的印象更差。 称雄割据不同于造反,要是大明其他地方这样修筑城墙,肯定不行,但是在辽西辽东,这不算什么。 因为不少大户都有类似的庄园,只是没有韦宝的野心这么大,要弄这么大一片地。 人家通常独霸一个里,但韦宝却想将四个里连在一起。 在辽西辽东这地面,称雄割据的想法很普遍,因为属于边镇重地,加上民风彪悍,又和建奴、蒙古人毗邻,不少大户都拥有私人武装。战时召集军户组建军队辅助边军对敌,也是以这些大户的私人武装为主体。 这就是明末边镇军阀化的最显着特征。 孙九叔能看明白韦宝的想法,在孙九叔拐弯抹角的提醒了一下之后,芳姐儿也看出来了,但韦宝的这种割据想法在孙九叔那里是扣分的,在芳姐儿这里却是加分的,觉得韦宝有想法有魄力,虽然外貌不是很有男子气概,但内里有些英雄气。 没有哪个少女不爱英雄。英雄也不一定就要像项羽一般力拔山兮气盖世,横扫千军如卷席。 韦宝带着2500多人,百人为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分好区块,开始挖掘修筑城墙的地基坑道。 到正午才走出十几里地。 众人就在野外喝水吃干粮。 “总共有多长?”芳姐儿到韦宝身边问道。 韦宝拿着地图指给芳姐儿看,上面有韦宝事先用蓝线画出来的城墙线:“差不多二百里,现在只是最西边的一小段。” 芳姐儿一惊,暗忖韦宝的胃口比爹爹估计的还要大!轻声道:“真的要造这么长的围墙?不怕有人诟病么?” “没事,开始只是打个地基,然后用砖头砌成个两个人的高度而已,名为防盗,别人好说什么?等将来想法子弄到皇帝的御赐匾额,让皇帝将这一片赐给我,再把城墙整体修筑出来。”韦宝答道。 “皇帝赐给你匾额?把这么大一片土地赐给你,能办到么?”芳姐儿疑惑于韦宝的想法,觉得太异想天开了。 韦宝笑道:“凡事事在人为,可能肯定是有的,如果办不到,只当我为这四个里的百姓无偿做贡献便是了,造出围墙,至少能对治安起到好的促进作用吧?” 芳姐儿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很能理解韦宝的想法,但是对韦宝做事的魄力是很佩服的。 “反正你能赚银子,就使劲折腾吧。”芳姐儿掩口一笑:“以后要是不能像你说的,让皇帝将这一片赐给你,你就会后悔了。” 韦宝微微一笑,若不是芳姐儿问,别人问起,他是不会说自己的真实想法的:“我这想法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只有你问,我才说出来。” “对我这么好?”芳姐儿微侧着粉脸,美眸扑簌簌的看着韦宝。 韦宝嘿嘿一笑:“你才看出来?” “我可没有看出来,你身边就有三个大美女,上回在山海关看见跟你一起的那个赵小姐又是天香国色,你似乎对她们也都很好吧?”芳姐儿笑道。 韦宝脸一热,皮厚道:“你们五个都很好,但她们四个不如你。” 芳姐儿心中一喜,虽然不喜欢韦宝这么花心,居然真的想五个?但听韦宝将自己放在第一,还是喜不自禁的,强忍住笑,没说什么。 “怎么?你不信啊?”韦宝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虽然已经在心里将赵金凤放在了第一位,但是见着楚楚动人的芳姐儿就在自己身边,尤其看着芳姐儿一对颤巍巍的丰满动人酥胸,早就将赵金凤暂时抛到脑后去了。就差没有立马向芳姐儿提出‘互相帮助’的要求出来。 “胆子大了嘛?”芳姐儿前后看看,见没有人将目光投向她和韦宝,快速的伸出脚踩在了韦宝皮靴尖尖头上,踩着韦宝的脚趾:“看你还敢花言花语的么?” 韦宝哦的一声,倒吸一口气,笑容更甚,万没有想到芳姐儿这么大胆,居然敢主动调戏自己? 芳姐儿做了这样的动作,她自己心头也一紧,芳心通通狂跳,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正要把脚抽回去,韦宝已经一把握住了芳姐儿纤细柔美的小腿肚。 “干什么,松开,别人看见了。”芳姐儿粉脸通红,吓得轻声急道。想要逃开,却被韦宝的手牢牢夹住,两人的目光触在一起,韦宝的眼神变得越发灼热。 “叫你再横。”韦宝笑眯眯的轻声道,他是一点都不怕被人看见的。 “再这样我生气了。”芳姐儿脸红心跳,半娇嗔,半严厉。 韦宝嘿嘿一笑:“叫声哥哥才松。” “我比你大。”芳姐儿差点气昏过去,很是后悔刚才跟韦宝开了个过头的玩笑,现在似乎倒是将自己装进去了。 “女大三抱金砖。”韦宝笑道:“快点叫,不叫不松开。” 芳姐儿羞红粉脸低下了头,美眸中陇上了薄薄的雾气。 韦宝一汗,不至于哭了吧?不是你先找我这样的?但还是赶忙松开了。 芳姐儿嘟了嘟嘴,侧过身子背对韦宝。 其实芳姐儿和韦宝在这里搞小动作,王秋雅和范晓琳都看见了,连李成楝和孙九叔这些人也看见了。 孙九叔差点气疯,万没有想到女儿和韦宝‘已经那样了’?却没有过来‘打扰’。 “我等会就走了。”芳姐儿轻声道。 韦宝忍不住道:“别走啊,好不容易来玩一次,多玩几天吧?反正孙掌柜现在也没有理由再阻止你了。” “不了,你有这么多事情要做。”芳姐儿依旧轻声道。 “再多的事情也不如你重要啊,再说我还可以让晓琳陪着你,别走了。”韦宝想去握一握芳姐儿的手,看了眼孙九叔,忍住了。 “我不走,我爹也会在这里的,你不是说过一阵要上山海关去进学,还要参加科考吗?现在不打算去了吗?”芳姐儿问道。 “去啊,等这边正常运转了,我就去,而且山海关还有我天地商号的辽西分堂。”韦宝道:“也需要我去打理的。再说,我不弄个举人回来,不是会被你爹看扁了?” “嗯,你还记得要考科举就好,等你到了山海关再说吧,我走了。”芳姐儿站起身来。 韦宝见芳姐儿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强留:“那我送一送你。” “不要了,你忙你的吧。”芳姐儿说着便走了,心情很复杂,既喜欢和韦宝在一起,但是稍微逾越出轨一点,又觉得过分了。分不清楚自己是将韦宝当弟弟还是当男人看待。 芳姐儿来到孙九叔身边,“爹,我们回山海关吧。” 孙九叔很奇怪的看着芳姐儿,刚才明明见女儿和韦宝玩的很开心,怎么说走就走?而且见女儿眼圈有点红,更加心疼:“怎么了?” “没什么,回去吧,你一直跟在这里,我玩的不舒服,你也惦记着山海楼的买卖,弄得大家都不舒服。”芳姐儿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成熟理性。 “要不,我回去,你想玩两天就玩两天吧!”孙九叔咬了咬牙道,以为女儿不开心,是因为和韦宝难舍难分,他不喜欢韦宝归不喜欢韦宝,其实真的要是芳姐儿死心塌地的认定了韦宝,他也不会再坚持什么考举人的条件了,他就是嘴硬,心里其实拿女儿一点办法没有。 “回去。韦公子和晓琳她们都很忙,再说过一阵韦公子还要到山海关去进学,见面的时候很多。”芳姐儿边走边道。 孙九叔嗯了一声,对于这个结果很是高兴,女儿在山海关多和韦宝接触接触,他的意见也不是很大,只是不希望女儿跑到韦宝家这边来。 韦宝什么也没说,默默的陪在芳姐儿身边。 范晓琳发现芳姐儿要走,也急忙过来了,拉着芳姐儿的手道:“芳姐,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多玩两日吗?”范晓琳说完便对孙九叔道:“孙掌柜,就让芳姐儿在这里多玩两日吧?我会照顾好芳姐儿的。”范晓琳还以为又是因为孙九叔的压力,芳姐儿才走的呢。 “我答应了让她在这里玩,我先回山海关去啊,是她自己现在要走的。”孙九叔辩解道。 范晓琳奇怪的看着芳姐儿。 芳姐儿笑道:“我爹说是这么说,我只要离开他身边,他就跟丢了魂一般,我还是先回去吧,再说韦公子过一阵子要到山海关去进学,你也会去的吧?到时候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 范晓琳见芳姐儿拿定了主意,哦了一声,看向韦宝。 韦宝道:“晓琳,别缠着芳姐儿了,等忙过这一阵,我的确要到山海关去的。” “好吧。”范晓琳嫣然一笑,然后拉着芳姐儿的手,一副依依不舍模样。 王秋雅也过来询问,送行。 韦宝和范晓琳、王秋雅一起,一直将芳姐儿和孙九叔的马车送出了两里地,芳姐儿和孙九叔再三要他们回去,韦宝才没有再送。 “小宝,刚才这么大胆,孙掌柜就在旁边,你还这样,难怪把芳姐儿给吓着了。”范晓琳美眸瞟向韦宝,见韦宝一副不舍模样。 “哪里是我大胆?是芳姐儿先找我的好不好?”韦宝委屈的笑了笑。 “我看见了,是芳姐儿先跟小宝闹的。”王秋雅笑道:“不过,人家是女孩,你不能反着闹她呀。你当芳姐儿和我们这些丫鬟一样?随你想怎么样?” 韦宝大汗:“我哪里有将你们当成丫鬟了?天地良心好不好?” 范晓琳和王秋雅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一起咯咯直笑。 韦宝和二女在工地边上欢乐的笑闹,远处偷偷观察的赵克虎和赵理全,还有其他三个里的一大帮里正和甲长们就没有这么高兴了。 “大哥,他们这是做什么?韦宝疯了?要干什么啊?想把咱们这四个里都圈起来?”赵理全奇道。 “没错,他这就是在为造高墙做准备,这是在挖地基!两千多个人,这么一路挖过去,就是想把咱们四个里外围都造上高墙!这是要让咱们与世隔绝呢!”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道。 “这个韦宝野心这么大?他又是想在咱们四个里修水库、修河堤海堤、修引水渠排水渠,修道路,又想在外围造高墙,他真的想把咱们四个里连成一片,想做辽西最大的地主!”新雀里里正秦康顺肯定道。 “他做梦!他有那么多银子?就说造高墙,我就算他造的墙一丈高,这么长的距离,得花费多少大方砖?少说也得二三十万两纹银吧?他有这么多银子吗?”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道。 “你们当他真的有心要在四个里弄出他说的水库,河堤海堤、引水渠排水渠、修路那些东西?他那些都是幌子,真是目的就一个,就是造他现在的高墙,要把咱们四个里连接成一大片,并和外界彻底隔绝开!他想独霸咱们这一片!”赵克虎气道,“这小子,真的野心极大!造墙虽然花费巨大,但并不需要马上完成,地基打好,有了一点银子便往上盖一点。” “那他能造,咱们就能拆!这么长的距离要是都造上高墙,他总不能成天派人守着吧?”赵理全瞪着眼道。 “切莫再生事端。”赵克虎听赵理全这么说,急忙抬手制止道:“先等一等看,咱们这一片没有巨石,他这两三千人,就是有再多的银子,没有个十年功夫,连墙都别想造好!咱们再贸然生出事端,被他的逮住,韦宝必然借机生事,他现在就盼着咱们硬碰硬跟他干,那样反而落入他的陷阱。他造他的墙,反正总不能不让咱们出去吧?” 东白塔里白鹏赋、新雀里秦康顺、后马坊里侯力行,还有四个里的甲长们听赵克虎这么说,都表示赞成赵克虎的说法,对于韦宝这么大的工程,表示并不着急,不要再轻易和韦宝冲突。他们也是今天被韦宝拉出这么多人的阵势给吓着了,现在才知道韦宝已经偷偷的发展了这么多人手。 “如果韦宝光是造墙,不按照他之前说的,不去修水库,河堤海堤、引水渠排水渠、修路,咱们就一直骂,说他不讲信用,就是骗子,让他和他手下的人都抬不起头。”赵理全点头道。 “可以。”赵克虎赞成道:“只要不再轻易和韦宝的人动手,骂是没事的,咱们占着理就要骂!” “对,对,骂死他们。” “看韦宝能怎么闹腾。” “他那些都是虚的,等到他的围墙没有弄到一半,咱们早就想出法子弄死他了!” “弄死他!” 一帮里正和甲长都来了劲,一个个说的热火朝天的。其实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没有了要和韦宝正面爆发冲突的想法了,韦宝光是手底下有这么多人,就够让他们震惊的。这时代,谁的劳动力多,谁的腰杆子就硬,尤其是在乡里地方。农民只要能活命,就会咬紧牙关生儿子,儿子越多,家里越能挺直腰杆做人,便是这个道理。 众人骂了一阵,遂散去。 韦宝一直到忙乎到黄昏,也才准备回去。 “勘探完所有造城墙的路段,分配好打地基的任务,至少还得两天,就交给三愣子哥了。”韦宝对罗三愣子道:“明天我不来了,你和几个石匠师傅按照我的图纸,再结合实地情况做吧。” 罗三愣子点头道:“公子放心吧,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大脑袋和春石他们啥时候回来啊?事情越来越多了。” “事情多,不是已经选了一批编制内的人了吗?这些都能任事的,你和晓琳商量着提拔。做官关键是用人,而不是什么事情都揽在身上自己做。”韦宝道:“范大脑袋和刘春石,至少还得几个月才能回来,要等外面的商号局面稳定住了,并建立起销售团队才行,几个月还是快的。” “三愣子哥,别着急,有啥事,我会帮你一起做的。”范晓琳道。 罗三愣子答应道:“是,公子。不过不用所有人都来挖地基吧?是不是可以弄些人先去搞石料了?没有石料,到时候用什么打地基?咱们连砖头也没有。” 韦宝笑道:“这事情由我来想办法,不记得我今天上午说过的吗?砖头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韦宝是不会傻呵呵的让人去挖掘大型方砖的,真的弄得跟造长城一样,还不被人说死?而且长城是因为古代工艺跟不上。 韦宝一个现代人,自然知道常用的砖应该长啥样。 他要做的工业第一步,便是将蒸汽机弄出来! 镇远舰上便有一台供人参观用的简易蒸汽机,也是二十世纪中段,蒸汽机正式退出历史舞台之前的最成熟的产品了! 韦宝现在的任务是带人仿制!只要有了蒸汽机,便能挖井,采矿,造出高温炉,大大提升砖头的质量。 造墙肯定得用砖头,去弄一堆大石料,那别说二十年,四十年也未必能把这么宏伟的长度为二百里的城墙造出来了,更不用说四个里内部还有一大堆修造水库,河堤海堤、引水渠排水渠、修路的工程,内部的工程刻不容缓,否则马上就是春天了,春汛一来,刚刚被地震和干旱折磨的荒废一大片的土地,又得经受更严酷的折磨。 蒸汽机是将蒸汽的能量转换为机械功的往复式动力机械。蒸汽机的出现引起了18世纪的工业革命。直到20世纪初,它仍然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原动机,后来才逐渐让位于内燃机和汽轮机。 韦宝不会一下子将工业引擎升级到直接使用内燃机和汽轮机。 能仿制出蒸汽机,他便已经很满足了。韦宝觉得以大明这时代的工业技术水平,应该能造出来。 加上他已经将京城附近和永平府周边,以及山海关外的许多有技术的匠户都拢到了自己麾下,若这样的技术软件下还仿制不出来,大明的工业能力就真的没有仿制蒸汽机了。 蒸汽机需要一个使水沸腾产生高压蒸汽的锅炉,这个锅炉可以使用木头、煤、石油或天然气甚至可燃垃圾作为热源。蒸汽膨胀推动做工。 锅炉是肯定能造出来的,韦宝洗澡的澡堂外面就是一个专门烧水的锅炉,虽然不大,也已经表明工匠技术能造锅炉了。 韦宝还是很佩服这时代的工匠的,他在现代上过工科专业,也去工厂实习过,能算半个理工男,但是他不要说造锅炉,就是让他独立造一堆螺丝螺帽,他都自问不行。 在原本的历史中。 1679年法国物理学家丹尼斯·巴本在观察蒸汽逃离他的高压锅后制造了第一台蒸汽机的工作模型。 1698年托马斯·塞维利和1712年托马斯·纽科门制造了早期的工业蒸汽机,他们对蒸汽机的发展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1807年罗伯特·富尔顿第一个成功地用蒸汽机来驱动轮船。瓦特运用科学理论,逐渐发现了这种蒸汽机的毛病所在。 从1765年到1790年,他进行了一系列发明,比如分离式冷凝器、汽缸外设置绝热层、用油润滑活塞、行星式齿轮、平行运动连杆机构、离心式调速器、节气阀、压力计等等,使蒸汽机的效率提高到原来纽科门机的3倍多,最终发明出工业用蒸汽机。 现在是1624年,如果韦宝现在就能仿制出最成熟的蒸汽机模型来,等于将蒸汽机的应用提早了二百年时间!技术上,实际等于提早了350年左右! 因为直到20世纪六十年代,华国自制的蒸汽火车上的蒸汽机,也不过和韦宝现在手头上的蒸汽机一个技术等级。 从工地回到韦宝的甲,已经是晚上。 韦母黄滢心疼的要死:“小宝,有什么事情让底下人去做就是了,你这一整天,都在外面吃风啊?中午就吃了点干粮?” 韦宝呵呵一笑:“二十天前,咱们家就是想吃干粮还吃不到呢。” “有这么说话的么?赶紧去吃饭,以后再有事,别自己冲在最前面,忙的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了。”黄滢拍了拍韦宝的背,又对范晓琳道:“晓琳你也是的,你和秋雅跟在小宝身边,你们都不知道让他中午回来吃饭?他不回来,让人回来带饭去也是好的啊?” 范晓琳和王秋雅粉脸一红,实际上两个人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跟韦宝提出来了的,是韦宝不让。 “娘,好了好了,你赶紧去歇着吧。”韦宝笑道:“是我中午不让她们来回折腾的,我没那么娇气。你在这里耽误我吃饭,还耽误我做事,等会我又弄到很晚不能睡觉。” 黄滢听韦宝这么说,才嘟哝着,在徐蕊的陪同下离开了。 韦宝一边吃饭,一边回头对林文彪道:“你手里的人都捏合成型了吗?人员名单稳定了吗?”韦宝指的是让林文彪暗中发展的统计署的人,这是韦宝的特工力量。 林文彪轻声道:“名单已经出来了,还要公子再看一遍,十来个人是从护卫队中挑选的,另外十来个人是从公子第一批从关外带回来的人中挑选的,都很靠得住。” 韦宝点了点头,暗忖林文彪居然一个原先老林子的人也没有用,问道:“你怎么没有发展老林子的人?” “跟我太亲近了,怕不好摆布。”林文彪解释道:“做这些事情,主要考虑对公子忠诚,这是首要的。” 韦宝点头道:“好!” 他要让这三十多个人,在今晚执行一项重大的任务! 章节目录 【0190 仿制蒸汽机】 韦宝要林文彪的人去完成的这项重大任务就是——上镇远舰帮他搬运不易保存的鱼肉果蔬,还有需要用来当样品的蒸汽机。 搬运鱼肉蔬果早就在韦宝的计划之中,蒸汽机也在韦宝的计划中,唯一的难点是让外人看军舰。 这个问题韦宝也想过了,迟早是要让人知道军舰的存在的,关键是怎么解释。 要么用神话来解释,这点首先就被韦宝否决了,神话色彩是最能蛊惑人心的,但那也仅仅是一时,时间久了,别人会越想越觉得不真实,反而损害自己的威信。 再要么便是说海外所购,这点是最靠谱的,海外范围太大了,他不想说,自己的手下人自然也不会紧追不舍的问。至于以后被范围更广泛的人问起,便说是自己造出来的。有官府做靠山,造一艘‘渔船’,也不算啥事。 只是这艘渔船太大了。 吃过晚饭,已经是九十点钟了,乡里人睡得早,这时候,四处漆黑一片,也就韦宝这个甲才有火光。 韦宝带着林文彪,和三十多名统计署的人员,把甲中所有的马车、骡车都带上了,众人只打了一个火把。 韦宝的贴身随扈黎楠牵着韦宝的坐马,打着火把在前面走。 为了保密起见,韦宝先是让往海边去,到了海边,才让折往秦皇入海求仙处。 这里是禁地,大家都知道,但公子让他们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 韦宝暗暗观察所有人,敢进入禁地,也说明对他忠诚不二。不敢进入,或者有所犹豫,正好借这个机会看清楚,要么送回护卫队,要么干脆送到普通工人队伍中去。 统计署和军队不像劳工队伍,军事单位的第一标准便是誓死忠诚于自己。 事实证明林文彪的眼光不错,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迟疑,韦宝暗忖,如果人人都能有这样的忠诚度,有个三五万人,再积累足够的财富,真的可以考虑造反。 虽然害怕投胎率高,但韦宝潜意识中还是希望能当皇帝的,九五之尊,又是封建时代,是个穿越巨都会自然而然的产生这种野心。 众人进入秦皇入海求仙处的木栅栏内,再行了约莫二十分钟,便见到了黑夜中的庞然大物。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想象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大的船? 大家一肚子的感慨想发出来,但是谁也没有说话,都快速的看了眼韦公子。 韦宝并没有对他们解释什么,即便想好了要找海外购买来的借口,也不必主动说出来,“今天能进来这里的人,都将是统计署的人,统计署是直属于我的机构,你们能珍惜这机会吗?” “愿效犬马之劳!”所有人闻言,一起大声说完,跪下了。 韦宝微微一笑,虽然明令在他这里不用再搞下跪这一套,但对众人的表现还是满意的:“都起来吧。” 大家答应一声,起身站的笔直,现在已经能站出很标准的军姿。 “那个地方,还有那个地方,这两处高点要设了望哨,留几个人在这里看管军舰,建造了望哨,未来的钢铁工业和军事工业,都会放在这里。”韦宝对林文彪道:“这是绝密。” “公子放心。我让十个人专门留在这里。”林文彪虽然不太懂钢铁工业和军事工业是啥,但大概意思明白,大明朝不允许民间私自打造铁器,更不允许私自采矿,衙门里面有专门的机构管这些事情的,至于军事工业,他估计是兵器,民间就更不允许私自造兵器了。 “你们统计署的总部就放在迎宾馆吧,表面都以商业为掩护。”韦宝接着道:“每个人都要有一个对外的身份。” “是,公子。”林文彪答应道。 “这个秘密港湾,以后便叫军舰湾,你现在就安排常留的十个人负责警戒,其他人上来。”韦宝吩咐完,便率先走上了镇远舰的悬梯。 林文彪答应着,便开始挑人,挑出了十个人,让他们在周围警戒,然后带着剩下的人上了军舰。 韦宝进入船舱,让人将储存鱼肉果蔬的仓库搬空。 虽然众人都很好奇,但是谁也不敢乱看乱摸,一切都按照韦宝的吩咐做。 人多好办事,搬几吨鱼肉果蔬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就搞定了。 倒是搬运用来做样品的那个蒸汽机,非常麻烦,因为太大,足有四米多高,至少一吨重。 二十来个人根本搬不动,不得已,将负责警戒的十个人也喊上来,才一点一点的挪出船舱,移动到了甲板上。 从甲板上要运到陆地又是一个大麻烦。 好在韦宝找到一个用来放下冲锋船的动滑轮挂锁,把冲锋船上的几根铁索拆装到蒸汽机上,然后慢慢往下放,让三十多人全部站在岸边水里去接,然后搬到两部马车合在一起的一部大车上。 搬蒸汽机的整个过程又花费了一个多时辰,韦宝倒是还好,没有出什么力气,等到把蒸汽机放在马车上的时候,三十多个身强力壮的统计署人员全部累的站都站不稳了。 韦宝没有停留,关了舱门,下了军舰:“今天大家辛苦了,我知道大家很累,但是不能休息,赶紧运回甲中。” 众人答应一声,都咬着牙继续干,没有人有怨言,因为大家已经听林文彪说了,能进入统计署,一定能成为正式编制。 现在对于韦宝这个甲的三千多人,没有比能够进入正式编制更加吸引人的事情。 从本甲到军舰湾,一个小时多一点便够了,但是回去,却用了整整三个时辰,等能够看见本甲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韦宝本来是打算晚上把这些事情全部完成的,毕竟几吨的鱼肉果蔬,再加上蒸汽机这么个庞然大物,实在是太惹眼了。 由于韦宝没有回来睡觉,王秋雅、范晓琳和徐蕊三女一晚上也没有放心睡,一直和衣而卧等着韦宝回来,天不亮,三女便不约而同的到甲里的大门口等着韦宝了。 “急死了,也不说上哪儿去,这么久还不回来。”范晓琳埋怨道。 “小宝肯定有自己的事情。”王秋雅道:“放心吧,这一片现在没有人再敢找小宝的麻烦了,要不然昨天开挖城墙地基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太平。” “不说怕有人会找小宝麻烦,看不见人,又不知道去哪儿了,总是不免教人担心。”范晓琳叹口气道:“难道你不担心吗?” 王秋雅看了眼范晓琳,微微一笑,担心也是放在心里啊,哪里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但她和范晓琳自幼在一起玩,对范晓琳的性子很了解,也不以为意,“担心也没用,等着吧,马上就该回来了。” “那个是不是公子?”徐蕊眼睛尖,看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韦宝了。 韦宝身后是车队,最为显眼的便是巨大的蒸汽机。 “是,真是小宝,天啊,那是什么东西?那么大一个?”范晓琳又惊又喜,抱着嘴巴道。 王秋雅也被蒸汽机吓着了,“是啊,那是什么东西?走,去看看去。” 三女快步上去迎韦宝,韦宝微笑道:“你们起来的这么早?” “你不回来,也不说去哪儿了,我们根本就没睡。”范晓琳道:“这个大家伙是什么东西?哪儿来的啊?” “你们啊,我昨天不是说了晚上有事?我有事还要说上哪儿有事?”韦宝笑道:“这东西和这批货,都是从外面弄来的,不要多问,货物都入库便是了。” 范晓琳哦了一声,虽然惊奇的很,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但是当着这么多人,还是很乖巧的闭嘴了。 “让他们做吧?小宝,赶紧去睡觉。”王秋雅心疼道。 “不急,等我把事情安排一下。”韦宝见蒸汽机这么夸张的东西运回来,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的反应也还好,并没有‘害怕’,放心了不少,料想其他人应该也会跟她们一样的。 王秋雅嗯了一声:“那先去吃些早饭吧?” “不急,等会忙完了我会去吃的。”韦宝此刻很是兴奋,来大明之后忙乎了这么久,现在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他有点经商的天赋,而且在现代的主业就是经商,但韦宝实际上并不喜欢经商,而是喜欢从无到有的建设,看着本甲一点点的变化,看着金山里在他手中一点点的被改变,这比经商能够带给他的满足感要大的多。 “晓琳,这些粮食,果蔬,每样留出两袋来做样品,单独放置,不要全部纳入粮食库。”韦宝忽然想起了什么,这里什么蔬菜,什么粮食都有,品类很齐全,像是能提升四五倍粮食产量的大杀器——土豆、红薯、玉米,三季稻、高产果蔬,应有尽有。 虽然大部分是只适合在南方种植的作物,但是他想着先保管好,等过阵子再设法让人将这些种子带到南方去种植也不迟。 或者自己派人到南方去买一个大庄园,专门用来种植这些跨时代农作物,也是可以的,韦宝觉得只要过了长江,随便在哪里找这么一处大庄园都适合。 “好的,知道了。”范晓琳答应道。 韦宝点了点头,又对林文彪道:“让罗大管事找几名手艺最好的铁匠来,把蒸汽机先放在我房子旁边。” “是,公子。”林文彪答应一声,连忙让一个人按照韦公子吩咐的去做。 韦宝并没有给蒸汽机起名字,而是仍旧叫蒸汽机。 16世纪末到17世纪后期,英国的采矿业,特别是煤矿,已发展到相当的规模,单靠人力、畜力已难以满足排除矿井地下水的要求,而现场又有丰富而廉价的煤作为燃料。 现实的需要促使许多人,如英国的帕潘、萨弗里、纽科门等就致力于“以火力提水”的探索和试验。 最初的真空蒸汽机被用来将矿井里的水抽出来。纽科门的蒸汽机将蒸汽引入气缸后阀门被关闭,然后冷水被撒入汽缸,蒸汽凝结时造成真空。 活塞另一面的空气压力推动活塞。 在矿井中联结一根深入竖井的杆来驱动一个泵。 蒸汽机活塞的运动通过这根杆传到泵的活塞来将水抽到井外。 第一个巨大的改善是将气缸与凝结缸通过一个阀门分开。瓦特在伯明翰发明的基础上进一步做了改进。这个改进提高了蒸汽机的效率。下一个改进是将阀门的操作自动化。 这些早期的真空蒸汽机的效率有限,但它们比较安全,因为它们的压力比较低,在物质发生损坏的情况下机器向内收缩,而不是向外爆炸。 它们的效率受外部气压、气缸变形、燃烧和沸腾的效率和凝结能力的限制。理论最高效率受水在普通大气压下比较低的沸腾温度限制。使用高温高压的蒸汽为蒸汽机的效率带来了巨大的提高。 但这种蒸汽机比真空蒸汽机危险得多。锅炉和机器的爆炸造成了许多大事故。安全阀在这里带来了很大的改进,在压力过高的情况下安全阀放气减压。但真正保证安全只有依靠建造、运行和维护的经验和安全规则。 萨弗里制成的世界上第一台实用的蒸汽提水机,在1698年取得标名为“矿工之友”的英国专利。 他将一个蛋形容器先充满蒸汽,然后关闭进汽阀,在容器外喷淋冷水使容器内蒸汽冷凝而形成真空。打开进水阀,矿井底的水受大气压力作用经进水管吸入容器中;关闭进水阀,重开进汽阀,靠蒸汽压力将容器中的水经排水阀压出。待容器中的水被排空而充满蒸汽时,关闭进汽阀和排水阀,重新喷水使蒸汽冷凝。 如此反复循环,用两个蛋形容器交替工作,可连续排水。 萨弗里的提水机依靠真空的吸力汲水,汲水深度不能超过六米。为了从几十米深的矿井汲水,须将提水机装在矿井深处,用较高的蒸汽压力才能将水压到地面上,这在当时无疑是困难而又危险的。 纽科门及其助手卡利在1705年发明了大气式蒸汽机,用以驱动独立的提水泵,被称为纽科门大气式蒸汽机。 这种蒸汽机先在英国,后来在欧洲大陆得到迅速推广,它的改型产品直到19世纪初还在制造。 纽科门大气式蒸汽机的热效率很低,这主要是由于蒸汽进入汽缸时,在刚被水冷却过的汽缸壁上冷凝而损失掉大量热量,只在煤价低廉的产煤区才得到推广。 1764年,英国的仪器修理工詹姆斯·瓦特为格拉斯哥大学修理纽可门蒸汽机模型时,注意到了这一缺点,并于1765年发明了设有与汽缸壁分开的凝汽器的蒸汽机,并于1769年取得了英国的专利。 初期的瓦特蒸汽机仍用平衡杠杆和拉杆机构来驱动提水泵,为了从凝汽器中抽除凝结水和空气,瓦特装设了抽气泵。 他还在汽缸外壁加装夹层,用蒸汽加热汽缸壁,以减少冷凝损失。 瓦特的创造性工作使蒸汽机迅速地发展,他使原来只能提水的机械,成为了可以普遍应用的蒸汽机,并使蒸汽机的热效率成倍提高,煤耗大大下降。因此说瓦特是蒸汽机的改良者。 自18世纪晚期起,蒸汽机不仅在采矿业中得到广泛应用,在冶炼、纺织、机器制造等行业中也都获得迅速推广。 它使英国的纺织品产量在20多年内(从1766年到1789年)增长了5倍,为市场提供了大量消费商品,加速了资金的积累,并对运输业提出了迫切要求。 韦宝的这台蒸汽机已经是1970年代,蒸汽机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之前的标准产物了,工艺上已经成熟到了无须再提高的地步,等于省略了需要从1700年到1970年间需要摸索的两个半世纪。 韦宝甲中的所有人都好奇于蒸汽机这个庞然大物,人人都过来看了一眼,韦达康和黄滢,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更是又看又摸,一直在旁边。 “小宝,这东西是哪儿来的啊?干什么用的?这么大一个家伙。”韦达康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外面买来的,干什么用的?那用途就广了,到时候你便会知道,有了这个东西,能把烧砖的速度提升十倍不止,并且把砖窑温度进一步提高,烧出的砖的质量也会比现在的土砖质量提高十倍!咱们四个里外围做的围墙,以后就用我做出来的砖头。有了这东西,到河里挖沙子也方便了。” “这东西能把砖窑烧的更烫?还能帮忙到河里挖沙子?”韦达康惊奇不已。 黄滢和范大脑袋夫妻、王志辉夫妻也惊奇的啧啧称奇,但他们都不太相信韦宝说的。 “小宝,你从哪里买来的这大家伙啊?该不会是让人骗了吧?前两日你回家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搬来?”黄滢问道。 韦宝笑道:“娘,你们去打马吊吧,我什么时候让人骗过?到时候你们就能看见这东西的用处了,而且有很多用途,我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对,咱都别问了,别耽误小宝的正事。”范老疙瘩帮着劝道。 王志辉夫妻也帮着劝,才让韦达康和黄滢收拢了他们的好奇心。 韦宝在送走父母之后,对身边的几名铁匠道:“我就一个要求,弄出一台一模一样的蒸汽机,以后我还要很多这样的蒸汽机!” 几名铁匠面面相觑,弄这么大一个家伙,他们实在没有把握,都不敢答应。 韦宝的军舰上有机修房,有一套简易设备,军舰上要是临时需要什么零部件,是能够自行打造的。主要韦宝对于自己肚里那几两水平没有信心,也不想伤脑筋,想看看这些铁匠靠纯手工,有没有办法仿制出蒸汽机来。韦宝觉得大明这个时代的工艺应该可以,因为他见识过大型的铁制品了,至少山海关、抚宁卫、永平府这些重镇的大门便都是纯铁的啊。 “公子,造是能造出来,但需要很多时日,而且不知道能不能造的跟这个完全一样。”一名经验丰富的工匠,也是罗三愣子挑出来的工匠头头,他一边摸着蒸汽机,一边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还这么精巧的物事。” 韦宝道:“必须一模一样,而且要能运转。你们先看一看他运转起来是怎么样的。”韦宝说着便让人去弄些煤来烧,并填入水,演示功效。 不一会儿,蒸汽机上的巨大传动轮便自行动起来了。 吓得在场众人一阵惊呼,韦宝身后的王秋雅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巴。 刚刚回到韦达康和黄滢的大屋去打马吊的一帮人听见外面的动静,又都跑了出来。 刚才他们看见静态的蒸汽机,只是觉得精巧,觉得奇形怪状,觉得惊奇,但现在就不同了,这个大家伙居然可以自己动! 一个个惊异的比刚才更甚十倍百倍。 “小宝,这大家伙会自己动?”韦达康和黄滢,还有范老疙瘩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是啥法术啊?”范老疙瘩的老婆吓得躲在范老疙瘩身后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而且也为蒸汽机能动起来而感到高兴,他原本以为军舰上展示的这台蒸汽机只是用来摆摆样子,不能真的运转的呢,现在便放心了。 虽然他希望低调,不想让人太惊讶,但大家太冷静了,他又觉得有些失落,毕竟相对于1624年,在原本的历史中,最快也要到半个世纪之后,才会有工业蒸汽机的雏形出来,那还是不能大规模用于生产的蒸汽机,这么先进的产物,众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行? “将燃烧物转化成力,你们想想看,这要节省多少人力?能用到的地方多不多?”韦宝笑眯眯的问众人。 “多!这大家伙太神奇了。”范老疙瘩翘着大拇指对韦宝道。 众人也纷纷交口称赞。 只有几名工匠看着一堆严丝合缝运转中的齿轮,眉头都皱的紧紧的。 章节目录 【0191 山川壮丽民族大同】 工匠们都知道这么大一个东西,又是这么多小部件组成的,想要转动的这么流畅,每个部件都要求非常精密才行,稍微有一点合不拢,整台蒸汽机便不会转动了。 “你们先自己琢磨琢磨吧,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我再和你们一道想法子。”韦宝对几名工匠道。 工匠们硬着头皮答应道:“是,公子。” 韦宝终于将要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完了,这才随王秋雅去吃早饭。 刚才倒不觉得,现在事情都交代清楚,又困又饿的感觉立刻席卷周身。 “等会让罗三愣子选一个地方,先搭个大棚子放蒸汽机,这么精贵的东西,不能露天放置。”韦宝忽然想起了这件事,对王秋雅道。 “嗯,知道了,一会我就去对大管事说,你赶紧去睡觉去吧,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王秋雅心疼道。 韦宝微微一笑,擦了擦嘴巴,站起身来。 以前在现代,玩的高兴的时候,经常通宵的,但是到大明来之后,每天的生活作息太有规律了,晚上十点钟之前一定会睡觉,已经养成习惯了,所以一个晚上没有睡觉,现在是有些吃不消。 “等睡醒了就挖井,我今天要让你看看,不用挖个人能下去的大洞,也能挖井。”韦宝边走边道。 “人不不能下去,那泥巴怎么弄上来?”王秋雅奇怪的皱了皱眉头,从来没有听说过。 金山里和永平府的老百姓,甚至包括整个北方大部分地方的老百姓吃水都是大问题,除了个别地方,打个十几米都没有水。甚至三四十米都没有水。 韦宝是将水的问题是放在第一位的,预备将这台作为样板的蒸汽机,专门负责抽水。 在现代,农村压水井,使用的方法主要用水将空气排出,同时使之空气隔离,使阀门与水之间形成负压,这样在大气压的作用下水被提上来。 由于是靠阀门与水之间形成负压,类似活塞的作用又没有机械活动的功能,水井越浅越容易压上水来,越深越难压上水,20米的水井,基本上就无法将水压上来了。 如果超过了三十米深,是绝对无法靠手工真空的方式压不上水来的,只能用电力抽水机,把水抽上来。 十几米的水,很轻松就压的起来。二十多米的井压井很难出水,因为会很重,容易中途进空气。 所以整个永平府也没有几口井,除了超级富豪,谁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在家里打口井,都是去挑溪水或者河水来吃。一栋这时代最好的楼房,顶多50两纹银,那已经是怡红院级别的豪华建筑了,但是这时代打一口井少说要200两纹银,还不能打多深,因为太深的话,容易塌方。 这年代自然也没有吸水的机器设备,所以只有韦宝能想出来打管道水井这种事情。 钻洞的铁管已经让人在此前就打造好了,前面是锥形的,后面跟普通圆棍子一样,然后再制成螺纹,一节一节的接上去,韦宝让人打造了1.5米长一根的铁管,一共30根,45米的深度,思忖这种长度是无论如何能出水了。 韦宝的甲中现在已经建造了简易木屋,公共厕所、几个大型仓库,剩下来用在生活方面的便是挖一口深井,然后建一个蓄水池。弄一个水站。 没有合格的饮用水,绝对不行。 韦宝觉得这个时代的人寿命偏短,最大的问题就是水的问题,至于说医疗方面落后,他觉得其实还好,现代人中的大部分人也不是经常去医院,顶多说小时候比古代人多打几针各种疫苗罢了。 卫生问题是古代生活水平和现代生活水平最明显的差异,韦宝还不是特别爱干净的人,但是跑到大明这时代来,还是会在男人当中显得很爱干净,给人气质与众不同的感觉。 如果不是觉得吃水的问题最重要,韦宝还犹豫是否将这台最重要的蒸汽机用在轮船上,或者火车上去。但是想了想,那些还太遥远,而且既然是用来做样品的,还是放在本甲好一些。 在船舶上采用蒸汽机作为推进动力的实验始于1776年,经过不断改进,至1807年,美国的富尔顿制成了第一艘实用的明轮推进的蒸汽机船“克莱蒙”号。 此后,蒸汽机在船舶上作为唯一的推进动力历百余年之久。 1800年,英国的特里维西克设计了可安装在较大车体上的高压蒸汽机。 1803年,他把它用来推动在一条环形轨道上开动的机车,找来喜欢新奇玩意儿的人乘坐,向他们收费,这就是机车的雏型。 人们开始研制一种能以蒸汽机推动车辆快速行进的运输工具。其中,英国的史蒂芬孙率先取得了突破性成果。 史蒂芬孙是一位煤矿工人的儿子,从小熟悉矿井里用来抽水的蒸汽机,后来立志从事交通工具的发明创造。 1814年史蒂芬逊在试运行“布拉策号”机车时,虽然取得了成功,但也暴露出许多问题,如噪音太大,振动强烈,蒸汽机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火车开动时,浓烟滚滚,车轮摩擦铁轨时火星四溅;坐在车上的人则满面烟尘,被颠得筋疲力尽。蒸汽机冒出的火焰把附近的树木都烧焦了。 但是,史蒂芬孙没有气馁,而是不断进行改进。他在车厢下面加装了减震的弹簧,用熟铁代替生铁作铁轨的材料,在枕木下加铺了小石子,增加车头和车厢的车轮数量,把蒸汽机安装在车头以减少发生危险时的损害等。 到1825年史蒂芬孙试运行“旅行者号”机车时,情况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改善。“旅行者号”牵引着6节煤车、20节挤满乘客的车厢,载重达90吨,时速15英里。这一壮观场面吸引了众多的人前来观看。 铁路两旁人山人海;还有人骑着马,打着红旗走在火车前面开道。随着火车的一声鸣叫,它向全世界宣告了铁路时代的到来。 19世纪末,随着电力应用的兴起,蒸汽机曾一度作为电站中的主要动力机械。1900年,美国纽约曾有单机功率达五兆瓦的蒸汽机电站。 蒸汽机的发展在20世纪初达到了顶峰。它具有恒扭矩、可变速、可逆转、运行可靠、制造和维修方便等优点,因此曾被广泛用于电站、工厂、机车和船舶等各个领域中,特别在军舰上成了当时唯一的原动机。 韦宝觉得,不管用在哪个方面,轮船火车这些大家伙,离他还很遥远,反正必须掌握制造蒸汽机的技术,先在本地普及起来,深植人心。 镇远舰上有很多古董展示品,也有发电机组,但他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负责电力时代的设备,若是能将预想中的韦家庄电力化,一个地方就能吊打全世界。 韦宝这一觉本来说睡三四个小时,半下午就起来安排打井事宜的,却没有想到一直睡到了后半夜。 “还是不能作息无规律呀。”韦宝上完厕所回来,半靠在床档子上,自言自语道。 现在刚刚过十二点,虽然他找人毫无问题,都是自己的手下,随叫随到,但晚上做事毕竟不方便,再加上正月尾巴的辽西,寒冷刺骨,遂打消了连夜动工的念头。 韦宝闲来无事,又睡不着了,点上一根烟,闭目养神,看看等会是不是能迷迷糊糊睡过去。 咚咚咚。 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韦宝奇怪的睁开眼睛:“谁啊?” “我。”王秋雅的轻柔的声音传来。 韦宝嗯了一声:“进来吧。”暗暗有点好笑,以前范晓琳和王秋雅她们进自己的房间,都是推门便进来,现在都熟悉了他定的规矩了。 韦宝给甲中的人定了很多礼节,首先便是说话嗓门别太大,以范老疙瘩为例,一个个说话都像是唱老戏,似乎都是喊出来的,不喊不会说话一样。 另外年轻的人遇见年长者,或者辈分低的人遇见地位高的人,一个团体中职位低的人遇见职位高的人,都必须鞠躬行礼,说话的时候要用敬语,举手投足不许大咧咧,那不是真性情,那是没礼貌。 还有什么上毛司要关门,换衣服要关门,妇女最好不要当众喂奶,即便是来不及了,也要背过身去,不要大咧咧的‘太大方’。这些都是韦宝的规定。 门开了一条缝,王秋雅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轻声问道:“听见你醒了,要吃东西么?” 韦宝微微一笑:“不了,吃不下,你休息吧,不用这么紧张我。” “不止我一个人,晓琳和蕊儿也没有睡,刚才就是蕊儿听见你起来了,才提醒我的。”王秋雅温柔道。 韦宝暗暗好笑,知道范晓琳和徐蕊此时一定也在听王秋雅跟自己说话,暗忖女人们就是心机重,王秋雅的话,有讨好她们两个,不肯专功的意思。 “你们都睡觉啊,我要是想弄东西吃,会叫你们的,再说我大晚上的,也没有吃东西的习惯。”韦宝笑道。 “可你白天只吃了一顿饭。”王秋雅眨了眨眼睛:“我熬了点红枣粥,喝一点好不好?” 要是换成在现代,老妈这么关心自己,他早就不耐烦了,女友这么关心,则会被感动的要死,现在,韦宝则是觉得很温暖,一点不耐烦的感觉也没有,也没有被感动的要死,倒仿佛这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你们三个这时候要能吃得下,我就吃。”韦宝笑道。 “好,我们陪你吃。”范晓琳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惹得韦宝噗嗤一笑,坐了起来。 守着三个大美女,而且每晚都睡在自己的外屋,却没有办法让一个人来陪睡。 王秋雅进来帮韦宝披衣服。 “我在屋里有点动静,你们就能听见,要不然,我搬到你们三个屋里,大家一起睡吧?”韦宝笑道。 王秋雅粉脸羞红,没有理会韦宝,芳心却紧张的通通狂跳,现在已经是三女共侍一夫的格局,但也不能同时侍寝吧?尤其王秋雅还想到昨天韦宝向自己提出‘互相帮助’的事情。 “行啊,不过不用小宝搬出来,我们三个人搬进去不就行了?你这间屋子比我们外面那间屋子还大,而且更暖和。”范晓琳穿衣服很快,已经站在了门口,听见韦宝调戏王秋雅,抢着帮王秋雅答话。 “晓琳,瞎说什么?你一个人搬进来就是。我才不搬。”王秋雅急忙道。 “呵呵。”范晓琳美眸白了王秋雅一下,并不是嫌王秋雅假正经,而是觉得好玩。 王秋雅不理会范晓琳,帮韦宝披上外套,急忙去端粥。 徐蕊则去帮王秋雅拿碗筷。 韦宝的房中有一张大书桌,还有一张八仙桌。 在韦宝的要求下,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三人就围坐在八仙桌,和韦宝一起喝粥。 “好喝么?”范晓琳问道。 韦宝点了点头:“不错。谁做的、” “是秋雅啊。”范晓琳笑道:“秋雅弄的粥最好喝。” “哪里,随便做的,煮粥又没有什么花样。”王秋雅粉脸一红,“那些大师傅们也还不是这样煮粥呗。” “哎,每件事情都是有技术的,说起来简单,但做出来的口味,还真的有差别,你就说青菜,炒青菜没有技术吧?这趟从京城招来的一帮厨师弄的就是和我娘不同,是不是?”韦宝道。 “嗯,讲究火候,就这一条,便要经验。”徐蕊道。 王秋雅高兴的看了看范晓琳,又看向徐蕊,用眼神表达了感激。 韦宝看见三女相处的这么融洽,心里也高兴。 他知道这当中有赵金凤和芳姐儿的功劳,三女原先有点小嫌隙,那是因为都想当正妻,尤其是范晓琳和王秋雅,她们两个觉得有成为自己正妻的可能,现在出现了赵金凤和芳姐儿这两个强力外援,情况立刻扭转。 韦宝还不知道,实际上现在在范晓琳和王秋雅心里,已经不再奢望成为他的正妻,只想着能保住二号位便可以了,定位降低了,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般针尖对麦芒。 “有时候真想就这样过一生,有你们三个人陪在我身边,我就安心在乡里当个小地主,这滋味也足够了。”韦宝吃完粥,站在墙壁边,看着巨大的世界地图道。天下这么大,要发展成什么样才能满足?他骨子里还是小老百姓的想法,其实对于现状,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只要没有人来侵犯他,韦宝是绝不会想去侵犯旁人的。 韦宝有追求权势富贵的心思,也有追求美女的心思,但富贵无边,美女如云,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将全世界的美女都收拢到自己身边,其实有徐蕊、王秋雅和范晓琳三个各有风情的美女,他也已经能知足了,能在本甲为王,能掌控三千多人,也足矣满足权势的慾望。 “小宝,这图真的是整个世界的图?世界这么大?咱们永平府才这么小一点点?”范晓琳在韦宝身后问道:“连指甲盖大小都没有?洋人们乱画的吧?” “不是乱画的,世界的确这样。”韦宝用手指在永平府和山海关上分别点了一点。想到这个时代,全世界风起云涌的变化,又让他觉得永平府的确是太小了点。他个人对于现状可以很满足,但是将自己置身在中国人的层面上,他知道自己无法满足。 “我连永平府的事情都还知道的不清楚呢,好些地方都没有去过,要是能到外面四处去见识一番就好了。”范晓琳道。 “去那么多地方也没什么意思吧?我觉得一直待在金山里也挺好。”王秋雅说着,看了眼韦宝。 韦宝没有说什么,范晓琳性格开朗,想到处去看看,他能理解,王秋雅内向害羞,安于现状,他也能理解,不好评论。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也赞同晓琳姐说的,家乡再好,心里有家乡便好了。还是该四处闯一闯。”徐蕊道:“公子,大明各地应该都跟咱们永平府这边差不多吧?顶多是贫富有差异,说的话,写的字应该都是一样的吧?那外面呢?这些大明之外的地方都是怎么样的?建奴是在这边吗?” 韦宝将建奴的位置,蒙古人的位置,一一指给三女看,并简单的将他所知道的一点知识解释给她们听,见三女听的津津有味,韦宝又扩大了点范围,说日本,说东南亚,说到了欧洲、非洲和美洲。 “欧洲人这么厉害?能和咱们大明差不多繁华?”范晓琳奇道。 韦宝大概的说了一点他知道的欧洲历史,这时代,和这时代之前,除了欧洲的小部分,还有华夏文明,其他地方几乎类似于蛮荒的存在,韦宝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什么古埃及文化,古罗马文化,古巴比伦文化,古希腊文化,韦宝觉得和这个时代的关系已经不紧密了,尤其是非洲大陆和美洲大陆,澳洲,这些都是人迹稀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怎么开发的地方。没啥好说的。 韦宝从欧洲的经济说到文化,说到了文艺复兴。 “秦始皇统一中国,秦始皇于中国的重要性怎么评价都不过分,若无一通秦始皇这位一统寰宇的标杆在,东周诸国未必不会成为地中海沿岸诸国,多个文化圈轮番逐鹿中原,陷入强盛,崩溃,其他文化圈推倒重来,走向强盛的循环中。从秦始皇后,中国进入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局面,无论哪个朝代,新君临朝,推翻旧的统治,只要有野心统一中国,竟然还要千辛万苦从各种古籍中构造证据,证明自己是前朝的合法继承人,而不是像欧洲你死我活,留地不留人的残酷战争,不过是看高楼起又落,只有艺术、文化、科技才有长久的生命力。欧洲的文艺复兴,大约起始于200多年前,现在还在进行当中。他们要求文学艺术表现人的思想和感情,科学为人生谋福利,把思想、感情、智慧都从神学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所以社会的方方面面都发展的很快!”韦宝道。 “嗯,听人说过,在南方已经有很强大的洋人海商了,好像京师现在也有洋人居住。”徐蕊附和道:“如果他们不是发展的很快,也不会跑到咱们这里来,这里离他们那么远。” 韦宝欣喜的看着徐蕊,徐蕊的话虽然简单,但徐蕊的见识见解很为韦宝欣赏。 “那欧洲人已经超过咱们大明了?”范晓琳揷嘴问道。 “中国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出现过欧洲历史上的竞争局面。战国就是典型的效率导向文化体制,战国后期,七雄通通变成了完全的战争机器,长平之战,赵国损失了40万人,秦灭楚之战,王翦用兵高达60万之多,当时纵横家是按首都人口一家出一户当兵进行战争潜力计算,这种动员水平是后世达不到的。中国政治是相当早熟的,春秋战国期时期,各国纷纷尝试各种新事物,纷纷争夺人才,商鞅是卫国人,在魏国学了成文法,最后在秦国变法成功,为了拖住秦国,消耗秦国国力,韩国派了工程师郑国去秦国指导修造了郑国渠,这里面的各种权谋机变合纵连横一点不比欧洲差。山川壮丽,物产丰隆。炎黄世胄。毋自暴自弃,毋故步自封。光我民族,促进大同。创业维艰,缅怀诸先烈。守成不易,莫徒务近功。同心同德,贯彻始终。同心同德,贯彻始终。创业维艰,缅怀诸先烈。守成不易,莫徒务近功。毋自暴自弃,毋故步自封。同心同德,贯彻始终。对自己,要有信心才是。”韦宝答道。 他没有直接回答范晓琳的问题,却不知不觉的表明了心迹。 三女一起看着韦宝,忽然从韦宝身上感受到了新一层面的东西,她们现在才知道韦宝的心原来这么大,本来她们只以为韦宝的梦想是将天地商号做到整个大明都是,听韦宝这番话的意思,原来,韦宝想把生意做到全世界去啊? 章节目录 【0192 在大明打口井都如此费劲】 韦宝不是圣人,但是在现代受政治教育多年,从小到大的课本熏陶,世界观还是健康的。 韦宝有竞争意识,想使得华夏富强,却没有想过要武力称霸全球,没有像这时代的欧洲列强那般留地不留人,野蛮扩张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顶多是将大明的一帮邻边附属国稳固回收,然后最多是把人烟稀少,尚处蛮荒的澳洲大陆收了。 时间宝贵,发展才是硬道理,否则拼命扩张的结果,只能像大蒙古王朝,昙花一现。 那样的话,打下全世界,守不住又有什么用? “都赶紧去睡吧,以后不用太紧张我,冷了饿了困了,我自己会说。”韦宝笑着催促三女。 “好吧,不过有空的时候,还要给我们讲外面的事情,小宝,你懂得真多,这么多世界各地的事情,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啊?”范晓琳兴致未减。 “没问题,有空就给你们讲。这些事情都是听外面的商人说的。”韦宝呵呵一笑,“以后我还想编写一套课本呢,咱们要开办自己的教育!” “课本?办教育?”范晓琳不觉重复了一下这两个新鲜词汇,不过意思马上就能明白。现在韦宝身边的人,已经对于韦宝时不时就冒出一些新鲜词汇,不觉得奇怪了。 三女闻言,心中一动,韦宝已经说过让徐蕊教授侍女们学写字的事情了,现在听韦宝还要自己开办教育,都想到了什么。教育有朝廷的科举制度呢,你要自己办啥教育?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可不得了。 办教育的事情,还没有被韦宝提上议事日程,现在先把手头的资源都用起来,让手下人都动起来,形成一个赚钱的金母鸡,等到手下人的人员素质实在是跟不上发展需要了,生活暂时无忧了,再开始办学也来得及。 韦宝眼下最关心的是明天早上打井能否顺利。 “小宝,大明不是有科考么?你办的教育,要考什么?”范晓琳疑惑的问道。 “考科学,考法律,考行政管理。”韦宝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暂时不会这么做,你们三个都是我信得过的人,将来把这四个里的城墙都封死了,不准人员随便进出,我才会开始大张旗鼓的办教育,没有自己的人才是成不了事的。” 三女嗯了一声,不敢再问了,但暗忖你要成什么事啊?莫不是想造反? 她们三人同时想到了‘造反’一词,心中怦怦狂跳,既害怕又兴奋。但丝毫没有因为这样而和韦宝划清界限的想法,韦宝别说造反,就是要跟天地斗一斗,她们也会义无反顾的相随。 韦宝还真没有往造反上面想,只是想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发展地盘,然后按照自己的意图让科技飞奔起来。 但是在三女感受到的信息来说,这就是造反了,否则一个人不管是想赚钱还是想当官,要这么强大的地方势力做什么? 三女走后,韦宝又独自看了半天《论语》,他有空会翻一翻四书五经,到清晨才又昏昏沉沉的睡去,直到中午才醒来。 “年轻人就是不行,控制力太差了。”韦宝晃了晃脑袋,虽然神清气爽,已经将熬夜造成的时差倒回来了,但很是后悔这两天耽搁的时间,他是一个极其看重时间的人。 王秋雅听韦宝醒了,急忙敲门求进。 韦宝让王秋雅进来后,王秋雅笑着接韦宝刚才那句话:“说的你好像年纪大过一般,还年轻人。” “我年纪虽然还没有大,但也不妨碍我说年轻人呀,我的心是三十岁的人心了。”韦宝笑道。 “三十岁的人的心?那你还得再过16年才能体会三十岁的人是怎么想的。”王秋雅掩口一笑。 韦宝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巨,已经活过一次三十岁了,他真的发现在现代活到三十岁,对于到大明来没啥用,如果不是有镇远舰,和镇远舰上携带的那些物品,只怕自己此刻已经饿死了。 王秋雅见韦宝似乎有点不高兴,急忙道:“不过,那吴家大公子偌大的名气,也三十多岁了吧?我没有觉得比你强。” 韦宝闻言笑道:“你这马屁拍的,我哪里赶得上吴大公子?人家是卫指挥使司同知家的公子,就这层身份便已经胜出太多。” “身份怎么了?小宝有朝一日一定能超过他。”王秋雅对韦宝信心十足。 韦宝微微一笑,在王秋雅的服侍下穿戴整齐,洗漱完后,去吃午饭。 本来韦宝是可以在自己房子吃饭的,后面黄滢说分两个地方吃饭太浪费,便在韦达康和黄滢的房子吃,再后来黄滢觉得还是浪费,遂到甲中的‘大食堂’和众人一道吃。 韦宝一家吃剩的菜,那对于底下人来说都是天上的美食了!这年代回锅肉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一片片亮晶晶的,随便一片肉便能让甲中下窝窝头,美美的吃两顿。 一般韦宝家的剩菜是先给王秋雅、范晓琳和徐蕊这种高阶丫鬟吃,然后是四个低阶丫鬟,然后再拿给食堂分出去。 “小宝,听王铁匠说,你那大家伙要用来打井?打井不都是人去挖坑吗?咱这地方打井可不容易,十几米都不见得能看见水,好像赵里正家就打过井,出了水,过不了两年便干涸了,而且水黄的很,还不如去河里挑水来沉淀。”范老疙瘩端着个碗过来,说着,到韦家的桌上加了一片肉吃。 韦达康笑道:“老疙瘩,坐下吃吧。” “我家做了吃的。谢谢兄弟了。”范老疙瘩老脸一红,虽然每次韦达康都喊他坐下吃,但他被范晓琳‘提醒’过,不要随便到韦家占便宜。 尤其范晓琳现在每个月有100两纹银的体己银子,家里更是能过上超越大明百分之九十的人家的优良生活,没有必要。但范老疙瘩占便宜占成习惯了,来吃片肉也会很高兴。 范晓琳知道韦宝没有将给她和徐蕊、范晓琳每个月100两体己银子的事情告诉黄滢,所以没有对父母说,对父母只说韦宝每个月给10两纹银,并且全部交给爹娘。 王秋雅也是这么做的,二女偷偷将多出来的90两纹银存起来,谁也不敢乱动。这年头十两纹银已经是乡里一栋非常漂亮的庄院了。 范晓琳不仅和王秋雅商量这么做,也叮嘱徐蕊不要说每个月能拿到100两纹银,怕她们的月俸银子比常人高出太多,怕甲里面的人会有什么想法,并且将她们的打算告诉了韦宝。 韦宝感慨于三女勤俭懂事的同时,同意为她们保密,既然给她们每个月这么多体己银子,韦宝本来就是为了让三女心里更踏实,并过上更加优渥的生活,而不是拿来炫耀的。 “小宝那大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韦达康笑道:“这大家伙还能挖井?” “小宝说那大家伙能干的事情可多了,还能用来到河里挖沙子,还能用来抽水,以后咱们就有地底下干净的水喝了,小宝是不是?”范老疙瘩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韦宝看出范老疙瘩不信,微微一笑,不想说什么,准备等会用事实对于这些不信的人说话。而且他大概知道该怎么做,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毕竟不是专业的现代挖井机,而且就算是现代的挖井机给他用,他能不能在金山里挖出水来,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打井机必须是由起升、旋转、循环三个系统联合的工作机组,所以从发动机到个工作机或井底钻具之间就有着不同的能量转换方式和传递路线,各工作机的工作过程不一,它们的载荷也随着井深的不同而发生变化,因此钻机的传动与控制系统比较复杂。 韦宝现在能做到的只是旋转,至于升降和循环,都只能靠人手动完成。幸好是打水井,打几百米深的油井就不可能这样来的。 这里的地况他也完全不了解,又不是从事地质工作的人,只是一个现代普通人而已,韦宝暗暗祈求但愿地况良好,全部是泥土,别碰上岩石层。 刚才听范老疙瘩说赵克虎家曾经打过井,暗忖打十来米深,估计已经是这个时代能够到达的极限了,碰巧能出水,已经是极好运,只是在北方,这么浅的井,出的水质量肯定不行。必须三十米开外的深井水才行! “小宝,怎么不说话啊?你老疙瘩大伯说的是不是真的?”韦达康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你们心急什么?” “小宝说能挖沙子能打井,能抽水,也没有说现在就能啊。你追着问什么?”黄滢看出儿子没底气,白了韦达康一眼,急忙替韦宝解围。 黄滢不解围还好,这么一解围,更让韦宝想证明蒸汽机能做到这些事情! 吃过饭,韦宝径直去安排打井事宜,让几名铁匠也来观摩,能了解蒸汽机的具体功用,韦宝相信对于他们仿制,也能提供些帮助,至少直观上能大概留下个蒸汽机是干什么的印象,也能做一次无形的鼓励,让他们知道蒸汽机的重要性。 韦达康和黄滢、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罗三愣子、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等人也都去看。他们虽然对‘这个大家伙’能否打井不太相信,但是对这个能自己动的大家伙还是很感兴趣。 在场的还有韦宝的十多名贴身随扈,另外还有些甲中闲着没事干的老人,四五十个人守在旁边等着看热闹。 “小宝,这就要开始了?要不要先打挂爆竹?”范老疙瘩提醒道。 “对,开始前先打挂爆竹吧!图个吉利,挖井可是大事,比做屋还重要!”韦达康不等韦宝答应,便率先拍板了。 韦宝微微一笑,“随你们吧。”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但并不反对这些既定的风俗。 噼里啪啦,爆竹一打。 整个甲的人现在都知道韦宝要打水井的事了,在做事的人们虽然没有时间来看,私下议论纷纷。韦公子的‘大家伙’现在已经是甲里面第一位的新闻。 北地的长空,底下是沉沉的云,随时有可能下大雪,呼呼的北风中的爆竹声,显得很是单薄。 韦宝整个人已经冻得跟冰棍一般,有点失神的看着庞大的蒸汽机摆在四面都是木头房子的场景中,这个准现代工业的产物和这里是如此的违和。 韦宝本来应该为这样的场景而热血沸腾的,但心中却不知道为何,一点都热血不起来。 他将黑色熊皮大氅紧了紧,缩了缩脖子,在两只手上哈了口气,亲自装好铁管,工匠们的技术很不错,铁管很直,而且手工制成的螺纹的贴合度也很不错,两根铁管接在一起,挺牢固的。 对于韦宝设计的铁管,这些负责制造出来的铁匠们是极为配合的,虽然这工艺见着实物了就不觉得有如何复杂,但当他们知道这是公子想出来的,也知道大明肯定没有人用过这种法子将两根铁管如此并拢在一起,还是对韦宝佩服的五体投地! 蒸汽机上有个闸刀,没有合上的话,蒸汽机只是空转,合上了之后,再用螺丝刀锁紧螺丝,固定铁管,便开始带动有锥尖头的铁管转动了。 看着铁管扎入底下,带出泥土,众人这才明白韦宝打算怎么做,叹为观止的一阵惊呼。 只知道大家伙能自己动,没有想到真的能做许多其他的事情。 本来他们还想不到韦宝是怎么打井呢,现在才算是明白了。 “小宝,钻这么个拳头大小的洞,就能打出水来吗?水能自动冒出来?不用水桶扔下去提水上来吗?”范晓琳惊奇的问道。 韦宝并没有众人这么惊讶,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要到二十米之后才知道是否能顺利打出水来。 “别说话。”韦宝没有心情解释,轻声回应了范晓琳一句。 范晓琳吓得急忙哦了一声,不敢再问了。 范晓琳的爹范老疙瘩和娘紧张的看了眼范晓琳,韦宝很少这样对女孩说话的,都暗暗担心,怕范晓琳话多,会惹韦宝不喜欢。 如果只有范晓琳一个人问问题,韦宝不会这般不耐烦,关键一帮人虽然没有问他,却都不停的讲话,话里话外都不信这样便能打出水来,透着真多疑问,韦宝总不能跟每个人解释一通啊,才用堵住范晓琳的嘴的方式来堵住众人的嘴巴,还自己耳朵一片清净。 范晓琳并没有不悦,被韦宝呵斥一下,在她那里,完全没有杀伤力,但黄滢还是心疼的握住了范晓琳的手,轻声道:“小宝这孩子做事的时候不爱分心。” 范晓琳点头,轻声道:“是我不该多嘴瞎问的,我觉得小宝一定能打上水来。” 韦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的铁管不断往下。 虽然只看韦宝接了一根管子,但下面该怎么做,谭疯子就不用韦公子再教了,主动上去帮公子接管子,然后将管子如法炮制的往刚才打出的洞口下去。 5米。 10米。 随着一根一根的铁管接上去,挖掘进度还算顺利。 刚才持怀疑态度的一帮人,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方式,即便打出水,又如何将水抽上来?但大家对于铁管最终能挖出水来,已经不怀疑了。 15米。 出水了! “出水了,已经打到水了!公子!”谭疯子在装铁管的时候,发现从下面抽上来的铁管上面有黄泥巴水,惊喜的对韦宝道,以为韦公子只是要见到出水便可以了。 众人也一阵欢呼,看了半天,似乎就为了等这一时刻,而且有讨好韦宝的成分。 韦宝倒是很冷静,完全没有喜悦的表情,仍然瞪着眼珠,嗯了一声,平淡道:“继续挖掘,我要的是能常年使用的深井水!把铁管全部用完!” 谭疯子答应一声,连忙继续挖掘。 20米的时候,谭疯子一个人已经拉不动铁管了,1.5米一根管子,已经接了十多根铁管,要三个人合力拉上来。 到了25米的时候,反而没有水了,掘进的速度慢了下来,虽然蒸汽机的扭力不是问题,却明显转动费劲了很多,卡死铁管的部分,一直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咚的一声。 铁管不转动了。 蒸汽机上卡死铁管的部分将铁管都拉的有些变形。 韦宝一惊,赶紧将闸刀拉开,停止继续挖掘。 “先把铁管拉起来看看!”韦宝担心道:“不知道是碰到了石膏岩还是碰到是岩石层。” 谭疯子和两名护卫队的人急忙去拉铁管,哪里拉的动? “不行不行,卡死了,都过来帮忙!”谭疯子对十几名随扈道。 众人赶紧一道去帮忙,这些人大都是老林子的柳子帮的老人,各个有一身功夫,比常人的力气大的多,每个人150斤的扭力是能达到的,十几个人合起来怎么也得快2000斤的力气了。 即便是这样,铁管仍然一动不动的。 韦宝的心沉了下去,暗忖一定是卡死在岩石层中了! 挖到了这种程度,发现没有办法继续,这实在太糟心,韦宝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要不然先换个地方挖吧?”范老疙瘩建议道。 “现在拿都拿不出来了,还怎么换地方?”韦达康叹口气道。 “别着急别着急。”王志辉看了眼韦宝,轻声安慰了一句。 韦宝没有理会众人的话,仍然皱着眉头思考,忽然有点想要崩溃的感觉。 挖井,这只是最简单的一种机械利用吧?若是生产什么高精零部件,不是更困难,要是让他这样的人独立驾驶镇远舰出海,更不知道要难成什么样了。 韦宝忽然发觉自己除了吃喝玩乐,是真的一点正事也干不了。 由于井底地层岩石性质变化大,所以钻进过程的自动进行比较困难。 韦宝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放弃了。 “咱们这一片有大理石。”罗三愣子提醒道:“公子的房子和老爷夫人的房子,铺设的就是大理石。估计是碰到岩石层了。” 韦宝点了点头,暗忖石英砂岩是一种非常坚硬的岩石,在钻进过程中常常出现进尺缓慢,打一米可能出现两米的砂子,钻具跳动严重,渣子及岩削较多,埋钻事故等。因此需要小型钻井机操作人员详细的了解这种地形。 清水不具有和泥浆一样的润滑性,遇到硬岩钻具就跳动比较厉害,岩石在钻具跳动的情况下就被振碎了;清水的分选性较大,较大较多的岩削不能被冲洗液带出孔外,砂子状的岩削就在孔内浮浮沉沉始终在孔内,如果 采用取粉管就可能出现打一米进尺可能出现两米的砂子的现象,如果稍有不慎可能埋钻,砂子多了就给清孔带来了较多麻烦。 石英砂岩是由于沉积作用而形成的,属于极硬岩,在小型打井机钻进过程中勘察打的孔都比较浅一般30米到50米,所以一般都用金刚石钻头利用清水自动造浆进行钻孔。 韦宝没有金刚石钻头!也没有动力更加强大的电力钻井机。要是有那个技术,直接打石油去了。 “我知道上哪儿一定能打出水,而且不会碰到地底下的石头。”王志辉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王秋雅咳嗽一声,担心的看了眼父亲王志辉,又急忙看向韦宝,知道韦宝现在正在着急上火的当口上,生怕爹爹说错了什么话,像刚才范晓琳一样,惹得韦宝不快。 韦宝眼睛一亮,放弃这个洞,也顶多是浪费十几根铁管而已,虽然这些铁料得来很费劲,在这个时代铁料也很值钱,但是对于他现在的身家,这些也不算什么。 王志辉明白女儿咳嗽是什么意思,但并没有退缩,对韦宝道:“小宝,那边有个地方,上次地震的时候冒出过水!我亲眼看见的,只冒了一点儿,第二天便干了,但那也能说明底下一路是通的!” 韦宝欣喜的点点头,如果不是这里刚刚发生过地震,他是没有设备仪器勘测地形的。 他的现代地图上有记载哪里适合营建水库,记载哪些地方有矿藏,但可没有记录哪里能钻井这么细致的记录,哪家地图也不会精致到这个地步。 “太好了!王叔,赶紧带我去!换那里挖掘!”韦宝对王志辉说完,又对谭疯子和几名铁匠道:“想办法把铁管取出来,不在这里挖了。” 原本韦宝是打算将水站设在自己房子旁边,方便取水的。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一名铁匠道:“看来这里是卡死了,挖不动了,只能再在旁边下一根铁管,看看能不能把底下卡死了锥头的石头钻碎,再把卡死的锥头和铁管取出来?不过,这么做有风险,要是再卡死一段,就麻烦了。” 韦宝果断道,“可以,就按照你的法子办,再卡死一段,大不了再重新准备铁管便是!不要有心理负担,没有多少事情是一帆风顺的!” “是,公子!”提出建议的铁匠放心了不少。 铁匠的头头王铁匠急忙道:‘谭队正,干起来吧?别耽搁公子功夫了。’ 谭疯子点点头,“干起来干起来,再下一根管子,看看能不能把底下卡死的岩石震裂了。” 一帮围观者们大概也弄懂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了,都低声求菩萨保佑。 韦宝也双手合十的默默在心中恳求了一番,在大明这古代,没有信仰,还真的难,祈祷了几句,心里舒服了不少,遂和王志辉去查看王志辉刚才说的那处新挖井地。 章节目录 【0193 挖口井到底有多难】 这处挖井地在韦宝的甲的外围,是韦宝这个甲和赵理全的甲的中间地带。 “就这里了,小宝,就怕到时候挖出水来,赵理全他们会说这里归他们?”王志辉提醒道。 王秋雅道:“要不然,把这里先围上栅栏吧?这四周都是荒地,他们也不会看上的,围上了栅栏,这就是咱们的地方。” “可以!咱们现在什么不多,就是木料多!”韦宝果断同意了王秋雅的建议,并对王志辉道:“王叔,要是能顺利挖出井来,你要记首功一件!” 王志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是才想到的,要是早些想到,刚才也不会让铁管卡死在地底下了。” “听你说的,好像在这里一定能打出水来?”王志辉老婆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担心到时候这里出不了水,耽误韦宝的事情,更怕浪费银子,铁料在大明可是精贵的很。 “这里应该有水的,地震的时候,我出来找吃的,来这里看到过,那边一颗老槐树,我不会记错的,一定是这个地方。”王志辉指着脚下的位置道。 韦宝对王志辉道:“给这里做好记号,选好明天挖井的位置,今晚上让人连夜将这里围上栅栏,并入我们甲!” 韦宝的前半句是对王志辉说的,后半句话则是对身边的罗三愣子说的。 罗三愣子急忙答应道:“公子放心,现在我就去安排人手,明天这里管保吻上木栅栏。我用粗圆木平躺着往上垒,外面一点看不见这里是干什么的。” 王志辉也道:“小宝放心吧,就是这里,不会搞错的,看那颗老槐树就成,老槐树东边十来步,当时我见这里一片出水。” 韦宝点点头,感觉有些疲惫,走了。 即便又有了一点希望,他还是感觉心好累,在大明打口井都如此费劲!暗忖不管哪个年代,工人是真的苦。每天做着操心操劳的工作,而且还屡屡遇着难解的难题,有的难题一时半会搞不定,又急着办成,是真的能把人的头发急白,容颜急老的,但工人的工资却始终是最低的。 工资与他无关,他是为自己做事,不存在这个不平衡。 但是能不亲自主导工业化进程,韦宝是真的不太想参与工业建设,尤其是具体的工业设备安装使用工作了。 他喜欢的是当市长,当高官,治理属于自己的地盘,但不想当一个厂长,工厂厂长。更不想当个车间主任,当一个车间的工段长。 只是这些事情以后还是要时常遇到的,工业化,离开他这个唯一见识过未来远景的人,肯定不行。 “小宝,早些去歇着吧?”范晓琳见韦宝像是很累,心疼的道。 韦宝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一下午,其实他自己并没有怎么动手,却的确是感觉很累。 “对对对,小宝早点去歇着,蕊儿,你别管我们了,我们有几个丫鬟便行,你去陪小宝去吧。”黄滢也急忙道。在黄滢眼里,善解人意且乖巧的徐蕊最得韦宝欢心,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派出了徐蕊。 徐蕊急忙答应一声。 “公子,去歇着吧,早些吃饭休息。”罗三愣子道:“我都知道该怎么做了,这里有我呢。” 韦宝嗯了一声,遂和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去了。 选罗三愣子当大管事是选对了,罗三愣子不傻,虽然不像范大脑袋那般伶牙俐齿,不像刘春石一般功于心计,长于计算。但是罗三愣子勇于任事,勇于承担责任这一点,当大管事非常适合。 在冰天雪地中吹了一下午的风,韦宝的小脸都冻僵了,回到自己那温暖的房子中,居然颜面神经失调了。 这把韦宝吓得半死,“脸不动了!” 韦宝感觉半边脸和牙齿酸的钻心的疼痛,说话都费劲,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是冻僵了!”王秋雅急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可没有啥办法,好像只能等自己慢慢好。”范晓琳急道:“小宝别着急,我去问一下程瞎子。” 程瞎子就是韦宝养着的算命老头,老头不但帮人算命,还会点医术,要不然早饿死了。 韦宝已经无法说话了,又气又烦,没有想到井没有打出来,还把脸给弄得颜面神经失调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独自生闷气的坐在了八仙桌边,疼的眼睛眯起来。 王秋雅是眼圈红了,徐蕊则默默的流出了热泪。 徐蕊一哭,惹得王秋雅也哭了起来。 韦宝被两个女人哭的又心烦又感动,抑制了一下情绪,没有什么表示,怕自己反而会发火。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有时候越是对关心自己的人,越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怕人担心自己,反而会把关心自己的人骂一顿,尤其现在拥有了在本甲的绝对权势,更是时常有些忘乎所以。 遂干脆直接躺到床上去了。 范晓琳一会就回来了,“程瞎子说没多大事,说小宝脸皮薄,后生脸嫩,用温热的布巾敷一敷,早些歇息就没事了。” “那小宝今天晚上不吃晚饭了吗?”王秋雅急忙问道。 “先把脸治好再说吧,脸这样,咋吃晚饭?”范晓琳撇了撇嘴,急忙去打热水。 热布巾很快送来,韦宝仰躺着,由着范晓琳摆布,范晓琳轻轻的替韦宝按摩脸部,果然,过了一会韦宝的脸就恢复正常了。 “刚才把我吓死了。”韦宝轻声说完,自己又不好意思的闭嘴了。这点事情就吓死,哎,自己到底是个小老百姓,这算多大的事?不过,这还真是韦宝头一回发现脸冻僵了这样的?刚才的确很害怕。 三女见韦宝又能正常说话了,徐蕊和王秋雅都喜极而泣。 范晓琳笑道:“看看她们两个,这也能哭起来。没多大事儿,好了,小宝赶紧吃口饭,早些睡吧,睡一觉起来,明天便彻底好了。” 韦宝点了点头:“还是吃秋雅的红枣粥吧?还有吗?” “有,我再给你弄两张饼来。”王秋雅擦了擦眼泪道。 “可以。”韦宝微微一笑:“麻烦了。” 王秋雅嫣然一笑,去了。三女都很喜欢这样心平气和的韦宝。 韦宝也知道总是心平气和,总是给人温文尔雅的形象会更有风度,只是偶尔控制不住。 尤其是在本甲中,时常让他有帝王般的感觉,就更是需要时时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发现权力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做事情是方便了,随心所欲了,但是没有监控的权势,能让人无端的自大许多,受不了半点质疑,甚至乎别人只是一个怀疑的眼神都不行,否则心里便堵得慌,他以前可没有这么‘小气’。 即便在本甲不会有人再用言语怼他,包括韦达康也不太敢,但是众人嘴上不说,韦宝还是感觉他们从心里不信自己能打出一口井来! 打一口合格的深井水,已经快成了韦宝的执念了,连做梦都在想着打井的事情。 吃过晚饭,韦宝早早的在王秋雅服侍自己洗过脸脚之后睡了。 现在范晓琳不会再和王秋雅抢着做这些事情,要不然就找一天,求王秋雅将给韦宝洗脸脚的机会让给她一天。 王秋雅出去的时候,粉脸通红,芳心怦怦狂跳,本来还以为韦宝要把她留下‘互相帮助’呢,随着韦宝的房门被她关上,这种紧张的情绪转而便被强大的空虚寂寞,失落的情绪所取代。 韦宝如果不是因为有心思,如果是想找人‘互相帮助’,其实也还是只会找徐蕊,不会找王秋雅和范晓琳,韦宝心理上无法接受女孩子跟自己那般亲密,然后自己什么名分也无法给女孩。对徐蕊则没有这层心理障碍,因为他本来就和徐蕊睡在一起过了。 范晓琳见王秋雅从韦宝房里出来之后,有点神色呆滞,像是有心事,微微一笑:“秋雅,快睡觉啊,这大冷天的,还磨蹭什么?” 王秋雅哦了一声,瞥了眼已经睡下了的徐蕊,目光中含着一丝幽怨,本来王秋雅觉得徐蕊是漂亮,却也不过和自己不相上下,即便是比自己漂亮一点儿,那也一定不会差多少。但是徐蕊和韦宝‘互相帮助’了,她是知道的,这就难免产生些许自卑情绪,觉得徐蕊比自己漂亮多了。 “现在就我最闲。我负责的是物料和银钱进出,甲中没有多少对外往来,我每天只要去一趟库房,把消耗了多少物料记一下账便可以了。”范晓琳裹着被子笑道:“你俩还得等韦叔韦婶和韦宝都睡了才能歇着。” “你睡的早,不也到这时候还没有睡着吗?”王秋雅吐槽道。 “呵呵,今天脾气这么大?小宝又惹你了?”范晓琳笑道:‘我不是等你回来聊一会儿天么?要不然我哪里睡得着。’ “小宝没有惹我,他惹我干什么?要惹也是惹蕊儿。”王秋雅幽幽道。 徐蕊本来都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听到说自己,睁开眼睛来:“秋雅姐,晓琳姐,怎么了?” “没啥,秋雅夸你呢。”范晓琳笑了笑,看出王秋雅有点在吃徐蕊的醋,猜想肯定又是王秋雅看见韦宝吃徐蕊豆腐了。 徐蕊粉脸一红,“夸我?我也没有做什么啊。” “你把小宝侍候的好,还不该夸?”王秋雅道。 徐蕊闻言,粉脸更红,明白王秋雅一定是那日听见动静了,本来她还只是疑心,现在便坐实了,急忙道:“侍候公子是秋雅姐的事儿,我不敢僭越的。” “没人说你僭越,紧张啥?”王秋雅听徐蕊这么说,心里舒服了一点,暗忖小宝喜欢哪一个人,也不是徐蕊决定的,自己不该对徐蕊有意见。 “好了好了,说一下打井的事儿吧。小宝的那台叫什么蒸汽机的大家伙真神奇,今天居然真的打出水来了。”范晓琳道。 “是啊,没有想到真的能打出水来,可惜公子说要更深的水才能用。”徐蕊附和道,她平时是不太多说话的,故意将话题岔开,免得王秋雅再说到她和韦宝头上去。 “今天王叔说有个地方能打下去,能打很深。秋雅,要是你爹说的是对的,这回可是立大功哩。”范晓琳道。 王秋雅没有回话,她并不是很关心打井的事情,乡里人哪家不是去河边溪边挑水喝?这都多少年了,祖祖辈辈都这样,她不觉得打不打这口井能有多少不同。 “你是不是怕王叔说的不对,会让小宝又耽搁功夫,又浪费铁料啊?没事的,别担心,我看王叔挺有把握的。”范晓琳接着道。 “困了,睡吧。”王秋雅洗好脸脚,一边端着盆出去倒水,一边道。 范晓琳嘟哝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如果不是之前因为拒婚的事情惹得韦婶不喜欢自己,王秋雅真想向徐蕊提出来,她和徐蕊换一换,让徐蕊去照顾韦宝,她去韦婶和韦叔那边当领头丫鬟。 第二天韦宝很早就起床了,昨天虽然睡的很早,但是存着心事,一晚上也没有睡踏实。天刚刚微亮,便要去打井。 王秋雅听见韦宝起来,急忙起身。 范晓琳和徐蕊也跟着醒了。徐蕊每天不用很早到韦达康和黄滢那边去,因为黄滢交代过,不用服侍他们起床,徐蕊只需要在吃早饭之前过去便可以。 “小宝这么早就醒了?”范晓琳迷迷糊糊道。 王秋雅嗯了一声,“应该是醒了,听见小宝开门去解手。” 韦宝的卧室,一共有三道门,一道门通往王秋雅、范晓琳和徐蕊所在的外间,一道门通往沐浴间,一道门通往安装了抽水马桶的‘毛司’。韦宝受不了木马桶,更受不了像这时候的人,弄俩大石头,蹲在上面解决。 王秋雅将门开了一条缝,没有看见韦宝,又将门关上了。 见王秋雅起来了,范晓琳和徐蕊也起床穿衣。 韦宝一会儿打开门出来,见三女都已经穿戴整齐,奇道:“你们都起来这么早干什么?是不是我把你们吵醒了?” 王秋雅则埋怨道:“为啥不叫我给你穿衣服?” 韦宝觉得好笑:“我又不傻,还不会自己穿衣服?” “等着,我去给你打水洗脸。”王秋雅边走边道。 韦宝深深闻了一下三女香喷喷的闺房,乐悠悠的嗯了一声,虽然今天仍然不知道能不能打井成功,但是他的心态比昨天放正常了一些,失败了一次,反而不着急了,昨天太想证明自己,太想证明蒸汽机的威力,无形当中背负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我去拿早饭来。”范晓琳道:‘就是不知道这么早,有没有做好。’ “我也去。”徐蕊跟着道。 范晓琳笑道:“走。” 韦宝忽然想起了什么,本来想留徐蕊下来,趁机温存两下的,虽然不过一分钟不到的空挡,亲一亲徐蕊粉嫩的小脸蛋,摸一摸徐蕊丰满的胸脯的时间还是够的。 徐蕊一见韦宝看自己的眼神,也忽然想起了这茬,粉脸羞得通红,嘴角却喜滋滋的挂上一抹微笑。 范晓琳敏锐的捕捉到了两个人的微表情,只装作不知。 韦宝很快便洗漱完,并和三女一道用了早饭。 徐蕊要去服侍韦达康和黄滢,范晓琳和王秋雅则跟着韦宝去看打井。 罗三愣子和谭疯子等人已经在昨晚便准备好了,将蒸汽机搬运到了新的打井地点。 韦宝本来是准备在自己的房子旁边设置水站的,好方便他家取水。现在这个新地点,离韦宝的房子快8里地了,乡里地方实在太大,韦宝这个甲占地都方圆5里多。这个新地点本来不在韦宝的甲中,而是位于韦宝的甲和赵理全的甲的中间位置。 “公子昨晚上我们又在卡死铁管的旁边打了一根管子下去,很走运,之前卡死的铁管拔出来了。”罗三愣子喜滋滋的向韦宝报喜,却并没有说他们忙到刚才,二十多个人一夜没有合眼。 韦宝见他们每个人都神色憔悴,便猜到他们昨晚上是什么个状况了,“辛苦了,是不是一晚上没有睡觉?要不然你另外去找几个人来,你们都去歇着吧。” “公子,我们都不累。”谭疯子急忙道。侯三和护卫队的人,还有几个铁匠等人也一致表示不累。 韦宝笑着点点头:“行!那就开始吧!”对于大家的工作热情表示满意。 其实韦宝的团队已经是带有政党性质的组织了,虽然没有提出明确的党纲,没有提出明确的政治目标,但是韦宝的组织形式,在潜移默化中强化着他的地位! 可以说,韦宝就是这个团队的纲领,韦宝就是这个团队的信仰,有些偏军阀化,当然,韦宝这种通过组织形式产生的军阀化要比这个时代的,类似吴家和祖家那种自然形成的地方军阀的政治性强的多。 这些本来一开始不在韦宝的规划内,他是想弄成资产阶级政党那种形式的,但是考虑到现在立足未稳,还没有弄出一个独立的,与外界隔绝的大环境,还不敢大张旗鼓的提出自己的政治主张。 现在喊出资本主义的政治口号,非惊天动地,把大明的各路人马都招来打压他不可。别说是大明朝廷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就是本地的世豪大户们也不会任用一块地方兴办工业,以雇佣经济取代千百年来成型的地主和佃农的社会组织形式。 5米。 10米。 今天的进度和昨天差不多。 15米。 到了15米的时候,铁管上又带出了黄泥巴水,和昨天的进度几乎一样。 这回谭疯子没有喜悦的向韦公子报喜,只是将铁管上的黄泥巴水抹了一下给韦公子看。 韦宝点点头:“关键看看等会会不会再碰上石灰岩!或者石英石岩石层。” 20米。 25米。 30米。 韦宝兴奋了,一帮打井的人也都跟着兴奋了,几名铁匠紧张的看着铁管不断深入,没有想到能打到这么深。 这时候韦达康、黄滢、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也闻讯赶来看热闹,都想看看韦宝今天打井会不会成。 “哦,已经打到这么深了?看来老王你这次要立功哩。”范老疙瘩酸酸的道,生怕王志辉向韦宝提出建议,在这里真的能打井成功,王家会得到大功劳。其实范老疙瘩也希望井打成的,只是不希望是王志辉告诉韦宝在哪里打井的情况下打成功。 王志辉没有说话,神色紧张的看着铁管不断深入,暗忖要是今天再卡死的话,如果这么长的一段铁管卡在地下拿不出来了,这损失就大了,自己肯定要负责。 王秋雅也是一般的想法,不过她并不埋怨父亲向韦宝提建议。 最担心的人是王志辉的老婆,自始至终紧紧贴着王志辉,紧张的两只手握在一起。 35米! 40米! 铁管依然在深入,并没有卡死。 韦宝现在是既高兴又奇怪,这么深了,还不出水? 45米! 直到韦宝让工匠打造的30根1.5米长的铁管都用光了,仍然没有出水。 韦宝差点没有绝望,这回是没有被岩石卡住,可是不出水怎么办?万一再打个十来米还是不出水,就麻烦了,铁管都拿不出来了。 一根铁管差不多30斤重,现在30根铁管就是900斤,全靠人力拿上拿下的,三十多名护卫队的人已经全上去了,像是表演杂技一般,每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还用上了几张桌子叠加增高。 反正就是露在外面的铁管上面全是手,没有办法再增加手了。 要是真的再打十多米还不出水,虽然也不至于拿不出铁管,但是会非常费劲,费了这么大的劲,然后发现这里没水,怎么办? 韦宝暗忖深井水100米,甚至是200米,300米才出水也很正常,那样的话,自己的技术条件是肯定无法做到的。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韦宝,等韦公子做决定。 韦宝半天不说话,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决定。 韦达康说了句大家都清楚,但是谁都不敢问的话:“小宝,还要不要在这里打井啊?” 章节目录 【0194 打出深井水了】 “打!为什么不打?”韦宝皱了皱眉头,然后紧紧的握住拳头,向空中一扬,坚定的道:“顶多是浪费一些铁料,再造10根铁管!” 如果只是损失些铁料,损失些银钱,韦宝不会犹豫太久,毕竟现在他有银子了,钱能解决的事情,在韦宝看来都还是小事情,已经做到这个份上,没有必要半途而废。 只是想到再深入15米,到了60米的距离,已经到了他现在技术上的极限了,如果还是没有出水,这前功尽弃的滋味,可是不好受。这才是韦宝犹豫不决,想着是不是再换个地方试一试的矛盾点。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都有了主意,纷纷答应道。 范老疙瘩虽然心里有点幸灾乐祸,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安慰韦宝道:“好事多磨,说不定明天便能成了。” 韦宝嗯了一声,快步而去。 王志辉和王志辉老婆是最失望的,两个人都想向韦宝道个歉,说不该让他在这里打井的,但没有赶上机会,一起用眼神示意王秋雅。 王秋雅心领神会的对父母点个头,意思是没事,让他们不用太放在心上。 韦宝从早上到半下午,连午饭都没有心思吃,却没有想到仍然没有成功,挺憋屈。 本来他一开始设想打井是很简单的一桩小事,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再要继续,完全得看运气。 韦宝为什么估计60米会是一个极限距离,上下移动铁管,通过建造高塔,让更多人用力提起铁管来完成,到100米,200米也不是问题。 关键韦宝感觉再深入的话,蒸汽机带不动了,没有这么大的扭力。 现在就已经差不多到达极限之力。 王秋雅和范晓琳急忙跟上韦宝,去劝慰韦宝先吃东西。 韦宝倒不至于难过的吃不下饭,笑道:“我没事,你们都来安慰我做什么?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小宝,是我爹不该瞎出主意,地震的时候,这里冒出过水,也不见得下面就有水啊,说不定这里下面就没有水呢?”王秋雅道歉道:“你别怪我爹啊,我向你赔不是了。” 韦宝很自然的握住了王秋雅的雪白柔嫩的小手,笑道:“道歉做什么?你爹敢大胆提出建议,这是值得鼓励的事情啊,如果每个人都怕犯错,什么都不敢说,那不是更加糟糕?” 王秋雅见韦宝丝毫没有怪罪爹爹的意思,欣慰的嫣然一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范晓琳见韦宝公然和王秋雅手牵着手走路,心里吃醋的发酸,轻声道:“小宝,先吃饭吧。” 韦宝微微一笑:“吃饭!本来咱们就没有井,能打的出来最好,打不出来也没事!” 范晓琳和王秋雅知道韦宝这么说,是很无奈的一种言辞,既是在宽他自己的心,也是在宽她们的心,但她们想不出该怎么安慰韦宝。 吃过饭,韦宝收拾了一下心情,接着在房中攻读四书五经,晦涩难懂不说,主要是提不起兴趣,韦宝想不通以前看的书,现代人跑到古代来靠勤奋努力考科举的都是啥心态?现代教育怎么说,还是注重趣味性,实用性的,古代科举都是啥玩意? 在韦宝看来,这十几本科举必读书,浓缩在一起,顶多编写成一本大部头的英汉双解词典那种篇幅便足够了。 难道人人都要当文学教授?而文学教授和做官有什么很大的关联? 当然,他知道这是封建制度的组织形式,在很长的时期内,是有进步意义的。很多思想也是传统文化闪耀星光,照耀着民族一路成长的。 思想这种东西,永远不能说过时,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跑到古代比古代大能的思想高明。 韦宝看着看着便看累了,推开窗,看了眼窗外劳作中的人们,感觉自己也不要太懈怠,又返回桌边,自己找到了新的乐趣,他拿出手机,将这些书文用手机拍照,自己制作书目检索,预备全部存入手机当中,好方便躺在床上看书,看手机总比抱着一本本的实体书要轻松。 这个工作量也不小,韦宝下午忙了整整一下午,直到王秋雅喊他去吃晚饭,才完成了《论语》一本书的拍照和编订检索工作。 “这是什么东西?还会发光的?”王秋雅惊讶的看着韦宝的手机。 韦宝一怔,暗忖自己心大了些,忘记避讳王秋雅了,却也并不紧张,微微一笑:“这东西厉害吧?洋人那里买来的,不要对人说起。” 王秋雅嗯了一声,点头,心里暗喜,不要对别人说,那就是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喜欢和韦宝之间有秘密,巴不得越多秘密越好。 韦宝关上手机,揣入怀中,很自然的站起身来,看了眼嘴角挂着微笑,正要离去的王秋雅,一伸手,将王秋雅雪白的小手握住了。 王秋雅轻轻的嘤的一声,粉脸立即羞得通红,芳心怦怦狂跳,没有挣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问韦宝要干什么,站着不动了。 韦宝靠在书桌边,没用力,王秋雅便倒入韦宝怀里,被韦宝微微的抱住了。 韦宝勾起王秋雅的下巴,看她精致绝美的粉脸,王秋雅低垂眼睑,微微眯着,不敢和韦宝的目光对上,粉脸又红又烫,非常动人。 韦宝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轻轻地在王秋雅的粉脸上吻了一下,闻着王秋雅身上散发出来的处女特有的香味,闭上眼睛,陶醉不已。 王秋雅暗想这就是‘互相帮助’吗?她虽然浑身发热,两腿之间和丰满的胸脯都想有一股热力在抓挠一般,但感觉好像也还好吧?不知道为什么徐蕊能叫的要死要活的。 “就这样抱一会,好不好?”韦宝温柔的将脸贴在王秋雅吹弹可破的粉脸上,轻声问道。 王秋雅无声的点了点头,心中喜悦无限,暗道最好抱的久一些,一直这么抱着我才好。只是这样‘矫情’的话,她是说不出口的。 韦宝忽然想到了郑忠飞,之前他察觉郑忠飞对王秋雅格外的感兴趣,王秋雅怼郑忠飞也有好感,这才是韦宝对王秋雅最膈应的地方,实际上拒婚的事情,他倒是觉得还好。 毕竟自己刚刚穿越来的时候,被拒婚,那也只是代表之前那个韦宝的情况,不是他本人的情况,他又不能选择家境。 是个人都嫌贫爱富,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王秋雅偷偷的斜眼看了看韦宝,见他怔怔的在出神,听着韦宝呼吸的声音,芳心怦怦狂跳。 韦宝没有乱来,只是抱了一下,亲了一口,便站直了,拖着王秋雅的手去吃饭。 韦宝时常拖王秋雅的手,他和王秋雅两个人都有些习惯了,不过也只是在没人的时候,不会在公众场合。 韦宝的房子中和韦达康黄滢的房中,各有四名丫鬟,还有几名丫鬟是专门跟着范晓琳做一些后勤方面的工作,韦宝房里的丫鬟都见过韦宝这样牵着王秋雅的手走路,大家都以为韦公子和王秋雅已经有过什么了,只是韦宝手下规矩大,谁也不敢乱传,只是四名丫鬟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议论一下而已。 吃过晚饭,韦宝又用手机拍了一些四书五经,然后早早睡了。 虽然来了快一个月,但是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适应这时代的生活,他融入归融入,感觉自己就是大明的人,但在现代长久以来形成的生活习惯是改不了的,完全没有电脑电视这些直观视频,完全没有娱乐,真的挺难熬。 韦宝的手机里面没有什么东西,网络游戏、视频网站、聊天软体,这些因为没有网络,都没用了。 韦宝以前也看书,但都是到网站看,从来不看盗版,更不下载盗版,现在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多下几本小说,也可以用来解闷。多下些电影连续剧,晚上也有事情做了。 军舰上肯定有这些东西,虽然那几百个游客的手机大部分都有密码,但韦宝猜想说不定这当中有人是修手机的,修手机的人通常都随身携带开锁神器(一种外接手机,用来解锁的小巧设备),打开这些人的手机密保没有问题,几百个人,肯定存了千奇百怪的各种东西,只是他才刚刚晚上出去过,再要是跑出去,又得向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解释半天。 倒不怕解释,甚至不用解释也没事,关键天太冷,大晚上的懒得出门了。——韦宝缩在温暖的床上,如是想。 造铁管要铁料,也要时间,铁料不够了,还得上山海关去购买,那里有黑市,比较容易获得这些。 韦宝手下光是铁匠就有上百人,但是为了确保没有问题,确保每根都质量过硬,所有的铁管都是由一名最有实力的大师傅铸造的,这也耽误时间。 第三天才将那十根铁管弄出来。 与此同时,韦宝还让人购买了大量铜料过来。 本来还应该同步进行采煤、伐木、建设砖窑、煤窑、石灰窑、水泥窑的工作,但是人手都派出去挖掘建造城墙的地基去了,所以韦宝打算先把井打出来,再进行旁的事务。 “小宝,罗大管事来报,十根铁管弄成了。”王秋雅向韦宝汇报道。现在要找韦宝,需要通传,得先找韦宝房中的小丫鬟,小丫鬟再告诉大丫鬟,大丫鬟再告诉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这种管事丫鬟,可是不容易。 韦宝哦了一声,觉得好慢,却没有说出来,知道底下人已经是快马加鞭了,自己交代的事情,他们绝不敢怠慢,将手机关机,揣入怀中站起来。这三天他倒是把十多本科举必备读物都存入手机了,并且编好了检索目录,想查找哪一篇文章,立马能找到。 “通知下去,现在就继续挖井!”韦宝对王秋雅道。 王秋雅嗯了一声,想问韦宝,如果这里真的没有水怎么办?但是到底忍住了没问。 韦宝看出了王秋雅的心思,微微一笑,虽然心里空落落的,觉得虚浮的很,却没有表露出来,做大佬,这点风度肯定要保持的。自己若总是一副底气不足,心浮气躁的表现,又怎么给底下人信心? 王志辉这几天也因为打井的事情提心吊胆的,主要他老婆每天都要唠叨很长时间,怕他叫韦宝打井的地方真的不出水,耽误韦宝的事情,本来因为女儿拒婚的事情,韦达康和黄滢就对他们两个和女儿冷淡了很多,这次再要是耽误了韦宝的事情,后果不敢想。 王志辉听说韦宝带人接着去打井,急忙跟去。 范老疙瘩也密切关注韦宝打井的进程,担心王志辉这趟会立下大功,看见韦宝行动了,急忙喊上韦达康和黄滢,大家一起去看韦宝打井。 韦宝见他们几个人站在自己身后观看,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看的?大冷天的,你们还是回去打你们的马吊吧,我今天要是打出水来,晚上我也得学学打马吊!” 黄滢皱了皱眉头,给了韦宝一个白眼:“不学好,马吊有什么好学的?能当饭吃?听蕊儿说,你这段日子都在用心念书,那不是很好吗?” “开始!”韦宝没有接黄滢的话茬,直接对谭疯子和罗三愣子下令道。 众人答应一声,将铁管套上蒸汽机的蜗杆,铁管旋转着往地下深入。 50米! 55米! 韦宝的一颗心纠结在一起,再有三根铁管装上去,如果还不出水,那就真的没办法了。他也不打算再试验了,感觉北方打井太费事。等以后弄了水库,在水库边上建个水站便是了,虽然那样的水质不如深井水,过滤程序做的好一些,也能差不了太多。 “有水了!有水了!公子,这水好清!”谭疯子将铁管弄上来之后,发现管内在滴水,用手抹了一把之后,惊喜的向韦宝报喜。 韦宝也大喜若狂,妈滴,在现代可没有发现合格的饮用水是如此宝贵呀,急忙蹦跳着过去,用两根手指往铁管内摸,虽然伴着泥沙,但可以肯定,这就是深井水了! “快!把剩下的三根铁管也用上!打的越深,以后就越不愁没水了,这口井,至少要服务100年!”韦宝自豪满满的道。 大明的一丈长度等于现代的3米多一点,60米就是18丈多。 王志辉惊喜的道:“小宝,这趟太牛了!居然能打到地底18丈多深!怕是打到了阎罗殿了吧?哈哈哈。” 王志辉老婆又喜又嗔道:“呸呸呸,瞎说什么阎罗殿,童言无忌。” 王志辉都一把胡子的人了,还被老婆说童言无忌,却并无不快,呵呵一笑。 “小宝,太好了,这就算是成了么?”王秋雅也很高兴,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就怕她爹乱报信,耽误韦宝大事哩。 韦宝喜滋滋的点头道:“成了!以后咱们就不用再费力挑水了!而且等你们看见这水是啥成色的时候,才知道这水有多宝贵!” “能比永平府的观音庙里面的井水还清么?”黄滢也喜笑颜开。整个永平府就只有几口井,而且都是浅水井,唯独是永平府的一口井,能出清水,学子们为求高中,每年到了考期,都少不得要往里面扔铜钱祈福,还要掬一捧井水喝了,才敢放心赴考。 韦宝呵呵一笑:“等明天看吧!那个泉水也赶不上我这个。我和是深井水,是地表层下面的水,最干净的水。” 韦达康不忘恭喜王志辉:“王哥,这趟你的话灵验了。” 韦宝也笑道:“我说了如果打出水,算是大功一件,我现在就宣布王伯为天地商号正式编制,先编在后勤,给三愣子哥打打下手。” 王志辉乐得合不拢嘴:“谢谢小宝啊,三愣子,以后多给我派活儿干啊,我这些天光跟着达康吃喝,早闲不住了。” 罗三愣子乐呵呵的答应一声:“行啊,王叔,恭喜你了啊。” 众人也一起恭喜王志辉,把个王志辉和王志辉老婆,喜的都眯起了眼睛,仿佛一对新人接受众人的道喜。 范老疙瘩心里叫一个酸楚,暗责自己平时咋不留心哪里有没有冒水?好事都让王志辉占去了,打岔的问韦宝道:“小宝,打出了水,可是桶子放不下去,咋把水提上来呢?” 这个问题也是众人诧异的问题,大家都搞不懂韦宝拳头粗的铁管打到地底下,怎么把水弄上来?难道光只是为了验证一下,地下有水? 韦宝微微一笑:“这个简单,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不锈钢水龙头,亮晶晶,银闪闪的非常漂亮,那天搬运蒸汽机过来的时候,韦宝就拿了几个水龙头过来。军舰上都是酒店式装修,水龙头都是这种高档货。 韦宝对铁匠道:“用铜料,按照这个规格打造铜管,到时候接在蒸汽机上,便能直接从地下抽水上来了。”韦宝说着将那个水龙头递给王铁匠。 大家已经做过铁管,做铜管也一样,自然不成问题。 王铁匠心疼道:“公子,18丈多,都用铜料?这得多少银子啊?就用铁管不行么?”本来他还以为公子让人买许多铜料来,是不是想私铸银钱呢?这年代敢私铸银钱的奸商可不少,还以为公子也是靠这个发家的。 “这不是你要担心的问题。用铁管时间长了要生锈的,得滋生多少细菌?就是会很脏,很不卫生,人吃了生锈的水,容易得病。”韦宝道:“千金难买身体健康,不在乎这些银子。” 王铁匠赶忙拱手道:“是我多嘴了,公子说的是。” “还不止这19丈用铜管,等水站造好,还得接管子到我和我爹娘住处去,这样以后想什么时候用水就能什么时候用水了。” 众人听闻,都夸赞韦宝孝顺。 黄滢则急忙道:“不用不用,小宝,我们让人过来挑水便成了,这要从这里接到家里去,得七八百丈了吧?那得费多少铜料?不用不用。” 韦宝笑道:“你们不用,我用。既然娘舍不得,到时候让丫鬟到我屋这边来提水便是了。” 黄滢虽然还是舍不得,想劝诫儿子节俭,但到底心疼儿子,反正又是儿子自己赚的银子,他想舒服一些,便舒服一些吧。 “小宝,就靠管子,还有你这个叫蒸汽机的大家伙,就能从地底下打上水来?”韦达康不相信的问道。 “过两天就知道了。”韦宝微微一笑,现在大局已定,他已然不着急了。韦宝忽然发现自己只能打顺风局,稍微逆风一点便心烦意乱。 下午韦宝又去视察了几处准备造窑的地方,耐火砖已经准备好了。 韦宝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大概还是知道一点的,问石匠:“这种耐火砖经久耐用么?” “公子放心吧,烧瓷器都没有问题。”石匠拍着胸脯道。 韦宝点点头,捡起一块砖头看,黑色的,估计是石墨质耐火制品,是以天然石墨为原料,以粘土作结合剂制得的耐火材料。 这类制品有石墨粘土坩埚、蒸馏罐、铸钢用塞头砖、水口砖及盛钢桶衬砖等。其中生产最多、应用最广的是炼钢和熔炼有色金属的石墨粘土坩埚。 韦宝暗忖,三百年前的工艺水平就一点不差了呀,土法比现代工艺差在哪里?等到自己的蒸汽机复制成功,给你们安上锅炉,增强风力,动力,配上高炉,谁还能比得上我的各个窑? 韦宝遂将自己的构想详细的对几名石匠说了。 众人惊奇的看着韦宝,他们已经知道公子用蒸汽机打井的事情了,但燃料能够通过机器变成风能热能,他们还是不敢想象的。 “公子,那蒸汽机鼓出的风,能比人吹出来的大多少?”一名石匠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伸出两只巴掌:“一百倍!” 众人一阵惊叹,当然,多半有讨好韦公子的表演成分,他们相信如果机器真的能转换能量,肯定比人厉害,但也不可能一百倍吧? 韦宝微笑道:“不光能帮你们烧窑,有了蒸汽机,到时候还能帮助破碎搅拌石料,大大节约人工!” 韦宝越说越高兴,恨不得今天就把几个窑都弄出来,然后把二百里城墙都围起来,使得这方圆几百里,成为自己的王国。有了这个小王国做后盾,不管是出门谋求官道,还是盘踞一隅准备造反,自己都能占据制高点了。 “你们忙吧,没事了。”韦宝满意的看了眼他们正在搭建中的烟囱道:“这个烟囱还可以再搭高一点,继续准备,在旁边再起一个更高的,至少要是这个的五倍!相信我,风能不是问题!” 几名石匠虽然半信半疑,不过他们本来就是为公子干活的,公子怎么说,便怎么做就是了。 砖窑和石灰窑都不是问题,这年代的人已经懂了,主要是水泥,有了水泥,也能让砖头的质量得到超大的飞跃! 不过韦宝不知道水泥的配方,大概知道是怎么得来的而已。他是纯小白,什么都知道一点点皮毛,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过,也没有接触过,只能用来吹牛打嘴炮,真的跑到古代来,时常有无助的感觉。 韦宝决定立刻去军舰查找一下,看看能不能获取些资料,另外也是时候研究一下军舰上的电脑和那些游客遗留下来的手机了,毕竟这就是他能够获取的,现代的全部资讯了,颇有点要去撞大运的感慨,毕竟有些什么东西,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章节目录 【0195 成天想着穿越的哥们】 韦宝又想起了建造蓄水池的事情了,总不能造出铜管,然后就直接把水抽出来,还得保存。 他之前就想过了的,只是刚才一高兴,忘记安排,急忙将造窑的石匠招过来,让他带几个石匠去蒸汽机旁边建造大型蓄水池。 “多弄几个池子,连环的,弄20个吧,每个多大你自己看着办,总之要能供应上万人的用水。”韦宝对石匠道。 “是,公子,我们马上过去,这边先停一停吗?”石匠问道。 “嗯,这边先停一停,你们去吧,今天晚上最好连夜弄出来,干一个晚上,明天差不多就能投入使用了。”韦宝道。 虽然这年代的砖头差点,黏土也差点,但是不影响建造蓄水池这种低级工艺,甲中的化污池和排水渠引水渠,就是这几个石匠弄出来的,韦宝觉得也挺好。 当然,要是盖房子,盖高大的城墙,肯定要用到水泥混凝土,那就不是这年代的砖头和黏土所能满足韦宝的了。 “我们今晚不睡了,公子放心吧。”石匠保证道。 “不光地上有蓄水池,还得建造极大的房子把蓄水池都罩在下面,既要保持通风,又得保证足够大,这些你要提前规划好。”韦宝道。 “公子放心,我们几个人会将公子说的话顾到的。”石匠道:‘先造蓄水池,过几日再造房子。’ 韦宝嗯了一声,用目光表示了嘉许。交代完这事,又开始想着到军舰上去搜集资料的问题。 韦宝之前对于乘客们的手机和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有所期待,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自拍’视频那一类刺激的玩意,那可比上啥偷偷摸摸赚点钱的国产网站要过瘾多了,毕竟都是人家的私人存货,而且直接保存的,必定清晰度不可同日而语呀。 不过现在韦宝则更加期待,最好大家都保存的是各种晦涩难懂的科技工艺,而且最好是一些教人炼钢炼铁,造石灰水泥的技术,要是有造枪造炮的技术,更好! “秋雅,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办点事。”韦宝对身边的王秋雅道,暂时除了林文彪和他手下的一帮统计署的准特工们,韦宝还不打算让更多的人知道军舰的事情! 王秋雅问道:“你去哪儿?” “不要问。”韦宝微微一笑,留下三个字,便招呼林文彪带着十几个准特工随自己走。 “那今晚上大概啥时辰回来,这总能问吧?”王秋雅撇撇嘴道。 “也不要问。”韦宝笑着扬了扬手,然后对范晓琳点个头,算是跟二女道别过了。 王秋雅望着韦宝的背影,嘟了嘟小嘴,对范晓琳道:“我是小宝的贴身丫鬟,但小宝现在去哪儿,连我也不说,也不肯带我去。” 范晓琳笑道:“你知足吧,至少小宝还跟你打个招呼,说要去有事,你看他刚才连说都不跟我说。” “你就在旁边,跟我说了,不就等于也跟你说了?”王秋雅听范晓琳这么说,心理平衡了不少。 范晓琳看出了王秋雅的这个心思,笑道:“这回你爹立了大功,得到了正式编制,该开心了吧?小宝一定将你以前拒婚的事情,看淡了不少。” 王秋雅轻轻地嗯了一声,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韦宝今天抱了她,也亲了她,加上爹爹又协助小宝打井成功,并且获得了天地商号的正式编制,的确是双喜临门,“你爹也快了,你和你大哥都在小宝手下做事,哪天你们立个功,顺便帮你爹求一求,不就有正式编制了吗?反正你爹和我爹也不做啥事,就是陪韦叔韦婶聊天呗。” 范晓琳点头道:“说的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爹挺厉害的,我爹就是嘴上能说,实际上,没有你爹聪明。” “哪里,你爹才聪明,韦叔韦婶多喜欢你爹啊?能说会道的。”王秋雅道。 两个人你爹聪明,你爹聪明的争执中,韦宝已经在几名随扈的陪同下策马前往秦皇入海求仙处了。现在韦宝管这里叫——军舰湾。 虽然是大白天,但是这里人迹稀少,又是大冷天的,附近的猎物早已经被打光,谨慎一些,也不必担心被人发现。 原本在韦宝到海边打上了鱼,造成轰动之后,之后时不时还有人来碰一碰运气的,但再没有一个人能打到鱼,渐渐的,所有人都放弃了希望。就是不放弃希望也不行,天天饿着肚子,再到海边来吹风,哪里有那个体力坚持。 本甲的喧嚣热闹,和这里的孤寒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韦宝打算将四个里围起来,形成一个新的地名,叫韦家庄。韦家庄的土地面积将达到9000多平方公里,快平方公里的一块巨大地盘,作为城市的建设,这么大的地盘是足够了,就是发展一百年,能将土地利用率达到一半都很了不起了。 军舰湾在韦家庄的包围中,又是海边上的隐蔽所在,更是韦宝要开发的重中之重,只是韦宝先要将韦家庄弄出来再说,而且还得把韦家庄建设好,外围不起来,这里也没有办法。 一行人抵达之后,前天留下来的十个人正在忙着搭建两处韦宝那天指出的山顶上的隐蔽了望哨。 “公子,这十个人要长期在这里的话,得特批钱粮。”林文彪对韦宝道。 韦宝点头:“你去对罗三愣子说吧,说他们长期外勤,我会对罗三愣子打招呼。外勤的人,每一个月一两纹银,30斤粮食的标准。” “是,公子。”林文彪答应道。 “嗯,你们就在底下,我一个人上去。”韦宝说完便往军舰悬梯走去。 “那我留在这里,其他人帮助搭建了望哨吧,再搭建个木屋。”林文彪道。 “可以。”韦宝补充道:“这里未来要建城军事工业基地和军事港口,让他们除了休息和执勤之外,把道路平整工作先做起来,把这一片区域探查清楚。” “是,公子。”林文彪敬礼道。 每一个月有月俸银子,还补贴粮食,统计署外勤特工的待遇比大部分编制内的人都好,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本来觉得留在这里负责保护这么艘大船的准特工们还稍微有些觉得黯淡,脱离了大群体,总是会觉得孤独的,但是现在一下子都来了精神,这让林文彪和一帮人干劲更充足。 韦宝进入军舰,花了十多分钟才将所有的手机都搬到军舰上的办公室,这是行政办公室,这是仿镇远舰,实际上是一艘旅游和拍戏用的豪华游轮。 不过幸好用于展示的古董和机器都是真的,枪械大炮也都是真的,只是年代都比较陈旧,大部分为十九世纪末期的产品,还有少部分是二十世纪初期,和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产品,反正没有大华国建国之后的产品。 韦宝将办公室中的八台电脑都打开了,他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些电脑,主要之前一直忙,没有得出空闲时间,现在才一个个看过去,韦宝看了看内容,有两台是财会人员用的,其他都是行政办公室的人用的,都是些订票系统,财务系统,还有酒店管理系统,然后就是正常的办公软件,对他几乎没有帮助。顶多里面有好些个单机游戏,可以让他偶尔用来解闷,但是对于他的事业,也等于没有帮助。 船上的发电机组都是用柴油的,一共有两套,一套工作,另外一套备用,他现在没有地方搞柴油,便也没有动将一套发电机组卸下来发电的念头。还有一台小型发电机组是太阳能的,一般豪华点的远洋轮都有配备,这是应急用的,以免船只失控了,在海上一点电都没有,只要有电就不会死。 因为可以捕鱼吃,不用担心缺食物,可以用净化器净化海水应急,不用担心渴死,总的来说,设备还是很齐全了。 韦宝看完八台电脑,然后开始一部部的手机检查过去,手机大都没有多少内存,一般都是4G,6G,8G这样,个别好点的有12G。这些游客不仅有手机,还有很多人有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电脑。 当初韦宝因为赶时间的关系,将所有人的衣服和手机,还有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都笼统的放在一间屋子内,不过所有的手机和平板电脑是都关机了的,以免浪费电。 大部分手机都有密保,韦宝一部部的找没有密保的,先分类放开。 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设置密保,现在手机也不值钱,设置了密保的要么是习惯问题,要么就是个人隐私观念比较强的人,反正韦宝以前在现代接触的朋友,男人是大都不设置密保的。 摆弄着这些现代产品,勾起了韦宝许多回忆,本来他都差不多快以为自己生来就是一个大明人了,现在才又重新想起,自己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但他暗暗发誓,决不能在这个时代做一个过客,要轰轰烈烈的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才不枉此生。 “嗯……轻点……啊……” 韦宝才刚刚检查到第三台没有设置密保的手机,便将不想在这个时代做个过客,要轰轰烈烈的做一番大事业的念头抛到脑后了。 完全被手机上的视频吸引住了,这是一段时长一个小时的视频,上来就是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关键女人不仅身材好,还很漂亮,颇有成熟的美艳的风韵。 “你老公知道你跟我出来吗?” “别说他。” 女人说着话便主动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接吻。 私家拍摄,好精彩啊! 韦宝点上一根烟,靠坐在窗边,兴致勃勃的看着视频,不一会便自发抚慰起自己的小弟来,虽然已经有了徐蕊跟自己互相帮助,徐蕊的服务质量也很高,但是看视频撸的感觉又不可同日而语了,久违的熟悉感觉,让韦宝觉得很舒适。 一般韦宝看这类视频,都是拖着看的,这次居然舍不得拖动,看着看着便入神了,一秒钟一秒钟的看过去,看了一部又一部,暗忖这俩人偷情偷的,还喜欢拍下来,这可便宜我了,都能拍成一个系列了,爱不释手。 直到发现外面天色大暗,韦宝才惊觉过了四五个小时了。 船上不光有柴油发电机组,在船启动的时候,也可以用燃煤发电,但是现在船一直停着,所以时不时需要用柴油发电,韦宝舍不得在晚上打开照明系统耗电,急忙找来四个大旅行箱,将所有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分别装在四个大旅行箱中,然后关上照明,出了船舱,打算带回自己位于本甲的房子在慢慢研究不迟。 “妈滴,一下午啥也没干,游戏害人,有色视频更害人!”韦宝愤愤然的轻声咒骂了一句,将责任全部怪到视频头上,却没有想想自己的原因。暗暗担心还有那么多手机没有看,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精彩内容,这样的话,每天早中晚三餐都喝牛奶,喝营养快线,小弟的疲劳程度也补不回来吧? 除了手机、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电脑,韦宝还在船上找了一些工具和生料带这些带上,这时代的人肯定弄不出这些来,无可替代。弄了一个小包背在背上。 林文彪见公子弄了四个大箱子出来,急忙问道:“公子,要我上去拿吗?” 韦宝点点头,暗忖你不来拿,老子哪里有力气把这么沉的四口箱子搬下去? 林文彪招呼了三个人上来,本来打算每个人提一个箱子,居然一个人都提不动。 这四个人还是有武功底子的人,无奈每个箱子都超过了200斤! 手机一台是不重,但是500多游客的七八百部手机合起来就重的要死了,何况还有一堆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 林文彪只得让人去将所有人都喊过来,三个人一起搬动一个箱子,才能下悬梯。 因为没有带马车来,只能让马驼箱子,让人牵着走。 韦宝嫌弃他们速度慢,率先策马而去,要赶着回去吃饭。 范晓琳和王秋雅照例在家等他,两个人像是盼着丈夫归来的妻子,靠在一起站在门内,后面还有韦宝这屋子的其他四个丫鬟。 韦宝笑道:“都在等我?”见一帮女人的模样,心里觉得很温暖,被人捧的高高在上,当成心尖肉的滋味,女人们喜欢,男人也是很喜欢的。 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时嗯了一声,不过两个人已经学乖巧了,韦宝不说,她们现在是绝不会率先问韦宝一下午都上哪儿去了的,看出来韦宝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情。 “在这边吃,还是上大伙房吃?”范晓琳问道。 韦宝笑着搓了搓手,“就在这边吃吧。随便弄两三个菜便行,太冷了,不想过去了。” “知道冷还到处去。”王秋雅温柔的埋怨道。活像是一个小妻子。 韦宝呵呵一笑:“冷也要工作啊,不然这么多人吃喝怎么办?” 的确,韦宝现在虽然有了十多万两银子的实力,可是还有三千多人跟着自己吃饭呢。现在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团队了,十多万两银子虽然已经可以使得韦宝跻身于永平府的上层社会的身家,可是这么多人,要是长期光消耗不增收的话,很快就能把银子消耗光,更何况韦宝对于整个金山里和周边三个里的基础改造计划就不是为了赚钱的,而是要不停的往里面砸钱,砸好几百万两!甚至上千万两纹银! 这要是整个大明的经济都用来投入这么一小块区域,就像是大华国在八十年代往深圳砸钱那样还好,可是现在是韦宝以一己之力要建设一座城市,这就非常吃力了。 这还是最基础的一些建设,引水渠排水渠,蓄水池,办公楼、石灰窑、水泥窑、河堤海堤,甚至是小型的钢铁厂,这些都是必须要有的东西,再深入发展,别说上千万两纹银,就是一亿两亿三亿两纹银,也不见得够。 别说大明现在这个鬼样子,就是在永乐时代最强盛的大明,也没有能力负担一大片荒芜之地往准现代化城市发展,城市的现代化进程,烧起钱来有多可怕,韦宝大概能想象的出来。 “别光顾着做事,不爱惜身体,昨天才刚刚冻着脸哩。”王秋雅嗔道,“喏,这是我给你做的护脸。” 王秋雅说着拿出一个类似口罩的东东,还是棉的,比医用口罩精致多了。 韦宝欣喜道:“嗯,这个不错,以后出门能戴。”韦宝说着便接过来,戴上了,“大小也合适。” 王秋雅见韦宝喜欢,嫣然一笑,要去帮韦宝接他背上背的包。 韦宝笑道:“不用拿了,这个包沉。” 王秋雅笑道:“我不比你力气小,在家干活干惯了。”但当王秋雅试了一下之后,发现自己还真的提不动,不好意思的又笑了笑。 范晓琳噗嗤一笑:“还是秋雅心细,怪不得这两日神神秘秘的,原来晚上出去缝制这个了。” 王秋雅粉脸一红,没有答范晓琳的话。 韦宝呵呵一笑,进了自己的房子。 吃过饭已经是九十点钟了,但是韦宝依然兴致勃勃的摆弄那四大箱子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 韦宝先将一台里面没有什么对他有用的东西的笔记本电脑中的文件删除干净,然后将一部一部没有密保的手机中的内容,通过数据线传到这台笔记本电脑当中。 现在再碰到有颜色的视频,不敢细看了,反正凡是手机中存储的视频,不用问了,不是自拍精品便是小电影。要是一个个看过去,小半年都不用做其他事情了,每天光剩下撸。 直到实在是困的不行要睡觉了,韦宝终于有点收获,原来有个穿越爱好者,在平板电脑中存了大量穿越小说,还搜集了很多资料,这让韦宝大喜过望。 “制造水泥详细工艺,制作烧碱、浓硫酸详细工艺,制造手榴弹工艺,制造坦克工艺……”韦宝憋着笑,看着这台平板电脑中存储的资料,决定这一台就不用另外保存了,放在一边,暗忖这哥们是想穿越古代想疯了,幸好有这种哥们,否则一点资料都找不到的话,以后是大麻烦。他知道自己的水平,什么事情都知道一点点皮毛,但是具体做的时候,他那点皮毛是完全排不上用场的。 这太平板电脑当中不单单是有大量的文字资料,还有各种图解,非常详细,这哥们甚至还搜集了很多小视频,都是科学方面的。 有了这么一台电脑,便让韦宝心里多多少少有底气了一些,即便其他所有的电脑中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这台电脑也能解决他的大部分问题。 有了这么个大收获,韦宝非常满意,终于敌不过浓浓的睡意,将东西都收拢回箱子中,然后睡觉去了。 被王秋雅发现自己有少量的电子产品,她反正也不关心,是没事的,但是有大量的非本时代东西,自己又不拿去卖,不太好向王秋雅解释。 韦宝知道自己所在箱子里面的东西,王秋雅是不会打开来看的。 由于有了大收获,第二天一大早,韦宝便干劲十足的起床,去检查铜管造的怎么样了?蓄水池有没有弄好一个? “昨晚上那么晚睡,今早又这么早起来,多睡一会吧?”王秋雅才听见韦宝起床的动静,便马上披衣起床,过来道。 韦宝笑道:“你睡你的啊,我说了我自己会洗漱穿衣的。” “我每天睡饱了的,我也没有啥事,要是照顾你这么简单的小事也做不好,还要我干啥?”王秋雅道:“这是我的活啊。” 韦宝微微一笑:“对,是你的活。” 范晓琳和徐蕊见韦宝起床了,也急忙披衣起床。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水打上来,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桶子不下去提水,那么一点大的管子,便能自己把水吸上来?”范晓琳边穿衣服边道。 “到时候让你大开眼界。”韦宝信心满满的道。 章节目录 【0196 采煤炸药工业肌肉】 范晓琳嫣然一笑:“我希望能打上水来,见识一下没有泥垢的水是啥样的。” “喝了可以让皮肤更好,可以永葆青春。”韦宝微微一笑。 这话让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眼中放光。 韦宝吃过早饭,正要和王秋雅、范晓琳一起出门。 徐蕊是专门负责照顾韦达康和黄滢的,所以徐蕊有时候和韦宝一起吃早饭,有时候则直接到韦达康和黄滢那边去,今天因为韦宝起床的早,所以徐蕊是韦宝一道吃的早饭。 范晓琳见韦宝在徐蕊走的时候看了好几眼,不由笑道:“反正也不缺人手,我看你身边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便让蕊儿过来和秋雅一起照料你的生活,不是更好?” 韦宝闻言心中一动,随着摊子变大,他感觉他的公司化的管理体系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三千多人,其实还好,不是多大无法掌控的地步,关键是他的摊子是横向铺开的,不是说开了一家大型化工厂,都是同一类型的工作。 像木工,石匠、铁匠、这些就是不同属性的大系列,每个系列又能分出很多工种,有点千头万绪。而且还有农业,农业分工也很细密。 他看见罗三愣子每天忙的脚不着地,还时常记不起来这事,记不起来那事的,便觉得是这样。 虽然只有三千多人,但他不是奔着大集团大公司去的路线,他是这些人的主人,不光是管理他们的工作,最主要还有生活! 所以,他现在已经是奔着政府的组织形式去才合理,不说国家那么大的方向,至少该是市政管理的方向。 王秋雅和范晓琳见韦宝不说话,在想事情的样子,知道韦宝听进去了。 王秋雅幽幽道:“要不然,你跟韦叔韦婶商量一下,我和蕊儿调换一下,让蕊儿来照顾你生活,我到韦叔韦婶那边去当丫鬟。” 韦宝笑道:“我爹娘那边不是有四五个丫鬟了吗?要那么多丫鬟做什么?你还在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你。” 王秋雅听韦宝这么说,心中一阵酥麻,身子都似乎软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韦宝又对范晓琳道:“也好,你去和我爹娘说一声吧,把徐蕊调动到我身边来。甲中识字的人,也就刘春石和徐蕊,你和秋雅要是能一天到晚和徐蕊在一起,也能多识字。” “好的。”范晓琳没有想到韦宝这么痛快的便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心里有点酸酸的,其实她就是想试探一下而已。 现在王秋雅和范晓琳都感觉落后于不声不响的徐蕊了,本来多了芳姐儿和赵金凤这两个强大的外敌,已经够让人绝望的,没有想到韦宝对徐蕊也如此看重,她们两个人原本还想着争第二的,现在感觉能不能保住前三都是问题了。 王秋雅虽然也感到酸楚,但是韦宝偷偷会抱抱她,亲亲她,她现在的心态已然放平稳了不少,想着只要韦宝心里有自己便算了,毕竟曾经拒婚过,都是自己不长眼错过了人生中最大的机会。 韦宝完全没有注意到二女的表情,完全沉浸在拓展事业,建立体系的快感当中!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爽过,尤其想到从公司化往政府化上转型,所有的重要人事安排都由自己肚里搞定,这种爽感,简直无与伦比。 走起路来都腾腾腾的,格外有劲! 韦宝出门,林文彪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不是林文彪有先见之明,其实林文彪每天都起来的很早,现在他是管事的身份,在韦宝的屋外不远处便有一处单间的小木屋,管事级别的人现在都有这样的小木屋,罗三愣子和范大脑袋、刘春石等人原先挤在一起睡觉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式。 林文彪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在公子屋外等候,一方面是在寒风中想事情,也方便人家找到他,另外一方面怕公子比自己起来的早,要让公子等待就不好了。 韦宝对林文彪道:“以后不用起这么早在这里等我。” 林文彪点头道:“是,公子。” “我不是说这样不好,你现在也不少事情,我起来之后,让人去叫你,也不耽误功夫。你安排人,去找几个识字的,家境贫寒,科举无望的人来本甲教书,做事,为什么找不到这样的人?”范大脑袋和刘春石在京师办事之后,这段时间,原本是范大脑袋负责的招人的工作,便由林文彪兼着,所以韦宝要对林文彪说这话。 林文彪道:“我一直有留心在找,也对底下人说了,无奈识字的人太少,尤其是永平府这边,关外进来的人也没有几个识字的,已经让人捎信给北直隶分堂,让在北直隶找。” 韦宝点头道:“做的好!” 说着便去查看铜管和蓄水池的进度。 林文彪觉得公子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声音高了点儿,说话重音多了点儿,走路的步子也又大又急的,好像格外兴奋,看了眼范晓琳和王秋雅,两个人却都兴致不高,搞不懂是个啥情况。 铜管已经打造了好几根出来,还不够,预计明天能完成。 蓄水池已经搞出来了,但是要等干,这样的天气很干燥,明天也差不多能完成。 韦宝嘉许了造铜管的铁匠和做蓄水池的工匠一番,然后回去。 韦宝欣慰的对范晓琳道:“明天晌午应该就能开始出水了!” 范晓琳嫣然一笑:“他们都挺能干的,咱们睡一觉,没有想到他们做了这么多事情。” 说完粉脸便羞红了,感觉咱们睡一觉这句话有语病,说的好像是她和韦宝睡一起一般。 韦宝捕捉到了这句语病,却并没有趁机调笑范晓琳,微微一笑,准备回去继续摆弄那些手机。 这时候罗三愣子来找韦宝有事:“公子,是不是调回来一部分人继续伐木?木料用量太大,这么多人,每天要烧许多木材哩,而且等那啥蒸汽机每天烧起来,更是不够了。” 韦宝忽然想起了什么:“咱们这一片山里,不是有很多煤?你带人去采煤吧!” 韦宝虽然知道采煤不是简单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再难的事情,也用很简单的命令下达,再苦再累,都有手下人扛着!先让他们动起来,等遇到解不开的难题的时候,自己再参与解决。 越是在这一片待的时间长了,对这一片的环境熟悉了,韦宝愈发明白为什么到了后世,这里会成为国家的重工业基地,主要还是物料收集方便,各种矿产太丰富了,想要什么都有,就他的现代地图上标出来的矿产,秦皇岛附近就有上百种之多! “采煤?”罗三愣子立时苦着脸了,本来伐木都人手不够,现在公子还赶着要将几百里长的城墙地基打出来,到处要用人手,现在又冒出个采煤:“公子要煤有啥用啊?咱们光是烧木料便够了吧?” 韦宝微微一笑,想着该如何解释,这时代的人,已经知道煤炭可以做燃料使用,但是因为木材更容易获得,而且足够供应生活需要,所以煤炭没有大范围的进入老百姓的生活,就连东北这边到处是露天煤场,得天独厚的环境的地方,也没有广泛的使用煤做为燃料。 煤用于炼焦,可以产生煤焦油及氨水。焦碳是用于炼铁的重要原料。 煤焦油可提取多种工业用的重要化合物。很多人以为煤气是从煤制造出来的,但事实是煤气是从原油提炼出来的石脑油再加以提炼而成的。 煤也可以直接汽化,生成水煤气(一氧化碳和氢的混合物),直接用做清洁燃料。 就韦宝那点贫瘠的生活知识也知道,煤是国家的主要能源,到了现代,还有几户农村会去伐木?要么用煤饼,大多数人家直接用液化气。 而且自己不光是为了满足生活需要,是要实现工业化,以后炼钢炼铁,也需要大量的煤! 焦碳作为炼铁的重要原料,对生铁的质量有关键的作用,如果含硫和磷高,会严重降低生铁质量,灰分高会降低热值。 因此用于炼焦的煤必须经过洗选,以降低其灰分和硫含量。 炼出的焦碳必须选大块坚实的,不能在高炉中被压碎,以便可以通风。 选出的碎焦只能做燃料,碎焦做燃料发热量大,不冒烟,是很好的燃料。 煤气化还可用于产生合成气,这是一种一氧化碳和氢气气体的混合物。 通常合成气被用于燃烧于燃气轮机产生电力,但是,通过费托合成工艺,合成气的通用性也允许它被转换成运输燃料如汽油和柴油。 从煤和天然气生产汽车用的燃料。 煤液化被用来从煤生产液体合成燃料:甲烷,和石油化工产品。 煤液化分为直接液化和间接液化两种。直接液化意味着碳化和氢化。 间接液化就是先把煤进行气化,生成水煤气,再合成乙烷、乙醇等燃料,也可以进一步合成燃油。 煤炭是生产许多化肥及其它化工产品的重要原料。生产这些产品的主要途径是煤气化产生合成气。直接从合成气生产初级化学产品包括甲醇,氢气和一氧化碳,它们是化工产品的基本成分,从中可以继续生产衍生化学产品的整个化工产品频谱的制造,包括烯烃,乙酸,甲醛,氨,尿素等。 作为初级化学品和高价值的衍生产品的前体,合成气的通用性提供了的一种选择,使用相对便宜的煤炭,以产生广泛的有高价值的商品。 从历史上看,煤的化工品生产自1950年代已经被使用,并已建立市场。 这些都是韦宝在整理那个‘穿越爱好者兄弟’资料的时候,获取到的知识,反正煤很重要,石油是工业的血液的话,煤炭就是工业的肌肉!是时候发展肌肉了! “等到把煤采出来。你就知道煤比木料好用多少了,把树木作为燃料,既浪费,也破坏生态平衡。”虽然现在是发展挂帅的时候,但韦宝从工业还没有开始,便有很强的环保意识,作为小民,在现代,他没有享受过多少工业利益,却被不停破坏的环境给坑的印象深刻。 罗三愣子见公子坚持,只得提醒道:“公子,那要派多少人?有煤的地方,岩石层可是又厚又硬,比伐树困难的多!” 韦宝想了想,问道:“你啥意思啊?你不会想让人用铁锹一铁锹一铁锹的挖吧?” 罗三愣子奇道:“那咋采煤?” 韦宝大汗,这才想起来,自己又差点忘记自己是现代人了,正在跟一个大明人说话。 大部分烟煤和无烟煤均利用深度采煤法所取得,而近代技术已可使用露天采煤法。 露天采煤法需动用每小时能移除数百公吨之大型挖土机,移走数百英尺深之表面土层。 一般深度采煤法之深度为数百尺至数千尺,通常需要数个直井作为坑道通风,抽走甲烷并减少矿坑内部之热与湿度。 大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煤田利用机械方式采煤和输送,因而坑道内之运输主要依赖输送带,其将煤输送至直井,然后再送出地面予以清洗、分类等处理。 大明这时代当然没有数百公吨的大型挖土机,也没有机械输送带,只能徒手,可是挖掘岩石也徒手的话,那得弄到猴年马月? “用炸药!知道吗?炸!既然知道哪里有煤,就把煤炸出来,然后再挖掘。”韦宝说完炸药俩字,忽然有种很爽的感觉,在现代,作为小民,哪里敢随便讨论这个,这是违法的,跟私藏枪械一样是重罪,但是在大明,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盘,他可以理直气壮的提出来。 这下子,不但是罗三愣子,包括韦宝身边的范晓琳和王秋雅,还有几名贴身随扈,十多个人的脸色都被韦宝吓的苍白了,炸药在现代违法,在大明也同样违法! 韦宝倒是没有想到在大明,火药违法这一层面,而是以为这帮人没有接触过火药炸药哩。 奇怪了,暗忖黑火药是我国古代的四大发明之一啊,这也没有听说过吗? 黑火药距今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在军事上主要用作枪弹、炮弹的发射药和火箭的推进剂及其他驱动装置的能源,是弹药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是最早发明火药的国家,黑火药好像在晚唐就被广泛使用了吧? 据韦宝所知,唐代末年,黑火药就被引入军事,成为具有具大威力的新型武器,并引起了战略、战术、军事科技的重大变革。 初期的火药武器,爆炸性能不佳,主要是用来纵火。随着工艺的改进,火药的爆炸性能加强,新型的火器亦不断出现。 就是到了二十世纪,八路军还在用黑火药武器打仗呢。 前天挖井之前,不是还打了爆竹么?那难道不是火药? 在大明,民用方面用于制造节日用的焰火和爆竹,还用于采石、伐木和矿山的爆破。 “你们怎么了?”韦宝见众人半天不给他一点反应,不由问道:“不知道火药能炸石头么?” “知道是知道,可上哪儿去弄啊?”罗三愣子苦着脸问道。 韦宝一汗:“那爆竹是哪儿来的?过年不是有人打爆竹?前天挖井的时候,不是也打了爆竹吗?爆竹里面就是火药啊。” “爆竹都是到各个千户所指定的店铺才买得到,而且还要各甲的甲长去买,有时候还要里正陪着,很麻烦的,而且又贵,数量又少,除了重大的事儿,一般舍不得打爆竹,炸石头,得很多爆竹吧?”罗三愣子奇道。 韦宝嗯了一声,这才明白了,这家伙原来是觉得原料不好搞到,“不好弄,想办法也得弄!” 林文彪见罗三愣子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帮忙揷嘴道:“启禀公子,我能弄来,不过,要是让人发现了,怕会给公子惹麻烦,要是让官府知道咱们私自弄炸药,这是重罪。” 韦宝又哦了一声,这才明白,原来大明也不许随便弄这些,暗忖连武器铁器都受到管制,炸药这种东西当然更是要管制的,对罗三愣子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没有听说过炸药呢。” “听说过啊,公子小时候,我还带公子做过炸药的。”罗三愣子委屈道:“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公子还是莫碰这种东西,传出去,被外人知道了,的确很麻烦,我不知道该如何劝公子。” “是啊,小宝,就算偷偷弄材料不被人发现,炸石头肯定弄出很大动静吧?这事情想瞒也瞒不住的,烧木头便是了,为啥要采煤?”范晓琳也劝道。 “一定要采煤!采煤不犯大明律。”韦宝坚决道:“至于炸药被人知道会惹大麻烦,那就不要让人知道!至于闹出动静,刚刚地震过,晚上炸,别人还以为是余震,没事的!” 众人见韦宝这么坚决,都不作声了。 韦宝也不是很想冒这种险,主要是煤太重要了,没有煤,就无法工业化,他昨天看那‘梦想穿越巨兄弟’搜罗的资料,十有七八都是和煤的原料有关的工业材料,连煤都没有,还怎么进行下一步? 不怎么说话的谭疯子道:“这个包在我身上!公子,老林子藏了些硝石、硫磺。只要再配上木炭灰,便能做成炸药!” 林文彪闻言也想起来了,点头道:“谭大哥的说的是,以前咱们开山挖洞买的吧?这些事情要当家的才能知道,好像听谭大哥说过一次。” 谭疯子道:“不止开山挖洞,还准备官府大队人马到来剿我们,实在打不过的时候,与人同归于尽用的。” 韦宝笑道:“好!谭疯子,你晚上带人去取来,顺道再看看,老林子还有啥能拿来的东西,这趟都拿干净了!”没有想到黑火药的原料这么容易得到,这让韦宝很高兴。 “这事保密,就这里的人知道,不要再外传了,谭疯子,你会做炸药吧?”韦宝又问道。 谭疯子点头道:“会,注意些,调制的时候别遇着火星就没事。” 韦宝大喜:“没想到你还是个多面手。” 谭疯子笑道:“柳子大都是多面手,很多事情不方便去市集购买,都是自己造。” 韦宝喜道:“那有多少人精通制作火药的?” “我们老林子有三个人会!现在都在公子手下。”谭疯子答道。 “嗯,赶紧把这三人都找来,以后啥也不用做,专门调到林文彪手下负责这方面的事情。”韦宝大喜过望,本来就在设想以后开始弄军事工业,这三人便算是星火了!又对林文彪道:“你再从铁匠中找俩人,最好是既精通铁匠技艺,也熟悉制作炸药制作的人!一起编入一个专门鼓捣这种东西的组,知道是干啥的吧?” “是,公子,我知道。”林文彪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韦宝道:“公子,吴家和卫指挥使司不是都已经同意咱们自己修筑河堤海堤了吗?要修筑堤坝,肯定少不得用炸药!咱们可以让人上卫指挥使司采买一些回来,然后自己再大量的配制,到时候便名正言顺了!” 韦宝欣喜的点头道:“对啊,遇事不要先忙着否定,先想一想行不行的通,往成事的路子上动脑子,这不就将办法都想出来了吗?人手有了,东西有了,名正言顺的法子也想出来了!开始动起来!” 众人急忙拱手称是,分头去办事去了,知道韦公子性子着急,交代下来的事情,都是要立马见效的。 韦宝遂赶着回去,要将资料收集工作尽快完成,等材料拿回来,看看是不是想法子将黑火药直接升级成无烟火药!毕竟黑火药的成本高,效果差。 虽然是科技小白,但这点常识性的东西还是有的,只是在现代,这些资料都属于严格管制范围,传播是违法的,也不知道那位穿越巨兄弟有没有搜集。那家伙搜集的资料好几个G,韦宝昨天也没有细看。 章节目录 【0197 这个阶段怎么管理】 范晓琳边走,边看见韦宝一直微笑个不停,奇道:“小宝,制作炸药,采煤,这么重要吼?地下的石头,真的弄用来替代木料燃烧吗?” “当然能!”韦宝笑道:“行了,这个时期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先去帮我把徐蕊调过来吧!” 韦宝不想一个人弄手机了,工作量太大,他的事情,担心不方便向范晓琳和王秋雅解释,却从来没有担心过向徐蕊解释的问题,一方面徐蕊识字,能帮助他,另外徐蕊跟他都‘互相帮助’过了,韦宝已经将徐蕊当成老婆来看待。 范晓琳和王秋雅虽然都很聪明,也识得一些字,不能算睁眼瞎,但毕竟长期在乡里,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还需要慢慢提升,尤其遇事仍然喜欢大惊小怪的,这必须由见识的提升改变。 不光是身边需要一个更能帮上忙的助理,韦宝还需要将自己的组织形式过渡到政府化的体制,让分工更加精细,人事上的事情,他一个人弄会很吃力。 范晓琳微微一笑:“行,我现在就去,瞧把你给急的,这么点小事情,韦婶一定答应的。” “我很急?”韦宝笑了笑,不想解释什么,径直往回赶。 今天韦宝整理手机的速度更快,该删的删,该存的存。 终于发现有一部手机应该属于某个修手机店的人员的了,因为附带了万能开锁程序,有这个东西,可以轻易破解其他设置了密码的手机。 韦宝大为高兴,他是知道有这种东西的,但是不确定这些没有设置密码的手机主人中,有这类从业人员,现在就好办了。 不到一个小时,韦宝便将所有设置了密码的手机全部解锁! 又发现了一个和昨天发现的‘沉迷穿越兄弟’一样的手机,这位老兄也同样保存了大量类似资料,都是些搜集的如何在古代生存,还有基础工业建设的资料。 韦宝惊奇的发现,两个人的资料极其类似,保存的小说也有好多是同样的,暗忖类似的优秀小说的确不多。 但是随着仔细对照,韦宝有点迷糊了,因为两个人的资料出入很大,就拿造水泥来说,同样是弄最普遍最容易弄的硅酸盐水泥,两个人的制作方法却差很多。 不过韦宝也没有放在心上,猜测这两位兄弟应该跟他差不多,都是小白,搜集资料的时候,只图类型,不图内容,应该也不会跑到水泥厂去验证。估计多半是直接从网上复制黏贴的。 将这种‘有用的资料’都保存之后,韦宝接着查找。 “小宝,蕊儿带来了,已经和婶婶说好了,以后蕊儿跟着你。”门外传来范晓琳喜滋滋的声音。 韦宝并没有很兴奋,这本来就不是啥难事,已经在他的预料之内,笑着答应一声:“徐蕊,你就在外面吧,以后你和秋雅一起。” 徐蕊在门外哦了一声。 韦宝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即便是打算让徐蕊帮忙的,但也不敢让徐蕊看见他这一屋子的手机。 一上午,韦宝才整理了一百多台手机,再没有发现有什么有用的资料,正常人的手机中,不是聊天软体便是游戏,就是还有十来个小说爱好者,爱好的也是都市、仙侠、玄幻、奇幻、武侠,乱七八糟的分类,只有喜欢历史的爱好者,才会搜集整体穿越巨需要的内容,所以其他小说爱好者的手机对于韦宝来说没啥用,更不要说不是小说爱好者的人的手机了。 中午吃饭,韦宝让王秋雅和徐蕊将饭菜拿过来,就在他屋子吃。 “以后你和秋雅一道做我的秘书,对外仍然算丫鬟,对内是秘书,以后再挑选些忠诚可靠,灵透的女人进来,成立个秘书处,徐蕊是主任,秋雅是副主任。”韦宝对徐蕊和王秋雅道。 徐蕊急忙道:“那怎么可以?我给秋雅姐当副手还差不多。”虽然不知道秘书处是干什么的,但是徐蕊明白这是要让她管王秋雅,说完便看向王秋雅。 王秋雅稍微有些不开心,没有想到徐蕊晚来,现在还跑到她的头上去了,自然会生出委屈的心思。 韦宝解释道:“希望你们以工作为重,徐蕊目前能帮我做的事情比王秋雅多,所以才让徐蕊为正职,不要多想了。如果徐蕊以后想换,在王秋雅能力达到之后,可以再商量。” “不用换了,蕊儿的确能做的事情比我多,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王秋雅道。 “嗯,你能这么想,很好。”韦宝夸赞了一句。 让王秋雅心情好了不少。 “小宝,那我呢?我也和秋雅一样,做个副主任吧?”范晓琳问道。 “你不都已经是管事了吗?负责管账和管仓库,这还不够你忙的啊?”韦宝笑道。 “我也想进这个书名秘……书处。”范晓琳撒娇道。 “秘书处要求工作细致,你性格泼辣,能力强,擅长与人打交道,管账管仓库很合适。”韦宝没有理会范晓琳的撒娇,而是解释了一番。 王秋雅和徐蕊听韦宝说范晓琳性格泼辣,都忍不住笑了。 王秋雅对于这么快就能从韦父韦母身边调到韦宝身边,感到格外高兴,原本还以为真的要在韦母身边待满三年呢,因为当初韦宝带她来金山里的时候,是这么对她说的,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事情就有了变化。 范晓琳粉脸一红,白了韦宝一眼,“你才泼辣哩。”也只有范晓琳敢这么和韦宝硬怼了。 韦宝微微一笑,接着对徐蕊和王秋雅道:“我现在事情太多,你们要协助我,我每天有很多事情,而且大部分事情都是有连续性的,可能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完成不了,所以你们要学会做计划,做记录,时常提醒我。” 徐蕊和王秋雅都没有怎么听懂。 韦宝接着解释道:“就拿现在的事情来说,一是修造城墙地基,一是建造蓄水池,打井出水,一是爆破采煤,一是复制蒸汽机,一是修筑砖窑、水泥窑、石灰窑,还有修筑河堤海堤,建设道路,修造水库。这些事情都是要每天跟进的,所以你们既要弄出纵向的时间安排,也要弄出横向的,每天具体做哪些事情,好方便跟进。” 徐蕊和王秋雅才听韦宝说完一句话,头皮就都感觉发麻了,这么多事情?均感到难以胜任。 范晓琳见徐蕊和王秋雅紧张的脸色都有些发白的模样,笑嘻嘻的吐了吐舌头:“小宝,幸好你没有把我安排进秘书处,这些事情,我是肯定做不了的。还是管账管仓库要舒服些,我现在已经有些心得体会了。” 韦宝笑道:“都一样,等物料多了,进出频繁了,也有你头疼的时候,所以要不断培养助理人员,提高自己本身的水平,不断进步。这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一样。” “小宝,你到底想把生意做到多大啊?”范晓琳道:“别说了,听的人都害怕,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都想着白天做的事情,还要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 “习惯了就好了,做管理工作,其实比种田累!”韦宝笑道:“做好记录,做好工作安排,随着能力增强,以后习惯了,便不会感觉这么累了,工作量大,就增加人手。” 范晓琳嗯了一声。 “公子,我怕我做不来。”徐蕊可怜兮兮的道。 韦宝笑道:“没事,我会帮你们的。” 徐蕊和王秋雅都点了点头,王秋雅暗忖每天只是负责照料小宝洗漱穿衣吃饭的日子怕是要过去了。 吃罢午饭,韦宝就先把近段时间要做的工作,用横向安排和纵向安排的方法列了一张手写的表格出来,把每天要做什么事情,都写的清清楚楚的。 “以后你们也这样做,准备要做的事情,都往后面排上日程表,把一件复杂的事情,定成若干个小计划,完成一项便勾选完成,记载完成情况。未完成的,便打个圆圈,看看是出了什么问题,再重新安排日程完成进度,放到后面去完成。”韦宝道:“既要做好工作安排,也要做好存档工作,分门别类,方便以后查找。以后机构多了,各个办公室的人员培训,也要靠你们教。” 韦宝对于这些东西,并不陌生,本来在现代就是办公室白领,成天打交道的就是这些东东,对于做更大的官,他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但是感觉做个永平府知府,或者知府身边的像祖春才那种师爷般的人物是没有问题的。 徐蕊和王秋雅答应着,两个人头碰头的一道研究起韦宝的日程列表来。 韦宝见二女相处融洽,颇感欣慰。 “这个有时间看,等你们自己编写了,没两下就能熟练,现在该去看看挖建城墙地基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韦宝道。 二女答应着,徐蕊收了簿子,一起站起身。 韦宝笑眯眯的率先往外走,有了两个私人秘书,感觉脑子稍微松弛了一点,要不然每天要惦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就好比他是一部车,给他这部车装了导航了,能时时提醒一下他该干什么了,该走哪个车道,该左转还是右转,不至于在开小差的时候,走岔了道。 挖建城墙地基,总共有两千五百多人,几乎将本甲所有的劳动力都派出去了,韦宝开始是分成25个队,每个队大约百人,一个队负责大约七八里地,大集体形式的干活,只能这么笼统的分一分。 韦宝选择了离本甲最近的一处工地。 “走!快走!”三名大汉推着一个人,那人浑身被捆绑的像是粽子一般,被推推搡搡的走着。 韦宝听见声音,立刻打开车窗去看,皱眉道道:“怎么回事?去看看!” 林文彪道声是,催促马车赶过去。 徐蕊不喜道:“怎么咱们这里也会打人?不是说干活不行的,就直接送出去的吗?” 韦宝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文彪率先策马过去,将几个人拦住了。 一帮人一见到是韦公子到了,急忙站定,将那绑着的人推在地上跪倒。 带头的是百人队的队长,这些队长都是由已经进入了天地商号正式编制的会众担任的。 “怎么回事?”林文彪问道。 “他干活不老实,尽偷懒,打算送到罗大管事那儿,把他赶走。”队长道。 “没有,我没有,大人,我是冤枉的,是队长看我不顺眼诬陷我,就想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有了饱饭吃,哪里敢偷懒?”跪地之人大声喊冤。 林文彪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向车窗。 韦宝在车窗内没有说什么,暗忖这是个麻烦事情。明显是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糊涂账,这种糊涂账,就要看站在什么角度去思考问题了,否则很难断的清楚。 他已经想过了要改造组织形式了,公司化的一套还是无法适应发展需要,正在考虑怎么向政府化转型。 现在他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政府化,肯定得有具体的政治思路作为主导。 如果是封建社会的一套,这时候就站在队长这边,毕竟封建制度要一层一层的去履行实施,注重伦理道德的约束,这也是为什么里正和甲长们的权力这么大的原因。 但韦宝要破是就是封建化制度的那一套啊。 奴隶社会:奴隶社会产生于农业社会,古罗马是典型的奴隶社会,奴隶主完全占有奴隶,奴隶没有独立的人格,在奴隶社会里面,奴隶的本质就是奴隶主的生产工具。 奴隶完全就是一部机器,坏了就修,修不好就死。 封建社会:封建社会是奴隶社会的进化版,在一个等级制度里面,以前的奴隶翻身变成农民,有独立人格了,在地主、贵族的剥削之下农民有一定的自由意志,社会逐渐开放向上流动途径,但是先天的先赋地位是主要核心,贵族的儿子是贵族,农民的儿子还是农民,不过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农民可以晋升上级,不过非常少。农民的地位好比一头磨坊的驴,有时还可以罢工讨点便宜。 资本主义:出现于工业社会,封建社会的进化版,其前提就是商业经济的发展,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成活生生的金钱利益关系。 资本主义社会注重个人成就,社会向上流动的途径很大,总结一句,钱就是万能的。 机器上的工人,工人拥有更强大的独立意志,有钱就干没钱拉倒。 韦宝在想,到底要采取什么政治方向?似乎已经刻不容缓,必须定下来了。 封建制度基本形式是封建等级制和庄园制。农民(或农奴)耕种土地所有者的土地绝大部分产品交纳给封建主。 上层建筑主要是以等级制为特点的封建制国家。 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是以维护封建制度和封建等级制,宣扬传统道德为主要内容。 在封建制度下,社会基本的阶层是封建主和农民(或农奴)阶层。 这肯定不是韦宝要的制度,那样就没有必要用城墙将这四个里和外界隔开了。 资本主义是资本属于个人所拥有的经济制度,以私有制为基础。 私有制是资本主义最主要的内容,没有私有制就不能称为资本主义。 资本主义由封建社会发展过来。封建社会是地主将土地租给农民播种,租期内土地由农民掌控,但要定时向地主交地租和其它税。 资本主义改为农业工人到农业资本家的农场干活,之后拿钱离开,不掌控土地。 资本主义里资本家与工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一般而言资本主义制度下绝大部分生产资料归个人所有,并借助雇佣劳动手段以生产工具创造价值。 创造的价值分为五部分:税金、租金、利润、劳动价值和企业家才能。 资本主义制度里,商品和服务借助货币在自由市场里流通。 投资的决定由个人进行,生产和销售主要由公司和工商业控制并互相竞争,按照理性来假设在社会规则中获取利润最大化。 韦宝觉得从封建制度过渡到资本主义制度,其实没有什么本质区别,无外乎是从农业化往工业化转型,人身更加自由,随着生产资料和生产方式进步,财富增长了,文明的程度提高了而已。 资本主义和封建制度两者不仅有许多共通之处,而且还共存过很长一段时期。 实际上,自从周朝的土地国有制度开始崩溃,进入土地私有制之后,华夏就可以算一个农业资本主义国家,这一状态一直持续到历史上的新中国成立。 农业资本主义,就是把现代资本主义中最核心的钞票,替换成土地,两者惊人地相似! 在资本主义中,由于私有资本主义制度的根本性缺陷,最终会造成严重的贫富差距和购买力不足导致的经济危机。 转换到封建制度上,由于土地私有制的根本性缺陷,最终会造成“富者有阡陌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以此导致的土地兼并引爆起义危机。 从这点上看,资本主义和封建主义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都会因为生成资料私有导致的矛盾集中爆发。 他们两者最大的不同是生产力的水平。 农业资本主义是诞生在铁犁牛耕上的,现代资本主义是诞生在蒸汽机和发电机上的。 由于这个原因,现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力大大超过了封建制度下的农业资本主义,工商业代替农业成为资本家新宠儿。 现代资本主义代替封建制度下的农业资本主义也是有进步的,在短时间能创造的财富超过了封建时期几千年财富的总和。 而且只要经济危机不一定非得通过战争手段来解决,比起只有通过人民起义这种肉体消灭形式才能有效解决的土地兼并,它要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万一资本主义爆发的经济危机到了只有用战争才能解决时,那惨烈程度会超过历史上任何一次人民起义。 资本主义和封建主义不是水火不容,只是在不同时期的表现形式不同。 封建制度下的农业资本主义当国王的是地主,而工业社会下的现代资本主义当国王的是商人。资本主义革命推翻的不是人吃人的制度,只是换了一个最大肉食者阶级,该剥削的还是被剥削,该饿死的还是被饿死,可怜的还是老百姓。 简单来看,就是底层老百姓不可能既供养集权的统治阶级,又多供养一批资产阶级,所以发展到了资本主义,是一堆资本家将一个皇权家族替代了罢了,整个社会结构的变化在这里。 现在韦宝才刚刚开始发展,即便是在他自己手里,也远谈不上生产方式比外界进步,更谈不上资本主义制度,一切都仍然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中罢了,现在这个阶段,该怎么把握? 林文彪、徐蕊和王秋雅,以及在场众人见韦公子半天不说话,大家也都不敢吭声。 如果是按照资本主义制度来管理,似乎也应该站在队长这一边,不行就把人辞退了,或者说是直接赶走,不算什么事情,总之都不能破坏自己的威信,这些已经进入了正式编制的人,也都是他批准的,维护队长们的威信,也等于是在维护他的威信。 韦宝下了车。 跪着的人见着韦宝,急忙磕头:“公子,我不是偷懒,我是关外逃荒来的,能得到公子收留,公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恨不得多生出几只手来做事才好。” “你胡说,公子,他胡说,他一直和几个人说话,干活偷懒,只要我一走开,他们几个人就蹲在地上不动了,他是带头的,所以我打算先将他赶走。”队长辩解道。 “公子,真不是的,是这个队长看不惯我们几个,他喜欢的人,就派轻的活,他不喜欢的人,就派重活!他欺负人!”跪着的人边说边哭。 徐蕊和王秋雅都有些糊涂了,不知道该信谁的话。 章节目录 【0198 鼓励私人持股】 干活的上百人都离这里不远,见公子来了,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话,一起伸长了脖子看,不知道那个被队长带走的人,会被怎么处置。 韦宝道:“先不说谁的话对,你们不该动私刑,不该把人捆起来打,谁给你们的这个权力?” 众人一怔,虽然韦宝没有明着帮跪着的人,但明显已经对队长的做法不满了,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不去偏袒队长,那本是众人预料中的事情。 队长当时便吓得汗大冒出来,“公子,我见其他的队都是这样做的,不看着他们,不严加管束,这帮人一个个都很会偷懒,不好好干活的。” 韦宝没有理会这队长,对林文彪道:“通知下去,让所有人明天先回归本甲集中,我有话说。” 林文彪点头道:“是,公子,我马上让人去通知。” “先把人放了,以后不要打人,捆人,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没有人有随便打人的权力,包括我在内。”韦宝冷静的说出了这个解决办法。 这不算什么解决办法,但说出这样的话,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因为韦宝等于自己放弃了自己奴隶主的身份!他知道,现阶段,他底下的所有人,其实是将他看成一名奴隶主似的地主。这不是他想要的。 韦宝要的是资本主义。 要的是比封建文明稍微先进一点的理念,即便生产资料和生产方式还没有得到根本改变,但这个政治方向不能模糊,否则即便是带来了强大的工业科技,也仍然会像是清末那帮人,带着最强大的铁甲舰,在人员素质不输给日本人,武器装备不输给日本人的情况下,仍然要被人按着打。 工业科技可以引进,但人的想法不变革,仍然处于封建思想,一切都白搭。 资本主义的两个阶段是自由资本主义和垄断资本主义。 自由资本主义是指以自由竞争为特征的市场结构。是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的第一阶段,与垄断市场对立。亦称“垄断前”。 在自由资本主义阶段,私人资本家或资本家集团之间可以不受限制地展开自由竞争,国家不干预社会经济生活,采取自由放任和自由贸易的政策,企业和社会的经济活动完全受经济规律的自发调节。 资本家或资本家集团之间的自由竞争,迫使企业不断改进生产技术,改善企业管理,提高劳动生产率,促使资本在各部门之间自由转移和资本不断扩大,从而既促进社会生产力迅速发展,又加剧着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 垄断资本主义其实就是自由资本主义发展出来的更高一级的形式。自由资本主义是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出的观点,也叫早期资本主义和殖民资本主义.中国教科书的解释就是资本主义在发展初期进行资本原始积累的过程,叫做自由资本主义时期。 后来随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进行,生产力水平和能力急剧提高,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行业竞争进入白热化,经过大范围的残酷竞争和淘汰,各个主要行业被一家或者几家超级企业控制,进入了垄断资本主义时期.垄断资本主义也被我们叫做帝国主义。 垄断资本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最高阶段。它是在资本主义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进一步发展的基础上,在生产和资本加速集中的过程中,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形成起来的。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阶段进入到垄断阶段,是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矛盾运动的结果。 垄断是适应生产高度社会化而产生的资本社会化形式。 垄断取代自由竞争只是在资本主义私有制范围内生产关系的阶段性调整。垄断资本主义在发展过程中又出现部分质的变化,从私人垄断资本主义转变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 纳粹主义意识形态的精神是“属于一个民族的”,纳粹主义的基本理论包括:宣扬种族优秀论,认为“优等种族”有权奴役甚至消灭“劣等种族”;强调一切领域的“领袖”原则,宣称“领袖”是国家整体意志的代表,国家权力应由其一人掌握;鼓吹社会达尔文主义,力主以战争为手段夺取生存空间,建立世界霸权。 纳粹就像是大多数人看待偷情,把偷情这种事情放到台面上讨论,很多人高举拳头咒骂,但私底下看小视频,却乐此不疲。 所以,纳粹是帝国主义的丧心病狂版本罢了。 韦宝现在所处的1624年,不要说垄断资本主义,就连自由资本主义也只是在初期阶段,或者说萌芽阶段,这是针对全世界范围,还不单单是针对大明来说的。 韦宝觉得历史证明在中国发展资本主义发展不起来,直到清王朝倒闭,才算是由一帮买办商人,带动下,出现资本主义萌芽! 那还是在被封建半殖民地的大环境下,如果仍然是封建王朝统治下,资本主义仍然发展不起来。 为什么发展不起来?只能说华夏的封建官僚集团太流弊,走仕途的读书人是一点机会也不给经商的读书人,逼着他们也只能一道走仕途,一句话就说清楚了。 在1624年,全球都还没有兴盛起自由资本主义的时代,韦宝要想变革,无疑是沙漠上的一片绿洲,他没有走自由资本主义的大环境,所以他的组织,在对外的表象上,一开始就只能直接走垄断资本主义路线,也就是帝国主义路线。因为没有给他自由发展资本主义经济的土壤。 对内可以走温和些的自由资本主义经济阶段,让内部产生资产阶级集团,让头脑灵活的人,先富起来,让这些人的头脑先武装起来。 团队的力量肯定比他个人的力量要强大千万倍,他只能主导变革,不可能一个人靠搬运黑科技来完成社会变革。 至少先让他统治下的这么一小片区域进入自由资本主义模式。 韦宝骨子里不喜欢帝国主义的崛起方式,他希望大汉族崛起,却不希望全世界只剩下大汉族,那是反人类的。 如果纳粹是帝国主义+1的方式,韦宝想要创造出一个帝国主义-1的方式! 也就是说,韦宝要推行的主体政治和经济模式,是垄断资本主义的一套,但目标不是纳粹! 而是以华夏为主体,带动全世界各民族一道改变,尽可能少流血牺牲,尽可能的向社会主义的理想化社会模式靠拢。 因为只有社会主义主张整个社会应作为整体,由社会拥有和控制产品、资本、土地、资产等,其管理和分配基于公众利益,是反剥削的,是符合人类共同利益的科学。 帝国主义是指一个国家、民族或种族对其他类似集团进行直接或间接的政治、经济或文化的统治或控制。 传统的帝国主义宗主国和附庸国以征收贡物和提供保护为权利与义务为联系。 韦宝的新帝国主义相对于传统帝国主义,在于改变附庸国的经济生活和政治结构。 不搞殖民地形式,只争夺空地,大家和平共处,比的不是战争手段和战争能力,而是比经济发展速度!比民族魅力!韦宝对于大汉族的民族魅力和民族大融合能力,从来没有怀疑过。 这就是韦宝的垄断资本主义-1方式,是纳粹主义的反面,虽然有些圣母,但符合韦宝的世界观。 也符合华夏传统文化的精髓,以静制动,后发先至,你不先惹我,我绝不先打你。 韦宝觉得,这对于华夏的老百姓更加容易接受。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侵略性的民族,这不是他个人可以以个人意志为主导而改变的事情,只能顺水推舟,引导发展。 这是韦宝针对这个时代,为自己的组织设置的理论指导! 谈不上完善的理论体系,但是大方向已经是很明确的了,可以作为政治根据,可以不断的完善。 没有政治思想纲领的团体,无法称之为政治团体,没有政治团体的领导,也无法发展经济,没有强大的经济做后盾,也无法衍生出强大的军事力量,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在哪个时代都吃不开。 队长听韦公子这么说,赶紧鞠躬称是,“我这就放人,公子,我错了。” 韦宝点了点头,遂带着一帮人离开,失去了再四处视察城墙地基挖建情况的热情。 “小宝,我觉得刚才那个队长没有做错什么,有的人干活的确是爱偷懒的,尤其这么多人,如果都是好言好语的,一个个都要比赛偷懒了。”王秋雅轻声对韦宝道。 “是我的方法错了,大锅饭要不得。”韦宝道。 徐蕊对韦宝的话若有所思,大锅饭的意思显而易见。 “那这么大的一个工程,难道还能把每个人分成一个人做事,一个人挖建一段地基吗?”王秋雅无法理解道:“这可不是种地,一个人做一段的话,多耽误事情?挖土的,搬土,打夯地基,这是要分工而作的事吧?” 韦宝点头道:“你说的很好,我没有说要分成每一个人一段地基。” “那还能怎么分?”王秋雅好奇了,实在想不到韦宝还能有什么办法。 韦宝模模糊糊的有了想法,只是还没有具体想好,反正不能再用现在这种生产队的形式了,这是大明1624年,人的思想进步性没有达到历史上的我党诞生时期的20世纪20年代的水平,当时是清王朝已经被推翻,整个世界已经几乎被资本主义占领,隔壁有个超级大国又成功的完成了无产阶级夺权,我党走社会主义的路线是有一定优势和得天独厚的历史条件的。 现在韦宝搞的模式等于最早期的社会主义的形式,他忽然发现了这一点。 “管理上,要加大私人持股的比重!”韦宝果断道:“天地商号要鼓励和允许私人持股。如果刚才那个队长,自己就是一个小老板,他就有权力直接将他觉得干活不行的人赶走,而不是像刚才那样打人捆人。而那个被打的人如果觉得这个小老板不行,也有权力选择自行离开,而不是苦苦哀求。” 韦宝提出了对于这个时代,甚至两百年后的时代,都显得很新颖的想法。 纵使有很多商号在做一个大项目的时候,会选择跟人合作,跟官府勾结,但是一个独立的商号内部,一定是商号老板占有百分之百股份的,这种资本雏形的模式,不会允许商号内有别的话语权。 韦宝现在的天地商号,其实等于是他的独立王国了,他是一个国,天地商号就是他的国有资产,如果所有人都是被动的在天地商号中工作,这不是社会主义又是什么? 当然,直接用社会主义开端也不是不行。 只是韦宝出于个人私欲,无法接受上来就走公有制路线。 即便走公有制路线,他也将拥有绝对权力,但是一个怀揣着私心的人,还是严重私心的人,真的适合走社会主义路线?到时候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被逐渐强大且成熟起来的组织给弄死? 韦宝虽然从小到大是个连小组长都没有做过的人,等于是个彻头彻尾的政治小白,但是基本的概念还是有的。 我党最大的威力便是扎根于老百姓,发动老百姓,服务于老百姓,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但是真的把人都发动起来了,那种爆发力,他控制的了吗? 所以,韦宝在忽然意识到自己目前正在走社会主义集体化路线的时候,果断的将这种模式喊停了。 要不然,按照他所熟悉的解决方式,刚才应该派一个焦裕禄式的好干部,耐心教育那个跪着的人,然后撸起袖子,卷起裤管,带着大家一道干,用无私的精神,感化大家,全部人在伟大的雷锋精神,焦裕禄精神的感召下,一起为一个老百姓起来当家做主的新世界奋斗。 不是说韦宝完全无法放弃私欲,如果这一套真的能在大明1624年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马上就能推翻封建统治,建立一个新的社会主义强大国家的话,他也会考虑。 那应该会比李自成的不纳粮,开门迎闯王更有政治性。 只是韦宝觉得这个政治优势具体能在大明这个年代发挥出多少,这是很大的问题,自己会不会取代了历史上的李自成和高迎祥,然后成为满清登顶道路上的牺牲品,除了加速大明灭亡,让大明老百姓死的更多,会不会啥作用也起不到?然后自己最好被人烹饪来吃了? 公有制就要先土改,土改的威力,韦宝是很清楚的,太流弊,他不敢试,试了就得开始干,他又不愿冒险,除非是有百分百把握,韦宝轻易不愿意走那一步。 而如果只是单纯的走社会主义大集体路线,不土改,不搞公有制,那就会不伦不类,除了具体保持自己一个奴隶主地主的模式,一点改变都没有,甚至比这时候的一些进步地主更加落后,更加凶残,最终只能沦为社会的超级大毒瘤。 其实具体该走什么路线,该怎么走,韦宝之前就已经有一个大的概念了,只是今天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发现自己走偏了路,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对外垄断资本主义模式,对内自由资本主义模式,因为外界没有发展自由资本主义的土壤,只能提前到第二阶段,内部也搞垄断的化,只能制约发展速度,因为权力高度集中在他自己手上,他随时能用铁血统治的方式将财富都垄断回到自己手中。 “私人持股?”王秋雅疑惑道:“什么意思呀?天地商号要增加其他的老板吗?” “不是,内部的人持股!自己培养小老板。”韦宝解释道。 徐蕊点头道:“有了权力,能多赚钱,管人的时候会更加上心。只是给谁股份?给那些已经得到了正式编制的人吗?白送给他们吗?” “给有本事的人。”韦宝道:“取得了正式编制,只是我认可了他们的能力,但是他们的能力并没有经过检验,谁有本事谁上,搞招标,有本事组织人投标,有本事自己做生意的人,并且赚钱的人,就是有本事的人。以后除了重工业项目,建设项目和轻工业项目,农业项目,都用招标的方式,允许土地继续私有。当然不能白送,可以贷款!” 贷款虽然也是新名词,但是徐蕊和王秋雅一听就明白了。 王秋雅疑惑道:“有人敢贷款?还不上怎么办?” “有本事的人就敢贷款,还不上就坐牢!”韦宝果断道。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了,这才是他熟悉的社会形态,真的将政府宏观调控弄起来了,他的自由资本主义加垄断资本主义的架子也就搭建起来了,尺度将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发展速度就像是一条马缰,也捏在他的手中,他可以随时给自己的马,加速和减速。 韦宝微微一笑,仿佛已经看见了整个世界在自己的****,曲意讨好。 回到了本甲的自己的房子中,韦宝热情高涨的继续去查找资料,检查剩下来的一堆手机。 因为已经检查了那么多部手机,现在有经验了,他的速度更快,绝大部分是普通的手机,除了看看里面有没有‘小视频’,否则便一律将没用的东西都删了。 检查完成,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韦宝最终只发现三个‘穿越热衷兄弟’,还有两个应该是船上的船员,他们在自考船舶类的研究生,有一堆相关资料,韦宝估计到军舰上,这些船员的宿舍中,也许还能找到相关书籍。 最后一个觉得有点用处的是一名军人,这应该是一个带着家人度假的军官,韦宝觉得职衔应该不低,因为他的手机中存着大量军队管理方面的文档,都到了集团军协作训练和作战级别了,估计至少是团级以上的军官,还存了大量中外战史资料,只可惜大部分是陆战方面的,只有一战和二战时期的少量海战资料。 没有想到七八百部手机,还有一大堆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最后只有六个人的资料有用。 韦宝将这六个人的资料全部存入一台笔记本电脑中,然后将其他的手机和电脑都装回几个大箱子当中,预备有空的时候放回军舰。 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法律方面的样本,法律是国家的产物,是统治阶级(泛指政治、经济、思想形态上占支配地位的阶级),为了实现统治并管理国家的目的,经过一定立法程序,所颁布的基本法律和普通法律。 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国家的统治工具。 这比什么都管用,想让自己的社会变成什么样子,先得有配套的法律,连磨合,商讨的过程都省略了。 “小宝,吃饭吧?”王秋雅在门外问道。 韦宝正在劲头上,头都没有抬起:“现在还不饿,没有什么急事,不要让人打搅我。” 王秋雅答应着,轻声叹口气,很是担心韦宝不按时吃饭会饿着,却不敢说什么。 “小宝还是不出来吃饭?”范晓琳见王秋雅愁眉苦脸的,不由问道。 王秋雅点点头:“从去看了城墙地基进度回来,便一直关在屋里,我也不敢进去。” “算了,他饿了自然会吃的,别让韦叔韦婶知道小宝现在这么忙,他们要是过来劝他吃饭,小宝肯定要生气。”范晓琳道:“把饭菜拿过来,等会小宝饿的时候,咱们再热给他吃。” 王秋雅点点头,出去安排丫鬟过去拿饭菜过来。 “你们去工地都看见什么了呀?”范晓琳疑惑的问徐蕊。 徐蕊将今天的事情说了。 “鼓励私人持股?”范晓琳听罢,眉头挑了挑,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韦宝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一天到晚总是有想不完的点子。 章节目录 【0199 不罢休的里正和甲长们】 韦宝详细的看了看三个‘穿越热衷兄弟’搜罗的资料,只有一个人搜集了关于法律和政治方面的资料,另外两个兄弟显然忽略了这个方面,或者说层面没有这个搜集法律政治资料的兄弟高。 结合这段时间到大明之后的切身体会,韦宝觉得,光想着把工业科技带到古代,不想怎么管理的话,就是带核武来也没用。 韦宝也因为高看这兄弟,便将这个兄弟的资料放在了主要位置,另外两个兄弟的资料放在了从属位置,韦宝觉得那个能收集法律和政治方面资料的兄弟,必定考虑问题更加审慎周密一些,所搜集的资料的可参考性也 会更高一点。 这个兄弟搜集的法律资料都是是二十世纪初,一战前后的资料,有英国的,有法国的,有德国的,也有民国借鉴过来的‘改良版本’。 其实当时的世界都看到了工业国家的先进性,都在学英国人的政治,学德国人的工业和教育思想,也有相当一部分国家在学习法国人的政治和法律观点。 这个老兄搜集的法律资料中,最齐全的也是大英帝国法律,其他的几个国家法律,只是用来和大英帝国法律做对照用的,看样子是一个准备打造东方日不落帝国的兄弟。 因为选择面单一,韦宝根本无从选择,倒也省了不少事情,也正好和他对内自由资本主义经济路线,对外走垄断资本主义表象的想法很契合,便决定等回军舰的时候,都打印出来,就用这个了! 有了自己的《律法》,一切社会行为准则便有了约束的依托。 韦宝也没有准备一步到位,反正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以后再实施的过程中,发现有不合理的地方,再修改,或者增补条款便是了。 一直忙碌到深夜,韦宝才伸着懒腰出来吃晚饭。 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都还没有睡,韦宝不睡,三女都不肯睡,而不是不敢睡。 “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明天做呀,事情这么多,你把摊子铺的这么大,非累病不可。”范晓琳幽怨的埋怨了一句。 韦宝微微一笑,也就只有范晓琳敢这么跟他说话了,但是他很喜欢听范晓琳时不时的吐槽自己,笑道:“我这金刚身子,哪儿这么容易累着?”说罢,看了眼徐蕊。 徐蕊粉脸一红,低下头,不敢接触范晓琳和王秋雅的目光,她知道,她们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和公子‘互相帮助’的事情了。 范晓琳还真不知道,王秋雅是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的人,王秋雅知道的事情,一般不会和人交谈。 “再金刚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晚睡,赶紧吃饭吧。”范晓琳气道:“秋雅都热了好几道了。” 王秋雅不声不响的为韦宝将菜和饼子端来,问道:“看一看冷了没有?如果冷了的话,我再热一热。” 韦宝尝了一口,笑道:“不冷,热乎乎的,你们赶紧去睡吧。” “蕊儿留下来陪小宝吧,晓琳,咱们先去睡了。”王秋雅大度道。也不是大度,而是王秋雅体会到了韦宝的心思,因为韦宝边吃东西,目光不时的在徐蕊身上打转。虽然没有见过韦宝单独和徐蕊在一起时候的情形, 但是王秋雅是心思细腻的女子,能明确感觉到韦宝对她,绝不如对徐蕊的时候那般自然,那般热切,像是将自己当成一个烫手的山芋,想剥开尝一尝,又不敢一样。这让王秋雅暗暗受伤。 “还是秋雅姐、晓琳姐陪着公子吧。”徐蕊急忙红着粉脸抬头道:“我先出去了。” 范晓琳很奇怪王秋雅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大度来了,但是既然王秋雅已经这么说了,便笑道:“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服侍小宝?就蕊儿你留下来吧?等下小宝吃完东西,赶紧给他洗脸脚休息。” 徐蕊见王秋雅已经出去了,只得轻声嗯了一声答应。 范晓琳出门的时候,轻轻的带上了门,走到王秋雅的床边坐下,“怎么了?” 王秋雅奇道:“什么怎么了?” “你好像故意让蕊儿和小宝单独在一起啊。”范晓琳道。虽然没有明确谈过小宝妻子的问题,但是范晓琳觉得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她又是大咧咧的直爽个性,便不藏着掖着了。 王秋雅瞟向范晓琳:“你还看不出来?小宝想和蕊儿在一起,嫌咱俩在屋里碍事。” 范晓琳撇了撇嘴,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但我觉得小宝不会娶蕊儿为正妻。” “为什么会这么想?”王秋雅也是这种感觉。 “说不上来,就是这么觉得,可能因为小宝上次给咱们算命的事儿吧,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咱们三个人,顶多都是做妾的命了。”范晓琳轻声叹口气,虽然性格直爽,大大咧咧的,但是范晓琳的心思其实也很细腻 ,“我觉得,小宝若是娶妻,很有可能不是芳姐儿就是赵里正家的小姐。” 王秋雅点头道:“你和我想的完全一样,那你觉得会是谁?” “芳姐儿吧?看得出来小宝喜欢赵金凤多一点,但是我和金凤从小便认识,凭我对金凤的了解,她虽然对谁都很和气,很温柔,骨子里却傲的很,不见得会看上小宝。而芳姐儿家世不比赵家差,是山海关的大商家了 ,再说芳姐儿对小宝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男女之事,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王秋雅噗嗤一笑,没有想到今天范晓琳会把心事都说过自己听,她们两个人因为韦宝的关系,已经有好一阵没有这样掏心掏肺的聊天了,现在把话说开了,让王秋雅心境平复了许多,“你想的还真多,平时见你一副 啥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其实呀,你比谁的心眼都多。” “你没有想过?”范晓琳哼了一声,去挠王秋雅的痒痒。 二女轻声调笑着倒在床上玩耍,随着这么一闹,之间的感情彻底回复了,也算是彼此安慰了。虽然她们都已经认定了韦宝,认定了一辈子要跟着韦宝,将来很有可能在韦家做妾室的事实,到底是有些疙瘩的,想到能 和最知心知意的姐妹一道侍奉一个男人,以后的日子不会寂寞,小宝也是善良对人好的男人,便释怀了。 韦宝吃罢饭,听见外面王秋雅和范晓琳小声的打闹声,心情极好,将正要收拾碗筷的徐蕊的小手一把捉住。 徐蕊粉脸羞红,水汪汪的美眸望向韦宝,轻声道:“公子。” 韦宝一把便将徐蕊拽到了自己大腿上坐着,紧紧将她搂着。 “晓琳姐和秋雅姐会听见的。”徐蕊被韦宝一只手摸自己的大腿,一只手摸自己的纤腰,便立刻明白了公子要干啥,芳心一热,轻声提醒道。她不会介意公子对她做任何事情,公子能对她这样,她便已经很满足了。 韦宝轻声笑道:“听见又怕什么?咱们又不是偷情,你迟早是我的女人。” 徐蕊不说话了,心说那你还不赶紧要了我?她其实已经看破了韦宝的心事,到底还是介意她不是干净身子了,虽然说要等正式娶她之后才那啥,那也得等公子正式娶妻呀,虽然谈不上委屈,单单的惆怅是难免的。 韦宝见徐蕊的回应不热烈,勾起徐蕊粉嫩的下巴,“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徐蕊的美眸看着韦宝,水盈盈的目光如同一汪秋水,很清澈,很纯净。 韦宝的兴致下去了一点,他不会对任何人愧疚,因为他本身就是个自私的人,也觉察出徐蕊看破了自己的想法,轻声道:“是不是觉得委屈了?” “没有,真的没有。”徐蕊急忙道:“公子能把我当成自己的女人,已经是蕊儿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韦宝笑道:“不许你这么说,什么前世修来的福分?那要是这样说的话,我本来只是寒门一白丁,现在能将你这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抱在怀中,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了。你若真的觉得委屈,不如我们现在就真的做吧 ?你不是想给我生儿子吗?我让你生儿子!” “不!不要。”徐蕊听韦宝忽然这么说,美眸一红,眼泪立时扑簌簌的出来了,“长子庶出是最不好的了,若不是因为国本之争,万历爷也不会将朝政弄成不堪收拾的局面了。” 韦宝笑道:“你真是见识广,还知道关心朝廷大事。” “不是我关心,以前在怡红院,少不得听客人们谈起这些,这是听的最多的话了。”徐蕊解释道:“是个明白人都明白长子不是庶出的坏处,公子刚才能那么说,蕊儿便是现在死了也值得了。” 韦宝握着徐蕊的小手,赞叹道:“蕊儿,你真识大体!” 徐蕊擦了擦眼泪,破涕一笑:“才没有,蕊儿虽然不祈盼能当公子的正妻,但是也偷偷想过能最先做公子真正的女人,能给公子生个长子。” “小滑头。”韦宝轻轻地用食指在徐蕊的粉嫩鼻子上点了一下,“你忙你的吧。在我这里待长了时间,即便没有做过什么,她们两个人还以为我们有了什么事情了呢,那样,你就太吃亏了。” “我不怕吃亏,不怕人家误会,只怕服侍公子不够周全。等我收拾了桌子,为公子洗脸脚后……”徐蕊粉脸红扑扑的,说不下去了。 韦宝呵呵一笑,明白徐蕊的意思,是要‘帮助’自己,“今天不用了,太晚了点,你早些歇着吧。” “公子是不是生气了?那我先帮公子洗脸脚,然后再收拾桌子。”徐蕊楚楚动人的道。 韦宝心中疼爱徐蕊,居然暗暗有些后悔自己到底还是没有把持住,为什么要和徐蕊‘互相帮助’呢?如果完全不招惹人家,岂不清净。 得来的太过容易,当时舒服的程度是不影响,但是到底有点少了征服感,韦宝暗忖,征服感,这对于男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啊? “我要专心工作,尽快取得成绩,早点正式成亲!然后早点将你收房,到时候咱们再真的欢好!”韦宝规划道:“到时候我相信凭蕊儿的能耐,还是很有可能先一步生出儿子的,我这里没有长子庶出这回事,将来我 得有很多儿子,很多女儿,不论大小,不论男女,都是心头肉,都一般的悉心培养!” 徐蕊感动的嗯了一声,“不用这么为我着想,我没事的。” 韦宝在徐蕊的粉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不光是为你着想,也是为我自己想,我舍不得这样要了你,我一定要让你做新娘子。”韦宝知道这时代的女人不是现代女人,很看重新婚洞房花烛夜。 徐蕊感动的将粉脸和韦宝的脸紧紧贴在一起,搂着韦宝,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我真的要睡了,明天还要早起!我从明天开始要练功夫,健身,还要尽快让甲中走上正轨!”韦宝拍了拍徐蕊的柔肩。 徐蕊害羞的站起身,知道公子其实想要,但是公子这么说了,她又不好太主动。 赶紧去打了洗脸水来服侍公子洗漱,之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公子:“真的不要我帮公子弄出来么?” 韦宝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快去睡吧,再撩我,我真的忍不住了。” 徐蕊噗嗤一笑,赶紧端水出去,并快速的收拾了桌子,才关门出去。 王秋雅和范晓琳仍然没有睡着,见徐蕊半天才从韦宝房里出来,粉脸红扑扑的,都有些嫉妒。 徐蕊见二女都没有睡,红着脸低着头,也没有解释什么,觉得这个时候说多错多。 第二天韦宝真的很早便起来了,先是在林文彪十多名侍从的随扈下去了趟军舰,将二十世纪初的,已经比较成熟完善的大英帝国法律打了出来。 他这是下了大本钱了,要不然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造出粉墨,墨盒多宝贵呀?全部用A4纸打的,最小的字体,仍然近千页! 想到要找常五爷学功夫,得有一样称手的兵器,又带上了一支电棍。两支左轮手枪他仍然随身携带,还会带上几个备用转轮,但是热武器到底不方便拿出来。 军舰湾的两处隐蔽了望哨已经造好,十名留下看护军舰的统计署特工们的木屋也搭建好了,这让韦宝很满意,鼓励了众人一番,然后返回本甲。 “公子,这里有一封信,是芳姐儿让人送回来的。” 韦宝刚刚回来,早已经在大门口等着的徐蕊和王秋雅便过来了。 韦宝有些好奇,芳姐儿居然会给自己来信?拿过信便看。 芳姐儿在信中说,听闻消息,金山里和附近三个里的里正甲长们,这几日并没有闲着,正在联络辽东经略府的人,反应他在乡里大兴土木的事情。 新雀里里正秦康顺的堂兄秦大拿,在辽东经略府做经历,这事情多半是真的。 芳姐儿的意思是让韦宝想弄城墙的话,就赶紧把架子搭建起来,到时候就算辽东经略府派人来,也不好让他拆除。 韦宝将信递还给徐蕊,皱了皱眉头:“你们可以看看。”他知道经略府这种上级单位,也属于外来官场势力,暗忖卫指挥使司的杨家和吴家都被自己摆平了,这帮里正和甲长们还真有能耐,居然又想到去找更高一级的单位。 暗忖一帮里正和甲长们是真有关系,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大明官场和哪个年代都一样,盘根错节,一层连着一层的,这帮里正和甲长要是长期这么搞,的确是麻烦事情。 “这怎么办?他们居然找到经略府去了?以后会不会找到京城去?”王秋雅担心的问道。 韦宝笑道:“真有这种可能。” “你还笑的出来,这个芳姐儿也是的,居然还叫你加快速度,如果经略府的人真的让将城墙拆了,不是白搭建了?快二百里的长度,这得浪费多少砖石?”王秋雅担心道。 徐蕊想说话,但是忍住了。 “想说什么就说,都是自己人。”韦宝道。 “我倒是觉得芳姐儿说的有理,大明没有哪条律法是不准人搭建围墙的吧?咱们真的造起来了,他们想让拆除也不行。他们能到处去告,咱们为什么不可以?”王秋雅道:“只是怕牵扯到了辽东经略府,不知道又要多花多少冤枉银子才能将这事解决,而且,公子在经略府有关系吗?” 韦宝道:“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的那句话,咱们没有违反大明律法!这才是最重要的!芳姐儿的确说的没错,如果真的有辽东经略府的人来过问,咱们只要将城墙的地基都打造好了,最好还能往上搭建一点高度出来,他们便没有办法了!他们能喊停,却不能让我们拆除!” 徐蕊点头:“是!” “可是,芳姐儿的信上说,这几日便有可能有人回来,来得及吗?我听三愣子哥说,城墙地基才完成了一点点,十分之一都没有到。”王秋雅提醒道。 章节目录 【0200 穿越史上的创新】 “来不及也得赶出来!”韦宝果断道。他估摸着,按照孙月芳来信提醒的意思,辽东经略府的人过来,顶多不超过5天! 这五天当中,又要挖地基,又要把砖头、水泥、混凝土、蒸汽机弄出来,前提还得把煤挖出来,这对于啥都不懂的韦宝来说,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不过好在韦宝不怕亏钱,最坏的一步就是花了一堆银子,啥也没有弄出来。 好的方面是,如果真的能把城墙地基搭建起来,并能起来矮矮的城墙,不管有多矮,即便只有一米高,这也是界限,是将金山里和周围的三个里,总共四个里,和外界分离的一道界限! 有了这个界限,能为他将来画地成图,构建自己心中的城市,提供一个扎实的基础,至于说想办法找到上层,让这四个里形成一个巨大的韦家庄,让这个想法中的韦家庄合法化,那是下一步。 徐蕊和王秋雅对视了一眼,两女不再说什么,她们都已经很了解韦宝的个性,韦宝想好的事情,从来不改! 三人往甲中走,范晓琳和罗三愣子迎面过来。 “公子,所有人已经集合好了,在广场等着。”罗三愣子道。 韦宝点头,暗忖自己时间算的刚刚好!是时候向自己手下众人发布新的想法了,径直往甲中广场走去。 韦宝这个甲,实际上是他准备未来作为他的会主府邸的住宅范围构建的,等把四个里都抓到了自己手中,那样的话,近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实在是太大了,造一个足够大的会主官邸也很应该。 所以甲中有一个超大的公园,还有一个超大的广场,可以供三千人同时站队,有两个足球场大。 众人都不知道今天上午不干活,都被喊到广场站队干什么。 包括罗三愣子等管事也不清楚,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等人虽然大概知道一点点,却也不知道韦宝具体会如何安排,如何把股份送出去。 “晓琳,公子到底要怎么改?”罗三愣子轻声问范晓琳。虽然罗三愣子现在是大管事,是甲中除了韦宝之外的最高行政长官,但是罗三愣子在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这三个韦宝的‘准女人’面前,那是一点架子也不敢有的。甚至还时时流露出点讨好的样子,这对于耿直的罗三愣子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不知道。真不知道。”范晓琳轻声答道:“三愣子哥,你不是大管事吗?我还以为公子跟你说了呢。” “没有跟我说。那些个队正们管下面人做事,是有些心急,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做事的人不管,哪里会自觉出力?你说是不是?”罗三愣子轻声道,他很是担心韦公子今天开这个会,是嫌那帮队正们的态度不好,他在甄选天地商号正式编制会众的时候,至少占了三分之一的决策权,是有连带干系的。 “三愣子哥,别太紧张,公子好像是要送点股份出去吧?”王秋雅见罗三愣子脸都吓得有点发白,轻声劝慰了一句。 罗三愣子更加疑惑,送点股份出去?怎么送? 其实韦宝不是要送股份,只是要贷款给有胆量,有能力承包工程的人,让他们成为一批小老板,成立一个个小公司,然后在这些小公司当中占据股份,自然不是让这些人在他这个大老板的公司中占有股份。 他现在代表的是国有资产,只能由他独资。 “我看了一下,你们的工期很慢,而且中间出了很多问题,有人怠工,队长们用了严厉的措施,两方面都有问题。”韦宝不爱废话,不会先上来说一堆无用的开场白,而是直接切入正题。 在场的人,所有人,都忐忑不安,不清楚公子到底要说什么,队长们害怕,工人们更加害怕,队长们是怕公子发怒而抹去他们的正式编制,工人们是怕被赶出本甲,在这样的冬天,好不容易有个能吃饭的地方,能活命的地方,再到外面的冰天雪地中去与命运抗衡,简直比下地狱还让人心寒。 韦宝并没有处罚任何人,直接道:“为了改变这种状况,我觉得应该改变工作方式,用承包的方式来做一些小的项目,例如建造城墙地基,未来还有打造城墙,和其他的一些项目。这种低技术含量的项目的主要难点在管理人员上,如果觉得自己熟悉石匠工艺,并且有一定管理能力的人,可以到范晓琳这里来贷款成立小型商号!你们自己当老板。等把入本甲签订的50两的借据还清了,你们就是堂堂正正的老板,可以参与管理本甲事务。” 众人听韦宝这么一说,顿时一片哗然,这个消息太震惊了,没有想到韦公子居然会这么做?居然会让他们自己当老板? 韦宝手下现在是三千人多一点,除开老幼和女人,光是壮劳力便有2500多人,而且这当中大部分人是有一定的特长的,有石匠经验的人至少占到上千! “机会难得,原先是将城墙部分分成25份,百人为一队,现在就给你们注册25个小商号,从我这里贷款给大家,买粮食,每日支付给你们的工人工钱。做的好,一天能赚现在一百天的钱!”韦宝等众人的交谈声稍微下去了一点,便抛出了自己的方法。 众人稀里糊涂,一头雾水,有点明白,但仍然不清楚韦公子具体打算怎么做,不过,不少人都动心了。 其实在这两天做事的过程中,大家都觉得管事带着上百人做事的方式很像是朝廷征召民夫干活的方式,民夫们都想着如何偷懒,管事们则费尽心思押着大家做事,效果的确很差。 “公子,我想试一试。不过,要咋样注册商号?要是办砸了,怎么办?”一名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石匠出身,血气方刚的道。 韦宝点了点头:“很好,问的很好!敢出来带人做事,这是好的。只有敢闯敢拼搏,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在外面没有这种机会,在我这里,我能给你们这种机会。办好了赚钱,办砸了赔本,赔本便意味着还不上贷款!坐牢还债!没有第二条路走。注册商号很简单,从我这里贷银子出来,像完成8里长度的城墙地基,有1000两纹银便足够了,所以,小型商号的注册本金是1000两纹银。注册资本金是授予商号法人经营管理的财产或者法人自由财产的数额体现,是商号实有资产的总和。注册资本与注册资金的概念有很大差异。注册资金所反映的是商号的经营管理权;注册资本则反映的是商号法人财产权,所有的股东投入的资本一律不得抽回,由公司行使财产权。如果只有一个股东,那就是一回事,如果有好几个股东,则共同拥有这家小商号!按持股比例分配公司归属权。注册资金是商号的实有资产的总和,注册资本是出资人实缴的出资额的总和。注册资金随实有资金的增减而增减,即当商号的实有资金比注册资金增加或减少20%以上时,要进行变更登记。而注册资本非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增减。我这里有一部《公司法》,依照《公司法》规定,各家商号的注册资本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出具验资证明,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是表明各家商号注册资本数额的合法证明。能够出具验资证明的法定验资机构是会计师事务所和审计事务所。注册资金是在你公司全部注册下来才可以拿出来,但是不可以一次性拿出来,只要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得话,随时可以使用该资金,如没有合适理由得话,大额点转移会被限制,会被工商部门定为抽逃资金,因此不要大额的划转,要一点点的用在公司发展运营项目中。注册资金是各家商号股东向商号的投资款。一定要注意,注册资金可以取出来的前提是用于商号的经营,股东不能取出注册资金据为己有,或用于其他和商号经营无关的事项,否则就是抽逃资金的违法事项了。注册资金取出来,会计在账面里会清晰的反应出来,不可以出现去向不明的取款。商号的注册资金去向不明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韦宝手头有现成的《公司法》,这不是问题,至于工商局,有资格的会计事务所和审计事务所,他今天就可以弄出来,反正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韦宝的《公司法》,是从他的《大英帝国法律》改名字过来的《法册》中直接提取的,这部《法册》其实已经相当完善了,经过了二战的考验,又过渡到了和平时期,已经涵盖了自由资本主义和垄断资本主义两个经济时期。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坐牢还债虽然听起来很吓人,但是他们觉得即便是在韦宝这里坐牢,也好过到外面去冻死饿死,其实并不如何害怕坐牢,甚至有的人觉得能在韦宝这里坐牢,反而是好事。 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年轻的,有石匠经验的人,很多都动心了! 谁也不想一辈子只能做供人驱使的‘下等人’,有机会带别人做事,有机会成立自己的商号,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梦想。 “有胆量的就一个人做,信心不足的,或者是觉得有好的合作伙伴的,也鼓励多人合伙成立商号。”韦宝进一步道:“不要怕!只要不是愣头青,这趟生意,八成能赚到银子!具体怎么做,我会指导大家!” “已经有了正式编制的人能贷款做自己的商号吗?”有一名队长问道。本来这些能拿到正式编制资格的人,就是各方面条件比较优秀的人。 韦宝果断道:“能!也同样欢迎!但是正式编制,代表着天地商号的正式会众,进来困难,出去容易,自己独立做生意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这个要想好。”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现在已经明白韦宝打算如何去做了,都暗暗担心,这样会不会把有能力的人都扶持起来了啊?等下他们赚了钱,会不会拿银子跑路?这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韦宝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因为别说是他扶持起来的小资本家阶层,就是他自己,出了金山里也还是个屁,外界没有商业土壤,跑到哪里去?再说贷款只能用于公司运营,又没有办法大额提现,而且,即便是有人提了一点银子出来就跑路,韦宝也要承担这样的风险,第一步,自己必须大度一些,没有政策扶持,出不来这第一批小资本家阶层。 这样的‘国家’,这样的‘社会’,都是他一个人主导下出来的,这不是自然产生的资本主义商业社会,韦宝的控制难度其实不大,因为他有足够的威望和权力来控制这套这个产生过程,这不是在改革,也不是在变革,更不是在革命,只是韦宝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属于物理性质的变化,而不是化学性质的变化。 但韦宝相信,一旦体制形成,新的体制是能爆发出化学威力的。 “以后再想贷款,不会有这种力度!你们都知道1000两纹银意味着多大的一笔财富吧?”韦宝朗声道,“给你们一炷香的功夫考虑。你们可以解散队形,找熟悉的朋友商量。” 他自己现在也不过是十三万多的现银资产,一下子拿出两纹银的话,等于一下拿出来了五分之一的个人资产扶持他们了。 大广场上的三千多人纷纷散开,四处去找熟悉的人商量,或者是亲人,或者是乡邻,这些人中绝大部分人都不是金山里的本地人,一个地方一起出来逃荒的,便算是乡亲了。 “原来是这么个送法?”罗三愣子现在才明白:“不知道有多少人敢贷款?” “我觉得肯定会有,不过应该不是很多人敢这么做,毕竟不知道能不能赚银子。”范晓琳轻声道。 “是,主要是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银子。三愣子哥,你觉得1000两纹银做一段城墙地基,能赚到多少银子?”徐蕊问道。 徐蕊原本也和王秋雅一样是不太说话的个性,她以前虽然是怡红院的头牌,但那是‘工作需要’,要她不得不跟客人们说话,实际上,徐蕊的本性是很内向的。但是现在她既然已经是韦宝新近任命的秘书处主任了,便需要更多的帮助韦宝,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就能更多的帮助韦宝,所以她才会这么问。 “对啊,蕊儿问到点子上了,三愣子哥,你觉得1000两纹银一段路,能赚多少银子?”范晓琳也问道。 “那要看管事的人厉不厉害了,物料,粮食,还有给出去的人工,我觉得,至少能赚一半!公子给的价钱太高了。应该是稳赚不陪的。”罗三愣子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不是要赔出去一万多两纹银啊?”范晓琳听罗三愣子这么说,顿时有些着急:“不行,我得去提醒小宝。” “别说了,公子对价钱比谁都清楚,我估计公子是故意这么做的,公子有自己的想法。”罗三愣子急忙阻拦道。 王秋雅也劝住了范晓琳,范晓琳才作罢。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至少有三四百人向韦宝要求要贷款,要成立自己的商号做老板。基本上都是合伙的模式,少的七八个人,多的甚至有二三十人。 韦宝不在意他们怎么结合,这是刚刚开始的阶段,乱一点便乱一点,等到有了第一批私有企业,等到这批企业或是做大,或是倒闭,洗牌之后的第二批,第三批企业,会越来越完善,越来越正规的,只要社会形式成型,他手中的‘国家权力’成型,以后,这些都不是问题。什么是国家权力?他控制着政治,控制着银行,控制着他这个‘国家’的经济和军事,再要是控制不住局势,就真的是废物了。 世上没有不变化的事情,只有变化本身是永远不变的,这就是韦宝看待世界,看待人生的态度,也许有的改变很慢,几个世纪才变化了一点点,也许有的改变很快,一夕之间便是沧海桑田,但终究是离不开改变。 “都排好队!让他们都排好队。”韦宝对谭疯子道。 谭疯子点点头,和侯三、林文彪,带着一帮护卫队的人去维持秩序。 要贷款,要注册商号的群体至少五六十个,排在后面的人一阵哀叹,都暗忖排到前25名开外的人是肯定没有机会了,都后悔做决定做的晚了。 韦宝让人排好队,然后一批一批的帮他们处理。 从范晓琳手下的几个女孩子当中,弄了俩人现场就成立了工商局,又弄了两人,成立会计事务所。弄了两人成立审计事务所。还弄了两个女孩子成立了‘银行’。为了和银号区分开,韦宝直接用了银行的称谓,实际上,范晓琳现在就是他的银行行长。 这些女孩子懂什么啊、其实都是韦宝一个人说了算,不过框架必须要有,程序必须要有,为今后留下经验,以后再有类似贷款成立商号的事情,或者不用贷款,直接成立的商号的事情,都有经验可循。 韦宝又是弄各种文书,又是让几个木匠现场将各个部门的章子刻出来。然后教大家怎么在文书的各处签字,按手模。 很复杂的事情,午时刚过就完成了。 现在出来了两个问题。 本来是2500多劳动力,这几天是同时被派去修城墙地基的。 但是韦宝给的工期虽然只有3天,仍然有很多商号觉得不用那么多人。 这些商号最多招人的,也就五六十人,没有一个商号超过了70人,少的甚至只有二十来个人。 至少有六成的人成为了失业者。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因为已经贷款是虚拟的,因为都要先成为这册资本金,这些注册资本金只能用来领取相应的粮食和物料,所以,现在有工作的人,不能再在甲中的大锅饭吃饭了,领到了东西,就急着去干活去了。 失业的人,也没有办法再在甲中吃饭,只能饿肚子,一个个惊恐的很。 负责后勤粮食,烧饭这一块的是黄滢本人,由黄滢亲自抓的,黄滢、韦达康、范老疙瘩、王志辉,还有范老疙瘩的老婆和王志辉的老婆,刚才在韦宝开大会的时候便来了,几个人懵里懵懂的,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发生了啥事呢。 “小宝,干啥要出银子让人家当老板啊?”韦达康不解的问道。 “为了干活更加有效率,工作质量更高。”韦宝笑着解释了一句,“行了,跟你们说了,你们暂时也不能完全明白,看着就是了。” “可是现在不用咱们再做饭了么?”黄滢纳闷的问道。 “不用了,以后做好咱们自己吃的,还有丫鬟、护卫队、还有一帮管事和正式编制的人吃的饭就行了。”韦宝笑道:“大锅饭时代过去了!” 做完了这一切的韦宝舒了口气,感觉很是舒心,以后便不用费心竭力的想着什么人该用到什么地方去,社会只要成型,这里将是一个小小的国家,小小的社会,没有什么本事的人,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人,最底层的农民,最底层的商贩,社会有自己的淘汰和升级法则,不是他每天用上帝视角能看的过来的。 等到教育体制成型,整个政府机构成型,他将会得到进一步的解脱。 韦宝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二战之前的欧洲各个发达国家的君主!只不过他们是被动的进入到开化当中,被动的寻求社会变革,要不然就要被资产阶级推翻,可是最后,大部分还是被推翻了,那些发达国家大都成了没有君主的国家,或者君主成为了摆设的国家。 韦宝不需要自己的社会开化成那样,在他手里,能把现在的奴隶制度加上封建制度综合而成的大明社会,改造成一个封建社会加资本主义社会,完全去除了奴隶化阴影的社会,他便可以了,要么自己做一个大帝,要么把大明现有的君主开化成一个‘英明大帝’。当然,只要不是特别难的情况下,只要是在对整个大明的老百姓有利的情况下,他是会选择前者,自己做这个‘大帝’滴。 这就是韦宝的构想。 “那每天做的饭,都不到一百人吃了啊,还真有点不适应。”黄滢摸了摸脑袋:“这几天都是弄几千人的饭菜,那甲中那么多厨娘咋办?还有那些找不到事儿做的人,咋办啊?他们不要闹起来了吗?” “闹什么?原来咋样的还咋样。”韦宝果断道:“甲中的妇幼老人,仍然由我们养着,拨给度日口粮,让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不能全由我们养着,给予最低生活补贴便可以了。至于外面找来的那些人,他们来了之后,都有签订50两纹银的欠据,不过这个欠据,只是允许他们在我们这里生活,我们给予他们户籍!给他们提供一个暂时住的地方,并不是养着他们。找不到工作的,退回欠据,该上哪儿谋生,上哪儿谋生。” 在场众人,现在都是韦宝身边亲近的人,也都是骨干成员了,大家听韦宝这么说,都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韦宝的话,很冷酷,也很合理。 韦宝倒是没有多少感触,既然已经想好了走自由资本主义的路线,该怎么样来还是要怎么样来,他不需要带着温情脉脉的面具,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从来就没有温情的一面。 “告诉大家,没有工作的人,暂时不要着急,忍两天,天地商号会开发新的工业项目的!只要肯做事,能找到事情做!让人都散了,要么就先去伐树。”韦宝对罗三愣子道:“以后派工,都算好单价,全部按计件制发放酬劳,能安排散工活计,便多安排些散工活计出去吧。欠我们的银子,每年还一点便可以了,但是甲中吃饭,是要自己花银子买的,要让人手里有点银子。” 罗三愣子点了点头:“那他们肯定都要去伐树。我这就安排下去。” 本来甲中三千多人都是跟着韦宝吃大锅饭的,韦宝只用了一招,便让这种情况扭转了,现在虽然没有之前奴隶化形式那种凝聚力,但他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了。 韦宝知道,最强大的社会动员制度是国家社会主义,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全国的资源都调动起来,一个一亿人口的国家,分分钟能弄出上千万军队出来。 但是他没有要打仗,又不是要造反。他要的是经济发展,要的是钱,有钱才有实力。而且韦宝觉得垄断资本主义的爆兵能力也不会弱于国家社会主义太多,至少拼封建社会是绰绰有余的了。 “公子,那些东西准备好了!”谭疯子见公子都安排完了,要走,便提醒道。 韦宝嗯了一声,知道谭疯子指的是造火药的材料都弄过来了,“去看看去,你们昨天晚上连夜弄来的?老林子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拿来吗?” “没有了,再就是一些旧家具,我觉得没有必要拿来。”谭疯子道:“公子不是说,将来那里要弄一个点吗?我留了两个人在那里看着。” 韦宝点头道:“很好。你们白天将家伙事准备齐全,夜里动手!” 谭疯子明白公子是让他去做炸药,答应一声。 韦宝正要跟着谭疯子去看看做炸药,负责建造蓄水池的石匠和铁匠过来了。 石匠领头的是周石匠,铁匠领头的是王铁匠,他们已经是天地商号的正式编制会众了,这两天一个带人做蓄水池,一个带人造铜管,忙的都是蓄水站的事情。 韦宝出于个人卫生的考量,在时间如此紧迫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停下水站的建造工作,他是将个人健康问题看的比啥都重要的,想着每天喝的水中充满了黄泥絮儿,里面有各种细菌,便头皮发麻。 王铁匠见韦公子和一帮人往前走,赶忙道:“公子,铜管都装好了,周石匠他们的蓄水池也造好两个了。” 韦宝一喜,对谭疯子道:“你们先去弄吧,我等会再过去看。” “是,公子。”谭疯子道:“我已经让人在弄了,昨天我就找了十来个人,公子不是说军……军工,以后都让他们做吗?” 韦宝微微一笑,“不错,是叫军工,行,你先去,我等会过去看。你找的都是啥人?” “都是接触过造炸药的,老林子原来的几个人,钱学科,郑二狗,董火金,另外找了几个铁匠。”谭疯子答道。 “很好,没事了,去吧。”韦宝乐呵呵道。 谭疯子又行了一个军礼,这才离开。 “炸药?什么炸药?”韦达康被谭疯子的话吓了一跳。 韦宝一汗,忘记了黄滢和韦达康他们还在了:“什么炸药?你听错了。他是说弄点枣子渣渣熬粥喝。” 黄滢嗔了一下韦达康道:“瞎问什么?小宝做事情有分寸,不该问的别多问。”然后对韦宝道:“这都这个点了,先吃午饭,事情再多也得按时吃东西。” 韦宝点头,对王铁匠和周石匠等几个工匠道:“先吃东西吧,等会去看看咱们的深井水怎么样!” “小宝,你是说,前天打的那个地眼,能出水?”范老疙瘩忍不住问道。 范晓琳急忙道:“爹,小宝说能出水就一定能出水!”她生怕老爹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得韦宝不高兴。 黄滢也奇道:“小宝,那天打的那个地眼,还真能出水啊?” 韦宝微微一笑,知道他们还是不信不用桶子下去就能打上井水来的事情,也懒得跟众人解释,“你们要是有兴趣,等会一起去看看。” “那真要去开开眼界了。”韦达康乐呵呵道:“我家小宝,每天都一堆新花样。” 韦达康的话,惹得在场众人想笑又不敢笑。 章节目录 【0201 出水了】 黄滢没好气的白了韦达康一眼,“瞎说什么?什么叫小宝成天有许多新花样?” 韦达康被黄滢抓住话柄,本来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现在被黄滢这么一说,又似乎觉得真的有点问题,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一边的范晓琳想为韦达康说话,却又怕惹恼了韦婶,嘴巴动了两下,到底没有发出声音。 韦宝笑道:“娘,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韦宝明显的感觉到了,甚至包括自己的父母,现在都对自己的敬畏与日俱增,天无二日,在这个甲,他就真的已经是太阳了。 其实韦宝不喜欢众人现在就对他敬畏成这样,尤其是身边亲近的人,稍微有点不同,不要再向过去那样把他当成小孩子,其实就差不多了,能将他当成比罗三愣子这个大管事,更高阶的‘主子’,便可以,也不用直接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帝王。 刚开始的时候,韦宝挺喜欢这种感觉,但是现在时间长了,觉得这样很是搞笑,毕竟一个甲才多大点大的地方?关起门来当皇帝,这不是掩耳盗铃么。 随着穿越的时间增加,随着对这个时代的认识,对这个世界的认识,韦宝现在完全没有半点轻视这个时代的意思,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不但有很多能人,而且一层层的社会架构,不比现代松散。 韦宝不喜欢范老疙瘩,倒不是因为范老疙瘩对他不敬,其实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一样,都是很会做人的,嘴巴甜的很。韦宝是不喜欢范老疙瘩的个性,有些自以为是,还爱左右他的想法。只要范老疙瘩说出了什么话,就一定要压着身边的人认同他的话,特别执拗的一种个性,倒不是说人有多坏,其实生活里特别多这种人。 韦宝实际上是一个很容易被人左右想法的人,能听不同意见,但是提出意见的人,不能太过霸道!用一种很霸道,不容置疑的口吻和他说话,很容易便能动摇韦宝的信心和思路。 韦宝很清楚自己耳根子软这个缺点,但是他的心也不硬,不喜欢强势的跟对方一样,也粗暴的改变对方的话,或者干脆直接凶对方一顿,让人闭嘴。他唯一能想到的改善办法就是不跟这样的人接触,身边有这样的人,就踢开! 不过现在随着韦宝的地位不断提升,已经提升成为本甲的太阳这种高度了!范老疙瘩自然也不敢再很武断的否定韦宝,不会再强行改变韦宝的说法。 “我没别的意思啊。我难道不盼着真的能打出井水来?这可是破天荒的大好事。”韦达康道:“最好向永平府的观音庙一样的井水才好。那咱们以后能喝到的水,会比山里的清泉还清些哩。” “是是,我也是这意思,我也盼着小宝真的能打出水来。”范老疙瘩也急忙道。 “一定能!”范晓琳急忙道:“爹,以后少说点话,成不成呀?你看王叔不但帮小宝找到在哪儿打井,还从来不多说话。” 范老疙瘩被闺女当众数落,虽然没有不高兴,却有点尴尬,在王志辉的肩膀上拍了拍:“志辉,要是真的打出了水,也要恭喜你呀,小宝说你帮着找到打井的地方,是立了大功哩。” 王志辉已经因为向韦宝建议在哪儿打井的事,而被授予了天地商号正式编制会众的资格,其实现在还是有点忐忑的,也有点害怕韦宝用一堆管子伸到地底下去,是不是真的能打出水来?所以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韦宝中午在位于迎宾馆的‘大食堂’,和众人一道简单的吃了饭,便率众前往检验深井水的情况去了。 这是韦宝第一次将后世的先进工业工艺直接用在大明,这对于他来说,是有很重大的意义的。 把自己手头唯一的一台蒸汽机用上,这其实对于韦宝来说,是下了很大本钱的。 就和他给出1000两纹银的贷款,让人有银子注册商号,是一样的道理。 韦宝其实知道修筑一段城墙地基,大概只要用500两左右的纹银,即便是用上了新式的砖头,水泥和混凝土,物料的费用也不会涨太多。 用新式材料,价格和传统材料是差不多的,人工能节省出来一部分,但是材料的成本还是比原始材料为高,所以,二者综合之后,费用基本持平。 只是韦宝故意让这二十五家贷款成立的商号的500多个‘新老板’们赚这笔银子,多让他们赚的多两纹银,摊到500多人的头上,也没有多少,有的人可能只能赚到二三十两纹银,最多的人也不过是赚到100两以内的纹银。 韦宝必须让他们赚上这第一桶金,不然就没有后续了,以后这批‘先富起来’的人,便可以重新组合出各种各样的商号,承接他手上发出去的新的项目。 除了重工业和军事工业,韦宝一项轻工业也不打算握在自己手里,重工业也能分离出一些简单的外围工作,分给小商号做。 只是有一条,如果他出了技术的项目,天地商号占股得占大头,而且技术不能外流。 韦宝可以允许出现一批小资本家,但他们当中的佼佼者,比较大的公司,必须是天地商号做背后的大股东。 再韦宝的设想中,他的‘社会’,他的‘国家’中,他在工业上的持股比例要达到8成!重工业和轻工业的比重均衡,然后重工业基本垄断,轻工业占六成。 “这管子真亮!小宝你是真舍得啊,用这么好的黄铜来做管子,这都是铜钱哩!”韦达康心疼的抚摸着露在地表的铜管。 铜管已经和蒸汽机对接完成了,韦宝头一天教了工匠如何使用生料带,不必担心漏水的问题。 “这池子修的也很漂亮,又大又方正。”范老疙瘩也称赞道。 “嗯,昨天我来看过一次,还什么都没有呢,现在木屋搭建起来了,还修了两座大池子,速度真快。”范晓琳也赞美了工匠们的速度。 众人都对这座雏形中的水站赞不绝口,只是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水。 韦宝在全部检查了一番之后,觉得没有啥问题了,便下令烧锅炉,准备抽真空! “点火!”侯三兴奋的大叫了一声。 韦宝一汗,烧个锅炉,又不是火箭升空。 不过韦宝还真的有点怕烧锅炉,虽然已经教给了下面人,如何看压力表,并不用他自己亲自烧,但是看见这些大型的工业设备,韦宝天生就心里发怵。这都是以前大学毕业去化工厂实习的时候,听了太多工厂因为各种事故死人的事情。 “小宝,你站这么远干什么?”范晓琳好奇的问道。甲中的一帮人现在已经对于蒸汽机这个大家伙,不觉得陌生了,再跨时代的科技产物,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多见几次便觉得是合理的,应该是这样的。 韦宝微微一笑:“站远点安全,这东西弄不好是会爆炸的,你们没事也别靠近锅炉。” 王秋雅被吓了一跳,“这东西会爆炸?是了,这就跟盖上盖子烧水一样,水开了,盖子便会一直扑腾。你这大锅到处都捂得这么严实,可能真会炸。” 王秋雅的话,将徐蕊吓得又后退了两步。 韦宝笑道:“也没有那么夸张,那上面有个表,只要那个表不坏,能准确掌握压力,便不存在爆炸的危险。我已经教了他们如何看表,如何检查表是否运转正常的法子。” 三女听韦宝这么说,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韦宝和三个大美女在这边小声说话,韦达康、黄滢、范老疙瘩、王志辉,还有范老疙瘩老婆、王志辉老婆,另外一大帮韦宝的随扈,都瞪大眼睛看着池子上的黄铜水管。 “出水了,出水了!”韦达康的嗓门好大。 韦宝急忙走过去看。 先是像小男孩撒尿一般的一点点水,因为管子中有空气的关系,管子还来回突突几下,断断续续的出点水,像老人家咳嗽的时候喷出来的鼻涕,紧跟着便是冲力十足的哗哗大水,直冲水池子。 哇! 本来刚才大家在韦达康大叫了一嗓子之后,便已经全神贯注,预备好了要庆祝的氛围中了,现在见这水如此丰富充足,如此清澈,顿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欢呼。 “真的有水了,好干净的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水。”黄滢惊喜的道。 “是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水,这下好了,再不怕大旱之年了。”王志辉的老婆附和道,同时惊喜的看向自己男人。 王志辉的脸上早已经笑成一团花,似乎那些深黑色的沧桑的皱纹都乐开了花,虽然生了如花似玉的王秋雅,但是到了王秋雅的爹娘这个快四十的岁数的乡里人,都是很苍老的。 “以后这个水站就能24小时源源不断制造出新鲜纯净、口感甘甜、可直接饮用的纯净水。同时满足8000-人的饮用水需求。再加上精水管子,便可去除原水中的细微杂质、胶体、有机物、重金属、可溶性固体、细菌、病毒及其它有害杂质,有效去除率大于等于99%,仅保留水分子和溶解氧。”韦宝乐呵呵的轻声道。 大家都没有注意韦宝说什么,也听不懂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新名词,以为又是买蒸汽机的时候洋人们教他的呢。 “洋人真厉害,光是打跟管子到地底下,连井都不用挖,就能出这么多水?”韦达康乐不可支的问韦宝。 “这么没有什么,等我们自己复制的蒸汽机出来,咱们也能掌握这门技术!”韦宝道。 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三女已经站到了水池边上,范晓琳更是蹲下去,双手去碰水管冒出来的水,“呀,好烫啊!” 韦宝一汗,烫?莫非还挖到温泉了?没有这么大水量的温泉吧?他去摸了摸,真的有十来度!主要是跟外面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形成的鲜明反差太大了。 “是啊,好烫,好舒服。”王秋雅也去碰水,“小宝,这水真好,真干净,还这么烫,每天能有多少水出来?” “一小时就能出好几吨!”韦宝看着这个水量,想到他们没有接触过吨这种计量单位,便道:“两三个小时就能把这两个大池子装满,光是这两个大池子,就够甲中三千多人今天的生活用水了!” “这么厉害啊?那小宝你刚才不是说能供应上万人用水?咱们还得造多少这种大池子?”范晓琳问道。 “至少二十个!”韦宝道:“这是最好的水,有这么一口井就够了,未来把水库造起来,金山里和周围的三个里合在一起,就是住上百万人,上千万人,也不愁缺水!” 众人听见韦宝说上千万人,又是一阵大惊小怪的惊呼。 “小宝,大明才多少人啊?北直隶的人加在一起,也不知道有没有百万人。”范老疙瘩忍不住道。 韦宝微微一笑,“大明应该有上亿人口,北直隶肯定不止百万人,光是京师就有四五十万人!还有周边三四十个县,一个县三万人总有吧?” “嗯,小宝这么一算啊,北直隶还真得有小二百万人。”范老疙瘩乐呵呵的附和道,就喜欢跟人扯地理。 “这下子可好了,有了这么好的水,大伙以后再也不用去河里挑浑浊的泥水回来喝。”范晓琳直接捧着水喝了一口,“呀,真的好甜呀。” 众人都来向韦宝和王志辉道贺,王志辉笑的一朵花似的:“都去恭喜公子吧,我啥也没做。” “哎,不能这么说,王叔,若是这次没有你发现这里有水,估计还得打到岩石层,那样的话,还不知道哪年月能喝道深井水。”韦宝笑道。 “恭喜啊,老王。”范老疙瘩呵呵一笑。 王志辉志得意满的看了眼范老疙瘩,笑道:“同喜同喜。” 韦宝觉得好玩,也将嘴巴对过去喝了一口水,真的很甜,现在对于在大明的生活便放心了不少,没有深井水,没有净化水,得病率太高。 众人嚷嚷着要喝酒庆祝。 “你们去吧,我还有急事。”韦宝本来对喝酒就不是很感兴趣,现在又真的是时间紧迫,遂推辞道。 “还有啥急事啊?”韦达康乐呵呵的问道。 “儿子的事情哪样不是大事?”黄滢不悦道,“儿子说有事就有事,耽误了怎么办。” “不说了不说了。”韦达康见到这么好的井水,心情极好,没有和黄滢口角。 韦宝笑眯眯的带着几名护卫离开。 “你们三个去忙你们的吧。”韦宝想到做炸药的地方有一定危险性,遂如是对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道。 “我们不能去看?你不就是要去看谭疯子弄炸药么?”范晓琳轻声问道。 韦宝呵呵一笑:“你什么都知道还问?这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回去做其他事情吧,刚刚弄了一堆商号,现在应该够你们忙的了,注意增加对底下人的培训,你们自己也要提高业务水平!”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知道韦宝在意她们的安危,心中都暖暖的。 “那你也要小心些。”王秋雅温柔的低声道。 范晓琳和徐蕊也让韦宝小心,有危险的地方就让下面人去做,不用事事亲自去看。 韦宝嗯了一声,走了。不管什么时候听到王秋雅说话,都像是在呻吟一般,柔柔的嗓音,一点不像东北妹子,性格也很像江南女子,无怪乎韦宝总是对王秋雅有似曾相识的感受。 谭疯子找的制作炸药的地方在新搭建的砖窑,因为还没有正式启用,所以先拿来用,这是韦宝之前批准的,因为这里坚固,而且离本甲有些距离。 韦宝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弄好了一个成品了。 “装在瓦罐里面?”韦宝好奇的看着这个成品,又看了眼一整屋子的硫磺黑炭硝石那些东西,没有想到老林子存了这么多原料。 谭疯子摸了摸脑袋,疑惑的问道:“那公子说应当装在啥里面?” 韦宝也不知道,没有弄过这种东西啊,嗯了一声,“瓦罐就瓦罐吧。你们有引爆经验吗?” 韦宝大概知道一点黑火药炸药包的工作原理,硝酸钾分解放出的氧气,使木炭和硫磺剧烈燃烧,瞬间产生大量的热和氮气、二氧化碳等气体。由于体积急剧膨胀,压力猛烈增大,于是发生了爆炸。 大约每4克黑火药着火燃烧时,可以产生280升气体,体积可膨胀近万倍。在有限的空间里,气体受热迅速膨胀引起爆炸。在爆炸时,固体生成物的微粒分散在气体里,所以产生大量的烟。由于爆炸时有K2S固体产生,往往有很多浓烟冒出,因此得名黑火药。 黑火药爆燃瞬间温度可达1000C以上,破坏力极强。敏感性强,易燃烧,火星即可点燃。 炸药因其具有成本低廉、节省人力,并能加快工程建设的优点,和在特殊环境下作功的特性。在矿山开采方面,利用炸药进行大规模爆破,来开采金属矿和露天煤矿;利用聚能射流效应装填炸药的石油射孔弹,可用于石油开采;在地质勘探方面,用炸药制成的震源药柱用于地震探矿;在机械制造工业,炸药用于爆炸成型,切割金属、爆炸焊接等工艺;在水利电力工程,炸药用于修筑水坝、疏通河道、平整土地;铁路、公路建设中,炸药用于劈山开路,开凿隧道、峒室等;炸药还大量用于开采各种石料。 炸药在军事上可用作炮弹、航空炸弹、导弹、地雷、鱼雷、手榴弹等弹药的爆炸装药,也可用于核弹的引爆装置和军事爆破。 总之,没有炸药,啥也干不成。 “我们之前都做过,这三个兄弟,钱学科,郑二狗,董火金,都是我在老林子老弟兄中挑选出来的做炸药的好手。”谭疯子介绍道:“其他这几个弟兄,是按照公子的要求,在铁匠中找来的有做炸药经验的好手。公子放心吧,有这些人,加上这里的用料,两天内能做出上百罐这种炸药。” 韦宝欣喜的点了点头,一一看了一遍众人,嘉许了两句。 这些人基本都是三四十岁的汉子,年纪普遍偏大,也让韦宝觉得他们应该办事牢靠。 “炸煤需要技术的吧?和露天炸人不同,炸的好,应该能把整片的煤层炸的露出来。”韦宝道。虽然没有吃过猪肉,到底也看过小猪跑步,一点粗浅的见识还是有的,所以如此问道。 谭疯子点头道:“公子说的是,得先想好炸哪一片,炸的时候还最好要同时进行,是要点功力,不过公子放心,这位董火金兄弟是行家。” “哦?你还炸过煤?”韦宝好奇的看向董火金。 董火金是个四十多岁,又黑又矮的汉子,见公子直接问自己,赶紧答道:“没有专门炸过煤,不过以前老林子开山洞的时候,是我主要做的,怎么把一大片土石炸开,这个我有经验。” 韦宝高兴的点头,在董火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很好,很好,你就做他们的管事吧,以后你们这十几个人,专门归我负责!” 众人一喜,一起拜谢,本来已经知道这是一个独立的特殊的机构,能进这里,便能拿到正式编制,没有想到还可以由公子直接管,那更是喜从天降的好事。 韦宝笑眯眯的让大家都起来,让大家好好做,并且简单的谈了点炸药的发展方向。就他手头的资料,可以让黑火药直接跳过苦味酸、雷汞、梯恩梯、达纳炸药的年代,而直接过渡到二战中应用普遍,并且经过了历史检验的无烟火药时代! 不过,他只是有一点那三个‘热衷穿越兄弟’从网上搜罗来的一点资料,并没有经过验证,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出无烟火药来。 “我要见公子。” “你嚷嚷什么?你是什么人?公子是想见就能见的?” 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打断了韦宝。 章节目录 【0202 军工署】 韦宝从砖窑里面走出来,“什么事儿?” “公子,这姑娘要见您。”林文彪答道。 韦宝刚才还真没有听出来是女人的声音,只见一个一米七三七四的妹子,人高马大的,像是个男人一样,若不是胸前有两团凸起的胸脯,还真不易辨别男女。 韦宝好笑的仰着头看那姑娘,现在的韦宝才一米六多,尚未完全发育,不过按照韦达康和黄滢的身高,韦宝对于自己将来长的超过一米七是有自信的,且现在吃的好,又注意锻炼,这一世要科学长高点。 韦宝对于个子高矮,其实也不是很在意,有一米七,觉得就差不多了。 女人显高,这个一米七三七四的妹子,在韦宝面前,现在就似乎要比他整整高出一个头,所以韦宝要仰视。 “公子。”姑娘抱拳行礼。做派很像是江湖儿女。 “你是谁手下的?你们管事是谁啊?”韦宝问道,“找我什么事。” 看出这女孩子应该不是金山里本地人,而且一口浓重的辽东口音,估计她应该是从关外来的。韦宝从外面弄来的人,极少有女人,男女比例差不多超过了九比一,3000人中至少2800个男人,女人才二百左右,多半都是随着父兄进入韦宝这个甲的。 姑娘正要说话。 从砖窑中出来一个军工署的铁匠,刚才韦宝已经见过这人。 那人对韦宝道:“公子恕罪,这是我妹妹,现在在大食堂帮着做些粗活。我和妹妹都是从关外逃荒来的,要不是公子收留,早被冻死饿死了。我妹妹不懂事,冲撞了公子。” 韦宝哦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的话,我叫邓大梁,我妹妹叫邓二鲜。她和谁说话都是这个样子。”邓大梁抱拳答道。 “邓大梁是王铁匠向我推荐的,说他手艺很不错。”谭疯子从旁道:“我见他干活机灵,肯卖力气,便召入军工署了。” 韦宝点点头,又看向那个叫邓二鲜的人高马大的妹子。 “公子,我听说以后大食堂不要那么多人了,我会做铁匠,而且我的手艺不比我哥差!我想请公子准许我做铁匠。”邓二鲜毛遂自荐道:“我一定好好做,不用工钱,管饭便行。” 韦宝觉得好玩,就喜欢东北妹子泼辣的劲头,这妹子跟范晓琳有的一拼,笑着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胡闹,有女人做活的吗?你就找些粗活做,哥现在在得谭队正和公子赏识,有好差事了,饿不着你。”邓大梁生怕妹妹说错话,赶紧揷嘴道。主要他怕公子觉得女人做事不吉利,尤其是他们这个行当,当初妹妹会铁匠工艺,那都是因为他老爹没有过世的时候宠她,才让她在一旁看,谁知道妹妹天生对这些事情有灵性,居然自己偷偷的把铁匠手艺都学全了。 邓二鲜听哥哥这么说,嘟了嘟嘴,不敢再说。 “谁说女人不能做事?你妹妹不是说她的手艺不比你差?”韦宝并不在意,在现代人的观念中,早已经没有了女人不能做事这一层了,他之所以没有怎么弄女人过来,主要是考虑大明这个年代的女人就会烧饭补衣服啥的,能做的事情少,才没有弄什么女人进入本甲。 邓二鲜听韦宝这么说,大为高兴,喜滋滋的继续粗着大嗓门道:“公子,我啥都会干,我的铁匠活儿比我哥好。” 邓大梁本来还待阻止妹妹说话,但是公子刚才呵斥了他一句,现在便不敢再揷嘴了。 “你接触过火药吗?”韦宝兴致勃勃的问邓二鲜。 “火药?会啊,我会,我还会做炮仗哩。”邓二鲜答道。 “嗯,你以后就在军工署,跟你哥一道做事吧!”韦宝笑道:“你是我们天地商号正式编制的人了。” 邓大梁和邓二鲜闻言大喜,两个人激动的当时眼圈便红了,一起拜谢韦宝。 韦宝笑着让他们起身,并对林文彪道:“记得回头对罗大管事说一声,以后,在我们天地商号,女人和男人一样,只要有能力,肯做事,待遇不许比男人低。” 林文彪急忙立正,微微欠身道:“是,公子,记住了,等会我告诉罗大管事。” 众人震惊的看了眼邓二鲜,又都忍不住看了眼韦公子,惊奇不已,没有想到在这里,女人也能像男人一样工作,还能做这种‘技术’活。 这在大明来说是‘天大’的事儿,但是在韦宝这里,也就轻飘飘的一句话,这就是有了自己的‘领地’的好处,在本甲,韦宝就是天! “还有,你现在去安排一下,到军舰湾搭建房子,作为军工署的驻地,这里太显眼。”韦宝又附耳在林文彪身边道:“让他们尽快搬过去。” “是,公子,我立刻去办!”林文彪赶紧轻声回答。知道军舰湾就是公子存放那艘‘大船’的地方,他们还不习惯管那艘极大的铁船叫军舰。 这段揷曲过后,韦宝继续进去,让众人一边做事,他一边说无烟火药的事情。 历史上的无烟火药是1884年由法国化学家、工程师P·维埃利最先发明。 1845年由舍恩拜因发明的硝化纤维很不安定,曾多次发生火药库爆炸事故。 维埃利将其研制成胶质,再压成片状,切条干燥硬化,便制成了第一种无烟火药。这一发明具有极重要的意义。 也是制作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 无烟火药燃烧后没有残渣,不发或只发少量烟雾,却可使发射弹丸的射程,弹道平直性和射击精度均有诞生提供了弹药方面的条件。 马克沁发明的重机枪,正是由于使用了无烟火药,才得以具备实用价值。 炸药的爆炸是通过一定的外界激发冲量的作用,爆轰是炸药中化学反应区的传播速度大于炸药中声速时的爆炸现象,是炸药典型的能量释放形式。 用了无烟火药之后,不但能增强几十倍威力,还能增加稳定性,并且节约材料,比黑火药的性价比高多了。 韦宝知道今天要视察火药进展,所以头一天,已经结合三个‘热衷穿越巨兄弟’的制作无烟火药的资料,誊抄了一份资料,详细的记录了三个人的制作过程以作参考。 “你们要一边做黑火药炸药,一边研发我说的这种无烟火药!”韦宝有点热血的感觉了,不管有没有能力研发出枪支子弹,大炮炮弹这些,光是有无烟火药,至少已经能为地雷,炸药,手榴弹这些简单的防卫性武器提供一个坚实的保障了:“董管事,你挑三四个人做这事吧。” “是,公子。”董火金见公子这么信任自己,刚刚任命自己做管事,又让自己负责这种听起来很‘厉害的’火药研发,觉得浑身热血燃烧,一张老黑脸愈发严肃。 “钱学科、郑二狗、还有就邓家两兄妹吧。公子行不行?”董火金问道。 韦宝将那份记载着制作无烟火药过程的小抄交给董火金,笑道:“这里现在是你说了算,不用问我,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向我说,如果找不到我,可以向林文彪说。” “是,公子。”董火金赶紧答应,并问道:“公子,到山里炸煤,定在啥时候?” 谭疯子已经对他们说了最好放在夜里,却没有说具体放在哪一天,董火金暗忖自己现在已经是管事了,便直接问公子。 韦宝想了想,道:“越快越好!”煤炸出来,还得开采,还得烧水泥,烧砖,要赶着和挖掘城墙地基的项目接轨,时间实在是太赶了! “那就今天夜里先试一下吧?”董火金道:“多试几个点,看看哪儿的煤多,明日再一次多炸一些出来。” “好!”韦宝对董火金的态度很是满意,觉得这汉子挺机灵,听积极的,暗忖自己找对了人了。 “定在啥时辰?公子要来吗?”董火金问道:“等会我就要先去踩点。” 韦宝想了想:“后半夜吧。”他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来,又停顿了十几秒钟才道:“后半夜,我会亲自过来!” 若不是这事情太过重要,韦宝是不打算亲自参与的,这算是开天辟地的第一炸了! 董火金看出了公子眼中的希冀光芒,郑重道:“公子请放心,我们一定能炸出煤来!” 韦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要看到的是结果,而不是听这些豪言壮语,不过对于董火金积极的态度还是很嘉许的。 谭疯子微微一笑,看出韦公子有些欣赏董火金,也为董火金高兴。董火金在老林子已经十多年了,经验很丰富,只是不善于搏杀,善于鼓捣火药,做个铁器,这些东西在柳子帮里面毕竟作用不大,所以一直没有得到升迁,现在到了韦公子手下,算是找到了用武之地了。 谭疯子和韦宝身边的一帮随扈忽然发现,似乎不管什么人,只要是有特长有专长的人,只要是在公子这里就一定找到适合自己的事情做。 韦宝不光是看,还跟着做,学他们制作引线,学他们拌料,愈发觉得古代人聪明,尤其是问了之后,才知道这里的人,居然没有一个识字的。 “你们必须都识字,把制作工序用文字描述出来,还要学会画图,不但要知道怎么做,还要掌握原理,研究原理。”韦宝道:“这样不但方便自己研发,也方便教导别人,方便以后的人有经验可循。工业生产,不管是民用工业还是军事工业,重工业,都是很严谨的事情,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半点做不得假。不会也许行,也许不行。” 众人都觉得韦宝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公子,上哪儿识字啊?难道让我们去念私塾?”邓二鲜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对董火金道“林管事手里有人,你回头给他说一声,找一个识字的先生到你们这来,让他跟你们一起!” “是,公子。”董火金答道。 韦宝想了想,又否定了:“算了,还是过几天,我自己安排吧!” “是,公子。”董火金又答应一声,奇怪公子怎么这么快又改主意了。 韦宝不是改主意了,而是想到教育体系还没有弄起来,还有一个文字的问题,他不打算在自己这里推行繁体字了,而是推行简化字,就从那本《法册》开始!还要找时间把简易的教材搞出来,才能开始教育。 韦宝又和一帮人待了一会才走,心情好了不少,他相信,只要是把火药弄出来,只要把煤炸出来,很快就能走上建设基础工业的快车道了。 如果不是有点资料,有一条军舰,若只是一个啥都没有的穿越巨,韦宝真不敢想象自己在大明,凭啥出人头地。 韦宝回到自己房子的时候,范晓琳不在,范晓琳现在工作的地方主要在几个仓库了,她不得已,弄了一个办公的地方,也只能在最大的仓库中,否则别人不方便找她,每天找她的人实在是太多,要不然就都得上韦宝的住处来了。 徐蕊和王秋雅正忙着抄录韦宝给她们提供的《法册》。 之所以随便叫个《法册》,而不是某某律法,某某法律,是免得引人猜忌,他自己爱在自己的地盘怎么样,别人无权过问,只要不除非大明律便可。 现在这个《法册》,就是韦宝构建的这个小‘社会’,小‘国家’的行为依据了。 两个人见韦宝回来,一起抬头,徐蕊道:“公子,正好你回来了,好些个字,我不认得啊,不,至少九成的字我都不认得了,大概能猜到是啥意思。我还以为我差不多把字都认全了呢,看公子的四书五经,我都认得的。” 韦宝见徐蕊有委屈之色,微微一笑,他知道徐蕊很聪明,只是在青楼中由人教导学的琴棋书画那些,三四年功夫能通晓文墨,已经是极其有天赋的了。 “不是你认不得,而是大部分字都是简化的。”韦宝答道。 “简化的?”徐蕊和王秋雅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韦宝点头笑道:“怎么了?我发明的,以后咱们这的人,都学简化字!” 韦宝对于这个问题,已经预先想过了,他手下的人以后都学简化字,和大明的其他地方会产生隔阂,这点他并不担心,因为他并不打算在大明内部扩张,即便是扩张势力版图,也是从手下人中挑选精明强干之辈,到时候这些人有了简化字为基础,学习起繁体字,也不会吃力。 他主要是为了加快所有人的识字速度,用最快的法子提升识字率,是从效率和成本的角度考量的,世界这么大,韦宝的见识又来自三百年后,放眼的是整个世界和更加广阔的历史时空。简化字对于在大明内部扩张势力范畴有隔阂,但是对于在大明外部普及汉子,和提升底下人的识字率,肯定是帮助更大的。 韦宝觉得文字就是工具,高效就是需求,简化是需要的,也是必然的。 汉字是为了记录汉语而被创造的,在记录汉语这一点上,没有任何一种文字比得上汉字。 繁体字确实略有利于理解古籍的部分内容,在书法上也更加富有美感,但这是更高层次的需求,韦宝觉得作为爱好就好,自己手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十九的人都是不识字的,还是不要为难他们。 简体字确实有不合理的地方,而且不少,但是整体而言,从繁体字到简体字有很大的进步意义。 简体字更科学,简单,如果将识字的成本提的太高,没有必要。 而且汉字存在的很多问题,大多源远流长,存在许久,往往不是简体字自己的问题。有的字不是形意,也不是形声,历史遗留就是要那么写的,约定俗成,这和简体不简体没有关系。 汉字发展了几千年,从甲骨文金文到简体字,经历许许多多的变化,汉字作为一种文字,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文字。但文字首先还是记录语言的工具。 作为一种工具,就要有它的实用性,简洁高效才是最重要的,承载文化这些责任并不是它的主要责任。 文字记录的诗词歌赋,文章经典,不论繁简,去读,去理解,才是重要的,保护好古迹古籍才更加重要,简化文字,不是说简化古籍古迹。 文化是文字承载精神,不是文字本身。 听韦宝简单的说了他的设想之后,王秋雅奇道:“小宝,你才跟春石哥学了多少字啊?你要把所有的字都简化成这样,又编了这么大一本书,抄写都得抄一两个月吧?天呀,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 韦宝一汗,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似乎很不好解释,一笑带过:“没有时间就抽时间呗,我也陪你们一道抄吧。”他也需要多熟悉熟悉这些原本觉得很枯燥的法律条文。但是现在韦宝觉得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枯燥,因为这是他管理广大群体的工具,抄写每个字的时候,都让韦宝有慢慢的自豪感。 王秋雅嫣然一笑,她也不纠结韦宝是怎么认得这么多字,又怎么有功夫弄出这么厚厚的一本书的,很高兴能和韦宝一道抄写。 徐蕊也一样,她的疑问是,韦宝写的《法册》非常漂亮,每个字都是一般大小,似乎不是手写的啊?也不像是刻印出来的,不知道韦公子是怎么弄出来的,不过,她不是多嘴的人,默默放在心里,并没有问。 这段时间,韦宝已经对大部分繁体字熟悉了一遍,只是还有一大半的字,实在是笔画太多了,还是记不全,尤其是一些很难得用到的生僻字,他更是记不住,现在抄起简体字来,感觉浑身舒爽,如有神助,并且很开心。 韦宝忽然意识到,人在做习惯的,并且是喜欢做的事情的时候,的确是很开心的,他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作为一名穿越巨的乐趣,带着一帮人做事,按照自己的蓝图一步步的做事,每件事似乎都让他这么幸福。 到了晚饭之后,韦宝没有接着再抄写,为了早点休息,好在后半夜去看炸煤,他晚饭的时候喝了点酒:“我睡了,晚上还有事。” 王秋雅奇道:“你今天这么早睡?晚上啥事?” “嗯,这事要保密!炸煤。”韦宝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告诉了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三女。 “炸煤?” 三女心中同时产生疑惑。 “炸煤干什么?要那些煤有啥用处啊?真的用来取代烧木头?我上回还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哩。”心直口快的范晓琳问道。 韦宝笑道:“是啊,我不是说过了吗?煤的用处很多,而且比烧木头的成本低,以后你们慢慢会知道的。” “你手里哪里有那么多炸药的?”范晓琳问道。 “早就安排人暗中搞了。”韦宝笑道。 “那会有很大的动静吧?惊动了官府可是麻烦事情。”徐蕊不放心道。 “有地震啊,前段时间不是成天地震?再闹出大动静,别人也只当是又地震了,三更半夜的,谁还敢跑到山里去?”韦宝道。 范晓琳嗯了一声,“那,晚上我也要去。” 徐蕊和王秋雅虽然没有说出来,也一脸希冀的看着韦宝。 韦宝笑了笑,“这又不是去看放烟花爆竹,有什么好看的?大冷天的,我是没有办法,要不然,在被窝里睡到大天光,比啥事不美?” “让我一道去吧?”范晓琳娇嗔道。 “行,都去。那都早些睡吧。”韦宝微微一笑。 三女见韦宝答应了,赶紧帮韦宝洗漱,服侍他休息。 韦宝在三女出去之后,躺在床上,连着抽了两颗烟才困意上涌,暗忖早知道的话,晚上该再多喝一点酒的,他忽然觉得整个人很兴奋,有种当初参加高考的感觉。 虽然甲中不会有人有他现在的感受,但是韦宝本人很清楚,今天晚上这开天辟地的第一炸,对于他的这段人生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暗暗祈祷,千万要一切顺利! 章节目录 【0203 开天辟地第一炸】 后半夜,韦宝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现在到底叫不叫公子啊?”徐蕊轻声道。 “刚才叫了一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王秋雅的声音,“小宝的起床气很大,睡了这么点时辰,肯定没有睡饱。” “林文彪说是小宝让这个时候喊他的,急死人。”范晓琳的声音。 韦宝觉得头晕的很,他睡觉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很少有被中途惊醒的时候,即便有时候因为有心事,半天睡不着,但是睡着之后,质量都是很高的。 “我起来了。”韦宝咬了咬牙,睁开眼睛对外面道。虽然室内的光线柔和的,但韦宝还是觉得有点刺眼,头也感觉昏昏沉沉。暗忖等炸出煤来,以后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要半夜起床。 放在半夜,主要是为了保密工作,用炸药的事情,不但对外部保密,就是内部,也只有韦宝的贴身随扈,军工署的人,还有韦宝身边的三个妹子知道。 三女听见动静,赶紧开门去服侍韦宝起床,更衣,洗漱,吃点东西。王秋雅早就准备好了粥,还有饼。 “对了,你们现在抄的《法册》,抄一点,便让林文彪拿去给新找来的几个识文断字的人,让他们也抄,以后这些人就是教大家认字的先生了,让他们教大家认这种字。”韦宝边吃东西边道。 “好。”王秋雅答应道:“可是好些字,我们都不认得,那些读书人学的字跟这些也不一样啊。” 徐蕊也道:“嗯,好些字我都不认得,没法教其他人。” 韦宝早有准备,他弄了两本字典来,都是船上找到的,字典这种工具书必不可少:“不会的就用这个查,这个叫《字典》,你们留一本,他们拿一本去。回头我教你们两个人怎么用这个《字典》,怎么查字,怎么认拼音,然后你们再教他们。” 徐蕊和王秋雅答应一声,拿过韦宝递过来的《字典》,头碰着头看,两个大美女一起念道:“《新华字典》?为啥叫这个名字?” 范晓琳也凑过头来,将《字典》挪动一下,对着她,问道:“对,为啥叫这个名字?这书真好看,这纸张真好。” 韦宝一汗,为什么要叫《新华字典》?这还真不太好解释,解释不好便会犯大忌!华就是中华呗,新华就是新中华呗,只是这种解释法,肯定是作死。 灵机一动道:“之所以叫《新华字典》,那是因为是我造的,我给自己取了个字,就叫新华。” “韦新华?挺好听的呀。”范晓琳笑道:“小宝,我也要抄《法册》,顺便还能叫蕊儿多教我认字。” “行啊,你自己抽时间跟着抄就是了,这还不容易?何必跟我说?”韦宝笑道。 “小宝,新华这个字好听,韦新华比韦宝还好听点儿。”范晓琳又重复了一遍。 徐蕊和王秋雅也称赞韦宝取的这个字好听,都说读书人就得有字,有身份的人也需要有字,的确好听。 韦宝微微一笑,对于自己临时想出来的这个字,也很满意,为了怕范晓琳追究《新华字典》是咋印出来的,赶紧让徐蕊先收起来。这个时代,可没有这种印刷能力,印制出如此精美的印刷品。 韦宝吃过饭,带着三女和外面等候的随扈们,去与军工署的人会合,一行人前往山边。 这一片都是不大不小的山包,本地人都知道哪儿有煤,因为永平府这边的矿物资源太丰富了。 韦宝光是从地图上就能知道这里哪里有煤,不是因为标记出来了,而是很多后世建国时期的煤矿,虽然后面挖完了,但是附近的地名会留下某某煤矿这类的名称。 所以韦宝知道这里原来就是个极大的煤矿,并不担心出不出煤的问题。 “公子,就这儿吧?”董火金道:“这一片的石头都是黑的,地下准保有煤,而且离本甲近。” 韦宝点头道:“可以,如果有煤矿的话,煤矿一定是连着的,先从哪儿下手都可以。” “是,我已经让人都准备好了,先炸这一片。”董火金用手指指了一遍,大概是一个足球场的范围,“今天做的20罐炸药都用上。” “注意安全。”韦宝提醒道。 “嗯,公子就在这儿吧,我们过去了。”董火金点头道。 “好。”韦宝抱着胳膊,将熊皮大氅的领子翻起来,裹紧脖子点了一下头。 “小宝,要开始了吗?”范晓琳两颗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兴奋的光芒。 韦宝微微一笑:“你不是对煤不感兴趣吗?这么高兴干什么?” “我是对炸药感兴趣,这么多炸药,等会动静一定很大!”范晓琳笑道。 “那咱们是不是要再退后一些?”王秋雅有点紧张。 韦宝目测了一下距离,“这么远,没事的,黑火药的威力小。不过等会他们要炸的时候,最好还是找大树避一避。” 韦宝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身边的林文彪道:“等会引爆的时候,让董火金高喊5、4、3、2、1然后同时爆炸。” 林文彪答应着,过去通知去了。 “为啥要喊5、4、3、2、1?”范晓琳问道。 “哪这么多为什么?”韦宝微微一笑,他也说不上为啥,只是觉得那样更有感觉,而且有利于点火的人能同步进行,同步点火,同步后退。 董火金正愁用啥法子好让大家同时点火呢,他想出的法子是吹一声口哨之后,十来个军工署的人,还有几名借来点火的公子的随扈,大家便一起点火。不过觉得那样可能还是不太保险,见公子出的这个主意很好,不由赞叹道:“公子简直是诸葛孔明再生,啥事都能料到。” 林文彪和谭疯子笑而不语,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马上要点火了,听好!5、4、3、2、1点火!”董火金扯着嗓门大声道。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来,振聋发聩。火光映照的半边黑夜的天空泛红,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一块足球场大的范围,尽数被翻滚上天的尘沙走石笼罩,黑黄色的滚滚浓烟升腾上空。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望着这壮观的一幕,都有点受惊,不约而同的捂着耳朵,紧紧挨着韦宝。 韦宝也捂着耳朵,也被这壮观的场景迷醉了,觉得这是最美的景色!是人为制造的奇观,忽然想到,要是把敌人摁在这足球场大的一片地上炸,那会不会更爽啊? 爆炸总共持续不到十秒钟,方圆数百里的人都被震动了,连抚宁卫和山海关都能清楚的听见声响,所有人都以为又地震了,只是感觉这次震的特别厉害,都吓得惶惶不安,尤其是金山里和附近三个里的人离得这么近,更是骇得要死,夜深人静中的突然巨震,吓得所有人都跑出了屋子,蹲在外面的空地上抱着头。 只是这些外面的变化,韦宝这边是不知道的,韦宝点上一根烟,耐心的等着烟雾散去,好去查看成果。 爆炸实际上分两个阶段。大部分破坏是最初的膨胀造成的。 会在爆炸源周围制造一个压力很低的区域,气体快速向外移动,从而将大部分气体从爆炸“中心”向外吸。 向外冲击之后,气体涌回到部分真空的中心地带,形成第二个破坏力较小的内向能量波。 由于炸药爆炸时化学反应速度非常快,在瞬间形成高温高压气体。 以极高的功率对外界作功,使周围介质受到强烈的冲击、压缩而变形或碎裂。 “小宝,刚才声音好大,哎?有没有觉得很热?好像一下子变得暖和了?”范晓琳惊奇道。 韦宝也感觉到了,现在的晚上,至少是零下二十度,温度似乎一下子提高到了零度左右了,感觉好暖和。 韦宝并不清楚爆炸还能提升周遭的温度呢。反应过程的放热性为爆炸反应的必要条件。只有放热反应才能使反应自行延续,才能使反应具有爆炸性。 只靠外界供给热量以维持其反应的物质是不可能发生爆炸的。 爆炸反应过程中,单位质量炸药在一定条件下所放出的热量称为爆热。 爆炸反应的一个突出点是反应的高速性,许多普通化学反应放出的热量虽比炸药放出的热量多,但反应过程进行缓慢,而爆炸反应在十万分之几秒至百分之几秒内完成,比一般化学反应快千万倍。 由于反应的高速性,反应所产生的热量在极短的瞬间来不及扩散,形成的高温高压气体产物,使炸药具有很大的功率。 反之,如果反应进行缓慢,生成的热和气体逐渐扩散到周围介质中,就形不成爆炸。爆炸过程进行的速度,一般指爆轰波在炸药中传播的速度,这个速度称为炸药的爆速。 爆炸反应过程必然产生大量气体。炸药爆炸时产生气体体积为爆炸前体积的数百至数千倍。 在爆炸的瞬间大量气体被强烈地压缩在近乎原有的体积之内,因而产生数十万个大气压的高压,再加上反应的放热性,高温高压气体迅速对周围介质膨胀作功,这就造成了炸药所具有的功率。因而炸药是在适当的外界能量作用下,能够发生快速的化学反应,并生成大量的热和气体产物的物质。 韦宝紧张的带着三女和一帮随扈后退,退出了几百米,才感觉热量小了一些。 “好厉害,刚才那边温度似乎越来越高。”范晓琳兴奋道。 韦宝嗯了一声,想到等有了无烟火药之后,不能再用这种罐子装填的原始炸药了,得用火工品替代罐子。 火工品是装有炸药的小型元件或装置,受一定的初始冲能作用即可燃烧或爆炸,以产生预期的功能。 常见的火工品有手榴弹、雷管、导火索、导爆索、火帽、底火等。韦宝好像见那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的资料中,都有造这些火工品的介绍。 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韦宝又抽了两颗烟,烟雾才散尽,韦宝和众人走过去。 刚才董火金和一帮点火的人,大家在点完火之后是四散奔走的,现在也和韦宝会合在一起。 军工署的人们自己也不清楚爆炸的效果怎么样,但是他们对于爆炸的威力很满意了。 “公子,怎么样?全炸了,没有一个哑火。”董火金道。 韦宝点头道:“不错,不过如果是无烟火药的话,在同等数量下,威力会比这个还要大几十倍!” 董火金和军工署的一帮人又一次听韦公子这么说,都答应了一声,但是他们内心中是半信半疑的,同等数量之下,无烟火药的威力能比现在大几十倍?这个无烟火药到底是什么东西?火药燃烧之后,怎么可能没有烟?在他们哪里,实在无法理解韦公子反复提起的这个无烟火药。 韦宝等人才刚刚靠近,便已经看见黑色的煤被炸出来了,这一片的岩石层为一米到两米,最厚的地方也不过三米,非常的薄,是最好的露天煤场,而且韦宝虽然不懂煤,但是一看这成色,毫无渣滓,也知道是最上乘的煤矿了。 韦宝对这结果感到很满意,只要确定这里是有煤的就行。 “公子,这石头层太硬!好些地方只是炸出一条缝,根本炸不动。”董火金却很不满意:“要不然明日将药引全部做了炸药,再炸一遍吧?” “不用了,这样便可以了,那些材料难得,还是留着你们研发无烟火药吧!另外你们今天晚上就不要回本甲了。”韦宝对董火金等军工署的人说完,又对林文彪道:“你安排他们今天晚上就到军舰湾去,以后他们就在那里。等砖石弄出来,你们便在那里另外砌成一座有高炉的炼铁工坊。” “是,公子。”林文彪答应道。 “就这样吧,明天便让罗大管事找人来采煤,岩石层松动了,现在用人工也能挖出来。”韦宝暗忖反正前期的煤量需求也不会太大,先炸这么一片出来,已经可以动起来了。 “是,公子。”林文彪再次答应。 韦宝说完,继续往前走,要将被炸的这一片都看一看,看看是不是都有煤?他没有想到资源这么丰富,随便一炸就是一小片露天煤场,估计这一带的煤矿至少连接有几平方公里,甚至十几平方公里,在韦宝印象中,一个地方要是有煤,周遭一大片地方都有。 众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前行,都被韦公子办事严谨的风格所折服,关键韦公子看起来是这么的年轻,就能做事这么仔细周到,很难得。 “公子,你看,这是啥?”谭疯子忽然唤了一声,用手指着前面一处。 韦宝快走两步,顺着谭疯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一汗,本来只是炸煤,没有想到炸出石油来了? 一种黑褐色并带有绿色荧光,具有特殊气味的粘稠性油状液体,滋滋往外冒,如果不是石油原油,韦宝实在想不到是啥。 “呀,这是什么东西?”范晓琳也奇道。 “是火油,咱们这一片有见过,关外更多,很多地方的人若是碰到冒火油,便懒得伐树,火油可以直接拿回去烧,只是烟太呛人。”董火金身边的郑二狗抢着答道。 韦宝本来还不能确定是石油原油,听郑二狗这么一说,心里便肯定了,一定是石油。本来只是想炸出煤来,先把工业肌肉弄出来,没有想到把‘工业血液’也一道炸出来了?秦皇岛这边的矿藏到底有多丰富啊? 就韦宝知道的,这一片有很多石英石岩层,还有金刚石岩层和石灰石岩层,可以说这些石头也都是宝贝。关内关外可以说处处是宝藏。 “这叫石油,这也是宝贝!”韦宝道:“明天让人采煤,也让人搜集石油储存,会有大用处。” “是,公子。”林文彪答应道。 众人都不清楚,韦公子不但要地下这些没用的煤,还要这种火油干什么? 韦宝对董火金叮嘱道:“你们现在就,可以弄东西装一些火油带回去。明天再让林文彪弄些煤给你们,这些东西中都能提取出有用的材料。记住,制作无烟火药是很危险的尝试,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生出意外。” 董火金答应道:“公子放心,我们都晓得厉害。” “试验配料需要小心,试验火工品更要小心,尤其是新品测试的时候,只能一个人去做。”韦宝仍然不放心的叮嘱。 “是,公子。别说威力大几十倍的新火药,就是咱们做的这种炸药,当初在老林子调试的时候,也是炸死过人的。”董火金觉得韦公子完全将他们当门外汉,不知道危险。 韦宝听说曾经炸死过人,顿时松口气,点了点头,他还真的怕这帮人不知者无惧。 把这一片完整的查看了一遍,发现只有这么一个地方冒出了石油,韦宝遂带着三女离开,临走时,也让人给他装了一罐石油带走。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要同存在电脑中的资料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炸出石油来了。 据韦宝的那点有限知识所知,石油好像要在几百米深的地底下,要重型钻机才能打出石油来吧?没有想到这里的石油这么容易出来?才几米深就被炸出来了?这是一个很大的意外惊喜。 “这东西有啥用啊?也拿来当燃料么?”范晓琳问道。 “嗯!不光是可以当燃料,还能当化学原料,一大半的化工原料,都是煤和石油提取出来的。”韦宝解释道。 “化工是啥?”范晓琳好奇的问道。 韦宝想了想该怎么解释:“凡运用化学方法改变物质组成、结构或合成新物质的技术,都属于化学生产技术,也就是化学工艺,所得产品被称为化学品或化工产品。” “化学又是什么?”范晓琳接着问道。 韦宝一汗,“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说的清楚的,简单来说,两个东西放在一起,做出了一样新的东西,这就是化学。” “醋和酱油放在一起,配出新的酱料,是不是?”范晓琳笑道。 “差不多吧,不过醋和酱油放在一起,只能算物理混合,并没有变出新的东西来。”韦宝答道。 “那啥又是物理?”范晓琳眨着眼睛,接着问。 这下韦宝真的答不上来了,怔怔的想该如何解释。 “晓琳你的问题这么多。小宝现在都困了,哪里有那么多脑子想事情。”王秋雅看出来韦宝似乎不会答这个,便帮韦宝解围。 “这些说来话长,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我们暂时生产这类产品只能弄手工作坊规模的,慢慢做大了的话,可以演变为工厂,并逐渐形成了一个特定的生产行业即化学工业。化学工程是研究化工产品生产过程共性规律的一门科学。人类与化工的关系十分密切,有些化工产品在人类发展历史中,起着划时代的重要作用,它们的生产和应用,甚至代表着人类文明的一定历史阶段。”韦宝说着说着,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眼睛都亮了,炯炯有神。 回到了甲里,韦宝让林文彪明天空出一间大的木屋,作为他暂时的实验室,重工业、化学工业这些本来应该都拿到军舰湾去研发的,只是现在去那里还很不方便,所以只能暂时放在甲中。 林文彪答应之后,韦宝带三女回去休息。 出门之前四个人都很困,返回之后,天已经微明,反而不困了。 三女提出要抄写《法册》,韦宝索性教会了她们三个如何查字典。 “好了好了,我们都学会了,等会就让林文彪把这个字典交给几个识文断字的先生,我教他们怎么用。”范晓琳道。 “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吧,这些事情有徐蕊就可以了。”韦宝微微一笑:“我才这么简单说了一遍,你能记全了?刚才我说的那些拼音,你都会念吗?” “好,我不会念,徐蕊会念,让徐蕊教那些先生,行了吧?”范晓琳嘟了嘟小嘴。 韦宝微微一笑:“本来嘛,各人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便可以了。” “好了好了,跑了一晚上了,小宝,你去歇一会吧,再睡上几个时辰。”王秋雅见范晓琳说个没完,心疼韦宝睡眠不足。 韦宝笑眯眯的点个头,然后进自己屋里面去了,他没有睡觉,而是查找资料,要证实今天炸出来的是不是石油。 韦宝比对了一下资料上的图片,确定是石蜡基原油,是按烃类组成分类中以含石蜡烃为主的原油。 石蜡基原油其特点是相对密度较小,含蜡量较高,凝点高,含硫、含胶质较少,属于地质年代古老的原油。 这种原油生产的汽油辛烷值低,而柴油的十六烷值较高,润滑油的薪度指数较高,适用于生产优质石蜡等。大庆原油就是典型的石蜡基原油。 以石蜡基原油沸点230℃左右的馏分或环烷基原油215℃左右的馏分,经蒸馏、深度精制而得。 除含硫化合物外,尚有含氮和含氧的化合物等杂质。 在原油蒸馏时,将汽油和轻油之间的馏分用硫酸及碱进行精制,用氯化钙、无水硫酸钠和白土作脱水剂。 主要用于点灯照明和各种喷灯、汽灯、汽化炉和煤油炉的燃料;也可用作机械零部件的洗涤剂,橡胶和制药,工业的溶剂,油墨稀释剂,有机化工的裂解原料;玻璃陶瓷工业、铝板辗轧、金属工件表面化学热处理等工艺用油;根据用途可分为动力煤油、照明煤油等。 属微毒。主要有麻醉和刺激作用。一般有吸入气溶胶或雾滴引起粘膜刺激。不易经完整的皮肤吸收。口服煤油时可因同时呛入液态煤油而引起化学性肺炎。 韦宝简单的看了一遍资料,又是兴奋,又是担心,兴奋的是果然是石油,这回算是意外捡到宝了,担心的是,自己完全是一个工业小白,靠这点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网上搜到的一点资料,自己有本事搞科研? 这些用途,随便一样放到大明朝,都是足矣发财的发明创造了。 但是韦宝现在担心的是,别等下发明创造没有搞出来,先把自己给毒死了。 “自己一个人忙,忙死了都没用!还是得赶紧培植人才来做这些研发。”韦宝自言自语道,当他亲自介入地区管理之后,最大的感触便是人才,科技,这些的确是第一位的!科教兴国是硬道理! 想着一大堆的事情要赶着马上做出来,水泥得赶紧弄出来,城墙地基得打出来!要不然按照孙月芳来信的提醒,马上就有辽东经略府的人要来找麻烦了。 而且现在已经是正月底了,还得去赶二月要举行的县试科考,韦宝的头就一个要变两个大,但忙的很充实,比在现代忙了一天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感觉要好的多,这感觉很美。 章节目录 【0204 简易煤矿】 韦宝看资料一直看到了半晌午,最终决定先拿制造玻璃和煤油试手。 一方面是因为他发现,穿越以来卖出去的东西,性价比最高的就是玻璃。至于煤油,肯定是要拿来做煤油灯,还可以附带研发生产制造柴油和汽油。 另外他知道玻璃和煤油的工艺比较简单,就算搞出来的质量不高,只要样子出来,也能投入销售,门槛比较低。 就韦宝目前从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手头掌握的资料来看,欧洲还没有大量玻璃产品。而且从之前和吴世恩交往的信息中也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即便是有少量玻璃制品,工艺也还不完善,无法满足生活需求,顶多作为极少数欧洲贵族把玩的奢侈品。 大约在4世纪,古罗马人开始把玻璃应用在门窗上,到1291年,意大利的玻璃制造技术已经非常发达。 意大利的玻璃工匠都被送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生产玻璃,他们在一生当中不准离开这座孤岛。 在原本的历史中,到了1688年,会有一名叫纳夫的人发明制作大块玻璃的工艺,从此,玻璃才会成为普通的物品。 几百年来,人们一直认为玻璃是绿色的,是无法改变的。后来发现绿色来自原料中少量的铁,二价铁的化合物使得玻璃显绿色。在加入二氧化锰以后,原来的二价铁变成三价铁显黄色,而四价锰被还原成三价锰呈紫色。 光学上,黄色和紫色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互补,混合在一起成为白光,玻璃就不偏色了。不过若干年后,三价锰被空气继续氧化,黄色会逐渐增强,所以那些古老房屋的窗玻璃会略微带点黄色。 玻璃生产的主要原料有玻璃形成体、玻璃调整物和玻璃中间体,其余为辅助原料。 主要原料指引入玻璃形成网络的氧化物、中间体氧化物和网络外氧化物;辅助原料包括澄清剂、助熔剂、乳浊剂、着色剂、脱色剂、氧化剂和还原剂等。 “你是不是一直没有睡觉啊?” 中午韦宝出来的时候,王秋雅问道。 韦宝奇道:“你隔着门,都能知道我有没有睡觉?” 因为这虽然是木制房子,但是做的很厚实,用的都是最好的木料,墙板和门,一点缝隙都没有。 “我有我的办法。”王秋雅美眸中波光闪闪:“你要爱惜身体啊,不要以为年轻就可以不注意休息。” 韦宝听王秋雅这么说,暗暗觉得好笑,自己身边的女人们,成天听自己说话,现在她们的说话方式似乎也越来越‘现代化’了,“我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睡觉,你会看气色,从我脸色和眼睛看出我有没有睡觉,是不是?” “还不止,你睡觉起床的时候,精神和现在不一样,刚刚起来的时候,总是像个小豹子,气性大的很。”王秋雅嫣然一笑:“今天晚上可要早些休息。” 韦宝笑着点头,看向徐蕊,他不主动找徐蕊说话,徐蕊也不会主动找他说话,只是安静的在旁边等待侍候。 “放松点,你们现在是我的秘书,又不是仆人。”韦宝笑道。 徐蕊见韦宝对自己说话,粉脸一红,“我没有紧张。” “记录一下。”韦宝道。 “先吃饭吧?边吃饭边说。”王秋雅揷嘴道。 韦宝皱了皱眉头:“工作第一!吃饭着急什么?” 王秋雅嗯了一声,吓得不敢再说。和徐蕊一道,一个人拿着个自制的小本子做记录。 韦宝接着对徐蕊道:“等会先去看看挖煤和建造煤矿,这是一件需要长期关注的大事,你们要和罗大管事,会同选拔出来的负责煤矿生产建设的负责人,一道商量出一个时间表,做好产量计划。” 韦宝说完,思谋了十来秒钟接着道:“月产量不能低于5万斤,换算成公斤是2万5000公斤。” 本来煤这种东西,应该用公斤或者吨数为单位的,但是韦宝仍然用了这个年代的人习惯的斤为单位,只是他的斤,已经和现代的公斤数接轨了,军舰上有不少称重量具,能做到更加规范。 而且韦宝仔细的想过是否要和大明现在的计重单位接轨,后来还是算了,主要因为现在大明官商就靠这之间的量差赚钱,各地的计重量具都乱七八糟的,即便是皇家想统一也无法统一了。 另外这是国际上用了数百年的计量单位,以后市场国际化肯定是大趋势,他也在为今后着想。 用现代的斤和公斤为单位,也不影响和大明其他地方的人做生意,可以另外换算。 “不光是煤矿,还有石灰石岩石层的开采,石英石岩石层的开采,这两个矿场也要同步进行,产量另外定,能满足水泥生产需要就行。水泥的研发,今天也要提上议事日程,等会让林文彪安排开个会。重工业署和军工署的人都来,王铁匠、周石匠、董火金、钱学科、郑二狗、邓大梁、邓二鲜必须出席,其他人员让他们自行增补,总数50人左右吧,年轻、经验丰富为标准。经验丰富的基础上选年轻的,年轻的基础上选经验丰富的。”韦宝接着道。 之所以会是这么个标准,因为韦宝感觉都是一帮有点技术的文盲罢了,很难用什么硬指标选拔出来,考试更是无从考起,第一批人员只能这样盲选,等机构有自行运转能力了,再配合上教育体系,一切都会自行走上正轨的。 “还有,让林文彪从外地找来的那几个识字先生旁听,开完工业会议,我还要开教育会议。算了,两个会议并在一起吧。”韦宝接着道。 徐蕊和王秋雅都有点跟不上韦宝的语速了,好些专业名词也听不懂,但只能飞快的记录,因为她们很清楚韦宝知道她们懂多少东西,不解释是要她们慢慢明白,再说开会的人也一定都还不知道韦宝要做什么。 韦宝安排完,才开始吃饭,徐蕊和王秋雅则先到外面去向林文彪交代安排。 这些事情是需要他配合完成的时间表,韦宝对于自己,也有一张时间表,主要是安排每天的学习任务,虽然还没有到山海关去念私塾,但是韦宝并没有放松对繁体字和四书五经的研究,每天都会抽出两三个小时熟悉。 王秋雅和徐蕊是同时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还多了韦达康和黄滢。 “小宝,这两天千万别到处去了,昨晚上大地震,你听见了吧?也不知道是哪儿地震。”黄滢担忧道。 “声音好大,昨晚上把我和你娘吓死了,当时我们就来看过,你的跟班们倒好,说你上永平府去了。”韦达康道:“今早上我们又来了两次,你的跟班又说你正在睡觉。现在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就是,小宝,你的房子跟我和你爹的房子紧挨着,为啥不一道吃饭啊?”黄滢道:“以后还是到我们那边去吃,分两个地方不好。” “我听见地震了,放心吧,现在不会再有大的地震了,小小余震别太担心。”韦宝笑道:“以后我就在自己这边吃饭了,我有我的事情,哪里有不方便?又不会浪费,我们吃过,不是还有丫鬟和随扈们吃?你们若是想见我,随时可以过来看啊。最宝贵的是啥?光阴。一寸光阴一寸金,我每天又要处理这么多事情,还要找时间念书,真没有空跑来跑去。” 说着便带韦达康和黄滢去他的卧室,他的卧室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睡觉,一部分是书房,桌上摆着一堆书,还有他抄写的各种资料,密密麻麻的,厚厚的一摞。 “是不是?”韦宝将自己每天做的事情展示给黄滢和韦达康看。 黄滢心疼道:“小宝,别累坏了呀,每天做这么多事情,要不,你就专心念?要赚多少银子才是个头呀?现在这样已经挺好的了,别再和里正他们作对了,有上千亩田产,咱家以后的日子不好难过的。” “对,小宝,你弄来三千人干活,咱们这么一个甲,用得着这么多人吗?我也想不明白你为啥要修城墙,为啥要将咱们金山里和周边三个里和外面隔开,这不是把银子往水里扔吗?上回我不是还听说你要修筑河堤海堤,修造道路,还修啥水库?修引水渠排水渠?你修这些东西做啥?咱自己家过的好就成了,你给乡里人花费那些银子,他们也不会念着你的好,再说,你有了点银子,也没有几千万两银子吧?哪里有银子做这么多事情?”韦达康絮絮叨叨道。 其实这些话,韦达康和黄滢已经憋了很久了,今天碰到韦宝,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韦宝并没有着急解释,要解释起来话就多了,而且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两个人说,要是说自己未来想将四个里都攥在手中,形成一个接近一千平方公里的广袤地盘,这个地盘叫韦家庄,他们肯定会被自己的‘宏图大业’吓死。 “爹娘,你们把心放宽,我你们还不了解吗?我做事有分寸的。”韦宝明白他们两个人担心的是自己乱花银子,尤其他们两个人节俭惯了,对邻里热情,对人很好,那是不错,但是无法接受自己把钱白送人,笑道:“我不会花费冤枉银子的,你们儿子花出去一分银子,到时候能回来一两银子!我要成为咱们这一片最大的地主,便要收买人心,懂吗?离开乡民的帮衬,获取乡民的仰慕,这些都是不可缺少的,我要在我手里,让咱们韦家成为整个辽西辽东最有声望的家族!” 韦宝不说获取四个里的地盘,只说韦达康和黄滢喜欢听的事情,光耀门楣是他们两个人最热衷的话题之一,另外一个话题就是韦宝能在科举路上有所建树,能走仕途,以后获取官职,做个县令啥的,便算是光宗耀祖了,其实那也能化作光耀门楣的一部分。 韦达康听的满脸兴奋,“小宝的心可真大,我可没有想这么多。” “你知道什么?儿子想的事儿多好?”黄滢乐呵呵的笑道:“行,小宝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娘赞成。不过,小宝,你跟娘说实话,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银子了啊?娘帮你管着吧?” 韦宝一汗,“你不是已经管着食堂了么?还管我银子做啥?回头我让晓琳放一万两纹银在你那儿,你帮我收着就成了。” 黄滢和韦达康知道韦宝现在有很多银子了,但是没有想到韦宝一张嘴就说让他们管一万两纹银,都乐不可支。 “小宝,那你也要留点银子吧?你到底有多少银子啊?”黄滢接着八卦道。 “也没有多少,就一万多一点,大头都让你管,成了吧?”韦宝笑道。感觉两个人似乎还是事情不够多,看来打马吊之余,有点闲不住了,便道:“爹娘,这么着吧,以后甲中种地的事儿,也全部归你们管!”“徐蕊,等会你跟罗大管事谈事情的时候,跟他说一声,我爹以后是农业局的管事。” 徐蕊乖巧的答应道:“是,公子。” “这好,这好。”韦达康差点没有搂着韦宝亲一口,虽然他是韦宝的爹,不用拿啥天地商号的正式编制,但是没有个‘官衔’,到底不过瘾,还很羡慕王志辉得了天地商号正式编制,被编在罗三愣子手下做事的事情呢。现在听韦宝给自己任命了个管事的头衔,端的是心花怒放。 黄滢也乐呵呵道:“小宝,早该给你爹弄个管事做做了,你爹种地是把好手。那你娘呢?我弄个啥管事呀?” 韦宝一汗,你也要管事?“你就管家呗?还不够啊?现在家中丫鬟,仆从,不也好几十人了吗?” “不成,我也得弄个管事。”黄滢官瘾也很大。 “那你就给我爹做副管事吧?成了吧?”韦宝笑道。 “成,成,这样好。”黄滢呵呵一笑。 “今天我就弄红头文件发下去,正式任命你俩,现在没事了吧?我还有好多事儿呢,我这饭还没有吃完呢。”韦宝笑呵呵的赶人了:“你们两个也商量一下春耕的大事吧?本甲的那些老弱妇孺都是你们的人,都归你们管,你们要是忙不过来,可以招两个人帮衬,我也给正式编制。” “嗯嗯。我就把你范大娘找来帮衬我吧?”黄滢乐呵呵笑道:“知道了,赶紧吃东西吧,都到了这个点儿还不吃饭,以后每餐饭早些吃知道吗?别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 黄滢说着就拉韦达康走。 “那我就把你范老疙瘩大伯找来帮衬我吧。也让他弄个正式编制,省得他成天为这事在我跟去唠叨。”韦达康也乐呵呵的叮嘱了韦宝两句。 “好的好的,农业局的事情,你们两个人说了算!随你们怎么安排。”韦宝笑道。 韦母忽然又想起来一事:“小宝,你先吃饭,你一边吃饭,娘一边跟你说件事。” 韦宝哦了一声,也不管他们两个人了,接着吃东西。本来他也习惯边吃东西边听汇报,似乎吃饭的时候是他最空闲的时候,因为也没有电视电影看。 “最近好些人向我和你爹提亲。”黄滢道。 噗。 韦宝差点将口中饭喷出来,嘟哝道:“娘,怎么又说这个?我不是才14岁么?” “14岁是周岁,可以算15岁了,再说过的好点的人家的孩子,到了你这个年纪娶媳妇是平常不过的事儿,咱家现在的条件也不差。”黄滢怂恿道:“有十来个女孩子,我看着都觉得不错,你要是哪天腾出空,娘让他们带闺女来啊?” 一旁的徐蕊的表情很自然,王秋雅粉脸红红的,一直低着头,想看韦宝一眼,到底忍住了,似乎很怕抬头会跟韦叔韦婶的目光相触。 “对呀,见一见又不怕啥?万一有喜欢的呢?”韦达康也在一旁怂恿道:“爹看了好几个,都觉得很不错呢。” 韦宝很好奇,暗忖他们两个人现在就算是不喜欢王秋雅,不还有徐蕊和范晓琳吗?尤其他们两个人似乎一直很看好范晓琳的呢?怎么又开始热心给自己介绍对象了? 韦达康和黄滢是看韦宝跟范晓琳在一起这么久了,似乎也没有要收范晓琳的意思,以为儿子可能不喜欢范晓琳,怕韦宝再和王秋雅长期在一起,日久生情,所以才着急帮韦宝介绍的,而且他们两个人原先便隐隐约约知道韦宝有点喜欢王秋雅。 “这事不着急。”韦宝淡然答道。 “着急是还不着急,不过有了娘子,我和你爹就能放心了,早日成家早日立业,对你有好处。”黄滢道:“以后要是能高中,能做官,有媳妇的人,给人印象也会稳重些。” 韦宝觉得这句话还有些道理,不说当官,做什么都离不开媳妇,就是经商,一个没有成亲的半大少年给人的印象也很不稳重,的确会扣分的,有了媳妇便不同了,不管多年轻,都已经是有家室的人。 “这事你们不用操心了,我答应你们,16岁之前,准保让你们抱上大胖孙子。”韦宝笑道。 黄滢闻言大喜,知道韦宝说话向来不轻易说出来,说出来肯定会做到的,“这事是你自己说的哦,我和你爹都记住了,明年就要让我和你爹抱孙子。” “后年!”韦宝纠正了黄滢的时间差。 “后年就后年吧,小宝答应了便成。”韦达康帮韦宝道。 “行,后年就后年。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黄滢八卦道:“是上回来咱们甲的那个孙掌柜的女儿吗?那闺女挺不错的,就是她爹似乎不太行。” “别问了。”韦宝笑眯眯道:“总之我答应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时候!” “对对对,小宝不是已经答应了吗?”韦达康乐不可支的笑成一朵花,拉着黄滢走了,生怕黄滢再说多了会引起儿子反感。黄滢也是这般心思,见韦宝答应了,知道韦宝现在的眼光高了,怎么挑都不会比他们两个帮着挑的差,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个人感觉这趟和儿子说话,很被儿子尊重,很是高兴。 韦宝也对于自己这样的安排大为满意,农业上的事情都交给韦达康和黄滢,以后自己的地盘会越来越大,那就有他们忙的了,自己耳根子也能清净一些。很多事情韦宝倒不怕韦达康和黄滢知道,只是他不能像对待一般手下一样对待自己的爹娘啊,若是他们再提出个啥反对意见,那更加麻烦,所以韦宝不是很愿意韦达康和黄滢参合到自己的事业中。 “小宝,这么分派挺好的,韦叔和韦婶刚才好开心。”王秋雅笑道。不过心里有点失落,因为刚才黄滢要了一个正式编制的名额给范晓琳的娘,韦达康要了一个正式编制的名额给范晓琳的爹,却没有人为她娘要一个名额。她知道不管是在韦宝这里,还是韦父韦母那里,她当初拒婚的影响都将永远无法抹去,做过的事情必留下痕迹。利刃伤人痕易合,恶语伤人恨难消。 韦宝并没有在意王秋雅想些什么,吃过饭,先去视察煤矿开采情况。 煤矿分露天和地下两种,煤在地壳中是很结实的,就和石头一样,一般单人工是弄不了的,所以在挖煤工人开始工作之前就有比较专业的人员在地下的工作区用类似爆破的方式将压的很紧的煤层给炸松软了,然后挖煤工人用三轮车从地上的入口出进入很深的隧道。 这样的隧道没有灯光,工人只能依靠戴在头上的矿灯照明,到达很深的工作区之后,他们就开始用铁锹将煤装入三轮车中,随后将煤拉出地下,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中是很危险的,因为隧道顶部没有完全的加固好,随时都有可能有大块的石头掉下来砸死人,要是私人的煤矿就更没人性了,就这样一直重复着危险的工作,这种事情政府没有办法完全杜绝,只要是有利益的逐户,便会不停有枉死丧命之人。 韦宝这时候肯定没有矿灯,但幸好这一片的采掘条件很好,都是露天煤场。 韦宝白天来,和晚上来的情况又不同了,到处看的清清楚楚。 罗三愣子已经调了一百人来干活,大家用的都是最原始的劳动工具,大都是木棍前面弄点铁尖尖头,最简易的那种铁锹。 “公子,这么点大的地方,只能先来这么多人。”罗三愣子向韦宝汇报道:“采掘石灰石和石英石的采石场也在动工了。三个矿,今天便开始搭建。” 韦宝对这个进度很满意,在自己的地盘做什么事情就是方便,也不像现代,还要审批什么。 韦宝知道大明就是对金属矿的管制严格,其他的,像是煤矿,在官府眼中只是一般的寻常石料,还是没有人要的那种石料,根本不会有人管,石灰石和石英石这些也都属于石料,被人知道之后,只会笑话韦宝傻瓜,要这些石头有啥用?现在做建筑的主要材料还是黄泥,黄泥能烧砖,还能糊墙。哪里有人要这些坚硬的石料?又不是用来修筑长城。 “嗯,做的好,你要设法尽快把工价定下来,采用计件制。”韦宝吩咐道:“还有,这些工具也要设法提高,用木头这样撬动,一天能采掘出多少?” “是,我跟他们多商量,尽快办下来。”罗三愣子答应道。 韦宝也没有想一步到位弄出个现代化的水泥厂,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简易的工坊必须马上搞出来,开始多以手工为主,反正现在手上劳动力还算充足。 水泥厂的原材料主要是含CaO的石灰石,一般情况都是自备矿山提供。含SiO2的砂岩,或石英砂,根据工艺的不同有的地方也用粘土,页岩等,这些东西,韦宝这边都很充足。 韦宝目前主要还是担心原煤,水泥厂是一个高耗能的企业,原煤的用量大,一般使用烟煤。 再就是粉煤灰,电厂脱硫的附属产品。 韦宝看了一会众人干活,对罗三愣子道:“等会开会。” 罗三愣子点点头,“刚才林管事说了。” 韦宝又问林文彪:“安排啥时候?” “申时。”林文彪答道:“还有两炷香功夫便到了。” 韦宝点头道:“好,回去,准备开会。” 这时候有一名护卫队的人骑马过来,先是对韦宝行了一个军礼,然后看着韦宝不说话。 韦宝明白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便道:“这里没有外人,说吧。” “里正赵克虎要见公子,他闺女也来了,马车在咱甲门外。”那护卫队的人道。 韦宝惊奇的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赵克虎会来,更没有想到赵金凤也会跟着来? 韦宝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来,他现在已经基本上放弃了和一帮里正甲长们和谈的想法了。 “就他们两个人?还有其他人吗?”韦宝问道。 章节目录 【0205 赵里正的橄榄枝】 “还有两个人,好像是赵克虎家的仆人,再没旁人了,一共四人。”护卫队的人答道。 韦宝立刻道:“赶紧先回去,迎入迎宾馆好生奉茶,跟他们说,我这边有点事情正在忙,一个时辰之内见他们,一定要把人留住。” 护卫队的人答应了。 “公子,我让个人跟着去。”林文彪见韦公子这么紧张赵克虎和赵克虎女儿,从旁道。 韦宝点头:“好生款待。” 林文彪答应一声,让一个人随着那护卫队的人先去了。 韦宝不管赵克虎和赵金凤为什么会忽然来,定好了什么时候开会,还是要什么时候开会。 “里正亲自来了,是不是先见一见?会可以往后延一点儿。”王秋雅轻声建议道。 韦宝看了眼王秋雅,冷淡道:“里正怎么了?他也没有说什么事情,凭什么不能等一等?就是知府来了,到了我这里,也得等着,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再理会外界的事情,这比什么都重要。” 王秋雅嗯了一声,看出韦宝似乎有点不高兴,暗责自己多嘴了。 韦宝也不是故意要对王秋雅发脾气,也不是还拎着王秋雅当初拒婚的事情没有放下,主要是因为他现在心里着急,而且这种着急没有办法对旁人说清楚,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着急,这种要带动整个团队速度飞起来的压力,韦宝还是头一回感受到,在现代做管理,毕竟没有当过这么大的老板,现在手下管着三千多人,放在现代,已经是中型企业了。 只可惜他手下的这个中型企业的所有人,几乎全部是农民,工匠们大都是文盲,很难将他们看作是工人,仍然只能当成农民看待。 “都说说吧,有没有什么困难。”韦宝望着五十多个人,这些人是除了护卫队的那些军属部门以外的过半有正式编制的人了,也是韦宝挑选出来从事重工业和军事工业方面的人员。 韦宝刚才已经将要制造水泥的事情说了,并且将水泥和普通黏土的区别说了。重要性不言而喻,没有水泥,无法完成城墙的地基搭建,这是不能开玩笑的。 由于没有机械破碎设备,韦宝要求用人工!希望有人能挑头把水泥厂这块挑起来。 “挖煤没有问题,只是天气太冷,光用锤子敲,要很多人手啊。”罗三愣子见大家都不说话,轻声回答了韦宝。 “会主,能不能还用招标的方式?”范晓琳问道。她想同挖建地基的形式一样,贷款给人,成立小商号,把办水泥厂的事情承包下来。在私下里,她可以叫韦宝作小宝,但是在正式场合,她便率先改口叫公子了。 现在又的人叫公子,有的人叫韦宝会主,大部分人还是习惯叫韦宝公子的,韦宝对称谓无所谓。 其他人听范晓琳这么提议,纷纷赞成,他们都认可韦宝上次增开小商号的做法。 韦宝道:“我知道困难很多!但是这个事情不方便承包出去,因为技术还不完善,而且等到技术完善了,这种含有技术的工厂,也必须抓在天地商号总部手里,所以,只能咱们内部找人来当这个家,谁有信心?”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听公子的意思,水泥厂十分重要,大家其实都动心了,明摆着是一个现成的大管事位置放在这呢,只是刚才听公子简单说了研发水泥的事,大家都觉得很新奇,也很困难,自忖没有这种能力。所以谁也不敢站起来出这个风头。 韦宝微微一笑:“既然没有人敢挑着个头,就我亲自来吧!等水泥厂上了正规,再看看让谁接手,现在我要点将了。” 韦宝说罢,便点了几个人,分别成立小组,负责各个熟料环节的破碎工作。核心的拌料和蒸发步骤,由他亲自挂帅负责研发和生产。 就韦宝手头所掌握的资料,他知道生产出水泥没有问题,即便是质量一下子很难达到后世的国标,用来搭建城墙地基是不成问题的,这个年代用大型方砖和黏土砌成的城墙,不是还几百年屹立不倒吗。 开这个会,主要是为了明确各个部门的功能,并找出负责人。 会议不到半个时辰便结束了,韦宝没有多余的废话,干不好就走人,他相信大家会卯足了劲。 没有烘干机,破碎机,球磨机,一切只能暂时依赖手工。 不过一个作为专门烘干用的蒸汽房必须马上建造出来。 韦宝让罗三愣子指挥砖窑的人进行改造,他已经要求砖窑增加高炉了,改造后的砖窑先用作蒸汽房使用,另外在旁边另外造砖窑,并且要设计成由蒸汽机循环送风的工艺。 这个事情不难,有人手便可以了,暂时没有水泥砖,可以让人去山里挖石英石石料,打磨成大型方砖,这样做,很费人工,不过现在没有办法。 罗三愣子答应着马上下去准备。 韦宝安排完这些,便去见赵克虎和赵金凤,想到要见赵金凤,心中一动。 韦宝忽然发现,一个男人心里要装很多女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从慾望的角度出发是可以,不过,那样纯粹是将女人们当成发泄工具罢了,从感情角度,一旦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心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即便是能容下,其他女人合起来的分量也不如最心爱的那一个。 自从将赵金凤作为自己的首选对象之后,韦宝就有了这种感触,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帝王们纵使是有三宫六院,专宠的女人,永远只是一个。 本来因为重生之前的那个韦宝喜欢王秋雅,加上王秋雅的外形很对韦宝的胃口,有大学校花的感觉,他内心一直将王秋雅放在重要位置的,就连芳姐儿、徐蕊和范晓琳合在一起也无法撼动王秋雅在韦宝心中的地位。 但是有了赵金凤之后,韦宝再看王秋雅,感觉就变了,觉得王秋雅并没有超越范晓琳、芳姐儿、徐蕊的地方,四女的美貌不相上下,性格也各有千秋。而没有怎么接触过的赵金凤在韦宝心里的形象越来越好,大都是韦宝脑补上去的。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了感觉,会自行帮女人脑补的更加完美。 “里正大人亲自到我这里来,韦宝有失远迎了。”韦宝满面堆欢的进了迎宾馆的客厅。 赵克虎和赵金凤站起身来。 “迎就不用了,只是下次再有事找韦公子,怕是要提前几天打招呼才行吧?”赵克虎微微一笑道。 韦宝也笑了笑,暗忖赵克虎还是有些风度的,等了这么久,并没有甩脸色,而是绵里藏针的来这么一句而已,效果达到了,作用还很好,且不伤风度。 “实在是琐事太多,怠慢了里正大人,我这里赔罪了。”韦宝说着便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韦宝这么一行礼,让赵克虎心里舒服了一些,赵金凤粉脸上也挂上了微笑。 今天赵克虎来,完全是赵金凤逼他来的。 原来赵金凤知道韦宝和四个里的里正甲长们闹的很僵,便一直担心,没有两天又回家了一趟,恰好听见父亲和赵理全谈话,知道他们已经上辽东经略府找人来对付韦宝了,便找到爹爹,让他不要把事情再继续闹僵。 其实赵克虎也不愿意弄出这么多事情出来,也希望和韦宝缓和关系,毕竟见识过韦宝都有锦衣卫的人在身后撑腰了,真的把事情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他和一帮里正甲长们自问也不见得能占多大便宜。 赵克虎问赵金凤是不是喜欢韦宝了? 赵金凤红着脸摇头,不肯承认,说只是才认识的朋友。 大明男女难得能见面,更谈不上交朋友一说,赵克虎心里便有数了。 其实赵克虎也相中了韦宝,韦宝相貌英俊,才14岁的人,便这么会做生意,还这么会拉关系,关系都牵动京城了,假以时日,必然是当地新崛起的人才,便亲自带着女儿来了。 赵金凤本来是不肯来的,但是赵克虎说跟韦宝也不熟,如果赵金凤不去的话,他也不去了。 赵金凤听父亲有想要和韦宝缓解关系的意思,便答应一道来了。 “韦公子无须多礼。”赵克虎咳嗽一声。 “里正大人身体抱恙吗?”韦宝心中一动,他随身便备着一点常用的药物,感冒药更是基本配置,暗暗欣喜,是不是又有表现的机会了?“我这里有一些西洋弄来的药,挺灵的。” 赵克虎笑着摆手道:“多谢韦公子好意,西洋那些玩意我是信不过的,我偶染风寒已经好几天了,已经找过郎中,吃过草药,现在已然好的差不多。” 韦宝微微失望,笑了笑,也没有再坚持‘献药’:“那就好,里正要多注意保暖。” “韦公子,我这人性子耿直,以前是行伍出身,说话就不绕弯子了,你让人去造城墙,还造这么长的城墙,要把金山里和周边三个里同外界隔绝开,这么做,欠妥吧?”赵克虎道。 “主要为了防风防盗,再说,我私人出钱,也没有要四个里的人凑银子,有啥问题吗?”韦宝装傻道:“不过没有事先同里正大人说清楚,的确是我太嫩,想问题不够周全,请里正见谅。” “我见谅不见谅不打紧,你这么做,会让其他三个里的人觉得你不是我们金山里的人,我这个里正没有被你放在眼里,对你可是不好。”赵克虎轻描淡写道。 韦宝暗忖听说赵克虎以前在辽东做过军官,的确说话有些水平,快赶上吴襄了,说话滴水不漏,“我真没有想扫里正大人的面子,就单纯想让四个里的乡亲的日子好过一些,咱们这里风沙这么严重,现在流民又日益增多,不挡一挡,不成的。” “我的面子是小事。不说这个了,就说风沙和流民,现在大明北方,哪个地方不多?是你一个人管得过来的吗?”赵克虎道:“如果和其他三个里的关系处不好,咱们里的乡亲日子能过好了?你说是不是?” 韦宝一怔,赵克虎居然能用自己的立论来驳斥自己,暗叫一声老头厉害呀,笑了笑,没有接话。 赵克虎见韦宝没有顶嘴,笑道:“韦公子是我们里出的好后生,我几十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少年了,殊为难得。相信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便能听懂。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如果真的想做些事情,便在金山里做吧,我回头跟几个甲长们说好,你只要别动其他甲的乡邻的祖坟,随你怎么弄,这总成了吧?金山里之外,你就不要去搞事情了。” 韦宝心中一动,赵克虎能这么说,让他很意外,人家不但会说软话,还会办软事,这是已经主动退一步了。 关键是韦宝觉得金山里还不够大,地方不充裕呀,首先,没有完全包围秦皇入海求仙处,这是第一点。其次,没有完全和海河接壤,他不方便修建河堤海堤,不方便修建引水渠排水渠和水库这些东西,无法让规划他想象中的准现代化城市!要不然,韦宝真的会考虑人家赵克虎的提议了。 赵克虎见韦宝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韦宝动心了,趁热打铁道:“韦公子,不瞒你说,老夫觉得和你很有眼缘,想着能成一家人就好了。那日见你在我家和金凤说话,后来问了才知道,你们早就认识了,而且你还请金凤吃了饭,这都是缘分啊。我已经打听过了,韦公子尚未定亲,那,韦公子,你觉得我家金凤咋样啊?” 韦宝一汗,怔怔的看着赵克虎,没有想到老头问的这么直接,又是让他可以在金山里随便搞工程,又是把美貌女儿搬出来。你这一套组合拳,谁扛得住? 赵金凤粉脸顿时羞得大红苹果一般,没有想到爹爹会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幸好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并没有外人,否则她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轻声嗔道:“爹,说什么呢?我跟韦公子只是见过两回而已。” 赵克虎呵呵一笑:“又没有外人,闲聊而已,姑娘家家的,别揷话。” 赵克虎说罢,便期待的看着韦宝,只要韦宝能答应,他相信凭借自己和韦宝联手,在金山里,韦宝想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人有本事阻拦。 他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女儿,虽然后面和一堆侍妾生了十来个孩子,但到底不如对赵金凤的疼爱多,自己也四十出头了,再出去做官是没有多少指望了,若一辈子都要留在乡里,也没有多少雄心壮志,如若韦宝应承这门婚事,自己的位置便传给韦宝罢了。 韦宝也不含糊,站起身来,一撩长袍下摆,砰地一声,便跪了下去,磕头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噗! 赵金凤差点没有羞得昏过去,本来觉得父亲已经够直接的了,却没有想到韦宝更要直接百倍,啥都不说,磕头便认岳父了?这也太快了吧? 赵克虎不由的心花怒放,大喜着上前搀扶韦宝:“好,好,韦公子先请起来说话。” 韦宝却并不起来:“岳父大人请容我把话说完。” 赵克虎一怔,心说你不是连岳父都叫出来了?这不就是答应了自己刚才说的条件了吗?为啥还不肯起来啊?自己都说了,你娶了我女儿以后想在金山里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不够么?莫非现在就想坐我这个里正的位置了?也太心急了点儿吧?“韦公子说吧。” 赵金凤粉脸羞得能滴出水来,此时心中慌乱,脑中一片空白,说不上欢喜,也说不上不欢喜,总是有点喜欢的。虽然觉得急了点,没有想到自己才16岁,便和一个14岁的少年定下亲事了,却不抗拒,现在不知道韦宝又要说什么?难不成,现在就想把亲成了?想到和韦宝成亲的画面,赵金凤的芳心便怦怦狂跳,还没有跟娘说呢,她知道他爹不能完全做她的主,这事还得娘点头才行,也暗暗责怪爹爹孟浪了一点,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子便对韦宝说出口了。 “岳父大人能看的上我一个寒门子弟,韦宝不是不识抬举的人,感佩莫名,无以言状。”韦宝道:“不过,我一定要将四个里连在一起,一定要在外围修上城墙,内部修筑水库,修建河堤海堤,修建道路,修造引水渠和排水渠,若不如此,这一片永远富裕不起来。” 赵克虎皱了皱眉头,心说你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又想得我的宝贝女儿,又不肯答应我的条件,合着,啥好事你都想一个人占了啊? “韦公子,咱们里方圆也几十里了,不小了吧?你就是想把咱们里搞好,按照你说的那些,也得二三百万两白银扔下来吧?为啥一定要四个里,这么大的一片地呢?”赵克虎不解的问道。 韦宝没有说要包围秦皇入海求仙处这一块,而是说自己想建造一座永远不怕自然灾害的地域,想为四个里的百姓谋福祉。 “这些大话,官话,就不要在我这里说了。”赵克虎习惯性的摆手道:“你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 “我要有自己的地盘,要成为能和吴家、祖家、甚至是和东江毛家一般的望族豪强!”韦宝知道在赵克虎这种老狐狸面前,瞒是瞒不过去的,索性开出一个想当军阀的立论。 赵克虎震惊的看着韦宝,暗忖一个14岁的少年,怎么有这么大的想法?他和韦宝的爹韦达康虽然不熟,毕竟是本里的人,他是本里的里正,也是接触过几回的,想不通韦达康一个老实巴交的佃户,怎么生了个这样的儿子出来?莫不成,这少年真像是传闻中所说的,是文曲星下凡?否则便是从娘胎里出来便开始想事情,也断断不会在这个年纪,便有如此的‘宏大志向’吧? 赵金凤发烫的粉脸,温度下降了一点,也惊奇的看着韦宝,没有想到韦宝仍然要坚持在四个里拓展势力!才知道韦宝的心这么大。 “你现在的生意不是做的不错吗?整个永平府到处是你的生意,听说你还把生意都做到京师去了,还跟锦衣卫的官家搭上了关系,你以后在外面把生意再做大便是,何必要盯着乡里这些穷乡僻壤呢?”赵克虎不解的问道:“有银子便有人看得起,便能成为望族了,光是金山里这么大的地方,也足够了吧?” “金山里是不小,但是没有完全和海河接壤,他不方便修建河堤海堤,不方便修建引水渠排水渠和水库,无法将这里彻底治理好。另外,外面的生意做的再大,银子赚的再多,官当的再大,说句大话,就是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也不如在本地有势力靠得住!”韦宝坚决道。 赵克虎认可韦宝这一观点,要不然,他也不会从辽东跑回辽西老家来了,否则他现在还在辽西做军官呢,就算不如毛文龙那么大,至少也是个参将级别了。在赵克虎看来,给个参将都不如他这个里正稳当。 “你想的是好,可是想把整个金山里搞到一起都很困难了,要想把四个里都攥在你手里,这是登天的难事!其他人不会答应的,就是吴家祖家这样的势力,也别想任意扩大手上的土地。”赵克虎道。 “我知道想达成这个愿望很难,也没有想让岳父大人为难,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赵小姐知道。你们以后仍然像原先那般对我,两年之内,我能做到,自然会向赵小姐提亲,如若做不到,只能怪自己无能!”韦宝坚决道。 韦宝的一番话,让赵克虎对于韦宝的好感度直线上升,见过有主见的人,还真是头一回见韦宝这么有主见的人,人家甚至都想到两年后了? “韦公子,先起来吧。”赵克虎叹口气,感觉事情很棘手,觉得这趟白来了,除了稀里糊涂的被韦宝喊了几声岳父,啥收获也没有。 韦宝也没有再跪着,站起身道:“希望里正大人能考虑我的话。实不相瞒,自从当初在山海关第一次和赵小姐见面,我的一颗心,已经全许给小姐了,今生若不能得小姐为妻,便是富有四海也无法体会到快乐。” 韦宝改了称呼,是不希望赵克虎觉得自己是在占便宜,不肯答应条件还硬要求娶女儿。 赵金凤被韦宝的话感动了,没有想到自己在韦宝心中这么重要,心中暖融融的,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韦宝。 赵克虎却没好气道:“莫再说这样的话,韦公子,若我家金凤对于你来说,真的如此要紧,你别说富有四海了,就连金山里周边的三个里你都舍不得舍弃了?我是为了你好,不管你用多大的力气,都没有办法办到的。夺人田产便是夺人性命,你要夺人性命,人家能不和你玩命吗?你知道不?不出五日,辽东经略府一定会派人来!你认得京城官场的人没用,这里是辽西,他们天高皇帝远,帮不了你,而且这事永远不会完,不管到哪一天,他们都不会放弃的!” 韦宝听赵克虎语气严厉,却并不反感,反而是心中一暖,因为是赵克虎主动将辽东经略府要来人的事情告诉他的,人家能主动说出来,已经是在为自己考虑了。 赵金凤听父亲说的严厉,紧张的看着韦宝,急于想知道韦宝会如何回答。 章节目录 【0206 天降宋应星】 此刻,韦宝的内心无比纠结,人家赵克虎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拿出来最大的诚意了,说掏心掏肺也不过分。 这对于他来说,也是非常好的一次提升机会,他大可以先假意应承下来,窃取人家的女儿,再窃取赵克虎手中的势力,然后再向另外三个里发动攻击,徐图渐进。 但韦宝不是这样的人。 那样是没诚信! 韦宝对于诚信,看的很重,不完全是来到大明之后,受到传统文化的影响,即便是在现代,很多人不讲诚信的大环境下,韦宝仍然坚持做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对人用欺骗的手段,未尝不可,那要看对方是什么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可以的。 但现在赵克虎是主动向他提亲,韦宝明白人家是拿出了诚意的。现在他虽然有两个钱,不过也没有到碾压赵克虎的地步,再说人家在乡里当个里正,稳稳的富甲一方人物,你钱再多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人家没有必要讨好你。 韦宝觉得诚信是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坚守的底线,否则,和畜生无异。 ‘手段’和‘套路’,作为一个在现代长期经商的人,都很清楚,但是绝大部分人也许一辈子只是默默无闻,就因为这个,他们为了一份心安,韦宝也是如此。 “对不起,里正大人,我明白你是好意,但我坚持我的想法。”韦宝不卑不亢的朗声,坚定的给出了答案:“至于你说,我都能用富有四海来比喻对金凤的喜欢,为什么不能放弃三个里。我不觉得这两者有冲突,因为我刚才说的是,把四个里合为一体之后,我才来向金凤求婚。我不会放弃金凤,也不会放弃四个里。刚才我说想成为有实力的地方望族,可能说的还不够准确,我还要尽我所能改善乡邻的生活,让大家不再被饿死冻死困扰,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整个大明的人都能过上这种日子。” 赵克虎和赵金凤没有想到韦宝的口气这么大,赵金凤的目光复杂,赵克虎却转而有些不屑一顾了,眯了眯眼睛斜视韦宝一下,便将目光偏转。 “韦公子,这样的大话,官话,以后还是少说些为好,你现在连个功名都没有吧?这些话应该由永平府知府来说才像。你是很聪明,但一个人再聪明,敌不过世道,敌不过天。”赵克虎不看着韦宝,冷冷的吐槽:“不要将自己当成圣人,圣人也只是教书育人,也只是把拯救苍生挂在嘴上而已,有谁真的做到了?这些事情,有朝廷,有皇帝,轮不到我们小民考虑。” 韦宝不卑不亢的一笑:“或许吧,不过我还是坚持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观点。如果天下没有人为小民百姓着想,小民百姓当中也不出来为自己着想的人,这天下将是何等凄凉?” “好了,韦公子,说大话,我说不过你,我看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我就是小民百姓,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吧。”赵克虎不耐烦道:“金凤,咱们走。” 赵金凤忍不住深望了韦宝一眼,她的目光和韦宝的目光触及,两个人均感觉有股火焰在心中点燃。 虽然今天才第三次相见,也没有说过几句话,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缘分便是如此玄妙,有的男女在一起一辈子,最后也顶多是变成亲情,始终擦不出心灵悸动的火苗。有的男女只是初见,却已经悄然将灵魂托付。 “走啊,还磨磨蹭蹭干什么?”赵克虎走出几步,见女儿还慢慢吞吞的,居然还和韦宝互相看,气不打一处来,说着话,便来拉赵金凤的娇嫩小手。 赵金凤红着粉脸,被父亲牵走,到此刻还茫茫然一片,从刚才父亲忽然向韦宝提亲,到韦宝下跪答允,再到二人不欢而散,她都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韦宝心中同明镜一般,并不需要事后去回味,淡淡的叹口气,忽然觉得当初被王秋雅直接拒婚,一点不伤人,反倒是赵克虎这种情况最伤人!因为,变相的是自己在拒婚,对于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来说,拒绝别人是很难受的事。 “里正大人,我韦宝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韦宝激动的追上两步,对赵克虎道。 赵克虎没有回头,拉着赵金凤一直走,赵金凤回头望了韦宝一眼,这一幕,让韦宝忽然有点想哭。同时也把韦宝的心给搅乱了,辽东经略府马上要派人来‘弄’他的压力已经很大,现在又弄个赵克虎主动想帮自己化解麻烦的一出戏码出来,偏偏自己还没有接受。 赵克虎带着赵金凤离开韦宝这个甲,两个人一路无话。 赵克虎有些后悔不该贸然向韦宝提亲的,他现在很担心韦宝会将这事情到处去说。 赵金凤倒是不担心名节,不担心韦宝会到处去说爹向他主动提亲的事儿,现在只是想着韦宝接下来会遇上多大的事情,心里满满的都是在为韦宝担忧。她很清楚四个里的里正和甲长们合在一起的力量。同时今天对韦宝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没有想到韦宝表面文文弱弱的,性子这么刚强。 韦宝在赵金凤和赵克虎走后,坐了十来分钟,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还是要去跟着弄水泥,这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里正大人带他闺女来干什么?”范晓琳好奇的问道。 韦宝板着脸道:“你那么多事情,不用成天围着我转吧?现在每天进出物料这么大,买的和卖的,账目都要做清楚。” 要是韦宝这样对王秋雅说话,王秋雅会吓得不敢说话,范晓琳则完全不当回事,嫣然一笑:“我手下有人,还用我每笔账都亲自做呀?再说,多跟会主在一起,便能多了解会主想什么,多了解会主想什么,便能更好的掌握现在要做的事情。” 韦宝被伶牙俐齿的范晓琳击败了,微微一笑:“里正带赵小姐来劝我不要再和几个里的里正甲长们对着干了,这下你满意了?” “呵呵,我猜也是这事。里正对你挺好的啊?不会想招你做女婿了吧?”范晓琳轻声道。 徐蕊和王秋雅闻言,一起看向韦宝。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暗忖自己被范晓琳彻底打败了,这小妮子贼机灵,什么事情都能猜到:“关你啥事?别瞎问,没有这回事。” 范晓琳噗嗤一笑,不说话了。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三女本来都认为芳姐儿的可能性比较大,现在见赵里正都亲自登门了,感觉赵金凤的希望一下大增起来。她们三人都对成为韦宝的正妻不抱太大的希望了,但是对于‘二号位’,还是在潜意识中希望能坐上去的。 谁能跟‘一号位’打好关系,谁就最有希望成为二号位,这个时代的大家族,女主人的地位可不一般。朝中可成为太后垂帘听政,家族中更是可以直接代掌权柄。 韦宝现在将五十多人的‘科技队伍’集中在了一起,有铁匠,有石匠,还有军工署的人,但是他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些人大都没有文化,只是掌握了一些经验和技术,有点朦朦胧胧的理论罢了,搞本时代的项目可以,要搞跨时代的项目,就不行了。 所以,韦宝让几名从外面找来的教书先生暂时跟他们一道工作,记录每天工作的内容,并且教他们识字。 此时一帮人正在准备物料,煤、石灰石、石英砂都采集了一筐一筐的堆放在暂时作为水泥厂使用的几座砖窑外面。 水泥熟料的形成过程中,首先是水分蒸发,自由水分随物料温度而逐渐蒸发,当温度升高至100~150℃时,生料中自由水分全部被排除。 湿法生产中,料浆可达32~40%,故此干燥过程对产量、质量及热耗影响极大。 粘土质原料脱水,生料温度升至450℃时,高岭土脱去化学结合水。 在900~950℃时,无定形物质又转变为晶体,同时放出热量。 他们正是在准备做这一步。 “公子,这个是什么东西?我们没有人能看懂。”一名教书先生握着韦宝抄写的,给工匠们参考,用来制备水泥物料的小抄,问道。 韦宝看了一眼,是摄氏度的符号,简单的解释了一番,这个时代有温度的概念了,但是没有具体标准。 摄氏度是摄氏温标(C)的温度计量单位,用符号℃表示,是目前世界上使用较为广泛的一种温标。它最初是由瑞典天文学家安德斯·摄尔修斯于1742年提出的,其后历经改进。 摄氏度的含义是指在1标准大气压下,纯净的冰水混合物的温度为0度,水的沸点为100度,其间平均分为100份,每一等份为1度,记作1℃。 “那这上面记录的是450度,950度?”那教书先生若有所思的问道。 韦宝点头道:“有什么问题吗?” 一帮人都围着那小抄看,公子不来,他们谁也看不懂这份小抄,公子解释了之后,才稍微有点明白。 “公子,水烧开了是一百度,450度就是水烧开的温度的四倍多?我们怎么知道达到了多少度呢?”邓二鲜问道:“那我们平常打铁是多少度?” 韦宝道:“问的好,我测试过了,你们平时打铁,能通过风箱送风达到九百度左右!”韦宝说着拿出一个从镇远舰拿过来的热电偶温度计,“就是用这个东西测试的。” 这种纯现代的产品,本来韦宝是不方便拿出来的,但是现在逼急了,没有办法了,能拿什么出来,就必须立刻拿出来,不能再藏着掖着,反正他是会主,是这个甲的太阳,他也不怕有人存疑。 热电偶温度计是以热电效应为基础的测温仪表。它的结构简单、测量范围宽、使用方便、测温准确可靠,信号便于远传、自动记录和集中控制,因而在工业生产中应用极为普遍。 镇远舰上有很多锅炉,这种温度计配备了不少,韦宝是从镇远舰上的仓库中找来的。 热电偶温度计由三部分组成:热电偶、测量仪表、连接热电偶和测量仪表的导线。 热电偶是工业上最常用的一种测温元件。由两种不同材料的导体A和B焊接而成。焊接的一端插入被测介质中,感受到被测温度,称为热电偶的工作端或热端,另一端与导线连接,称为冷端或自由端。导体A、B称为热电极。 要制作发动机,发电机这些复杂的设备,他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做到,但是温度计,压力表这些工业上基础的工具,他相信只要有了自己的科技班底,研发生产不是问题。 一帮人好奇的看着韦公子,韦会主拿出来的这个叫‘温度计’的东西。 古代人即使利用风箱、木炭等冶炼工具,也没有办法让铁的温度达到很高,达到使得铁料完全融化的1500度以上,因为冶炼的技术还是有限的,特别是增加氧气含量。 中国的冶铁术略晚于西方,而西方用燃烧木炭的方法才能使铁的温度达到1200度,这几乎是当时能够达到的最高工艺温度了。 但是冶炼生铁的技术要求铁是处于液态的,可当时所能达到的1200度工艺温度却不能使纯铁变为液态,因为铁的熔点为1535度。 古代人们利用聪明才智,在铁中溶入硫、磷、硅、锰等溶料特别是加入碳以后,可以使熔点降至1150度左右,只要选取了适当的器皿和工艺,就可以得到液态生铁。 这些都是韦宝这几天了解到的,所以他对于复制仿造蒸汽机这种略‘粗糙’的准现代化设备,还是有信心的,尤其蒸汽机的工艺要求不高,韦宝本人的要求也不高,顶多说因为做工粗糙,浪费些燃料便是,只要弄出来能做工,他就能暂时满意。 “公子,这是西洋买来的?”刚才说好的那名教书先生问道。 韦宝点头道:“是的,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有想到洋人的技艺已经如此高超。”那人道。 韦宝觉得这人和一般的读书人很不同,其他几名教书先生都畏畏缩缩的缩在后面,生怕被点到名,更怕做事,这个人倒是不怕,遂问道:“敢问先生大名啊?” 韦宝知道这几个教书先生都是林文彪从北直隶‘高薪聘请’来的,至少是屡试不第的秀才,对科举失去了希望,才转行做私塾先生的。 永平府这样的先生太少,有几个的话,也因为有自己的私塾,无法被请到金山里来。而且要考学的话,也需要去和府县学政挂钩的书院才行,少数几个先生的‘生意’都很好,在高新,人家也不愿意来,愿意来的,水平又不够。 “在下宋应星。”那人答道。 韦宝一怔,宋应星是如雷贯耳的大科学家了,韦宝以前就听说过。 其实为什么那么多人对于大明能走上工业化道路,能走上资本主义道路有幻想,很大程度上因为大明,尤其是明末,是科学家的高爆发期间! 随着利玛窦为代表的西方传教士,学者们和大明本土科学家产生学术交流,明末科学家爆发速度极快。 就韦宝知道的便有宋应星。 西洋人金尼阁、邓玉函、罗雅谷、傅泛际、汤若望,这几个洋人当中,最出名的是汤若望,在明清两个朝廷中服务了半个世纪,深得几代帝王欣赏,大量出现在后世的影视作品中。 还有大名鼎鼎的徐光启、杨廷筠、李之藻、王徽、孙元化、毕懋康、茅元仪等等。 韦宝之所以没有列出一个具体的名单让林文彪去找人,是因为他知道明末这些科学家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文理双料学霸!就他认识中的这些科学家,似乎都有功名,而且至少是五品以上官员,这些顶尖人才的资源,仍然完全在朝廷手里,在皇帝手里,只是皇帝和朝廷,并不是很重视科技发展,唯独对火炮比较重视,那也主要是因为战争需求罢了。 既然都是当官的,韦宝也就没有想过去找他们来,不如自己找人来培养,省得麻烦。因为当官的不可能到你乡里来,到你一个没有官身的乡里少年手下来做事,即便是能诓骗来,也留不住!等下出去胡说八道一番,反而容易招来大麻烦。 像是徐光启,人家是内阁大臣,上哪儿找去? 韦宝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四十出头,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男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宋应星,历史课本上都有名字的大人物——《天工开物》的作者。韦宝暗忖当作者当到了能上历史课本,才不枉此生。 “公子认识我?”宋应星疑惑道。 “这不就认识了吗?我是觉得你这名字很好,听了便觉得特别的投缘,我一见你,便觉得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因为起了拉拢招揽的心思,韦宝的好话脱口而出:“一见先生便知道是大才!” 宋应星是江西奉新人,其曾祖父宋景,明正德、嘉靖年间,累官吏、工二部尚书,改兵部,参赞机务,入为左都御史。 祖父宋承庆,字道征,县学禀膳生员。父宋国霖,字汝润,号巨川,庠生。弟兄4人,胞兄宋应升,同父异母兄宋应鼎、弟宋应晶。 幼年时期,宋应星与应升同在叔祖宋和庆家塾中读书8年,勤奋好学,资质特异。一次因故起床很迟,应升已将限文7篇熟读背完,他则躺在床上边听边记,等馆师考问时,他琅琅成诵,一字不差,使馆师大为惊叹。年纪稍大,肆力钻研十三经传,至于关、闽、濂、洛各理学学派,也都能掌握其**脉络之所在。学古文则自周、秦、汉、唐及《史记》《左传》《战国策》乃至诸子百家,无不贯通。 万历四十三年(公元1615年),宋应星与宋应升同举江西乡试,两人同榜考中举人,他名列第三。当时全省有1万余人应试,在考中的109人中,奉新只有宋应星兄弟2人,故有“二宋”之称。 同年冬,他俩赴京师参加次年春天的全国会试,结果没有考中。事后得知有人舞弊,状元的考卷竟是别人代作,非常气愤,但也很无奈。 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宋应星兄弟又一次上京赶考,仍未考中。 嗣后,宋应星对功名逐渐冷淡下来,而开始将主要精力用于游历考察,总结各地农业和手工业的生产技术和经验,为编篡一部科技巨着积累资料。 林文彪派人到京师周边去招募有学问,并且有功名的私塾先生,开的工价很高,缺钱的宋应星恰好闻知这个消息,便被招揽到了金山里。 在韦宝知道的那么一大串明末科学家中,韦宝现在才想起来,似乎唯独宋应星是一直没有官职的,直到他哥哥宋应昇于崇祯四年(1631年)由吏部铨选任浙江桐乡县令,宋应星回乡服待老母。 崇祯八年(1635)宋应星才任江西省袁州府分宜县学教谕。教授生员,是未入流的教职人员。 该年其兄宋应升调任广东肇庆府恩平县令,因有政绩,被诰封为文林郎。 宋应星在分宜县任教4年,这是他一生中的重要阶段,因为所有主要着作都发表于此期间。 而且韦宝知道宋应星一家人都很有骨气。 崇祯十一年(1638年),宋应星在分宜任期满,考列优等,旋升任福建汀州府推官(正八品),为省观察使下的属官,掌管一府刑狱,俗称刑厅,亦称司理。这才正式走上仕途。 崇祯十三年(1640年),宋应星任期未满,辞官归里。 崇祯十六年(1643年)又出任南直隶凤阳府亳州(今安徽亳州市)知州(正五品),然此时已值明亡前夕。宋应星赴任后,州内因战乱破坏,连升堂处所都无,官员多出走。他几经努力重建,使之初具规模,又捐资在城内建立书院。 崇祯十七年(1644年)初,宋应星辞官返回奉新。当年三月,李自成大军攻占京师,明亡。四月,清兵入关,建都北京,宋应星成为亡国之民。五月,福王在南京建立南明政权。 南明弘光元年(1645年),宋应星被荐授滁和兵巡道及南瑞兵巡道(是介于省及府州之间的地区长官),但宋应星均辞而不就。明亡前,宋应升已升任广州知府,明亡后亦无意恋官,遂挂冠归里。宋应星弟兄寄希望于南明,但此政权由阉奸阮大铖、马士英把持,排斥忠良,政权迅即灭亡。清兵南下取江西。 隆武二年(1646年),宋应星的兄长宋应昇服毒殉国。 清朝建立后,宋应星一直过着隐居生活,在贫困中度过晚年,拒不出仕。 一代超级科学家的一辈子是很平淡的,在当时的社会影响力很小,肯定跟徐光启这些朝中大臣,光芒万丈的情况无法比,但是宋应星在后世名气很大。所以韦宝比较清楚他的事情。 宋应星听韦公子这么说,淡然一笑,他不是喜欢客套的人,“公子言重了,我就是一寻常人。大才一说,愧不敢当。要说大才,公子才是大才,我去看过公子的蒸汽机,巧夺天工。敢问是公子从西洋买来的成品机器吗?不知道是何国买来的?” “具体的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经了几道手。”韦宝敷衍道。得知有一个宋应星这种人在自己手下,他的心情豁然便好了起来!感觉自己似乎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啦。 宋应星不知道韦宝是不肯说,还是真的不知道,便也没有再问,退到了一旁。 韦宝心想人都在自己手下了,也没有急着跟宋应星多说什么,喜滋滋的继续投入物料研发当中。 由于只有一台蒸汽机,还用在供水上面了,仿制的蒸汽机仍然在进行当中,所以只能用铁匠们和石匠们的土办法,用风箱升温干燥。 韦宝每做一个步骤,都让宋应星详细记录下来,并询问他的意见。当然,韦宝也不光是询问宋应星,也问在场其他人的意见,这是生产研发的过程,同时也是韦宝选材的过程。 看了一圈,所有人都无法和宋应星比,这让韦宝心里有谱了,已经暗暗确定要将宋应星作为总工程师的人选。 只是还需要一个谈话,了解宋应星想法的过程,因为是‘外聘’人员,而不像其他人,是签订了走来便欠他50两纹银的契约而进入本甲的。 宋应星能感觉出韦宝对自己很感兴趣,他同样对韦宝也很好奇,韦宝的方方面面都让他觉得新奇,不知道韦宝为什么要用‘简化字’,另外韦宝制作这种‘新式黏土’的工艺很复杂,明明有现成的配方,但他似乎没有做过,既然没有做过,又有配方,为什么不直接将这方面的大师傅找来做?而要自己摸索? 章节目录 【0207 和宋应星的约定】 这都是让宋应星想不明白的地方。 这些都还是小事,主要韦宝要修筑城墙,并且在他内部推行贷款承包小商号这些方式,引起了宋应星的不安,尤其现在韦宝流露出要‘重用’他的态度,更是让宋应星萌生了早些离去的想法。 五六十个‘工程技术’人员,都是没有文化的大老粗,几个识字的先生,则一头雾水的在这忙碌的‘工棚’中,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有些嫉妒宋应星,都能感觉出韦公子对这个教书先生格外不同。 不识字的工匠们都暗忖还是识字好啊,识字的先生们,则暗忖还是什么都懂点好,大家都能看出来宋应星能和韦公子谈到一起去。 “现在就等冷却了,要两三个时辰之后进行粉墨处理,才能看出效果怎么样。”韦宝累的脸都有点黑了。 累一些倒是没啥,他主要还是觉得心里没底,材料虽然都找齐全了,工艺流程也是综合了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的资料得出来的,但是具体效果怎么样,他完全没底。 熟料烧成后,温度开始下降,C3S形成速度减慢直至液相凝固。 在冷却过程中,将有部分熔剂矿物形成晶体析出,另一部分来不及析晶而呈玻璃态存在。 C3S在1250℃时容易分解,所以要求在1300℃以下熟料要快冷,使C3S来不及分解,越过1250℃以后,C3S就比较稳定了。 在熟料冷却过程中,可部分回收熟料带出窑的热量,从而降低热耗。 熟料形成过程是复杂的,各个过程之间互相影响、互相联系而又互相交叉。 水泥粉磨是水泥制造的最后工序,也是耗费能源最多的工序。 其主要功能在于将水泥熟料(及胶凝剂、性能调节材料等)粉磨至适宜的粒度(以细度、比表面积等表示),形成一定的颗粒级配,增大其水化面积,加速水化速度,满足水泥浆体凝结、硬化要求。 “宋先生,能否一起吃个饭?”韦宝看向宋应星,心情又好了起来,像是男人看见心爱的女人一般,笑的有点藏不住。 宋应星一怔,“公子要同我一道吃饭?不了,我还是跟其他先生一道吃吧。多谢公子。” “吃个饭有啥?”韦宝呵呵一笑,亲热的挽着宋应星走。 这一下可是不得不让人眼红,就连几名本甲一直和韦宝在一起的贴身随扈,这段日子以来,还是头一次看见公子对人如此热情呢。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都很奇怪,搞不懂为什么韦宝对这个年近四十的干瘦小老头这么热情。他们除了只得宋应星有举人功名,也没有发现有太出众的地方。举人在永平府是凤毛麟角,在北直隶就不稀奇了,放到江西、浙江这些专门出考霸的省份,更不算什么。 大明这个官场金字塔,或者说是读书人的金字塔,底下大,能考上秀才的人不多,但是能考上秀才,三个到五个秀才中,就能出一个举人,所以举人不是特别值钱。绝大部分获取了举人资格的人最后也捞不到做官,最上面的尖尖头是通过了会试的人,那才能做官,封建时代不缺官员,等着候补的举人几万,十几万。 宋应星便是这其中的一员,所以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三女才对于韦宝这么热络,有些反常的热络,觉得很奇怪。 宋应星拗不过,只得随着韦宝走:“公子太客气了,我一个落第之人,不值得公子如此厚待。” 韦宝通过和宋应星的言谈,已经看出来这人还对科举抱有幻想,或者说抱持着执念,知道这是收取宋应星的最大难点!笑道:“我不是看中你在科举上取得的成就,我是看重你这个人!看重你的博学多闻,大明不缺官吏,不缺读书人,缺的是见识广博,重视老百姓疾苦,注重实用性的读书人。再说了,我还连个童生都不是哩,你能考上举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宋应星听韦宝这么说,大起知己之感。 他来韦宝这里,是因为缺银子,要生活,要攒足留在京城,好参加下一次科考的费用。想走是因为韦宝修筑城墙,觉得韦宝有野心,同时来了之后才知道,能在短时间内在北直隶到处买店铺开买卖的天地商号的东家,原来只是一个14岁的年轻人。 乡里人的少年,又没有功名,再加上似乎有很大的野心,光是这三条,就能让宋应星这种南方来的,醉心于科举,想当官为朝廷效力的读书人对韦宝很排斥了。 “公子这么聪明,若是肯读书参加科考,必定能高中。”宋应星道。 “嗯,我马上便要上永平府参加科考,正是想让你做我的书办兼先生,不知道先生是否觉得给我这乡里少年做先生委屈了?”韦宝笑道:“月俸按照外面的5倍!” 宋应星没有想到韦宝给自己开这么高的月俸,他本来就是冲着银子来的,不由动心了,“不瞒公子,我不知道能在公子这儿待多久,我来是为了赚些银子,好参加科考。” 韦宝笑着点头:“可以,我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只要提前打招呼,绝不会拖欠工钱的。据我所知,今年不会有会试了吧?要有的话,早该通知了,你若是等明年会试,安心留在我这里备考便是,若是我考学顺利的话,说不定明年还能跟你一道进京赶考。” 噗。 宋应星又好气又好笑,心说你一个连童生都还不是的人,明年就想和我一道进京赶考?你当大明的举人功名这么容易拿?再有天赋的人,也至少要十年左右才能考中举人,不然怎么叫十年寒窗苦读?一般人更是二十年,甚至一辈子也考不中举人。 “公子想聘我当西席先生?”宋应星眼睛一亮,能给韦公子这种‘富人’当西席先生和书办,肯定好啊。韦公子有野心,那是他的事情,再说辽西地面上有点野心的豪绅比比皆是,只是韦公子的胃口似乎特别大,一个人要独霸四个里的地盘干什么?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情,能在明年夏天之前赚到足够的科考费用是正道。 “怎么样?还有书办,你也看见了,我手头的事情很多,我手里也没有像先生这么开化,又识字的人。”韦宝笑道。 “恕我直言,公子,你要这么多荒地做什么?这一片,不是旱灾就是洪涝,风沙又大,这样的土地能做什么?”宋应星不解的问道:“难道公子真的想弄出那个叫什么……水泥的东西,拿去卖钱?恕我直言,大明大多数百姓连吃饭都吃不上,有个茅草棚子都能度日了,土胚房都不多。” “所以我才要治理啊,修好了城墙,可以用来防风,我还要植树,栽种大片的防风林,然后给这一片都种上高产作物。至于你说的水泥,我是打算拿来卖钱的,乡里穷,住不起好房子,可是还有城镇,还有大明南方的大片富庶之地呢。”韦宝笑道:“我已经想好了,大量种植泓森槐,给这四个里周边都种上,就不怕风沙,也不怕海风了!到时候,咱们这一片能变成千里沃野。” 韦宝对这一点很有信心,本来这里就是北戴河,是疗养胜地嘛。后世要花大钱才能来旅游一次。秦皇岛附近的超级大国有企业,更是股票上前几位的权重存在,守着一块宝地发展不起来才怪了。 宋应星像是听神话故事一般的听着韦公子口述的蓝图,边走边看了眼冷风嗖嗖中的荒凉四周,实在没有看出沃野千里的影子。不过,对于韦公子说的治理规划,还是非常欣赏的,他接触过的人太多了,可从来没有见过像韦公子这么有想法的人。 他原本以为韦公子要造城墙,是想将这一带封闭起来,偷偷营造自己的势力,原来公子是为了防风啊? 防风一说,也是韦宝才刚刚想到的,韦宝对于这个说法,很是满意,本来他只是朦朦胧胧有这么个概念,造城墙主要是为了防务,为了将四个里与外界隔绝!防风只是其中一部分职能。但是将防风作为主要作用来说,立刻让城墙名正言顺,高大上了起来。防风墙,防风林,这两样弄出来,还能彻底改善这片受风沙影响的恶劣气候。 “公子这么赏识我,我不能不识抬举。”宋应星道:“我应承下来了,不过,我先说好,明年夏天,我一定要赴京赶考。” 韦宝闻言大喜:“答应你了,我刚才就说想走的话,随时能走!绝不勉强。不过,我想跟宋先生约定一下,如果你下次仍然没有考中的话,以后还要留在我这里。” 宋应星有点不高兴,读书人最怕别人说考不中这种话,多触霉头?就跟对做生意的人说这趟买卖要亏本是一个道理。 “我想过了,再试一次,最后一次,下趟若是不中进士,我那时候也过了四十岁了,再入仕途,能为朝廷效力的年景也不多了,不必再强求。”宋应星道:“不过,我不能答应一定会留在公子身边。” “你就安心留在我身边,我派人去将你家人接过来,我保证,你在我身边,我让你们一家人的生活过得比朝中正一品大员的生活还富足!”韦宝温声道。 宋应星家并不是很缺银子,他一个人在外,主要是想争一口气,不愿向家里要钱,祖上是一品的尚书,在当地也是世豪大户。所以,对于韦宝承诺的富裕生活,并不是很动心。 “如果不中,我想潜心学术,各业百科,我都想去考究一番。”宋应星道。 “那更好啊,未来我这里就有各业百科!你爱研究啥都行,你是我的书办嘛,咱们一起研究!”韦宝呵呵一笑。 宋应星虽然弄不懂韦宝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留在身边,不过对于韦宝的热情,心里还是感到一阵温暖,暗忖也许人和人之间,确实是要讲究缘分的吧?这少年公子似乎才初次见面,便对我很是依赖。 其实韦宝还没有他两个儿子大,宋应星心里自然而然的有点将韦宝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了。 “公子,实不相瞒,我便是回本乡当个教谕,也不想在他乡给人做书办。”宋应星道。 “呵呵,嫌我身份不够,怕传回乡里不好听呗,你们读书人呀,就是重脸面。”韦宝呵呵一笑道。 宋应星脸一红,没有想到韦宝说话这么直接,不知道给如何接话。 韦宝笑道:“宋先生,那咱们就做个约定,如果我的功名能超过你,你是不是觉得在我手下做事就不委屈了?” 宋应星听韦宝这么一说,顿时读书人的傲气上来了:“如果韦公子能中举,并能通过会试,那就是响当当的两榜进士出身,给公子做事自然不失面子,不过,公子要多少年能中进士?公子若是一辈子中不了进士,我也中不了进士,我岂不是要一辈子等?” “你觉得你最多能给我多少时间?”韦宝笑问道。 宋应星伸出四根手指:“四年内,至少有两次会试。在这四年内,公子能胜过我,我便一辈子为公子做个书办便是了。” 韦宝闻言一喜:“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宋应星坚定道:“我家也算是厚德载物的书香世家,还没有出过不守信义之徒。” 韦宝哈哈一笑:“好!先生,请受我一拜,切莫忘记今日之约。” 韦宝实际上没有太将科举当回事,按照宋应星现在这个意思,他只要在三年内能拿到个举人的功名,宋应星便至少会在他身边待满四年,有四年的发展时间,韦宝相信自己又培养出一堆人才来了,而且四年后的事情,谁说得清? “且慢,若我明年高中进士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再等公子了,因为朝廷肯定要分派差事。”宋应星道。 “嗯,这是自然,若宋先生中了进士,便只管去做官呗。”韦宝笑道:“这里是五十两纹银!我先将宋先生这四年的月俸付了!另外,我这就让人给宋先生安排一处独立的小院,能让宋先生住的舒服一些,再派人去宋先生老家,将宋先生的孩子和夫人接来。” 宋应星听韦宝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到,而且居然会一次性付给自己四年的月俸银子,还似乎多给了,这是多大的信任?就不怕自己拿了银子跑了?感动道:“多谢公子如此器重在下。银子按月付便可,不要为了我坏了公子底下的规矩。我的妻儿不忙接来,他们在老家挺好的。若是四年之内,公子能在科考之路上胜过我,再接来不迟。” 韦宝笑着点头:“好,一切依着先生的意思便是。不过,先生,你教我的时候要尽心呀,切不可担心我比你科举成就高,就藏着掖着。” 噗。 宋应星差点没有被韦宝气的晕过去,“公子,您把宋某看成什么人了?” “呵呵,开个玩笑嘛。”韦宝见宋应星要发怒,急忙笑道:“在私下,先生是我的先生,但是在公,我是先生的会主。咱们虽然差了些年纪,还是希望能以朋友相交,如何?要不然我这人说话没个轻重,怕哪天惹得先生不高兴,先生一走了之。” 宋应星被韦宝弄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道:“公子想法就是多,公子只要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我也不是小气之人,哪里会动不动就一走了之?但是,以朋友相交不妥,我虽然受聘于公子,但毕竟是公子的西席先生,公子还是要对我执师生之礼才不韪圣贤之道。” “都听先生的便是。”韦宝点了点头,心说在现代,既是老师,又是手下,并不违和呀,古代人就是事情多,不过,这种小事他也不在意,你都愿意在我手下做事了,过一阵,我就能用庞大的组织架构把你驯服。他相信只要让人产生归属感,彻底适应自己的组织模式,什么人都能融入。若是没有收服宋应星这种有才之人的能力,他以后凭什么在大明混?光是靠泥腿子,是成不了事的。泥腿子们再有经验,再有天赋,也还是需要宋应星这等先进知识分子带动。 “不过,我既然还兼着公子的书办,公子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吩咐便是。”宋应星道:“只望我有疏漏的时候,公子指出,却不要辱骂,因为学生辱骂夫子,是不可取的。” 韦宝点头道:“我从来不骂人,即便先生不是我的夫子,我也不会辱骂的。骂人打人,都是无能的体现。不行就教,教不会便放弃,换一个能胜任的活儿干,骂人打人做什么?” 宋应星点点头,很喜欢韦宝的一些想法,他本来就是一个想法超前的人,和韦宝越谈越觉得投机,觉得韦宝处处和一般人不同,心里从起初的觉得韦宝太年轻,变成了佩服,正因为人家这么年轻就能创下一番事业,更加值得佩服。 两个人大有相见恨晚,忘年交的感觉,又是喝酒又是吃饭,不让人从旁打扰,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这顿饭吃了快两个时辰才结束。 主要因为宋应星原先的很多想法,没有人能跟他产生共鸣。他的《天工开物》其实早就开始起草存稿了,现在已经搜罗了很多素材,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韦宝虽然是理科小白,没有多少实践经验,但毕竟学历不算太低,光是高中学的理科知识,也能跟这个时代的‘科学家’们比划比划了,所以宋应星不管说什么,韦宝都能搭上话,并能提出自己的看法,韦宝的每句话都让宋应星觉得有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觉,因此也对于韦宝更加佩服,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才14岁的少年人,为什么见识如此广博?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一般。 韦宝说农业和工业方面的构想,说修筑堤坝,修造水库,修建道路,修排水渠引水渠这些事情,宋应星也能产生共鸣,都有所涉猎,这同样让韦宝很是高兴。 来大明之后,宋应星是他第一个觉得能说得上话的人,确切的说,是第一个能在工作上给予他很大帮助的人。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他们只能陪他玩,帮他做事。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她们也一样。而宋应星不仅能帮他做事,还能帮他补充,帮他完善想法。 吃完饭,韦宝对徐蕊道:“等会出个文函,任命宋应星先生为副大管事,总工程师!天地商号所有技术性的工作,都由宋先生负责。并知会所有人。” 徐蕊和王秋雅同时一怔,没有想到韦宝这么看重宋应星,给予一个才来的人这么高的地位。 宋应星也同样怔住了,刚才公子只是说让他做西席先生和书办,没有想到这一下子又弄出给副大管事的位置来? 韦宝手下的大管事只有罗三愣子一个人,现在韦宝的甲有三千多人,大管事管着三千多人,实际已经很有权势了!副大管事的位置能让宋应星瞬间生出自豪情绪。 “公子,我做不了的,而且我才刚来。”宋应星急忙道。 韦宝诚恳的握着宋应星的手:“先生莫要推辞!你是我的先生啊,你要是都做不了,那我这个天地商号的会主,是不是也做不了呢?只是怕委屈了先生!副大管事的月俸,每个月另外算,由我的秘书处发放。” 宋应星心中感动无比,眼圈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韦宝似乎不停的变着花样给他银子花,他真没有想过能遇到韦宝这种东家。本来想到给人做事,还有些膈应,现在这种情绪彻底下去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就凭韦宝对自己的这份知遇之情,自己留下为韦宝做事也不委屈。 徐蕊见宋应星不再推辞,对韦宝答应道:“是,公子。” 章节目录 【0208 红薯土豆稻米小麦花生玉米】 韦宝对宋应星笑道:“先去找我爹,我爹是农业局的管事,说说造防护林的事儿,然后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再去看看水泥冷却出来的成品怎么样了!现在咱们需要水泥和砖,这是头等大事!而要让这两样东西能大规模生产,并提高生产质量,必须有蒸汽机,咱们必须自己掌握制造蒸汽机的技术!这不仅将使得我们天地商号在整个大明,拥有核心竞争力,甚至是整个世界,都将拥有绝对的技术优势!” 韦宝信心满满的对宋应星如是说,打算除了军工署一块,全都让宋应星接触,让宋应星管。无烟火药的技术,他不是不会让旁人轻易接触到的,那是命根子。 宋应星听说韦公子的爹是什么农业局的管事,又暗暗觉得好笑,一个甲这么小的地方,还弄啥农业局、分这么细致做什么?同时又觉得韦公子是真的有野心,即便是朝廷也不会这么分,也没有听说过哪个衙门是专门管种地的,户部那是管收取税银。 “公子,咱们就算具备了仿制蒸汽机的能力,别人已经造出来了啊,那怎么说咱们将比别人有技术优势呢?”宋应星问道。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暗忖自己又因为一高兴,所以话多了,这下出漏洞了吧?机智道:“啊,我应该是没有跟你说清楚,这个蒸汽机呢,很多部件是我委托洋人制造的,各不同属,并不是一家生产的,而且,里面有几个核心部件是我自己造的,所以,洋人并不具备蒸汽机技术。” 宋应星心中一震,暗暗惊奇,还能这样?却也更加佩服韦公子的才智。把一样复杂的,大的东西,拆分成一个个小东西,然后委托有技术的的洋人商号帮忙做,这种主意,恐怕天下也只有韦公子能想出来吧? 宋应星没有说什么,点了一下头。 韦宝微微一笑,见宋应星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话,暗松一口气,“走。” 韦宝去找韦达康,韦达康和黄滢等人也正要找韦宝。 韦达康和黄滢自从得到了农业局正副管事的职位后,干劲百倍,已经开始着手忙着筹备春耕事宜。 韦达康、黄滢、范老疙瘩两口子、王志辉两口子正在仓库看韦宝让另外放置的一大堆粮食和蔬果品种。 虽然韦宝给了王志辉正式编制,让他在罗三愣子手下做事,王志辉还是愿意和韦达康在一起,跟韦达康说了之后,韦达康便向罗三愣子将王志辉要到身边来了。 “达康,你可要找小宝好好说说,三千多人都去弄一些乱七八糟的干啥?都去打城墙打地基,要么去山里面挖石头,都是干什么嘛?咱是靠地靠天生活的,多打粮食才是正道。”范老疙瘩对韦达康道。 “嗯,我是要跟小宝说说这个事儿,要不然,光是咱本甲的一百多老弱妇孺种地养活好几千口子人,是太费劲了。”黄滢道。 韦达康也点头:“我早想说了,不过现在这大寒天的,种粮食还得等下个月,不是很着急。而且小宝现在急着要造城墙,我不敢硬劝。” “弟妹,这得你去说了,小宝毕竟年纪还小,再聪明也不能啥事都知道。”范老疙瘩道:“种地永远是咱乡里人的第一等大事。小宝有事的时候,还是肯听你的话。” 王志辉和王志辉老婆,范老疙瘩老婆也附和范老疙瘩这一看法。 “我也不敢随便改小宝的想法了,孩子大了,气性大。”黄滢皱了皱眉头道。 “我气性咋大了?我脾气挺好的吧?”韦宝此时正好进来,笑道:“我在外面就听见你们谈我,你们农业局就这么空闲啊?不是让你们先忙配置种苗的事情吗?” 范老疙瘩见韦宝进来了,也不知道刚才说的话被韦宝听去了多少,脸一红,虽然没有说韦宝的坏话,但是好像自己说韦宝年纪还小,就算再聪明,也不能啥事都懂这种话来着,生怕韦宝听见了会不高兴,急忙笑道:“小宝来了?” 范老疙瘩老婆也急忙道:“哎呀,这里也没有个椅子让小宝坐。” “婶子,我不用坐。”韦宝微微一笑,其实刚才他们说的后面几句话,他都听见了,“种地不用那么多人,以前是地少人多,分配不过来,现在这个甲的地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一百多个人哪里不够用?” “够,够的,谁说不够用了?”韦达康呵呵一笑。 众人一汗,刚才韦达康还说要找机会劝说小宝哩,还说什么一百来个人养活三千多人什么什么的,没有想到他改口改的这么快。 韦宝笑道:“现在你们不但要培育种苗,还要找优质的槐树树种。干旱、风沙和水土流失,带来了严重的生态危机,“十年九旱、不旱则涝”制约着农业经济发展。建设防护林工程对生态平衡的重建、恢复和改善生态环境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在保护好现有森林草原植被基础上,采取人工造林、封山封沙育林育草等方法,营造防风固沙林、水土保持体、农田防护林、牧场防护林以及薪炭林和经济林等,形成乔、灌、草植物相结合,林带、林网、片林相结合,多种林、多种树合理配置,农、林、牧协调发展的防护林体系。” 韦宝身后的王秋雅、徐蕊和宋应星等人听韦宝这么说,都一起暗暗点头,虽然刚才韦宝已经向宋应星提了几句要种植防护林的事情,但是宋应星还以为韦宝是说着玩儿的呢,没有想到韦宝是来真的,那这么看来,韦公子要建造城墙,还真是想用来作为防风墙的。 “这好办,咱们这里啥树种没有?种树容易,有人手就行。”黄滢道:“你王叔就是种树伐树的行家。” 王秋雅也道:“对啊,小宝,我爹对树很有见解的。” “哦?那就辛苦王叔了,咱们这里有泓森槐么?”韦宝问道:“泓森槐有一定的抗旱、抗烟尘、耐盐碱作物。适生范围广,是改良土壤、水土保持、防护林、“四旁”绿化的优良多功能树种。可作为行道树、住宅区绿化树种、水土保持树种、荒山造林先锋树种。泓森槐生长迅速,木材坚硬,纹理细致,耐水湿,抗腐朽,易燃,热值高,是重要的速生用材树种和能源树种。可做为矿柱及建筑用材,也是制作家具,木地板的优质原料。咱们这一片因为风沙的关系,土壤地力衰退严重,而营造泓森槐混交林可大大改良土壤,根瘤菌能固氮,落叶可肥土。用榆树、杨树、柳树等混交,长势会更好。” 王志辉好奇的看着韦宝,“没有想到小宝你对树这么有研究,咱们这儿有泓森槐!泓森槐可以提高土壤肥力,故其耐瘠薄、耐旱性优于杨柳科品种,在贫瘠的土壤中,也能较正常生长。” 韦宝闻言大喜,“那太好了,你们现在就组织人手,沿着城墙,在里面种上两道防护林!把这四个里周边都种上泓森槐,榆树和杨树、柳树,我要让咱们这一片成为沃野千里之地。” “就靠我这一百来人呀?那要是咱们去种树,其他四个里的人都来偷偷捣乱,砍咱们的树苗咋办?”韦达康问道。 “嗯,我是让你们先组织人手培植树苗,等我让你们种树的时候,我可以担保没有人敢来捣乱,除非活腻了!”韦宝眼睛眯了眯。 韦宝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很平淡,但还是让在场的人听了都觉得背脊有点发凉。 韦宝也意识到放了句不算狠话的狠话,笑着从范老疙瘩身边的粮食袋子中握出一把稻谷,打岔道:“这种稻子叫杂交水稻。一季稻一定要在清明前播种,否则二季会遇上寒露风造成空壳率高,四月底五月初移栽。如果当地气候条件允许还可早点,谷雨移栽。二季在六月底七月初播种,一般秧龄都比较短,立秋之前移栽。你们从现在开始就要大量培植。” “嗯,小宝,我正要问你这事呢,你单独存在库房中的这一堆粮食,咋一个个都这么大个?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哪里来的这么多好种子啊?都是从海外买来的?”韦达康问道。 韦宝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哦,没啥,洋人们厉害啊,粮食个头真大,咱们也能种出来吗?”韦达康道。 “肯定能!咱们这片土地肥沃,种啥都成。”韦宝笑了笑。他觉得三百多年前的明末,农民的技术应该跟现代农民的技术没有什么分别吧? “小宝,稻子我见的多了,你这杂交水稻是怎么回事?”范老疙瘩问道。 这一片主要种植的是麦子、大豆、高粱这些,这都是华夏北方的传统作物,不过范老疙瘩的见识广博一些,年轻的时候跑的地方多,还到有种植水稻的地方当过短工。 “对,小宝,给你老疙瘩大伯说一说,老疙瘩大伯是种粮食的好手。”黄滢道。因为知道韦宝不太可能将范晓琳列为正妻人选,所以韦达康和黄滢都觉得有点对不住范老疙瘩和范老疙瘩老婆,他们原本是很喜欢范晓琳的,也透了风给范老疙瘩和他老婆,要帮范晓琳成为韦宝的正妻。但是见韦宝对范晓琳并不是很‘热心’,便又打消了这种念头。 “杂交水稻指选用两个在遗传上有一定差异,同时它们的优良性状又能互补的水稻品种,进行杂交,生产具有杂种优势的第一代杂交种,用于生产,这就是杂交水稻。杂种优势是生物界普遍现象,利用杂种优势提高农作物产量和品质。水稻具有明显的杂种优势现象,主要表现在生长旺盛,根系发达,穗大粒多,抗逆性强等方面,因此,利用水稻的杂种优势以大幅度提高水稻产量一直是育种家梦寐以求的愿望。但是,水稻属自花授粉植物,雌雄蕊着生在同一朵颖花里,由于颖花很小,而且每朵花只结一粒种子,因此很难用人工去雄杂交的方法来生产大量的第一代杂变种子,所以长期以来水稻的杂种优势未能得到应用。”韦宝解释道。 其实韦宝对于杂交水稻也是知之甚少,又没有种过地,只能说一点常识性的东西。 虽然大家对于啥叫遗传,啥叫抗逆性,一堆韦宝弄出来的新鲜词汇一知半解的,但意思能搞清楚。 范老疙瘩若有所悟的捧着稻种细看,“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没有见过这种稻子哩。” 水稻是自花授粉作物,杂交水稻是可以留种的! 现在所说的杂交水稻是通过杂种优势利用来选育的,所以子代会出现性状分离,不能留种。 其实这是理解概念出现了错误。 杂交育种的目的就是要获得能够稳定遗传性状的子代,利用的是基因加性效应;杂种优势育种则是以产量为选育标准,利用的是基因加性效应、显性效应和上位性效应,目的就是把各种优良的性状都加到一起去,对亲本的要求就更高。 一般育种上用到的亲本都是纯合基因型,所以亲本都可以把自己的优良性状稳定的遗传下来。 袁隆平老爷子的伟大之处在于找到了“野败”这种雄性不育的水稻基因型,可以完美的解决水稻杂种优势利用育种的规模问题,使杂交水稻可以大面积推广。 动植物这种生物的成长进化,本来就不是化学,也不是物理,而是一个寻找,重新搭配的过程。 韦宝将这些东西交给韦达康和范老疙瘩等人,他们具体要怎么弄,他也就不关心了。 不过他相信这年代的种田熟手,对着这种成品,再加上自己的讲解,至少等于农业科技进步了四百年了,总归是有大帮助的。 韦宝一直认为明末的问题,虽然看上去是因为老百姓吃不饱饭,因为天灾伴着人祸引起的,但本质上还是皇权对于地主阶级,尤其是大地主阶级失去了控制,制度老化,体系膨胀腐败造成的。就算把现代的优良粮食种子技术都搬运过来,也顶多说缓和这种矛盾,绝对不能根除这种矛盾,这矛盾是无法调和的,注定要爆发的。 韦宝将自己知道的一点东西都告诉了众人之后,问范老疙瘩:“老疙瘩大伯,没有问题吧?” “没有大问题,既然洋人能做到,咱们也一定能做到,有了这宝贝,多的我不敢说,以后亩产千斤,不再是做梦!”范老疙瘩激动道:“别说是三千人,小宝,你就是再弄三万人来,我也敢保证不再饿死人,不再有人出去逃荒。” 韦宝笑着点点头:“很好。”说着拿起一根根系完好的红薯苗:“这个东西叫红薯,现在就可以种了,这是宝贝!” 其实明末已经有红薯了,只是韦宝带来的都是现代的成熟物种,更加‘粗壮’罢了。 红薯主要生长在地下,不需要太多地上空间。然而,他们喜欢温暖的环境,所以尽量选择一个阳光充足排水良好的地点。 “小宝,你还真会买,你从外面买来的果子,咋都这么大一颗?”范老疙瘩赞叹着点头道:“这个更没有问题。红薯在土里生长。要让它们长得好,必须深耕土地,并把土壤弄松散。要想有好的收成,肥沃的土壤很重要。在表层覆盖一层营养土,把大块的石头捡走。添加泥炭土或草木灰。因为红薯喜热,它们需要有温暖的土壤,才能蓬勃生长。所以最早要到春天,最后一次霜冻后一个月,才能种植幼苗。” “嗯,我听人说红薯刚种时,需要大量的水。随着时间长了,减少浇水,直到后来大约七八天浇一次水。红薯需要浇水,除草。四个月能收一次。有了这东西,小宝又挖了深水井,再是大旱之年也不怕了。”王志辉也道。 “真甜。”黄滢喜滋滋的咬了一口,“这东西,我现在每天要吃两三个。” 韦宝见他们都知道咋种植,心中大乐,更不着慌了,笑着点点头:“好。那这个你们见过吗?” 韦宝说着话,拿起一颗土豆问众人。 众人均摇头,都说没有见过。 韦宝笑了笑,大概说了点关于土豆的种植。他昨天晚上就预备要来了,所以特别将这几样高产作物的一些资料誊抄了一份出来。那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对于这方面的资料都搜集的很全面。 一方面是因为农业资料本来就是全世界共享的,普通人要想了解,也可以了解的很深入。 另外一方面,韦宝猜想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之所以搜集这些农业知识,估计是想在古代靠农业发家致富来着。 土豆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作物,除了盐碱地之外,其他什么地都行,但必须有水浇条件。 来年春天要种土豆的地,头年最好耕过来,不但要耕,而且要深耕,土豆是最喜欢土层松软的,而且也是最能疏松土壤的植物,比较板结的地块,连种几年土豆就会变得疏松。 从春季收获后至秋季播种期间,由于时间较短,有的种薯还未通过休眠期,所以栽培秋马铃薯时一定要浸种催芽。 浸种时先用少量酒将赤霉素溶解,然后加水稀释到所需的浓度,将种薯装入篓或网袋中再放入药液浸泡即可。浸泡后将种薯捞出放在沙床上,摊放薯块的厚度为20厘米左右,然后在上面及四周覆盖湿润的沙土5厘米厚左右。当芽长至2厘米长时扒出并放到阴凉有散射光的地方进行绿化,2-3天后即可播种。 由于秋季播种时间正值高温多雨季节,容易烂种,所以要整薯播种,可选择50克左右的小土豆作为种薯使用。秋马铃薯产量低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适宜马铃薯生长的时间较短,所以商品薯生产要适当提前播种,尽量延长其生长时间,播种时间可选在8月初。 8月高温多雨,田间积水时易引起烂薯,影响出苗及植株雨后要及时排除积水并进行中耕,以利出苗。 秋马铃薯生长前期温度高,适宜茎叶生长,后期温度低,昼夜温差大,利于薯块膨大,整个生长期间一般不会出现徒长现象。 黄滢一边听韦宝解释,一边咬了一口土豆:“这东西也好吃,甜甜的,炒菜也好吃。生着吃也好吃。” 韦宝一汗,“娘,你咋啥东西都要吃一口啊?脏不脏?” “这脏啥?”黄滢不以为意道:“没看我刚才用布巾擦过了么?” “我得识字才行,小宝说的这么多,哪里记得住?”范老疙瘩看着韦宝手中的资料道。 韦宝将资料交给范老疙瘩,笑道:“过两天,就开扫盲班,整个甲的人,人人有份,先紧着你们这些有正式编制的人!三千多人分三批扫盲,每批为期两个半月,每天凌晨腾出一个时辰开课。早晨,人的记忆力比较好。等你们都扫盲之后,九月份正式开始招生,把教育弄起来!” 韦宝说着对身边的徐蕊道:“这个事情,今天就落实下去,让几个先生合计合计,先把最常用到的字,弄出来,就以《百家姓》和《千字文》上的字为范本也行,参加了扫盲班的人,必须全部识字!” “是,公子。”徐蕊答应道。 这等于是让所有人在两个半月之内完成小学语文的识字任务,而且每天只上一个时辰的课,等于才两个小时,时间太紧张了。简直会逼死人。不过韦宝相信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宋应星闻言,深深的看了韦公子一眼,暗忖韦公子是真的有野心!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富户会给手下的佃户识字!“公子,这么紧的时间,怕是学不完这么多字吧?” “先学着吧,学期结束的时候考一次,来年再考一次,主要以自学为主。考试设定满分100分,60分算及格。”韦宝解释道:“我觉得可以,如果上了扫盲班,两次考试都无法及格,赶出去。” 韦宝说完便笑了笑,他知道赶出去这种话,无疑等于杀了跟从自己的人,现在跟着他便等于解决了温饱,大明哪里还有这种地方? 宋应星不说话了,暗忖虽然时间很紧张,但是韦公子给出一年期限的话,怕是可以,毕竟不行就要被赶出去啊。 宋应星想不明白韦宝为什么会想到让所有人都识字,不知道韦宝的用意具体是什么,反正觉得这种是有野心的做法,具体怎么有野心了?他也说不上来。 “小麦没啥好说的吧?是咱的主食之一,磨成面粉后可制作面包、馒头、饼干、面条等食物;发酵后可制成啤酒、酒精、白酒,或生质燃料。冬小麦9、10月份播种,次年4、5月份收割,主要在长城以南。春小麦春节后播种,8、9月份收获,主要在长城以北。你们现在就能准备播种春小麦了吧?” “嗯,刚才就在说这事,已经准备好了。”范老疙瘩急忙抢着道。 韦宝笑着点点头:“很好。把能开荒的土地都开出来,各个区块划分好。除了稻米、小麦、红薯、土豆、高粱之外,我还要求你们种植玉米!” 韦宝说着拿起一根玉米棒子道:“玉米不像大米和小麦一样是人们的主食。但是玉米也是一种营养丰富的农产品。一般在4月份前后,就可以播种了。整理好田地,人工播种,挖一个浅坑,撒几粒玉米种子,盖上土,就完成播种了。出芽时间大概不超过一个星期,种子全部出芽。出芽之后主要是管理田间的杂草,要及时除去杂草,在苗长到半人高的时候,再次添加化肥,保证其正常生长。6月份前后,玉米苗就会出花,顶部长出花,中间长出玉米包,完成授粉。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采摘嫩玉米食用了。一般在30天左右玉米就完全成熟了。选择晴天采摘,晒干,就可以储藏了。” “小宝,这也是洋人那里采买来的吗?啥叫化肥?不就是屎和尿?”范老疙瘩问道。 韦宝呃了一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先这么理解吧。不过化肥和屎和尿不同的,有功夫的话,我看看能不能弄出来,能提高粮食产量!此外还有打虫药!也是能造出来的。” 范老疙瘩闻言两眼放光:“若是有打虫药,那咱们已经就啥都不担心了,灾年灾年,主要还不是怕大旱和大涝,是怕病虫,每逢大灾之后便是大疫,能把粮食全病完,人也经不起折腾。” 众人一起附和,都说若是真的有韦宝说的这种打虫药,韦宝便是积了大德了。 韦宝嗯了一声,心里涌上一股自豪的感觉,虽然还没没有弄出来,却已经坚定了他要试验农药和一些基础抗生素,免疫类药物的想法。 现代说无农药的菜,那都是骗人的,没有农药,用手抓虫子?可能吗? “那,小宝,这个呢?”黄滢剥开一颗花生吃了,然后问道。 韦宝一汗,你真的是啥都吃啊?“这叫花生,种的方法也很简单,跟玉米差不多吧。” “嗯,嗯,这个东西要多种!可好吃了,你们也尝一尝。”黄滢说着便抓了一把分给众人吃。 大家学着黄滢的样子,剥开来吃,吃了纷纷叫好吃。 韦宝微微一笑,这帮人饿惯了的,现在给他们什么都像是在吃人参果,这就是穷惯了的人的一大优点,永远无法再忘记饥饿的感觉,吃什么都永远是香的。 “这东西炒着来吃,更加好吃。剥开了花生仁,用油炒变色,然后洒上一点点盐,用来下酒,简直好吃的要命。”韦宝笑着介绍道。 黄滢闻言大喜:“反正这里好几十袋子呢,晚上我就给你炒来吃,好不好?” 韦宝对于黄滢在吃的方面的天赋,还有对食物的好奇和渴望,对烹饪的兴趣,都觉得好玩,笑着点头:“行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嗯,那你晚上到我们这边来吃,我不用厨子炒,娘炒的不比厨子差。”黄滢见韦宝答应了,喜滋滋道。 “偶尔自己干活可以,主要还是给旁人做吧。”韦宝心疼道。 黄滢知道儿子心疼自己,不愿意让自己做事,笑眯眯的答应。 范老疙瘩两口子和王志辉两口子听了韦宝和黄滢的母子聊天,急忙称赞韦宝懂事,孝顺。 “这位先生叫宋应星,以后他是我的西席先生,也是咱们天地商号的副大管事,大家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找他。”韦宝最后向韦达康等人介绍了宋应星。 宋应星急忙拱手向众人施礼,尤其对韦父和韦母格外尊敬,尊称‘太公’和‘老夫人’。 韦达康和黄滢还很年轻,两个人只是三十出头,都不到四十岁,只是看上去显得有点沧桑罢了,不过现在生活好过了,而且不用再风吹日晒的,才不到一个月,俩人都已经养的红润不少。 不过两个人对于宋应星这种文质彬彬的称呼还是挺受用的。 “小宝,这位是你新请的先生?他才刚来咱这,就做副大管事?”韦达康快人快语,当着韦宝和宋应星的面,就开始质疑了。 黄滢等人也是这般想法,觉得一个刚来的人,不知根不知底的,上来就给这么大的‘官’做,甚至比韦达康和黄滢的官还大,太快了。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心里都有点不舒服,他们两个人虽然现在都是正式编制了,不过不上管事啊。一个外人刚来就闹个副大管事,怎么教人服气? 韦宝看出了众人的心思,微微一笑:“我这位宋先生是举人出身!” “哦!” 众人闻言,同时发出这么一声,一下子便将脸上的疑窦扫除的干干净净。 韦宝一汗,暗忖还是科举功名,在这个年代是金字招牌! 他之所以重用宋应星,绝不是因为宋应星有举人的功名,而是因为宋应星博学多闻,能写出《天工开物》这种古代的百科全书,对于他拓展工业农业,还有修筑河堤,水库,修筑道路,修建引水渠和排水渠,方方面面都能够提供帮助。 但似乎,这一切都赶不上这时代的人,对于拿到功名的读书人的尊重来的强大呀。 “爹,娘,没啥事了吧?现在你们不愁找不到事情做了吧?你们那一百多人,有的忙乎了,要是实在赶不过来工,也能问罗大管事要人手,只是最好是别分工人去干农活,他们现在都是计件制,做点事情便要付银子哩。” “种树总不能都让咱们这一百来人去吧?”韦达康听韦宝这么说,顿时没好气道,“咱们只提供树种,让罗三愣子带人去种树,空闲的时候种树,不给银子。不肯种树便滚蛋。” 韦宝噗嗤一笑,点头赞同了韦达康的主意:“行。种树不用你们去了,你们光是提供树种便行,这事就交给王叔了。王叔,你领几个人负责树苗。让罗三愣子带人组织大家闲暇时间义务种树,也是应该的,毕竟绿化环境,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生活。” “公子放心吧,只是这不能急,要想用两道防护林将四个里的巨大范围都围上,至少要五年以上!”王志辉道:“这还是我估摸着最快的时间了。” 韦宝点头道:“可以,你自己安排吧,我也知道植树造林急不来的。” 章节目录 【0209 水泥砖成了】 “小宝,放心吧。”王志辉点头答应下来。 韦宝说完,向众人微微一笑,然后对身边的徐蕊、王秋雅和宋应星和一帮随扈道:“走,现在该去看看水泥怎么样了!?” 韦宝说着话,两眼透出凝重的光华,水泥实在是太重要了,要搞建设,首先要大量使用水泥! 虽然现在还是试验阶段,是纯手工作业阶段,但是目前已经是他能搞出来的最高质量了,再要想提高质量,就得靠团队的培养了,不是他能做到的。 韦宝不可能专门做某一件事,他只能起一个挑头的作用。 如果让韦宝专心从事某一个行当,那光是种树,都能让人专研一辈子,光是杂交水稻,也能让人钻研一辈子!当个砖石工程师,甚至是当个铁匠,每一个行业都足够人耗费毕生的经历。 因为每一门学问都是无穷无尽的。 显然,这不是韦宝要的生活,不符合他的性格,韦宝要的是玩,是爽,而不是跑到古代来当个‘拓荒者’,即便为了前途,一定要当这种拓荒者,那也是拓荒者的头,他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当好这个‘头’,当好这个家,便算是尽到本份了。他将自己定位于管理者,而不是技术先锋。 大部分时候,对于一个‘头’来说,其实考虑的就是怎么玩,把握个大方向就行了。‘头’是王,是帅,是战略家。当然,要是既能当个战略家,又能兼顾,做个战术大师,自然更好。只是这种人在历史上凤毛麟角,历史上的崇祯和委员长都想这么做,结果只是加速了灭亡而已。 所以,要想专心当自己的‘头’,当个战略家,韦宝不光需要宋应星这种人,还需要上万个宋应星,千万个宋应星,这样,他的‘社会’,他的‘国家’,才能起到本质的变化。 王秋雅见韦宝边走边笑,似乎心情很好,也微微一笑,被韦宝看见了。 “笑什么啊?”韦宝问道。 “没有,见小宝高兴,我也高兴。”王秋雅道。 韦宝笑道:“我高兴是因为刚才安排的那些作物都是高产作物,尤其红薯、土豆、花生、玉米,都不娇贵,贫瘠的土地,刚开出来的荒地,也能种植,种个几年,还能把荒地变成好地!连开荒期都省了。要不然,开荒光是疏松土地都要至少两年时间!” “这么厉害?”王秋雅惊喜道。 韦宝点头,嗯了一声。暗忖二十世纪初期,军阀大混战的年代,天灾人祸也不少,但是除了河南,好像也没有出现大规模的饥民了,有了红薯,玉米这些东西,不能说管饱,至少给个一袋子,就能让成年人挺个半年不用担心饿死。 “若真的如此的话,大明的百姓有福气了。”宋应星赞叹了一句。 韦宝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韦宝已经听出来了宋应星的弦外之音,显然并不相信自己的那些高产作物。 成品都已经摆在那里了,为啥还不相信呢? 不过韦宝不爱与人做无谓的争执,他喜欢用事实说话,相信用不了几个月,便能让世人看见一大片绿油油的奇观。 韦宝带着一帮人回到水泥窑的时候,十多包经过韦公子要求,已经完成冷却工艺的水泥,已经装袋子了。 当然,这时代没有树脂包装的密封袋,只能是粗麻袋简单装填一下。 量大的话,甚至连麻袋也供应不上了,只能直接用小车推到工地去。 木工们正在加紧打造独轮车用来,拉水泥,拉石料,拉煤那些,几百个小车才够用。 “开始做水泥砖试验吧!”韦宝对一帮工匠道。 水泥砖是指利用粉煤灰、煤渣、煤矸石、尾矿渣、天然砂、海涂泥等,这些原料的一种或数种作为主要原料,用水泥做凝固剂,不经高温煅烧而制造的一种新型墙体材料。 水泥砖自重较轻,强度较高,无须烧制,比较环保。此类砌块唯一缺点就是与抹面砂浆结合不如红砖,容易在墙面产生裂缝,影响美观。 但是制造城墙是太完美了,怎么样也比烧纸的红砖要强悍的多。 现代没有地方需要用来制造城墙砖了,这些砖头多用来做政府的各项工程,能保证质量,几百年都能耐用! 韦宝预备城墙全部用纯水泥砖,相信有了这种城墙,就是以后跟大明对着干,这道钢铁城墙也是突不破的,而且这里靠海,有一个坚实的路上基地,又有水运资源,想封锁他也办不到,稳稳地了! 不管是在大明走仕途路线,还是走造反路线,都将稳稳地! 看着一帮人挥汗如雨的为自己工作,韦宝一阵激动,满心期待水泥砖能成功,没有想到一个现代普通人,跑到古代来,短短一个月内,便能靠自己的努力,弄出这么多成绩了。 虽然这些成绩并没有出什么力气,但还是让韦宝感觉很爽。 水泥砖的生产成本,市场售价会因各地原材料和其它费用的不同而有所差异。要比红砖的性价比明显高出很多。 水泥砖的密实性好、吸水率低、抗冻性好、强度高。有了这些优点,可适用于各种城市建筑工程。 韦宝最看重的还是成本低这个优势。可以在水泥砖中掺入80%以上的石粉、废石料或建筑垃圾等,使水泥的成本得到大大将低。 像是这周边的四个里,要想拓荒,得清除大量的石块,石子,这些东西本来还不方便处理,全部用来制作水泥砖,那就太完美了。而且大量的垃圾也有了地方清理。 “好。”周石匠答应一声,按照韦公子开始提出的要求,将已经制作好的砖模拿过来。 “家伙事准备好,大家干起来!”周石匠声如洪钟的吆喝了一嗓子。 几十个工匠一起答应一声,韦宝觉得场面很震撼。 韦宝身边的王秋雅和徐蕊也两眼放光。 水泥砖的粘土要含有一定量的松散颗粒,以利于拌水泥。含砂量少的粘土,可在土中配砂。含砂量少又较硬的粘土,须磨碎后再配砂。掺入一点点的普通硅酸盐水泥,差不多十分之一就足够了,并不需要全部用水泥。便能提高砖的强度和耐水性能,浸水后不开裂。否则,一般砖会出现开裂现象。 周石匠让十多个人将制作好的50个木头水泥砖模平放在外面,然后开始拌料。 这50个木头水泥砖模是为了做实验用的,还不是为了正式生产。 不过韦宝对于木头制品完全不着急,他手里就木匠最多,或者说,这时代的工匠中,木工的比例是最大的,能占到九成以上,啥东西都是用木头造。 只要实验合格,一晚上能弄几万砖模出来。 “公子,这料要加多少水?”周石匠让人搅拌水泥和石块,还置入泥沙,但是对于水的比例不清楚。 “放一成左右就可。”韦宝道:“用水量适当,砖的强度就高。成型水分少,砖的强度则差,物料在模内阻力大,单面加压,砖底面不密实;成型水分多,底面潮湿,出模时容易碰坏。具体的,你们自己摸索吧?” “成,先做这一批,要是行的话,等会再做的时候,增加点儿水做一批,再减少点儿水做一批。”周石匠道。 “嗯,你们觉得怎么结实就怎么来。”韦宝看着众人干活道:“混料时间长就能混均匀。混料时间以物料不结块为宜。混合好的料存放时间以一个时辰左右为宜,时间太长或太短,都会降低砖的抗压强度。粘土水泥砖成型时的压力,以500公斤最好。在此压力下,其制品抗压强度高,耐水性能好。压力太低,不易压实。” 这些都是韦宝从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的资料上看来的,“现在咱们的蒸汽机没有仿制出来,只能用人工压!等蒸汽机出来,看看能不能做一套流水线。一台蒸汽机专门用来向下加压做工。” 石匠们不知道怎么向下加压做工,也没有人问。 “公子,500公斤是多少?让人用20斤重的铁锤砸一下,差不多了吧?”周石匠问道。 “可能要四五十斤重的铁锤砸才行吧?”韦宝想了想道:“这个可是力气活。” “四五十斤重的铁锤?”周石匠惊讶道:“那可没有多少人能抡得起。至少得俩人同时抡铁锤才成。” “嗯,先这样吧。”韦宝道:“等蒸汽机弄出来,就不用人来做了。水泥砖有个最大的优点,省了烧纸的工序,成型快。成型后再自然环境中淋水养护即可,养护7天龄期的强度。不过咱们现在只是用来打地基,等下如果试验成功了,今天就能大量生产!打地基不用等七天,因为都是实心浇筑的。” 其实韦宝啥都不懂,更没有从事建筑方面的工作,都是照资料说,“具体效果,你是行家,你们看着办。” 周石匠点头,明白韦公子心急要造城墙砖,赶工期,“等会我看看硬度和强度便知道能不能第二天就用了。” “好。”韦宝听周石匠这么说,放心了一点。他最怕的就是底下人做事依赖他,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二吊子,要是啥都听从自己的,准坏事,韦宝还是喜欢底下人有独立的想法的。尤其是这些工匠本来就经验丰富,虽然是新品种,懂了原理和制造方法,他相信是一样的。 “不用火烧的砖,真的能行吗?”王秋雅轻声在韦宝身边问了一句。其实这也是众人的疑问,只是工匠们是不敢质疑韦公子的,至少没人敢提出来,都是放在心里。 韦宝心里也没谱,毕竟不清楚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找的资料是否完善,就怕差了点什么,所以不敢打包票,“等着吧,这会儿,我也说不好。” 王秋雅嗯了一声,“一定能一次成功的。” 韦宝呵呵一笑:“但愿吧。” 这时候,之前开会,让十多名外面找来的先生去弄一千个常用的汉字,作为扫盲教材,已经有三人弄出来了。三人过来求见。 韦宝看了看三个人的字,问林文彪:“总共是12位先生吧?” “对,一共12位先生。公子留下了宋先生,其余剩11位先生。”林文彪答道。 韦宝嗯了一声,三个人写的内容差不多,字也差不太多,他知道这11个人都是有秀才功名的,这年代有秀才功名的读书人,文学方面的造诣肯定是完爆他这个现代二吊子的。 “你们叫啥名字?以前有过些什么经历,家世背景如何,能简单说一说吗?”韦宝问道。 三个人分别作了自我介绍,一个叫张斌、一个叫薛贺,还有一个叫付继光。三人都是穷苦出身,都三十多岁快四十岁,情况差不多,农活,木工什么的都会一些。 韦宝点头,对林文彪道:“那这样吧,张斌放在工业局当书办,付继光放在军工署当书办,薛贺就作为教育局的管事吧。其他先生都在教育局当教谕吧。” 韦宝之所以这样安排,是看出薛贺的字最好,而且是最先来交稿子的,说明热诚最大。另外,这些字不是繁体字,是在这些先生们学会了查字典之后,对照着,查出来的简体字。能这么快完成,说明已经很好的掌握了如何使用字典,这也是韦宝很看重的,说明他们比其余的八个人脑子活络。 三人欣喜的答应,这么一来,他们就比剩下的那八个人,似乎要高一级了吧?他们尤其羡慕薛贺,上来就能当管事。 韦宝对薛贺道:“把你们三个人写的综合一下,就作为扫盲班的教材吧。另外,我再给你一篇文章,上过扫盲班的人,除了要认得这一千多个字,还要能默写这篇文章。” 薛贺道:“嗯,这好,我正想向公子谏言,是不是弄些简单点的诗文作为教材。” “诗文就不必了。”韦宝道:“能让大家认识基本的字,以后能看点文章,看个布告什么的便可。” 韦宝打算将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作为扫盲文章,他那天好像看见有个人的电脑里面存了这文章。不过,他需要修改,要把里面的人名修改,还要将地名修改,很多国家还没有呢。 少年中国说是清朝末年梁启超所作的散文,写于戊戌变法失败后的1900年,文中极力歌颂少年的朝气蓬勃,指出封建统治下的中国并不是外人说的“老大帝国”,热切希望出现“少年中国”,振奋人民的精神。文章不拘格式,多用比喻,具有强烈的鼓励性。具有强烈的进取精神,寄托了作者对少年中国的热爱和期望。 “是,公子。”薛贺答应道。 《少年中国说》的开头由日本人称中国为衰老的帝国,引发思考,然后给出论点,“少年中国”,作者认为国家盛衰的关键在于人的老少,然后通过对比老年人于少年人的性格、思想、生活状态和行事习惯得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作者在论据处履用排比,以老年人的“思既往”对比少年人的“思将来”,以老年人的“故保守”对比少年人的“故进取”,以老年人的“故灰心”对比少年人的“故盛气”,以老年人的“惟苟且,故能灭世界”对比少年人的“惟冒险,故能造世界”,使中心论点十分具有说服力。 尤其是“少年强则国强”成为了全篇的标志,亦成为近代少年进取的中心思想之一。 韦宝以为梁启超的思想受到时代的局限,有些过于绝对,不管是老年还是少年,都有自身的长短,把国之灭亡全归咎于老年人,未免有失偏颇。 不过修改一下,拿来作为教育开头,用来激励学子,明确大家学习奋斗的方向,还是很好的。 “未来正式办学了,要弄小学、初中、高中、专科和本科、研究所模式。”韦宝进一步道:“小学总共两年,所有人上扫盲班,以后通过了扫盲班的学龄儿童要普及小学教育,小学两年,成绩优异的,可以上初中,初中毕业成绩优异的,可以上高中。初中和高中各一年学期。高中成绩优异的,可以考本科或者专科,学期也为一年。毕业后能分入天地商号办的研究部门的,还有机会获得研究生学历。” 这个问题,韦宝之前已经想过了,这样的话,五年时间就能培养一个大学生出来!而且完全是现代模式了。韦宝的专科、本科,其实也都是一年的学期,是因为韦宝觉得学习点理论知识便应该提早到专业工作中去淬炼,学历没有什么用。 现代人十之七八做的都不是专业对口的工作。 扫盲班的时间是太紧张了,但是韦宝觉得普及扫盲班的义务教育,也够用了,至少能杜绝自己底下再出现文盲。 扫盲班又不脱产,而且才两三个月时间就结束了,其实成本是很低的。 韦宝手头有一套义务教育的课本,是一名‘穿越巨热衷’兄弟存在电脑里面的资料,韦宝打算交给薛贺,让他重新浓缩一下,先把小学教材弄出来。全民上扫盲班,扫盲班毕业成绩优秀的,可以上小学。 薛贺三十多岁年纪,灾年又有养活一家老小的重任,见公子如此器重自己,发誓一定将公子交代的事情办好。 韦宝又对薛贺、张斌、付继光三人问道:“你们都愿意长期在这里发展么?” 三人都表示愿意。 “公子,我早断了科考的念头了,在南方还好些,秀才还能混个私塾先生做做,咱永平府这一片也没有几户孩子有银子入学的,考上了秀才,还不方便下地干活,全家人跟着受罪。”薛贺道。 其他两个人也都这么表示。 韦宝笑道:“那行,你们都将家眷接过来吧!”对林文彪道:“这事你安排一下,另外看一下那些先生,只要愿意在咱们这长期发展的,都将家眷接过来,以后都是正式编制!” “是,公子。”林文彪当即答应。 这年头读书人太精贵,韦宝给予了他们足够的重视。 韦宝又留三人说了些小学主要学习文学和数学,中学要增加理化学习的事,只是简单的说点概念。 宋应星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观察着韦宝办教育的安排,对韦宝更加佩服了。他现在有点明白韦宝为什么要搞简体字,而且刚才听韦宝说了数理化方面的东西,暗忖在韦宝的教育中学到东西的人,以后会死心塌地的留在这里帮他做事,有这么多‘有学问’的人帮着做事,将来哪家商号能比得过韦公子的天地商号?这韦公子的确是个奇才。 韦宝和三人谈了一阵话之后,让后面送来‘千字文’的人,不用拿给他看了,直接和薛贺商量便可以,并鼓励他们好好做教谕,任命薛贺为教育局的管事,是暂时的,以后看他们的表现,都有机会当管事副管事这些,将来规模大了,教育局下面又会分出各个教育局和学校,不愁没有发展。 众人闻言,均热血沸腾的表示要在韦公子这里好好做。他们没有想到大灾之年,像他们这种百无一用是书生的人,居然能这么被重视,居然能获得收入丰厚的好工作,均是喜出望外。 “宋先生,你对于我的安排觉得怎么样?你现在是副大管事,有什么好的谏言,可以提出来啊,千万不要藏话在心里。”韦宝对宋应星道。 “我只有佩服公子的远见,佩服公子的博学多闻。真没有什么谏言。”宋应星心悦诚服道:“我本来打算便一套实用的书,记述各业的一些法门,现在想来没什么用处,跟公子的教育比起来,太稚嫩了。” 韦宝听宋应星这么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呵呵一笑:“宋先生不必妄自菲薄,我诚心希望宋先生能长期留在我这儿,算来4年后,第一批高中生就能毕业,我还想让宋先生帮我编订各个专科和本科类的学术教材呢。” 在韦宝的设想中,他的教育体系培养出来的初中生,就已经能胜任县级官职了。如果一切发展顺利,历史没有被改变的话,三年后,天启皇帝差不多也该挂点了,到时候,整个朝廷官场将会重新大洗牌!他手里的人才,便是他的一项重要商品。跟官场做生意,那又是更高的境界了,比做实物要暴利的多。 想到这些,韦宝就满是憧憬,满是希望,甚至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些才好。相比于个人的发展,他更加看重的是自己培养团队的发展!所以韦宝对于自己个人的科举之路是否顺遂,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那要看公子了,公子不会忘记咱们的约定吧?”宋应星微微一笑。 韦宝微笑道:“自然不会忘记,只要四年内,我能在功名上超过宋先生,宋先生就一辈子跟随我。” “决不食言。”宋应星笑着抚了抚胡须。 韦宝眨了眨眼睛,心里有点发虚。 “公子,成了!” 一个时辰过起来很快,转眼便到了,周石匠对韦宝道。 “成了?”韦宝心中一喜。 “嗯,公子请看。”周石匠抡起铁锤,对着一块除了砖模的水泥方砖狠狠砸下去,只有一点痕迹,并没有出现裂痕,更加没有出现裂缝。 众人都被这种水泥砖的坚硬程度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就是最硬的石头打磨出来的石砖,也不会有这种强度和硬度! 章节目录 【0210 资本社会不是哈口气就能出来的】 “恭喜公子了!” “恭喜公子。” “恭喜会主!” “恭喜总裁。” “真结实啊,没有想到砖头还可以不用火烧。恭喜会主。” “现在就不愁没有砖头用了。以后能建造许多砖房。” “不用火烧倒没啥,主要还是硬,真硬,真好。” “硬固然好,关键是不用啥本钱哩。” 众人见水泥砖这么厉害,纷纷恭喜韦宝。 韦宝现在被人称呼的有点乱,多数人叫他公子。不过也有一小部分人叫会主,或者总裁这类偏现代化的称呼,那都是韦宝自己有时候在签名前面加的前缀,所以天地商号内部的一些正式编制的人,管事,副管事们,才会这么叫。 韦宝不喜欢老板和掌柜这种称呼,觉得很俗气。最喜欢听别人喊他总裁,只是多数人不习惯这个称呼。 韦宝很满意,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成了,暗暗后悔自己还是弄晚了点儿,应该当初上京师做生意之前,就开始做水泥的,不难嘛。如果自己早些掌握了水泥制造技术,现在就不会弄得这么赶七赶八滴。 “赶紧去告诉罗三愣子,让他调1000人来水泥厂!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一定要让水泥砖的生产跟上城墙的建造进度。”韦宝激动的吩咐道。 林文彪答应一声,赶紧让一个手下人去通知罗三愣子大管事。 “不光不用什么本钱,等蒸汽机出来,还能节约人工,本钱将进一步降低!”韦宝对周石匠道:“拌料技术要严格保密!” 周石匠清楚其中利害关系,一脸凝重道:“公子放心,我老汉得公子赏识器重,才有现在的日子过,我的命丢了,也不会让技术外漏一点。” 韦宝这才放心下来,他对技术的保密工作是很看重的。 光是蒸汽机密封圈这么一项难题,对于现代来说,一点难度没有,但是在用于大量生产的工业蒸汽机问世之前,到投入正式生产的过程中,足足阻碍了历史进程上百年,一个多世纪!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随便一个难点不能攻克,就不能算掌握技术。 所以韦宝下面的工人虽然多,想获知原料不难,但是想知道怎么通过化学反应得出的这些原料,那就很难了。 “现在就差仿制蒸汽机了!”韦宝对王铁匠等工匠道:“现在就看你们的技术!弄出蒸汽机,能让水泥厂正式上轨道,有了蒸汽机鼓风,干燥,加压,一天生产一万斤,不是问题。” 听韦公子这么说,王铁匠等工匠感觉压力很大!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答应。 “等罗大管事把人调来,你们就最大限度的造!这几天拼一拼!”韦宝又对周石匠道。 “公子放心吧,有公子的话,大家拼了老命也要做。”周石匠估算了一下:“有一千人干活的话,两个时辰就能出块砖。” 韦宝点头道:“不用算的这么大,人还是要休息的,你一天能出块砖,我就算你超额完成任务!” “公子放心,我们拼了命也要做到。”周石匠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韦宝又对众人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转身对宋应星道:“宋先生,现在开始就要辛苦你了,跟铁匠们一道琢磨怎么仿制蒸汽机的事吧。” 宋应星苦笑一下,自己好好的一个举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稀里糊涂的成了韦公子的书办,成了韦公子的西席先生,又稀里糊涂的成了韦公子的副大管事,现在还要仿制从未听说过的大机器,他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公子,我从未做过铁匠,只是接触过这些师傅罢了。”宋应星道。 “你行的!”韦宝笑眯眯的在宋应星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另外两处加装高炉的砖窑还要修建吗?还是先停一停?”周石匠问道。 韦宝想了想,看了眼身边的罗三愣子:“人手够吗?” “哪里够啊?公子到处都要用人。”罗三愣子苦笑一下:“现在一个闲着的人也没有,只留三百多人伐木,其余2700多人都用上了。” 韦宝道:“要建造!还得增加一处高炉!”他想的是要造玻璃用,至于另外一个干什么用,他还没有想好,不过知道肯定用得上,工业到处都要用到高炉在,这东西不怕多。 “每一处离得远一些,未来工业规模扩大,肯定不能挤在一起。”韦宝道:“而且这种水泥砖比较适合大型工程,公共工程,并不是很适合民宅建造,以后肯定要大量盖房子,用到红砖的地方还有很多,有了蒸汽机之后,红砖的产量和质量也会得到大幅度提升,并且能大大降低成本,兴许也能成为我们的商品。” 罗三愣子和周石匠听韦公子这么说,都点了点头。 “公子,这么大,这么重的砖头,光是靠小推车推的话,一趟也推不了几块,而且这个路太难走了。”罗三愣子提醒道。 韦宝嗯了一声,路的问题,他早就想搞了,只是时间太紧,都挤在一起了。不过现在有了合格的水泥工艺,材料也不是问题,修路应该先一步进入规划!“行,招标,像招标修筑城墙一样,招5个小商号,每个商号50人左右,从本甲,到矿区,工业区,到城墙全程,环形修路,分五段。” “就是土路夯实吗?”罗三愣子问道。 “水泥路啊,土路有什么用?要造就造永久性的。”韦宝道:“你先弄招标的事情,等晚饭后我亲自来落实下去,并仔细说说修筑标准。” “好勒。”罗三愣子答应一声,心里有数了。 韦宝又对一帮工匠们交待了几句,然后急急的走了。 忙乎了一整天,在知道水泥砖成功了之后,韦宝现在最想要的是休息。 韦宝知道仿制蒸汽机可不是简单的工艺,那是跨越了二百年的科技! 现在是1624年,虽然到了1700年出头的十八世纪,已经有蒸汽机了,不过工艺没有成熟,并没有用于工业生产,到了1800年的十九世纪,才逐渐成为主角,拉开工业的大幕。 他有最难题的密封圈,军舰上有很多,至于说以后要再扩大生产,需要千千万万的蒸汽机,他也不怕,因为他知道密封圈是橡胶研发的。 知道是啥东西做的,至少也算是节约了一百年的探究过程。等有机会找来橡胶,立刻能进入研发进程,而且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的资料中,也有一大堆关于橡胶和塑料方面的资料。 工业原材料按其加工程度不同可分为原料和材料两类。 工业原材料来源于部分工业企业和农业生产。 前者主要包括直接由采掘工业生产的产品,如原煤、原油、原木、各种金属和非金属矿石;由采掘工业生产又经过加工的产品,如橡胶、生铁、钢材、水泥、煤和石油制品;合成材料,如合成纤维、合成塑料等。 这类原材料一般不受或少受自然条件影响,并越来越多的用化学合成方法生产。 后者主要包括由农业生产的植物或动物性产品,如谷类、原棉、甘蔗、牲畜、鱼类、乳类等;由农业生产又经过加工的产品,如面粉、皮革等。这两类原材料的比例可间接反映工业发展水平。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由工业生产的原材料在整个原材料中所占比重将超过由农业生产的原材料,并有进一步提高的趋势。 大力发展工业生产的原材料是解决原材料问题的主要方向,主要用于生产生产资料、日用品和穿着用品等,还不能取代食品、纺织、造纸等工业所需的由农业生产的原材料。 韦宝要做的就是将最基础的,最容易开发的东西,先弄出来,并且搞好交易平台,尽快变成银子,金子,变成人力资源,进一步积累实力。 “忙了整整一个下午。”韦宝有点疲惫,“好像做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做。” “还没有做啊?不是把水泥砖都弄出来了吗?”王秋雅道:“小宝你刚才没有看见那些工匠们有多佩服你啊?好些人悄悄说公子是文曲星下凡才能弄出这么好的砖哩,要是大明修筑城墙都用这种砖,速度至少要快十倍不止,那些大石头砖要打磨出来,还得很多人扛一块,运到工地上,一块砖得费多大的力气?” 韦宝听王秋雅这么说,大为高兴,点头道:“当然,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石头磨出来的方砖,是不行了。” 王秋雅和徐蕊闻言,都噗嗤一笑,韦宝总是喜欢说什么年代,她们也搞不懂现在这年代有啥问题? 韦宝回到自己房子的时候,丫鬟报,让他上韦父韦母的大房去吃饭。 韦宝皱了皱眉头,知道去大房又是喝酒,“不去了。” “回公子的话,夫人说一定要去,为今天打出井水庆贺。”丫鬟楚楚可怜的看着韦宝。 韦宝心一软,不想为难丫鬟,只得回头对徐蕊和王秋雅道:“走吧。” 王秋雅笑道:“想早点休息,咱们就早点回来。” “我其实就想随便吃点,然后休息一会,等会还要主持招标的事儿。”韦宝答道。 “修路比挖地基还要困难吗?”王秋雅见韦宝似乎很谨慎,似乎情绪不是很好。 “差不多吧。”韦宝说完这句便不再说话。他倒不是人累了,而是心有些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帮甲长和里正找来辽东经略府的人来‘弄’他的压力,越来越大。 韦宝其实很清楚,几天的功夫,根本做不了多少事情。别说想建成一米高的城墙,就是地基也打不完。因为他预备要修筑的是8米高的坚实城墙,地基至少得一米深。这还是因为辽西的土质坚硬扎实,否则还得打的更深。 他是想走一步算一步,尽量不去想压力,但是很难做到。 韦达康等人见韦宝来了,很是高兴,拉他坐下。 “小宝,每天别太赶忙了,有什么事情,让下面人去做便是。”韦达康笑着劝解道。 韦宝挤出一个笑容,他是个有压力爱放在心里,不爱让家人知道的人,不想说辽东经略府的事情。韦宝不说,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也不会对别人说。 范晓琳看出韦宝有些累了,便道:“要喝酒吗?还是先吃饭?” “随便吃点,我要赶着歇一会,等下还有很多事情。”韦宝道。 “大晚上的还有事情啊?”韦达康道。 黄滢也心疼道:“别累坏了,又要忙着念书,又要管这么多事情,能放手就多放手呀,银子赚多少是个头?” 噗。 要是搁在以前,范老疙瘩和王志辉等人听黄滢这么说,肯定要笑出声来,现在知道韦宝至少有上万两银子的身家,大家只是有种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感觉。 其实现在范老疙瘩家和王志辉家也是中产阶级了,王秋雅和范晓琳每个月给家里十两银子呢,乡里十两银子就是一个上好的宅院。 “忙过这几天,就好了。”韦宝说着,接过了范晓琳帮他端过来的饭碗。 众人也不敢劝酒,韦达康和范老疙瘩、王志辉也不管他了,几个男人喝的昏天黑地的,大着嗓门划拳,半里路都能听见,好不快活。 三两下吃了点东西,韦宝便离开了大厅,他认床,除非是逼不得已要外出,要不然,必须睡自己的床才能睡着觉。本来每天中午午休的,今天太忙,所以拖到了傍晚午休。 范晓琳本来还想玩一会再走,但是见韦宝走了,急忙跟了过来。 韦家现在每天都有很多人,范老疙瘩和王志辉是常客,甲中的一下跟韦达康黄滢关系好的人家也会来蹭点吃喝,还有一帮丫鬟。 路过厨房的时候,韦宝见几个人在忙碌,停下脚步看了一会。 几个妇女和两个厨子在忙乎,带头妇女是和黄滢关系好的,叫兰姨。徐蕊被调到韦宝身边之后,兰姨现在是韦达康和黄滢这边的管事仆人。 虽然是仆人,但是权力和地位都不小了,现在韦宝底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体系,属于县级单位! 一个现代的县有多少等级,韦宝这里就有多少等级,只多不少。 “干活都麻利点,每样东西都要干干净净才行,要是让老爷夫人和少爷发觉一点脏,别怪我不讲情面。”兰姨冷冷的叉着腰道。 一帮人答应一声。 韦宝看了会儿众人干活,发现仆人们除了一个管事的,也还有等级,本甲的几个女孩子就要比外面人的等级高,她们做的是轻松活儿,甚至不用怎么做事,只是端端菜便可以,重活都是从关外来的人做。 两个厨子都是从京城找来的老师傅了,但是似乎等级比关外的丫鬟还低,又要洗菜切菜,还要处理垃圾,挑水,烧水,劈柴,做菜。 “要保证一天到晚,每时每刻都有热茶,热水喝。老爷夫人和公子什么时候喝水都得马上备好。”兰姨说着话,忽然看见了韦宝,急忙换上笑脸,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公子。” 韦宝嗯了一声,离开了韦达康和黄滢的房子,往自己房子走去。 他只吸收了十分之一的有一定表现的人进入天地商号的正式编制,并在这些人中选了几个管事和副管事出来,这就是韦宝弄得等级,其实没有几级。但是他忽然发现,在他的等级之外,一层一层的又自然形成了很多等级了,跟外面的整个大明社会别无二致。 本甲的一百多人,现在都得到了温饱,并且都‘牛’起来了,似乎一个个都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了,这是韦宝始料未及的。 整个世界都是封建社会,要想单独割出一块地盘搞资本主义社会似乎都很难啊?韦宝暗忖封建制度的力量,人的习惯性思维的力量的确太强大了,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当然的弄个资本主义《法册》,弄成私有制公司的形式,弄了一堆私人承包的小商号出来,就能改变社会结构的。 社会结构不光存在于生产资料和生产私有制上,还存在于人性和人心中。 范晓琳似乎看出韦宝的心思,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兰姨对人太凶了?” 韦宝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资本主义制度下的等级,便应该是这样的吧? 他忽然有些怀念起原先的生活了,虽然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毕竟没有受到过这么直接的压迫呀。 估计刚才他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拥有了一定权力的兰姨,完全可能比他看见的还凶狠十倍百倍。 原本穷苦的人,一旦走上了统治阶级地位,只会比原来的统治阶级更凶狠。 看样子,只能在四个里彻底封死,和外界隔绝开之后,再想法子慢慢改变这种局面,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韦宝忽然分不清楚他弄的到底是垄断资本主义,还是奴隶制度了,感觉赤贫的,一无所有的工人们,无产者们,甚至连奴隶的权力都没有,比原先的佃户的地位还低,估计若不是这里能混到温饱,不至于饿死,也是留不住啥人的。 原本韦宝还感觉自己的‘体制’挺像回事,挺先进的呢,现在这种感觉一下子就淡薄了很多。 目前他的手下体系很牢固,但不是体制的结果,而是因为他个人一下子变的很富!很强大!跟体系没有什么关系。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见韦宝不说话,也都不敢多啰嗦,不清楚他是怎么了,都以为是累了。 韦宝躺在床上,彪着根烟,到了自己床上,忽然又不太累,不太困了,自言自语道:“也许,我只适合做一个安安静静的SB吧?就这么啥也不想,美滋滋的。” 说完这话,韦宝噗嗤一笑,暗忖自己也不应该太过妄自菲薄,有没有能力改变社会,有没有能力营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社会,小天地,这些暂且不说,自己到底还是取得了点成绩的,整个水泥的研发过程,就是他自己一手弄的,对于这件事情,还有打出深井水的事情,两件事情都极为满意。 抽完烟,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韦宝便起来了,这不是人为叫醒的,而是他调了手机震动的闹钟。 王秋雅惊讶的问道:“这么一会儿便起来了?多睡一下吧?反正他们都在干活,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不要了,这个时候是大家换班的点儿,正好,再晚些去的话,要影响白班工人们休息。”韦宝道。 他暂时定的是12小时工作制,任务再重也得保证人休息,一个月还有两天假日,具体哪天休,可以由底下人跟管事的人商量,超出了这些他规定的休息时间,便要算加班,加班要给双倍的加班费。 虽然做的是超级资本家,但韦宝并没有一颗资本金的黑心,他不适合做靠压榨劳动者的血汗完成原始积累的事。 所以,韦宝只是做点决策性的事情,做点技术方面的事情,具体操作整个体系,参与具体管理,他不行,所以也就很少参与了。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三女闻言,均甜甜的一个微笑,妹子们还是喜欢韦宝这种爱为人着想的暖男的。 韦宝等人来到水泥厂,罗三愣子一见着公子,急忙上前道:“公子,都安排好了,大家都想承包修路。” 韦宝微微一笑,他并不担心私有化的小企业搞不起来。这里的工价掌握在他自己手里,其实承包出去的工程,都是让人有不少赚头的,反倒是留在天地商号直属团队下面的普通工人,编外工人的工薪偏低。 不过韦宝不担心自己下面没有人,因为住房是他提供的,而且在他下面做事毕竟稳当些,外包的小工程有做完的时候,以后会接到什么活儿做,还有没有活儿做,谁都说不清楚,再要返回天地商号直属团队当普通工人的时候,又可能比一直留在团队中的普通工人的地位低,岗位差了。 章节目录 【0211 韦宝的大道】 韦宝道:“先讲具体施工标准,再评议工程款。然后竞标。” 罗三愣子对于韦宝这一套已经熟悉了,范晓琳和徐蕊、王秋雅也已经驾轻就熟,一起答应。几个人准备公章的准备公章,准备文件的准备文件。 虽然‘包工头’们都不识字,但程序还是很正规的,一点乱来不得。 大家都很好奇,韦宝的施工标准是啥样的? 他们都以为修路就是将地压的夯实些,好走些便是了。 毕竟现在刚刚过正月,天气依然很寒冷,土质很硬,把路面打的夯实一些,再把石块处理干净,弄出路面的形状处理,只要不下雨就行。 在一大堆火把的照明下,韦宝直接领着众人到路段上介绍如何修他要的路。 修路主要分两个大面,下面的一般叫路基,持力层,多是灰土换填,如果地下有水要将降水排干净,不能有明水,太湿了需要砂卵石换填。都需要压实。 韦宝一边说,一边让人在现场开始动工,先把路基挖出来。 让罗三愣子弄两个正直的石匠做监理,让各个施工方,有什么问题便及时的报监理。 韦宝向两名监理具体形容了对路基和路面的要求:“你们一定要做到廉政无私,一心为公。腐败的下场是万劫不复。” 韦宝很痛恨腐败,所以在制度创立初期便安排了林文彪暗中设立反腐机制,现在因为人手紧张,这个机制只是由统计署的那些准特工们代为监督,还没有正式分离出去。 两名被授予了监督职权的石匠听公子说的严峻,急忙弯腰拱手:“公子放心,我们绝不敢徇私,不敢贪钱。” 韦宝点了点头,又对身边的一帮‘包工头’和工匠们道:“若是你们在施工过程中,妄图偷工减料蒙混过关,贿赂监工,你们的罪责将比受贿者重一倍!” 在韦宝的律法中,索贿和行贿,比受贿的罪责要重一倍,因为他觉得这两种人更加可恨。很多被拉下马的人,抵不住种种诱惑虽然也不足姑息,但韦宝觉得比索贿和行贿的人稍微好点,毕竟处于被动位置。 众人急忙表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一个个正直无比的模样。罗三愣子虽然没有大声表白,心里却尤为警惕,因为自从当上了大管事之后,所有人都对他奉承,拐着弯的讨好他,但他不敢忘记自己的权力是公子给的,尤其公子刚才这么一说,更加让他明确了警惕的念头。 韦宝接着讲具体施工,他没有接触过修路,是从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的资料上找到的,现在有了水泥,有了石油,虽然石油炼化对于他来说还是难关,但是石油转沥青完全无压力。 沥青是由不同分子量的碳氢化合物及其非金属衍生物组成的黑褐色复杂混合物,是高黏度有机液体的一种,呈液态,表面呈黑色,可溶于二硫化碳。 是一种防水防潮和防腐的有机胶凝材料,主要可以分为煤焦沥青、石油沥青和天然沥青三种。 其中,煤焦沥青是炼焦的副产品。石油沥青是原油蒸馏后的残渣。天然沥青则是储藏在地下,有的形成矿层或在地壳表面堆积。 沥青主要用于涂料、塑料、橡胶等工业以及铺筑路面等。 韦宝得到的沥青,使用的是最简单的蒸馏法,将原油经常压蒸馏分出汽油、煤油、柴油等轻质馏分,再经减压蒸馏分出减压馏分油。 虽然他试了一次,弄出来的汽油、煤油和柴油,渣滓很多。 汽油、煤油和柴油这些油品的质量还不能过关,但是沥青的要求低,而且榨汁多,对于沥青来说更加扎实,完全没有影响。 这些原油蒸馏之后余下的残渣可以直接生产出沥青产品,所得沥青也称直馏沥青,是生产道路沥青的主要方法。 韦宝让周石匠看过图纸,虽然周石匠不识字,但是一看图便明白要怎么做,指挥人挖路基,一步步的做的很规范。 路基挖平,上了材料之后,是沥青摊铺,从沥青搅拌站拉出沥青,然后铺到作业面,直接在路基上摊铺。 石灰粉煤灰稳定土基层施工要求当铺筑层不只一层时,先铺筑的一层,将表面轻轻地耙松,并在铺筑下一层之前洒水湿润使后铺的一层相互结合良好。 拌和时应做到土块粉碎;配料要准确;含水量要略大于最佳含水量;拌和要均匀。当天摊铺、整型、碾压。 如发现有粗细颗粒离析现象,应补充拌匀。 直线段,由两侧路肩向路中心碾压;平曲线段,由内侧路肩向外侧路肩进行碾压。 在路面的两侧,应多压两遍。将表面轻轻耙松,并洒水湿润后施工水泥碎石层水泥粉煤灰稳定碎石层施工。 水泥与集料应准确过秤,按质量比例掺配,并以质量比加水。拌和时加水时间及加水量要有记录,还要提交监理检验。 混合料在运输中,加覆盖以防水分蒸发,并保证装载高度均匀以防离析。应控制好卸料速度、数量与摊铺厚度及宽度。拌和好的混合料要尽快摊铺。 摊铺必须使混合料按要求的松铺厚度,均匀地摊铺在要求的宽度上。 韦宝习惯了现代开车的规矩,一条行车道的宽度是3.75米,他弄的双向8车道的标准,宽度是30米的大国道标准! 韦宝做事还是有点好大喜功,也是将这条道预备作为示范路来用的。 不但宽度惊人,一路上还要求配置排水渠,井口,井盖,防止下雨天,道路积水,都考虑进去了。 混合料经摊铺和整型后,便立即在全宽范围内进行碾压。 直线段,由两侧向中心碾压;超高段,上内侧向外侧碾压。每道碾压应与上道碾压相重叠,使每层整个厚度和宽度完全均匀地压实到密实为止。 压实后表面应平整无隆起,且断面正确,路拱符合要求。 韦宝要求填土采用同类土填筑,并宜控制土的含水率在最优含水量范围内。当采用不同的土填筑时,应按土类有规则地分层铺填,将透水性大的土层置于透水性较小的土层之下,不得混杂使用。 边坡不得用透水性较小的土封闭,以利水分排除和基土稳定,并避免在填方内形成水囊和产生滑动现象。 填土应从最低处开始,由下向上整个宽度分层铺填碾压或夯实。 人力打夯前应将填土初步整平,打夯要按一定方向进行,一夯压半夯,夯夯相接,行行相连,两遍纵横交叉,分层夯打。夯实基槽及地坪时,行夯路线应由四边开始,然后再夯向中间。 “整个过程都要由监理监督,从投放物料,到拌料,到层层铺设,所以,监理的任务相当重,你们两个人忙不过来,也可以找几个助手,未来成立质监局,你们就是骨干。”韦宝对两名被充当监理的石匠道。 两名石匠连忙答应,欣喜不已,暗忖成立了公子所说的质监局,那他俩很有可能一个是正管事,一个是副管事了吧? 不过一帮兴致高涨,准备承包路段铺设,赚一点钱,也弄出自己的商号的‘包工头’们就没有这两个石匠这么高兴了,一个个板着脸孔,暗处这么复杂?本来他们还以为铺路要比修筑城墙轻松很多,简单很多呢。 要是按照公子这种标准,修成这条路,得多少年?至少两年往上吧? 韦宝看出了众人的心思,笑道:“用多少物料,用多少人工,都会评估核算,要是我的话,就喜欢做复杂的工程,越复杂,越是有难度,越有难度,以后门槛就越高,未来行业稳定了,想再开商号,进行招标,那就要看商号的资质了,不是想开商号就能开商号的。” 众人听公子这么说,均转忧为喜,暗忖有理,这开商号就跟人一样,有本事的人,当然能做更复杂的事情,也能得到更多的报酬,很容易理解。 之后的招标很顺利,从四十多个有心承包的包工群体中选出五个来,再让他们注册小商号的公章,名称,注册这些,然后招人。 这些事情,徐蕊和王秋雅,还有韦宝下面的人都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所以这次不用韦宝再详细讲解,不到一个时辰之后,五路人马便开始施工,将刚才生产的第一批水泥,全部领走。 周石匠对韦宝道:“公子,修路要水泥,修筑城墙也要水泥,我还要用水泥制造水泥砖,还有研磨石英石、石灰石,这里才1000来人,根本不够。” “不够就想办法提高效率。”韦宝道:“等大家技术熟练了,工艺纯属了,再配上蒸汽机的机械帮助,效率还会提高的,还有,你要在各个工序的配合上下功夫,把工艺流程具体细化。” “我是大老粗,哪里懂那么多?”周石匠苦着脸。 韦宝微微一笑,招手喊来被安排在工业局的书办张斌:“到你派用场的时候了,你和周石匠一起研究,尽快将水泥制造的每项工艺细化,标准化作业,流程要不断完善,提高效率。” 张斌点头。 韦宝又对周石匠道:“具体的升温,冷却,化学过程,你想法子保密,核心过程都安排正式编制的人去做。” “是,公子,我想到了。”周石匠答应道。 韦宝说完,又对罗三愣子吩咐道:“从伐木的人手里面再分出50人去做石油原油蒸馏,化工厂就安排在矿场旁边,用石料搭建大型厂房,今晚就开工。具体怎么做,张斌,你和几个师傅商量着研发。”韦宝说着将资料交给了张斌。 安排技术研发,安排人手,韦宝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亲自上马,“过程中要格外注意安全,这些物质散发的气体是有毒的,罗大管事,再去我娘那边,让后勤处多制备口罩和手套,按工人的人数,每个月两套这样发放,多多准备。还有,这些工矿企业都要准备实验室,实验室要离生产区远一点!跟一个正规车间要一般大小。” 罗三愣子答应道:“是,公子。”并将公子的要求一一记录下来,现在罗三愣子也养成了记笔记的习惯,要不然每天公子吩咐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的头都有点大了。 “公子,要是按照这个标准修排水井,光是井盖要用多少铁啊?咱们现在的铁料很紧张,就是黑市买,也没有办法买太多。”罗三愣子提醒道。 林文彪也附和的轻声道:“罗大管事说的是个事,再要大量买铁料的话,会引起官府注意。” “这是麻烦,必须找地方弄铁料才行,不过,标准不能改,先不用井盖,把位置留出来!咱们将来一定会有自己的钢铁厂。”韦宝目光坚定的闪烁一下。 罗三愣子赶忙答应,公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韦宝也没有说的太细致,反正这里不愁土地,想造多少房子都可以,知道罗三愣子造房子的时候都是按大的来。再说企业也不可能一步到位的成型,在企业成长的过程中,要走的弯路,要浪费的,韦宝也也不是很在乎,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一下子弄出一个很完善的企业,甚至是社会出来。不行再改嘛。 “三愣子哥,你可以弄两个随扈书办啊。”韦宝道:“都大管事了,一个人忙不来的。” “我的书办得识字啊,现在教书先生们都被公子派下去了,没有人了。我已经跟林管事说过了,他说过一阵帮我想法子,再弄几个识字先生过来。”罗三愣子答道。 韦宝微微一笑,知道罗三愣子会的字,比范大脑袋还少,看了眼罗三愣子歪歪扭扭记录的小本子上的字,还有很多用画图代替,感觉好笑。 “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韦宝自信道:“到了两个月后,第一批扫盲班结束,有的是识字的人!” 林文彪也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罗大管事急着找书办,我不想从外面再找识字先生来了,咱们自己培养的人,对公子将更为效忠!” 韦宝深深看了林文彪一眼,知道林文彪已经看出来了自己的野心,暗暗欣喜,林文彪有勇有谋,还有股狠劲,还能体察自己的心意,对自己忠心,算是找对人了。 韦宝将林文彪和罗三愣子喊到一边:“我收到了风声,过几天,那些里正和甲长们会从辽东经略府找人来找事,你们要提前有个准备。” 这话,韦宝主要是对林文彪说的,想了想,还是让罗三愣子也知道为好。 罗三愣子气道:“公子,他们再敢找事,咱们就跟他们干!咱们现在多少人了?三千多人,比整个金山里的人合起来还多,而且大部分是壮劳动力!” “不能蛮干。”韦宝皱了皱眉头,明白罗三愣子的意思,罗三愣子其实已经有点想要造反的苗头了。 林文彪道:“公子,咱们在自己的地盘做点什么,不关他们的事情,别说辽东经略府,就是京城朝廷,也得讲道理!若是硬要找麻烦,说不得,咱们也得硬气一些。” 韦宝点了点头,“我也有这个打算,人手先准备好,具体怎么个硬,到时候再说,走一步看一步。” “公子放心吧,我看了一下,公子原先甲中的人,再加上从老林子和关外来的人,至少有上千人是死心塌地跟着公子的!咱们有这么多人,又会造这种结实的水泥砖,上哪儿都不怕!”林文彪看着韦宝道:“护卫队的100人,各个忠心耿耿,都能为公子出生入死。” 韦宝心中一动,也立时明白了林文彪的意思,林文彪的潜台词和罗三愣子一样,意思是造反也不怕。 这让韦宝很是欣慰,感觉比起上次一帮里正和甲长们找人来闹事的时候,好多了,现在真的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了,想到当初郑忠飞家还在本甲的时候,一帮人围着他家的茅草屋大骂,没有一个人来帮忙,那情形,现在还能让韦宝感觉到头皮发麻。 “你和罗大管事,你们两个暗中观察所有人,我的计划是,一年之内,人数到达5000人,正式编制500人,编外人员2000人。这些是跟天地商号直接挂钩的,其他人,则只是在咱们辖地做事的人。你们在考虑什么人进入正式编制,什么人进入编外人员,什么人该刷下去的时候。首先看的是忠心!忠诚!看的是人品。其次看的是能力。如果人品和能力都不行,只能刷下去,或者礼送出境。即便是原先本甲的人,也不是一定要划入正式编制的。”韦宝道。 “公子,原先本甲的人,毕竟乡里乡亲的,又是同一个甲,离得这么近,都是认识几十年的人了,即便不进入正式编制,也得闹个编外人员,否则一定会缠着韦叔韦婶的。”罗三愣子道。 “嗯,也不在乎几个吃闲饭的,不行的,就放在编外人员吧。”韦宝赞同道。 “是,公子。”罗三愣子和林文彪一起行了个军礼答应。 虽然对于自己的赚钱能力完全不担心,但是韦宝并不打算放开来招人,现在一个甲有三千多人,已经很夸张了!招人很简单,关键还得教育,教育成忠心于他,忠心于这个‘社会’,这个小‘国家’的人才行。 这跟传销差不多,头一批人如果不是铁血骨干,再盲目扩大整个群体,葡萄串一下子拉的太大,品流复杂,很容易跟外界的社会同样去了,那样就没有意义了。 只有捏合的很紧实,完全忠心于自己的群体,才是韦宝要的群体,要不然,盲目的扩大规模,人再多,也只能是乌合之众,更何况,人多,出不了这么多人的效益,光养闲人,也不是韦宝要的,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韦宝并不愿意造反。 韦宝要的是得到四个里的范围,并且连在一起,并且对这个范围内的人,有绝对的控制权!既要绝对的控制这片土地,也要绝对的控制这片土地上的人! 所以没有必要再大规模从外面弄人进来了,今年能把四个里连成一片,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再如果能把四个里的人心都攥在手里,那就更是超额完成任务。 跟罗三愣子和林文彪谈了一会,韦宝又在旁边看人做事,虽然大冷天的夜里,寒风呼啦啦的,但韦宝却似乎并不觉得有多冷。 修路的几百壮汉在他眼前光着膀子卖力干活,挖土的挖土,挑土的挑土,运材料的运材料,不用人监督,一个个自觉自发。 韦宝知道,这是钱的力量,是资本的力量,人毕竟是自私的,只有为自己做事,为自己的生活做事,才最有动力。 当然,矿场的、水泥厂的、化工厂的人,这些天地商号直属团队的员工们,做事也很卖力,因为他们进的虽然是‘国’有企业,但是是第一代人,有满满的荣誉感,上进心,同样也是在为了前途做事,只会比私营企业的人做事更加有劲。 韦宝的‘国’有企业,目前最大的不同点在于,人员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还在调试阶段,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想求表现。 韦宝也不担心未来‘国’有企业稳定了,人员会怠惰。只要稳定下来之后,严格监督产量和质量这两关,再配合上创新,一样能‘常保青春’! 不行就换人,把管事的换掉,换掉一个,等于换掉一片!没有搞不好企业的道理。 质量上不去,换人! 产量上不去,换人! 质量和产量能长期保持,但成本不断提高,换人! 质量和产量能保持,成本也能抑制住不乱涨幅,但是长期没有技术更新,同样换人! 大企业的管事,他不信这些‘好’位置会缺人。 企业单位是这样,事业单位也能同理。达不到要求就换班子。 只是韦宝明白一点,社会是人情社会,真的什么都稳定了,一代一代的,一环扣一环的,不好换了。 这对于最上层要求很高,要最上层的人一直保持拼劲。既要有大的目标,又要有一个具体的近期目标,从上到下落实好拼搏精神。 大道理谁都知道,做起来,往往…… 比如他现在身边的这些人,将来都很有可能走上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大的权力,要是成了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兄弟,成了自己的联亲,还能想换就换吗?同理,联亲的联亲呢?联亲的同事感情,兄弟感情,哥们义气呢? 一层一层的递增下去,哪个也不好换。 不管什么类型的体制,廉政,高效,都体系难题。倒是朱元璋,老朱同志在这点上做的最好,四处派人暗查,抓住一个贪官就剥皮萱草,大明官场整整干净了半个世纪。为后来的一帮草包继任者们打下了坚实的败家基础,败了二百多年才动摇统治根本。 韦宝暂时不想多想未来的事情,眼下这关他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直到王秋雅小声的提醒他要不要回去睡觉,韦宝才回过神,点头道:“走。” 在几名贴身随扈的扈从下,韦宝带着徐蕊和王秋雅、范晓琳回去。范晓琳现在也是管事了,领取物料,有底下人做,她实际上是总会计师。 “小宝,我现在的账越来越多了。”范晓琳道:“明天还得让人带话给芳姐儿,得让她找时间再到金山里来教我做账,我现在头都有点大了。” 韦宝抬头看了眼满天星光的夜空,觉得很美,笑道:“芳姐儿也没有做过这么多账。你先自己摸索着来吧,过一阵,我也和你一块研究做账的事儿。”他记得好像看资料的时候,看见有女游客的手机中存着会计师的资料,估计是要参加会计师考试的女孩子,预备哪天用打印机打出来,让范晓琳自己研究。 范晓琳惊喜的嗯了一声。 “看见这么多人没日没夜的干活,觉得心里好踏实,我也说不上来什么感受。”难得说话的徐蕊忽然道。 韦宝微微一笑,边走边道:“那是热血澎湃的感受,是一种正在建立新世界的自豪的,满腔热诚和希望的感受!” 在自己的女人们面前,韦宝没有必要说话太含蓄。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闻言,心中一突,她们朦朦胧胧的有韦宝说的这些感受,只是韦宝不说出来的话,她们无法具体的分清楚这层感受最终的归属。还以为是因为喜欢韦宝,看见韦宝这么挣钱,为韦宝高兴的感受呢。 听韦宝这么一说,立时觉得韦宝说的是对的,在这个寂寞寒冷,到处是灾荒,到处是冻死的,饿死的枯骨的世界里,这一片小小的天地,充满了热诚和拼搏向上的劲头,给人以无限希望的土地,才是她们总是会觉得心头火热的最大源泉。 这是很多人集结起来的力量。 章节目录 【0212 铺后路】 “小宝,你这话说的太好了,我得记下来。”范晓琳嫣然一笑。 徐蕊和王秋雅也表示要记下来。 韦宝呵呵一笑:“可以啊,我说的话,你们都记下来,未来能写一本书,孔子的弟子们,不是把他的话都记下来,编成书了么。” 三女被韦宝逗得捂嘴笑,并不觉得韦宝能跟孔子比。 韦宝嘿嘿一笑,走快几步,他也没有想过要去和谁你,能这样不被压力左右心情,让心情保持在舒畅,轻松的状态中,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被生活拖着去做一件事情,在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被动的,必须要去完成一件事情,而且觉得这事情不会有希望,不会有将来,只是为了眼下的生活不得不这么去做,这是非常痛苦的心情。 但是如果每天的事情是自己喜欢的,觉得光明,有前途,那就做不完,恨不得不休息了,一直做下去,这样的感受又完全不同。 就像是韦宝这样,韦宝虽然恨不得一直和加紧建设的建设者们在一起,看他们劳动,跟着他们一起提高技术,提高管理,就像是看着自己抚育的孩子,一秒一秒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的感觉。 那种心理是极其喜悦的,开心的,恨不得永远不停,不要停,停不下来才好。 韦宝的天性比较懒散,也不能说是不思进取,进取心不强,应该说是不太强。 好比一个人有脚气,没有脚气的人无法理解扒脚者的爽感,但是有脚气者痒痒的时候,稍微一扒痒,哦,那感觉能舒爽升天。 韦宝便是如此,再喜欢一件事情,他也觉得还是要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做,所以每天休息时间是很固定的,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不会占用睡觉时间。 “你晚上带人,和我一道把这里的金银都运到军舰湾去。”韦宝轻声对林文彪嘱咐道:“现在有了水泥砖,找二三十个可靠的石匠进入军舰湾,从现在开始,修筑永久性工事。再在军舰湾内建筑一座城堡!未来你的统计署要扩大人员,都先从在军舰湾修筑工事开始,常年不停。” 林文彪点头答应,明白韦公子的意思,这是已经开始找寻退路了,要是真的惹出大事情来,本甲不好防守,只能先退入军舰湾。 韦宝本来早就想在军舰湾内大兴土木了,但是人手不够,而且,不想让无关的人知道军舰湾,十来二十个人进出,都在半夜,比较容易隐蔽,但是上百人,上千人进出,那就不是一回事了,更因为现在还没有将四个里的更大的范围与外界隔绝开来。到时候消息一旦传出,擅闯禁地就不是小事,卫所会出动大批官兵过来。 “小宝,还不睡觉吗?”王秋雅见韦宝跟林文彪说了几句话,似乎还要出去。 “嗯,还有些事情,你们先睡吧!”韦宝道。 他不回来,王秋雅根本没法睡,就算她下面还有值夜的丫鬟,但是每天服侍韦宝就寝,已经成为王秋雅的习惯了,“你去忙吧。” 韦宝微微一笑,见王秋雅这么乖巧,知道她一定还是会等自己,便不再说什么。 韦宝的储存室就在这间房子内,搬十几箱金银这么大的动静,范晓琳和徐蕊等人不可能不知道。虽然这是韦宝的内帑银库,不归属范晓琳管,但是这件事情本身便足够让人担心。 范晓琳轻声问道:“怎么了?事情这么严重啊?小宝要派人连夜搬箱子?搬到哪儿去?” 王秋雅摇头道:“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宝不说的事情,没有人能问,问了他也不会说,别打听了。” “看来公子还是担心辽东经略府派人来。”徐蕊道:“卫所容易解决,真的惊动了经略府就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大不了就跟他们打,打不过就走,咱们这是海边,不行就跑到辽东去,他们有本事敢去打建奴吗?”范晓琳不以为意道。 王秋雅也点头道:“反正咱们已经有这么多人了,大家都铁了心跟着小宝,小宝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徐蕊听两女这么说,感觉她们都对韦公子情深义重,微笑道:“我也是这般想法,有人有银子就不怕,最关键是小宝能带着大家,要不然,这冰天雪地的,大部分人都要在逃荒的时候饿死冻死。只要能跟公子在一起,上哪儿都不怕。” 三女本来因为争宠,互相之间都微微有点芥蒂,尤其是王秋雅和范晓琳都察觉到了韦宝和徐蕊的关系已经‘不同寻常’了,这几天都对徐蕊冷淡了些,现在在重压之下,关系重新修复。 说着说着便嘻嘻哈哈的打闹了起来,毕竟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女孩,算是少年相识,少女之间容易产生摩擦,也容易弥合。 林文彪带着十几个统计署的人,赶着十多部马车,连夜运送金银箱子前往军舰湾,韦宝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骑马跟着走。 在北地生活的时间长了,现在韦宝也不是很怕冷风了,以前多半是心理作用。现在韦宝更喜欢骑马,既能训练技术,还能当做是健身。 一直说要和常五爷学功夫,韦宝一直也没有抽出时间,或者说不当回事,有左轮手枪防身,他对于学习武技的兴趣不是很大。 将金银都运到了军舰上,韦宝才松口气,并没有在军舰多做停留,便出来了,因为他要赶着回去休息。 刚来的时候,不习惯在古色古香的环境中生活,现在韦宝倒有些不习惯军舰上的现代化设施了,倒是在他的木头房子内,感觉踏实些。似乎闻着木屋散发出来的木头清香,都是一种享受。 临出军舰的时候,韦宝用打印机将构筑工事的一些资料打印了出来。同时将预备给范晓琳的财会人员用的一些学习资料也打印了出来。 虽然感觉这次的压力很大,对获取整个四个里有点信心不足了,但他并没有放松对内部的管理。 韦宝很重视财务这一块,在现代公司里面工作的久了,很清楚一个企业,一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管好钱,钱代表着所有资源的汇总。资源转换为钱,钱再转换为资源,在不停的转换过程中,强化自己的实力和势力。 “地下工事包括指挥所、通讯室、士兵休息室、伙房、浴池、粮库、弹药库、发电所等,并有竖井直通山顶观测所和通风口、排气孔、反击口等通道。工事按性质分为永备工事和野战工事。按用途分为射击工事、观察工事、指挥工事、掩蔽工事、交通工事和堑壕等。按开挖特点分为暗挖式工事、掘开式工事和堆积式工事。按支撑结构的施工方法分为整体式工事和装配式工事。”韦宝对林文彪道,并且将筑造工事的资料交给林文彪:“你要尽快识字,还有,军工署的人和统计署的人,都要尽快扫盲,给你们配备的那个叫付继光的书办怎么样?” “挺不错的,直隶人,我已经让人去接他媳妇了,家里没有什么人,媳妇和两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娘。”林文彪答道。 “嗯,管理是各方面的,要注意关心好每个人的生活,没有家庭,没有友情和亲情的人,都靠不住!”韦宝道:“你要根据地形安排整体规划,多和石匠商量,整个军舰湾,要成为一个巨大的堡垒!等过一阵开始修筑河堤海堤的时候,你们军舰湾里面也要安排修造军港,不光是陆地内攻击不进来,海上也不能有丝毫漏洞,要保证,不管来多少人,咱们只要进入军舰湾,就能安全无忧。” “公子放心吧!”林文彪答道。 本来韦宝想早些回去休息的,看见不远处的给军工署的人员住的木屋还都有光线,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他们这么晚还亮着灯,不休息吗?” 林文彪知道公子不是小气的人,肯定不是怕夜里点灯浪费油,答道:“这些进入军工署的人都很珍惜机会,没日没夜的研发火药。” 韦宝哦了一声,“去看看。” 军舰湾里面的人虽然不多,只有二十来个允许进入的统计署的人,他们主要是负责警戒和建设的。其他人就全部是军工署的人了,总共十来个人,是上回做炸药的时候,韦宝成立的部门。以懂火药的铁匠为主。 韦宝去的时候,一间大木屋内,董火金,钱学科,郑二狗,邓大梁和邓二鲜兄妹,书办付继光等人都还没有休息。 众人一见韦公子这时候来,都很意外,一起站立行礼,向韦公子问候。 “没事,你们忙吧。”韦宝微微一笑,看了眼大木屋内的陈设,四面都是长长的木头桌子,四面的长木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一小包一小包的一堆小包装的粉末。倒是有点像实验室的样子了。 “不过你们要注意合理安排时间,要注意休息。”韦宝四周看了一圈,对众人道。 “累倒是不怕,只怕将公子交代的事情办差了。”董火金挠了挠头,面露苦涩表情:“公子,好些物料我都弄不出来,也看不懂。” 韦宝过去看了眼给他们抄写的资料,上面被画的的花花的,到处是圈圈做的记号,显然很多都是他们弄不出来的。 韦宝并不意外,别说他们,就是他自己,通过这种简易的资料,要想制作出无烟火药也是不可能的,否则他就亲自主导试验研发了。 “慢慢来吧,也许你们先要了解制酸和制碱工艺才行。”韦宝暗忖,毕竟这帮人都没有化学基础,连字都不识,上来就鼓捣硫磺造火药,是自己有些过于激进了。什么事情不是着急就能更快速的解决的,学习的过程无法省略。至少要帮助他们将原理和各种物料的名称都弄清楚。 众人其实已经有些概念了,知道酸,却没有听过碱。人类很早就能使用酸,但是碱则到了十九世纪才被重视起来。 “不着急,今天早些休息吧,明天你们都先回工业区去住,都先在化工厂。”韦宝道。 众人一起答应。 韦宝又喊上书办付继光和一名懂石匠的军工署的人,准备趁着自己现在兴致高,连夜在军舰湾内考察一番,将如何修筑各处工事的大致方案先定下来。 “公子,我和我哥也会石匠。”邓二鲜自告奋勇道。 韦宝微微一笑:“行,那你们俩也跟着来吧,你们俩还是多面手,什么都会。” 邓二鲜见韦公子愿意带着自己和哥哥,很是高兴:“我们家什么都会做,连木工也会,以前在辽东的时候,前后屯子有事情,都找我家去做。” 韦宝笑着点个头,挺喜欢高大的,长得有点像男人的邓二鲜,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喜欢邓二鲜这种性格。 韦宝觉得邓二鲜有成为科学家的潜质,科学家在韦宝的认知中,并不是一个个呆板的,戴着厚厚眼镜片的人,反而理科学的好的人,兴趣爱好都很广泛,而且性格比较活泼,对事物容易产生好奇心。韦宝觉得邓二鲜有这种意思。 几个人打着火把外出,军舰湾很大,韦宝一晚上也不可能到处看一遍,而是从统计署的人修筑的山路去看一座山峰,那里将通往山上用于了望用的岗哨。 “永备工事是平时或战时预先构筑的永久性的工事。它是采用坚固耐久的建筑材料构筑的,抗力较高,设备较完善。野战工事是在临战时或作战过程中构筑的临时性的工事。构筑野战工事特别强调利用和改造地形,其支撑结构多用就便材料和预制构件,抗力一般较低,设备较简单。射击工事和观察工事,包括炮队镜观察工事、潜望镜观察工事和测距机观察工事等,这些要错落,搭配好。保证有视野优势。掩蔽工事包括崖孔、掩壕、掩蔽部、掩蔽所等,供人员、弹药、器材、油料隐蔽用。指挥工事即供指挥人员工作和休息的工事,其样式与掩蔽工事相同。交通工事供人员、装备机动用,有的地段也构筑有射击设施。上部没有自然岩土层的交通工事称交通壕;上部有自然岩土层的交通工事称暗挖式通道或暗道。堑壕供人员射击、观察、隐蔽和机动用的壕沟。”韦宝边走边道:“你们要根据地形,画出更加详尽的地图,先规划好。” 虽然韦公子说的话很现代,但是大家都能听懂,自从进入军舰湾,看见了韦公子有一艘巨大的铁甲舰之后,大家其实都清楚韦公子是个有很大野心的人,如果只是商人,要这种用来‘打仗’的大家伙干什么? 既然有这么大的野心,估计韦公子不是想造反当皇帝,便很有可能是想割据一方当个诸侯,反正都是军事方面的用途就对了。 从军事角度出发去听韦公子说话,便很容易听懂他在说什么了。 邓大梁问道:“公子,要想着省银子,还是想着坚实耐用。” “这个问题提的好,不用考虑银子,怎么结实怎么造。”韦宝答道:“这里未来不但是军港,储存重要物资的仓库,还会将重工业,重要的化工厂,都放在这里。外面工业区的化工厂只是制备简单的原料,更高级的物料,都要放到军舰湾里面来造。” 邓二鲜见哥哥被公子夸奖了,很高兴,“公子的意思是要考虑地形,这里四面环山,又多为岩石,其实只要能连成一片,已经很坚固了。” “对,多在这方面想点子吧。”韦宝道:“暗挖式工事要利用自然岩土层作防护层的工事,它不受地形影响,一般也不受地物影响,易于达到高抗力,并节省材料,但作业面狭小,受地质条件影响较大。掘开式工事主体全部或大部在地面以下,其挖土量接近或显着大于填土量。堆积式工事主体全部或大部在地表以上堆积而成,其填土量显着大于挖土量。掘开式和堆积式工事有顶盖的称掩盖工事,无顶盖的称露天工事。除堑壕、交通壕外供射击和隐蔽用的露天工事亦称掩体。整体式工事则是在现地用原材料浇筑或砌筑而成。装配式工事用预制构件在现地组装而成,有的可分解转移,多次使用。工事一般由主体部分和孔口部分组成。主体部分用以掩蔽人员、装备、物资等,其抗力必须能满足对预定武器袭击的防护要求。掩盖工事的主体采用支撑结构,并在顶部设置防护层。构筑在岩层中的野战坑道工事,一般不被覆。野战露天工事只有在必要时,才予被覆。” “公子,我都听明白了,能做整体工事的,尽量做整体工事,因为方便人进出,方便长期占住,是不是?”邓二鲜问道。 “对,能做整体工事的,尽量都修成整体工事,作为军事基地的话,以后这里不仅是海军和统计署的特工们的基地,还会有常设的陆军!”韦宝点头道。他的计划中,四个里的大范围合拢,修成能防护的城墙,那是给警备部队准备的,警备部队是陆军的二线部队,野战还是要有专职的野战军,全都放在军舰湾里面。总之,他的全部家当,全部核心都放在这里就对了。 韦宝不喜欢几个鸡蛋分成几个筐子放的做法,他觉得那样并不安全,重要的东西都摆在一个地方,要保护要关心,也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地方,不但省心,还更加安稳。 “工事的内部,和外部是同等重要的。孔口部分是指出入口、射孔、观察孔等,用以连通主体部分和地面,供人员、装备通行以及射击、观察等使用。未来我们的装备全部是火器!你们都把射孔当成火铳火炮来考虑建造就行了。较大的工事通常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出入口。具有核防护要求的掩盖工事,其出入口和其他孔口都设有防冲击波设备。出入口设有防护门。门扇采用钢筋混凝土、钢材、钢丝网水泥制作。中、小型防护门采用立转式和人力启闭。大型防护门有立转式、推拉式和翻转式等,多采用机械启闭,射孔、观察孔设有防护盾板,通风口和进水孔、排水孔多采用可利用冲击波关闭的防爆波活门。有集体防毒要求的工事,孔口还设有密闭门,内部设有过滤式通风装置。小型的人员掩蔽工事和装备掩蔽工事,多采用自然通风;大型的人员掩蔽工事等,主要采用机械通风。大型的永备指挥工事还要建立水排水系统。” 众人听韦公子连火铳和火炮都说出来了,更加笃定明白了公子的想法,公子这就是要发展私人武装了! 不管公子反不反朝廷,反正朝廷是决不允许私人藏匿火器的。 大家并没有过于流露惊讶,反倒心中涌起一股热血,感觉他们都是公子贴心的人,否则这么大的事情,公子不会跟他们说。 一个个热情高涨的询问韦公子,关于图纸上面的各个符号代表的是啥意思,询问个性技术标准。 韦宝也在防备众人听出他想发展私人武装之后的态度,见众人似乎很支持自己,放心心来,心情极好的,一一按照自己的理解,耐心解释。 “幸好现在公子研发出水泥来了,咱们可以把水泥运到山上,在山上造砖,要不然,一趟趟的弄石头方砖,再运送上山,可要花大力气。”林文彪道。 “嗯,怎么方便怎么来,多想点子。”韦宝道:“要充分利用地形优势。” 韦宝并没有任何行伍经验,在现代的时候,连枪支都没有接触过。所以整体的工事营造,他未来不打算出主意了,把自己知道的一点东西都说明白,以后就由着底下人自己去弄就是了,一定比他亲自参与要做的好。 才看了一处山头,天就麻麻光了。 “就到这里吧,以后就靠你们自己规划了,要什么物料,批条子去向几个工厂要。”韦宝对林文彪道:“注明是JJW计划要的就行,我回头让罗大管事去跟工业区的几个工厂打招呼。” JJW是军舰湾的英文缩写,韦宝倒也省事,说完便在图纸的一角,留下了这三个奇怪符号。 林文彪虽然看不懂,但知道公子交代的很多事情,并不用懂,只要去做就行,尤其是一些名称,“明白了,公子。” “公子,天都亮了,那我们现在就搬到工业区去吧?”邓二鲜道。 “嗯,今天就搬过去,你们的工作时间要规划好,一天6个时辰就足够了,更好的休息,才能更好的做事。”韦宝道:“这些要跟董管事说好。无烟火药的研发也不要停下来,相信你们在研发制酸和制碱的工艺过程中,能得到更多的启发。” 几个人答应后,都表示不累,能有现在的工作,每天都浑身干劲,恨不得不睡觉的搞研发。 韦宝微微一笑,对于大家的工作热情,大感欣慰。 从军舰湾回来,韦宝又去工业区四处转了转,见水泥厂运转的像模像样,矿场也在不停开掘,化工厂正在搭建当中,铺设修路和打造城墙地基的情况也有条不紊,很满意,心里也踏实了。 不管外界的压力有多大,自己营造的团队已经有雏形出来了,还有一批坚定的追随者,这对于韦宝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0213 反对历史虚无】 “今晚上再将粮食运一半到军舰湾去。”韦宝边走边对林文彪道。其实在这年代,粮食比金银更重要。 林文彪点头答应:“是,公子。” 虽然没有明着说,林文彪也很清楚公子铺设这些后路怕的是什么,这是随时准备和官府斗。 韦宝并没有要斗的想法,只是想守。只是他做这些准备工作,给人的感觉是想斗。 地主最大的依仗是手中的土地,是土地上的人的支持,但最大的拖累,也同样是手里的土地,金银粮食,这些都能打包带走,真要是这么容易就被逼走的话,土地怎么办?这段日子不是帮忙活一场? 虽然手头有王体乾亲笔题字的金面扇,但王体乾再厉害,也是京城的大太监,就是皇权,到了辽西地界都不太好使,因为离得太远,来回传个新,至少要六天时间,六天足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或者说一群人的生死。 韦宝知道自己的实力,别说和辽东经略府这种大军区级别的势力斗,真要反起来,在吴襄手下可能都走不上一个回合。虽然用银子暂时摆平了吴襄,但韦宝仍然感觉自己在吴襄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因为人家随时可以一脚踩死自己。 韦宝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对林文彪吩咐,那就是到时候实在不行,一把火将这里的东西都烧了! 不过,他不认为悲观到了这个地步。现在说这种话的话,会给底下人错误暗示,好像随时会造反一样。这种情绪容易煽动起来,但是要再想压下去,便麻烦了。 等韦宝回到自己的房子的时候,将至中午。 “一晚上没有睡觉吧?”王秋雅不敢流露埋怨神色,但关切心疼的表情还是藏不住的。 王秋雅和徐蕊也一晚上没有睡,都在等韦宝,范晓琳一大早就出去忙她的事情去了。 韦宝心疼道:“你们呀,我不是说了昨天夜里有些事情吗?你们秘书处现在也有很多事情,不该等一晚上不睡觉。吃点东西,都赶紧去休息。” “你也早些歇息,快吃点东西,饭菜一直备着呢。”王秋雅急忙道。 韦宝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温暖,有家的感觉。 随便吃了些东西,韦宝便感觉眼皮都睁不开了,急忙去睡。 直睡到子夜时分才醒,睡了快12个小时,才缓过劲来,年轻人到底是瞌睡重。 韦宝叹口气,暗忖这样真是很不划算,颠倒了时辰,其实是最耽误功夫的,大半夜的,能做什么?一晚上怕是又睡不着了,等到明天白天又没有精神。 韦宝很清楚下面要做什么,有了一堆原料之后,现在是时候弄出酸碱了,化学,化工,无他,全部都是酸碱反应罢了,整个初中和整个高中的理化,学的就是这个。 他忙着翻查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搜罗的资料,将上面感觉有用的东西,都誊抄下来在小本子上。 誊抄的过程中,他自己也在努力回忆那些似乎已经离自己很久远的知识。 硫酸是硫的最重要的含氧酸。无水硫酸为无色油状液体,通常使用的是它的各种不同浓度的水溶液,用塔式法和接触法制取。 硫酸是一种最活泼的二元无机强酸,能和绝大多数金属发生反应。高浓度的硫酸有强烈吸水性,可用作脱水剂,碳化木材、纸张、棉麻织物及生物皮肉等含碳水化合物的物质。与水混合时,亦会放出大量热能。其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氧化性,故需谨慎使用。 生产硫酸的原料有硫黄、硫铁矿、有色金属冶炼烟气、石膏、硫化氢、二氧化硫和废硫酸等。硫黄、硫铁矿和冶炼烟气是三种主要原料。 这些原料,他现在随手可得。 只是研究了半天,制取二氧化硫的沸腾炉,感觉很心虚。 要燃烧硫或高温处理黄铁矿,制取二氧化硫,在图纸上表现出来并不复杂,他都能看懂,但是这些管道怎么弄出来?都是不锈钢材料吧?上哪里去弄?这个年代的工艺不可能打造,都得等有了自己的钢铁厂之后,才有可能工业化生产。 接触氧化三氧化硫的接触室,吸收塔,焦硫酸,加水反应,提纯反应,将工业浓硫酸进行蒸馏,最终得到浓度95硫酸。 “二水法磷酸反应后,利用磷石膏,工业循环利用,使用二水法制硫酸。”韦宝合上小本子,喃喃自语了一句。该抄写的资料全部搞下来了,脑子里一大堆迷迷糊糊的概念,感觉可以,又感觉不行。 不停的写写画画,将他记得住的公式原理,元素周期表都背了一遍,呼呼啦啦的不停的写,一个专门用来打草稿的本子都写满了,全部都是他记得住的化学反应方程式。只恨自己当初学的不扎实,好些公式也不知道对错。 韦宝知道到了搞化工这一步,可不是考试,考错了顶多分数不高,瞎弄乱弄,会死人的!而且预防措施不做好的话,不是死几个人,一阵毒气刮过,一大片人都得玩完。 想到毒气的危害,韦宝同时也想到了毒气的威力,心里忽然萌生了一种很残忍的想法,以前记得看穿越小说,那些现代来的穿越巨各种方法吊打建奴,吊打鬼子,其实真的要直接有效,性价比最高,没有比毒气厉害的招数,当年日军侵略,用了多少次? 能不能造出合格的酸碱,韦宝没有把握,但是凭着自己这小半桶水的知识,用现有的材料,随便摆弄一下,就能摆弄出合格的毒气! 韦宝还是有基础概念的,知道只要弄出跟‘氯字打头’的化工气体,见谁灭谁。 不用冷兵器,也不用热兵器,弄上几桶刚烈化合物,在和建奴两军对峙的时候,只要风向对自己这边有利,把桶子打开,滚滚黄烟往建奴列阵方向一刮,管你八旗铁骑有多刚猛,有多么的名震天下,有多么的天下无敌,管你是十万还是二十万,分分钟让你们人仰马翻,死掉大半,剩下的人只能望风而逃。 韦宝忽然觉得很亢奋,心里邪恶的同时,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在自己的屋内走来走去,看了一眼窗外的血色朝阳,他一点困意都没有。 不过,抽了根烟之后我,韦宝逐渐将这种情绪平复了下来。 韦宝其实是反对极端皇汉的思想的,他并没有将满人看成华夏之外的民族,以前看明末小说,只要是铁血军事类的,最大的爽点,甚至是唯一的爽点,作为终极目标的爽点,就是各个作者们挖空心思弄死建奴。 韦宝是反对这样的,汉族伟大的地方在于包容,在于道德,在于强大的融合性。 逮住谁灭谁,不能容人,那不是皇汉,那是纳粹。 皇汉最早指汉朝,在古代和近代,皇汉常作为汉民族的代称和别称。 20世纪初,邹容为了推翻清朝的皇权,使用皇汉民族的概念鼓动排满革命,对武昌起义、辛亥革命影响巨大。 网络上的“皇汉”,是具有争议性的群体,一般指部分崇尚汉文化、同时极力排斥外族文化的优点,喜欢讨论民族、文化、艺术及历史的人士。 1903年5月,一本署名“革命军中马前卒邹容”的书——《革命军》。 由上-海大同书局正式出版,这是最早出版宣传革命的单行本书籍,使“举国上下,无不震动”。 邹容在《革命军》自序署明“皇汉民族亡国后之二百六十年”。 孙中山说:《革命军》“为排满最激烈之言论”,“华侨极为欢迎,其开导华侨风气,为力甚大。” 《革命军》一书风行全国,不少青年正是受这本书的鼓舞,走上了革命道路。 清政府极度恐慌,惊呼:“此书逆乱,从古所无。”通过上海租界工部局,当年6月30日制造了震惊中外的“苏报案”,将章太炎逮捕。 孙中山在旧金山致公堂和中西日报社的帮助下,刊印《革命军》册,分寄美洲、南洋各地。 1906年10月孙中山又给新加坡的同盟会员寄去《革命军》样本,嘱咐:“从速印之,分派各地,必能大动人心,他日必收好果。” 1912年3月29日,孙中山更念“邹容当国民醉生梦死之时,独能着书立说,激发人心”之功,以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的名义下令追赠邹容为陆军大将军,“赐恤崇祀”。 黄兴也曾“以携带邹容所着《革命军》、陈天华所着之《猛回头》二书,零星赠送军学各界至四千余部之多”。 武昌起义前,《革命军》在武昌的革命士兵中几乎是人手一册。 鲁迅说:“便是悲壮淋漓的诗文,也不过是纸片上的东西,于后来的武昌起义怕没有什么大关系,倘说影响,则别的千言万语,大概都抵不过浅近直截的革命军马前卒邹容所作的《革命军》。” 韦宝承认这种想法在历史特定时期,有一定的作用,先不说进步还是腐朽,反正有宝剑锋从磨砺出的作用就是了。 但是这种想法本身肯定是有问题的。 到了后世,“皇汉”一词实际形容了正统的文化民族观点,也就是华夏族,很多人容易将华夏族和中华民族概念混淆,而实际上华夏民族就是以汉族的前身,而中华民族是指华夏族与中国边疆少数民族的民族共同形成的国家民族,是地域概念,中华民族实际上是国族概念而非民族概念,与华夏民族完整的民族共同体是有本质差别的。 早在西周初年,华夏族就称自己的祖国为中国,见尚书梓材篇,中国的国家主权为汉族所独有。 《周书-梓材》:今王惟曰:先王既勤用明德,怀为夹,庶邦享作,兄弟方来。亦既用明德,后式典集,庶邦丕享。皇天既付中国民越厥疆土于先王,肆王惟德用,和怿先后为迷民,用怿先王受命。已!若兹监,惟曰欲至于万年,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 韦宝觉得中华民族多元一体,“多元”是指各民族各有其起源、形成、发展的历史,文化、社会也各具特点而区别于其他民族;“一体”是指加入中国国籍的各民族的发展相互关联,相互补充,相互依存,与整体有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和共同的民族利益。 保持皇汉思想是不自信的表现,自己足够强大的话,民族小兄弟们会不热烈拥护?想作死才乱蹦跳吧? 大明若是健健康康的很好很强大,哪里有后金崛起的土壤? 想通此节,刚才在研究酸碱制作过程中冒出来的,毒物武器想法被韦宝尽数抛弃了。 韦宝想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但多出于贪念,出于个人想获取财富,获取权势的目的,还有一点其他成分的话,就是希望中华儿女,大明天启年间这个时代的中华儿女们,少死一些人,大家的日子能好过一些,靠杀人的武器,肯定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韦宝反感战争,尤其是不正义的战争,自保可以,侵略,要不得!自保之后的适当反击也可以,因为不展示实力的话,无法顺利结束战争。 韦宝还是觉得用政治和外交,经济的手段解决争端,是最理想的,双赢的,反对不死不休,非要打的对方臣服的做法,那是霸权主义,是纳粹! 事实上,那样只会打的对方惧怕,埋下仇恨的种子,等到日后爆发的时候,酝酿出更大的战争。 难道汉人被满人统治了二百多年,不管了吗?这笔账就算了吗? 韦宝看不到那么远,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唯一接触过的一次满人,已经尽数被他杀光了,谁得罪他,谁要弄他,他就杀谁,还达不到站在民族高度看问题的角度。 就韦宝的认知中,人家满人能建立一个朝代,统治汉人二百多年,从另外一个角度说,可以看成是满人很聪明,很聪明,很迅速的从蛮荒民族进化成了汉族‘管理承包商’,实际上是领着汉人自己在管自己,汉人头上的枷锁和大明时期比,并没有加重多少,顶多说额外养活了几十万大清贵族罢了。跟大明的王室比起来,大清的王室真是小巫见大巫,跟汉族的庞大群体比起来,始终是极少数的满人,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若不然,人家无法持续二百多年,若不是工业革命导致资本主义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世界在十九世纪中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家满清还能一直持续多久,谁也说不清楚,就因为人家实际坚持的是汉人管汉人的策略,而且绿营制度搞得很成功,最大规模的太平天国运动,也是被汉人为主的地主武装给剿灭的。 不管有多不愿意承认,在韦宝的认知中,满清的管理,在历代封建王朝中,值得获得一枚大拇指殊荣。谁也赶不上,哪个朝代都赶不上! 管理成不成功,主要看读书人和老百姓,最后剪辫子的时候,大众哭着喊着不愿意。 人就是这样,在处于弱者角度的时候,对超级大国的霸权主义义愤填膺,愤怒无比。 但是真的有机会当一回穿越巨的时候,当自己处于‘老大’位置的时候,各种变本加厉,还觉得很爽? 韦宝个人觉得,文化和经济的霸权,远比军事上的霸权要爽,因为前者控制的是人的灵魂,后者只能桎梏人的行为。 硬要扯上民族,扯上势力范畴的话,韦宝思考了一下,情愿用个很高调的说法——为了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哪个民族,哪个国家,哪个势力范畴,都有被压迫的人,有受苦的人,而那些人是大众! 不该将大众和极少数封建统治者联系在一起看待,那样是在轻视自己,轻视历史。 韦宝反对无脑黑,也反对无脑洗白,反对历史虚无。 与其将执着放在容易达成的事情上,不如将这个执着的精神寄托放在一项崇高的事情上,那样至少,世界会显得美好的多。 而且,不管作为个人,还是作为团体的目标,这个目标是无敌的,击不破的,带着浪漫的力量。 又想通此节,韦宝高兴了起来,觉得在这个时代找到了安定内心邪恶的灵丹妙药,觉得找到了让心灵平静的灵丹妙药。 “在想什么啊?”王秋雅道。 韦宝被吓了一跳,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她们,都不敢随便开门进来的。 王秋雅见韦宝一副受惊的表情,粉脸羞红,急忙辩解道:“我刚才叫过你了,没有回应,我好像听见你起来了,才看看的。吓着你了?” “哦,没有。”韦宝回过神来,笑道:“刚才想一些事情,想的走神了。” “你又一个晚上没有睡觉?”王秋雅心疼道。 “不是,睡到半夜醒了,睡了六个多时辰,哪里还能一直睡?”韦宝笑道:“吃东西,做事!” 王秋雅见韦宝挺有精神的样子,嫣然一笑:“好。” 韦宝吃了饭,带着王秋雅和徐蕊直接前往‘化工厂’。 因为前天才下令建造,而且要用砖石结构,其实这里还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大片空地,尚且不能称之为厂。 军工署的一帮人,已经搬过来了,住在两间临时搭建的木屋内。 实验室也只是一栋大点的木屋罢了。 “硫酸作为一种重要的工业原料,可用于制造肥料、药物、炸药、颜料、洗涤剂、蓄电池等,也广泛应用于净化石油、金属冶炼以及染料等工业中。常用作化学试剂,在有机合成中可用作脱水剂和磺化剂。用于冶金工业和金属加工在冶金工业部门,特别是有色金属的生产过程需要使用硫酸。用电解法精炼铜、锌、镉、镍时,电解液就需要使用硫酸,某些贵金属的精炼,也需要硫酸来溶解去夹杂的其他金属。在钢铁工业中进行冷轧、冷拔及冲压加工之前,都必须用硫酸清除钢铁表面的氧化铁。在轧制薄板、冷拔无缝钢管和其他质量要求较高的钢材,都必须每轧一次用硫酸洗涤一次。另外,有缝钢管、薄铁皮、铁丝等在进行镀锌之前,都要经过用硫酸进行酸洗。用于石油工业汽油、润滑油等石油产品的生产过程中,都需要浓硫酸精炼,以除去其中的含硫化合物和不饱和碳氢化合物。原油精炼需要硫酸,柴油精炼也需要硫酸。石油工业所使用的活性白土的制备,也消耗不少硫酸。”韦宝在简单的说了硫酸的概念之后,又对众人讲硫酸的重要用途。 “公子,我们铁匠就需要制作酸水。”邓二鲜道。 韦宝点了点头,“你们怎么做的?” “酸叫强水,也可叫绿矾油。本草纲目拾遗记载:西洋人所造,性最猛烈,能蚀五金。其水至强,五金八石皆能穿漏。”邓二鲜答道:“道士拿来炼丹,生产硫酸的方法是用绿矾为原料,放在蒸馏釜中煅烧而制得硫酸。炼丹士称公子说的这种硫酸为”绿矾油”。在煅烧过程中,绿矾放出浓烟,与水蒸气同时冷凝,便可得到硫酸。” “是,这是最古老的法子,那样所得的绿矾油浓度太低。方法就是根据硫酸的脱水性。”韦宝道:“在浓缩硝酸中,以浓硫酸为脱水剂;氯碱工业中,以浓硫酸来干燥氯气、氯化氢气等;无机盐工业中,如冰晶石、硼砂、磷酸三钠、磷酸氢二钠、硫酸铅、硫酸锌、硫酸铜、硫酸亚铁以及其他硫酸盐的制备都要用硫酸。许多无机酸如磷酸、硼酸、铬酸、氢氟酸、氯磺酸;有机酸如草酸、醋酸等的制备,也常需要硫酸作原料。此外炼焦化学工业,用硫酸来同焦炉气中的氨起作用副产硫酸铵、电镀业、制革业、颜料工业、橡胶工业、造纸工业、油漆工业、有机溶剂的制备、工业炸药。可用作硬水的软化剂、离子交换再生剂、pH值调节剂、氧化剂和洗涤剂等。还可用于化肥、农药、染料、颜料、塑料、化纤以及各种硫酸盐的制造。在石油的炼制、有色金属的冶炼、钢铁的酸洗处理、制革过程以及炼焦业、轻纺业。纺织印染工业、搪瓷工业、小五金工业、肥皂工业、人造香料工业等生产部门,也都需要使用硫酸。” 徐蕊还好点,识的字多,虽然好些名词因为韦宝说话语速比较快,她不知道字该怎么写,但大部分还是记下来了。 王秋雅就不行了,不停的边做记录,边看徐蕊的记录。 作为总裁的私人秘书,她们两个得将韦宝每天说的话记录下来。 被分在军工署的书办付继光也忙的满头大汗,他也需要记录,也不时的去看徐蕊的记录。 韦宝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虽然知道这帮人连字都不识,但还是将他们当成现代的中学生水平在教! 他觉得只有这种法子是最快的,理科前期跟文科一样,记住,记住之后,再需要考究是怎么来的,从而掌握,并研发更深层次的东西。 韦宝提出这些,主要是为了引导到制作无烟火药和肥皂上。 无烟火药是为了发展军备,肥皂则是他想要赚钱。 玻璃和肥皂,这两项穿越巨的利器,只要是在十九世纪中叶之前掏出来,百试百灵。 嗖嗖的寒风不停的从还没有装门的门洞灌进来,在这个木屋中,韦宝看着底下一帮一脸懵逼听自己讲课的人,问道:“肥皂都知道吧?” 章节目录 【0214 穿越巨的利器】 韦宝觉得李时珍不仅是医学家,更是科学家,韦宝发现很多最基础的化学,都是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记载的。 如果宋应星的《天工开物》是中华第一本百科全书的话,那《本草纲目》呢? 韦宝觉得《本草纲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本百科全书。只可惜李时珍已经死了,要不然一定要设法弄来,留在身边。 “公子,我知道啊,肥皂就是皂角,是不是?”邓二鲜道:“有钱人家,大户人家才用得起。” 韦宝特意带了一块样品来,是从军舰上拿来的,酒店用的那种火柴盒大小的一次性肥皂:“看看我这个,跟皂角比,哪个厉害?” 韦宝对于皂角是不陌生了,这一个月,用的都是皂角,完全是天然制品,用多了,身上都是一股植物的味道,刚开始不习惯,习惯了觉得也还好。 众人一起起身,过来围观,细细端详韦公子拿出来的肥皂,啧啧称奇。 韦宝对众人的反应感到满意。 宋代时就出现了一种人工合成的洗涤剂,是将天然皂荚捣碎细研,加上香料等物,制成桔子大小的球状,专供洗面浴身之用,俗称“肥皂团”,又名皂角、悬刀、肥皂荚,通称皂角。 宋人周密《武林旧事》卷六《小经纪》记载了南宋京都临安已经有了专门经营“肥皂团”的生意人。 明人李时珍《本草纲目》中记录了“肥皂团”的制造方法:肥皂荚生高山中,树高大,叶如檀及皂荚叶,五六月开花,结荚三四寸,肥厚多肉,内有黑子数颗,大如指头,不正圆,中有白仁,可食。十月采荚,煮熟捣烂,和白面及诸香作丸,澡身面,去垢而腻润,胜于皂荚也。 除了天然皂荚,如无患子等类的植物,也流传于民间,成为一种很好的洗涤剂。 真正普遍使用肥皂还是18世纪和19世纪的事。 在18世纪末工业革命工业问世后,获得了大量的价廉的碳酸钠,促使肥皂工业有了新的发展。 但是到了20世纪中期,合成化学和石油化工的发展为洗涤剂提供了廉价的化工原料,促使了合成洗涤剂的兴起,使得肥皂工业的发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韦宝还不打算直接研发洗衣粉和洗洁精,他先提出来的给大家练手的,是简单的肥皂,洗洁精并不着急,而且有肥皂开路已经足够了,毕竟人们对于新奇事物,新奇商品,需要一个适应过程,韦宝相信,有肥皂和玻璃这两类商品,已经足够帮他打开天地商号的局面。 他也有洗洁精的资料,洗洁精比肥皂的效果好,成本也更低廉。 虽然现代人越来越重视环保,很多人又从洗洁精类的洗涤品换回到肥皂上,但古代人只认价钱。 所以,韦宝只是将肥皂作为一个台阶,过个几年,或者一两年,再增加洗洁精项目。 而且,肥皂这个基础也无法舍弃,即便是洗洁精被广泛应用,肥皂也从来没有退出过历史舞台。 “公子,要洗一洗才知道,挺香的,白白的,好看。”邓二鲜将肥皂放回桌上,看着韦宝道。 韦宝笑道:“那你们就打点水,每个人都洗一洗手,试一试。” 这年代的人,不说一个个脏乎乎的,反正一个个是干净不到哪里去,即便是作为女孩的邓二鲜,两只手也不干净,有油腻油污那些,只能往身上擦,或者用手绢擦。穷人家的女孩子,哪儿有手绢。 众人听韦公子这么说,一个个按照吩咐洗手。 “真厉害啊,公子,这肥皂真是厉害,我用过皂角,皂角洗手绝没有这个快,也没有这个干净。”邓二鲜看着自己的手道。 众人也纷纷附和,互相看对方的手,并都将手放到鼻子上闻了闻。 徐蕊和王秋雅暗忖韦宝有这么厉害的东西,怎么早点不拿出来? 二女也忍不住去洗了洗,试验一下,惊奇的发现,的确比皂角厉害的多。 韦宝一开始没有拿出肥皂,主要是想体验一下原汁原味的大明生活,另外懒得解释。现在已经有了研发团队的雏形了,便不在意这些了,因为不管拿出什么来,都不必解释。 “肥皂不光去污能力更强,而且不伤肌肤,成本更是比皂角要低的多,可以工业化,大批量生产!”韦宝说着,伸出一根指头,对着天晃了晃,活像一个地摊商贩。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啧啧称奇,本来还以为会比传统的皂角的成本高很多呢,没有想到居然成本更低?那这种东西要是到处去卖,以后还有谁买皂角? 虽然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皂角,但是皂角的贩卖量还是很大的。 “先说制酸制碱吧,学会了这两项,你们就能看懂那些弄不懂的原料了。”韦宝道:“硫酸能伤人,能腐蚀,也能治病救人。用于制药工业磺胺药物的制备过程中的磺化反应,强力杀菌剂的制备过程中的硝化反应,都需用硫酸。许多抗生素的制备,无不需用硫酸。无论军用炸药、发射药、爆炸药或工业炸药,大都是以硝基化物或硝酸酯为其主要成分。虽然这些化合物的制备是依靠硝酸,也必须使用浓硫酸或发烟硫酸。制作出酸碱,还能用于肥料的生产,硫酸铵和过磷酸钙这两种化肥的生产都要消耗大量的硫酸。用于农药的生产许多农药都要以硫酸为原料如硫酸铜、硫酸锌可作植物的杀菌剂,硫酸铊可作杀鼠剂,硫酸亚铁、硫酸铜可作除莠剂。” 董火金听的茅塞顿开,他现在制作无烟火药遇到的难题,其实就是硝化反应的难题,虽然头一次听说,硫化反应,碱化反应,硝化反应这些名词,却不是完全听不懂。 “公子,赶紧开始吧?”邓二鲜因为感觉公子挺喜欢自己,所以越来越放松了。 韦宝看了眼这个个子高大,男人婆一般的姑娘,微笑道:“好!” 先做了一个制酸的试验,跟古代人差不多,只是增加了一个大的铁箱子,增加了一步接触法,制成三氧化硫。然后再用一个大铁箱子,用作可逆反应的吸收塔,从而得到焦硫酸。 整个过程,众人虽然都带着口罩,量也很小,仍然被刺激的头晕眼花。 韦宝感觉喉咙开始痛了,暗忖,早知道该拿防毒面具来的,军舰上有,忘记了。 想到量小,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而且防毒面具又无法普及,只有十来套,还是不拿出来了。 韦宝对于无法普及的东西,都不太愿意拿出来。 整个过程,韦宝都不是亲自动手,而是像一个导师一般,在旁边指导:“我的这些方法,还要你们以后进一步去完善,去考证,你们只是当成个参考,不用完全听从我的。” 众人都没有说什么,暗忖不听你的,我们哪儿会? “凡物质的水溶液能溶解某些金属,与碱接触会失去原有特性,而且能使石蕊试液变红的物质叫酸;凡物质的水溶液有苦涩味,能腐蚀皮肤,与酸接触会失去原有特性,而且能使石蕊试液变蓝的物质叫碱。这种定义要科学许多,但仍有漏洞,比如一些酸和碱反应后的产物仍带有酸或碱的性质。”韦宝这条是凭着记忆说出来的,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搜罗的资料上并没有,他们三个人不太注重理论,搜集的都是各种成品的制作方法。 韦宝现在已经能断定,三个兄弟应该都是文科生,也只有文科生会弄这些,要是理工科的穿越巨热衷兄弟的话,可能就不会有这些制作具体实物的资料了,应该都装在脑子里,如果是复杂点的工艺,肯定也是记录最关键,最麻烦的一些步骤,而会省略之前简单的步骤。 基于这一点,韦宝也庆幸幸好这三个兄弟都是文科生。要不然,他就没有这么多资料了。 “然后是加水,提纯。将工业浓硫酸进行蒸馏,便可得到浓度95硫酸。二水法磷酸反应后,利用磷石膏,工业循环利用,使用二水法制硫酸。”韦宝道。 由于三个兄弟都是文科生,还忽略了很多细节,幸好韦宝是个二把刀,什么都稍微知道一点。 要不然,酸碱度测试的试纸都不知道怎么做的话,总不能都靠人用手测试吧? pH试纸,石蕊试纸是科学家波义耳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的,他在一次紧张的实验中,放在实验室内的紫罗兰,被溅上了浓盐酸,爱花的波义耳急忙把冒烟的紫罗兰用水冲洗了一下,然后插在花瓶中。过了一会波义耳发现深紫色的紫罗兰变成了红色的。 这一奇怪的现象促使他进行了许多花木与酸碱相互作用的实验。由此他发现了大部分花草受酸或碱作用都能改变颜色,其中以石蕊地衣中提取的紫色浸液最明显,它遇酸变成红色,遇碱变成蓝色。 利用这一特点,波义耳用石蕊浸液把纸浸透,然后烤干,这就制成了实验中常用的酸碱试纸——石蕊试纸。 韦宝知道石蕊试剂是从一种叫石蕊地衣的植物中提取出来的。石蕊地衣生长在中高海拔向阳的岩石上。 最关键的,这石蕊地衣是一种刀伤药,所以让人去找程瞎子要了一些过来,现场教大家制作试纸。 “看见没有?试纸变红了!”韦宝惊喜道:“越红,就代表越带酸性!等会制作烧碱的时候,越是呈现蓝色,就代表越呈碱性!” 众人哦了一声,好奇的看着纸条在韦宝手上变化颜色,像是变戏法,无不感觉惊奇无比。 “银针试毒就是这个原理,毒主要是指剧毒的砒霜,因为生产技术落后,致使砒霜里都伴有少量的硫和硫化物。其所含的硫与银接触,就可起化学反应,使银针的表面生成一层黑色的“硫化银”。用碱中和掉酸,生产砒霜的技术就要进步得多,提炼很纯净,不再参有硫和硫化物。银金属化学性质很稳定,在通常的条件下不会与砒霜起反应。有的物品并不含毒,但却含许多硫,比如鸡蛋黄,银针插进去也会变黑。相反,有些是很毒的物品,但却不含硫,银针与它们接触,也不会出现黑色反应。因此,银针不能鉴别毒物,更不能用来作为验毒的工具。”韦宝道。 董火金、钱学科和郑二狗等人本来就是柳子出身,在柳子帮的时候,都是摆弄毒物的好手,听韦公子这么说,都心悦诚服的点头,佩服韦公子的博学多闻,觉得说的很对,现在才明白是这原理。 摆弄了一天的化学,韦宝忽然发现,自己要是黑化,在古代犯罪,古代的仵作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就是宋慈来,拿他也没有办法,因为古代的那一点点‘化学知识’不够用。 每每想到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宋慈瞪大了眼睛看着银针变黑,然后言辞笃笃的说这就是给人定罪的‘铁证’,铁证如山,韦宝便不由的笑了。 在制酸之后,韦宝又制作了点氰化物,用个陶瓷瓶装了,放在身上备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身上放点毒物,有点安全感。 制碱的方法很多,有吕布兰法,最早在1791年,古人就开始用食盐、硫酸、煤、石灰石为原料生产碳酸钠,是为吕布兰法。 此法原料利用不充分、劳动条件恶劣、产品质量不佳,逐渐为索尔维法代替。 索氏制碱法是1859年,比利时人索尔维,用食盐、氨水、二氧化碳为原料,于室温下从溶液中析出碳酸氢钠,将它加热,即分解为碳酸钠,人们将此方法称为索氏制碱法,此法一直沿用到后世。 氨气与水和二氧化碳反应生成一分子的碳酸氢铵,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碳酸氢铵与氯化钠反应生成的碳酸氢钠沉淀和氯化铵,碳酸氢钠之所以沉淀是因为它的溶解度较小。经过滤得到碳酸氢钠固体。第三步加热分解碳酸氢钠,生成水、二氧化碳和碳酸钠,即纯碱。 第四步将第二步中副产的氯化铵和熟石灰混合加热,得到的氨气可循环利用。 韦宝采用的是华国最普遍的侯氏制碱法,1943年中国人侯德榜留学海外归来,他结合中国内地缺盐的国情,对索尔维法进行改进,将纯碱和合成氨两大工业联合,同时生产碳酸钠和化肥氯化铵,大大地提高了食盐利用率,是为侯氏制碱法。 第一步将氨气与水和二氧化碳反应生成一分子的碳酸氢铵,第二步碳酸氢铵与氯化钠反应生成的碳酸氢钠沉淀和氯化铵,碳酸氢钠之所以沉淀是因为它的溶解度较小。经过滤得到碳酸氢钠固体。这两步和上面的索氏制碱法相同。 第三步合成的碳酸氢钠部分可以直接出厂销售,其余的碳酸氢钠会被加热分解,生成碳酸钠,生成的二氧化碳可以重新回到第一步循环利用。 索氏制碱法和侯氏制碱法所不同的,是索氏法在整个制取过程中NH3是循环使用的,而侯氏法在整个制取过程中,CO2被循环利用,NH4Cl直接作为纯碱的副产品——肥料。 所以,索氏法的产品是碳酸钠,副产氯化钙;而侯氏法的产品是碳酸钠,副产氯化铵。 此法优点保留了氨碱法的优点,消除了它的缺点,使食盐的利用率提高,可做氮肥,还可以合成氨厂。 “都明白了吧?这就是制取碱和肥料的过程。”韦宝道。 “记下了,不过还是有许多地方不明白。”董火金道。 韦宝微微一笑:“记下来了就行,慢慢的就会明白的。”说着拿出自己昨天晚上写的元素周期表和自己能记住的一些简单的化学反应方程式。 韦宝虽然记住的化学反应方程式不多,但是他能记住的,一定是初中生高中生都知道的一些公式,那些都是最基本,最广泛需要应用的公式。 就这么着,实际上要学初中一年的化学课,韦宝只用了一个来时辰就说完了,“我也知道的不多,大概就这样,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以后靠你们自己研发。我有时间的时候,也会跟大家一起做。” 制皂的基本化学反应是油脂和碱相互作用生成肥皂和甘油:反应所得的皂经盐析、洗涤、整理后,称为皂基,再继续加工而成为各种不同商品形式的肥皂。 韦宝接着便用刚才得到的酸碱,领着大家制取肥皂,首先精炼,除去油脂中的杂质。常用精炼过程包括脱皎、碱炼,脱酸,脱色。 脱胶是除去油脂中的磷脂等胶质,有用水将磷脂等胶质水化,然后沉淀析出的水化法;和用浓硫酸使磷脂和类似的杂质碳化、沉淀的酸炼法。 碱炼的主要作用在于除去油脂中的游离脂肪酸,由于生成絮状皂,吸附而去除了油脂中的色素和杂质。 然后是皂化,油脂精炼后与碱进行皂化反应。沸煮法是主要的皂化方法,皂锅呈圆柱形或方形。 除配有油脂、碱液、水、盐水等的输送管道外,还装有直接蒸汽或蒸汽盘管,以通入蒸汽并搅匀皂料。 锅中还装有摇头管,管的上口可放在任何液位以排放锅内皂料。锅底呈锥形,下有放料管可以放出摇头管排料后剩下的残液。 油脂和烧碱在皂锅内煮沸至皂化率达95%左右,皂料呈均匀的闭合状态时即停止皂化操作。 在闭合的皂料中,加食盐或饱和食盐水,使肥皂与稀甘油水分离。使肥皂析出的最低浓度称为盐析极限浓度。闭合的皂胶经盐析后,上层的肥皂叫做皂粒;下层带盐的甘油水从皂锅底部排出,以回收甘油。 分出废液后,加水及蒸汽煮沸皂粒,使之由析开状态成为均匀皂胶,洗出残留的甘油、色素及杂质。 为使皂粒内残留的油脂完全皂化,经碱析进一步洗出皂粒内的甘油、食盐、色素及杂质。碱析水完全析出的最低的碱的浓度称为碱析水极限浓度。 调整碱析后皂粒内电解质及脂肪酸含量,减少杂质,改善色泽,获得最大的出皂率和质量合格的皂基。整理时要加入适量电解质,如烧碱、食盐,调整到足以使皂料析开成上下两个皂相。上层为纯净的皂基,下层为皂脚。皂脚色泽深,杂质多,一般在下一锅碱析时回用。 最后,皂基冷凝成大块皂板,然后切断成皂坯,经打印、干燥成肥皂。 中午韦宝就在实验用的大木棚内随便吃了些,直到看见了肥皂成品,才算满意,暗忖只要这帮军工署的人明白了如何制取酸碱,以后研发其他化工产品便能降低难度了。 “公子,我们造出来的肥皂,洗起来很不舒服啊,好像里面有很多小石头,而且,洗过之后,觉得两只手发干,生疼。”邓二鲜对韦宝道。 韦宝一怔,额,他自己造的肥皂,自己还真不敢用。 “那是因为杂质太多,还有碱度配比也有问题,这些都是不合格的产品,用的时候要小心。”韦宝笑道:“总有一个慢慢改进的过程嘛,以后一定能造出比我拿的这个样品要好的多的肥皂。” 邓二鲜点头道:“解决了这两样问题,是不是就合格了?” “对。就能算是合格了,再要想更高级,就要研发增加元素,更香,更保护皮肤啥的。”韦宝说着,对董火金道:“把这些肥皂切成小小的一块,等会让罗大管事让人分发下去。” “是,公子。”董火金答应道。 徐蕊、王秋雅都捧着新造出来的肥皂闻,和韦宝拿出来的样品对比,觉得差很多。 “会制作酸碱,对于你掌握硝化技术会有帮助的,无烟火药主要由你,钱学科、郑二狗、邓大梁和邓二鲜负责,这是最高机密!要尽快做出来。”韦宝道:“这些小的生产技术,例如做肥皂什么的,等到研发成熟了,就交给重工业局的人吧。现在是开始阶段,考虑到你们都不懂化学,才让你们过来跟着学,以后你们是要成为研发最高科技的团队的。” 董火金、钱学科、郑二狗、邓大梁和邓二鲜等军工署的人闻言,都很激动,内心瞬间涌动起腾腾燃烧的烈焰,一起向韦公子行了个军礼,齐声答应。 韦宝微微一笑,对众人的态度和工作热情感到满意,弄出了肥皂,也很开心,鼓励了他们几句之后,带着徐蕊和王秋雅,还有一帮随扈们走了。 “小宝,我真做不来你的助理,刚才你说的东西,我一点儿也没有听懂。”王秋雅边走边道。 韦宝微微一笑:“做我的助理,你不用很专研具体的技术,什么都明白点就够了。其实我也不过只是知道一点皮毛。” 你这还是只知道一点皮毛?王秋雅和徐蕊闻言,看了一眼韦宝,两女都觉得韦宝这是过分谦虚了。 望了眼漫天星空,韦宝的心情极好,又从准备迎接一帮里正和甲长们喊来辽东经略府的人‘弄’他的压抑心情当中走出来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韦宝每天废寝忘食的工作,他从来没有觉得理科知识这么有用,这么有趣,居然能让人乐此不疲。 这天早晨,韦宝还在睡梦当中,传来很反常的敲门声,而且敲门声不仅大,还很急促。 “小宝,侍卫来报,外面来了很多人,看样子是来找麻烦的。五六百人。”王秋雅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0215 土地爷们的压力】 韦宝一惊,一咕噜就起了床,速度很快:“进来吧。” 王秋雅和徐蕊,范晓琳推门进去,三女见到韦宝身体后,同时呀的一声,不约而同的捂住了眼睛。 韦宝晚上习惯果睡,忘记避讳了。 森林,雪茄,尤其是早晨的雪茄,格外茁壮。 三女虽然都见过了,徐蕊是直观的见过,不止见过,还品尝过好几次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也在韦宝洗澡的时候见过几下,就算隔着布巾,布巾总有划开的时候,而且,澡盆中的布巾,纯属是摆设。 可即便这样,这大白天的,光线这么充足的直观所见,尤其是三女同时,想到女伴就在旁边,所以三女难免巨害羞。 韦宝本人倒并不很害羞,本钱十足,也不是很介意让人看,而且这三个美女,早已经被他内定了,自己锅里的鸭子,无论如何是不会飞走的。 “好了。”韦宝脸不红气不喘的穿上内裤,非常镇定,这是一种冷峻的镇定:“肯定还是那帮里正甲长们,这次应该带了辽东经略府的人来了。” 三女一起回转身,范晓琳点头道:“肯定是的!这帮人,真是阴魂不散。” 徐蕊和王秋雅则主动过去帮韦宝穿衣服。 韦宝眯了眯眼睛,站着配合徐蕊和王秋雅帮自己穿衣服,现在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很习惯了,似乎他生来便不会自己穿衣服,刷牙洗脸这些,而要有人服侍。 因为有‘情报’,所以经过了几天的心理建设,此时韦宝并不是很着慌,这就是情报的力量。 事实证明,先教一帮军工署的人制酸制碱这一步棋,走的很正确。 不光是让自己培养的研发团队对于化学和化工有了一个概念上的认识,最关键是他自己想起来了很多东西,原先在现代并没有接触相关行业,读书的时候学的一点理论,早忘得差不多了。 随着对于基础化工和化学的记忆恢复,随着弄明白了一些制取氯气的原理,韦宝越来越有信心,也逐步摆脱了情况不对就往军舰湾撤走,抵抗一阵,再打造一堆木船,众人逃往别处发展的念头。 自己的地盘,为什么要跑? 要跑也是干不过,见情况不对再跑,先大干一场! 韦宝这回并没有将手下人都集结起来,要打架,也不用那么多人,只带了护卫队和统计署的一百多人出去。事先说好,让韦达康、黄滢、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这些人都别过来了,就留在甲中陪伴韦达康和黄滢就行了。还有本甲的一百多老弱妇孺也不让过来,来也没用。 四个里集结的五六百壮丁,韦宝还真不是很放在眼里,光论战斗力,他相信护卫队和统计署当中,光是柳子帮投诚过来的五六十人,一个打十个没问题,其他的六七十人也都是孔武有力,有点武功底子的,再要么就是本甲中的几个后生,现在全部充任他的贴身护卫,都很忠心,这套阵容足矣应付。 对方除了四个里的五六百壮丁之外,五六十个里正和甲长们自然也在其中,另外还有四个里的一些甲长等级的富户,尽数到场,这些壮丁,就都是从他们手下挑选出来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山海卫卫指挥使司的人和千户所的人,本地官面上的搭得上关系的低阶官员,来了十几个。 为首一人六十岁上下年纪,一脸的盛气凌人模样,身边跟着十来名兵甲,都是胸前带护心镜的那种全幅甲胄,姑且不论这种铁皮甲胄真的有多大防护效果,反正出来吓人是足够了的。 韦宝知道这人必然就是新雀里秦康顺的堂兄,辽东经略府经历秦大拿。 虽然经历官不是什么大官,不过是七品而已,但这趟来的基本也都是这种等级的官吏,这秦大拿是辽东经略府的经历,衙门的等级最高,因此以他为首。 “你就是韦宝?听说金山里出了个神童,还真不是虚言。”秦大拿扫了一眼14岁的韦宝,冷哼一声,“谁准你在乡里胡搞的?又是修筑城墙,又是到处乱挖,想干什么?” “我已经征得卫指挥使司的同意,指挥使杨大人,指挥同知吴襄吴大人,他们都清楚。怎么了?”韦宝不卑不亢道:“你们经略府不去管怎么赶跑建奴,收复失地,这么有闲空,管到乡里修路造地上来了?” “呵呵,倒是个口舌能辩的刁民。果然不假。”秦大拿冷笑一声,回头看看。 一帮人立时捧场的冷笑,并叫嚣着捉拿韦宝。 “大人,别跟这小子废话,拿了他去经略府问罪。” “随意破坏本地风水,这是大罪。” “他还聚众生事,听说他甲中现在收拢了一大堆刁民,很多都是柳子出身。” “这是要造反哩!” “拿下他,拿下他!” 众人叫嚣的起劲,韦宝身后的一帮随扈不由自主的向韦公子靠近,一百多人快二百人,众志成城,若是谁敢动手,他们赤手空拳也有信心把这帮人弄死。 韦宝气定神闲的站着,要等对方如何出招,并不着急。 秦大拿见韦宝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呵呵冷笑一声,却也不敢贸然动手,因为看出来韦宝这帮手下人,似乎真敢反抗。 当官的也就装个样子,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真的碰上韦宝这种硬茬,是不敢硬上的。 “韦宝!你真的要造反?我现在带你会经略府问话,若是你不去,那就是造反,别说你这里这点人手,就是成千上万人聚众造反,永平府一带有五六万朝廷大军,你想与朝廷对抗吗?”秦大拿拿出官威问话。 韦宝冷笑一声:“你代表不了朝廷,我也没有造反!少胡乱扣帽子,你没有这么大的权力!若是任人随意扯着朝廷的幌子为害乡里,大明的天便黑了!” “你!”秦大拿顿时被韦宝气的气结,居然没有想到韦宝敢反击他的话,反击的还这么犀利。 他也就是底下跑腿的狗,真代表不了辽东经略府,经略府的经略是朝廷大员,通常由兵部尚书兼任,三天两头换人,而且不是发生战事的话,朝廷大员也不会长期在山海关办公,基本属于象征性的衙门罢了。 真的主事的,还是山海卫的卫指挥使司,指挥使杨麒和指挥同知吴襄这些人。 此时杨麒和吴襄虽然没有来金山里,只是派了几个底下办事的,连官身都没有的小吏来凑场面,却也是高度关注。 杨麒和杨弘毅听说了这事,不是特别的在意,只是让人监视,随时来汇报。 吴襄比杨麒更加关注,因为这些卫所内部管理上的事务,是他分内的事情,更因为他是本地的名门望族,乡里的秩序,也该由他家的影响力掌控。 吴三凤更是派了好几个人去监视,随时汇报情况,吴雪霞跟着吴三凤,虽然不明着表现出关注之色,却比谁都留心,暗暗害怕韦宝这趟要是被一帮里正和甲长们弄倒了,会攀扯到她身上,谁也不敢保证韦宝若是进了大牢,会不会搬出他‘吴家准女婿’的身份,毕竟她和韦宝之间有一份‘卖身契’。 金山里的甲长赵理全,也是最靠近韦宝这个甲的甲长,秦大拿就是他撺掇想起来里正秦康顺找来的,见秦大拿披着虎皮,却像是只羊,平时吹气牛来如何如何厉害,碰上个乡里少年都硬气不起来,不由气恼,东白塔里白鹏赋、后马坊里侯力行,还有金山里里正赵克虎,一大帮甲长和各甲的富户们,也都感觉丢人,排出了这么大的场面,你一个经略府的经历,被一个乡里少年说的不敢吭声了? 秦大拿定了定神,冷然对韦宝道:“你盼着我们跟你打,把乱子闹大,是不是?我偏不如你的意!我这就写奏疏上报经略大人,再加上在场的所有里正和甲长们联署!把你在乡里横行霸道的情况向经略大人言明,就是求神拜佛也救不了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众人虽然觉得还是很不解气,都盼着秦大拿催动手下差役赶紧去抓韦宝,不过,听秦大拿这几句话,也算是切中要害,气也算是稍微顺了一点,不错,这么多乡里有名望的人上去联署举报,不怕你韦宝霸道。 一帮里正和甲长们顿时声音不大不小的附和讨论,一个个比赛列举韦宝的‘罪状’,基本上都是无中生有的言辞,却都乐此不疲,似乎现在就是在开对韦宝的审判大会一般。 韦宝冷笑一下,背着双手,目光威严的在众人脸上扫过,过了大概一分钟,所有人才都冷静下来,看着韦宝。 “说累了就回去歇着吧?口都不渴吗?”韦宝朗声道:“你们会奏疏,我不会?我的朋友有多厉害,相信你们心里有数!否则卫指挥使司也不会站在我这边。不过有句话我奉劝各位,告状是双刃剑,事情弄大,无非是比银子花的快罢了,我花个十万八万两的不当回事,各位要玩,我自当奉陪。” 一帮里正和甲长们,还有各个里各个甲的富户们,听见韦宝这么说,都露出了惶恐的神情,他们见韦宝现在能弄来这么多人干活,这可是大寒天,大灾年啊,养活这么多人,得多大的财力?自然都不敢小瞧韦宝,也知道韦宝说的是实情,事情闹大,闹上了公堂,甚至闹到京师去,还不就是比赛花银子吗? 刚才一个个说的很是起劲,觉得韦宝转眼间便要‘灰飞烟灭’了一般,现在被韦宝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心理想法转变了,觉得一直这么弄,真不是个事,而且还真不见得能弄赢韦宝。 就连最能说会道的,最仇恨韦宝的赵理全也一时之间语塞了。 韦宝手下众人,则恨不得大声叫好才过瘾,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看着韦宝的目光,都充满了爱意,太佩服韦宝的才智了,觉得韦宝每句话都能切中要害,打的对手没有还手能力。而且现在韦宝表现的越是淡定,越是强悍,之前韦宝提前做的‘撤退’的那些准备工作,就更显得韦宝办事老成持重,让人对韦公子格外放心。 赵克虎其实早就把这种局面预料到了,之前暗中带着赵金凤去找韦宝,给韦宝抛出橄榄枝,想招韦宝做女婿,就是不希望再闹腾下去了,闹到最后,一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韦宝现在的策略,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你们怎么出招,反正老子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知道只要不被人抓入大牢,凭着自己在京师结交的王体乾这层势力,闹的再大也不怕,唯独要防备的是被人在永平府直接做掉。 “韦宝!别的事情我先不说!我听说你挖了一口深水井出来,那个位置,是归我们甲的,你现在就让人撤走,把位置给老子空出来!”赵理全见秦大拿和一大帮人似乎有点蔫了,急忙大声挽回颓势。在这一帮人当中,赵理全是斗志最高昂的,因为弄倒了韦宝的话,韦宝的这个甲的控制权,绝对要落到他的手上,那时候,他的实力一下子就将上多少个台阶?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啥证据?”范晓琳气道:“那里一块原先是荒地,谁想在那里开挖都可以,我家公子这是在做好事!” 赵理全冷笑一声,早有准备,“荒地?本里的田亩都是定好了的,属于韦宝的田亩,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没有话说,但是荒地,需由里正和所有本里的甲长们公论!这块地在我这个甲和韦宝的这个甲中间,到底归谁,我们现在就可以定下来!” “对!现在就能定下来,韦宝你快滚吧!这地是归赵甲长的!我们都能作证!”一名和赵理全关系要好的甲长立马跳出来帮腔。 “这是金山里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规矩,里中的大小事务都由里正和甲长们商量着来,没有人让你当这个甲长,你连甲长都不是,凭什么在这里人五人六的?” “别说金山里,大明哪个地方的事情不是里正和甲长们商量着来?我们都是金山里的人,都有权说话!” “叫他滚啊,赶快把水井腾出来。” 韦宝暗暗气结,凭道理来论的话,他能发展的地方,还真的就只有从郑金发郑忠飞父子手上夺来的那些地契上的土地能供他开发,多余的地方,即便是荒地,也得凭这帮人的协商讨论,允准之后,才能开发,的确是他理亏! 但凭事实来说,这一带到处是无主荒地,白白放在那里浪费,现在开出了一口好的深水井,若是这帮人要求一起分水,用他的水,他是会答应的,没有想到这帮人上来就想白抢! “凭什么你们想要就要?”罗三愣子忍不住气道:“这井是我家公子花大本钱打出来的,你们若是想要,先拿五万两银子来!” 罗三愣子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嗜钱如命的主,不可能拿出来五万两纹银,狠声道:“若是想白抢,我罗三愣子的命不要了,也跟你们拼!” “对!跟你们拼了!” “谁敢乱动,老子弄死谁!” 本来韦宝底下这帮人是很有秩序的,现在看公子不说话了,似乎公子占了下风,被这帮人怼住了,所以韦宝底下人也沉不住气了,一帮柳子帮投诚过来的老人们,更是一个个匪气十足。 这样发狠,是占不了上风的,赵理全等人根本不怕,赵理全的儿子赵元化就在卫指挥使司当个小旗官,而且这些里正和甲长们,不单单是自己有势力,更重要的是,基本都在地方行政中有势力,或者有人脉,大明官场一环连着一环,一层连着一层,这是很紧密的,谁怕谁? 现在看见要井的事情,似乎他们拿住了韦宝的痛脚了,便不再围绕要捉拿韦宝做文章,而是改成要韦宝退让出多余的土地的事情,先从要深水井开始。 韦宝知道,就算是他这一下忍痛,让出了深水井,还有其他的矿场呢?还有正在建造当中的路基,城墙地基,还有一堆化工厂,砖厂和窑厂呢?都让出来?那不如直接拼了算了。 “韦宝,你若不赶紧说话,我现在就能让大家联署,告到卫指挥使司去,这事关乎乡里土地归属,卫指挥使司立刻要插手管!”秦大拿此时又摆出了十足的官威,见韦宝脸上阴晴不定的,心情立刻阴转晴。 虽然韦宝手下和对面众人不停争执,但是嘈杂中,韦宝还是将秦大拿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韦宝冷然瞪视着对面众人,一直不吭声。 众人吵了有十多分钟,才重新安静下来,目光又全部聚集到了韦宝的身上。 韦宝冷然的,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们真的想要我的深水井?” “这不是废话吗?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是不是傻子?”赵理全笑道:“还有,我纠正你一下,不是要你的深水井,这是里中的公产!你没有经过大家同意,便自己打水井,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们就是把井重新填上,也不会给你!”范晓琳忍不住气道。 “填上,去填上!”赵理全呵呵一笑,“我们是很好说话的。” “对!去填上吧,谁稀罕你的破井?” 金山里的一帮甲长们也纷纷附和,其他几个里的里正和甲长们也起哄的帮腔。 韦宝手底下众人又忍不住要开骂。 韦宝不想听在场的六七百人吵吵嚷嚷,一抬手,制止了马上要爆发的新的一波争吵,大声道:“好!给你们,不过,此时牵扯很多,不是我一个人出的银子,这几万两银子打水漂是小事,我需与股东们商量,缓一缓,可以吗?” “公子!” “总裁!” “会主!” “东家!” 韦宝手下人,都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就范’,忍不住一起劝道,都有些带着哭腔了。 众人心急如焚,都知道当初打这口井,费了多大的力气,更加上,用的都是黄铜铜管,管都很厚实,这都是多少银子啊?还有那个蒸汽机,听韦公子说,那是纯西洋产物,昂贵无比,到现在为止,甲中的上百名有经验的优秀铁匠们,也没有能力复制出蒸汽机来。 这么多的财富,就这么白白舍弃了?众人如何不着急? 范晓琳心急的,更是一下子握住了韦宝的胳膊:“小宝,怕他们干什么啊?” “公子,不能把井填上。”徐蕊也轻声道。 “小宝,不要填井。”王秋雅的眼圈一红,已经流出了热泪。 相比于韦宝这边众人的凄惨景象,一帮里正和甲长们,几乎除了金山里的里正赵克虎,其余人都是欣喜若狂的表情,没有想到韦宝会忽然这么容易的就服软了?也不再骂战,而是改成了冷嘲热讽式的安慰。 “这就对了嘛,韦宝,算你小子识时务,真的闹到卫指挥使司派官兵来,就不像我们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听说你在你那个甲周围,开了很多工地,到时候,都给你查封啰,若是早这样,你爱挖点你甲旁边的土地,就由着你了,不过,再不能到四个里外围修建城墙了。” “对,有多大的碗就吃多少粮食嘛,你家一个佃户出身的穷鬼,你老爹也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人,怎么生出来你这样一个娃?老老实实种你那几百亩地,也省得老子们跑这一趟。” “破财消灾,以后别再搞那么多事情了,这样不就挺好?” 赵理全一抬手,制止了大家的冷嘲热讽,抓住问题的核心,质问韦宝:“韦宝,你要多少时间与……股……啥……东的商量?” 他不知道股东是啥意思,所以说出来磕磕绊绊的。 “商量个屁!我家公子不会让出深水井!”罗三愣子忍不住怒骂赵理全。 赵理全是认得罗三愣子的,冷笑道:“你个死穷鬼,也就是一条看门狗,这里轮到你个下人说话?我在跟你东家说话!” 众人又开始吵吵嚷嚷。 韦宝再次等他们平静下来,对赵理全道:“罗大管事是我的兄弟!不是看门狗,在我看来,你才是一条老狗!废话不多说了,一晚上的功夫!” 韦宝说这话的时候,目眦欲裂,凶气十足,虽然想尽量保持平静,但是到底涵养功夫不到家,一副要杀了赵理全的模样。 “你这条小狗的兄弟,不是狗了?说你是他东家,那是给你脸。老子也不跟你争这些废话。”赵理全冷笑道:“行,老子们也不急在这一晚上!一晚上就给你一晚上!” 诸人多为养尊处优之辈,也不想在这大冷天的寒风中再这么无限争下去,见赵理全和韦宝拍板定案下来,纷纷嘲笑着说给韦宝一晚上时间。 一帮里正和甲长们,还有从地方上请来的辽东经略府的几个官吏,卫所的几个小吏,众人幸灾乐祸的喜气洋洋而去。 韦宝身边的不少随扈则无声的留下了眼泪,两相对比,凄惨无比。 倒不是这帮人对韦宝有多么的‘爱戴’。 韦宝是老板,这些人只是‘雇员’。 但韦宝的制度中,含有‘集体’成分,核心团队是专属于他个人的,这些‘国有’人员的前途和生活是死死的和韦宝绑在了一起的,公子受辱,比他们个人受辱会气愤千百倍。 章节目录 【0216 邪恶的计划】 “公子,不用怕他们,大不了造反!”罗三愣子本来是无声的流眼泪,没有忍住,哭了几下,一个黑大个,居然失声痛哭起来,哽咽着对韦宝道。 “对,公子,咱们反了便罢!”谭疯子也忍不住道:“这世道,想正正经经的做事是不成的,一准被那帮贪官污吏盘剥的皮骨无存!” “公子,反了,反了吧!” 韦宝的几名随扈也忍不住大声道。 韦宝手下众人,都被这种情绪煽动起来,一个个大声叫嚷着要造反。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还有几个老成持重的,如常五爷这样的人,他们虽然没有喊出造反来,但内心是支持的,只是在等待韦公子的态度。 韦宝倒并不是特别的气恼,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只是在想着该如何解决。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是在两股极大的势力争执的时候,他挂靠在哪一个势力旗下,帮助主家,然后借机自己发展,在夹缝中求存。 可现在并没有出现这种局面,在京师,可能东林党和阉党之间属于这种关系,但是在辽西,在地方上,本地军阀独大,外地官场来的人,也懂得把握分寸,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从吴家和杨家之间的‘和平相处’这点出发,不具备韦宝想要的那种夹缝中求存的土壤。 所以,他只能独立对抗这帮里正和甲长们组成的‘土地爷’集团。 而不管是吴家还是杨家,对于乡里底层的这种争斗,是不太可能直接插手干预的,倒是一个个会瞪大了眼睛,坐山观虎斗,等着从中得那渔翁之利,尤其是作为本地军阀的代表,吴家。 韦宝现在不但不能依靠一方势力,没有夹缝中求存的土壤,还等于是内忧外患,既要设法摆脱里正和甲长们制造的这种危局,又得小心翼翼的应付吴家随时会踩过来的一脚! “让军工署的人准备足够的炸药!再让铁匠那边准备一只半个水池大的铁箱,要有盖子的,顶上挖两个洞!日落之前就准备好!”韦宝轻声的对林文彪嘱咐,让他帮自己准备两样东西。 这不是什么难事,林文彪答应之后,赶紧去办。 韦宝没有想好具体要怎么做,但如果是动武的话,他不会选择动手,不值当,自己这边难免也会流血,而且事后不好解释,不好擦屁股! 所以,若是动武,韦宝会首选炸药和毒雾这两款方式。因此才让人将这两样东西都准保齐全,他现在还没有想好具体如何反击。 弄死这些人容易,关键韦宝要考虑到后果,他不是愣头青,到了这个岁数,想事情周全些,这是起码的素养。 炸药炸过之后,可以假借地震! 毒雾扫过之后,可以假借瘴气! 虽然这两款杀人方式都比较雷人,作为一个现代人的话,会觉得很不合理,但是韦宝觉得在大明,凭着这年代的人贫乏的科学知识,也许能糊弄的过去。 尤其是毒雾的制造,他们根本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大量制造毒雾。他很了解这帮古代人,他们解释不通的东西,就会自行脑补出天象学说,神鬼学说,一大堆有的没的学说,否则无从解释,将成为人心中一切恐惧的源泉。 “先回去吧。”韦宝淡然道:“一切等天黑再说!今天全天当中,护卫队始终集结!” 众人一起领命,跟着韦宝返回。 罗三愣子等人还想劝说公子,却又不敢再说什么。 韦宝现在也没有心情给底下人做思想工作。 两边对峙的地点,其实就在本甲的大门外。 因为之前有韦总裁的命令,所以韦达康和黄滢,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还有本甲的一百多老弱妇孺们很想就近看情况,捧场助威,却不能出去,远远看着双方似乎一直在吵,却又忽然分开了,见到韦宝他们一脸苦相的回来,都很焦急的想知道,到底咋样了? “小宝,怎么样了?他们这回又要干什么?”黄滢着急的问道。 韦宝此时不想说话,他正在思索到底该怎么办?韦宝其实很想用炸药将这帮人一锅端了!只是那样做的话,最后会闹得个什么样的局面,他不敢想,如果让人知道是他人为造成的,一次性炸死几百人的话,这可是足矣震惊天下的大案了。人们事后会相信是地震造成的吗?炸药能保证一个人都不漏网吗?再说,地震能把人炸的四分五裂吗?那不是地震,是火山爆发吧? 韦宝本意侧重用毒雾!只是他还没有试验过制造氯气,虽然方法他知道,也很简单,普通的电解法,直流电通入饱和盐水就可以,开始密闭着,多储存一些氯气,然后一下子放出来,今天恰好刮的风向有利,不会反向吹往他这个甲。但那也无可避免的会制造大量的死亡,他有点下不了手,同时也担心无法解释,无法收场,那样做的话,事情也同样将会闹的很大! “小宝,到底怎么样了呀?这孩子,不说话的时候,能把人急死。”黄滢见韦宝不回答自己,急的皱眉头。 “婶子,还不就是那帮人找麻烦,跟上回差不多,小宝心情不好,别问了。”范晓琳急忙替韦宝回答道。 “不用问了,肯定又是赵理全那个坏种!自从郑金发将地都转给了小宝,他就一直想谋夺咱们这个甲!”韦达康道:“咱们这个甲跟他的那个甲是紧挨着的。” “没错,就是这个赵理全最坏了,今天来的人当中,就数赵理全的甲来的人最多,都是他带来的,从头到尾也是赵理全跳的最高,跟我们有深仇大恨一般!”罗三愣子狠狠道:“我刚才真想一拳砸死赵理全这个坏种!” “他们那个甲的人就没有好东西,时常跟咱们甲的人打架!”范老疙瘩道:“我也猜到是赵理全在使坏。一堆里正和甲长来,就是想搞倒小宝,然后瓜分了咱们甲的地和人。”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得逞,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难得说话的王志辉表态道:“小宝,乡里争斗这种事,谁狠谁有道理,闹出几条人命也没啥,官府一般不会管的太细,就算打官司,咱现在有银子,也不怕他们。到时候都算我头上,出了人命官司,我一个人兜着!” 由于女儿拒婚,王志辉和老婆一直觉得亏欠了韦宝的,王志辉恨不得拼上老命补偿韦宝,挽回之前的这个‘坑’。 王秋雅听父亲这么说,知道有自己的原因,眼圈一红,走到王志辉身边,靠在爹爹的胳膊上。 韦宝心中一暖,对王志辉道:“王叔,多谢你,我是这里的总裁,是天地商号的会主!是所有人的东家,有什么事情,肯定是我出头,我现在只是没有想好具体怎么做,你们都别太担心。” “小宝,到底现在该咋办啊?你倒是说个法子呀,娘都急死了。”黄滢拉着韦宝的手。 韦宝握了握娘的手,“娘,别担心,我有法子,只是现在不能说!” 韦宝说着又对众人道:“大家都散了,晚上安心睡觉。” “嗯,都散了吧,小宝想出办法,他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听小宝的!”范老疙瘩急忙卖好,生怕刚才被王志辉来那么一下,抢尽了风头:“小宝是文曲星下凡,小宝想出的法子,一定是最好的,咱们都听小宝的。” 韦达康和黄滢还想缠着韦宝,范老疙瘩急忙道:“好了好了,达康,大妹子,咱们别烦小宝了,小宝一定有法子的,刚才小宝不是说了吗?” 众人纷纷附和,表示韦总裁咋说,大家就咋做,上刀山下火海,没有二话。 人心团结便是无穷无尽的力量,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抢着表态,只差没有像刚才韦宝的一百多贴身随扈们那样喊出造反的口号了,随着这番热血激情的表态,惧怕之心去了不少。 韦宝欣慰的一笑,知道再让他们这么喊下去,马上就能喊出造反的口号来,暗忖聚众果然本身就是一种闹事,只要是很多人聚在一起,想不闹事都不容易。 “都回去吧,回去吧。”韦宝示意罗三愣子带人将大家都劝退。 罗三愣子本来是对造反这个话题最热情的,现在倒是被公子点名让他劝退众人,一下子便将主要‘跳起来想造反’的领头羊给转了方向,倒是及时的制止了这一话题。 韦宝现在越来越不喜欢谈论造反,因为他发现这年代的老百姓,真的太容易煽动了,明末的崩溃,是政治和经济的双重崩溃,最主要还是反应在政治方面,他不信明末的经济会赶不上明初,老朱同志朱元璋刚刚赶走元朝统治者的时候,那时候都是全国性的饿死人,半数半数的死,这年代总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吧? 主要还是老百姓都看破了朝廷的腐败,看透了官场的黑暗。 既然这么容易就能煽动起来,还是不要随便将这种情绪煽动起来的为好。 这种情绪也让韦宝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他原本是想徐图发展,先将四个里合拢在一起,在外围造上城墙,将四个里和外界完全隔绝开来,在将四个里的人慢慢改造,让他们都臣服于自己麾下,现在看来,徐图不得呀。 他发现他对自己手下人的改造,也不知道该算是成功,还是算失败,反正感觉这么大一个群体,在他的引导之下,就像是一大堆的干柴,似乎遇到一点火星就能窜起冲天大火,很容易点着。可是他的初衷并没有要带着这些人造反,而是带着他们搞建设来着,否则也不会在三千多人的比重当中,护卫队的人连二百人都不到,十五分之一都不到。 韦宝回到自己的房子后,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没有出来,对着一张纸,写写画画,思忖该如何下手,还是没有想好,具体是该‘人造地震’还是该‘人造瘴气’。 期间,除了徐蕊送了一次饭进来,他就没有出过屋子。 韦宝最终还是决定采用‘人造瘴气’的方法,因为这方法比‘人造地震’稍微靠谱一些,而且能适当减少死亡。 他首先假定这伙人今天晚上的晚饭在其中一个甲聚会,用炸药虽然能确保万无一失,但是必须把一个甲的人都杀光,那样会连累许多无辜的。 而且,炸药炸过之后的痕迹,跟地震相差太多。乡里一个甲的分散太大,炸药够不够用也是问题。 用‘人造瘴气’的方法,就更加容易人为的控制死亡数量。 首先,氯气过来,所有人闻到,肯定会跑,他预先让人穿戴好防毒面具在外围埋伏,在烟雾中,他们能看清楚旁人,而忙着逃命的人,根本看不见他们。 他想将里正和甲长们,还有那些富户都弄死,却也不能尽数弄死,得留下几个里正。 要不然,这片的本地势力死绝了,外面的势力肯定涌进来增补,到时候更加麻烦。 金山里里正赵克虎需要留下,韦宝还想泡人家闺女赵金凤。 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和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也得留下。 新雀里里正秦康顺和他堂兄,辽东经略府经历秦大拿肯定要弄死,既然要做,就得杀人灭口。 死了一个新雀里的里正,再加上整个新雀里没有甲长和富户了,到时候,新雀里的势力将被另外三个活下来的里正瓜分。 由于四个里,有三个里正,外面的势力仍然无法轻易进来。 就算留下三个里正,他们在韦宝眼中也将不足为患,因为他们底下没有甲长和富户了,势力一下子单薄了很多。 自己一方面将他们从‘瘴气’中救出来,算是救命恩人。另一方面,他们的势力单薄了,再谈事情,只需要找三个人就行,会容易的多。 而且,留下的三个里的里正,也将得到巨大的好处,他们将瓜分所有死者的财富,田地,势力,人口,应该会跟他这个‘救命恩人’坐上同一条船。 策划了大半天,韦宝终于下定了决心。 韦宝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反照出的他的那张英俊绝伦的又有些陌生的脸,让他自己都感到吃惊。 他感觉自己到了这个时空之后,黑化的太快了,怎么会想出这种惨绝人寰的毒计?这一步走出去,自己真的成了‘禽兽’了。 “公子。”徐蕊在外面敲门。 韦宝嗯了一声,将手机放好,亲自出来开门,他知道是林文彪将炸药和一大铁箱的饱和纯盐水都准备好了。 “林文彪说公子要的东西,都备齐了。”徐蕊道。 韦宝应了一声,心下惴惴不安,到底不是做坏事的人,还没有做,便心慌的不行,一颗心怦怦狂跳,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头晕脑胀的。 “啥时候吃晚饭?”王秋雅问道。 “随便吃点糕点,不吃晚饭了,赶时间!”韦宝冷冷道。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见韦宝脸色很不好看,知道他在气头上,都不敢随便乱说话,三女都小心翼翼的。 徐蕊急忙去端来糕点,这是很简单的豆沙饼,不过却是韦宝最爱吃的。 韦宝吃了三块饼,喝了点茶水,便觉得饱了:“我出去办事,今天你们不要再出门了,就在甲里,告诉罗三愣子,整个甲的人集结,都待在甲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去。” “是。”范晓琳点头道。 韦宝两只手互相捏了一轮关节的指节,啵啵作响,他很少做这个动作,此时下意识的做完,急着出门去了。 “小宝要干什么?”范晓琳问道:“小宝拖延一个晚上,今天晚上肯定要有所行动的,不然,这里所有的银子都是他一个人的,哪里需要和什么股东商量?” 王秋雅和徐蕊闻言,均摇了摇头。 “小宝不会将那些人都杀了吧?”范晓琳忽然瞪大了美眸。 王秋雅和徐蕊听范晓琳这么说,一下子也瞪大了美眸,三女其实都有这种想法,只是范晓琳明确的说了出来,还是将她们自己吓住了。 韦宝去了一趟军舰,带着林文彪和几个随扈,他得去拿那个太阳能发电机和十几套防毒面具。没有这两项道具的话,无法制造‘人造瘴气’,并且在瘴气形成之后,决定放什么人离开瘴气范围,阻止什么人离开瘴气范围。 “知道他们今天晚上在哪儿吃饭吗?都盯紧了,没有人离开吗?”韦宝问道。他其实可以肯定,今天来找事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当官的,还有四个里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一定都会在,喝酒吃饭的好事,肯定不会缺人的,不过,还是要问。 “公子,我让人盯紧了,重要的人一个没有离开!全部在隔壁的赵理全那个甲,就放在赵理全家的大院吃饭。”林文彪回答道。 韦宝嗯了一声,暗忖真是天赐良机,真的要制造‘人造瘴气’的话,这么一堆设备够惹眼的,运的路程远了的话,无法保证不被人看见,至少作案的当口上,是不能被人看见的! 如果真的有老百姓看见了,总不好将人都灭了口吧?这不是韦宝能做出来的事情,那样就真的失去人性了。 韦宝估计这帮人是为了明天继续来找事方便,才就近在赵理全的甲吃饭,可能绝大部分人今晚上就不回去了,直接在那个甲过夜。 到了军舰上,韦宝找出19套防毒面具和18支电棍,分发给了自己的18名贴身随扈,这是跟自己最亲近的一帮人了,既负责自己的护卫工作,同时又参加了林文彪组建的统计署。现在已经是骨干力量! 这些电棍和防毒面具都是原先军舰上的警察配备的,军舰上也需要防止发生意外,防毒面具可以在发生火灾,起浓烟的时候佩戴。 一帮人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也没有人敢问。韦宝当时也没有说,只是让他们一起进去,合力将那台太阳能发电机搬出来。 这种发电机,大型舰只都有配备,只要是需要出海的船只,硬要求配备,以防船只遇到不测,在海上形成漂流局面。 韦宝现在顾不上出海不出海的事情了,先搬下来再说,要不是需要电解食盐水,他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就让手下人知道有‘电’这种玩意,这种设备的,因为蒸汽机时代的科技都还没有让人明白,怎么可能过渡到电力时代去? “今天晚上的行动,只有统计署的人能参与,其他人,一概不用,包括护卫队,就你们十八人跟我一起行动!”韦宝道:“这是最高机密,永远保密!” 林文彪和另外十几名随扈听公子说的郑重,不敢怠慢,一起发誓永远保密,否则肠穿肚烂,不得好死之类的。 韦宝打断了众人发誓,“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否则不会成为统计署和卫队的先锋元老!回去!” 韦宝没有耽误片刻,借着夜色的掩护,又带着众人和装备,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本甲外围。 韦宝点燃一根烟,用烟雾测了测风向,虽然和下午比起来,稍微有点偏,但是找好角度,不用担心会吹往本甲,他放心了。让人接着赶着马车,将太阳能发电机和一大铁箱子的饱和食盐水运到了指定位置! “你们去围死赵理全那个甲,记住,等会,我这里会制造一场毒雾,将顺风刮向赵理全甲,这种毒雾,闻多了会死人!有强烈的刺激性!等会你们戴上这种面具,便不用怕吸入毒气了!有人往外面跑,就让他们跑,不要阻拦!里正和甲长们,还有所有的四个里的富户,他们和普通老百姓的最显着区别就是衣衫光鲜,不可能有补丁,你们见着衣衫褴褛,有补丁的就放行,见着穿着考究的就拦下来,明白了吗?”韦宝道。 林文彪疑问道:“公子,要是跑出来的人太多,我们才18人,哪里拦得住?要不增加人手?要不咱们用刀吧?用刀的话,一个人守住一片,鬼都别想离开。” “不能用刀!要是能用刀,直接让护卫队都上,这个甲的人一个也别想跑,不过那样的话,只剩下造反一条道了!能不造反,轻易别提这茬!”韦宝快速的道:“用这个!” 说着便简单的教了几个人该如何使用电棍。 电棍打开开关,对着人一按便可以,很简单,他让这些人在彼此身上试了一下。 “呦呵!” “呦呵!” 一帮人没有见识过电棍的威力,电了一下之后,全都惶恐的惊叫。 韦宝也没有理会他们此时的表情是否滑稽可笑:“都会用了吧?等会有了这个东西,便能无声的阻挡人了!” “会用了。” 众人纷纷答复。 韦宝嗯了一声,“你们去准备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是!公子。” 18人夹着韦宝发放的电棍和防毒面具,无声的消失在夜幕中,分方位去守护自己的地形,围死赵理全这个甲。 此时赵理全的甲中一片喜气欢腾,准确的说是赵理全家的大院子中,一片喜气欢腾,一百多人,近二百人,正在喝酒吃饭。 赵理全那个甲的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还是很以往一样。虽然今天去‘充场面’,找事的四五百壮丁当中,赵理全这个甲去的壮丁是最多的,但是他们却仍然需要在这寒夜的寒风中忍饥挨饿,赵家大院中的酒肉,和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章节目录 【0217 浓度不够】 “秦大人,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不辞辛劳,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来主持公道。”赵理全红光满面的向新雀里里正秦康顺的堂兄,辽东经略府经历秦大拿敬酒。有钱人不一定都有功名,不过这年代的有钱人至少都上过私塾,粗通文墨。 秦大拿呵呵一笑:“赵老弟,太客气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虽然我们新雀里和你们金山里不是一个里,但咱们两个里是挨着最近的,金山里有事,本官责无旁贷!况且这个韦宝太嚣张了,居然想把四个里都围起来,这就关系到新雀里的事情了。我是从咱们新雀里出去做官的人,家里有事,怎么能不闻不问呢?所以,也算不上什么,都是应该做的。” “秦大人义薄云天,爱民如子,实在叫人敬佩。不说了,啥都在这酒中,小人先干为敬。”赵理全哈哈一笑,满饮了一杯酒! 秦大拿笑着眯了一小口。 “他韦宝再能,在秦大人面前不过是一只臭虫!今天不是就怂了?成天瞎忙乎。”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居然想将咱们四个里和外界隔开,围起这么长的一座城池来,这是干什么啊?想在乡里筑城么?以为他是得了封地的王爷吗?” “哈哈,闹不好,这家伙真有可能想造反!” “不管他想干什么,都是自寻死路!得罪了咱们这么多乡里贤达,以后就是保举到山海关考学也轮不到他!他还能有啥前途?” “是是是,不懂敬老尊贤,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有他好果子吃。” 众人酒兴越来越高涨,喝的高兴的同时,说的都是韦宝的事情,一起大骂韦宝,也成了一种乐趣。 只有金山里里正赵克虎一直默不出声,心事重重的喝着闷酒,他自忖跟韦宝接触了几次,却似乎一点都看不透韦宝的为人,不知道韦宝在想什么。 按照赵克虎对韦宝的了解,他知道韦宝那个甲,都是韦宝一个人的,都是韦宝一个人说了算,根本没有什么股东,韦宝完全不用与人商议什么,不清楚韦宝故意拖延这一个晚上,是去搬救兵?还是为了旁的啥目的? 赵克虎有种不祥的预感。 韦宝等一晚上的意图,是有心拖延。这也早就被这帮里正和甲长,富户们识破了,他们都留了心思,让底下人今晚上加紧巡夜,一有可疑人等靠近,即刻预警,他们做好了韦宝晚上有可能带人来‘硬干’的准备。 五六百壮丁并没有解散,而是让他们都守卫在赵家大院周围警戒呢,并且都分发了武器,认为不管韦宝耍什么花样都不用怕。 至于韦宝会再到外面找人,搬救兵,他们更不放在心上,在永平府的地界,还能找什么人来帮忙?今天在座的,各个衙门的人都有,再说了,还能有哪一个衙门能大过辽东经略府?这可是正一品衙门! “大哥,咋地了?不高兴啊?”赵理全注意到了赵克虎的冷淡,坐在他身边问道。 “没啥。”赵克虎淡然道。他是个心里能藏住事情的人,还在辽东打过仗,杀过建奴,这也是赵克虎在这乡里很受尊重的原因。 “大哥是不是担心那韦宝?甭想了,他要是敢耍花样,明天咱们也不跟他废话,大家一起上山海关去告状,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拧成一股绳,大家齐心还告不倒他韦宝?连银子都不用打点!”赵理全信心十足道:“咱也不跟他真刀真枪的干,他越是想打架,咱们还偏偏不奉陪了,哈哈哈。” 赵克虎点头道:“不打架是对的,弄出许多人命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你还怕啥嘛?怕他晚上带人打过来?我就不怕,别说咱们这里这么多人,今晚上都埋伏好了,就是日后韦宝带人来我这里报复,我也不怕,有种把老子做了!我谅他没有这个胆子!”赵理全虚张声势的给自己壮胆,只是想到韦宝今天狠毒的眼神,稍微有些心虚。 赵克虎识破了赵理全的心思,阴霾般的深深看了赵理全一眼:“不怕就好。” “怕什么?我才不怕!他敢动我一个人,就等着咱们这么多人一起用口水淹死他!杀人是犯大明律法的,除非他真的要造反。我谅他没有这个胆。”赵理全笑道:“大哥,喝酒喝酒,多喝一点。” 今天的所有宴会开销都由赵理全提供,但是他很高兴,因为这些人吃喝了他的,等把韦宝扳倒,韦宝的一切,都将归他,或者大部分归他。他的甲离韦宝的甲最近,其他人都属于来帮场子的。 在一片气氛热络的喧嚣声中,赵理全甲的外面是黑漆漆的寒冷,林文彪等18人已经在寒风中找到了各自的埋伏位置。 这些人不能说是训练有素的真特工,不过都是老杆子了,经验也能算丰富,再加上这段时间,韦宝根据自己的想法,让他们稍微强化了一点跟踪,暗杀,侦查方面的知识,能力稍微提高了一些。 至少执行埋伏这种低阶任务的时候,不必担心被人发现,这点比起四个里的里正和甲长,富户们找来的那些壮丁,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若不是这些人还不识字,韦宝甚至都要研发密码本了,以前韦宝在现代没有少看谍战片,就盼着有朝一日能指挥一支谍战部队,和这个时代的一系列特务组织过过招哩。 韦宝比在冰天雪地的荒野中趴着埋伏的林文彪等人还辛苦,韦宝在林文彪他们走后,便开始独自忙活起制造氯气的事情。 他完全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华国现代的应试教育根本不注重动手,即便是有实验题,也是反应在试卷上的,其实还是等于笔试。知道理论不难,具体操作才考验人。 工业生产中用直流电电解饱和食盐水法来制取氯气,主要是采用电解卤水,即饱和食盐水。 精制的饱和食盐水注入电解槽后,在直流电的作用下进行电解。 韦宝刚才已经查看过太阳能发电机了,电是满的。 电解法是利用直流电进行氧化还原反应的方法,电流通过物质而引起化学变化,该化学变化是物质失去或获得电子,氧化或还原的过程。 电解时,把电能转变为化学能的装置为电解槽,电解过程在电解池中进行。 电解槽由槽体、阳极和阴极组成,多数用隔膜将阳极室和阴极室隔开。 韦宝找了块塑料挡板,随便隔了一下,也不知道等下通电的效果好不好。 他知道要分正负极,但是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只是在电线的两条红黑线上,各绑上了一大块铜棒充当。 电解槽按电极的连接方式,可分为单极式和复极式两类电解槽。 单极式电解槽中同极性的电极与直流电源并联连接,电极两面的极性相同,即同时为阳极或同时为阴极。 复极式电解槽两端的电极分别与直流电源的正负极相连,成为阳极或阴极。 电流通过串联的电极流过电解槽时,中间各电极的一面为阳极,另一面为阴极,因此具有双极性。 当电极总面积相同时,复极式电解槽的电流较小,电压较高,所需直流电源的投资比单极式者省。 复极式一般采用压滤机结构形式,比较紧凑。但易漏电和短路,槽结构和操作管理比单极式复杂。 单极式电解槽截面一般为长方形或方形,圆筒形占地大,空间利用率低,采用较少。 韦宝知道电解槽材料可以是钢材、水泥、陶瓷等。 钢材耐碱,是应用最广的。对于腐蚀性强的电解液,钢槽内部用铅、合成树脂或橡胶等衬里。 韦宝没有这种条件,还不能生产钢材,即便以后能生产了,他估计在短时间内,也不会那么容易生成合格的钢材,未来要长期电解,肯定只能用水泥或者陶瓷。 今天因为赶时间的关系,他将打造好,本来是预备给水站用的大铁箱子先拿过来凑合着用。 做完这一切,只等开启发电机。 韦宝最担心的是短路,怕一开启发电机,发电机都要被烧毁,那就麻烦大了,这台太阳能发电机在现代少说也值得五六十万软妹币,到了大明,更是无法用金钱估量其价值! 四个里的土地合起来,用银子换算,最多不过七八万两银子!只是有价无市,地主们不可能出卖土地罢了。 但自己这台太阳能发电机,放在大明这时代,给韦宝一千万两也不会考虑交换。 “要不要按下去?”韦宝的手按在开关上,却迟迟不敢落下,这个赌注的风险太高了,他对于自己那点浅薄的理化知识,一点信心都没有,对于动手实践,更是有日积月累的恐慌,以前实习的时候,到工厂见到一大堆轰鸣的大机器就会不由自主的心慌。 “麻辣个鸡!”韦宝脑门渗出细密的细汗,紧紧的闭着眼睛,一下子按了下去。 嗡嗡嗡的声音响起,可以体会到发电机中的轴承转动速率,由慢到快。 这台发电机相当先进,噪音非常小,即便是在寂静的旷野中,隔了一里路也难以听见。 韦宝现在所在的位置,和赵理全的那个甲,差不多就是一里路左右的距离。 韦宝睁开眼睛,两个眼珠子瞪得凸出来,后退几步,死死的看着发电机,生怕忽然短路烧掉,他最怕的是看见发电机冒烟的场景。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并没有出现韦宝害怕发生的状况。 发电机运转情况正常。 韦宝稍微放心了一点,蹲在地上,点燃一根烟,静静的等待着,他又从担心发电机出问题,转而变成担心自己这种制造氯气的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看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搞的资料,他们都有制造氯气的记载,都很简单的指出,工业制造方法就是用饱和食盐水直接电解!他觉得方法应该没有问题,但心里还是空虚的没有底气。 整整过了二十分钟,韦宝有点着急了,戴上他的防毒面具,大着胆子移步过去查看‘电解槽’的情况。 只见食盐水的水面翻出细细的气泡,表面已经有一层黄绿色的气流在转来转去了。 不过,韦宝对这种情况很不满意,这只能证明他的方法没有问题,是可行的,可是这个速度,得多久能造出一场致命的‘人造氯气’出来啊? 太慢了! 韦宝无奈的后退,继续蹲在地上等待。 足足又等了半个小时,加上之前等待的时间,这都快一个小时了!韦宝终于看见烟雾变大了一些。 可是北方风大,被风一吹散,不到十米的距离便非常分散了,完全没有杀伤力。 韦宝估算了一下,要是按照这种速度,再过五个小时也无法形成他要的大雾,‘人造瘴气’。 韦宝果断的关掉了发电机开关,现在只能证明自己的造氯气方法没有问题,不过,必须先找一个‘容器’储存,让氯气的量足够,然后再一起释放,才能达到‘施法效果’。 韦宝思忖好了之后,举目四望,不远处的,自己造的那个水站落入他眼中。 水站现在已经很大了,有一个足球场般大小,里面是十来个蓄水池,外面是巨大的木屋,韦宝暗忖木屋的封闭性不错,再让人密合的严实些,减少缝隙,应该就能作为储存氯气的容器了。 虽然位置稍微有点偏,没有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这么好,不过问题似乎不大,应该能将大部分氯气吹往赵理全那个甲,这样造上一整天的氯气,如果明天晚上风向仍然配合的话,应该能‘成事’! 只是有个难题,自己和那帮里正甲长们,还有四个里的富户们约定的时间是明天啊! “是明天,但是没有说明天的啥时候!”韦宝无赖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赶紧去找埋伏在赵理全甲外的一帮随扈,让他们回来,行动计划暂时取消。 “公子,怎么了?”林文彪等了半个多时辰,却等来的是公子取消行动的命令,不解的问道。 韦宝将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说了,“明天你设法拖延,咱们说明天,也没有说明天啥时候!跟他们约定,明天夜里子时初刻!” “啊?”林文彪疑惑的看着公子。 “没时间慢慢解释了,赶紧找木匠来,把水站腾出来,四处封闭好,尤其是两处大门的接口!现在把电解槽和发电机搬过去!快!”韦宝道。 林文彪不假思索,急忙让一个人去找木匠过来,和其余众人赶紧执行公子的命令。 光有木匠还不行,木匠对韦宝说,还要皮匠,门的缝隙,只能用包一层皮的方法,才能彻底封死,韦宝又赶紧派人去将皮匠找来几个。 十多名工匠动作很快的干了起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韦宝才再次开启了发电机,这回在水站大木屋这样的密闭空间中,效果又增强了不少,不到半个小时,整个木屋中就笼罩着一层黄绿色的气流,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韦宝看情况良好,赶紧退了出去,让人将前后门都关死,派人四面守住,不许任何人靠近水站! “这里面在做什么,你们不要管,如果闻到烟雾的气味呛人,你们就离得远一些!这烟雾是有剧毒的。”韦宝对众人道。 十几名统计署的准特工闻言,一起答应。 韦宝看了一眼水站的大木屋,暗忖到了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应该足够造一屋子浓氯气出来了吧?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亥时三刻,快到晚上十点钟了。 晚上十点钟,这在现代,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激动时刻,但是在大明,这是绝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刻。 韦宝疲惫的回到自己的房子,大晚上的,忙乎了几个小时,并没有得到理想的结果,人有些疲乏。 韦宝一进房子就咳嗽了一声,大厅内的烟气腾腾,把他这个抽烟的人都给熏着了。 “小宝,回来了?上哪儿去了?”黄滢一见韦宝,立刻站起来。 黄滢、韦达康、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都在等着韦宝回来,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在一旁相陪。 “我……咳咳咳……”韦宝刚要说话,就又咳嗽了起来。刚才就觉得嗓子被氯气呛的有些发疼,但是还能说话,过了一阵,更加厉害了。这还是很稀薄的氯气,而且还是他戴上了防毒面具的情况下。 “让你们别在小宝这里抽这么多烟,偏要抽。”黄滢气恼道。 韦达康道:“我见小宝也抽一种西洋人的烟嘛。” “下次不准在小宝这边屋抽!”黄滢气道。 韦宝摇了摇手,示意他们别吵了,知道嗓子不舒服是因为氯气的关系,而不是因为韦达康、范老疙瘩和王志辉的旱烟造成的。 “小宝,明天真的要交出深水井吗?”韦达康不理会黄滢,问道。 其他人也都是因为关心这个问题,才赶过来的。 韦宝现在不想说话,费力道:“我嗓子有些不舒服,要早些睡!这事你们别管了,不用担心。” “小宝,我和你爹,还有你老疙瘩大伯,王伯,我们都商量过了,舍财消灾,还是将水井交出去算了,以后也别再到处修建啥城墙,挖啥水坝,修路啥的了,咱们就老老实实在本甲,不惹事,和他们那帮人井水不犯河水就行。胳膊拧不过大腿。”黄滢道。 韦宝嗯了一声,径直往里面走了,回去他自己的屋子,不想为这些问题再多费口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当观点不一致的时候,千万不要妄图说服谁,最难以扭转的就是人的想法,可以用方法引导,但是千万以为凭口舌能改变!韦宝就从来不在废话上浪费功夫。 “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大了,连我的话都不理。”黄滢气道。 “算了算了,咱们回去吧,孩子大了,光担心也没用。”韦达康劝道。 范老疙瘩也道:“是啊,咱们都散了吧,晓琳,你和秋雅,蕊儿,你们多劝下小宝,别把银子看的太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银子可以慢慢再赚,别把乡里的那些老爷们都得罪光了。” “爹,什么叫得罪光了?他们很了不起吗?”范晓琳不爱听爹说这种话,不乐意道:“你往后别再说这些话,小宝听见要不高兴的!” 范老疙瘩一惊,急忙住了嘴,不再长篇大论,他习惯了用‘先知’的口吻说话,但是随着韦宝的权势不断提升,在本甲上升到‘太阳’的高度,他也收敛不少了,但是在人后,还是时不时的表现出刚才那种语气。 “咱们都散了吧,也许,别给小宝添乱就是在帮小宝了。”王志辉道。 韦达康嗯了一声,拽着还想再去找韦宝说话的黄滢走了。 韦宝躺在床上,用手挡着眼睛。 过了一会,徐蕊进来:“公子,还要吃些东西吗?” 韦宝没有把手拿开:“不吃了,泡一杯浓茶,里面放点红糖,放点盐。” 韦宝觉得这样应该能解掉一些氯气给他造成的伤害。 “好的。”徐蕊虽然很奇怪,韦公子从来不喝茶,或者说在私下,在这里从来不喝茶,今天怎么会主动要她泡茶?还要浓茶? 范晓琳和王秋雅也很想进来和韦宝说话,后来想想看见韦宝这么疲惫,便没有进来,而是让徐蕊一个人服侍他。最关键是她们两个人知道自己去服侍,肯定忍不住想和韦宝说话,都知道徐蕊嘴巴严实,韦宝不想说话的时候,只有徐蕊能忍住不瞎问。 韦宝喝了徐蕊泡的含有红糖和盐水的浓茶,果然好了不少,暗忖自己挺聪明的,浓茶含碱,应该能中和酸性的氯气。 “你去歇着吧。”韦宝道。整个人四肢张开,到了自己的床上,才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嗯,我帮公子脱了衣服吧?穿着衣服睡不舒服。”徐蕊温柔道。 章节目录 【0218 人造瘴气】 韦宝嗯了一声,坐起身,任凭徐蕊帮自己宽衣解带。 韦宝一直眯着眼睛看徐蕊,就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都是大美女,三女的颜值中最低的范晓琳也足矣排入乡镇之花级别,加上有股特有的东北大妞风味,让韦宝觉得很新鲜。而王秋雅和徐蕊则兼具北方妹子的身材和南方妹子的性格。 三女都是韦宝喜欢的,任凭跟谁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看了又看。 徐蕊被韦宝看的粉脸羞红,以为他又想要‘互相帮助’?用水汪汪的媚眼送了一个秋波,以眼神询问。 韦宝会意,微微一笑,他现在心里烦躁不安,兴趣不浓,笑道:“我早些睡了,你出去吧。明天我醒了自己会出来,不用叫我。” 徐蕊见公子不是要‘互相帮助’,红着粉脸,轻轻地嗯了一声,“记下了,公子。” 韦宝笑着在徐蕊的雪白柔嫩的小手上捏了一把,然后在她挺翘丰满的大屁股上捏了一下,才躺到床上去:“留一盏灯笼。” 徐蕊答应着,吹熄了韦宝房内八盏灯的其中七盏,然后轻轻地带上门出去。 “怎么样?小宝有没有说明天要怎么解决?真的要交出深水井吗?”范晓琳在门口,等着问这个问题呢。 老辈人想求稳,想让韦宝舍财消灾,别再跟地主们斗下去。范晓琳和罗三愣子这些少壮派则恨不得立时升级到武力斗争,跟乡里的土财主们拼了! 徐蕊摇了摇头:“公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明天不要叫他,他睡到什么时辰就什么时辰出来。” 范晓琳有点失望,轻声道:“小宝的心可真大,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睡懒觉,睡得着么?也不知道小宝今天晚上去干什么去了。” “咱们早点睡,别吵着小宝。”王秋雅说着便去休息去了,怕范晓琳在韦宝门口说个不停,吵着韦宝。 这房子的隔音很好,而且韦宝现在也没有睡觉,自然不怕吵,韦宝在用笔记本电脑玩单机游戏,他把那些手机和电脑里面所有能玩的单机游戏都集中了起来,一共有六十多款各种各样的单机游戏。 他以前在现代从来不玩单机游戏,要玩也是玩联网的,一个人玩单机游戏,不是他的风格。 他喜欢争斗,喜欢竞争,喜欢和人互动。 不过,到了这时代也没有办法了,适当的玩会儿游戏,能让人放松情绪。 韦宝玩的是《帝国时代II:非洲王国》。 《帝国时代》系列是一款很经典的单机游戏,不过要是在现代,韦宝绝不会玩这种游戏,多数是打一会王者农药,然后睡觉。 随手一点就是一排非常漂亮的城墙出来,随手一点,就是一座巨大的城堡,韦宝噗嗤一笑,要是生活也像是游戏这般简单就好了。 不知不觉的,韦宝玩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上午七八点钟,太阳老高,他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此时,林文彪正硬着头皮,孤身前往赵理全那个甲,他知道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还有他们手下的家奴们,此时一定还在那个甲,四个里分布的很分散,最远的地方距此有好几十里,来回不方便,这帮人肯定要等看见韦宝交出‘深水井’才会散去。 林文彪头天晚上接到韦公子下的命令是:告诉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今天夜里子时初刻交出深水井。 他想着等这帮人气势汹汹的杀上门来,然后告诉他们要等到夜里子时初刻,一帮人肯定要借机发火闹事,那样的话,还不如主动上门去。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已经吃过早饭,正集结人手,准备看看韦宝今天怎么说。 他们也没有个头,林文彪本来也不知道该找谁,这些人正在集结,倒是省了林文彪许多功夫,大声道:“诸位里正和甲长们,我们家公子说了,在今天夜里子时初刻,交出深水井。” 一帮人一听林文彪这么说,但是气的炸了锅。 “不是说好了今天交出水井吗?这家伙又搞什么鬼名堂?” “娘的,这是耍咱们玩呢!咱们成天啥事不干,就陪他瞎耗着了?” “不行!说了今天就今天。” 林文彪也不争辩,等到众人的声音稍微平息一点才道:“话我已经带到了,我家公子说今天,难道今天夜里不是今天吗?” 这年代没有灯,人们,尤其是乡里的人们,到了黄昏,基本上就结束所有对外活动了,谁会在夜里谈事情?觉得韦宝这么做,很没有道理,又觉得韦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赵理全见众人争吵着现在立刻要去找韦宝的麻烦,皱眉思索了片刻,对林文彪道:“行了,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林文彪一抱拳,走了。 “诸位,诸位,听我说一句。”赵理全对众人大声道。 大家才逐渐安静下来。 “韦宝那深水井我去看过,不但有一口水井,旁边还修了很多池子,还有一座特别大的木屋,花费了不少银子和功夫,他断然舍不得舍弃的,我看他这是故意激起咱们的火,好让咱们跟他闹事!”赵理全道:“估计啊,一定是他昨天被咱们逼的答应下来,现在又后悔了!咱们就再等一阵又如何,不差这一天半天的!到了今天夜里子时,看看他还有什么说的?等逼韦宝将那井废了,咱们再逼他把城墙地基封了,把除了他甲中土地之外的所有地都退出来,他的损伤是不是更大?” 众人听赵理全说的有道理,一起点头称是。都改了主意,觉得韦宝这就是故意要激起他们的火儿,不在乎多等这一个白天的。 “还是理全兄弟说的有道理,我也不走了,今天夜里,我就留在这里陪你们去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出来,人要脸树要皮,除非他韦宝把说过的话,像大粪一样吞回去!”秦大拿笑道。 众人闻言,一起哈哈大笑。 “那就多谢秦大人了!正好咱们中午,晚上,再多喝两餐酒,我再陪几位山海关来的大人,咱们好好喝几杯。”赵理全奉承讨好道。 几个从山海关来助场面的官吏一致称善。 韦宝甲中集结了三千多人,因为公子有命令,没有公子发话,谁都不准出去。 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清楚公子会如何解决,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的。 谭疯子、常五爷和侯三等人知道林文彪现在很得公子重用,知道的事情比较多,而且林文彪是少数能出去的人,都找到林文彪询问韦公子要如何解决。 “几位哥哥,公子的事情不能随意打听呀,再问就是为难我,再说,我哪儿知道?”林文彪苦着脸道。 谭疯子笑道:“常大哥,侯三兄弟,别问他了,再问的话,的确是为难他。反正公子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既然铁了心要跟着公子,公子一句话,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常五爷和侯三点头称是,都说是这个道理! 几个人小声的谈论最好这帮人再闹的狠一点,彻底把公子惹火了,公子带着大家反了才痛快,并谈论听说好像山西那边已经有人反了。 虽然这个时候还是天启四年,在天启朝还没有形成像崇祯朝那般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势力,但也已经开始了! 零零星星的农民军活动就没有停止过,老百姓被逼的活不下去,只有一条路,就是——造反! 只是没有形成大规模的话,一般都是被当地官府镇压下去,在史书上留下的痕迹不多。 不光是韦宝这个甲,这边的情况还源源不断的在传回山海关那边。 吴家和杨家都在密切注视四个里的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给韦宝‘下套’的事情,都想看看结局会如何。 吴家盼着韦宝遭殃,好在无形当中解决这个不算麻烦的麻烦人物。 杨家则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不过杨弘毅和杨麒对韦宝的印象很深,加上杨弘毅还想从韦宝这里继续拿到能在和女人办事的时候,能让他‘坚持很长时间’的那种‘灵药’,所以特别关注。 —————发财线————— “爹,我就去看看怎么样了。”孙月芳板着脸。 “你去看什么啊?你去了能帮上韦宝什么忙吗?”孙九叔生气道:“韦宝跟乡里一帮里正和甲长们斗,那是他的事情,跟你有啥关系?忘了爹说过的?你以后要嫁人就嫁个举人出身。” “天天举人出身,举人出身。不少当官的家的小姐,也没有嫁给当官的人啊。”孙月芳道:“再说我和韦宝只是朋友,我又没有说要嫁他,人家也没有这个意思,就你成天往这方面说。” “那就更不能去,男女授受不亲,你看看谁家大姑娘成天往男人身边跑?”孙九叔的口才不是盖的,怎么说都有道理。 孙月芳知道拧不过孙九叔,气的往后面走:“你自己看柜台吧,我睡觉去了。” “只要你不闹着要去金山里,干什么都行。”孙九叔见女儿不再吵着要去金山里,胜利者般的笑了。 —————发财线————— “公子,韦宝看样子是没有办法了,晚上交出深水井,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今天他交出深水井,过不了两天,这些人肯定逼韦宝将他那个甲外围的工地都交出来。”负责监视韦宝的人向吴三凤汇报。 吴三凤还没有说话,吴雪霞皱了皱眉,道:“韦宝光是拖延时间吗?你们有没有看见他派人上别的地方去讨救兵?” “没有,我们一直留人在金山里通向外面的大路看着呢,没有人出来过。”监视的人道。 “行了,让人继续密切监视金山里的情况,你下去吧。”吴三凤笑着一摆手。 监视的人一躬身,退了下去。 “我说什么来着?那个韦宝不成气候,我当初还是心太软,怎么就没有想到和乡里那帮土财主联手弄他,很简单的事情,被我搞得这么复杂。看样子,对付乡里人,还是要乡里人。”吴三凤笑道。现在他完全理解了他爹的意图,反思自己当初勾结土匪的方法,的确有些问题。 吴雪霞不喜欢听吴三凤一口一个乡里人的称呼韦宝,觉得韦宝不会这么简单就被一帮里正和甲长们弄倒:“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韦宝都能跑到京师去拉上关系,怎么会被几个里正和甲长们一弄就就范了?他连我们吴家都敢惹。” “那是他运气好!一个人还能总运气好啊?”吴三凤不以为然道:“你等着瞧,今天他交出了深水井,过不了两天就会被一帮里正和甲长们逼得在金山里没有立足之地!呵呵。” 吴雪霞没有发出声音,居然暗暗的有点替韦宝担心,或者说是怕韦宝真的被一帮里正和甲长们赶出本地,会忍不住说出和自己之间有‘卖身契’的事情,求吴家帮他。 —————发财线————— 杨弘毅对于韦宝和乡里面的一帮里正甲长们争斗的事情的关注度虽然不如吴三凤和吴雪霞,但也很关注,很想知道结果。 杨弘毅同样希望韦宝被赶出乡里,希望韦宝就此落魄,因为那样的话,他就能更多更方便的从韦宝这里拿到让他在和女人办事的时候,延长时间的‘灵药’了。 否则韦宝这么有钱,他没法用银子打动韦宝。韦宝现在也有关系了,并不是很依靠他们杨家,他也无法用权势打动。 听了手下去探听的人的汇报,杨弘毅微微一笑:“行了,知道了,你回去继续打听!” “是,公子。”杨弘毅的手下躬身告退。 杨弘毅喝了口茶,眨了眨眼睛,暗忖这个韦宝,也就是吹牛厉害,弄了半天,连一帮乡里土财主都斗不过。 —————发财线————— 韦宝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六点多,夕阳只剩下余晖,方才醒眼。 熬夜伤身,但是睡不着觉的时候,拼着困的睁不开眼才睡觉,的确是治疗失眠的一剂良方。 韦宝一边吃晚饭,一边听了林文彪汇报他去告诉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说夜里子时初刻才交出水井的情形,微微一笑:“他们必定气炸了。” “是,好一番大骂公子。”林文彪道。 “让他们骂,有他们哭的时候!”韦宝眼睛眯了眯,一双好看的眼睛中放出一道犀利的光芒。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都随侍在侧,见韦宝露出这种眼神,虽然不凶,却仍然令她们有点不寒而栗,不凶,但狠!都觉得韦宝是动了杀机。 随便吃了些东西,韦宝站起身,对三女道:“仍然和昨天一样!你们让所有人都留在甲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准一个人出本甲!” “小宝,你要去哪儿啊?我也想去。”范晓琳撒娇道。 韦宝目光一转,微微一笑:“这次没法带你去,不是去做什么好事!”说罢让徐蕊将昨天晚上给他弄的那种特殊的浓茶,备上了一皮壶,然后便让林文彪陪着自己出去了。 “这两天神神秘秘的,你们说,小宝是不是要找人去杀人?”范晓琳担心道。 徐蕊和王秋雅听范晓琳这么说,都吓了一跳。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小宝带护卫队的人,去杀那些来咱们这闹事的?五六百人哩,杀了这么多人,官府岂有不追查的道理?”王秋雅紧张道。 徐蕊也道:“公子如果真的要打,昨天早晨他们来闹事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打岂不更好,半夜让人去打杀,我觉得公子不会这么做。” “就是半夜才好动手,杀完人,都推到土匪身上,说是路过的土匪做的,一了百了。”范晓琳不以为意道。 徐蕊和王秋雅不作声了,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她们相信韦宝有这种胆量,也知道韦宝手下忠心耿耿的人,至少三四百人,至少加入了天地商号的正式编制的人,都能为小宝去死,护卫队的人则更不消说。 韦宝连想都没有想过这种方法,即便想过,也是一闪即逝的念头,就被他否定了。 用土匪做幌子,半夜去大规模杀人,那是掩耳盗铃!古代的刑侦技术就是再垃圾,他要杀那么多人,至少也得出动上百人,上百人杀五六百人,不会留下足够的线索? 而且,真的要大规模杀人的话,必须斩草除根,不留活口,这样一下子杀掉五六百人,不是韦宝能做出来的事情,这当中有很多人是穷苦百姓,被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拉着来充场面,也非他们本意,不能滥杀无辜,不能累及无辜。 韦宝要先去看看氯气造的怎么样了。 到了离水站还有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就闻到强烈的氯气气味,让人呼吸困难,眼睛酸涩! 韦宝知道到了这种浓度,足够了,便不再过去,点着一根烟,用香烟冒出来的蓝烟测了测风向,与昨天的风向大致相仿,这让他放心下来,万事俱备,也不欠东风!可以开始了! “你估摸着,他们现在在做什么?”韦宝问林文彪。 “这个点,肯定在喝酒。应该喝了有一阵子了,再有个两炷香功夫,就该散场了,稍微休息一下,等着来这里收公子的深水井。”林文彪答道。 韦宝嗯了一声,“你们先去埋伏,跟昨天一样,把赵理全的这个甲给我围死了!我再过四炷香的时间,准时放毒雾!” “是,公子。”林文彪答应一声,带着手下人分散着,在夜色中向赵理全的甲包抄过去,每个人都带着电棍和防毒面具。 韦宝摸出一根烟,看着远处的一点亮光,知道那里是赵理全家的大院,一帮人此时一定是灯红酒醉,得意忘形。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韦宝吐着烟雾,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恨意,而是在思考,难道想获取更多,真的就要像动物一般,血腥的互相杀戮吗?人的竞争和动物的竞争,或者说不管哪个世界,哪个时代的竞争,真的只能通过这种残酷的方式吗? 这些问题,是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作为一个庶民的韦宝,从来没有想过的。 虽然于心不忍,但是到了一个小时的时限,韦宝叹口气,还是毅然决然的戴上了防毒面具,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他没有选择的空间! 用手机打亮,韦宝摸黑前行三十多米,到了水站的大木屋大门处,虽然还没有开门,隔着严实的木板,还有防毒面具,他还是能感受到浓浓的氯气的刺激难闻。 韦宝快速的打开了西边的大门,冲进大木屋,关上了发电机的电源,然后冲到东边的大门,将大门推开,此时他已经被呛得差点晕倒,感觉两个眼睛酸涩难受的要命,不停的流着眼泪,出了屋子,几乎站不稳,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行进,逆着风向,返回到自己刚才抽烟的位置,才四脚朝天的瘫倒,躺在地上。 费力的拔掉了脸上的防毒面具,韦宝捂着脸,痛苦的滚来滚去,在地上滚了十几个来回,眼睛,鼻腔,吼腔都像是针扎一般。 摸索着,从怀中摸出出门之前让徐蕊给他备的那一皮壶特殊的浓茶,灌了一口,噗的一下子,喷出了大半,只有少量进入胃里面。 缓了口气,韦宝再闭着眼睛喝了一口,这回稍微多喝下去了一点,但还是有一半左右从嘴角流了出来,活像个轻度中风的人。 韦宝用手指沾了点浓茶洗眼睛,洗脸,又过了十来分钟,才感觉稍微好一些,晃了晃脑袋,已经能稍微眯着眼睛看东西了。 只见依稀的星光照射下,水站的大木屋中源源不断的飘出浓浓的黄绿色烟雾,贴着地面,缓缓的向赵理全那个甲的方向滚动,像是流动的云海,这一片都已经被这种黄绿色烟雾笼罩了。 韦宝没有想到才一天功夫,就制造了量这么大的氯气烟雾,知道杀伤力差不多了! 不过氯气也不算是剧毒,隔着这么一两里路,先行到达的气味能预警,人还是有逃跑的空间的。 韦宝现在很想跑到赵理全的那个甲去看看什么情况了,不过实在不想再冲入氯气烟雾当中,打算等大木屋中的烟雾全都过去了,才过去看看。 此时氯气已经完全笼罩了赵理全的甲,别说甲里面的人,就是甲外埋伏的林文彪等18人,他们都戴着防毒面具,都感觉难受异常,此时才知道公子所言非虚,对于公子制造的这场‘人造瘴气’,惊惧无比,内心本就对公子极为敬畏,现在这层敬畏更是一下子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因为这18人都想不明白,这么浓烈要命的气体,公子是怎么弄出来的? “咳咳……咳咳……” “这是什么东西?” “孩子他爹!” “孩子他娘,快跑!” 因为刮的是西北风,毒雾是从西北方向刮入赵理全那个甲的,所以,最先感受到毒雾的是,赵理全这个甲,住在西北角的一户人家。 男人抱着两个孩子,女人牵着最大的一个孩子,一家人拼命向东南方向跑! 人在遇到危机的时候,反应是很快的,他们不可能顶着毒雾来的方向跑。 氯气中毒是在短期内吸入较大量氯气所致的,以急性呼吸系统损害为主的全身性疾病。 氯气比重为空气的2.5倍,引起呼吸道的严重损伤,对眼睛黏膜和皮肤有高度刺激性。 出现一过性的眼及上呼吸道刺激症状。肺部无阳性体征或偶有少量干性啰音。 一发现就立刻逃,便不会有多少事情,只要不在这种气体中待到无法动弹的地步就行。 一家人在寒风中跑的不慢,很快就跑到了甲中央。 一户动了,很多人家也立马开始动,闻到这么骇人的气味,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恐慌,比感受到地震来了,还要害怕,疯狂的跑,一个个比赛跑。 到处是呼喊,叫人的声音。 绝大部分人不发出声音,拼命跑,顾不上说话,也没法说话,说话就要被呛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是现代人碰到这种事情,情况会好很多,不会如此害怕。 因为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附近如果没有化工厂,也不可能碰上。 附近有化工厂的,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个防备,一旦有突发状况,以前考虑过逃生路径,考虑过应急方案,出事的时候便不会如此惊慌。 韦宝选择的这个时间点,正是穷人们睡下去不久的时候。 人睡觉有个过程,头几个小时,都是轻度睡眠,比较容易惊醒,到了五六个小时的时候,则进入深度睡眠,便比较难醒了。 氯气具有浓重的刺激,也不会让人醒不来,闻到便难受,立马能醒过来! 这个时候就充分体现出穷人们比富人们所独具的优势了。 虽然吃不饱饭,穿不起衣服,多数穷人活得连野兽都不如,皮包骨,瘦如柴。 但毕竟长期锻炼,遇到危险的时候,能一下子爆发出潜能,一把子逃命的力气是不缺乏的。 更加上路程越远,氯气被挥发的越稀薄,到了赵理全这个甲,并不是那种碰到就让人失去意识的浓度,清醒情况下的人,身体机能正常的人,有百分之百的逃跑机会。 赵理全家的大院子内的一帮人,就没有百分之百的逃跑机会了。 这些都喝饱了酒,即便大明这年代的酒的度数都是低度酒,喝饱了酒,也仍然有个头晕的过程。 这些昏昏沉沉的人,闻到氯气,喝的少的人惊恐的站起身大声责问:“什么东西?这……是……咳咳……咳咳……什……么……东……咳咳……” “不……咳咳……不……咳咳……” 喝酒喝的少,尚能活动的人,也顾不上问了,惊恐的开始跑,但是没有跑出几步,便晕倒在地上。 毕竟喝了酒,不像清醒的人,能屏着呼吸,喝了酒的人喘气都粗重,大量吸入氯气的情况下,能让呼吸道立刻肿胀,无法呼吸。 喝酒少的人尚且如此,这些人中有一大半都是喝的比较多的,要在正常情况下,至少要喝茶聊天,过个一个时辰才能缓过来,现在他们没有这种机会了,直接站都站不起来,更不用说跑。 赵理全的大院外面本来还有很多这帮人的家奴,每个人至少都带了一两个,但是家奴毫无忠诚度可言,碰到如此骇人的毒雾,哪里还会忠勇的,不顾生死的去管地主们的生死,早就都跑个精光。 章节目录 【0219 很会脑补】 等韦宝跑到赵理全甲的外围的时候,赵理全当中的人,能跑的,已经跑光。 黑夜中,四下寂静的有点吓人,韦宝好容易找到一名匍匐在地上的准特工。 韦宝隔着防毒面具问那准特工,带着面具也分不清是谁:“怎么样?有没有放走衣服上没有补丁的人?” “没有,公子,跑出来的都是穷人,衣衫光鲜的一个都没有出来。”那名准特工却能分辨出正在和自己说话的是公子,因为公子披着黑熊皮大氅。 韦宝点点头,暗忖这倒是省事了,本来还让人准备了电棍拦截,没有想到完全用不上。 此时离他释放氯气,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分钟时间,韦宝暗忖,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出来,怕是出不来了!不过,到了跟前,韦宝感受了一下,觉得这样密度的一场氯气飘过,只能让人落下病根,要想一次性弄死人,估计会有,但是有偶然性,二三百人当中顶多死几个,而这几个人,会不会是恰好自己要弄死的那几个人? 韦宝看了眼赵理全这个甲,黄绿色的烟雾已经消散的差不多来的,氯气的量还是不够,而且北方风大,来的快,去的也快。 赵理全的甲中死寂一片,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不过韦宝估计,里面的人,现在应该是昏迷一大片的局面。 “你去把赵克虎救出来!认识他吗?”韦宝拍了拍身边那人。 那人点头道:“认得!公子,我这就去。” “等等!”韦宝从怀中摸出一瓶之前做实验的时候准备的氰字头的药水!“把这个给赵理全、秦大拿、秦康顺灌下去!” 这三个人是最带头的,他们必须死! 韦宝的手下毫不迟疑,接过之后道:“公子,放心吧!” 韦宝对于手下人的忠勇表示满意,做了个去吧的手势,那人便冒着淡淡的马上要散尽的黄绿色的烟雾往赵理全的甲中冲去。 这个氰字头的药水,制作方法是否正确,韦宝也搞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绝对致命,但凡是跟强酸强碱有关的东西,到了肠胃,不死都难。 黑腾腾的夜色中,韦宝站在寒风中,浑身发燥,一点不觉得冷,有种野兽般的焦躁,想吃人,想把这天地都吞噬了! 他分不清自己此刻是人是兽,忽然有种悲凉,又有种暴戾,两种不相融和的感受在体内来回的激荡! 他深切的体会到什么是斗争,上一世,自己只能作为有难来临时,哭着喊着,夺命而逃的那帮乡民。 这一世,他可以作为棋盘两头的对局之人了,这是你死我亡的游戏,是比拼实力和智力的游戏,不管结局如何,他此刻赢了半个子,至少他可以站在这里等着知道对手的生死,而暂时不必担心自己的生死。 韦宝不能让赵克虎死,还想要人家赵克虎的女儿呢,本来想提前让人给赵克虎带句话,让赵克虎先行离开的,但是担心走漏风声,导致行动失败,也担心赵克虎识破了他的阴谋,所以忍住了没有做这一步。 不到一炷香功夫,那名准特工便背着赵克虎回来了。 此时韦宝已经取下了头上的防毒面具,四周的氯气已经散尽,他正在抽烟。 韦宝迎上去,看了眼昏迷中的赵克虎,探了探赵克虎的鼻息,有气的,轻声问道:“都办妥了?” 那准特工也取下了防毒面具,轻声回答道:“都办妥了,三个人都灌下去了!”说着将那瓶氰字头还给韦公子。 韦宝接过,在身边的一块石头上砸下去,那瓶子立刻粉碎成一片白点,似乎世上从来没有过它的存在。 “这事,不要对任何人说,永远烂在肚子里!”韦宝低声吩咐了一句。 准特工急忙称是:“公子放心,我一辈子不会对任何人提。” “先回水站!”韦宝率先往回走。估摸不用多久,林文彪和其他人都会赶回来集结的,他给出的命令,是不准他们现形!赵理全甲出逃的人们,等会肯定要返回。 那名准特工急忙跟上韦公子,两个人,加上准特工背上的赵克虎,三人不到三分钟便返回了水站。 水站此时也已经氯气散尽,完全没有余味。 韦宝让准特工点亮灯笼。仔细观察了一下赵克虎的脸色,好像和平时比起来,没有多少变化,一股酒味还很重。 氯气这种东西的特点就是容易制造,但是不易保存,容易与其他介质发生化学反应,使用很方便,所以在工业上广泛应用。 “打清水来,给他冲洗,把脸洗干净!”韦宝对手下这人道。 手下人闻言,赶紧去旁边的储水池中,打了一桶水来,给赵克虎清洗脸部。 冷水才刚刚碰到赵克虎的脸,赵克虎便嗯的一声发出喘息声。 韦宝这下便对中氯气的情况,心里有底了,情况似乎非常轻微。 若不是自己刚才让人对赵理全、秦康顺和秦大拿额外用药,这趟估计一个人都不会有事。除非是在反应槽边上一直被氯气熏,这么飘过去一点氯气,也就是吓吓人,很难致命。 氯气中毒一般24小时内消退。 像赵克虎这样轻度中毒,主要表现为支气管炎或支气管周围炎,有咳嗽、咳少量痰、胸闷等现象。 两肺有散在干性啰音或哮鸣音,也会有少量湿性啰音。 就算是韦宝不给赵克虎急救,自然休息,顶多三四天,不舒服的反应便会自动消失。 如果是中度中毒,主要表现为支气管肺炎、间质性肺水肿或局限的肺泡性肺水肿。眼及上呼吸道刺激症状加重,胸闷、呼吸困难、阵发性呛咳、咳痰,有时咳粉红色泡沫痰或痰中带血,伴有头痛、乏力及恶心、食欲不振、腹痛、腹胀等胃肠道反应。轻度发绀,两肺有干性或湿性啰音,或两肺弥漫性哮鸣音。 只要当时没死,休息个20来天,也能逐渐减轻,直至消退。 人体的自我修复功能还是很强大的。 重度中毒就不好说了,吸入高浓度氯数分钟至数小时出现肺水肿,可咳大量白色或粉红色泡沫痰,呼吸困难、胸部紧束感,明显发绀,两肺有弥漫性湿性啰音;喉头、支气管痉挛或水肿造成严重窒息;休克及中度、深度昏迷;反射性呼吸中枢抑制或心跳骤停所致猝死;出现严重并发症如气胸、纵隔气肿等。 重度氯中毒后,可发生支气管哮喘或喘息性支气管炎。后者是由于盐酸腐蚀形成的机化瘢痕所致,难以恢复,并可发展为肺气肿。 韦宝根据赵克虎的情况判断,顶多有少部分人中度中毒,应该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这也让他的良心得到了平安。 做的时候不管不顾,做完之后,他更多的不是考虑会被官府追查的后果,而是考虑用这种方式杀人,良心上是否能过得去,毕竟这还属于内部的斗争,不是敌对势力集团间的,更不是敌国之间的斗争。 韦宝现在的矛盾是地主阶级内部的矛盾,他这个新近崛起的‘小地主’要成为大地主,和原来的本地势力之间的矛盾。 虽然也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但韦宝所站的高度,是历史的高度,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看这个时代的人的角度,即便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时常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一份子,但是镇远舰和镇远舰上的物品,时常会提醒韦宝记得自己是个穿越巨。 而且韦宝本来就不是一个天生的狠人,使得他有于心不忍的纠葛。 给赵克虎喂了一些浓茶加红糖加盐水的韦宝自己让徐蕊调制的‘解药’之后,赵克虎的情况更为转好,呼出一口长气,睁不开眼睛,却已经能眯着了。 韦宝知道赵克虎已经有了意识,急忙道:“赵伯,不要说话,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就没事了。” 赵克虎嗯了一声,心中暗忖果然是韦宝使用了啥法子。却没有询问,只是暗暗担心,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没过两分钟,林文彪带着其他的准特工们回来集结,众人看见赵克虎,都不敢随便说话。 韦宝对众人道:“回本甲,把赵伯带到迎宾馆休息,住最好的上房。” “是,公子。”林文彪答应着,用眼神示意一个人去背赵克虎。刚才回来找不到一个兄弟,现在看见在公子身边,知道是公子去赵理全甲外围过了,赵克虎必定是公子亲自让这个兄弟去救出来的。 “不用了,送我回家去,免得家里人担心。”赵克虎道:“不知道我的两个伴当怎么样了?” “赵伯,你的伴当一定没事!”韦宝道:“先到我甲中稍事休息,我会派人去你家通知的。” 赵克虎见韦宝这么说了,便不再坚持。不敢确定是不是韦宝弄出来的这场诡异的瘴气?如果是韦宝弄的,韦宝又是用了什么法子?越想越是心惊。 不过韦宝的温和态度,又让赵克虎觉得还行,挺暖心的,韦宝毕竟对自己不错,是他救了自己。本来赵克虎因为韦宝拒婚的事情,心中还憋着气呢。 虽然韦宝不觉得自己上次算拒婚,但赵克虎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他已经主动提出想让韦宝做女婿。 韦宝等人回到本甲,还不到九点,这一趟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总共没有花到两个小时。 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和罗三愣子等人,都等在大门口。 韦宝奇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几个人本来要说话,可是都一眼看见了被人背在背上的赵克虎,有外人在场,便都住嘴了。 韦宝会意,也没有接着问,对徐蕊道:“把给我调配的这种浓茶,多煮上一些,就放在赵伯的房里煮,让整个屋子都是茶香,让赵伯闻,多闻一会对人的身体有好处。” “是,公子。”徐蕊答应道。 韦宝又笑眯眯的对赵克虎道:“赵伯,不用一个时辰就没事了,要有什么需要,请对我的丫鬟说,千万不要客气。” 赵克虎嗯了一声,点了一下头:“多谢韦公子。” 韦宝微微一笑:“能帮赵伯做事,是我的荣幸。” 说罢,很潇洒的一个欠身,“失陪了。”然后回去休息。 范晓琳和王秋雅,罗三愣子等人急忙跟上韦宝,徐蕊则留下来服侍赵克虎。 韦宝要如何对付一帮里正和甲长们,并没有和罗三愣子通气,所以罗三愣子完全不知道,很是担心,但是看见一帮里正和甲长们都到了这个时辰,也没有带人来闹事,又觉得很奇怪。 现在韦宝手下的三千多人,其实都是这种心思,都觉得很奇怪,都有些心慌,人在不清楚目前处境,感觉有危险的时候,是最糟心的时候。 韦宝看了罗三愣子一眼,“有事?” “公子,大家都是一条心跟着公子,公子不管有啥主意,大家刀里刀里来火里火里去!绝没有二话。”罗三愣子一脸忠诚道:“公子有啥事,一定要跟我说啊。” 韦宝微微一笑,明白罗三愣子的意思,通过罗三愣子的话,也搞清楚了底下人的主流想法,很是欣慰,他的这个团队,其实才成型几天罢了,不过已经能算的上团结,韦宝估计,真的能够的上造反的星星之火的标准了。 “没啥事,能有啥事,有事我能不跟你说吗?”韦宝看了眼甲中四处的火光,很多地方还点着灯火,知道大部分人都没有睡觉,笑道:“罗大管事,让大家都安心,赶紧睡觉,明天恢复开工。” 恢复开工?罗三愣子一怔,解决了?不知道韦公子有什么方法,能不声不响的就解决这么大的麻烦。他知道公子今天才带了十来个人出去,并没有出动护卫队,也不像是打斗了一番回来,也没有听见公子常用的‘暗器’声音啊? 他刚才在大门口竖着耳朵听,就是想听一听,公子有没有用他的‘独门暗器’,并没有听见,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公子并没有带人去打斗。 范晓琳和王秋雅也狐疑的看了看韦宝,大家都实在想不通,他是如何‘解决’的? “回去吧,总裁说没事就没事了。”范晓琳嫣然一笑,她现在在人前,也改了称呼了,之所以叫总裁,是因为她发现韦宝喜欢这个称呼,在本甲,这样叫,最能让韦宝高兴。 罗三愣子嗯了一声,对韦宝躬身告退。 韦宝笑着点了点头,不管明天将是啥局面,反正今天他的心情还行。 赵理全那个甲的人,就没有韦宝这么好的心情了,整个甲,笼罩在一种死亡的气息当中。 氯气烟雾早已经散尽,这场毒雾并没有直接致人死亡。 不过,还是死了三个人——赵理全、秦康顺、秦大拿。 所有人都回来了,一帮里正、甲长和各甲的富户们都还横七竖八的躺在赵理全家的大院子中。 他们的随从们,则有的在这些人身边假惺惺的抹眼泪,有的则赶紧回去告诉这些人的家人。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都醒了过来,只是难受异常,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是中度中毒!一个个哎哟哎哟的鬼哭鬼号,疼痛万分。 秦康顺的家人离赵理全的这个甲,有十多里路,没有这么快赶过来。 清醒过来的赵理全的老婆和几个在家中的子女,都痛哭不已,一方面是他们也都中毒了,身上,喉咙,眼睛,到处难受,另一方面是当家人死了,这可是一家的顶梁柱,说死就死了! 被赵理全的家人这么一顿哭,所有人都感觉很可怕,没有人敢高声说话。 只有被韦宝让人及时救出的赵克虎是轻度的,加上韦宝及时处理,所以赵克虎受到的伤害很轻,这些人就不行了,在氯气烟雾中整整熏了二十分钟左右,又都是饮了酒的情况下。 喝酒的人本来就血液流速较常人快的多,饮酒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喉咙,心肺这些机能都有个放松的过程,更为娇嫩,再加上氯气熏这么久,不难受才怪。 身体上的难受还有个范围,有个限度,最可怕的是心理上的痛楚,都搞不懂这种毒雾是咋来的,不知道有没有救,这才可怕。 乡里人遇到解不开的难题,或者说任何一个时代的人,尤其是古代封建迷信较重的年代的人,遇到解不开的难题,立刻会自行脑补出一大堆有的没的可怕答案。 不少跑回来的乡民都说肯定是狐仙显灵了啥的,或者这一带闹恶鬼了,因为别的地方都没事,唯独这个甲有事,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 这些乱七八糟的解释中,有一种最为主流的解释,也最容易让人相信,大部分人说韦宝传言是文曲星下凡,得罪了文曲星,所以遭难。 “不会真的像是传闻说的,那个韦宝真的是文曲星转世,咱们跟韦宝作对,所以上天降下了惩罚吧?”东白塔里的里正白鹏赋轻声对后马坊里的里正侯力行道。 侯力行眼珠转了转,本来是不信这种事情的,不信真的有文曲星转世这回事,更不信韦宝是啥文曲星,一个童生功名都没有的人,会是啥文曲星下凡?不过,这种话,他现在也不敢说出口了,就连想一想,都觉得害怕。 “对了,赵克虎呢?怎么没有看见赵克虎?”侯力行想找赵克虎商量,眼睛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赵克虎。 白鹏赋也奇道:“是啊,赵克虎呢?不会直接被毒雾弄没了吧?” 侯力行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弄没了?” 两个人都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刚才起雾的时候,所有人都只顾着逃命,韦宝的手下是在烟雾中冲入杀赵理全、秦康顺和秦大拿三人的,并且在烟雾中救出的赵克虎,所以没有人看见。 此时众人也发现少了一个赵克虎,这太惊人了! 这次的事情,赵理全和秦大拿、秦康顺三人是挑头的,眼下这三人已经死了。 而赵克虎是金山里的里正,这四个人都是和这次‘搞’韦宝的事件最贴近的人,三个死了,一个直接不见尸体了? 这下,关于韦宝是文曲星下凡,就因为得罪了韦宝,所以上天降下惩罚的说法,已经从主流,转化为了一种定论! 乡里人爱说是非,尤其是这些跟神鬼有关的是非,于是,这个甲中的五六百人,越谈越热烈。 热烈是因为害怕,害怕是因为觉得危机还没有过去,在想怎么解决,想怎么解决,便要想事情的起因。 虽然得罪韦宝,和这场诡异的毒雾,本来看似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现在硬是被这帮人扯在了一起,而且越说越真。 韦宝此时刚刚由王秋雅和范晓琳服侍着,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在床上趴着,由范晓琳和王秋雅为他松骨。 俩美女妹子,一个按韦宝的肩膀,一个按韦宝的大腿,把个扒着的韦宝,差点爽的舒服糊涂了。 韦宝用毒雾打击这帮人,只是要破除这帮人的联盟,原本并没有想过很多,他这时候要是知道那帮里正、甲长、各甲的富户们,还有赵理全甲的乡民们,会谈着谈着,把毒雾和他联系到一起,更甚至发展成对于他这个人的文曲星下凡传闻的一种肯定,更甚至发展到,对他本人从憎恶,发展到了敬畏的地步,韦宝必定要笑的从床上跌下来。 “小宝,是不是用劲大了?”范晓琳揉着韦宝的大腿肚子后面。 弄得韦宝有点痒痒,所以两条腿动来动去,范晓琳才这么问的。 “没事,就这个力道刚刚好,对,对,就这样。”韦宝眯着眼睛,不停的舒服的哼哼着。 王秋雅见韦宝这幅样子,噗嗤一笑:“总裁,能说说到底是咋解决的这事吗?” “我啥时候说解决了?刚才跟罗三愣子那么说,是让他宽心。”韦宝眯着眼,余光看了眼王秋雅:“我只是觉得,这几天,那帮人应该不会有闲工夫来闹事了罢了。” 章节目录 【0220 领先了吗】 王秋雅嗯了一声,虽然心里仍然有疑问,但没有穷追猛打的追问,知道那样的话,韦宝会不高兴。 “下回,没人的时候,私底下,还是叫小宝吧。”韦宝微微一笑。 “不要了,怕以后长期叫小宝,叫习惯了改不过来,在人前也会忍不住这么叫,你现在手下有这么多人,就算我们能这么叫,你手下的其他人会觉得我和晓琳没有礼数。”王秋雅道。 “对啊,三愣子哥就私下跟我说好几回了,让我以后在人前要尊重你,我们哪儿还敢再叫小宝。”范晓琳笑道。 韦宝笑道:“可我说的是私底下啊,就像是现在这种时候,叫总裁,会主啥的,多生分。我不是叫你们秋雅和晓琳么?” “你可以这么叫,想叫我们什么都可以。我们不可以了。”范晓琳问道:“那你到底怎么知道那些人这几天会没有办法来找麻烦了?” 韦宝微微一笑:“现在别说那些人了。知道吗?放在以前,我连跟你们说句话,都不敢。” 韦宝这么对范晓琳和王秋雅说,就恍如在对自己的现代生活说,对在现代的中学时期说话,在整个中学和大学阶段,他都是自卑的,因为家里没钱,等到了工作之后,通过勤奋的工作,才慢慢的找回自信。 范晓琳和王秋雅一怔,没有想到韦宝会忽然这么说,不知道韦宝是被什么事情刺激了?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家这么穷,你们两家的条件都比我家好,你们不是本来都喜欢郑忠飞的吗?”韦宝淡然道。 王秋雅和范晓琳闻言,瞬间都红了眼圈。 王秋雅和郑忠飞有嗳昧,是韦宝早就发现了的,其实韦宝感觉范晓琳也有点这个意思。 韦宝说完,见王秋雅哭了,自己也有点后悔,感觉自己太小男人了,太小肚鸡肠了,提这事干啥?想不想上?想上就别计较这些,不想上,就赶紧把人都遣散了嘛。而且,亲都亲过王秋雅了。 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让男人亲过了,便是认定了的,比订婚,成亲,比什么都铁板。 “睡觉吧,可以了,不用给我按了。”韦宝翻转了身子,拿过毯子盖住肚子,淡然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杀人的缘故,突然对生命,对生活,有些玩世不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装!他刚才忽然那么说,正是因为他忽然那么想的。他忽然发觉自己迟迟没有推倒范晓琳和王秋雅,多半有这个成分在。 徐蕊的身子虽然被很多男人碰过,但是韦宝感觉徐蕊对自己比范晓琳和王秋雅还要真心,他无法确定,范晓琳和王秋雅跟自己,是否因为经济关系。 能不能过一辈子,就看两个地方。床和钱。 在韦宝这个现代人看来,婚前人们喜欢谈爱,婚后人们喜欢谈钱。 无论是对男性还是女性,金钱方面的矛盾均列在与配偶吵架原因的前三名,大部分人相信金钱问题会导致夫妻分手。 当夫妻要离婚的时候,钱也是最先被提到桌面上来讨论的问题。 钱的分歧为什么会对夫妻关系产生那么大的破坏力?婚姻在最基本的本质上,是一种财务关系。 当人们为了钱争吵时,计较的不是钱本身,而是花钱背后的价值观、目标以及优先级的问题。 单身的时候,生活是自己的,于是赚的钱便也是自己的,关于钱,虽然也会考虑要不要花该不该花的问题,但决定权总会在自己手上,最多不过是在吃土之后后悔一下自己的年少轻狂。 结婚后呢?生活成了两个人的,于是关于钱的一切问题也立刻变得复杂起来,不仅要考虑要不要买,更要考虑谁买?怎么买? 谈恋爱谈的不仅是爱,实际上日常的交往也会谈钱。金钱观不一致的人,即便是坠入爱河时能如胶似漆,但消费观的矛盾只会随时间推移愈演愈烈,终有一天会不可调和。 所以多谈会儿恋爱再结婚,不仅仅是为了考验爱情的忠贞,更是为了考验你们的爱情是不是真的容得下金钱观的不同。 幸福的家庭也不总是事事都能一致,越是在消费上不拘小节的家庭,越是能在大事上开诚布公。 反之,但凡花钱就要上纲上线争个所以然的家庭,遇到大事更是一地鸡毛。 这时候,提前协商出一个决策者,即便决策不完美,也总好过在争执中消耗爱情。 门当户对这种看法很庸俗,真爱不应因经济状况而改变,“门当户对”对婚姻生活的影响却并不能忽略不计。 毕竟,成长于相似经济环境下的,自然也就容易有更相似的金钱观。 韦宝不是在报复,只是有感而发,他下定决心,有朝一日会收徐蕊,但是对于范晓琳和王秋雅,他现在则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了。这两个跟自己家离得很近的妹子,确实算青梅竹马,但更多的应该算是原先那个韦宝的青梅竹马,跟他相处的时间,其实还很短,并不比徐蕊长,所以,她们在他这个韦宝这里,并没有多少优势。 随着韦宝见识了越来越多的美女,就光是赵金凤和芳姐儿二女,便能轻松胜过王秋雅和范晓琳。 韦宝喜欢范晓琳的个性,喜欢王秋雅的外貌,在赵金凤和芳姐儿二女当中,韦宝觉得赵金凤的颜值已经能胜过现代任何一个顶级影视花旦了,芳姐儿虽然比赵金凤略微逊色,也不会低于王秋雅,气质上更是赢过范晓琳。 这样一比较,加上韦宝又不确定王秋雅和范晓琳到底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因为喜欢他物质条件上的崛起,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的。 最可怕的是,韦宝说出的这番话,范晓琳和王秋雅虽然感觉很委屈,但实际上她们也搞不清楚,因为她们和韦宝一样,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很直观的问题,如果他们喜欢韦宝,那为什么原来从来不和韦宝说话?尤其是王秋雅,韦宝从小到大,她也没有和韦宝说过几句话,范晓琳则经常如同带着小弟弟一样,带着韦宝玩,也谈不上男女感情。 “走吧。”范晓琳拉了拉不停抹眼泪的王秋雅的衣角。 王秋雅想对韦宝说句表白心迹的话,但到底不知道该怎么说,红着眼圈站起身,看了韦宝一眼。 韦宝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伤害了女人之后,他居然有种很爽的感觉,比以前看影视作品,看小说,男人如何讨好女人,然后女人拜倒于男人的能力和魅力之下,双方愉快的结合,感觉要爽的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权势富贵,他没有资格这样对范晓琳和王秋雅说话,否则根本说不出口,即便是说出口了,也会被人轻视。 虽然一个大男人,总是去和女人比,不是啥大气度的风格,但韦宝暗忖自己在现代,输给过的女人,太多太多了,他何尝见识过女人的大气度?你们不是常常口口声声要男女平等吗? 范晓琳拉着王秋雅出了韦宝的屋子。 “小宝不知道哪里对我们不满意了?忽然说出那种话。”范晓琳到此刻才哭起来。 王秋雅本来哭的很伤心的,被范晓琳无声的这么一痛哭,倒反而止住了泪水,奇道:“晓琳,你咋的了?小宝不是说你,刚才那话,应该是对我说的。” 范晓琳摇了摇头:“不是的,也对我说,我虽然以前没有像你和郑忠飞走的那么近过,但我也从来没有将小宝当成个男人看过,小宝一定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我什么时候和郑忠飞走的近过?”王秋雅气的为自己辩解,“每次都是郑忠飞主动找我说话,我从来没有主动找郑忠飞说过话。” “你若不理他,他还能死皮赖脸的缠着你?”范晓琳没好气道:“行了,你跟我也说不着!最关键是小宝心里咋想的。” “他要是真的不舒服,我明日便搬出韦家,回自己家去!”王秋雅说着便又流起眼泪来了,“我现在心里只有小宝一个人,他不信我,我便一辈子在家里服侍爹娘罢了!” 范晓琳沉思着点了点头:“嗯,我也搬走。我不瞒你说,我以前没有将小宝当大人看,只是当成小弟弟,但是自从小宝在山海关拿了书法比赛头名那次之后,我每天心里想的都是小宝。” 两个人忽然都想到,她们这么一搬走,小宝就成了徐蕊一个人的了,不管韦宝将来是娶芳姐儿,还是娶赵金凤,徐蕊都很有可能成为妾室中的头名,心里便很失落,她们都觉得跟韦宝认识的时间最长,不管怎么样,也该轮到她们,而且她们自认为,现在很爱韦宝。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轻,这些话,她们没有勇气当着韦宝的面说出来,现在在背地里,也没有想说给韦宝听。 韦宝倒并没有为刚才一时冲动说的那些话而懊恼,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夜里子时左右,韦宝的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范晓琳和王秋雅在小声的争论。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小宝?”王秋雅问道。 “这不是啥大事吧?再说那些人那么对小宝,凭啥他们想啥时候来找,小宝就要啥时候见他们?”范晓琳坚持道。 “可是林文彪说很急啊?”王秋雅担心道:“万一真的有什么急事呢?” 范晓琳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会在这三更半夜的来求见? 起初她们听林文彪告诉外面值夜的丫鬟,丫鬟再来禀报的时候,王秋雅和范晓琳还以为是来闹事的呢。 原来,那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在得到汇报之后,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赵理全的那个甲! 这年代的交通工具虽然不行,不过这些地主家里,至少有个骡子,驴子啥的,拼了命赶路,倒也不是问题。 赶到了之后,便看见一堆中了‘毒雾’之毒的人,在那里要死要活的,都乱了方寸,又听众人谈论,说什么韦宝是文曲星下凡,或许只有韦宝能破解这种毒气,因为只有韦宝原谅了他们,老天爷才可能收回惩罚,所以,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家眷,才会连夜找到韦宝这个甲的大门外来。 知道了这些人不是来闹事的,甲中守门的护卫队人员不敢怠慢,急忙通知了护卫队的管事谭疯子,谭疯子也不敢怠慢,急忙通知罗三愣子这个大管事,罗三愣子便找到了林文彪。 林文彪也不敢耽搁,只能硬着头皮,在子时过半的这个节点,来向韦总裁的丫鬟们禀报。 “不管怎么样,叫醒小宝是应该的,这事有些蹊跷!叫醒小宝,顶多让小宝这晚上睡不好,但是万一错过了什么大事,那罪过更大!”范晓琳到底比王秋雅有主见,拍板道。 王秋雅点了点头:“行,我去叫醒小宝。” “一起去吧!”范晓琳说着,便拍响了韦宝的门。 “小宝。” “小宝。” 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时唤道。 韦宝睡觉最烦被人中途吵醒,本来起床气就很大,这才刚刚睡下没有两个小时,气性就更大了,还以为范晓琳和王秋雅又是为了自己刚才随口说的那句话而来找自己说明呢。自己不就是说,要是以前的自己,别说能被两个大美女这样按摩是不可能的,就是想和她们说话也不敢吗?只是一句有感而发的话,没有想到两个女人会这么折腾。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韦宝沉着嗓子,压着脾气道。 “不是我们找你有事,是林文彪来报,外面来了很多人,好像都是四个里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他们要找总裁。”范晓琳道。 韦宝闻言,一个咕噜坐了起来! 这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要来找自己?为什么啊? 励志故事的模式总是以一个人一开始特别废材,然后他又特别痛心于自己的废材,所以他化悲痛为动力,发奋图强,最后成为一代宗师。这样为开头的。 但韦宝并不是一个废柴,他从一开始便很清楚,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所以每一步走的都很稳健,小心翼翼的。 所谓头悬梁锥刺股,退婚流废材流,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都是这样。很 你天天头疼一件事情,你在任何时候都会把这件事视为重要的事情,给它更高的优先级。 发自内心地头疼怎样把自己的思想表达出来,忍不住一天到晚踱来踱去地模拟演说,稍微有一点想法就忍不住琢磨怎样更有表现力地将其表达出来。 发自内心地头疼怎样写好一篇文章,你就会忍不住地把几个字眼推敲半小时,一句话尝试十八种表述。 发自内心地头疼怎样解释生活中遇到的某些现象,你就会忍不住在遇到这些现象的时候停下来反思,你会极度敏感地对每一个现象尝试给出解释。 于是,遍历了几百类表达的逻辑模式,积累了几千次推敲文字的经验,留意了上万个生活现象中有意思的瞬间。 最害怕自己表达不清的人,最后反而成了表达得最清晰的人;最头疼自己文笔拙劣的人,最后反而成了文笔最好的人;最担心自己不懂某样事物的人,最后反而成了最懂某样事物的人。 韦宝便是这样的一个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表述不清被人误会。 就像金蝉脱壳一样。即使真正最初的动机连自己都忘了,仅仅保留下这个“忍不住”,就足够了。 神挡杀神的韦宝,似乎又碰上了更艰巨的目标,找到了更刺激的挑战,遇到了更困难的条件,于是不得不废寝忘食,抛弃社交和恋爱,去投入那昏天黑地的苦战。 因为某种强烈的动机,或是因为强烈的成就感,或是因为强烈的渴望,持续地作用在一件事上面,就会“忍不住”做它。 然后韦宝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早已不知比那些辛辛苦苦走走停停的普通人,领先了多少。 领先了之后,他忽然不知道,面对的将会是啥局面了? “有说什么事情吗?”韦宝快速的起身,并穿上了短裤,“你们可以进来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一起进去。 “没有说。”范晓琳道。 “要不然,我们让人问清楚了再来回报吧?”王秋雅担心的看着韦宝,以为韦宝又要发脾气。 韦宝嗯了一声,知道不是王秋雅和范晓琳因为刚才自己说的话而找自己之后,倒是兴平气和了,“不必了,我亲自去看一看!” 韦宝觉得不踏实,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尝试过领先的滋味。 范晓琳和王秋雅急忙帮韦宝穿戴整齐,三个人出门,林文彪已经带着大批随扈在门外候着了。 韦宝问道:“他们到底什么事情,非要半夜见我?” 韦宝觉得事情做的很干净吧? 章节目录 【0221 将计就计】 不知道是不是让准特工去刺杀秦康顺、秦大拿和赵理全的时候,被人看见了?现在这些人找到了什么线索,所以过来闹事? “不知道,我没有细问,只听罗大管事告诉我,那些人哭着跪着想见公子,看样子不是来找事。”林文彪答道。 韦宝皱了皱眉头,最烦人说话说不清楚! 此时罗三愣子正好过来,韦宝冷冷道:“到底什么事情?” “一帮人哭哭啼啼的跪着,只说求公子原谅,再不敢跟公子作对了。”罗三愣子见韦宝脸色不悦,急忙答道:“好像就是这个事情,我问他们,他们翻来覆去的一直这么说,反正不像是来闹事的。” 韦宝嗯了一声,心说问他也是白问,暗暗起了罗三愣子不太适合当大管事的心思,没有读过书,到底不行,连个话都说不清楚! 韦宝回头搜寻了一下子自己随扈中的那个程二狗,程二狗就是帮他去杀秦康顺、赵理全和秦大拿的那个准特工。 程二狗的眼神和韦公子一接触,便明白公子是何意,用眼神很笃定的告诉公子,他做的很隐秘,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韦宝见程二狗是这种眼神,心里有底了。 到了本甲大门外,呼呼啦啦跪着三四百人,这些人都是那些中度中毒者的亲属。 “都起来说话,跪着干什么?起来吧,都起来。”韦宝定神之后,一副风度翩翩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愈来愈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戏子,每天都在做戏。明明现在很担心事发,很担心有人看见程二狗作案,知道秦康顺、赵理全和秦大拿的死因,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啥都不知道的模样。 “公子,是我们当家的不对,你对老天说放了我们当家的吧?”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女人不停的给韦宝磕头,白白胖胖,一看便是标准地主婆身形。 韦宝一汗,怎么老天爷都出来了?我对老天说?我有这么厉害?老子要是能跟老天爷对话的话,直接让他给自己皇帝干干,“这是怎么话说的?先起来说话吧。” 众人哭哭啼啼的将赵理全甲发生的诡异的事情说了。 “如果不是因为得罪了公子,上天降下惩罚,那怎么会只有昨天来公子甲中闹事的人遭了罪?” “是啊,我们现在都信公子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是得罪不得的。” 韦宝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很是佩服这帮人的脑补能力,微微一笑:“我原谅你们了,都别在这跪着了,都起来吧,都是乡里乡亲的。”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都很不好意思,这些家属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事情的,也知道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一定要将韦宝在甲外的土地全部弄过来,把韦宝压缩在他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内的意图。没有想到韦宝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们。 “韦公子,你是真心的吗?”一个老汉问道:“传闻说你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都是我那儿子不长眼,不该得罪文曲星呀。” 韦宝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有觉得自己和寻常人有什么不同。好了,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要回去睡觉了,大家也都去休息吧。” 这些人哪里睡得着?他们的亲属们还在赵理全甲的大院内痛苦的很。 “韦公子能不能受累,跟我们过去看一看?这事太蹊跷了,所有人都没事,只有昨天来找公子麻烦的人受了罪,还死了三个人,咱们金山里的赵里正更是连人影都不见了。”一个人道。 韦宝一怔,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赵克虎不见了,也和毒雾联系在一起,不由的便动了心思,要是能借着这件事情,趁势将这四个里的土地都弄到手里,不是一下子能改变所有的事情?一下子便将被动局面改观了? 本来他已经对这次放毒雾的效果很满意了,原本是打算打破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结成的同盟,至少经过了这么一下,他们暂时不敢再跟自己叫板了。现在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会将这事跟上天降下惩罚扯上关系,这么一来,以后应该真的没有人再敢跟自己叫板了,尤其是在乡里。 不过,不敢叫板是一回事,韦宝是很贪心的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要是能趁势将四个里的所有土地都弄到手,你们想叫板的话,连叫板的资格都不见了,不是更好? 韦宝在这一瞬间,自己都被自己的超大胃口吓了一跳。 “赵里正不见了?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呢?”韦宝诧异的问道。他不担心有人知道赵克虎来了他这里,因为刚才来的时候,只有手下的一帮统计署的准特工知道,还有就是守卫大门的护卫队的几个人知道,这些护卫队的人,大都为有了天地商号正式编制的人,都能信得过。 “是啊,这事太蹊跷了,赵里正是在那里和大伙一起喝的酒,从来没有离开过啊。” “真的不见了,所有人都说没有看见。” “有人说今晚上赵里正喝了很多酒,绝没有可能回去。” “赵里正带来的两个随从也说到处都找过了,没有见着赵里正。” “兴许因为赵里正是金山里的里正,所以老天爷对赵里正的惩罚格外的狠一些吧?” “嗯嗯,肯定是这样的。” 众人纷纷道。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被一帮人的脑补回路惊呆了,他让人救出赵克虎,只是不希望赵克虎死,免得日后娶了赵金凤,心里膈应而已,还真没有想过这么多,你们都是咋想出来的呀?呵呵,不错,不错。 韦宝嗯了一声:“行,我知道了,这么着吧,你们先回去,我等会就过去看一看!” 韦宝很清楚,这出戏,必须找到一个配合他唱双簧的人,他自己手下的人不行,因为没有这种威信!赵克虎在这四个里的威信都很高,是很合适的人选!他必须说服赵克虎才行,而且还得赶紧,因为韦宝很清楚,氯气给人造成的难受,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明天天亮,就能缓解很多了! 他们是抱持着拜菩萨的心情来求韦宝的,拜菩萨要对着个具体的金身呀,在家里没有条件,就弄个小菩萨拜一拜,要是有条件,就到庙里找大菩萨拜一拜。必须把韦宝找到现场去,当着众患者的面求韦宝,他们才会感到心里踏实。 韦宝大概能猜到他们的心思,不再多说什么,“去吧,我过两炷香功夫准过去!别在这里吹冷风了。” 那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属,都以为韦宝碍于嫌隙,是不愿意过去的,现在听说韦宝愿意过去看一看,都不敢强迫,一致的不住道谢,只能先回去了。 韦宝也急忙返回,心中思忖,不知道赵理全会不会配合他演这出双簧? 韦宝本来不是一个心思机敏的人,想事情不比正常人快,且有点拖拖拉拉的毛病,但现在随着地位和权力的上升,他处理问题越来越果决了,想到什么就要去试一试,试一试总不会损失什么! “他怎么样了?”来到赵理全住的上房,韦宝见赵理全正在沉睡当中,问徐蕊。 “刚睡下没有多久,好多了,也不咳嗽了。”徐蕊答道。 韦宝嗯了一声,看赵理全面色红润,知道赵理全已经没有大碍,都不用等到明天,现在似乎就已经没事了! 韦宝沉吟着,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就叫醒赵克虎。 “公子,啥事?”徐蕊轻声问道。 韦宝伏在徐蕊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轻声的说了一遍。他对旁人有防备心,对徐蕊,则已经完全将她当成贴心人了。 此时韦宝身边只有王秋雅和范晓琳,二女见韦宝和徐蕊这么亲热的耳语,都有些吃醋,也更加坚定了明天,便搬出韦宝的房子的心思,都暗忖韦宝身边有一个徐蕊就够了,她们两个人都感觉自己多余。 徐蕊听完韦宝的计划,吃惊的看着韦公子,觉得这个想法很天才,但同时也觉得难度很高,徐蕊不知道韦公子怎么会忽然想到利用赵克虎?赵克虎能答应吗? “那我叫醒他吧?”徐蕊道。 韦宝嗯了一声,虽然没有想好该怎么说,但还是同意了马上叫醒赵克虎的意见。 徐蕊在赵克虎的床边,轻声道:“赵里正,里正老爷。” 赵克虎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睁开仍然感觉很酸胀的眼睛。 韦宝见赵克虎似乎是醒了,急忙笑眯眯道:“赵伯,你好些了吗?我来看看你。” “是韦公子啊,托韦公子的福,刚才熏了哪些草药,现在好多了。”赵克虎答道。 韦宝呵呵一笑:“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韦公子怎么会调制解毒的药物?”赵克虎沉吟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韦公子又是怎么知道要派人去救我的?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韦宝笑道:“解毒的药物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神仙托梦告诉我的。派人去救出赵伯,那是因为我在这一片都布置了眼线,得知赵理全的那个甲出事,我第一下便想到了赵伯的安危,我便是豁出性命,也不能让赵伯遇险!那边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刚才来了一大堆的人,好像都是那些个糟了难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他们求我去看一看,好像是听说,死了几个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出了啥事呀?” 赵克虎听韦宝答的滴水不漏,更加笃定这一切一定都是韦宝弄出来的事情!沉吟的看着韦宝,点了点头:“多谢公子救命大恩了!公子这么晚来找我,是想我陪公子上赵理全的甲去看一看?” “不错!”韦宝硬着头皮道:“虽然不关我的事情,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但都是乡里乡亲的,既然大家来请我,我说不得只能去看一看是咋回事。” “那公子为什么要找我去呢?我去了能说什么?”赵克虎有点不耐烦韦宝的客套话,越是跟韦宝接触的多了,越是觉得韦宝哪里还是个14岁的少年?简直比三四十岁的人还有城府,跟韦宝说话的时候,完全将韦宝当成个成年人。 “也不用赵伯说什么。他们似乎对于赵伯忽然不见了,感觉很害怕。都说赵伯也在那里喝酒,一直跟他们在一起,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我刚才也没有明说,怕解释不清楚,反而生出误会。”韦宝笑道:“所以,我想请赵伯将我派人救你出来的事情,隐瞒下来,只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临去的时候,忽然在甲外的空地发现了你,然后临时对你施救!这么说的话,以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韦宝之所以敢编排出这么一出完全不合情理的剧情,全部都是顺水推舟!既然那些乡民都脑补成,因为得罪了他,他又是文曲星下凡,所以上天对那些想整治他的人降下了惩罚,如此荒谬的故事,那些人都想的出来,倒不如索性更加荒谬一些,把自己救出赵克虎,也安上神话色彩! 赵克虎狐疑的看着韦宝,不清楚韦宝为什么要让自己撒这个谎,转眼间便明白了韦宝的意思,暗忖韦宝一定是事先有所准备,弄出这场祸事,但是救出自己是一个很大的破绽,只要这个破绽不败露,谁都不会想到韦宝能弄出一场毒雾。 赵克虎虽然仍然想不明白韦宝到底是怎么造出了一场毒雾,但是事情大概的脉络是把握住了的,也不会明着问韦宝,清楚即便是自己明着问,韦宝断然不肯说,要说的话,刚才就说了。 “老夫的命都是公子救下来的,公子说怎么说,便怎么说吧!”赵克虎慨然道:“公子也能像救老夫一般,救那些得罪过公子的人吗?” “能,不过,他们要付出一点代价。”韦宝并不拐弯,直言道:“除了赵伯的土地,我想一举将这四个里的土地,都收入囊中!” 韦宝说出这个话之后,整个人顿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在心里琢磨,或者是对徐蕊说出自己的计划,都不能让他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对赵克虎说出来之后,却能有,因为,赵克虎到底是外人。 赵克虎震惊的看着韦宝,没有想到韦宝的胃口这么大!或者说,韦宝真的露出‘狐狸尾巴’了?之前,韦宝向四个里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提出要修城墙,要修筑水库,修筑河堤海堤,修路,修引水渠和排水渠的时候,还口口声声说不是为了土地,只是为了造福乡栥,现在弄了半天,还不是要地? 韦宝见赵克虎凸起个眼珠瞪着自己看,心下惴惴,却也没有回避赵克虎的目光,想要什么就去争取,这是韦宝重生这次,最大的感受!成天做着不要脸的事情,却保持着一颗小心翼翼的心,一颗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心,太在意他人的看法,那还混啥官场?还走啥科举路线?即便不走科举路线,走造反路线,也得皮厚心黑呀。 反正想上更高的等级,不想当一个任人宰割的小老百姓,就得皮厚心黑!这点是铁律!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都为韦宝捏把汗,虽然范晓琳和王秋雅是刚才才知道韦宝的意图,也跟赵克虎一样,被韦宝的庞大野心给惊蛰了一下,但她们对韦宝已经心有所属,自然要比赵克虎更能接受韦宝的想法,一下子便站在了韦宝的角度思考问题。 既然是站在韦宝的角度思考问题,便能很快抓住问题的核心!这个事情要做成,现在的核心就是赵克虎,只有赵克虎肯配合韦宝,才有可能。 所以,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样紧紧的盯着赵克虎看。 “韦公子,你之前说,一定能拿下这四个里,就是这么来的?”赵克虎缓缓问道。 韦宝庄重的答道:“不瞒赵伯,我之前说要拿下四个里,是想过要不择手段的,但今天这事,并不在我的预计当中,是临时将计就计,顺着那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的意思,临时想出来的。”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拿下了这四个里,要干什么?”赵克虎是个很果决,且心思机敏的人,一下子便想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他现在则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想问题,想想韦宝真的拿下了四个里,这么大的一片土地的控制权之后,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或者什么坏处?坏处很多,那些醒过味来的里正和甲长、富户们,肯定要在恨韦宝乘人之危,夺取了他们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土地的同时,也会恨上他!他本来只想在乡里做个闲散富户,不问世间争执了,但是如果这下帮了韦宝,一下子得得罪多少人?好处嘛!赵克虎暂时想不出来韦宝得了四个里的土地,能给他带来啥好处。 “我之前说过,待我拿下这四个里的控制权之后,便要将这里围成一片,形成一座巨大的韦家庄!到那时,我要向赵小姐求婚,赵伯,我真心喜欢金凤,想娶金凤为妻!”韦宝毫不犹豫的答道,一下子就能明白赵克虎顾忌的是啥。 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内心一震,她们三人为了韦宝到底会娶谁这事情,已经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去猜了,此刻听韦宝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一霎间,均感觉脑中一片空白。 赵克虎是老辣有见识的人,韦宝能这么果断的回答,便知道这是韦宝的真心话,韦宝曾经说过一次,而且,的确是这么想的,才能回答的这么干脆。 而且看韦宝身边的三个贴身侍女的反应,赵克虎也大概能猜出,韦宝还没有跟三女怎么样,很是欣赏韦宝的城府,这么小的年纪便能心怀大志,已经很难得!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居然能不碰女色,身边放着三个美女而不上手,这对于一个少年人来说,太难得了,赵克虎可以肯定韦宝不但懂男女之事,而且还对男女感情有很深的认识。 虽然韦宝有些‘邪气’,敢随便杀人,但赵克虎并不放在心上。即便是韦宝对身边的这三个女孩做过什么,其实赵克虎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现在韦宝正是当着她们三个的面这么说的,说明韦宝有能力处理女人的关系,大丈夫三妻四妾,不算什么。 韦宝见赵克虎又陷入了新一波的思考当中,时间已经过了他和那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属约定的两炷香功夫了,却也并不是很着急,因为他必须等待赵克虎的态度,没有赵克虎的配合,是万难成事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韦宝信这个,但韦宝同时也相信人定胜天。 韦宝啥都信,所以很喜欢中庸之道,这是优点,也是他最大的缺点,或者说这是属于整个汉民族的优点和缺点。 “赵伯,坐下喝口茶。”韦宝很‘孝顺’的亲自给赵克虎倒了一杯浓茶。 赵克虎一笑,知道韦宝有些着急,却很能保持这种不紧不慢,不显急躁的姿态,更为欣赏韦宝的城府,这到底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人呀,他自问,即便是他到了40岁,才能勉强做到韦宝现在这般的城府,有城府者,才能做大事。 “来,坐下。”赵克虎在身边拍了拍,示意韦宝坐下。 韦宝也不客气,坐了下去,一副子侄,女婿的小辈亲属姿态。 “你一口一个赵伯叫的亲。我问你,以后遇到比金凤的家世好很多的女子,你怎么办?”赵克虎道:“天下这么大,好女子到处都是,即便是皇帝的女儿,也未必敢说天下第一。” 韦宝极为欣赏赵克虎说话的这幅口吻和做派,能说出这种话,很有股匪气,笑道:“我承认金凤就是再出色,也未必能称之为天下第一,那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我只求金凤不嫌弃我家世世代贫寒,并不是啥大户之家出身便好了,哪里敢忘记今日承诺,我现在便可以向赵伯保证,如果我娶了金凤,她一辈子都是正妻,这个地位,永不撼动!就算是皇帝要招我做女婿也不换。赵伯要是不信,我现在便可以立下字据!” “那倒不必!”赵克虎被韦宝逗的脸色轻松了,他到了这个年纪,年近半百,哪里还有什么争强好胜的心思,本来便只盼着儿女有福,晚来有有依靠罢了。 赵克虎一瞬间便拿定了主意,站起身来道:“小宝,咱们这就走!你想的不错,今天正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再无可能一下子弄到四个里,如此广袤的土地!我帮你!” 韦宝闻言大喜:“爹!” 噗! 即便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现在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因为韦宝亲口说了想娶赵金凤的话,但是她们之前也有准备,知道自己不会成为韦宝的正妻,所以这种酸度有限,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快就喊上爹了吧?你和赵金凤又还没有拜堂成亲。 三女被韦宝逗得莞尔,赵克虎也被韦宝逗笑了。 “不忙叫爹,等你和金凤将来成亲再说吧!我既是答应了你,便不会更改,只有一条,到了赵理全的甲,你一切依着我眼力行事,这种事情,自己出面说话,反而会适得其反。”赵克虎道。 章节目录 【0222 关键时刻赵克虎发力】 韦宝闻言又是一喜,他自然愿意由赵克虎主导,知道那样效果肯定比他自己自说自话要好的多:“一切依从赵伯!” 韦宝真没有想到赵克虎居然会这么容易便站在自己这边,这么关键的时刻,赵克虎的发力,让韦宝一下子看见了很大的希望! “你这事的时机虽然抓的很准,但要知道,仍然很难啊!你应该清楚乡里人,就是舍了命,也舍不得土地的吧?”赵克虎对韦宝道。 韦宝点点头,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了,所以一定要找赵克虎跟自己唱双簧才行嘛,担心的问道:“赵伯,有办法吗?” “法子你应该都想到了吧?”赵克虎道:“边走边说吧,你不是答应那些人的亲眷,说两炷香过去,现在时辰早过了。” 韦宝做个请的手势,跟赵克虎一道往外面走。 “你说说看,人最看重的是什么?”赵克虎问道。 韦宝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看重健康,看重权势富贵,看重感情?” 赵克虎轻声道:“咱乡里人最重要,最看重的是两样东西,一是土地,二是后代!大男人,没有几个看重感情,但是儿女,却一定看重,谁要为难自己的子孙,便是最老实巴交的人,也敢与之拼命。” 韦宝一怔,立时明白了赵克虎的意思,心想老赵还是个导师级人物呀?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赵伯,受教了。” “韦公子不必谦虚,以你的聪慧,一定能想到,便是一下子没有想到,那也是因为还没有做父亲,没有后代,无法体会老辈人的心思。那些个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都是有子女的,从这点上下功夫,再加上他们现在都信你是文曲星下凡,你想一下子将四个里的地都弄来,这才有点可能。” 韦宝嗯了一声,“等会全凭赵伯张罗,我一定好好配合。” 一行人赶到赵理全那个甲,赵理全家的大院,现在就像是一个伤兵医院,挤满了人,满是呻訡哀嚎,痛哭,各种悲戚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韦宝自己也没有想到一场毒雾所带给人的恐惧,居然超过了地震,他刚刚穿越来的时候,正是这一片刚刚经历过大地震的时候,那时,人们好像也没有现在这么害怕和绝望吧? 哭的最伤心,最大声的,自然是死者赵理全、秦康顺的家人,因为时间关系,另外一名死者秦大拿的主要家人都还在山海关,还没有来得及通知。因为秦大拿是在山海关当官。 尤其是赵理全家,一家老小二十多口,除了在山海关当差的小旗官,赵理全的大儿子赵元化没有来得及通知,其他人此刻都跪在赵理全的尸体旁痛哭。 韦宝看了一眼脸色如常,并没有什么痛苦神色,静静躺在两条长木凳子架着的一张木板上的赵理全,心中感慨莫名。 韦宝和赵理全其实没有打过几次交代,和另外两个死者秦大拿和秦康顺,更是连脸都还不熟。 但没有办法,封建体制,资本主义体制,斗争都是血迹斑斑的,既然上了这个战场,战斗的方式,不是韦宝能左右的,他悲哀的想到,如果自己有半点妇人之仁,可能此刻躺在这木板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众人见到韦宝亲自到来,又一起跪在韦宝面前,失声痛哭,恳求韦宝原谅他们。 所有人在看到赵克虎的时候,尤其赵克虎此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均为一怔,不过暂时没有功夫询问赵克虎。 韦宝一怔,还没有死的人,还在难受呻訡的人的家眷求他,他能理解,怎么赵理全和秦康顺的家人也这样恳求? “大家别太难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韦宝明知故问道。 刚才这些人去求他过来,在韦宝甲的大门外,一直哭哭啼啼的,反复说糟了难,具体糟了什么难,一直没有说清楚,所以韦宝才要这般问一遍。 有人将毒雾来的经过大概说了。 韦宝惊奇道:“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啊?是否是地震带来的瘴气呢?这属于正常的自然现象吧?” “不,这一定是老天爷降下了惩罚,一定因为韦公子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我们得罪了韦公子,老天爷才发怒的。” 众人乱糟糟的辩驳韦宝的话。 韦宝想笑又不能笑,点点头,硬生生憋着没有说什么,他觉得,此刻不讲话,似乎是最好的应对法子。 一帮人又是哭,又是说,像是在同韦宝祷告一般,这才慢慢有人询问赵克虎。 “赵里正,你怎么会和韦公子一起来的?你不是也喝了很多酒,在赵家大院?”说话的是一名和赵克虎相熟的老者。 “老爷,我和四狗,我们两个人到处找老爷,找不着。老爷现在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四狗去通知几位夫人,她们应该马上就过来。”说话的是赵克虎两名仆人其中的一人。 赵克虎道:“是韦公子救了我,我之前跟大家一样,在这大院里,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便被毒雾毒倒了,再醒来时,便见到韦公子。” 众人好奇的看着韦宝,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韦宝早已经在来的路上和赵克虎套好了词,接着道:“是这样,你们刚才去找我来这里一趟,跟我说了赵里正不见了的事情,我便默默求老天保佑赵里正平安无事,谁知道才走出没有几步,便看见赵里正躺在我面前。” 众人一阵惊呼,虽然韦宝说的极其简单,但他们脑中立时闪现出无数的仙幻画面。韦公子走着走着,脑中在求恳老天爷保佑赵里正,然后赵里正便奇迹般的一下子在韦公子面前的地上出现了?这不是神仙显灵了吗? 虽然是这么无稽的,牵强附会的叙述,但没有一个人怀疑。 “那,赵里正,你好像没被毒雾熏到的样子啊?见着韦公子之后,忽然就好了?”有人问道。 “不是,是韦公子用草药救了我。”赵克虎道:“哪里能忽然就好了?” 众人闻言,均眼睛发亮,尤其是忍受着眼睛酸胀疼痛,喉咙像是要炸开一般的那些仍然在呻訡中的患者们,仿佛听见了救世福音。 “韦公子,是什么草药?请赐给我们吧?”跪在韦宝面前的一堆患者家眷们,呼呼啦啦的四五百人,围着韦宝磕头祈求。 韦宝看了眼赵克虎,之前的几句话有套好,但是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套好了,不过韦宝知道,肯定不能这么容易拿出自己的毫无技术含量的浓茶配方,那样的话,便前功尽弃了,顶多留下点救人危难的好名声,他并不看重名声,看重的是实际收获。 赵克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任凭众人苦苦哀求韦宝。 韦宝站在众人中央,心情乱糟糟的,便是铁石心肠,也禁不住这么多人一直磕头哀求,不住的看向赵克虎。 过了足有五分钟,赵克虎才道:“想来,韦公子不肯拿出解药是有什么苦衷吧?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答应将我手上的田契都转卖给韦公子,韦公子才放下之前我要害他的芥蒂,才肯救我的。” 赵克虎说完,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自己的随从道:“你赶紧回去截住四狗和夫人们,让她们将我所有的田契都带来,我说好了要把手上的田产都卖给韦公子!” 啊? 众人刚才听赵克虎说到田契的时候,神经便一下子全部都绷紧了,现在看赵克虎招呼随从回去取田契来,更是注意力百分之百的集中。 赵克虎的随从,愣住了,也分不清老爷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拿所有的田契过来?对于乡里人来说,即便是再大的地主,这些田契也珍若性命。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你想害死我?”赵克虎忽而怒道。 众人闻言,身子均不受控制的一震!赵克虎这话是在呵斥他自己的随从,但更敲打在了众人的心头,似铜钟,发出一声听不见,却让人耳鸣心热的轰鸣。 “哦,是,老爷。”赵克虎的随从懵里懵懂的答应着,急忙去了。 “一定要拿来,否则老爷的命就没了!一定要跟夫人说清楚!听见了吗?”赵克虎还不放心,大声朝那随从的背影嚷道。 “知道了,老爷。”随从回头答道,说完便拔腿开跑。 “赵里正,为什么一定要将田产都转给韦公子啊?花些银子,成不成?”有人问道。 “对啊,我们肯花银子。” “十两纹银够不够?” “二十两!韦公子,如果能救我爹,我出二十两纹银。” “三十两!韦公子,我出三十两纹银,成不成?” “四十两纹银!韦公子,只要能救我家男人,我们家全部的存银都给韦公子。” 众人不停的加价,这些人不是乡里的里正,便是甲长和富户,哪家都有至少百两以上的存银,拿出个四五十两银子,都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只可惜,韦宝要的不是银子。 众人喊了一阵价,喊到了60两纹银之后,没有人再出价了,一起看着韦宝,韦宝始终没有出声,也没有表情,众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一起看向赵克虎。 赵克虎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便道:“我开始也同你们一般的想法,只可惜,神仙不肯啊。” 神仙不肯?真的有神仙?赵里正见着神仙了? 众人疑惑的看着赵克虎,等着赵克虎继续说下去。 赵克虎接着道:“我在昏迷中,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个白发白胡子长者,身周飘舞白烟,他说我不该去对付文曲星,念我平日在乡里做了不少善事,而且从无为恶,故给我指条明路。他说韦公子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便是土地,我唯有将自己名下所有土地全部转卖给韦公子,方能救我和家人性命,否则,灾祸将不断发生,直至全家死绝为止。” 啊! 这一下,不仅众人发出巨大的感叹声,连韦宝都差点惊呼出来,暗忖赵克虎你咋不到现代去当骗子?估计你这时候说让谁家的美貌姑娘或者媳妇跟我睡觉,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奉献出来吧?太黑了。 韦宝是真没有想到赵克虎这番话能说的不打磕巴,这么流畅。 赵克虎说的内容,倒并不让他意外,要是让他自己说,多半也是这番话,只恐怕,效果便不如赵克虎说出来的十分之一了。 现场一片沉默,死一般的寂静,连那些痛苦呻訡的声音都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人似乎一瞬间忘记了怎么呼吸一般,无数个心跳合在一起,似乎空气中,只有心跳的声音。 韦宝身后的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三女互相望了一眼,虽然明知道这些都是韦宝和赵克虎商量好的‘计策’,此时却也禁不住有些相信,不知不觉的带入其中了,都暗忖,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到底是要舍弃钱财,还是要保住全家人的性命? 其实这不难选择,因为只有一条路可以选,连选项都不成立,命都没了,还要土地田产做什么?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实在是让人无法一下子做出决断,这比剜心挖骨更加刺人心肺。 韦宝不担心没有人不就范,现在唯一有点担心的是,万一不是全部就范,有人真的不信邪,真的就不肯交出田产怎么办? 再派人去毒杀? 尤其是赵理全、秦康顺这两家的顶梁柱已经死了,他们的女人们会乖乖的交出田产吗? 让韦宝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赵理全和秦康顺两家的亲眷,最先响应赵克虎的话。 赵理全虽然死了,他老婆和一堆子女还在,秦康顺也是这样,秦康顺的几个夫人和一堆孩子也都在现场。 家里的顶梁柱死了,老婆们最担心的便是家里的孩子还会遭殃。 赵元化是赵理全和原配夫人所生,如果赵理全死于正常情况,家业一定是赵元化继承,封建时代长幼有序,千年不变,但现在情况不同,赵元化好端端的死于非命,赵理全一时半会通知不到。 所以,赵元化的二夫人最先问道:“赵里正,真的要交出家中的全部田产?” 赵克虎点头道:“不错,为了恕我们的罪,必须交出全部田产,梦中,神明便是这么对我说的,弟妹,别犹豫了,理全留下这么一大堆孩子,有银子,怎么样生活都不会差,再说还有我们这些族中叔伯兄弟帮衬,别再让孩子们遭啥难才是现在最为要紧的。” 听赵克虎这么说,一些已经松动了意志的人,纷纷默默的点头,算是赞同赵克虎这话,的确,到什么时候,命都是第一位的,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那,韦公子要出多少银子一亩地买下我们手里的田产?”秦康顺的老婆问道。 韦宝伸出一根手指:“全部按照三两纹银!正常价格,最好的田地也不过二两银子!我不但不占大家的便宜,还多付一两纹银!有了银子,到哪儿都能置办更好的田亩!” 众人本来都疑虑韦宝是不是会趁火打劫,没有想到,韦宝居然肯多出三分之一的价钱?这不亏,真的不亏,这一片都是薄田,而且地处边塞,风沙,洪水,干旱,还时不时的有地震,真的得了大批银子,便打点一下,到北直隶去住也是一样的,再不行,便到江南去,也是可以的。 赵克虎也没有想到韦宝会出这么高的价钱,有点不敢相信的看向韦宝,他原本以为韦宝一定会借机压价,就算不压价,也顶多平着交易,却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出到这么丰厚的条件。 这一下,赵克虎更加欣赏韦宝了,笃定韦宝是做大事的人!这样就算将来这些人醒过味来,除了死了的赵理全家、秦康顺家和秦大拿家的人,其他人也不会过于介怀,能省掉很多麻烦。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 韦宝这个时候就不用赵克虎再教他怎么做了,对众人道:“本来我是不想要啥报酬的,既然是神明托梦,那我们也不好违背上天的意思!是不是由我医治,大家可以自行决定。”说罢,转身对范晓琳和罗三愣子道:“你们安排一下,收田契,登记好,登记了的人,带到迎宾馆去接受治疗。” 韦宝说完,又对众人道:“大家都知道我有的是银子,本来就不想借着这种事情占大家的便宜,所以用高出实际价格很高的价钱向大家收田契。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本来不该揽上身,所以,只限于明日午时之前,总共不到7个时辰!过了明日午时,这事情,我便不管了,等下弄出人命,算到我身上,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众人还没有缓过神来,韦宝已经扬长而去,一副不想找麻烦的模样,一副不在乎的姿态。 赵理全暗暗点头,觉得韦宝这一手做的很漂亮,如果韦宝不是表现的如此洒脱,这事更麻烦,这些人肯定还要耗很久。 王秋雅轻声问范晓琳:“为啥小宝要高出这么多银子收购啊?咱们不是亏了吗?” “这正是小宝高明的地方,亏不了。”范晓琳轻声道:“小宝要的是将这一大片地连起来,他一个人做主,以后都能回来的,放心吧。” 王秋雅嗯了一声,“现在小宝说了想娶赵小姐,那咱们明天还搬走么?” 范晓琳想到这事,一阵沉默,“过了这事再说吧。” —————发财线————— “回去把咱们那浓茶多弄上一些,既要给他们喝,也要熏气味让他们闻,就放在迎宾馆的大厅吧,那里地方大,把咱们房里的丫鬟,和我爹娘那边的丫鬟都用上,配药你亲自配,不要让任何人知晓配方,其他的服侍工作,让丫鬟们做。”韦宝边走边向徐蕊交代道。 徐蕊急忙点头答应:“公子请放心,我一定做好。” 韦宝微微一笑,随即又敛去了笑容,不到最后马到成功,他此刻一颗提着的心,还不敢放下来,无法确定到底有多少里正、甲长和富户会上套,哪个时代,也保不准有舍命不舍财的人。 徐蕊明白韦宝担心什么,轻声劝慰道:“是咱们的,怎么都是咱们的,公子心焦也没用,请放宽心。” 韦宝握着徐蕊柔腻的小手,柔若无骨,似般,轻轻地捏了捏,柔声道:“你这话,也对也不对,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可以做的,不过,今天晚上先这样吧。” 徐蕊一怔,暗忖还能做什么?再要做什么的话,那就是谁不肯交出田契,便暗中下毒!再毒死一批?想到此,不由的有些不寒而栗。 韦宝还真的没有这么歹毒,这趟用氯气,也是被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将军将到墙上去了,实在想不出其他解脱之法,否则,他不会轻易要人性命。 在和徐蕊交代完之后,韦宝轻声向林文彪交代道:“现在到你的人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派出细作,看谁不肯交出田契的态度坚决,就狠狠弄他!” 林文彪一怔,不清楚这个‘弄’是啥意思:“公子的意思是?再找机会下毒?” “不用,除了毒,就没有其他让人生不如死的药物了?你们柳子应该很擅长这些吧?”韦宝道:“最重要是手脚干净,千万不能让人察觉!” 林文彪点头道:“公子,我明白了,请放心,如果连乡里都不能到处混进去,要统计署就没用了。” 韦宝见林文彪似乎有法子,放心了一些,点了点头,大踏步而行,感觉浑身有劲! 他不在乎多出一些银子收购,本来他的目标便是土地,多花上一些成本,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如果这种便宜也要占,不光是将来有许多后续麻烦的问题,良心也不安,夺人土地,再夺人财产,真的成了打土豪了,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将心比心,不想弄出无数个贾宝玉——富家公子富家小姐们,一夜之间家产严重缩水,可不就要做家境破败的贾宝玉了嘛。 至于将期限放宽到明天午时,韦宝觉得时间已经够紧迫的了,既能让这些人有个挣扎犹豫的空间,又没有太大的空间,正好。他不担心赵理全家的人去通知赵元化来,自信这个套做到了这一步,可以说天衣无缝! 唯一的破绽就是让那个准特工去杀人那一下,只要那一下不泄密,便万无一失。 想到此,韦宝回身将那人招到身边,本来这么大的事情,最好的保密手段是杀人灭口,但那不是韦宝的风格,那样的话,他的组织真的成了纳粹了,“你叫啥?” “是,公子。我……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喊我老程。”那人有点心慌,他是柳子帮转过来的人,深知哪种保密方法最好,也深知公子要保密,最有可能杀了他,那样他就永远无法泄密了,担心公子现在就要卸磨杀驴。 韦宝见他害怕的模样,笑道:“别紧张,姓程?老程?” “回公子爷的话,是,小的姓程。”准特工答道。 韦宝点头道:“你办事不错!我给你个名字吧,以后你叫程明吧,大明的明。有个大名,办事方便。” 这名准特工喜出望外,公子给自己赐名,那就是不杀自己了吧?“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哈,我有名字了。” 韦宝笑着对林文彪道:“统计署辽东站的站长人选还没有定,我推荐程明,你多考察他。辽东站的驻地就放在山海关吧,整个永平府,加上整个辽东,都归辽东站负责,你们要设法尽快打入沈阳,获取建奴方面的信息。” 刚刚得了名字的程明惊喜不已,都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知道当了站长,便是仅次于统计署管事林文彪的人物了。 林文彪先答应韦宝:“是,公子。”然后在愣神的程明肩上拍了一记,“还愣着干什么,公子直接提拔你,你小子交好运了。” “公子,我老程,不不,我程明一定誓死保卫总裁!肝脑涂地……”程明赶紧举起三根指头,哽咽着发誓:“绝不辜负公子看重。” 韦宝笑道:“好好做,我不爱听人说,爱看人做。再说,我只是推荐你,你要是没有这个能力,或者是以后犯了啥事,坐不住位置,还是你自己的事情。” “是,我一定好好做!”程明抹着眼泪道。 “高兴的事情,哭啥?”韦宝笑了笑,走了。忙乎了大半夜,现在着实有些累了,得赶紧回去睡觉。 事情交代完,韦宝自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才真的要平稳心态,听从天意安排了。 当晚便有人不断的交出田契,到了天明时分,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交出了田契,但是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没有交出。 韦宝还真的没有料错,哪个时代都有舍命不舍财的人。而且永远不会是少数人。 章节目录 【0221 将计就计】 不知道是不是让准特工去刺杀秦康顺、秦大拿和赵理全的时候,被人看见了?现在这些人找到了什么线索,所以过来闹事? “不知道,我没有细问,只听罗大管事告诉我,那些人哭着跪着想见公子,看样子不是来找事。”林文彪答道。 韦宝皱了皱眉头,最烦人说话说不清楚! 此时罗三愣子正好过来,韦宝冷冷道:“到底什么事情?” “一帮人哭哭啼啼的跪着,只说求公子原谅,再不敢跟公子作对了。”罗三愣子见韦宝脸色不悦,急忙答道:“好像就是这个事情,我问他们,他们翻来覆去的一直这么说,反正不像是来闹事的。” 韦宝嗯了一声,心说问他也是白问,暗暗起了罗三愣子不太适合当大管事的心思,没有读过书,到底不行,连个话都说不清楚! 韦宝回头搜寻了一下子自己随扈中的那个程二狗,程二狗就是帮他去杀秦康顺、赵理全和秦大拿的那个准特工。 程二狗的眼神和韦公子一接触,便明白公子是何意,用眼神很笃定的告诉公子,他做的很隐秘,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韦宝见程二狗是这种眼神,心里有底了。 到了本甲大门外,呼呼啦啦跪着三四百人,这些人都是那些中度中毒者的亲属。 “都起来说话,跪着干什么?起来吧,都起来。”韦宝定神之后,一副风度翩翩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愈来愈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戏子,每天都在做戏。明明现在很担心事发,很担心有人看见程二狗作案,知道秦康顺、赵理全和秦大拿的死因,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啥都不知道的模样。 “公子,是我们当家的不对,你对老天说放了我们当家的吧?”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女人不停的给韦宝磕头,白白胖胖,一看便是标准地主婆身形。 韦宝一汗,怎么老天爷都出来了?我对老天说?我有这么厉害?老子要是能跟老天爷对话的话,直接让他给自己皇帝干干,“这是怎么话说的?先起来说话吧。” 众人哭哭啼啼的将赵理全甲发生的诡异的事情说了。 “如果不是因为得罪了公子,上天降下惩罚,那怎么会只有昨天来公子甲中闹事的人遭了罪?” “是啊,我们现在都信公子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是得罪不得的。” 韦宝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很是佩服这帮人的脑补能力,微微一笑:“我原谅你们了,都别在这跪着了,都起来吧,都是乡里乡亲的。”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都很不好意思,这些家属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事情的,也知道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一定要将韦宝在甲外的土地全部弄过来,把韦宝压缩在他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内的意图。没有想到韦宝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们。 “韦公子,你是真心的吗?”一个老汉问道:“传闻说你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都是我那儿子不长眼,不该得罪文曲星呀。” 韦宝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有觉得自己和寻常人有什么不同。好了,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要回去睡觉了,大家也都去休息吧。” 这些人哪里睡得着?他们的亲属们还在赵理全甲的大院内痛苦的很。 “韦公子能不能受累,跟我们过去看一看?这事太蹊跷了,所有人都没事,只有昨天来找公子麻烦的人受了罪,还死了三个人,咱们金山里的赵里正更是连人影都不见了。”一个人道。 韦宝一怔,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赵克虎不见了,也和毒雾联系在一起,不由的便动了心思,要是能借着这件事情,趁势将这四个里的土地都弄到手里,不是一下子能改变所有的事情?一下子便将被动局面改观了? 本来他已经对这次放毒雾的效果很满意了,原本是打算打破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结成的同盟,至少经过了这么一下,他们暂时不敢再跟自己叫板了。现在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会将这事跟上天降下惩罚扯上关系,这么一来,以后应该真的没有人再敢跟自己叫板了,尤其是在乡里。 不过,不敢叫板是一回事,韦宝是很贪心的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要是能趁势将四个里的所有土地都弄到手,你们想叫板的话,连叫板的资格都不见了,不是更好? 韦宝在这一瞬间,自己都被自己的超大胃口吓了一跳。 “赵里正不见了?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呢?”韦宝诧异的问道。他不担心有人知道赵克虎来了他这里,因为刚才来的时候,只有手下的一帮统计署的准特工知道,还有就是守卫大门的护卫队的几个人知道,这些护卫队的人,大都为有了天地商号正式编制的人,都能信得过。 “是啊,这事太蹊跷了,赵里正是在那里和大伙一起喝的酒,从来没有离开过啊。” “真的不见了,所有人都说没有看见。” “有人说今晚上赵里正喝了很多酒,绝没有可能回去。” “赵里正带来的两个随从也说到处都找过了,没有见着赵里正。” “兴许因为赵里正是金山里的里正,所以老天爷对赵里正的惩罚格外的狠一些吧?” “嗯嗯,肯定是这样的。” 众人纷纷道。..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被一帮人的脑补回路惊呆了,他让人救出赵克虎,只是不希望赵克虎死,免得日后娶了赵金凤,心里膈应而已,还真没有想过这么多,你们都是咋想出来的呀?呵呵,不错,不错。 韦宝嗯了一声:“行,我知道了,这么着吧,你们先回去,我等会就过去看一看!” 韦宝很清楚,这出戏,必须找到一个配合他唱双簧的人,他自己手下的人不行,因为没有这种威信!赵克虎在这四个里的威信都很高,是很合适的人选!他必须说服赵克虎才行,而且还得赶紧,因为韦宝很清楚,氯气给人造成的难受,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明天天亮,就能缓解很多了! 他们是抱持着拜菩萨的心情来求韦宝的,拜菩萨要对着个具体的金身呀,在家里没有条件,就弄个小菩萨拜一拜,要是有条件,就到庙里找大菩萨拜一拜。必须把韦宝找到现场去,当着众患者的面求韦宝,他们才会感到心里踏实。 韦宝大概能猜到他们的心思,不再多说什么,“去吧,我过两炷香功夫准过去!别在这里吹冷风了。” 那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属,都以为韦宝碍于嫌隙,是不愿意过去的,现在听说韦宝愿意过去看一看,都不敢强迫,一致的不住道谢,只能先回去了。 韦宝也急忙返回,心中思忖,不知道赵理全会不会配合他演这出双簧? 韦宝本来不是一个心思机敏的人,想事情不比正常人快,且有点拖拖拉拉的毛病,但现在随着地位和权力的上升,他处理问题越来越果决了,想到什么就要去试一试,试一试总不会损失什么! “他怎么样了?”来到赵理全住的上房,韦宝见赵理全正在沉睡当中,问徐蕊。 “刚睡下没有多久,好多了,也不咳嗽了。”徐蕊答道。 韦宝嗯了一声,看赵理全面色红润,知道赵理全已经没有大碍,都不用等到明天,现在似乎就已经没事了! 韦宝沉吟着,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就叫醒赵克虎。 “公子,啥事?”徐蕊轻声问道。 韦宝伏在徐蕊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轻声的说了一遍。他对旁人有防备心,对徐蕊,则已经完全将她当成贴心人了。 此时韦宝身边只有王秋雅和范晓琳,二女见韦宝和徐蕊这么亲热的耳语,都有些吃醋,也更加坚定了明天,便搬出韦宝的房子的心思,都暗忖韦宝身边有一个徐蕊就够了,她们两个人都感觉自己多余。 徐蕊听完韦宝的计划,吃惊的看着韦公子,觉得这个想法很天才,但同时也觉得难度很高,徐蕊不知道韦公子怎么会忽然想到利用赵克虎?赵克虎能答应吗? “那我叫醒他吧?”徐蕊道。 韦宝嗯了一声,虽然没有想好该怎么说,但还是同意了马上叫醒赵克虎的意见。 徐蕊在赵克虎的床边,轻声道:“赵里正,里正老爷。” 赵克虎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睁开仍然感觉很酸胀的眼睛。 韦宝见赵克虎似乎是醒了,急忙笑眯眯道:“赵伯,你好些了吗?我来看看你。” “是韦公子啊,托韦公子的福,刚才熏了哪些草药,现在好多了。”赵克虎答道。 韦宝呵呵一笑:“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韦公子怎么会调制解毒的药物?”赵克虎沉吟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韦公子又是怎么知道要派人去救我的?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韦宝笑道:“解毒的药物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神仙托梦告诉我的。派人去救出赵伯,那是因为我在这一片都布置了眼线,得知赵理全的那个甲出事,我第一下便想到了赵伯的安危,我便是豁出性命,也不能让赵伯遇险!那边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刚才来了一大堆的人,好像都是那些个糟了难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他们求我去看一看,好像是听说,死了几个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出了啥事呀?” 赵克虎听韦宝答的滴水不漏,更加笃定这一切一定都是韦宝弄出来的事情!沉吟的看着韦宝,点了点头:“多谢公子救命大恩了!公子这么晚来找我,是想我陪公子上赵理全的甲去看一看?” “不错!”韦宝硬着头皮道:“虽然不关我的事情,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但都是乡里乡亲的,既然大家来请我,我说不得只能去看一看是咋回事。” “那公子为什么要找我去呢?我去了能说什么?”赵克虎有点不耐烦韦宝的客套话,越是跟韦宝接触的多了,越是觉得韦宝哪里还是个4岁的少年?简直比三四十岁的人还有城府,跟韦宝说话的时候,完全将韦宝当成个成年人。 “也不用赵伯说什么。他们似乎对于赵伯忽然不见了,感觉很害怕。都说赵伯也在那里喝酒,一直跟他们在一起,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我刚才也没有明说,怕解释不清楚,反而生出误会。”韦宝笑道:“所以,我想请赵伯将我派人救你出来的事情,隐瞒下来,只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临去的时候,忽然在甲外的空地发现了你,然后临时对你施救!这么说的话,以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韦宝之所以敢编排出这么一出完全不合情理的剧情,全部都是顺水推舟!既然那些乡民都脑补成,因为得罪了他,他又是文曲星下凡,所以上天对那些想整治他的人降下了惩罚,如此荒谬的故事,那些人都想的出来,倒不如索性更加荒谬一些,把自己救出赵克虎,也安上神话色彩! 赵克虎狐疑的看着韦宝,不清楚韦宝为什么要让自己撒这个谎,转眼间便明白了韦宝的意思,暗忖韦宝一定是事先有所准备,弄出这场祸事,但是救出自己是一个很大的破绽,只要这个破绽不败露,谁都不会想到韦宝能弄出一场毒雾。 赵克虎虽然仍然想不明白韦宝到底是怎么造出了一场毒雾,但是事情大概的脉络是把握住了的,也不会明着问韦宝,清楚即便是自己明着问,韦宝断然不肯说,要说的话,刚才就说了。 “老夫的命都是公子救下来的,公子说怎么说,便怎么说吧!”赵克虎慨然道:“公子也能像救老夫一般,救那些得罪过公子的人吗?” “能,不过,他们要付出一点代价。”韦宝并不拐弯,直言道:“除了赵伯的土地,我想一举将这四个里的土地,都收入囊中!” 韦宝说出这个话之后,整个人顿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在心里琢磨,或者是对徐蕊说出自己的计划,都不能让他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对赵克虎说出来之后,却能有,因为,赵克虎到底是外人。 赵克虎震惊的看着韦宝,没有想到韦宝的胃口这么大!或者说,韦宝真的露出‘狐狸尾巴’了?之前,韦宝向四个里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提出要修城墙,要修筑水库,修筑河堤海堤,修路,修引水渠和排水渠的时候,还口口声声说不是为了土地,只是为了造福乡栥,现在弄了半天,还不是要地? 韦宝见赵克虎凸起个眼珠瞪着自己看,心下惴惴,却也没有回避赵克虎的目光,想要什么就去争取,这是韦宝重生这次,最大的感受!成天做着不要脸的事情,却保持着一颗小心翼翼的心,一颗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心,太在意他人的看法,那还混啥官场?还走啥科举路线?即便不走科举路线,走造反路线,也得皮厚心黑呀。 反正想上更高的等级,不想当一个任人宰割的小老百姓,就得皮厚心黑!这点是铁律!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都为韦宝捏把汗,虽然范晓琳和王秋雅是刚才才知道韦宝的意图,也跟赵克虎一样,被韦宝的庞大野心给惊蛰了一下,但她们对韦宝已经心有所属,自然要比赵克虎更能接受韦宝的想法,一下子便站在了韦宝的角度思考问题。 既然是站在韦宝的角度思考问题,便能很快抓住问题的核心!这个事情要做成,现在的核心就是赵克虎,只有赵克虎肯配合韦宝,才有可能。 所以,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样紧紧的盯着赵克虎看。 “韦公子,你之前说,一定能拿下这四个里,就是这么来的?”赵克虎缓缓问道。 韦宝庄重的答道:“不瞒赵伯,我之前说要拿下四个里,是想过要不择手段的,但今天这事,并不在我的预计当中,是临时将计就计,顺着那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的意思,临时想出来的。”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拿下了这四个里,要干什么?”赵克虎是个很果决,且心思机敏的人,一下子便想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他现在则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想问题,想想韦宝真的拿下了四个里,这么大的一片土地的控制权之后,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或者什么坏处?坏处很多,那些醒过味来的里正和甲长、富户们,肯定要在恨韦宝乘人之危,夺取了他们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土地的同时,也会恨上他!他本来只想在乡里做个闲散富户,不问世间争执了,但是如果这下帮了韦宝,一下子得得罪多少人?好处嘛!赵克虎暂时想不出来韦宝得了四个里的土地,能给他带来啥好处。 “我之前说过,待我拿下这四个里的控制权之后,便要将这里围成一片,形成一座巨大的韦家庄!到那时,我要向赵小姐求婚,赵伯,我真心喜欢金凤,想娶金凤为妻!”韦宝毫不犹豫的答道,一下子就能明白赵克虎顾忌的是啥。 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内心一震,她们三人为了韦宝到底会娶谁这事情,已经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去猜了,此刻听韦宝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一霎间,均感觉脑中一片空白。 赵克虎是老辣有见识的人,韦宝能这么果断的回答,便知道这是韦宝的真心话,韦宝曾经说过一次,而且,的确是这么想的,才能回答的这么干脆。 而且看韦宝身边的三个贴身侍女的反应,赵克虎也大概能猜出,韦宝还没有跟三女怎么样,很是欣赏韦宝的城府,这么小的年纪便能心怀大志,已经很难得!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居然能不碰女色,身边放着三个美女而不上手,这对于一个少年人来说,太难得了,赵克虎可以肯定韦宝不但懂男女之事,而且还对男女感情有很深的认识。 虽然韦宝有些‘邪气’,敢随便杀人,但赵克虎并不放在心上。即便是韦宝对身边的这三个女孩做过什么,其实赵克虎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现在韦宝正是当着她们三个的面这么说的,说明韦宝有能力处理女人的关系,大丈夫三妻四妾,不算什么。 韦宝见赵克虎又陷入了新一波的思考当中,时间已经过了他和那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属约定的两炷香功夫了,却也并不是很着急,因为他必须等待赵克虎的态度,没有赵克虎的配合,是万难成事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韦宝信这个,但韦宝同时也相信人定胜天。 韦宝啥都信,所以很喜欢中庸之道,这是优点,也是他最大的缺点,或者说这是属于整个汉民族的优点和缺点。 “赵伯,坐下喝口茶。”韦宝很‘孝顺’的亲自给赵克虎倒了一杯浓茶。 赵克虎一笑,知道韦宝有些着急,却很能保持这种不紧不慢,不显急躁的姿态,更为欣赏韦宝的城府,这到底只是一个4岁的少年人呀,他自问,即便是他到了40岁,才能勉强做到韦宝现在这般的城府,有城府者,才能做大事。 “来,坐下。”赵克虎在身边拍了拍,示意韦宝坐下。 韦宝也不客气,坐了下去,一副子侄,女婿的小辈亲属姿态。 “你一口一个赵伯叫的亲。我问你,以后遇到比金凤的家世好很多的女子,你怎么办?”赵克虎道:“天下这么大,好女子到处都是,即便是皇帝的女儿,也未必敢说天下第一。” 韦宝极为欣赏赵克虎说话的这幅口吻和做派,能说出这种话,很有股匪气,笑道:“我承认金凤就是再出色,也未必能称之为天下第一,那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我只求金凤不嫌弃我家世世代贫寒,并不是啥大户之家出身便好了,哪里敢忘记今日承诺,我现在便可以向赵伯保证,如果我娶了金凤,她一辈子都是正妻,这个地位,永不撼动!就算是皇帝要招我做女婿也不换。赵伯要是不信,我现在便可以立下字据!” “那倒不必!”赵克虎被韦宝逗的脸色轻松了,他到了这个年纪,年近半百,哪里还有什么争强好胜的心思,本来便只盼着儿女有福,晚来有有依靠罢了。 赵克虎一瞬间便拿定了主意,站起身来道:“小宝,咱们这就走!你想的不错,今天正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再无可能一下子弄到四个里,如此广袤的土地!我帮你!” 韦宝闻言大喜:“爹!” 噗! 即便徐蕊、范晓琳和王秋雅现在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因为韦宝亲口说了想娶赵金凤的话,但是她们之前也有准备,知道自己不会成为韦宝的正妻,所以这种酸度有限,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快就喊上爹了吧?你和赵金凤又还没有拜堂成亲。 三女被韦宝逗得莞尔,赵克虎也被韦宝逗笑了。 “不忙叫爹,等你和金凤将来成亲再说吧!我既是答应了你,便不会更改,只有一条,到了赵理全的甲,你一切依着我眼力行事,这种事情,自己出面说话,反而会适得其反。”赵克虎道。 章节目录 【0220 领先了吗】 王秋雅嗯了一声,虽然心里仍然有疑问,但没有穷追猛打的追问,知道那样的话,韦宝会不高兴。 “下回,没人的时候,私底下,还是叫小宝吧。”韦宝微微一笑。 “不要了,怕以后长期叫小宝,叫习惯了改不过来,在人前也会忍不住这么叫,你现在手下有这么多人,就算我们能这么叫,你手下的其他人会觉得我和晓琳没有礼数。”王秋雅道。 “对啊,三愣子哥就私下跟我说好几回了,让我以后在人前要尊重你,我们哪儿还敢再叫小宝。”范晓琳笑道。 韦宝笑道:“可我说的是私底下啊,就像是现在这种时候,叫总裁,会主啥的,多生分。我不是叫你们秋雅和晓琳么?” “你可以这么叫,想叫我们什么都可以。我们不可以了。”范晓琳问道:“那你到底怎么知道那些人这几天会没有办法来找麻烦了?” 韦宝微微一笑:“现在别说那些人了。知道吗?放在以前,我连跟你们说句话,都不敢。” 韦宝这么对范晓琳和王秋雅说,就恍如在对自己的现代生活说,对在现代的中学时期说话,在整个中学和大学阶段,他都是自卑的,因为家里没钱,等到了工作之后,通过勤奋的工作,才慢慢的找回自信。 范晓琳和王秋雅一怔,没有想到韦宝会忽然这么说,不知道韦宝是被什么事情刺激了?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家这么穷,你们两家的条件都比我家好,你们不是本来都喜欢郑忠飞的吗?”韦宝淡然道。 王秋雅和范晓琳闻言,瞬间都红了眼圈。 王秋雅和郑忠飞有嗳昧,是韦宝早就发现了的,其实韦宝感觉范晓琳也有点这个意思。 韦宝说完,见王秋雅哭了,自己也有点后悔,感觉自己太小男人了,太小肚鸡肠了,提这事干啥?想不想上?想上就别计较这些,不想上,就赶紧把人都遣散了嘛。而且,亲都亲过王秋雅了。 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让男人亲过了,便是认定了的,比订婚,成亲,比什么都铁板。 “睡觉吧,可以了,不用给我按了。”韦宝翻转了身子,拿过毯子盖住肚子,淡然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杀人的缘故,突然对生命,对生活,有些玩世不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装!他刚才忽然那么说,正是因为他忽然那么想的。他忽然发觉自己迟迟没有推倒范晓琳和王秋雅,多半有这个成分在。 徐蕊的身子虽然被很多男人碰过,但是韦宝感觉徐蕊对自己比范晓琳和王秋雅还要真心,他无法确定,范晓琳和王秋雅跟自己,是否因为经济关系。 能不能过一辈子,就看两个地方。床和钱。 在韦宝这个现代人看来,婚前人们喜欢谈爱,婚后人们喜欢谈钱。 无论是对男性还是女性,金钱方面的矛盾均列在与配偶吵架原因的前三名,大部分人相信金钱问题会导致夫妻分手。 当夫妻要离婚的时候,钱也是最先被提到桌面上来讨论的问题。 钱的分歧为什么会对夫妻关系产生那么大的破坏力?婚姻在最基本的本质上,是一种财务关系。 当人们为了钱争吵时,计较的不是钱本身,而是花钱背后的价值观、目标以及优先级的问题。 单身的时候,生活是自己的,于是赚的钱便也是自己的,关于钱,虽然也会考虑要不要花该不该花的问题,但决定权总会在自己手上,最多不过是在吃土之后后悔一下自己的年少轻狂。 结婚后呢?生活成了两个人的,于是关于钱的一切问题也立刻变得复杂起来,不仅要考虑要不要买,更要考虑谁买?怎么买? 谈恋爱谈的不仅是爱,实际上日常的交往也会谈钱。金钱观不一致的人,即便是坠入爱河时能如胶似漆,但消费观的矛盾只会随时间推移愈演愈烈,终有一天会不可调和。 所以多谈会儿恋爱再结婚,不仅仅是为了考验爱情的忠贞,更是为了考验你们的爱情是不是真的容得下金钱观的不同。 幸福的家庭也不总是事事都能一致,越是在消费上不拘小节的家庭,越是能在大事上开诚布公。 反之,但凡花钱就要上纲上线争个所以然的家庭,遇到大事更是一地鸡毛。 这时候,提前协商出一个决策者,即便决策不完美,也总好过在争执中消耗爱情。 门当户对这种看法很庸俗,真爱不应因经济状况而改变,“门当户对”对婚姻生活的影响却并不能忽略不计。 毕竟,成长于相似经济环境下的,自然也就容易有更相似的金钱观。 韦宝不是在报复,只是有感而发,他下定决心,有朝一日会收徐蕊,但是对于范晓琳和王秋雅,他现在则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了。这两个跟自己家离得很近的妹子,确实算青梅竹马,但更多的应该算是原先那个韦宝的青梅竹马,跟他相处的时间,其实还很短,并不比徐蕊长,所以,她们在他这个韦宝这里,并没有多少优势。 随着韦宝见识了越来越多的美女,就光是赵金凤和芳姐儿二女,便能轻松胜过王秋雅和范晓琳。 韦宝喜欢范晓琳的个性,喜欢王秋雅的外貌,在赵金凤和芳姐儿二女当中,韦宝觉得赵金凤的颜值已经能胜过现代任何一个顶级影视花旦了,芳姐儿虽然比赵金凤略微逊色,也不会低于王秋雅,气质上更是赢过范晓琳。 这样一比较,加上韦宝又不确定王秋雅和范晓琳到底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因为喜欢他物质条件上的崛起,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的。 最可怕的是,韦宝说出的这番话,范晓琳和王秋雅虽然感觉很委屈,但实际上她们也搞不清楚,因为她们和韦宝一样,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很直观的问题,如果他们喜欢韦宝,那为什么原来从来不和韦宝说话?尤其是王秋雅,韦宝从小到大,她也没有和韦宝说过几句话,范晓琳则经常如同带着小弟弟一样,带着韦宝玩,也谈不上男女感情。 “走吧。”范晓琳拉了拉不停抹眼泪的王秋雅的衣角。 王秋雅想对韦宝说句表白心迹的话,但到底不知道该怎么说,红着眼圈站起身,看了韦宝一眼。 韦宝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伤害了女人之后,他居然有种很爽的感觉,比以前看影视作品,看小说,男人如何讨好女人,然后女人拜倒于男人的能力和魅力之下,双方愉快的结合,感觉要爽的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权势富贵,他没有资格这样对范晓琳和王秋雅说话,否则根本说不出口,即便是说出口了,也会被人轻视。 虽然一个大男人,总是去和女人比,不是啥大气度的风格,但韦宝暗忖自己在现代,输给过的女人,太多太多了,他何尝见识过女人的大气度?你们不是常常口口声声要男女平等吗? 范晓琳拉着王秋雅出了韦宝的屋子。 “小宝不知道哪里对我们不满意了?忽然说出那种话。”范晓琳到此刻才哭起来。 王秋雅本来哭的很伤心的,被范晓琳无声的这么一痛哭,倒反而止住了泪水,奇道:“晓琳,你咋的了?小宝不是说你,刚才那话,应该是对我说的。” 范晓琳摇了摇头:“不是的,也对我说,我虽然以前没有像你和郑忠飞走的那么近过,但我也从来没有将小宝当成个男人看过,小宝一定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我什么时候和郑忠飞走的近过?”王秋雅气的为自己辩解,“每次都是郑忠飞主动找我说话,我从来没有主动找郑忠飞说过话。” “你若不理他,他还能死皮赖脸的缠着你?”范晓琳没好气道:“行了,你跟我也说不着!最关键是小宝心里咋想的。” “他要是真的不舒服,我明日便搬出韦家,回自己家去!”王秋雅说着便又流起眼泪来了,“我现在心里只有小宝一个人,他不信我,我便一辈子在家里服侍爹娘罢了!” 范晓琳沉思着点了点头:“嗯,我也搬走。我不瞒你说,我以前没有将小宝当大人看,只是当成小弟弟,但是自从小宝在山海关拿了书法比赛头名那次之后,我每天心里想的都是小宝。” 两个人忽然都想到,她们这么一搬走,小宝就成了徐蕊一个人的了,不管韦宝将来是娶芳姐儿,还是娶赵金凤,徐蕊都很有可能成为妾室中的头名,心里便很失落,她们都觉得跟韦宝认识的时间最长,不管怎么样,也该轮到她们,而且她们自认为,现在很爱韦宝。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轻,这些话,她们没有勇气当着韦宝的面说出来,现在在背地里,也没有想说给韦宝听。 韦宝倒并没有为刚才一时冲动说的那些话而懊恼,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夜里子时左右,韦宝的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范晓琳和王秋雅在小声的争论。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小宝?”王秋雅问道。 “这不是啥大事吧?再说那些人那么对小宝,凭啥他们想啥时候来找,小宝就要啥时候见他们?”范晓琳坚持道。 “可是林文彪说很急啊?”王秋雅担心道:“万一真的有什么急事呢?” 范晓琳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会在这三更半夜的来求见? 起初她们听林文彪告诉外面值夜的丫鬟,丫鬟再来禀报的时候,王秋雅和范晓琳还以为是来闹事的呢。 原来,那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在得到汇报之后,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赵理全的那个甲! 这年代的交通工具虽然不行,不过这些地主家里,至少有个骡子,驴子啥的,拼了命赶路,倒也不是问题。 赶到了之后,便看见一堆中了‘毒雾’之毒的人,在那里要死要活的,都乱了方寸,又听众人谈论,说什么韦宝是文曲星下凡,或许只有韦宝能破解这种毒气,因为只有韦宝原谅了他们,老天爷才可能收回惩罚,所以,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家眷,才会连夜找到韦宝这个甲的大门外来。 知道了这些人不是来闹事的,甲中守门的护卫队人员不敢怠慢,急忙通知了护卫队的管事谭疯子,谭疯子也不敢怠慢,急忙通知罗三愣子这个大管事,罗三愣子便找到了林文彪。 林文彪也不敢耽搁,只能硬着头皮,在子时过半的这个节点,来向韦总裁的丫鬟们禀报。 “不管怎么样,叫醒小宝是应该的,这事有些蹊跷!叫醒小宝,顶多让小宝这晚上睡不好,但是万一错过了什么大事,那罪过更大!”范晓琳到底比王秋雅有主见,拍板道。 王秋雅点了点头:“行,我去叫醒小宝。” “一起去吧!”范晓琳说着,便拍响了韦宝的门。 “小宝。” “小宝。” 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时唤道。.. 韦宝睡觉最烦被人中途吵醒,本来起床气就很大,这才刚刚睡下没有两个小时,气性就更大了,还以为范晓琳和王秋雅又是为了自己刚才随口说的那句话而来找自己说明呢。自己不就是说,要是以前的自己,别说能被两个大美女这样按摩是不可能的,就是想和她们说话也不敢吗?只是一句有感而发的话,没有想到两个女人会这么折腾。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韦宝沉着嗓子,压着脾气道。 “不是我们找你有事,是林文彪来报,外面来了很多人,好像都是四个里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他们要找总裁。”范晓琳道。 韦宝闻言,一个咕噜坐了起来! 这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亲眷要来找自己?为什么啊? 励志故事的模式总是以一个人一开始特别废材,然后他又特别痛心于自己的废材,所以他化悲痛为动力,发奋图强,最后成为一代宗师。这样为开头的。 但韦宝并不是一个废柴,他从一开始便很清楚,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所以每一步走的都很稳健,小心翼翼的。 所谓头悬梁锥刺股,退婚流废材流,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都是这样。很 你天天头疼一件事情,你在任何时候都会把这件事视为重要的事情,给它更高的优先级。 发自内心地头疼怎样把自己的思想表达出来,忍不住一天到晚踱来踱去地模拟演说,稍微有一点想法就忍不住琢磨怎样更有表现力地将其表达出来。 发自内心地头疼怎样写好一篇文章,你就会忍不住地把几个字眼推敲半小时,一句话尝试十八种表述。 发自内心地头疼怎样解释生活中遇到的某些现象,你就会忍不住在遇到这些现象的时候停下来反思,你会极度敏感地对每一个现象尝试给出解释。 于是,遍历了几百类表达的逻辑模式,积累了几千次推敲文字的经验,留意了上万个生活现象中有意思的瞬间。 最害怕自己表达不清的人,最后反而成了表达得最清晰的人;最头疼自己文笔拙劣的人,最后反而成了文笔最好的人;最担心自己不懂某样事物的人,最后反而成了最懂某样事物的人。 韦宝便是这样的一个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表述不清被人误会。 就像金蝉脱壳一样。即使真正最初的动机连自己都忘了,仅仅保留下这个“忍不住”,就足够了。 神挡杀神的韦宝,似乎又碰上了更艰巨的目标,找到了更刺激的挑战,遇到了更困难的条件,于是不得不废寝忘食,抛弃社交和恋爱,去投入那昏天黑地的苦战。 因为某种强烈的动机,或是因为强烈的成就感,或是因为强烈的渴望,持续地作用在一件事上面,就会“忍不住”做它。 然后韦宝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早已不知比那些辛辛苦苦走走停停的普通人,领先了多少。 领先了之后,他忽然不知道,面对的将会是啥局面了? “有说什么事情吗?”韦宝快速的起身,并穿上了短裤,“你们可以进来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一起进去。 “没有说。”范晓琳道。 “要不然,我们让人问清楚了再来回报吧?”王秋雅担心的看着韦宝,以为韦宝又要发脾气。 韦宝嗯了一声,知道不是王秋雅和范晓琳因为刚才自己说的话而找自己之后,倒是兴平气和了,“不必了,我亲自去看一看!” 韦宝觉得不踏实,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尝试过领先的滋味。 范晓琳和王秋雅急忙帮韦宝穿戴整齐,三个人出门,林文彪已经带着大批随扈在门外候着了。 韦宝问道:“他们到底什么事情,非要半夜见我?” 韦宝觉得事情做的很干净吧? 章节目录 【0223 一举拿下四个里】 在这个过程中,赵克虎一直在赵理全家的大院没有走,也没有和人多说什么。 别人问他,他便说话,不问,就自顾自歇息。 赵克虎觉得,这样对于韦宝来说,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因为有他在这里,别人能看见韦宝‘医治’的‘效果’。 说多了,反而容易让人生疑心。 “老爷,为什么要将田地都卖给韦宝啊?你不是都没事了吗?”赵克虎的二夫人哭道。 “老爷,没有了田地,咱们以后靠什么过活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有了田地,别人还认你这个里正吗?” 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七夫人、八夫人也一起哭。 “都别瞎吵吵,没了田地,现在不是有银子了吗?有银子傍身,在哪儿不能过活?你们妇道人家懂个屁。都赶紧回去!”赵克虎佯装生气道。 一帮夫人被赵克虎这么一骂,一个个哭的更加伤心。 女人们哭,连带着孩子们也一起跟着哭。 这还只是赵克虎一家,其他交了田契的家庭,也全部是如此。 赵克虎是心中有隐情,他个人并不失落,只是没法告诉妻儿们。 其他人就不同了,女人们哭,孩子们哭,当家的男人却比谁哭的声音都大,一个个剜心挖骨的疼痛。 赵克虎好不容易才劝着自己的家眷先行离开,说过一会就回去,这才有功夫坐下喘口气。 “赵里正,你把田契都交了?”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问道。 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也关心这个问题:“老赵,真的都交了啊?三两银子一亩地,都卖给韦宝了?” “不然怎么办?这都是神明的意思。”赵克虎淡然道:“地重要,还是命重要?不管到啥时候,后代好,家好,才是好,否则要那么多地,家里人都没有了,有啥用?” 两个人闻言,一起叹气。 “老赵,我看你似乎真的没事了?毒雾的毒这么快就解开了?”侯力行问道。 “嗯,好的差不多了,韦公子的药挺神的,据说那药便是神明托梦告诉他的。”赵克虎道。 侯力行和白鹏赋又一起嗯了一声,点头的同时,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赵克虎看了看东升的朝阳,知道这两个人还在犹豫,但是并没有催促他们。 “老赵,你既然田契也交了,人也没事了,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回家去歇着吧?”侯力行道。 “再坐一坐吧,等到午时再走,都是乡里弟兄,我不放心啊。”赵克虎道,“我在这看看,不耽误你事吧?” “哪的话,耽误我啥事?”侯力行叹口气:“我咳咳我就是想不通,到底要不要交出田契,交了田契,咱们以后跟这一片就再无瓜葛了,这个里正,也是当到了头了。” 赵克虎本来想说一个破里正,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想到这话带有很强的帮韦宝的嫌疑,强行忍住了,智能一副面无表情。这种一肚子话没法说的感觉是最难受的。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将要到半上午了,离着韦宝规定的正午时分,不足两个时辰。 林文彪派出了十几名准特工,这些人都在等待林文彪的最后指令。 韦宝对林文彪说的是看态度,态度坚决不交出地的,才发招。 林文彪听取了手下人汇报后,暗忖也别看了,再看就没时间了,“把药都下出去,这比巴豆厉害多了,吃了就上吐下泻,记住,偷偷告知赵克虎,从现在开始,不要吃赵理全甲的任何东西,连水也不要喝。” “得嘞,管事,您就瞧好吧。”手下人得到了命令,答应着去了。 林文彪可没有手下人这么轻松,暗暗心焦不已,很清楚这一趟对于公子来说有多重要。 不到一炷香功夫,赵理全甲中,只要和赵家大院中的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有关联的地方,四处被人下药。 “哕”白鹏赋趴在桌子边上狂吐不止。 “哕”侯力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边吐边跑,感觉快拉在裤裆内了。 一时之间,整个赵理全家的大院内和周边,到处是上吐下泻的人,茅厕顿时紧张起来,很多人更是直接晕死在茅厕中,他们身边的亲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不能再拖了,一定是老天爷发怒了,现在不光是你有事,连孩子们也不行了。”一个老婆子一边哭,一边大声责问身为甲长的自家男人:“你想让一家人跟着你一道去死?” 那甲长本来只是感觉眼睛酸胀,喉咙痛,过了一个晚上,刚才都觉得有些好多了,没有想到,现在居然上吐下泻起来,而且全家人都是这种情况,顿时六神无主:“你要去拿田契,就回去拿吧!” 老婆子听男人同意了,也顾不得裤子中一直在拉屎拉尿,浑身臭气冲天的对奴仆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备车,送我回家!” 奴仆慌忙答应。 一时之间,争着抢着上茅厕的一帮人,又变成争着抢着备车,到处是驴车骡车,赵理全甲地方再宽敞,也架不住一下子上百部车活动,场面拥挤不堪,四处是大声叫骂的声音。 “快滚开啊!拦着路干什么?”骂人的是一个老婆子。看见自己家的车被另外一部车给拦住了去路,忧心如焚,生怕赶不上午时,若是到了午时,得不到韦宝的救治,恐怕一家人死期不远。 “你们先滚开!滚啊!”骂人的是另外一个老婆子,“哪里生出来的臭虫!” 两个老婆子骂归骂,却也不敢耽搁,不得不下了车,帮助将两部卡死在一起的驴车分开。 赵克虎看见到处是这种情况,暗忖韦宝是真厉害,手段层出不穷,刚才有人提醒他不要吃任何东西,他就知道韦宝的人要出招了,却没有想到韦宝的人效率这么高,才一会儿工夫,把所有人都弄服帖了。 佩服归佩服,只是现在气味是的确难闻,几百人集体又吐又拉的,到处连下脚都没法下了,赵克虎捂着鼻子,离开了赵理全的这个甲,现在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此时韦宝正躺在床上睡大觉,他让手下丫鬟不到正午时的前一炷香功夫,不要来叫他。 王秋雅和范晓琳在赵理全甲忙着登记田契,徐蕊在迎宾馆带着大批丫鬟忙着救治伤病,只留下一名丫鬟服侍韦宝。 韦宝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便一直睡,也顾不上玩游戏了,睡到这个时候还没有醒。 “公子呢?”范晓琳喜滋滋的问道。她和王秋雅拿着整个这一带的规划图回来了。韦宝早就将这里的水水水水都画成了图,所有的田地,道路,村庄,在图上一目了然。 “公子还在睡觉,说不到正午前一炷香功夫,不要喊他。”丫鬟答道。 “不用等到正午。”范晓琳笑道:“你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去迎宾馆那边帮徐蕊,她们一定忙不过来。” 徐蕊和十多名丫鬟是忙的要昏厥了,本来只是制造浓茶,给病患喝下去,还有熏香,现在又多了一项业务,还得按照林文彪的要求,调配另外一味解药,要不然,二三百人走哪儿拉到哪儿,韦宝的整个甲都快成了大茅厕了。 “是,晓琳姐。”那丫鬟向范晓琳行礼之后,下去了。她其实比范晓琳要大,但是范晓琳是管事级别,女孩子们不爱叫职衔,所以虽然年纪大,还是以姐称呼,在这里,姐是敬语。 范晓琳乐滋滋的去敲门,轻声道:“总裁,醒了吗?” 韦宝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迷迷糊糊的在赖床,不想睁眼,不想面对未知的结果。 这次的事情,在韦宝来,是前所未有的压力,比上一世任何一次机遇和挑战所带来的压力都要大,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近千平方公里啊,后世的华国才多大?也才0万平方公里而已,现在他等于一下子弄到了00分之一的华国了。 在辽西弄这么大的一块地,是有绝对战略意义的,而且封建体制保护土地私有,一旦拥有,只要不犯下谋反这类重罪,谁也不能动他的地,以后不管是走科举路线,还是走造反路线,都有绝对的意义,一块稳固的根据地,这是韦宝最为看重的。 “怎么了?”韦宝自己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 范晓琳和王秋雅对视了一眼,也听出了韦宝的声音有些奇怪,若不是知道徐蕊正在迎宾馆忙的焦头烂额,几乎能想象到韦宝此刻正光着身子,徐蕊也光着身子,徐蕊在韦宝身下的画面。 “事情成了,整个四个里,所有的土地,都是韦总裁的了!”范晓琳抑制着喜悦,但声音仍然比平常要大很多。 韦宝蹦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火箭一般冲到门边,拉开门,“你再说一遍!” 范晓琳和王秋雅见韦宝啥都没穿,一起呀的一声,二女同时捂住了眼睛。 韦宝这才发觉自己又忘记了,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不过他在现代就已经养成了,在家就是不爱穿衣服,以前跟女朋友在一起,也没有外人会到家里来,所以一直没有改掉这个习惯,现在照顾他的都是丫鬟,他一般会在起床之前,至少先把内裤套上。 韦宝倒也不以为意,捂着下面往回走:“再说一遍呀,刚才的话。” “真的成了,四个里,所有的土地,现在都是韦总裁的了!”范晓琳激动道,偷偷从手指缝中去看韦宝,只见韦宝光不溜秋的身子,壮实了不少,已经越来越有男子汉的影子了,尤其韦宝鼓鼓的俩大屁股,很吸引范晓琳。 王秋雅也偷看来着,心中一片火热,韦宝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抱过她亲过她了,这让她这段时间一直心绪不宁,感觉生活中缺少了什么。 韦宝提上内裤,“好了,你们进来吧。” 王秋雅和范晓琳这才装模作样的将掩盖着眼睛的手拿掉,主动去帮韦宝穿衣服。 韦宝的激动,也不过一闪即逝,这等待了好久的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似乎又觉得似乎也还好,没有什么,一切都是应该的感觉。 因为韦宝的志向,并不能满足于在乡里做一个小地主,他想得到的是这个时代,完整的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完整的这个世界! 王秋雅拿出图给韦宝看:“总裁,你不高兴吗?这张图上,现在所有的地方都是你一个人的了。” “是啊,总裁,现在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再也没有人能借机找事了。”范晓琳嫣然一笑,拿出账本给韦宝过目,以为韦宝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是因为担心花银子花多了,“一共花了五万多两纹银,就是太贵了一些。” 银子是韦宝拿了银票给王秋雅和范晓琳的,韦宝接过看了看账本,一百多户人便占据了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只想说封建体制不过是更加醒目一些罢了,在现代,其实也仍然是极少数上层人士掌握着社会资源,只是不像土地这般的直观罢了!谁手里有土地的控制权,谁就是当地的老大,老子现在已经是新雀里、金山里、后马坊里和东白塔里名副其实的老大了!韦家庄的地理形状已经出来了。 “银子不算什么,咱们手头应该还有七万多现银,很快就能千倍万倍的赚回来!”韦宝自信十足的道:“通知所有人,加紧开工,开足马力!加紧建造城墙!咱们先去迎宾馆看看。后续工作要做好,不要让人觉得咱们是为了土地,要让他们觉得还有希望拿回土地,这些土地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范晓琳和王秋雅疑惑的看了眼韦宝,可有可无,还有希望拿回土地? “还要还给他们吗?”范晓琳问道。 韦宝解释道:“当然不会还给他们,我只是说,你们要把这种感觉散播出去,演戏,明白吗?” 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时哦了一声,暗忖小宝的鬼点子太多了,到底什么时候,你不是在演戏呢? 两个人陪着韦宝出门,先让林文彪的手下去通知加紧施工。 “是,我马上让人四处通知。”林文彪躬身答应,即便范晓琳和他是平起平坐的身份,王秋雅的身份也不过是公子的丫鬟,但他很清楚,这些未来都有可能成为公子的女人,所以现在就已经是按照对待主母一般的礼节,对待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她们了。 韦宝没有说话,听他们说完,向迎宾馆走去,才走没几步,便感觉到处似乎都有点臭味。 范晓琳道:“三四百人,裤子里面全都是污浊,不臭才怪了。” 韦宝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奇道:“你的意思是,三四百人,都拉身上了?这三四百人,是那些里正、甲长、富户和他们的亲眷?” 范晓琳和王秋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林文彪靠近韦公子,将自己耍的手段简单说了。 韦宝笑道:“不错,还有这种药?比巴豆厉害多了,巴豆只能拉,不能吐吧?” “嗯,不但如此,这种药还无色无味,不易察觉。” 韦宝暗忖,以前看武侠,说到古代用药,不是砒霜就是巴豆,真是过时,原来古代人的医疗手段已经这么进步了。 询问了林文彪一些关于用毒的见解,才知道,砒霜也不是这个时候的主流毒物了,没钱的老百姓才用砒霜,有钱人家的毒物,五花八门。 这才知道,原来用毒也有贫贱富贵之分。.. 韦宝来到迎宾馆外面,实在是被臭气熏得不想进去,便驻足而立。 一些已经情况好转的人,看见韦宝,都只是淡然的点个头,并没有热情的道谢。 韦宝见众人这幅态度,更是打消了进去作秀的念头,土地已经到手,还演这么多干什么?以后愿意留在他这里的,他慢慢改造,即便是进不了天地商号的正式编制,或者成为编外人员,也得成为臣服于他统治之下的人,不服从的就滚蛋!没啥好说的,到了这个阶段,不必太过伪装。 “算了,回去吧。”韦宝轻声道。 范晓琳和王秋雅见众人对公子的态度,也体会到了韦宝此刻的心思,都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总裁,别往心里去,世上最多的便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咱们救了他们,还甩啥脸色?”范晓琳轻声安慰道。 韦宝微微一笑,他并不生气,只是觉得没有了作秀的必要而已。众人这般,其实都在情理之中。 “公子,外面来了好些官府的人,说是卫指挥使司来的。领头的官,说是叫吴襄。”此时,一名值守大门的护卫队的人来汇报。 韦宝眼睛一瞪,这就是他暗暗料到的‘后续’了,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不知道吴襄亲自来干什么? 吴襄带了上百人来,多为卫指挥使司的官吏,他们管理地方,还有一些人是抚宁卫和山海卫这边的世家望族,这些人构成的是整个永平府的地方体系。 金山里、后马坊里、新雀里、东白塔里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自然都有所耳闻,不可能不管,本来是预备看韦宝的笑话,指望着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将韦宝逼的走投无路,所以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们都觉得,一个人的财力再强,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搞得过这么多当地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组成的联合阵线,谁知道今早得报说已经有不少人家开始卖田契给韦宝了,这才觉得事情不像是他们想象的那般,才再永平府家族之王吴家集合之后,匆匆忙忙向金山里赶来查看情况,此时尚未到正午时分,离韦宝约定的最后期限,还有半个时辰。 “一切还都只是耳闻,事情可能不像咱们想的那般复杂。”吴三凤对吴襄道:“我不信这些乡里土财主舍得卖掉田契?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吴三凤、吴襄和吴雪霞三人同坐在一辆大马车中,吴襄本来不让吴雪霞来的,但是吴雪霞听说韦宝居然搞赢了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所组成的强大团体,非要让看一看。 吴襄平时最是疼爱女儿,实在拗不过,加上吴三凤少有的帮助吴雪霞说了话,吴襄才带她同来。 “我也不信,他一个乡里人,才刚刚发了点小财,就算是搭上了京师的关系,可咱们辽西跟京师并无多少瓜葛,乡里的土财主们也不用买京城锦衣卫的账,怎么可能会甘心情愿的将田契都卖给韦宝?”吴雪霞也道。 “卖田契的事情是不假的,派人几拨人去查探,回来的时候都这么说。”吴三凤道:“我是不信会有三成人数,兴许有的人只是贪恋韦宝给的银子多。要说这些乡里土财主们也够短视的,为了一点银子,居然把地都卖了,地能随便卖吗?那是命啊!” 吴襄始终没有说话,他开始从内心深处重新检视韦宝,愈发的感觉韦宝不同寻常,难道韦宝真的像是传言中说的,是文曲星下凡? 什么事情说的人多了,便会传出去很远,尤其这个冬天,韦宝的名声像是一种带有强大侵略性的分子,不断的在永平府内部扩散,都已经快扩散到京师了。 不是所有人都认为韦宝是文曲星下凡,但是知道一个乡里少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的故事,大家都不会否认韦宝有才,韦宝的才名确实已经传出去了。 “不能小看了韦宝!”吴襄等的有点不耐烦,透过窗帘,向外看了一眼韦宝这个甲的大门:“又是在外围修筑城墙,又是到处修道路,听说还要修河堤海堤,修建水库,修造引水渠排水渠,这都说明这是一个有很大野心的人!你们看见韦宝甲的大门了吗?” “看见了,弄得跟柳子的山寨一样,哼,这家伙还真的想占地为王啊?”吴三凤不以为然道,“不过,他有银子,想怎么修都可以,咱在这上面,也做不了什么文章吧?” 章节目录 【0224 找麻烦的来了】 吴雪霞看着韦宝整个甲,都用木栅栏围的严严实实,一般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去,俨然已经是一座巨大的庄园了。 这个甲的大门虽然是木结构的,但是修筑的极为气派,也附和同意吴襄的意见,点头道:“爹说的不错,这个韦宝是有野心的,否则没必要如此防备。不过,他到底是一个乡里人,咱们永平府可不是什么乡里人都能一下子跑出来兴风作浪的地方,哪一家世家望族,不是几代人慢慢经营起来的?” 吴襄听了吴雪霞的话,欣慰的点头:“雪霞的见识不错,在女子当中是很难得的。的确,要成为世家,必须得到附近乡邻的支持,和长期建立的交情,不是突然便能形成世家。” “对,妹妹说的不错,这家伙,有点银子又怎么了?还不是会投机专营?再说,还不是靠当初抢了咱家的那批货吗?”吴三凤不屑道:“爹有的是法子办他。反正我不信这一片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都这么傻,都会将手里的地卖给韦宝。爹,搞他的人多了,到时候咱们找准时机帮那些里正甲长们一把,一下就能将韦宝搞死。” 吴襄捻了捻胡须,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一个人的对头多了,经常跟人起争执,只要弄上衙门去,总会出现破绽的。他手中有的是权力,再多的财富,在权力面前,都不足为虑。 把韦宝拖入官非,这是吴襄打的如意算盘。 但是他现在很好奇,这么多人,就没有人能抓住韦宝的一点把柄?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没有人到衙门去告发韦宝? 就算韦宝行事谨慎,平时低调,找不到什么痛脚,但是你们这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也不至于主动将手里的田产就这样卖给韦宝吧? 三人在车内说话的时候,韦宝带着人来了。 韦宝出场之前,手下随扈很有章法的四散站定,从各个角度,各个方位护住韦宝,不给人丝毫偷袭的机会。 刚才还在说话的一帮吴襄带来的官员、世豪大户和卫兵,顿时鸦雀无声的看着韦宝。 吴雪霞从车内往外望,只见韦宝身穿一件玄青色古香缎夹袍,腰间绑着一根石青色几何纹带,乌黑干净的头发,只是到耳边,似乎刻意留着最短的长度,不像多数男人一样披肩。白皙的脸颊,唇红齿白,有着一双湖水般清澈的眼睛,两道眉毛并不浓,却很黑,配上韦宝一贯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当真是貌似潘安品貌非凡。 ‘真是越看越讨厌’。吴雪霞发自内心的吐槽一句,沁了沁粉嫩雪白的鼻子,一双灵动有神的美眸,瞟向一边,不再看韦宝。 吴襄和吴三凤下了车,吴雪霞仍然坐在车上,待到父亲和哥哥下车之后,又忍不住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观察韦宝。 “吴大人来我们这里,怎么不让人提前打个招呼,小子有失远迎,万望大人恕罪。”韦宝先是对吴襄一揖,然后冲吴三凤和其他人行礼:“吴大公子好,诸位大人好。” 吴襄面无表情,语气倒是很平淡:“无须客套,我们是听闻有人说你在乡里强买土地,过来看看。” “有这种事情?”韦宝淡然一笑:“我做生意一向规矩,从来都是反对强买强卖的。” “既然有人这么向卫指挥使司检举,我们便不得不过来。”吴襄说罢,也不理韦宝让不让他入内,带着一帮人向韦宝甲中走去,他知道周边四个里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此刻正云集韦宝甲中,只要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韦宝是强买土地,他便能要韦宝吃不消。 韦宝手下随扈们,还有大门边上护卫队的几名执勤人员,看见吴襄带着人说闯进来就闯进来,一起看向韦宝。 韦宝没有说话,默默跟在了吴襄身后,人都进去了,再轰出去吗?暗忖这是自己在场,吴襄才敢这样,要是真带种的话,刚才自己没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种硬闯进来?呵呵。 韦宝的手下人见公子不发话,也只好默默跟在公子身后。 “他们人呢?”吴襄边走边问韦宝。 韦宝微微一笑:“大人这么心急进来,我以为你对我这个甲很熟悉呢。” “我身为卫指挥使司同知,莫非要进你韦公子这个甲,还得得到允准啰?”吴襄反唇相讥。 “你这里不是大明的土地,不归山海卫管啊?”吴三凤见父亲这么说,急忙凶狠的附和,并且狠狠瞪了韦宝一眼,上回他父亲说只是暂时和韦宝翻篇,但随时找机会弄韦宝,让他收敛锋芒。但是这次吴三凤看出来父亲是要存心找韦宝麻烦,便也不再‘装’了。 “我这里自然归卫指挥使司和山海卫管,自然是大明的土地,但大明的官员也不能随意乱闯别人家吧?大明律有这么一条么?”韦宝笑道:“不过吴襄大人和我关系非比寻常,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那老夫还要多谢你了?”吴襄呵呵一笑:“快带我去见那些里正甲长,老夫事情很多,没有功夫在你这里吹冷风。” “大人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韦宝说罢,对身边的林文彪道:“让人带吴襄大人和诸位大人去,今天怪了,我这小小的一个甲,居然门庭若市。” 林文彪答应一声,嘴巴一努,一名特工便出列,朝前带路,带众人前往迎宾馆。 吴襄心里暗暗的更加有气,暗忖你一个乡里少年,排场比我这个卫指挥使司同知还大? 吴襄说话是直接跟韦宝说话,而韦宝则要向下传递两次,才有人给他带路,岂不显得他们这帮人,比韦宝至少要低上一级?韦宝来接待他们,都属于屈尊降贵了? ‘别嚣张,等会见着那帮里正甲长,肯定有人检举你,到时候让你好看!’吴襄面无表情的走。 吴雪霞在马车中看见这种情况,有些稀奇,她感觉到父亲生气了,还是头一回见父亲这么气呢,尤其还是被一个这么小的乡里少年给气着了? 到了迎宾馆,三四百人闹哄哄的,场面人很多,但是说话的声音都不大,气氛很阴沉,加之充斥着刺鼻难闻的臭味,说话的人更少。 吴襄一皱眉头,没有想到这么多人,暗忖这一片四个里的这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来闹事,怎么还都带着家眷过来?怎么人人身上都如此污秽? 此时,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接受过治疗了,主要是接受治疗上吐下泻。 氯气造成的影响,即便是不到韦宝这里医治,所有人也都不会有大碍,有点不舒服是正常的,再过一两天,恢复的快的人,便能恢复健康了。 这些里正、甲长、富户们,大都是有见识的,不少人认得吴襄,没有想到吴大人会来,都想上前迎接,但是一裤裆都是污秽,又不好意思过来,一个个表情尴尬。 吴襄捂着鼻子,奇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没有一个人答话。 吴襄看向韦宝,“他们这都是怎么了?” 韦宝眨了眨眼睛:“微恙吧,不过,现在都过去了。” “你还会看病?”吴襄眼珠一转。 韦宝笑道:“那我可不会。” 吴襄皱了皱眉头,知道问韦宝的话,定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便向众人大声问道:“老夫接人检举,说这里有人强买土地,你们有谁今天卖出了土地吗?是不是存在强买?” 韦宝听吴襄这么问,心里也有气,你这不是明摆着要找人诬陷我?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以及他们的家人也都听出了吴襄话中含义,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此时吴雪霞已经下了马车,旁人的马车是不能进入韦宝这个甲的,只有她家的车可以,所以她直到车子无法朝前走了,才下来,因为离得远了,听不见众人说话,所以要到吴襄身边。 吴雪霞见韦宝一脸的平静,美眸瞟了韦宝一下,流露出十足不屑一顾。 韦宝注意到了吴雪霞,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玩,暗忖老子跟你们吴家是八字相克还是怎么滴?老子在这穷乡僻壤发展,又不损害你们吴家的利益,至于上杆子过来找麻烦吗?吴家主要经营的皮草,药材,和关内外的粮食生意,他都没有揷手,实际上,两边并不存在特别激烈的利益冲突。 即便是你吴家害怕我将来做大,打破你们一手垄断关内外陆路贸易的局面,也不至于现在就这么苦大仇深的吧? 吴雪霞的‘苦大仇深’是因为那张卖身契,只是韦宝在过了当初的难关之后,早已经将‘卖身契’的事情抛诸脑后了。所以不清楚为什么吴雪霞为什么一看见他,就像是母老虎要吃肉一般。 ‘你个臭小妞子,长得如花似玉,让人看了就想扒光你衣服。怎么这样?总对老子这么大成见干什么?难道是上辈子老子把你玩弄够了,然后抛弃了吗?哈哈。’韦宝如是暗忖之后,居然噗嗤一笑。 吴雪霞本来目光已经从韦宝脸上偏转了来着,余光见韦宝居然看着自己一笑,不由更为气恼,又用秋波粼粼的美眸怒瞪了韦宝一下,不知道他笑什么,粉脸涨得通红。 吴雪霞越是生气,韦宝便越是觉得好玩,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的,冲吴雪霞眨了眨眼睛。 吴襄和吴三凤并没有心思去注意韦宝和吴雪霞的这些小表情。 吴襄奇怪的看着众人:“问你们话呢,你们当中,有人将土地卖给了韦宝吗?存在强买的事儿吗?要是有,大胆的说出来,本官为你们做主!永平府今天也来了不少德高望重的世族尊长,他们也能为你们做主!” “是,你们有话就说,不管是谁有多横,横不过朝廷,横不过山海卫的三万大军!”吴三凤连忙大声附和父亲的话,这句侧面助威,倒是很涨气势。 端的是如此,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以及他们的亲眷,仍然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卖地给韦家了,全卖光了,但是大家都是自愿的,哪里有什么强买的事情? 即便不少人心里动了心思,想借着这个机会再将刚刚卖出去的地弄回来,但是韦宝人家身后是‘神明’呀,卖地不就是为了保全家人的性命吗?再要弄回来,再次得罪神明,到时候谁来救他们? 所以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出声。 吴襄和吴三凤,还有吴雪霞和一众同来的官员、世家尊长们,都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韦宝在乡里有这么霸道,居然让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众人一起看向韦宝,韦宝倒是一脸平静,慢悠悠的从怀中摸出一粒瓜子,磕了下去,笑问吴雪霞道:“吃瓜子么?很香的,我娘亲自炒的。” “哼。”吴雪霞粉脸一红,没有想到韦宝这厮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跟自己说话,还颇有调戏自己的意味,好大胆。 众人也均差点被韦宝雷倒。 “谁卖地了,快回答!”吴三凤发怒了,冲着身边的几个里正甲长吼道,吼完,便提住了一个人的衣领子。 “我们都卖了,现在这四个里,所有的地,都是韦公子的了。”那被吴三凤提着衣领子的人,不得不答道。 啊? 吴襄、吴三凤、吴雪霞,以及同来众人,大家都以为耳朵有问题了呢?这人看衣着气质,至少是个甲长,不但说所有人将土地都卖给了韦宝,而且语带恭敬,似乎很畏惧韦宝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帮人头上顿时涌动着几百个大问号。 “你们把地都卖给韦宝了?”吴三凤瞪着那人吼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韦宝。 韦宝冲吴三凤微微一笑:“不错,现在这四个里,所有的地,都是我的,吴大公子,有啥问题吗?我们可都是公平交易,不存在强买强卖的问题。” 吴三凤松开了那人,怒不可遏的瞪着韦宝,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如何反击。 吴襄皱了皱眉头,没有料到事情会一下子发展成这样,暗暗后悔,也许一开始便应该下狠手弄死这韦宝的,这四个里合起来占了四分之三个山海卫了!韦宝岂不一下子成了山海卫的最大世家?甚至是整个永平府,整个辽西的最大世家了!比他家和祖家的地产都多。 韦宝在一片沉寂中站的笔直,始终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并不怕这帮‘老虎’。 这里是金山里,在这四个里,只能有一只老虎,就是他! 此时正午刚至,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但正午时分,光线还是很充足的,阳光照耀在韦宝身上,使得韦宝整个人都似乎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本来就爆表的颜值,更是帅的晃人眼睛。 韦宝敢这么悠闲,无他! 一方面因为现在这里所有的土地已经到了他手里,只要他不出自己的地盘,谁也无法拿他怎么样! 因为,他就是当地人,这点太关键了。 韦宝知道,他若是要出自己的‘家乡’,到外面去拓展土地,绝不会如此顺利,当地人的这个身份太关键了。 所以,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什么都不用害怕,若是惹得自己起火,分分钟能将吴襄和这一百多人灭在乡里,找个锅炉给你们都火化了! 想到找个锅炉将吴襄和他带来的这一百多人都火化了的念头,便让韦宝觉得好笑,不过想到吴雪霞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有些舍不得,再次瞄向吴雪霞。 吴雪霞也正好在看韦宝,见韦宝又来看自己,美眸一翻,给了韦宝一个大大的白眼,双手抱着胳膊,微微测过身子去。 王秋雅、范晓琳和刚刚忙完了,站到了她们两个人身边的徐蕊,三女见韦宝看了吴雪霞好几下,都暗忖,这是又要多看上一个女人了?不是才说要娶赵金凤的吗?山海关还有个芳姐儿吧? 不过她们三个觉得,赵金凤的相貌身段,气质,都可以和吴雪霞比一比,但家世就差的远了,吴家的名气,整个辽西没有不知道的。芳姐儿跟吴雪霞比起来,更是各方面都要将一个档次。说起来,若是哪个男人能娶到吴雪霞,整个大明的男子估计都不会犹豫。 韦宝就没有因为吴雪霞各方面都胜出于赵金凤,而改变心意,转而生出追求吴雪霞的心思,在韦宝看来,你就是条件再好,你家门槛再高,不臣服于老子,老子又干什么甩你? 你家是豪门又怎么了?老子自己就是豪门,否则对不住穿越巨的身份! 老辣的吴襄并没有沉寂太久,找到相熟的东白塔里的里正白鹏赋,和后马坊里的里正侯力行,招手将他们两个人喊到了一边,去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几句话,便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吴大人,事情都清楚了吧?”韦宝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再说什么,便对吴襄道:“都这个点了,要不是这里挤了太多人,本来应该安排诸位大人在此地用餐哩。现在说不得,只能请诸位大人稍等个把时辰,等我下面的人先把这里拾掇拾掇。” 吴襄不由轻哼了一声,心里这个恨,也不知道这个韦宝是怎么忽然就蹦出来的,每一步棋,似乎总能超过他的预期。 “吃饭的事就不劳烦韦公子了!”吴襄冷然道:“我们到海阳镇去吃饭,下午再过来,我们接到的检举,不光说你们有强买土地的事,你们这里还大量用铁器了!听说还有铜料!” 韦宝闻言大怒,暗忖没完了?一会说要查强买土地的事情,现在看没有人配合,又说要查违规用铁器和铜料?老子搞这么大的工程,难道都凭徒手劳作?找茬不是这么找的,按照这个找法,这世上就没有你们找不出来的茬子了! 跟吴襄来的一大帮人则暗喜,都觉得还是吴襄厉害,一下子找到韦宝的痛脚了,违规大量使用铁料和铜料,这种事情可大可小,随便扣个帽子,都够给韦宝惹上官非了。 吴襄不光可以找韦宝滥用铁器和铜料的茬子,还能找韦宝擅自大量收留流民的茬子,不过人是流动的,还可以不认账,没有铁器和铜料这些死东西好找证据,你总不能一下子将这么多铁器铜料都搬走藏起来吧? “你们带人四下看好了!”吴襄说罢,对身后一帮卫兵道:“凡是发现铁器和铜料,守在原地,等会我们吃过饭,一一过来查实!” “是!大人。”几十名亮银盔甲的士兵齐声答应。声势不俗。 吴襄转头对韦宝眯了眯眼睛,然后道:“韦公子,还不光是铜料和铁器的事情,这里的人,为什么会惹上毒雾,我们还得查!” 韦宝冷然道:“尽管查,难不成,我还知道毒雾是怎么产生的不成?至于铜料和铁器,也不用派人四处看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这里多的是!都是我那做锦衣卫指挥同知的朋友,田尔耕田大人让锦衣卫千户骆养性骆大人给我送来的,骆养性大人是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大人的儿子,上回还同我一道去吴襄大人家拜访过的,吴襄大人还记得吧?朋友送点东西,我总不能不收吧?” 当着这么多人面,韦宝的这番话是没有给吴襄面子的,字字句句都透着些挑衅的意味,吴家毕竟是辽西数得着的世豪大户,被一个乡里少年如此公然挑衅,如果不有所反击,吴襄暗忖,以后自己这张老脸以后该往哪儿搁? 在场众人也都暗暗吃惊,没有想到韦宝这么横,居然敢这么不给吴襄面子。 韦宝手下众人,自然是满满的自豪感,吴襄这边的人则无不惊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韦宝脸上。 吴雪霞更是想将韦宝的脸看出花儿来一般,她此时无比的气愤,但也无比惊讶,没有料到韦宝这么厉害?现在都敢公然跟父亲叫板了?嫌命长了么?还是愣头青没有吃过亏呀? 章节目录 【0223 一举拿下四个里】 在这个过程中,赵克虎一直在赵理全家的大院没有走,也没有和人多说什么。 别人问他,他便说话,不问,就自顾自歇息。 赵克虎觉得,这样对于韦宝来说,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因为有他在这里,别人能看见韦宝‘医治’的‘效果’。 说多了,反而容易让人生疑心。 “老爷,为什么要将田地都卖给韦宝啊?你不是都没事了吗?”赵克虎的二夫人哭道。 “老爷,没有了田地,咱们以后靠什么过活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有了田地,别人还认你这个里正吗?” 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七夫人、八夫人也一起哭。 “都别瞎吵吵,没了田地,现在不是有银子了吗?有银子傍身,在哪儿不能过活?你们妇道人家懂个屁。都赶紧回去!”赵克虎佯装生气道。 一帮夫人被赵克虎这么一骂,一个个哭的更加伤心。 女人们哭,连带着孩子们也一起跟着哭。 这还只是赵克虎一家,其他交了田契的家庭,也全部是如此。 赵克虎是心中有隐情,他个人并不失落,只是没法告诉妻儿们。 其他人就不同了,女人们哭,孩子们哭,当家的男人却比谁哭的声音都大,一个个剜心挖骨的疼痛。 赵克虎好不容易才劝着自己的家眷先行离开,说过一会就回去,这才有功夫坐下喘口气。 “赵里正,你把田契都交了?”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问道。 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也关心这个问题:“老赵,真的都交了啊?三两银子一亩地,都卖给韦宝了?” “不然怎么办?这都是神明的意思。”赵克虎淡然道:“地重要,还是命重要?不管到啥时候,后代好,家好,才是好,否则要那么多地,家里人都没有了,有啥用?” 两个人闻言,一起叹气。 “老赵,我看你似乎真的没事了?毒雾的毒这么快就解开了?”侯力行问道。 “嗯,好的差不多了,韦公子的药挺神的,据说那药便是神明托梦告诉他的。”赵克虎道。 侯力行和白鹏赋又一起嗯了一声,点头的同时,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赵克虎看了看东升的朝阳,知道这两个人还在犹豫,但是并没有催促他们。 “老赵,你既然田契也交了,人也没事了,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回家去歇着吧?”侯力行道。 “再坐一坐吧,等到午时再走,都是乡里弟兄,我不放心啊。”赵克虎道,“我在这看看,不耽误你事吧?” “哪的话,耽误我啥事?”侯力行叹口气:“我咳咳我就是想不通,到底要不要交出田契,交了田契,咱们以后跟这一片就再无瓜葛了,这个里正,也是当到了头了。” 赵克虎本来想说一个破里正,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想到这话带有很强的帮韦宝的嫌疑,强行忍住了,智能一副面无表情。这种一肚子话没法说的感觉是最难受的。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将要到半上午了,离着韦宝规定的正午时分,不足两个时辰。 林文彪派出了十几名准特工,这些人都在等待林文彪的最后指令。 韦宝对林文彪说的是看态度,态度坚决不交出地的,才发招。 林文彪听取了手下人汇报后,暗忖也别看了,再看就没时间了,“把药都下出去,这比巴豆厉害多了,吃了就上吐下泻,记住,偷偷告知赵克虎,从现在开始,不要吃赵理全甲的任何东西,连水也不要喝。” “得嘞,管事,您就瞧好吧。”手下人得到了命令,答应着去了。 林文彪可没有手下人这么轻松,暗暗心焦不已,很清楚这一趟对于公子来说有多重要。 不到一炷香功夫,赵理全甲中,只要和赵家大院中的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有关联的地方,四处被人下药。 “哕”白鹏赋趴在桌子边上狂吐不止。 “哕”侯力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边吐边跑,感觉快拉在裤裆内了。 一时之间,整个赵理全家的大院内和周边,到处是上吐下泻的人,茅厕顿时紧张起来,很多人更是直接晕死在茅厕中,他们身边的亲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不能再拖了,一定是老天爷发怒了,现在不光是你有事,连孩子们也不行了。”一个老婆子一边哭,一边大声责问身为甲长的自家男人:“你想让一家人跟着你一道去死?” 那甲长本来只是感觉眼睛酸胀,喉咙痛,过了一个晚上,刚才都觉得有些好多了,没有想到,现在居然上吐下泻起来,而且全家人都是这种情况,顿时六神无主:“你要去拿田契,就回去拿吧!” 老婆子听男人同意了,也顾不得裤子中一直在拉屎拉尿,浑身臭气冲天的对奴仆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备车,送我回家!” 奴仆慌忙答应。 一时之间,争着抢着上茅厕的一帮人,又变成争着抢着备车,到处是驴车骡车,赵理全甲地方再宽敞,也架不住一下子上百部车活动,场面拥挤不堪,四处是大声叫骂的声音。 “快滚开啊!拦着路干什么?”骂人的是一个老婆子。看见自己家的车被另外一部车给拦住了去路,忧心如焚,生怕赶不上午时,若是到了午时,得不到韦宝的救治,恐怕一家人死期不远。 “你们先滚开!滚啊!”骂人的是另外一个老婆子,“哪里生出来的臭虫!” 两个老婆子骂归骂,却也不敢耽搁,不得不下了车,帮助将两部卡死在一起的驴车分开。 赵克虎看见到处是这种情况,暗忖韦宝是真厉害,手段层出不穷,刚才有人提醒他不要吃任何东西,他就知道韦宝的人要出招了,却没有想到韦宝的人效率这么高,才一会儿工夫,把所有人都弄服帖了。 佩服归佩服,只是现在气味是的确难闻,几百人集体又吐又拉的,到处连下脚都没法下了,赵克虎捂着鼻子,离开了赵理全的这个甲,现在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此时韦宝正躺在床上睡大觉,他让手下丫鬟不到正午时的前一炷香功夫,不要来叫他。 王秋雅和范晓琳在赵理全甲忙着登记田契,徐蕊在迎宾馆带着大批丫鬟忙着救治伤病,只留下一名丫鬟服侍韦宝。 韦宝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便一直睡,也顾不上玩游戏了,睡到这个时候还没有醒。 “公子呢?”范晓琳喜滋滋的问道。她和王秋雅拿着整个这一带的规划图回来了。韦宝早就将这里的水水水水都画成了图,所有的田地,道路,村庄,在图上一目了然。 “公子还在睡觉,说不到正午前一炷香功夫,不要喊他。”丫鬟答道。 “不用等到正午。”范晓琳笑道:“你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去迎宾馆那边帮徐蕊,她们一定忙不过来。” 徐蕊和十多名丫鬟是忙的要昏厥了,本来只是制造浓茶,给病患喝下去,还有熏香,现在又多了一项业务,还得按照林文彪的要求,调配另外一味解药,要不然,二三百人走哪儿拉到哪儿,韦宝的整个甲都快成了大茅厕了。 “是,晓琳姐。”那丫鬟向范晓琳行礼之后,下去了。她其实比范晓琳要大,但是范晓琳是管事级别,女孩子们不爱叫职衔,所以虽然年纪大,还是以姐称呼,在这里,姐是敬语。 范晓琳乐滋滋的去敲门,轻声道:“总裁,醒了吗?” 韦宝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迷迷糊糊的在赖床,不想睁眼,不想面对未知的结果。 这次的事情,在韦宝来,是前所未有的压力,比上一世任何一次机遇和挑战所带来的压力都要大,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近千平方公里啊,后世的华国才多大?也才0万平方公里而已,现在他等于一下子弄到了00分之一的华国了。 在辽西弄这么大的一块地,是有绝对战略意义的,而且封建体制保护土地私有,一旦拥有,只要不犯下谋反这类重罪,谁也不能动他的地,以后不管是走科举路线,还是走造反路线,都有绝对的意义,一块稳固的根据地,这是韦宝最为看重的。 “怎么了?”韦宝自己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 范晓琳和王秋雅对视了一眼,也听出了韦宝的声音有些奇怪,若不是知道徐蕊正在迎宾馆忙的焦头烂额,几乎能想象到韦宝此刻正光着身子,徐蕊也光着身子,徐蕊在韦宝身下的画面。 “事情成了,整个四个里,所有的土地,都是韦总裁的了!”范晓琳抑制着喜悦,但声音仍然比平常要大很多。 韦宝蹦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火箭一般冲到门边,拉开门,“你再说一遍!” 范晓琳和王秋雅见韦宝啥都没穿,一起呀的一声,二女同时捂住了眼睛。 韦宝这才发觉自己又忘记了,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不过他在现代就已经养成了,在家就是不爱穿衣服,以前跟女朋友在一起,也没有外人会到家里来,所以一直没有改掉这个习惯,现在照顾他的都是丫鬟,他一般会在起床之前,至少先把内裤套上。 韦宝倒也不以为意,捂着下面往回走:“再说一遍呀,刚才的话。” “真的成了,四个里,所有的土地,现在都是韦总裁的了!”范晓琳激动道,偷偷从手指缝中去看韦宝,只见韦宝光不溜秋的身子,壮实了不少,已经越来越有男子汉的影子了,尤其韦宝鼓鼓的俩大屁股,很吸引范晓琳。 王秋雅也偷看来着,心中一片火热,韦宝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抱过她亲过她了,这让她这段时间一直心绪不宁,感觉生活中缺少了什么。 韦宝提上内裤,“好了,你们进来吧。” 王秋雅和范晓琳这才装模作样的将掩盖着眼睛的手拿掉,主动去帮韦宝穿衣服。 韦宝的激动,也不过一闪即逝,这等待了好久的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似乎又觉得似乎也还好,没有什么,一切都是应该的感觉。 因为韦宝的志向,并不能满足于在乡里做一个小地主,他想得到的是这个时代,完整的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完整的这个世界! 王秋雅拿出图给韦宝看:“总裁,你不高兴吗?这张图上,现在所有的地方都是你一个人的了。” “是啊,总裁,现在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再也没有人能借机找事了。”范晓琳嫣然一笑,拿出账本给韦宝过目,以为韦宝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是因为担心花银子花多了,“一共花了五万多两纹银,就是太贵了一些。” 银子是韦宝拿了银票给王秋雅和范晓琳的,韦宝接过看了看账本,一百多户人便占据了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只想说封建体制不过是更加醒目一些罢了,在现代,其实也仍然是极少数上层人士掌握着社会资源,只是不像土地这般的直观罢了!谁手里有土地的控制权,谁就是当地的老大,老子现在已经是新雀里、金山里、后马坊里和东白塔里名副其实的老大了!韦家庄的地理形状已经出来了。 “银子不算什么,咱们手头应该还有七万多现银,很快就能千倍万倍的赚回来!”韦宝自信十足的道:“通知所有人,加紧开工,开足马力!加紧建造城墙!咱们先去迎宾馆看看。后续工作要做好,不要让人觉得咱们是为了土地,要让他们觉得还有希望拿回土地,这些土地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范晓琳和王秋雅疑惑的看了眼韦宝,可有可无,还有希望拿回土地? “还要还给他们吗?”范晓琳问道。 韦宝解释道:“当然不会还给他们,我只是说,你们要把这种感觉散播出去,演戏,明白吗?” 范晓琳和王秋雅同时哦了一声,暗忖小宝的鬼点子太多了,到底什么时候,你不是在演戏呢? 两个人陪着韦宝出门,先让林文彪的手下去通知加紧施工。 “是,我马上让人四处通知。”林文彪躬身答应,即便范晓琳和他是平起平坐的身份,王秋雅的身份也不过是公子的丫鬟,但他很清楚,这些未来都有可能成为公子的女人,所以现在就已经是按照对待主母一般的礼节,对待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她们了。 韦宝没有说话,听他们说完,向迎宾馆走去,才走没几步,便感觉到处似乎都有点臭味。 范晓琳道:“三四百人,裤子里面全都是污浊,不臭才怪了。” 韦宝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奇道:“你的意思是,三四百人,都拉身上了?这三四百人,是那些里正、甲长、富户和他们的亲眷?” 范晓琳和王秋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林文彪靠近韦公子,将自己耍的手段简单说了。 韦宝笑道:“不错,还有这种药?比巴豆厉害多了,巴豆只能拉,不能吐吧?” “嗯,不但如此,这种药还无色无味,不易察觉。” 韦宝暗忖,以前看武侠,说到古代用药,不是砒霜就是巴豆,真是过时,原来古代人的医疗手段已经这么进步了。 询问了林文彪一些关于用毒的见解,才知道,砒霜也不是这个时候的主流毒物了,没钱的老百姓才用砒霜,有钱人家的毒物,五花八门。 这才知道,原来用毒也有贫贱富贵之分。.. 韦宝来到迎宾馆外面,实在是被臭气熏得不想进去,便驻足而立。 一些已经情况好转的人,看见韦宝,都只是淡然的点个头,并没有热情的道谢。 韦宝见众人这幅态度,更是打消了进去作秀的念头,土地已经到手,还演这么多干什么?以后愿意留在他这里的,他慢慢改造,即便是进不了天地商号的正式编制,或者成为编外人员,也得成为臣服于他统治之下的人,不服从的就滚蛋!没啥好说的,到了这个阶段,不必太过伪装。 “算了,回去吧。”韦宝轻声道。 范晓琳和王秋雅见众人对公子的态度,也体会到了韦宝此刻的心思,都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总裁,别往心里去,世上最多的便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咱们救了他们,还甩啥脸色?”范晓琳轻声安慰道。 韦宝微微一笑,他并不生气,只是觉得没有了作秀的必要而已。众人这般,其实都在情理之中。 “公子,外面来了好些官府的人,说是卫指挥使司来的。领头的官,说是叫吴襄。”此时,一名值守大门的护卫队的人来汇报。 韦宝眼睛一瞪,这就是他暗暗料到的‘后续’了,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不知道吴襄亲自来干什么? 吴襄带了上百人来,多为卫指挥使司的官吏,他们管理地方,还有一些人是抚宁卫和山海卫这边的世家望族,这些人构成的是整个永平府的地方体系。 金山里、后马坊里、新雀里、东白塔里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自然都有所耳闻,不可能不管,本来是预备看韦宝的笑话,指望着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将韦宝逼的走投无路,所以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们都觉得,一个人的财力再强,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搞得过这么多当地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组成的联合阵线,谁知道今早得报说已经有不少人家开始卖田契给韦宝了,这才觉得事情不像是他们想象的那般,才再永平府家族之王吴家集合之后,匆匆忙忙向金山里赶来查看情况,此时尚未到正午时分,离韦宝约定的最后期限,还有半个时辰。 “一切还都只是耳闻,事情可能不像咱们想的那般复杂。”吴三凤对吴襄道:“我不信这些乡里土财主舍得卖掉田契?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吴三凤、吴襄和吴雪霞三人同坐在一辆大马车中,吴襄本来不让吴雪霞来的,但是吴雪霞听说韦宝居然搞赢了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所组成的强大团体,非要让看一看。 吴襄平时最是疼爱女儿,实在拗不过,加上吴三凤少有的帮助吴雪霞说了话,吴襄才带她同来。 “我也不信,他一个乡里人,才刚刚发了点小财,就算是搭上了京师的关系,可咱们辽西跟京师并无多少瓜葛,乡里的土财主们也不用买京城锦衣卫的账,怎么可能会甘心情愿的将田契都卖给韦宝?”吴雪霞也道。 “卖田契的事情是不假的,派人几拨人去查探,回来的时候都这么说。”吴三凤道:“我是不信会有三成人数,兴许有的人只是贪恋韦宝给的银子多。要说这些乡里土财主们也够短视的,为了一点银子,居然把地都卖了,地能随便卖吗?那是命啊!” 吴襄始终没有说话,他开始从内心深处重新检视韦宝,愈发的感觉韦宝不同寻常,难道韦宝真的像是传言中说的,是文曲星下凡? 什么事情说的人多了,便会传出去很远,尤其这个冬天,韦宝的名声像是一种带有强大侵略性的分子,不断的在永平府内部扩散,都已经快扩散到京师了。 不是所有人都认为韦宝是文曲星下凡,但是知道一个乡里少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的故事,大家都不会否认韦宝有才,韦宝的才名确实已经传出去了。 “不能小看了韦宝!”吴襄等的有点不耐烦,透过窗帘,向外看了一眼韦宝这个甲的大门:“又是在外围修筑城墙,又是到处修道路,听说还要修河堤海堤,修建水库,修造引水渠排水渠,这都说明这是一个有很大野心的人!你们看见韦宝甲的大门了吗?” “看见了,弄得跟柳子的山寨一样,哼,这家伙还真的想占地为王啊?”吴三凤不以为然道,“不过,他有银子,想怎么修都可以,咱在这上面,也做不了什么文章吧?” 章节目录 【0226 四喜临门】 王秋雅的粉脸顿时羞得通红,抬眼看向父亲,美眸中,不知不觉已然是一片湿润,连睫毛上,似乎都有雾气拢上。 王志辉老婆一惊,急忙轻声制止丈夫道:“大家高高兴兴的喝酒,你这时候说这些干什么呢?”遂对众人赔笑道:“大家别理他,有些喝多了。” 韦宝一汗,不知道王志辉又要搞什么鬼,他并不讨厌王志辉,也喜欢王秋雅的,只是,经过上次那事,王秋雅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成为正妻了。原本以为大家都已经有了默契,都心知肚明呢,原来不是这样。 王志辉并没有理会老婆的话,仍然朝着韦达康道:“达康,咱俩从小玩到大,兄弟对你怎么样?是不是当成亲弟兄?我王志辉家里有口吃的,就不敢让你达康家里少一口吃的。” 韦达康点头道:“哥哥对我是很好。” 黄滢扁了扁嘴,有点不以为意,心想王志辉说的太夸张了,你家有饭吃,我家饿肚子的时候,很多吧?王志辉家是接济过自己家一两次,但听你说的,好像多大恩情一样。不过,王志辉家也穷,能接济一两次已经是很好的交情了,所以也不好说破。 范老疙瘩更是忍不住想顶王志辉,当初韦家遭人围攻,达康和黄滢都被人凶的跪下了的时候,你在哪来?不过,感觉自己女儿也没有希望,觉得小宝好像看不上晓琳,便忍住了。.. 范老疙瘩觉得,现在早已经不是晓琳和秋雅两个孩子在争小宝了,无谓再去打击王志辉。小宝家的财力,就是放在整个永平府,放在整个辽西,眼下只怕也是数得着的,一下子拿下了四个里,这么大的一片地,声势更将腾腾的往上涨!别说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孩子,便是官家的女孩,也能随意挑选了,现在小宝是真正的公子,名副其实的公子。 “我斗胆请兄弟不要再怪我们家秋雅,小孩子上回不懂事,她不是故意要拒绝和小宝的婚事的。”王志辉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为了这事,我这段时日夜夜能想起来,经常半夜醒过来。” 王志辉一哭,王志辉老婆也跟着抹眼泪,低声道:“秋雅这傻妮子是不晓得好歹,但她还不懂事,才7岁不到。” 韦达康见这场面,一怔,看向黄滢。 黄滢道:“王大哥,别哭啊,挺大的汉子。上次的事情不是都早就说开了吗?我们当家的,我,还有小宝,我们都没有放在心里了。这事早就过去了。” “是,秋雅才多大,这年纪的女孩子说话都直一些,没啥。”韦达康也接着道:“都过去了,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别多想了。” “弟妹,小宝和我家秋雅从小在一起长大,我是真喜欢小宝,从小宝抱在手里的时候就喜欢,若你们真的不再怪秋雅了,那我想厚着老脸,再向达康提回亲。”王志辉并没有停下来,一口气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啊? 众人的眼睛瞪大了,万万没有想到王志辉居然会再提一次亲。本来以为顶多暗示一下,碰了壁就算了呢。 韦宝瀑布汗,虽然料到了王志辉可能要说类似的话,但是听后,仍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都过了身的事情,你还提出来干啥啊? 现场一片安静,只能听见王秋雅捂着嘴巴哭的声音。 王秋雅这个时候是最难过的人,想哭着跑出去,又怕失了礼数,不敢那样任性了,坐在当场,如坐针毡。 黄滢叹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向韦达康。 在大事上,黄滢还是听从韦达康的,而且两个人早就商量过了,早已经把王秋雅排除出给小宝找媳妇的名单了,只是这种话,还是男人来说比较合适。 韦达康脸红的看了看王志辉,看见王志辉一个大男人无声流泪,便说不出来了,看向范老疙瘩。 范老疙瘩摇摇头,暗忖这种事情,是你家和他家之间的事儿,我哪儿好帮你说话啊?别的事情,我说几句还行,范老疙瘩也不开口。 到底还是王志辉老婆识趣,打破僵局道:“当家的,你是不是喝多了?要是喝多了,就先回吧!秋雅,来,一起扶你爹回去。” 王秋雅嗯了一声,也很想借机先走,待在这里实在太难受了。 “没事,我没有喝多。反正已经丢过一次人了,这都是我们自己找的,我没事。都是自己家的兄弟,有什么不好说的?这话不说开,一辈子堵在心里,我早晚得被憋死。”王志辉推开了老婆的手,对韦达康、黄滢和韦宝道:“达康兄弟,弟妹,小宝,你们要是觉得不行。刚才只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啊,我没有喝醉。我也知道没有资格再对你们提亲了。” 韦宝胸口一热:“王叔,就算当初秋雅没有拒婚,我也不见得会答应这门亲事!秋雅说的不错,我比她还小,我两的年纪都不大。现在就谈这个事,是稍微有些早。而且我们从小到大没有怎么说过话。她是将我当弟弟的。” 众人暗暗一赞,感觉韦宝这话说的极其漂亮,既给自己下了台阶,也给王秋雅下了台阶。 给他自己下台阶,是因为表明不单是王秋雅反对,他也反对,所以不吃亏! 给王秋雅下台阶是韦宝同意王秋雅的见解,所以,这不是王秋雅一个人想法,还有韦宝支持王秋雅的意思在里面。 徐蕊虽然之前隐隐约约听闻了王秋雅的爹向韦宝的爹提亲这事,但没有人跟她详细说,现在才知道是什么情况,惋惜的看着王秋雅。 徐蕊和范晓琳、王秋雅相处的久了,有了些感情,如果可以的话,徐蕊是希望韦宝能娶范晓琳和王秋雅其中的一位的。 范晓琳也是这般心思,现在也没有了和王秋雅争风吃醋的想法了,因为韦宝已经明确说过要娶赵金凤! 徐蕊和范晓琳不约而同的将王秋雅拉回座位,两个女孩子一边一个的陪着她,一起帮她擦眼泪,王秋雅轻声说着没事。 这使得整个场面重新缓和下来。 “若王伯王婶子你们不嫌弃,秋雅愿意的话,待我娶了正室,想收秋雅姐为妾室。”韦宝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也并不轻浮随便,朗朗自若。这是他早就想好了的事情,本来不想提前说出来,现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说了。 呃。 这一下,众人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在王志辉,王志辉老婆和王秋雅这一家人的身上了。大家都没有想到韦宝会说的这么直白。 但这种话在韦宝口中说出来之后,仿佛又显得如此的顺理成章,感觉很合理,一点不显得韦宝轻视王家。 因为这是韦宝本人直接提出来的,在场的又都是两家亲近之人,没有外人在场。如果韦宝这话是让人向王家提出来,或者私下向王秋雅提出来,则会显得以财势压人。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小宝忽然得了四个里的众多土地,已经让人到此时还惊讶的醒不过味来呢,又出了王志辉再次提亲的事情,然后现在韦宝又提出让王秋雅做妾室。 让大家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韦达康和黄滢在神经一紧之后,期待的看着王志辉一家人,两个人对于王秋雅做媳妇不愿意,但是从小看着王秋雅长大,而且王秋雅是这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做儿子的妾室,他们还是喜欢的。 王志辉和王志辉的老婆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看向王秋雅,想知道王秋雅现在是什么意思。 范晓琳也紧张的看着王秋雅,害怕王秋雅会再次拒绝,她是知道王秋雅的个性的,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很有主见,还真的敢说出拒绝的话。而且,范晓琳和王秋雅昨天才商量过,要搬出韦宝的房子。 王志辉和王志辉老婆都看不出王秋雅是啥意思,王志辉老婆怕耽搁了时间,韦家会多想,等下连做妾室的机会也没有了,急忙对韦达康和黄滢道:“大兄弟,弟妹,我们愿意,能做小宝的妾室,是我们家秋雅的福气,也是我们家的福气。” 其实从刚才韦宝提出让王秋雅做妾室,到现在王志辉老婆表态,不过过去了五六秒钟的时间罢了。 但是韦宝却觉得过去了很长时间,他知道王秋雅心高气傲,不情愿给人做妾室,也有点害怕王秋雅会拒绝。 韦达康和黄滢也是这般想法,所以,在听了王志辉老婆表态之后,都没有说什么,大家都看着王秋雅。 王秋雅没有犹豫,勇敢的抬起头来,看着韦宝道:“小宝,以前我拒婚是我的错,但我那时候真的觉得你小,把你当成弟弟看,现在我早不是这想法了,我当你是男人,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便是一辈子当个丫鬟也愿意!” 韦宝闻言大喜,心里那叫一个爽,透心的爽! 这一瞬间,看着王秋雅精致俏美的脸蛋,感觉她盗走了自己的心。 像心里有鬼,这一个轮回。 我知道再也不能心如止水。 爱情的心事,幸福而憔悴。 有几人能逃过这大喜大悲。 长天和秋水,明媚的花蕊。 连擦肩而过都像一场宿醉。 你一颦一笑,荡漾几多回。 整个世界都被你占领心扉。 哦你就这样来了,盗心的贼。 突然袭来,就让我没有防备。 他身边的三个女人,若是放在现代,便是范晓琳,他也很难够到。 范晓琳是镇花级别的,王秋雅是市花级别的,徐蕊也是市花级别的,可以介于市花和地区之花之间。 即便徐蕊曾经做鸡,但是到了徐蕊这种级别的鸡,在现代也是一流外围女了,要从良嫁人,至少也是家产数千万的小开家庭。 放在现代,他谁也够不着!真的谁也够不着!别说娶个镇花级别的妹子,能来个校花级别的妹子都要偷着乐了。 也许正是因为在现代的社会地位太渣,韦宝到了大明,才会很容易发现美女的美,也很珍惜。 目前为止,最让韦宝第一眼动心的是赵金凤,但是徐蕊、王秋雅、芳姐儿和范晓琳在韦宝心中的地位,并不落后多少,他都喜欢。 “本来这些话,我是不打算说出来的,毕竟还没有娶正妻,便想着将秋雅姐纳妾,太怠慢了,但王伯既然说出来了,我也干脆挑明。”韦宝微微一笑,伸手拉过王秋雅的小手,粉嫩嫩的,柔若无骨,湿湿软软的,非常好摸。 王秋雅没有想到韦宝会当众牵起自己的手。羞红了粉脸,不知道韦宝要干什么,迷迷糊糊的便被韦宝拉到了身边坐。 韦宝这个动作在大明是有些夸张,但是在场的并没有外人,都是韦家最靠近的乡邻,众人见韦宝和王秋雅像是一对璧人一般坐在一起,想到事情‘圆满解决’,都很高兴。 “小宝,刚得了四个里的这么大一片地,秋雅又答应做侧室。算是双喜临门,这么高兴,要不找人组个班子,唱一场大戏吧?”范老疙瘩乐呵呵的提议道。 范老疙瘩的老婆则有点着急,眼见着王家的女儿虽然只能做韦宝的妾室,但怎么说都是和韦宝定下来了,也很着急,想让范晓琳和韦宝定下来。不停的向范老疙瘩使眼色,范老疙瘩却并不是很着急。 “好啊!”韦宝爽快的答应道,“这是个好主意,咱们这里从来没有热闹过。有人手吗?要不要上山海关或者永平府去请戏班子?上回去京师,忘记带个戏班子回来。” 韦宝对这个话题忽然感兴趣起来,他很重视教育,娱乐和教育是挂钩的,很多思想通过娱乐作品传播,比教育更生动,更能植入人心。 “这还要请啥戏班子啊?光咱们甲都能组一个戏班子出来。”范老疙瘩笑道:“你爹会吹唢呐,你王伯会敲锣,我会打小板。” 韦宝哈哈一笑:“没有看出来,你们还是多面手。” 韦宝的话,惹得众人同时一笑,场面彻底重新融洽起来。 众人谈起戏文,一个个话都很多。 韦宝笑眯眯的听着,自始至终右手没有松开过王秋雅的左手,轻声对王秋雅道:“从今天开始,你我的名分就定了,你是我的女人。” 王秋雅听韦宝说自己是他的女人,心中怦然一动,深情的看了一眼韦宝,坚定的点了一下头:“只盼总裁不要嫌弃我是乡里姑娘,琴棋书画啥都不懂。” “哪里会嫌弃?那些学起来还不快么?关键是品貌难得,能得秋雅姐这天生丽质的大美女,是我韦宝的福气!”韦宝由衷道。 王秋雅听韦宝赞自己美貌,嫣然一笑,由衷的发自内心的开心,与韦宝这样紧紧的贴在一起坐着,也不会感觉拘束了。 “小宝,秋雅的名分定了,那我们家晓琳呢?晓琳对你的心意,你都清楚吧?”范老疙瘩和范老疙瘩老婆推了半天,两个人又悄声和韦达康、黄滢耳语几句,韦达康和黄滢不肯说,最后,到底还是范老疙瘩向韦宝提了出来。 大家本来在谈唱戏的事儿,现在听范老疙瘩这么说,立时场面又安静了下来。 范晓琳的粉脸立时羞得通红,少有的露出害羞模样,低垂着头,一声不敢吭。 王秋雅和徐蕊见范晓琳这幅模样都觉得好笑,王秋雅现在名分定了,心安了,徐蕊则暗暗有些伤感,别人都有父母帮着说亲事,只有她没有人帮忙张罗,感觉孤独。 韦宝笑道:“范伯,非要一天定下来这么多亲事么?对晓琳,我也是刚才对秋雅的话,如果晓琳姐不嫌弃,二老又不反对的话,我巴不得晓琳姐能给我做妾室,等我娶了正妻之后,便会娶晓琳姐和秋雅姐的。” “不反对,我和你大娘都不反对!晓琳也愿意。”范老疙瘩大喜过望道,他知道女儿容貌不及秋雅,真担心小宝不肯要自己女儿。 韦宝笑眯眯的看向范晓琳,然后对范老疙瘩道:“以后,咱们这里不兴包办婚姻,兴自由恋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如本人的意愿重要,这是《法则》里面明确规定了的。反对自由恋爱要处罚。” 范老疙瘩和范老疙瘩老婆韦宝韦宝吓了一小跳,两个人哦哦连声,又问范晓琳:“晓琳,赶紧说话呀,你愿意给小宝做妾室吗?” 韦宝期待的看着范晓琳,王秋雅轻轻地推了推范晓琳的手。 范晓琳比王秋雅要大方的多,勇敢的红着粉脸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微黑的皮肤,这段时间吃的好,显得很健康,“愿意,我愿做小宝的妾室,只要在小宝身边,小宝不嫌弃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韦宝大喜,也去握住了范晓琳结实富有弹性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最喜欢听你说话。” 范晓琳这还是头一回被韦宝握自己的手,芳心通通狂跳,羞得无法说出话来。 范老疙瘩和范老疙瘩老婆见了这幅情景,两个人都笑的跟朵花似的。 “达康,我这下就了却心事了,以后咱就安心种地,啥也不想了。”范老疙瘩由衷道。 韦达康和黄滢也欢喜的很,没有想到韦宝一下子将范晓琳和王秋雅两个人的名分都定下来了。 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又少不得互相恭喜一番。 “小宝,你这妻都还没有着落,先定了两房妾室,那晓琳和秋雅,总得分个大小吧?以后你要是再娶妾室,都得排在晓琳和秋雅之后。”黄滢道。 黄滢的话,一下子又牵动了范老疙瘩和王志辉两对夫妻的心,四双眼睛,加上范晓琳和王秋雅两个人,还有在场众人,都很关心范晓琳和王秋雅的排位问题,这不仅关系到她们二人在公子家庭中的身份地位,还关系到在本地的管理工作中的地位。 韦宝点头道:“那是自然!这事我已经想过了,就以年纪大小排,我还不知道晓琳姐和秋雅姐,谁大呢?既然定了两房,我今天也对大家公布我和徐蕊的事,徐蕊排在她俩之后,是我韦宝的四夫人!” 徐蕊感激的看了眼韦宝,害羞的低下了头,没有想到,在没有人为自己提亲的情况下,公子居然主动提起这事。她并没有因为排在范晓琳和王秋雅之后而不高兴,她们本来就与公子结识在前,又是公子的青梅竹马,她很服气,此时心里只有满满的喜悦。 “这个好,这个好,这样安排最好,我也喜欢蕊儿,你能把蕊儿也定下来,免得我为蕊儿的事再提一次。”黄滢高兴道:“晓琳比秋雅大一个月吧?那就是晓琳做二夫人,秋雅三夫人,蕊儿四夫人。蕊儿,你乐意给小宝做妾室么?” 黄滢嘚啵嘚啵的语速很快,乐得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了。 徐蕊想都没想,点头道:“能给公子做妾室,是蕊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怕配不上公子。” 韦宝此时一只手握着范晓琳,一只手握着王秋雅,已经没有手有空闲,哈哈一笑,冲王秋雅身边的徐蕊眨了眨眼睛,知道自己不用表示什么,徐蕊也不会吃醋的,笑道:“你又瞎说,以后都不许再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这种话了,我有什么?功不成名不就的一个人,上个月,我家一家人还在商量是不是要出去逃荒哩。” 黄滢喜极而泣的捂着嘴点头道:“是啊,那个时候要是能有晓琳、秋雅和蕊儿这样的媳妇,我和你爹做梦都能笑醒。” “娘,这么高兴的时候,不说这些事情了,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韦宝自信满满道。现在他已经完全爱上了大明的生活,光是这么大的一片地,他就已经是一个超级地主了,又能有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做老婆,每天收收地租,跟美女们圈圈叉叉做那些爱做的事情,都已经要爽无边了呀,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对,别说那些了,今天也算是小宝大喜的日子,四喜临门!”韦达康眼圈红红的,大声说完,然后很少见的豪迈的端起酒碗:“都喝一个大的,不许剩!”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急忙起立相附和,其他几个乡邻也高兴的一起举起酒碗。 韦宝笑呵呵的也松开了范晓琳和王秋雅的手,也两只手端起一碗酒:“对,这一碗酒都得喝干净,一点不许剩,也不许流出来。” 众人哈哈一笑,一起仰脖痛饮了一碗酒,然后又一起哈哈大笑,觉得日子甜的养人。 韦宝想到以后说不定能跟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一起‘互相帮助’,更是眼睛笑的都眯了起来。 众人说说笑笑的,又提到了戏班子的事情。 韦宝道:“要唱就唱一整天!今天晚上当成热场,明天再热闹一天!娘,爹,你们农业局下面不是管着后勤那一块吗?后勤主要要女人就行,挑一挑,漂亮的,有才艺的女子,都挑到后勤去做事,平时干活,有喜事的时候,便组戏班子唱戏,成立个宣传局,由后勤和教育局联合管理。这事由三愣子派人去办!” 罗三愣子急忙道:“这容易,公子放心吧,今晚上保证有大戏看,咱们现在三千多人呢,不少关内关外来的人都会两手,别说组一个戏班子,组十个都成。公子,要多少人?” “那得问我娘的后勤处要多少人了,这事由我娘和晓琳定吧。”韦宝道。 黄滢道:“还是晓琳定吧。” “先五十人吧,现在不一起吃饭了,不用那么多人,主要是迎宾馆和仓库要人,多余的人帮忙农业局培育种子。”范晓琳很快便有了答案:“人手不够的时候,还可以借调。后勤处的人都算编外人员便可。” 众人闻言,一起点头称善,都觉得韦宝分的妾室大小也很科学,让范晓琳做二夫人绝对比王秋雅的用处要大的多,范晓琳现在本来就已经是仅次于罗三愣子这个大管事的最大管事了,所有的事务,基本上都有范晓琳的决策和参与,在工作中发挥的用处要比王秋雅大的多。 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也对韦宝排定的座次感到满意,王志辉清楚女儿柔弱,又爱使性子,范晓琳当二夫人,以后还能照顾王秋雅,若是王秋雅做二夫人,以后碰上更会争宠的小妾,王秋雅这二夫人的位置便很难坐稳。 戏班子人数的事情说好了,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又少不得互相恭喜一番,场面其乐融融。 几名在场的韦宝的随扈管事也纷纷过来向韦宝敬酒恭喜。 罗三愣子的眼圈都有些红了,动情道:“恭喜公子了。”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比如他和范大脑袋,刘春石还有小宝四人中,他们三个三十多的人还未娶亲,倒是小宝一下子定下了三房妾室,不过,这话又被罗三愣子生生咽回去了。 韦宝知道罗三愣子不善言辞,笑道:“三愣子哥,你也得抓紧啊,事情要做,个人生活也别耽搁,看中了哪个女子,我帮你主婚!” 罗三愣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已经看中了?谁啊?”韦宝好奇道。 罗三愣子咧嘴笑,并不肯说。 韦宝看向林文彪,知道内外事务,统计署的人都有监视,罗大管事看中了哪个女子,兴许林文彪知道。 林文彪还真知道,看了眼罗大管事,不知道该不该说人家的心事。 “谁?你知道啊?”韦宝看出林文彪似乎知道。 林文彪又看了眼罗三愣子,笑道:“那,罗大管事,我就跟公子一个人说啊。” 罗三愣子害羞的点了点头。 林文彪遂在韦宝的耳边轻声道:“总裁,就是军工署的那个个子很大的女子邓二鲜。” 噗! 韦宝顿时笑喷,幸好口中没有酒菜,否则非喷出来出丑不可。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见韦宝这样,都很想知道,范晓琳最是心急,急忙凑到韦宝耳边,发嗲问道:“总裁,谁呀?” 韦宝忍着笑,跟范晓琳说了。 范晓琳哈哈笑着,去跟王秋雅和徐蕊耳语,然后三女笑成一团,都想不到以罗三愣子现在的身份地位,本来可以找很漂亮的女孩子,条件更好的女孩子的,居然看上了邓二鲜。 邓二鲜虽然长得并不丑,只是一米七多,个头跟个男人一般,这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 很快的,在场所有人便都知道了罗大管事的心事。 罗三愣子也放开了,笑道:“我就看中她聪明,实在,连公子都夸赞过二鲜,难道不是哇?” 众人一起笑称是的,说的不错,都恭喜罗三愣子找到心上人,催促他再加把力,让人家姑娘赶紧同意。 罗三愣子一本正经道:“公子说了要自由恋爱,我不着急。嘿嘿。” 又惹得大家一阵哄然大笑,不管什么时候,谈论男女的话题,总是最吸引人的,不管是韦达康、黄滢、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这个年龄段的人,还是韦宝、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这个年龄段的人,都对此津津乐道。 因为《法则》主要是以十九世纪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成熟的法典为基础,加上了一些德国、法国和民国时期的法律法规,综合而成的,所以主要还是君主立宪的基础。 虽然《法则》中并没有明确说韦宝是君,但只有韦宝一个人能娶妾,而且不受数量限制,韦宝底下的所有人都不具备这个特权。不许纳妾,保护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也成为了韦宝这一片和大明外界的一个显着不同点,这也是观念上的改变。 韦宝则恨不得早些散场,赶紧拥着三个大美女回自己的小天地去才好,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四个人还是主仆关系,现在即便尚未正式成亲,但是名分已经算是定下来了,关系自然嗳昧了许多。 韦宝已经开始憧憬今晚的性福生活。 章节目录 【0227 看戏】 本来,若是按照规矩,韦宝既然已经和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定下了名分,将来会娶她们做妾室,双方都答应了,算是口头定亲了。 要是按照这个时代的习惯,口头定亲也是定亲,便不能在成亲之前见面了。 不过这块地方都是韦宝说了算,加上韦宝的《法则》,其实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他手下众人许多的思维模式,大家现在都形成了一个固定思维,韦宝说啥就是啥,没有人会去提这一茬。 这一顿,韦宝喝了很多酒,还劝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也喝了很多酒,四个人都很开心,像是新婚之夜一般。 韦宝一直以来,只是对王秋雅搂搂抱抱,不曾对范晓琳有过任何逾越的举动,最近对王秋雅也不再动手动脚的了,那是因为怕自己忍不住火,把二女给办了。 他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心中,还无法接受婚前的‘爱’,出于尊重的原则,才没有去碰王秋雅和范晓琳。 黄滢见韦宝、范晓琳和王秋雅、徐蕊都喝多了,让手下丫鬟送她们回隔壁去。 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也催促几个人赶紧去歇着,晚上好听戏。 他们似乎不但不反对韦宝和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在成亲前就这样在一起,甚至还巴不得赶紧整出‘实事’来,自己的女儿好早点嫁入‘豪门’,好早点抱上外孙子。 不光范晓琳和王秋雅、徐蕊动过想怀上韦宝孩子的念头,那样的话,不管排在第几,手握长子都将占有绝对的地位优势,这是很重要的。 这一层,女孩子们能想到,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更是不可能想不到,就差恨不得直接向女儿点破了,明里暗里一直在偷偷暗示,都希望女儿能够母凭子贵。 到了韦宝的屋子,韦宝躺在床上,看着都有了醉意,却还勉强支撑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大美女,很想提议,不如四个人睡一起吧? 不过,这样的话,韦宝说不出口,总体上来说,韦宝还是很尊重女性的。 想归想,但是真的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些个变态想法,而不顾对方感受,他还真做不出来这些事。 换位思考,如果让他和一个男人一起享用一个女人,那种场景,想想都让韦宝头皮发麻,接受不了。 “还是秋雅服侍小宝换衣服歇息吧?我们出去了。”范晓琳犹豫了一下,然后道。 “还是蕊儿来吧。”王秋雅也犹豫了一下。想到那天听见韦宝和徐蕊亲热,现在虽然已经因为定了名分,不是很吃醋了,想着韦宝应该在她们三人当中,还是最喜欢徐蕊的,要不然为什么能跟徐蕊做那种事? “还是秋雅姐和晓琳姐服侍公子更衣吧,我先出去了。”徐蕊急忙谦让道。 韦宝呵呵一笑:“别争了,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吧。不是秋雅专门服侍我的饮食起居的吗?生活上以秋雅为主,蕊儿为辅。在秘书处的工作上,以蕊儿为主,秋雅为辅。都定好了的事情,照做便是,还不简单么?” “嗯,还是按照总裁的意思来吧?”范晓琳笑了笑,便要和徐蕊出去。 “要不然,今天让晓琳来吧,晓琳还没有单独服侍我就寝过。”韦宝忽然道。以前他唯一不敢去騒扰范晓琳,是因为害怕范晓琳性格火辣,自己万一撩拨一下,可能范晓琳比自己还主动,怕两个人刹不住车。今天想到已经定了名分,而且喝多了一点酒,不知道为什么就提出来想跟范晓琳单独相处一下。 范晓琳闻言,耳根子都羞红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眼韦宝之后,害羞的低下了头。 王秋雅和徐蕊则笑着答应了,两女牵着手,很有默契的向外走,立时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韦宝和范晓琳两个人,范晓琳芳心怦怦狂跳,粉脸羞得通红,依然立在韦宝身边,不敢坐到床边来,甚至连站着都觉得不自然,低着头,不停揉弄自己的衣角。 范晓琳今天身穿浅褐色的虞美人花亮缎粉紫镶边偏襟长绣圆领袍,逶迤拖地蜜合盘金彩绣纹绣裙,身披象牙白锦缎纱衣。乌黑亮泽的长发,头绾风流别致天鸾簪,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翡翠珠缠丝赤金簪子,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绿玉镯子,腰系樱红色珠线穗子宫绦,上面挂着一个驼灰海棠金丝纹香囊,脚上穿的是淡金底凤纹鞋子,整个人耀如春华。 有了钱,任何人的气质都能上一个很大的台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不假,现在的范晓琳和王秋雅,早已经脱去了农家女孩的土气,放到哪个场合都合适,韦宝暗忖,便是让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入宫,也不会输给皇帝的嫔妃们。 韦宝侧躺在床头,伸手摸了摸范晓琳衣裙上的丝绦。 范晓琳感觉到了韦宝在碰自己的裙子,身体不受控制的一个激灵,整个人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丰满的酥胸似乎都随着这下颤抖,轻微的跳动了一下,好不诱人。 “晓琳,来。”韦宝招了招手。 范晓琳闻言,乖巧的在韦宝的身边坐下,羞答答的模样,让韦宝觉得十分好玩,本来还怕自己一主动,范晓琳会比他还主动,但是现在韦宝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原来在人后,范晓琳居然比王秋雅还害羞呢。 “晓琳姐,你真漂亮。”韦宝看着范晓琳精致的侧脸,由衷赞美道。 “才没有,秋雅和蕊儿都比我漂亮。赵小姐更漂亮,芳姐儿也比我漂亮,我最丑。”范晓琳细若蚊吟的说着看了韦宝一眼。 “哪里会?她们是很漂亮,但你也不差,可能赵金凤算比你们高出半个档次,你们其他人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嘛,个顶个都是大美人。”韦宝笑道:“再说你最能干,对我最用感情,以前我们家还穷的叮当乱响的时候,你便愿意和我们一起出去逃荒,这份感情,我不会忘记的。” 范晓琳听韦宝这么夸奖自己,眼圈一下子便红了,含情脉脉的看向韦宝,明亮的双眼如同一汪春水,春意盎然。 韦宝情动之际,手微一用力范晓琳便倒在了他怀里,范晓琳不由自主的嘤的一声,韦宝将丰满动人的范晓琳结结实实的抱住了。 被韦宝抱着,范晓琳的心都似乎要跳出胸腔一般,感觉喘气都没法自如了,娇羞无限,一动都不敢动。 韦宝笑道:“放松点,躺着,我不干什么,咱俩一道午休,等会晚上看看他们弄得戏班子咋样。” 范晓琳轻轻地嗯的一声,静静躺在了韦宝身边,韦宝没有让她脱衣服,她也不好意思起身脱掉。 在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当中,徐蕊的个子是最高的,范晓琳其次,王秋雅第三,王秋雅即便最矮,也有一米六出头,看上去还是比现在将近一米六三六四的韦宝要高。 韦宝对高度没有太大的要求,他原来也不过一米七三,女人有一米六以上便可以了,像邓二鲜那种,个头超过一米七五的女孩子,他又无法接受了。所以韦宝对女人身高接受的范围是一米六,或者接近一米六,不能高于一米七二,反正不能比他还高。 如果这一世能长得比原先的自己要高的话,可能可以适当放宽上限,反正不能比自己高。他无法接受仰视自己的女人。 范晓琳这种一米六五六六的身高,便是最适中,韦宝最能接受的高度,看上去很高挑,其实并不是很高。 “晓琳姐。”韦宝闻着范晓琳的发香,轻声笑道:“你咋不说话?” 范晓琳酥胸起伏剧烈,连喘气都费力,哪里还顾得上说话,从牙缝中挤出一点声音:“说啥呀?” “跟我在一起,开心吗?”韦宝一只手搭在范晓琳的肚子上。乐滋滋的看着自己的女人。 范晓琳轻轻地嗯了一声,不知道韦宝下面还要做什么,闭上了眼睛。 韦宝呵呵一笑,并没有再继续侵犯范晓琳,只是一只手搭在范晓琳的少女那特有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肚皮上,另外一只手绕到范晓琳脑后,让她能躺在自己的手臂中,便只是这么静静的躺着罢了。 范晓琳听着韦宝均匀的呼吸声,一动不敢动,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头微微的有些晕,也有些犯困,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去看韦宝,只见韦宝已经沉沉的睡着了,忍不住噗嗤一笑,用脑门抵着韦宝的脑门,也睡了过去。 便只是这样躺在一起,便给了两个人巨大的满足,尤其是范晓琳,还没有怎么样,她已经快要被幸福的融化了一般,才知道男女在一起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妙,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羡慕王秋雅和徐蕊了。 韦宝在睡着之前,是有点想办了范晓琳的,到底压下了这个念头,还是想等正式成亲再说,还是想尊重女人。 韦宝觉得婚前多谈一些时间的恋爱是对的,如果觉得不合适,多谈几场恋爱,找到觉得应该一起过一辈子的人,也是可以的。但他觉得婚前做嗳真的不好,只是现代社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在乎这些传统约束了。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便睡了两个多时辰,最先醒来的是韦宝,韦宝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才发觉手臂有些酸麻,都是被范晓琳的头给枕麻的。 微微一笑,轻轻地在范晓琳的粉脸上吻了一下,觉得很嫩,很香。 古代纯天然的美女就是好,不用担心有没有整过。 韦宝至今为止还没有和女人亲过嘴,或者说还没有和大明的女人亲过嘴,他忍住了,想把第一次接吻,留给自己的正妻,他知道男人和女人一旦接吻,那便是天雷勾动地火,万万如何都是忍不住要做嗳了的。 范晓琳倏地眼皮一动,眯了一下眼睛,又赶紧闭上。 韦宝看着范晓琳颤动的,长长的乌黑的睫毛,便知道她醒了,在范晓琳双眼皮上又轻轻的吻了一口:“醒了啊?” 范晓琳见被韦宝识破,才羞答答的睁开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我服侍你起身吧。”便要坐起来。 “好。”韦宝没有缠范晓琳,将手抽了出来。 范晓琳坐起来,稍微有点失落,还以为韦宝会继续抱着自己,一脱离韦宝的怀抱,便感觉无比的空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颗芳心便完完全全的交给了韦宝了。 范晓琳开门去为韦宝打洗漱的热水,王秋雅和徐蕊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两个人的目光一接触到范晓琳,羞得范晓琳急忙低下头。 王秋雅和徐蕊忍不住对视一笑,还是头一回见着范晓琳这么害羞的模样,都拼命猜测范晓琳和韦宝这一下午做了些什么。 她们努力的听了,但是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音太好。不过见范晓琳穿戴的很整齐,似乎又不像有过啥激烈的行动之后的样子。 “婶娘已经让人来传过话,让公子早些去吃晚饭,戏班已经准备好了。”王秋雅道。 范晓琳嗯了一声,脸更红了,也不知道王秋雅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里面的韦宝听的。 韦宝在床上懒洋洋的躺着,笑道:“那你们咋到现在还不叫我?” 王秋雅和徐蕊又忍不住对视一笑,很有默契的同时捂着嘴笑,都心说,不知道你们在里面做什么,怎么叫你们啊? 韦宝看着三个标致的大美女,心中乐开了花,暗忖这以后要是破了戒,每天不得累死呀?自己有实力侍候这么多美女么?别弄得连给‘小弟’放天假的时间都没有了吧? 在三女的服侍下,韦宝没几分钟便穿戴整齐,洗漱完毕,神采奕奕的和她们一起去隔壁吃饭。 本来韦宝这段时间已经在自己这边吃饭了,没有再到韦达康和黄滢的房子去吃饭了,每天都是黄滢那边的厨子做好了之后,让丫鬟送过来的。但是今天中午他是过去吃的,所以晚上干脆也过去吃。 过去之后,才发现只有丫鬟,韦达康和黄滢、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他们都不在。 韦宝奇道:“人都上哪儿去了?” “回公子的话,老爷和夫人都去广场了,夫人说已经搭好了戏棚子,便等公子去了便可以开场。”丫鬟施礼道。 韦宝嗯了一声,笑着对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道:“那咱们快些吃。” 三女听闻有戏看,都很激动,一个个笑容满面的答应。 “当初规划的时候,忘记规划戏园子了。”韦宝道:“现在这四个里都是我一个人的了,得重新规划!得要一个更大的广场,要一个大的大剧院!这个大剧院,要能一次性容纳上万人!” “容纳上万人?”范晓琳吃惊道:“那得多大呀?那么大,用木头造房子肯定承受不住吧?” “砖石结构的!”韦宝笑道:“还得有一个大的体育场!要能容纳8万人!还得有一个大的大礼堂,大会场!大医院!大……” 韦宝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发虚了,这得多少银子啊?想到要以一己之力建造一座准现代化的城市出来,忽然感觉压力很大。 三女见韦宝说着说着,忽然不说了,都猜到韦宝想到了银子的问题。 范晓琳笑道:“银子暂时不够,但是规划一定要提前做好,要不然,到时候哪儿不够,临时再建造就不方便了,而且这些东西似乎都在中心区,中心区只能有一个,是要提前想好,中心区的地块到时候便是最紧张,最宝贵的。” 韦宝赞赏的看着范晓琳,点头道:“说的很不错!以后现在这个甲的居住区,用木栅栏围上的地方,便作为我爹娘住的庄园,我得另外造一个总裁府!要比这处庄园大十倍才行!整个韦家庄都要规划好,你们一起帮忙想,再找几个有经验的石匠和工匠,一道勘察。” 三女点头答应,暗忖比现在这个甲用木栅栏围上的地方还要大十倍,那不是快有整个金山里那么大了吗?这么大?抵得上好几个山海关了吧?皇宫也赶不上你的总裁府的一半大吧?需要这么大么? 三女同时萌生了一个想法,觉得韦宝暗藏帝王之志!不过,谁也不敢说这种话。 韦宝看出了三女的想法,微微一笑:“先规划嘛,我也没有说现在就造。先以赚银子为主!银子还没有赚足便先想着享乐怎么行?” 三女听韦宝这么说,才放心下来,一起称善。 由于没有大剧场,只能在大广场上搭个临时性的露天戏棚子。 此时大广场上火光通明,四周点燃了无数的火把,由于韦宝中午便发了话,今天晚上,加上明天白天,要整整庆祝一天,都不用干活,所以人来的很齐,三千多人都来了。 所有人都弄了大大小小的板凳,乌压压的坐了一大片。 大家已经知道韦公子拿下了四个里的事情了!又听闻韦公子定下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为妾室。合在一起是四喜临门,人人高兴的如同他们自己发财了,娶妻了一般,在这里的人,都已经进入了韦宝打造的管理体系,不管是否进入正式编制,或者是成为了编外人员,反正只要在‘韦家庄’生活,便得服从总裁,这是没有异议的。 “恭喜总裁、恭喜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 “恭喜总裁、恭喜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 韦宝携着三女出场,身后跟着一帮近身侍从和随扈,走到哪儿都是这些恭喜的声音。 虽然还没有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还没有和韦宝正式成亲,但人们已经开始这样叫了。 韦宝乐滋滋的不停的向人们招手,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招手示意,一副领袖风采,迈着扎扎实实的方步,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此情此景,简直比泡在蜜罐子中还要甜蜜。 强烈的感受到在万人中央,感受万丈荣光的自豪感。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也一脸的幸福洋溢,这一刻,也明确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份的变化,从此,她们的地位便不同了,就算没有任何职务,也将超然于众人之上。尤其迎着女人们羡慕的目光,更是让她们自豪满满。 本甲的女人们不消说,都和范晓琳、王秋雅相熟。外来的女人们,在这里一阵之后也都识得韦总裁的三位准夫人,纷纷向她们道喜。 老人们和孩子们,有曾经跟三女说过话的,也纷纷道喜。 三女应对得体,边走边和人们说话,风采并不输给韦宝。 四个人从中间过道走上前,走到哪儿都是一片欢呼声,四周的欢呼声也此起彼伏。 这种场合才能充分体现男女合体的力量和魅力,若是没有三个大美女陪衬,韦宝不会显得如此拔然超群,要是没有韦宝陪衬,三女也不会显得如此艳压群芳。 他们四个人便是今天全场的明珠,闪烁夺目。 范晓琳和王秋雅的爹娘看见女儿在韦宝身边如此风光,都激动的浑身热血上涌,暗忖庆幸自己的一步棋走对了,即便是嫁给小宝做妾室,又有哪一家的正房能赶得上如此风光的?而且很清楚韦家父母和韦宝的为人,知道女儿一辈子的幸福,是抓的稳稳的了,怎么能不叫人动容。 范老疙瘩、范老疙瘩老婆、王志辉、王志辉老婆,四人本来都坐在韦达康和黄滢旁边的‘贵宾座’说话,见他们来了,都迎上前来。 “爹,娘。”范晓琳活泼的抢上两步,甜腻腻的叫人:“王叔,王婶子。” 范老疙瘩、范老疙瘩老婆、王志辉、王志辉老婆四人喜滋滋的答应,都夸赞范晓琳听话懂事。 王秋雅也上前叫了自己爹娘,并向范老疙瘩夫妻行礼,徐蕊和韦宝也过来见过礼。 “别客气了,小宝,赶紧入座吧,大家都在等你总裁大人来了才敢开戏哩。”范老疙瘩对韦宝讨好道。 众人一派和乐融融的氛围。 韦宝暗暗好笑,心中无比得意,暗忖还是有钱的日子真好过,在哪个时代都一样!若自己今天不是有如此的财富实力,哪里有这么和谐?要是搁在现代,一下子弄出三个情人来,情人们的家眷还能凑在一起这么高兴?早就打破头了吧?看着广场上的所有人,更是得意无比,这些都是自己的‘子民’啊! “不用等了,开始吧。”韦宝笑道。 范老疙瘩点点头,对韦达康道:“达康,要不然让人先来套杂耍,照例热热场子吧?” “好啊,你不是戏班子的管事么?你自己拿主意就成。”韦达康呵呵笑道。 本来韦达康、王志辉和范老疙瘩都说要去戏班子演奏乐器的,但是后来想想,能人这么多,又不差他们几个,一方面他们的技术并不压众,另一方面,都觉得现在身份不同了,都是总裁的长辈,自重身份之余,便打消了亲自表演的想法,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底下看戏的好。 范老疙瘩点点头,得意的,站的笔直,大着嗓门喊道:“总裁发话了,开杂耍!” 众人一阵轰然叫好,锣鼓齐鸣,几个杂耍戏子翻着跟斗出场,好不热闹。 众人又是一阵叫好声,惹得韦宝呵呵直笑,对身边的三女道:“真不错啊?” 范老疙瘩一直没有坐下,讨好道:“等会正式上戏,才更好看哩,就等小宝你点戏了,你爱听啥戏,就让他们唱啥戏,我让人去后面写戏文名目了,马上送过来。” 韦宝点点头,夸赞道:“范伯,做的不错。这么短的功夫,居然真的鼓捣出一个戏班子了啊?我原本还以为要上山海关或者永平府去请戏班子哩。” 范老疙瘩听韦宝夸奖,笑的跟一朵花一般,知道韦宝以前没有听过戏,热情的向韦宝介绍戏曲的一些基本知识。 范老疙瘩见韦宝喜欢听他讲这些,介绍的便格外详细,惹得韦宝不住点头,一边对照范老疙瘩讲解的知识,一边对照舞台上的各种布置看,暗忖老戏也有很多门道呀。 不过他也就是外行看个热闹,主要还是觉得这么热闹的气氛好玩,比后世的明星演唱会的氛围还好。还没有正式开戏,光是看个杂耍,一帮观众似乎便恨不得把嗓子叫哑了一般,不停的叫好。 韦宝正看得津津有味之时,林文彪到韦宝耳边轻声道:“公子,吴大小姐又带人来了。” “吴大小姐带人来了?这么晚来干什么?”韦宝很好奇,“吴大公子没有来?” 林文彪摇头道:“没有来,吴大小姐只是带了几个随从和丫鬟,同来的还有赵大小姐。让不让她们进来?” 韦宝立时来了精神,没有想到赵金凤居然和吴雪霞走到一起去了,而且还一起来了,急忙道:“快请!”说完又站起身来,“不不,还是我亲自去迎一迎!” 章节目录 【0228 吴大小姐和赵大小姐】 “还有赵理全的儿子赵元化也来了,带了十几个人。”林文彪补充道。 韦宝点头,示意知道了,并没有将赵元化放在眼里,在山海关,他现在也不用在乎这种小旗官等级的人物了,更何况现在是在金山里! 韦宝意外赵金凤和吴雪霞居然会一起来之余,顿感欢喜无限,刚刚搞定三个妾室人选,大老婆人选便自动上门了? 要是今天下午抱着的是赵金凤,他绝不会管是否要等到成亲再办事了,肯定先办了再说!反正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娶赵金凤为正妻的嘛。 “总裁,啥事?”范晓琳问道。 “没什么,你们看戏吧!我一会儿回来!”韦宝道。 听韦宝这么说,范晓琳便知道不是公事,要不然,公事的话,韦宝一般会带上他。 王秋雅和徐蕊则站起身来。 韦宝笑道:“你们也看戏吧!我一个人去便可以。”说着便带上林文彪和几名贴身侍从走了。 三女都很奇怪,不知道韦宝这么急着去干什么。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现在总不可能再有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来捣乱了吧?现在这四个里所有的土地,都是总裁一个人的了。”范晓琳道。 “可能还是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那帮人吧?”徐蕊猜道。 “如果是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那伙人,小宝犯不上亲自去迎吧?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咱们韦家庄来!”范晓琳不服气道:“只要咱们不犯王法,不被他们抓到什么把柄,犯不着怕他们。” 虽然现在韦家庄只是在韦宝的构想中,只有天地商号的极少数上层知道韦公子要将四个里合并成为一个巨大的韦家庄这个事,但是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之间说起本地,已经开始用韦家庄这个词汇了,每每说起这三个字,便能体会到由衷的自豪感。 “可能是赵小姐来了。”徐蕊道。 范晓琳和王秋雅闻言,同时点头,她们三个人之间商量什么事情,似乎最终总是以话最少的徐蕊的结论为定案,而徐蕊总是正确的。只是她们三个人都料不到,吴大小姐和赵大小姐居然会一起来。 吴雪霞和赵金凤原本并不认识,两个人几乎没有交集。 吴襄和赵克虎倒是时常见面,一年至少见四五回,认识也有十来年了,算是故交,只是因为赵金凤不住家里,赵克虎上山海关去的话,也绝不会到赵金凤和她娘林小玉的住处去。所以吴雪霞和赵金凤一直无缘见面。 中午吴雪霞随着吴三凤和一帮公差到海阳镇去吃过东西,半下午到了赵克虎家。 赵克虎在中午就接到吴三凤的人来报信,已经将接待事宜都准备妥帖了。即便现在只是有名无实的里正,但人情客往依然照旧,不会落下。 吴雪霞比吴三凤和吴雪霞等人提前一步到,本来今天还没有轮到她定期回家探望老父的日子,不过赵金凤心中挂念韦宝,不知道韦宝被一大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设法围攻,现在处境咋样了,所以提前了好几天,又回来了。 在听闻韦宝奇迹般的收取了四个里的所有土地之后,赵金凤像是听完神话故事一般的望着赵克虎:“爹,你没有骗我吧?” “傻姑娘,我骗你干什么?现在你高兴了?”赵克虎好笑的看着赵金凤。虽然失去了手中的土地,难免感觉失落,但是知道韦宝不会亏了自己,定会加倍补偿,而且知道韦宝是真心想娶女儿,女儿似乎对韦宝也心有所属了,所以这份失落,只是淡淡的,可有可无。 赵金凤偷眼去看爹爹,暗忖爹爹似乎没有不高兴啊?这让她觉得很奇怪,觉得爹爹既然和一帮里正、甲长、富户们一起找韦宝的麻烦,现在输了,不是应该生气的吗?“爹,你的土地也全部被韦宝夺走了?” “嗯。”赵克虎苦笑一下,并没有说背后的‘因果’,没有说明是他和韦宝串通好的,生怕女儿年纪小,嘴上没有把门的。这件事情,以后传出去不打紧,但现在仍然处于节骨眼上,韦宝还没有将刚刚到手的土地焐热,这一两年泄露韦宝是怎么‘夺’来四个里,这么一大片土地的事情,都会给韦宝惹上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用毒雾害人,这要是真的查出实据,纵然不如谋反大罪那般震动,也足以引起朝廷的足够重视。 到那时,韦宝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架不住朝廷施压,再加上地方上的官吏,大户们,指不定有多少家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韦宝手中的这么大一片土地呢。再荒凉的土地,那也是土地啊,尤其是四个里的广袤土地连成一片,就算是全都是沙漠,有这么大的一片地,也足以令人眼红。 所以,赵克虎出于保护‘准’女婿的目的,暂时不打算告诉女儿实情。 “没有想到韦宝这个人这么坏!”赵金凤顿时红了眼圈,抿了抿嘴,红润润的嘴唇格外娇艳,“真是太坏了!太会装了!” 赵克虎噗嗤一笑,“你这么恨他啊?说不定他会补偿咱们家的吧?我看他确实对你有些情义,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估计他也应该会补偿爹。再说,咱们卖出去的地,比正常地价高出两倍,并不亏。” “关键咱们家也不缺银子呀,没有了地,爹爹这个里正还叫里正么?真不知道,韦宝要那么多土地干什么?他有本事将大明的地都买光么?这一下子得得罪多少人啊?”赵金凤前面半句话是气韦宝,后面半句话,又在不知不觉,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开始设身处地的为韦宝考虑了。 赵克虎微微一笑,看出了女儿的心思,暗暗好笑女大不中留,和韦宝才见过一回?还是两回?这就已经向着韦宝了? 随后,赵克虎带着一家老小,热情的接待了前来他家投宿的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 吴大公子甫一看见赵金凤,眼珠子就差点掉了下来,为赵金凤的美貌迷的迷迷瞪瞪的,立时起了想收赵金凤的心思。只可惜,想到自己已经有好几房妻妾了,赵家和父亲又有交情,这想法,也只能强压着。 赵金凤和吴雪霞倒是一见如故,两个女孩子虽然没有见过面,倒是都被公认是永平府数一数二的大美女,美貌之名之外,彼此互有听闻,此时一见,无不被对方的绝世芳华所吸引,均暗忖传闻不虚。 赵克虎当即令人泡茶,上点心,热情款待,客套叙谈。 没多久,赵元化也来了。 赵元化是今天早上在山海关接到的家人连夜送信,一般人进不了山海关,赵元化的家人有这个特权,因为赵元化是千户所的小旗官,也经常轮值去守卫山海关的关门,和值守的人都熟悉。 得到家人送来的消息,赵元化心急如焚,立即向顶头的百户告个假,带上手下人大上午往金山里赶,等他晌午过后,赶到赵家大院的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赵理全的几个老婆为了保住家里的几个孩子,生怕再触怒神明,是第一批将土地尽数卖给韦宝的。 赵元化得知土地都卖给了韦宝,气的好一通大发脾气!砸坏了家中大堆瓷器。 等他脾气发过身,去韦宝的甲讨公道,要索回自己家的土地,正遇上吴襄带着人离开韦宝的甲。 吴襄并不认识赵元化这种小角色,赵元化认得吴襄手下一个官吏,问了吴襄带人去韦宝甲的经过,才知道韦宝现在已经尽数得了四个里的所有土地,而且连吴襄大人都拿韦宝没有办法,这让赵元化又气又急,感觉天昏地暗!思忖凭他自己的力量,去韦宝的甲决计讨不了好去,回家思谋了半天也没有主意,这才决定来找里正赵克虎商量。 赵克虎一并接待了赵元化。 赵元化恭恭敬敬的对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见过礼,在下首坐下。 吴大公子一门心思要找韦宝的晦气,想到必须从查毒雾的起因下手,就必须要联络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这些人纵使当时信了‘神明’庇佑韦宝这类的鬼话,事情过身,一定会痛悔失去土地,只要联络纠结这些人齐心搞韦宝,应该还能想出很多法子。 所以,吴三凤开门见山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吴大公子说的正是!我们这一片,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毒雾!就算是地震,也不光是咱们这一处地震,地震之后有大疫,也是偶尔碰上,但是咱北方从来没有听说过地震之后有啥毒雾!要说韦宝有神明庇佑,我是打死也不信这种事情的,这定是那韦宝使出的下三滥手段!”赵元化等吴三凤说完,立时附和:“不光是要查毒雾是怎么来的?还要联络所有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他们手里还有附近几千乡民的欠据!合起来至少四五十万两银子!韦宝收了大家的地,咱们没有了土地,让这些欠了银子的乡民如何还账?他要有本事,就把这些人的欠据一并还了!那样的话,大家索性都搬出本地,落个自在!” 赵克虎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什么,赵元化说的话,他早就想过了,的确,韦宝借着毒雾的事情,光是收了所有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土地,但是这些人,包括他自己,手上还有不少乡民的欠据呢,他自己手上的欠据合在一起,总数便不下五千两纹银! 虽然欠据的事情再去找韦宝,没有什么道理,但是这事情很容易将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重新笼络到一起,有两百多有势力的家庭长期要对付韦宝的话,是够韦宝受的。 吴雪霞和赵金凤虽然现在都在心里对韦宝有气,但也都觉得这个赵元化说话难听。 “说的不错!联络所有里正、甲长和富户的事情,交由你去办,如何?”吴三凤点头道。 “敢不如命,多谢吴大公子。”赵元化大喜,急忙抱拳答应,能帮吴家做事,这是盼不来的好事。 晚饭时分,赵克虎陪着吴三凤饮酒,两个人的酒量都不是太好,没喝多少就有点多了。 这个时候,在韦宝甲外监视的人回报,说听闻韦宝甲中鼓乐齐鸣,像是在唱大戏。 吴雪霞生气道:“哼,他们倒是开始庆祝了,一次性得了这么多土地,是应该庆祝,哼。” “我才不信有什么神明庇佑这种事!只可惜跟韦宝甲中的人都不熟,他又从外面弄来好些人,要不然,派人打听,说不定能有蛛丝马迹!”赵元化附和道。 “哥,我想去韦宝甲看看。”吴雪霞道。 吴三凤喝的有些头晕,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有啥好看的?再说,我要是不去,人家连门也不会让你进去。” “吴大小姐要去,我当带人随扈。他们若不让进,必是心里有鬼。”赵元化自告奋勇道。虽然不会生出攀上吴家这种高枝的想法,但能帮这种大美人做事,也是极为乐意的。赵元化想到此,不由偷偷看了眼赵金凤,他暗恋赵金凤也多时了,虽然父亲新丧,却仍然禁不住动歪心思。 吴三凤醉醺醺的冷哼一声:“不用去试,必然不让进,连咱爹亲自去,都等了快两炷香功夫,还是韦宝亲自来,那些护卫才不敢阻拦,韦家的家丁都赶上卫所的兵丁了!” 赵克虎也道:“大小姐,听令兄的吧,韦家现在不同了,大晚上的去吃闭门羹,便真的难看了。” 赵克虎不说这话还好,一这么说,立时将吴雪霞的傲气引上来了,哼了一声:“我还偏偏要去吃这闭门羹,我不信,在辽西地面上,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吴三凤对有点生闷气的赵克虎笑道:“赵里正,来,咱们喝酒,我妹子在山海关,在永平府住惯了,没有到过乡里,让她碰碰壁也好。” 赵克虎听吴三凤这么说,顿时消气,暗忖自己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这么认真说话干啥?讪笑着和吴三凤对饮了一杯酒。 吴雪霞见吴三凤和赵克虎这么说,似乎都将她看低了。 “金凤姐姐,你去不去?”吴雪霞看了赵金凤一眼,说完也不等赵金凤表态,便往外走,气呼呼的,把个娇俏的粉脸气的绯红。 吴三凤见吴雪霞真的要去,急忙对随扈头目道:“多带几个人跟着小姐!” “是,公子。”随扈头目急忙领命而去。 赵元化也向吴三凤抱拳道:“公子,我也带我的人跟着保护小姐。” 吴三凤点了点头。 赵元化大喜,道谢而去。 “我也去看看。”赵金凤一直没吭声,犹豫了一下,边说边跟着出去。 赵克虎奇道:“你也去干啥?你不用去了。” 但是赵金凤和她的贴身丫鬟小翠已经出去了,并没有听见他的话,只得赶紧让管家带上几个人跟着赵金凤。虽然不怕韦宝会对女儿不客气,不过,赵克虎极为疼爱这个女儿,让赵金凤和小翠晚上走夜路都不放心。 从赵克虎的甲,到韦宝的甲,不过五六里路程,中间只隔着一个甲,路程并不远。 就这样,吴雪霞、赵金凤、赵元化,还有一帮跟班,打着火把,驾着马车,四五十人,来到了韦宝的这个甲的大门外。 “一炷香了!你们公子什么时候来?一个乡里人比当官的谱还大!”吴雪霞气呼呼的向韦宝的守门护卫队的队员发火。 护卫队的几个人站的笔直,一个个像是石雕一般,只要他们不往里硬冲,他们就不动,也不回话。 “一个个像木头一样!”吴雪霞生气的说完,转身对赵金凤道:“金凤姐姐,看见了吧?这个韦宝有多可恶啊?一个乡里人,弄得像什么一样啊?占山为王的草寇一般。” 赵金凤嗯了一声,对于吴雪霞一口一个乡里人,听着不舒服,却也没有说什么,她不是很喜欢跟吴雪霞玩,是吴雪霞想跟她相处。赵金凤感觉自己和吴雪霞合不来,倒是和韦宝身边的范晓琳有很多话说。 “大小姐莫生气了,等找到韦宝放毒雾的证据,一定弄死他!”赵元化讨好道。 “没人跟你说话,你跟着来干啥?”吴雪霞没好气道。 赵元化一怔,没有想到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想要辩解讨好,正在措辞间,韦宝来了。 韦宝下午使劲的睡了一下午,刚刚吃过晚饭,此时是晚上七八点钟时分,正是韦宝一天当中精神最好的时候,看上去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赵金凤本来因为韦宝收了自己家的土地,对韦宝颇有怨气,但是一看见韦宝那种始终挂着淡淡微笑的看上去有点坏坏的脸,气恼便消了一半。 “没有想的你这么晚了能来,正好我们这里马上要唱戏。”韦宝热情的直接对赵金凤说话,好似两个人很熟稔,完全不生分。 赵金凤见韦宝当着这么多人,上来便这么亲热的和自己说话,说话的时候,连小姐的称呼都省去了,粉脸顿时羞得通红,轻轻地抿了抿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吴雪霞皱了皱眉头,轻声咋呼道:“你们此前就认识呀?” 韦宝笑道:“不止认识。”本来想说,这几天还想向赵克虎提亲,先和赵金凤定亲,把两个人的亲事定下来哩。 韦宝虽然现在对于跟女人做嗳的事情不是很着急了,有钱有势,女人不打堆么?但是因为他给自己暗暗定下的规矩,一定要将这一生的第一次,献给结发妻子,那就在和赵金凤成婚之前,不能随便和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欢好了。 一年不碰女人没事,他的灵魂毕竟是成年人,超过一年不碰女人的话,怕对心灵成长不健康啊。 吴雪霞听出了韦宝话中有话,狐疑的看着赵金凤,赵金凤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俏脸红到了脖子根,害羞的低着头,一副大家闺秀的娇滴滴的模样。 吴雪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便觉得有点生气,气赵金凤刚才在她家的时候,还附和自己,跟着自己一起小声说韦宝坏话来着呢,看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对韦宝反感的啊?好哇,太会装了。 “韦宝!你这个甲不是归卫指挥使司管么?怕什么封闭不让人进出?”吴雪霞不再理会这茬,冷冷的道。 韦宝笑道:“谁说我们封闭,不让人进出了?你要想来,随时可以来,里面的人想出去,也随时可以出去。” 吴雪霞哼了一声,“真会说场面话,我们在你的甲外面,吹冷风吹了一炷香功夫了!这些守门的说,没有管事的发话,不让进!你当你这里是衙门吗?一个乡里的破甲,还要什么管事?” “呵呵,为了维系治安嘛,现在世道这么乱。”韦宝笑答:“我现在就亲自来请两位小姐进去。” “这还差不多。”吴雪霞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儿,但是觉得韦宝似乎对她比对赵金凤冷淡的多,好像是因为赵金凤的关系,自己才能去他的甲,又板起一张俏脸。暗忖如果不是要进你的甲,跟人接触,套取你是如何放毒雾的事情,才不来哩! 韦宝对赵金凤做了个请的手势:“金凤,走吧?” 赵金凤的丹凤眼瞟了韦宝一下,急忙将目光挪开,暗责韦宝好大胆,以前还叫自己小姐,现在直接叫上金凤了,跟你好熟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韦宝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跟自己越熟悉,心里反而挺受用的。也不说话,往韦宝的甲内走。 吴雪霞气呼呼的几步便走到了赵金凤前面的身位,便是走路,也决不能落在人后。 赵金凤和吴雪霞的丫鬟,随扈等人跟上。 待到赵元化要带着他的人跟上的时候,韦宝对林文彪使个眼色。 林文彪会意,拦阻道:“你们不能进!” 赵元化大怒:“她们能进,我们怎么不能进?我们是同来的,老子是金山里的人!” 韦宝不理会赵元化,已经走了。 林文彪冷然道:“说了不能进就不能进,再不走,让你死在这里!” 赵元化和他的十几名从山海关带来的手下人顿时大怒,他们平日里在山海关嚣张惯了,偶尔跟赵元化来乡里走走,那每次也都是威风的很哩,哪里受过这种气? “你让谁死?”赵元化怒瞪林文彪。 林文彪也不说话,身后几名统计署的人站出来,冷冷的看着他们。 这几个人与常人无异,并没有奇特的相貌,都是放在人群当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那种人,但是这眼神,看着都渗人。感觉一言不合,真的会下死手。 赵元化和一帮本来要发作的兵丁们,林文彪手下这几个人的目光一触,立时虚了,没有再鬼吼鬼叫。 赵元化清楚自己手下人,都是些装装样子吓唬吓唬老百姓的人,真的碰上练家子,别说好几个人,随便来上一个,估计都能把他们十多个人打趴下,听闻韦宝手下收了不少原先柳子帮的人,柳子帮的人可是各个会武的,谁知道这几个人是不是?遂不敢再造次。 赵元化对林文彪色厉内荏的点了点头:“好!好,小子,有种,老子记下了!” 林文彪抬脚就是一下,一脚便将赵元化踹的飞了出去! “在谁面前称老子呢?”林文彪踹完,拍了拍裤腿,“给你长点记性。” 林文彪身为统计署的管事,对本地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都很熟,甚至现在对大部分辽西的官场、商场人物都有所了解了,自然知道这个赵元化是个什么货色,不过是卫所的一个小旗官,所以不对他客气。 赵元化被踹的连话都说不上一句,便昏死过去,他的十来名手下又怒又惧,却都不敢再啰嗦了,互相对视了一圈,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感觉韦宝手下的人,比柳子都横,比建奴都横!无计可施的僵了一小会,抬起赵元化走人。 林文彪对身边众人道:“咱们不惹事,不给总裁找麻烦,但是谁敢跑到韦家庄闹事,不管多大来头,只要动手,或者说了粗话,上去就揍!” 众人闻言,均感热血沸腾,一起抱拳道:“是!” 韦宝用柳子,就是看重柳子们身上的匪气,如果用的都是规规矩矩的老百姓,是好管理了,但不能立时派用场! 而且韦宝十分看重一个人的经历,只要有一技之长,习惯问题,服从纪律方面的考虑,都可以慢慢引导改变,奴性一旦形成,便很难在短期内改变了。 韦宝此时已经亲自陪着赵金凤和吴雪霞到了本甲的大广场,吴雪霞见赵元化没有跟过来,心知道定是被韦宝的人给拦住了,也不以为意。暗忖韦宝这里果然规矩大!但是一看见广场上呜呜泱泱坐满了人,便来不及去想赵元化的事情了,才知道韦宝手下居然有这么多人?全部聚合在一起,真够吓人的! 章节目录 【0229 绝代双姝】 “韦宝,你这里为何有这么多人?少说有三四千人了吧?大明一个甲至多200人,你弄这么多人干什么?”吴雪霞冷冷的责问道:“再说,你还不是甲长呢!到底想干什么?” “你一天到晚哪儿那么多为何?我不想干什么。”韦宝笑道:“都是来看戏的人,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我也不好赶出去吧?便是路过的人,要来我这里吃个饭,讨个留宿,我们也从来无有不准。和善之家嘛。呵呵。” 吴雪霞轻轻的哼了一声,知道韦宝口舌能辩,怎么都说不倒他的,自己一句话能引来他好几句。暗忖鬼才信你的话,这明显就是你收留的大批流民!哪里会有这么多人来你这里讨饭,留宿?你外面围上高大的栅栏,守卫如此森严,连我们卫指挥使司的人都进不来,更何况路过的人?聚集这么多人,莫非想造反啊? 想到韦宝造反,吴雪霞不由的心中一凸,不过吴雪霞这个念头随即便淡忘了,她不觉得在辽西有人敢造反,毕竟这里是朝廷军事重地,常年驻扎几万大军,在辽西造反,连门也没有。但是现在对韦宝的实力,又有了一层认识,暗忖难怪总是觉得韦宝有点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真看不出来,原来手下有这么多人? 在场众人看见韦公子刚刚带了三个美貌姑娘过去,现在又带了两个,而且这两个个顶个跟天仙下凡一般,看的男人们眼睛挪不开,看的女人们暗暗自惭形秽。都感叹,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美女,而且会有两个。 赵金凤和吴雪霞一左一右的跟在韦宝身边,均感觉异样,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当然,两个超级美女也不是没有在公众场所出现过,到哪儿都习惯了被万众瞩目,习惯了成为全场焦点。只是,这是她们头一次和一个男人并肩而行,和一个男人一道成为焦点。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韦宝的地盘,不管有多么璀璨的魅力,到了韦宝的地盘,都只能是星光,无法压过韦宝的如旭日东升般的耀目荣光! 贵宾席上的韦达康、黄滢、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几户与韦达康黄滢交好的乡邻,还有三十多个天地商号管事级别人物,大家也都看见韦宝回来了,而且带了两个大美女回来,远远的便觉得韦宝带回来的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像是身上能够自动散发某种光华一般,仙气十足。 “是赵小姐和吴大小姐。”范晓琳眼尖。 王秋雅和徐蕊嗯了一声,附议范晓琳看的没错。 三女心中同时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今天韦宝已经定下了她们三人妾室的地位,但是一日没有正式过门,总觉得心里有点虚虚的。赵金凤就不说了,韦宝已经说过要娶,还有个芳姐儿呢,万一芳姐儿也愿意嫁给韦宝怎么办?她们的二号位、三号位和四号位便不稳了。芳姐儿的事情尚且挂心,现在怎么又冒出了个吴大小姐了啊? 三女一看见吴大小姐并没有跟吴大公子同来,而是跟小宝来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在她们看来,吴大小姐漫说要争妾室,若是吴家对小宝有意,恐怕连小宝想娶赵金凤的事情都得作罢!只要小宝想在辽西地面发展,万不能得罪吴家,也无法得罪吴家的,吴家祖家联手,能顶的上辽西辽东整片天!跟韦宝在一起这些时日,让三女的见识有了提升,加上徐蕊本来就见闻很广!对外面的层次结构,社会概况很了解,也经常回答范晓琳和王秋雅的各种疑问。所以她们都很清楚吴大小姐在辽西就是公主一般的人物。 身份地位上是公主,这倒还罢了,最关键吴大小姐长得倾国倾城,别说是男人,就连她们这些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无法将目光再从吴大小姐身上挪开,似乎吴大小姐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好看的,精致的像是画儿上的人一般,一颦一笑都能让人回味悠长。 赵金凤是温文儒雅的大家闺秀,吴雪霞便真的犹如骄傲的公主,目空一切的气质是赵金凤所没有的,在吴雪霞骄傲的世界中,容不下任何卑微,她眼中的社会,不比皇族见识要低,甚至更高。 “赵小姐。”范晓琳热情的迎了上去,拉住赵金凤的手。这就是范晓琳的过人之处,虽然心里酸酸的,但表面浑然看不出来。 “晓琳,就叫金凤嘛,不用小姐小姐的叫。”赵金凤见到范晓琳等人也极为开心,她长期和娘居住在一起,平日里只能和丫鬟说话,和娘说话,甚少和同龄女孩相处,自然乐意和范晓琳、王秋雅、徐蕊玩在一起。 “好,金凤。”范晓琳呵呵一笑,“来,到我们这里来坐。” 范晓琳说着便拉赵金凤在身边坐下,她们坐的位置,是韦宝所处的主桌,全场最核心,最显耀的位置。 王秋雅和徐蕊也都已经和赵金凤见过了,此时再见,四个女孩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好不开心。 没有人张罗招呼吴大小姐,不是韦宝手下人故意怠慢,主要负责场面事务的都是男人,不方便招呼女人,尤其还是地位如此显赫的女人,再加上有公子在旁。 韦宝倒是很有风度,对吴大小姐道:“大小姐,既然来了,听一听戏怎么样?” 吴雪霞美眸一撇韦宝,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韦宝微微好笑,吴雪霞不管什么时候跟他说话,很容易让他产生一种自己是奴才的感觉,虽然有点让人不舒服,但是没有想过要和吴雪霞产生什么交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便不严重,遂对手下人吩咐道:“安排一席给吴大小姐。” “是,公子。”手下人答应着,赶紧又去搬桌子。 赵金凤和范晓琳、王秋雅、徐蕊三女见面,聊了几句之后,很是乖巧的去向韦达康和黄滢见礼。 “韦叔,韦婶。”赵金凤称呼之后,盈盈施礼。 “好好,快起来说话。” 绝色容貌,又懂礼数的赵金凤,直乐得韦达康和黄滢合不拢嘴来,虽然韦宝没有明着和他们说过赵金凤的事情,但是赵金凤肯来听戏,是多么令人喜出望外的事情啊。很容易让人将赵金凤和韦宝的关系联想在一起。 要是放在一个月之前,韦达康和黄滢打死也不敢想美若天仙,艳名广布辽西的赵里正的女儿赵金凤能来他们家,更不敢把赵大小姐和韦宝联想在一起。 还只是联想,便已经教人浑身激动不已了。 黄滢乐滋滋的握了握赵金凤的小手:“漂亮,真漂亮。真的长得跟仙女似的。” 赵金凤害羞的红了粉脸:“婶子过奖了。” 黄滢乐呵呵的笑个不停:“真懂事,真大方,去吧,和小宝他们玩去吧,要是小宝有怠慢你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我打他。” 赵金凤听黄滢说的嗳昧,也不知道韦宝是不是已经把她父亲曾经向韦宝提亲的事情对韦宝父母说过了,更是粉脸羞得通红,轻轻地嗯了一声,一副准媳妇见公婆模样。 赵金凤回去跟范晓琳坐在一起。 黄滢乐呵呵的问韦达康:“这个闺女怎么样?” “这个还有什么话说?要是能娶到赵里正的女儿,真的是咱家祖坟冒青烟了哩!听说京城许多一二品大员家都托人来咱们里,替他们家的公子提亲。”韦达康咽着口水道。 黄滢笑道:“咱们小宝哪里会比外面的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差了?赵里正我见过,是顶顶有担当的汉子!”黄滢说着,翘了翘大拇指!“若是赵里正能看上咱家小宝,小宝便不是当官的,也有可能让女儿嫁过来!要不然,怎么赵小姐能来咱们这里看戏呢?” 韦达康听黄滢对赵克虎赞不绝口,微微有些不高兴。暗忖赵克虎有什么了不起的?能生出我儿子这样的儿子来么?现在这四个里都是小宝的,是小宝的,就是我的!我比赵克虎强多了去了! 吴雪霞单独坐一席,入座之后,韦宝也就不去管她了。 韦宝本来是想让范晓琳或者徐蕊,也去招呼招呼吴雪霞,陪她坐,跟她说说话的,后来想她如此高傲,对自己尚且如此,刚才看吴雪霞对赵金凤也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对旁人恐怕更加没有什么好脸色,无谓让自己的女人们去受委屈,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韦宝的父母见吴雪霞没有过来和他们见礼的意思,暗忖这里是自己的家,自己的甲,自己的地盘,自重身份,也没有要去向吴雪霞见礼。 “小宝,现在能开戏了吧?”范老疙瘩拿着戏本子过来给韦宝:“点戏吧?” 韦宝嗯了一声,翻开一看,见红纸上面也才四个戏而已——《三打白骨精》、《盘丝洞》、《薛仁贵征西》、《牡丹亭》。 虽然戏少,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都认得呀?至少都听说过,大概知道是干啥的,唯独对《牡丹亭》较为陌生。 “金凤,你点戏吧?我对戏不熟。”韦宝谦让的对身边的赵金凤笑了笑。 范晓琳很会做人,心知道韦宝想和赵金凤挨着,原本赵金凤和韦宝隔着点距离的,被范晓琳不断‘压迫’,现在椅子和韦宝的椅子紧紧挨在一起了。 赵金凤正羞红着粉脸,芳心跳的飞起,略微局促不安之中哩,没有听清韦宝和自己说什么,轻轻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动,脸都不敢随意乱转,美眸无处看,一直看着台上。 韦宝见赵金凤这幅羞答答的模样,暗暗好笑,脑中立时回复出当初在山海关初见赵金凤时的情形,想到这仙女一般的佳人,此刻居然能坐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此刻,居然成为了这场子的主人!这场子中的三千多人,都是自己的手下人,想及此,一股自豪感冲天盖地! “金凤,我们公子让你点戏呢。”范晓琳知道赵金凤走神了,吃吃一笑,在赵金凤耳边重复了一遍韦宝的话。 赵金凤这才回过神来,先是看了看韦宝,再看了看戏本子:“你们点吧。我随便听什么都可以。” “就你点,你喜欢听什么,我就喜欢听什么。”韦宝的眼睛片刻不离开赵金凤的俏脸,似乎要将人家妹子生吞活剥了一般。 “那就这戏吧?听说是新近出来的。我还没有听过。”赵金凤点向了《牡丹亭》:“以前听过汤显祖的其他几出戏,都很不错。” 范老疙瘩点头道:“还是赵大小姐会点戏呀,这是时下最热的戏了。” 《牡丹亭》是明代戏曲家、文学家汤显祖写的戏。汤显祖是江西临川人。出身书香门第,早有才名,他不仅于古文诗词颇精,而且能通天文地理、医药卜筮诸书。34岁中进士,在南京先后任太常寺博士、詹事府主簿和礼部祠祭司主事。 明万历十九年他目睹当时官僚腐败愤而上《论辅臣科臣疏》,触怒了皇帝而被贬为徐闻典史,后调任浙江遂昌县知县,一任五年,政绩斐然,却因压制豪强,触怒权贵而招致上司的非议和地方势力的反对,终于万历二十六年愤而弃官归里。家居期间,一方面希望有“起报知遇”之日,一方面却又指望“朝廷有威风之臣,郡邑无饿虎之吏,吟咏升平,每年添一卷诗足矣”。后逐渐打消仕进之念,潜心于戏剧及诗词创作。 在汤显祖多方面的成就中,以戏曲创作为最,其戏剧作品《还魂记》、《紫钗记》、《南柯记》和《邯郸记》合称“临川四梦”,其中《牡丹亭》是他的代表作。 “就这支戏吧!”韦宝见赵金凤点了《牡丹亭》,遂对范老疙瘩道。 范老疙瘩笑着答应,然后下去,高声道:“韦总裁和赵大小姐点选《牡丹亭》叻!” “好!” “好!” “这戏好!” “多谢公子,多谢大小姐。” 现场一片轰然叫好,东北有戏剧传统,华北也有,北直隶,下至河南,东至东北,基本人人都能喊两嗓子戏文,大家听是《牡丹亭》,本已经向往已经,很是开心,又听闻是总裁和赵大小姐合点的,立时生出许多嗳昧想法出来,叫好的更是卖力了。 韦宝没有想到范老疙瘩会这样报号,暗暗喜欢,心说老疙瘩大伯会做人呀,自己女儿给自己做了准妾室,还这般热络帮自己撮合正室夫人,难得,难得! 赵金凤自然也没有想到范老疙瘩会这么报号,粉脸更加羞红,芳心跳的更快了,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和韦宝在一起,心跳的速度就不受她的控制,浑身紧张的燥热,似乎每次见韦宝时,都是这般。 赵金凤偷眼去看韦宝,只见韦宝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脸蛋看,粉脸更红,嗔怪的白了韦宝一眼,急忙将目光偏转。 韦宝嘿嘿一笑,然后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椅子又向赵金凤坐的椅子挪了挪,这样让两个人的椅子彻底的挨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长点的椅子,赵金凤除了暗责这厮的脸皮够厚,反对的话终究还是不能当面说出来。 加之她旁边的范晓琳的椅子也是和她紧挨着的,有心想再挪开一点,与韦宝保持点距离,似乎也不能够。 韦宝深深吸一口气,闻着赵金凤身上的香味,只恨不得一把将佳人搂入怀中。 台上玩杂耍的人下去,锣鼓声的节奏,卿卿哐哐的一变,正戏开场了。 吴雪霞偷眼看了一下韦宝和赵金凤,见两个人紧紧挨坐在一起,顿时有气,轻轻地哼了一声,端起身边的茶盅喝了一小口,发觉好烫,又不能失了优雅举止,硬忍着烫,没有将茶水吐掉,舌头都快烫起泡,更加有气。 “你们四下去走动走动,跟人说说话,看看有没有人听闻毒雾的事情,若有,多聊一聊。”吴雪霞轻声对自己的贴身丫鬟和几名跟着来的随扈道:“别引人察觉!” 几个人点头称是,找机会下去了。 这一切被韦宝身后的林文彪看在眼中,并不当回事,因为他知道,别说是毒雾是公子一个人搞出来的,连他派出协助的统计署的人都不清楚公子是怎么搞出来的,更不要说普通乡民。而且,就算乡民们知道,断然不敢随便乱说的,暗忖吴大小姐不知道天高地厚,小瞧了公子手下的规矩。 唱的这出戏是《牡丹亭·寻梦》。 是谁家少俊来近远,敢迤逗这香闺去沁园,话到其间腼腆。他捏这眼奈烦也天,咱噷这口待酬言。 (尹令)咱不是前生爱眷,又素乏平生半面,则道来生出现,乍便今生梦见,生就个书生,恰恰生生抱咱去眠。 (白)我想那书生这些光景,好不动人春意也! (品令)他倚太湖石,立着咱玉婵娟。待把俺玉山推倒,便日暖玉生烟。捱过雕栏,转过秋千,掯着裙花展,敢席着地怕天瞧见。好一会分明,美满幽香不可言。 (白)梦到这时节,为甚花片儿掉将下来,把奴惊醒也! (豆叶黄牌)他兴心儿紧咽咽,呜着咱香肩。俺可也慢掂掂,做意儿周旋。俺可也慢掂掂,做意儿周旋。等闲间,把一个照人儿昏善,这般形现,那般软绵。忑一片撒花心的红影儿吊将来半天。忑一片撒花心的红影儿吊将来半天。敢是咱梦魂儿厮缠? 韦宝听不懂戏文,但是香肩这两个字还是听得懂的,又见一对男女小生花旦,在台上咿咿呀呀的好一阵缠绵,不由的好笑,没有想到大明的尺度这么大?虽然唱戏的服装是临时的,并不正规,但是女人露了半个酥胸,加之男女紧紧贴在一起,而且戏词如此暴露,感觉好奇。 “还不错吧?”韦宝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轻声问身边的赵金凤。 赵金凤知道这出戏是男女欢爱的戏,却也没有想到唱词如此露骨,粉脸羞得通红,这回没有以‘嗯’做回答,没有发出声音。 韦宝奇道:“不好么?” 旁边桌子的吴雪霞听见韦宝问话,忍不住接口道:“乡中俚曲,难登大雅。” 韦宝一汗,心说老子又没有跟你说话,不过他是爱跟美女说话的人,赵金凤不理他,便看向吴雪霞,笑道:“看来吴大小姐不喜欢呀?” “不喜欢,要看就看武戏!”吴雪霞不以为然道。 韦宝一汗,看你生的娇滴滴的模样的小女子,还喜欢看武戏?你爹和你大哥,看样子,也不像是会打架的人吧? 范老疙瘩正好路过,接嘴道:“武戏有哇,吴大小姐想看武戏还不容易吗?《三打白骨精》、《盘丝洞》、《薛仁贵征西》、这三部戏都是武戏,不过我们总裁已经点了《牡丹亭》了,吴大小姐想看武戏,明天吧?” 吴雪霞冷冷的瞥了范老疙瘩一眼,她最不爱的就是正和谁说话的时候,有人突然揷话,吓人一跳,而且觉得很没有礼貌,冷然道:“你是班主啊?你弄得这叫什么戏?戏词如此不堪。” 范老疙瘩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这戏词还可以吧?还没有到游园惊梦哩,一会儿吴大小姐不是更要说是婬词?” “婬词?”韦宝倒是来了兴趣,对吴雪霞道:“那吴大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如此高贵之人,莫要污了耳朵!” 说完坏笑连连。 吴雪霞听出韦宝和这老头语带讥讽,大为恼怒,冷哼一声:“我偏偏不走,我爱几时走便几时走!” “是,是,也没有人要吴大小姐走呀。”韦宝笑道:“是你说婬词嘛。” “我看看你们能多婬!”吴雪霞说完,粉脸便羞得通红,想到‘婬’这个字,芳心怦怦狂跳了一下,暗骂韦宝大坏蛋,大婬虫! 韦宝也被吴雪霞提起了兴趣,觉得跟吴大小姐这种一本正经的大美女说些騒话,舒爽无边呀,若不是碍于赵金凤在跟前,还想在赵金凤这边装装样子,不想让赵金凤觉得自己太騒,要不然,有更多攻击语言要冲向吴大小姐了。 吴雪霞见韦宝对自己坏笑个不停,一直偷偷看自己,粉脸绯红,连耳根子都羞红了,狠狠剜了韦宝一眼,看向戏台。 “这是南边传来的昆曲,昆曲是最古老的剧种之一,被称为百花园中的一朵“兰花”。历史较长的剧种,无不受昆曲影响,因而昆曲有“戏曲之母”的雅称。”赵金凤介绍道:“听闻游园还好些,惊梦戏词确有点……” 赵金凤说完,羞红了粉脸,不再接着说。 韦宝赞道:“听金凤你这么一说,我更想听了。什么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让人如沐春风。” 赵金凤听韦宝赞的夸大,轻轻地啐了一口,“莫瞎说。” 惹得韦宝嘿嘿直乐。 吴雪霞见韦宝与赵金凤打情骂俏上了?更为生气,不再看向二人。暗忖赵金凤说话动听?哪里动听了?爱看这些婬词戏文就说话动听了吗?想及此,居然鼻子有发酸的感觉。 【山坡羊】 没乱里春情难遣 蓦地里怀人幽怨 则为俺生小婵娟 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 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 俺的睡情谁见? 则索要因循腼腆 想幽梦谁边 和春光暗流转。 迁延,这衷怀哪处言? 淹煎,泼残生除问天。 【山桃红】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转过这芍药栏前 紧靠着湖山石边 和你把领扣儿松,衣带宽 袖梢儿揾着牙儿沾也。 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是那处曾相见? 相看俨然 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 【画眉序】 好景艳阳天 万紫千红尽开遍。 满雕栏宝砌,云簇霞鲜。 督春工珍护芳菲 免被那晓风吹颤, 使佳人才子少系念 梦儿中也十分欢忭 【滴溜子】 湖山畔,湖山畔,云蒸霞焕。 雕栏外,雕栏外,红翻翠骈。 惹下蜂愁蝶恋,三生锦绣般非因梦幻。 一阵香风,送到林园。 【五般宜】 一边儿燕喃喃软又甜 一边儿莺呖呖脆又圆。 一边蝶飞舞,往来在花丛间。 一边蜂儿逐趁,眼花缭乱。 一边红桃呈艳,一边绿柳垂线 似这等万紫千红齐装点 大地上景物多灿烂! 【山桃红】 这一霎天留人便 草藉花眠, 则把云鬟点,红松翠偏。 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 恨不得肉儿般和你团成片也。 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 我欲去还留恋 相看俨然 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 行来春色三分雨。 睡去巫山一片云。 接下来的戏文果然犹如赵金凤所说,是有点…… 把个韦宝听的萝卜梆硬,却又感觉人家虽然唱的都是男女房中那些事,却也词汇很优美吧?主要是台上两个角的演技,韦宝觉得挺好的,把意境刻画的很是唯美。 韦宝身边的几个美女倒是都看得颇为沉醉,随着男女主人公命运的起伏挣扎,都进入了状态。 韦宝偷看吴雪霞,吴雪霞的目光也不再离开台上,似乎也被剧情吸引了。 章节目录 【0230 第一次牵手的滋味】 韦宝虽然对于咿咿呀呀的老戏稍微有点听力障碍,但静下心来,也大概能听懂剧情。 女主人公杜丽娘长得天生丽质而又多情善感。到了豆蔻年华,正是情窦初开的怀春时节,却为家中的封建礼教所禁锢,不能得到自由和爱情。 忽一日,她那当太守的父亲杜宝聘请一位老儒陈最良来给她教学授课,这位迂腐的老先生第一次讲解《诗经》的“关关雎鸠”,即把杜丽娘心中的情丝触动了。 数日后,杜丽娘到后花园踏春归来,困乏后倒头睡在了床上。不一会见一书生拿着柳枝来请她作诗,接着又将她抱至牡丹亭成就了云雨之欢。待她一觉醒来,方知是南柯一梦。 此后她又为寻梦到牡丹亭,却未见那书生,心中好不忧闷。渐渐地这思恋成了心头病,最后药石无治竟然死去了。 其父这时升任淮扬安抚使,临行将女儿葬在后花园梅树下,并修成“梅花庵观”一座,嘱一老道姑看守。 而杜丽娘死后,游魂来到地府,判官问明她至死情由,查明婚姻簿上,有她和新科状元柳梦梅结亲之事,便准许放她回返人间。 此时书生柳梦梅赴京应试,途中感风寒,卧病住进梅花庵中。病愈后他在庵里与杜丽娘的游魂相遇,二人恩恩爱爱,如漆似胶地过起了夫妻生活。 不久,此事为老道姑察觉,柳梦梅与她道破私情,和她秘议请人掘了杜丽娘坟墓,杜丽娘得以重见天日,并且复生如初。 俩人随即做了真夫妻,一起来到京都,柳梦梅参加了进士考试。考完后柳梦梅来到淮扬,找到杜府时被杜巡抚盘问审讯,柳梦梅自称是杜家女婿,杜巡抚怒不可遏,认为这儒生简直在说梦话,因他女儿三年前就死了,如何现在能复生,且又听说女儿杜丽娘的墓被这儒生发掘,因而判了他斩刑。 在审讯正吊打之时,朝廷派人伴着柳梦梅的家属找到杜府上,报知柳梦梅中了状元了。柳梦梅这才得以脱身,但杜巡抚还是不信女儿会复活,并且怀疑这状元郎也是妖精,于是写了奏本让皇上公断,皇帝传杜丽娘来到公堂,在“照妖镜”前验明,果然是真人身。于是下旨让这父子夫妻都相认,并着归第成亲。 “汤显祖描绘了杜丽娘与柳梦梅二人之间感人深切的生死爱情,这种至情至性的爱情演绎无不代表着对人生与爱情的哲学思考与世情体验,而情深而往的杜丽娘则成为汤显祖笔下至情理想的化身。”韦宝对赵金凤道。 赵金凤微微一笑,对于韦宝能有这层认识很高兴,点头道:“以临川才子之名而享誉天下的汤显祖自幼心性灵慧,才华卓越,但因时运不济、兼得罪权贵而四次科举考试失利,使汤显祖对科举与权贵以势压人、恶意报复有了清醒深刻的认识,人生磨难未能改变汤显祖坚持自我、重视德行的做人准则,反而造就了他坚定意志、注重操守品行的风格。身处官场险途的汤显祖慢慢消减了其经世致用的雄心壮志,上疏贬官后,汤显祖下定决心告别官场,将满腔报国热情投注于戏曲创作之中。汤显祖始终将“情”与“志”紧密相联,并指出“万物之情各有其志”。我很喜欢他的戏。” 韦宝不觉在心中重复了一下赵金凤说的‘万物之情各有其志’这句话,这种认识天道的方法要求把握天道的具体过程,而不象道家那样轻视具体环节。站在天道的立场说,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与合规律运动;站在人道的立场说,是“顺乎天而应乎人”的道德理想与“保合太和”的精神境界。在这样的“和谐”中,天与人,自然与人,可以超越分别,达到合一。 “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韦宝回答道,暗忖幸好自己以前看的修仙这类的书也不少,想过天人合一方面的问题,原来杂书看的多,也有点好处。否则别说考科举,连跟这个时代稍微有些才学的女子聊天,肚里这二两水都晃不开了。 赵金凤见韦宝和自己见解相同,高兴道:“正是!”没有想到能和韦宝这么谈得来,很是开心,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心灵贴的近了一些。 韦宝和赵金凤相视一笑。 在恋爱里,总感觉遇到了自己心仪的人,就开始不知所措,患得患失,没法很好的发挥。 这就是典型的目标心态太重,老是想着那个结果。反而忽略了恋爱这件事,最基本的不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吗? 韦宝知道自己真的陷入恋爱了,今天和赵金凤相遇了,最重要不是争取什么,而是享受这一刻。沐浴着温暖的滋味。 韦宝随即更加投入的看戏,封建礼教统治下的封闭式教育妄图压制摧残人的天然欲望的目标,在人性光辉的照耀下是很难达成的。 作品中流露的女性生命意识不仅造就了杜丽娘青春意识与情感意识的觉醒,更是在杜丽娘的精神世界引发动荡,促使丽娘走上打破封建礼教束缚、追求自由爱情的个***之路。 汤显祖人文主义情怀的体现正是随着杜丽娘对爱情不懈追求而逐渐深刻的。如果汤显祖仅仅将杜丽娘塑造成偶然“慕色怀春”的少女的话,恐怕《牡丹亭》的艺术高度将会大打折扣。 杜丽娘最可宝贵之处就在于即使肉身已死、香消玉殒,但仍在死后执着地寻觅追求自己所坚持的爱情理想。 汤显祖再次用超浪漫主义的表现手法刻画了生而死、死而生仍追求爱情的杜丽娘形象,而这一形象是对其所推崇的人文精神的最佳诠释。 杜丽娘经历了现实、梦幻与幽冥三个境界,这显然是作者幻想的产物。 作者借用三种境界的艺术对比来表达理想和思想,用梦幻和幽冥反衬出了现实的残酷。 杜丽娘的梦境是那么温柔缠绵、五彩缤纷。醒过来面对的是母亲的唠叨和凄凉枯燥。 幽冥中判官虽然面目狰狞,毕竟替她查了婚姻簿,放她出了枉死城,体现了一种人情味。 还魂后面对的父亲反而只有冷酷和僵硬。 这些都很好地体现了作者对理学的批判力量。同时作品呈现着光怪陆离明万历刻本《牡丹亭》的色彩,花神、土地、地府判官、鬼卒,与现实中的人物结构成了现实和精神两重世界,深刻描绘出了封建社会的本质。 最后让现实中不可能的爱情理想得到了实现,体现了作者强烈的理想主义色彩。 剧中的曲文,表现了作者在艺术语言上的成就。特别在抒情方面,在描绘人物性格、刻画杜丽娘的心理活动和精神世界方面非常细致真实。 韦宝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花一两个小时听老戏,而且好像还蛮有味道的?觉得只要赵金凤在身边,别说是听老戏,估计干什么都能这般开心。 赵金凤一脸沉浸在戏剧中的悲戚模样,韦宝倒是笑容停不下来,两个人的脸部表情,反差极大。 看懂了戏文,韦宝就有点不耐烦了,毕竟现代的影视作品更加直白,用的都是正常说话的方式表现,听老戏,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要唱一两分钟。 韦宝感到无聊的时候,心思也放在了其他地方,偷偷看了看旁人,见没有人注意他,他主要是看吴雪霞、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这几个女孩子有没有注意他,自己身后的随扈有没有在看自己,他是无所谓的。 韦宝又偷偷的看了看赵金凤,只见赵金凤看到动情之处,美眸之中闪烁着两点晶莹的泪光,似乎完全沉浸到了戏剧的世界当中,不由的暗暗好笑,暗忖不管哪个时代的女孩子都容易沉浸在艺术作品中,跟现代的女朋友看韩剧一样啊。 韦宝悄然将右手伸出,攥了攥拳头,还是鼓足勇气轻轻的握住了赵金凤的小手。 赵金凤本来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此时察觉,娇躯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芳心通通狂跳,没有想到韦宝这么坏,这么大胆,这么多人在场的场合,居然敢偷偷来握自己的手,便想要抽出来。 赵金凤感觉韦宝的手掌滚烫,娇嫩的肌肤不住的传送过来韦宝身上的热力,粉脸火辣辣的发热,抽了两下,都被韦宝牢牢握住,白了韦宝一眼,韦宝却一副专心看戏的模样,并不看她,让赵金凤暗骂了声无耻,嘴角却带上了一抹既羞涩又焦急的笑意。 赵金凤慌乱的四周看了看,只见韦宝身后的随扈们并不来看她和韦宝,却仍然在顽强的抗争着,无声无息的和韦宝做力量争斗。 韦宝哪里肯放手,这一下握出去,那也是鼓足了勇气的,知道这等天赐良机,以后很难碰到,谁知道赵金凤明天还会不会来看戏?而且觉得赵金凤的俏脸并无愠色,心中便有底了,更加不会轻易松脱。 赵金凤的肌肤细嫩柔滑,爽的韦宝像是在握捏啥稀世珍宝一般。 赵金凤挣脱不了,又不敢出声,轻轻地叹口气,便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了,怎么也不会想到,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男人肌肤相亲,居然会在这么个露天戏台前。 二月初的天气,仍然十分寒冷,虽然今天天公作美,并没有起风,但仍然有点冷。 不过此刻韦宝和赵金凤心里都是暖融融的,恨不得这场戏一直这样唱下去才好。 好似天地间的其他人和物都不存在了,这世上便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其实,韦宝和赵金凤牵手的画面,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吴雪霞,都看见了! 几个女孩说是在看戏,但时不时的就会去看一看韦宝,心思都放在韦宝身上呢! 尤其是吴雪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很反感总是趾高气昂的韦宝,却总是忍不住去看他,待得见到韦宝居然握住了赵金凤的手,暗骂两个人皮好厚,居然这样大胆放肆? 韦宝此时可不知道有人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并且在内心大骂他,作为一个在大明还没有跟女人做过爱的男人,他心安理得,无论现在找哪个女人,那都是爱的表现。更不要说这里是大明,男人三妻四妾都不算事,《大明王朝1566》里面的小阁老严嵩的儿子闫世藩有句经典台词——好汉娶九妻。 韦宝很是欣赏这句话,这才是人性的释放,封建时代,因为是靠人情统治整个社会,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都人治大于法治!所以,其实有的东西更加合理,男人要权势富贵,还不就是为了比别人享受更多呗。女人有了权势富贵,也同样会找很多男人,不停换花样换口味。 因此,韦宝此刻身体内涌动的都是爱意,纯纯的爱意,比天山上的清泉水都要清澈。 这不是韦宝第一次涌动出如此感觉,毕竟在现代也曾经年轻过,人在十岁之后,便已经懂点事了,一般初恋都会是班里的女同学,谁都不例外,韦宝自然也如此。 不过那种感觉太久远了,今天这种时刻,让韦宝唤醒了久违的记忆,感觉好爽,完全沉浸其中。 处男像是一杯酸,每一场恋情都是把一块金属投到这杯溶液里去形成盐;后来的每一种金属只要够活泼,都能把之前的置换出来沉淀掉。 但初恋对男人来说就是碱金属。再强大的酸也没办法把它从溶液里去掉。无论将来牵起谁的手,总有一块位置为初恋保留;不管将来有多爱,她都夺不走。这是让一个男孩迈上男人道路的女孩,理应获得的一块在男人心中永恒的位置。 这位置也许不属于某个具体的人了,只是属于那份初恋的感觉,已经符号化。 此刻,韦宝便感受到了这离自己已经有点久远的符号,对于范晓琳、王秋雅、徐蕊,他都曾感应到这个符号,只是没有此刻牵着赵金凤的手的时候,如此的强烈!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份感受,也许更像是舍生忘死的冲动,一瞬间能激发人所有的细胞。 韦宝和赵金凤两人就这样静静牵着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戏结束的,满场的欢呼叫好声,才将两个人拉回到现实当中。 赵金凤惊慌失措的抽出手,韦宝却并不慌乱,对赵金凤微微一笑:“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赵金凤粉脸羞得通红,白了韦宝一眼,意思别说了,然后快速的看向旁边的吴雪霞,而不是看相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这边。 吴雪霞此时满肚子脾气无处发作,红着眼圈道:“这种戏真没有意思!人死了怎么还能还阳嘛?” 说罢,目光落在得了便宜正沾沾自喜的韦宝脸上,补充了一句:“不但很假!而且情情爱爱的,都是婬词,婬虫才爱看!” 噗。 韦宝才记得白天被吴雪霞刚骂自己是祸害,还是大祸害来的,现在直接从祸害升级到婬虫了?你若不是骂我,看着我说干啥?不过,却也不喜欢和女孩子斗嘴,只是有点好笑。 赵金凤粉脸更加羞红,知道吴雪霞定是刚才看到了她和韦宝牵手,螓首微微垂了下去。 “吴大小姐,大家都觉得好看啊?为什么就你一个人觉得不好?”范晓琳不是能忍耐的个性,除了对韦宝,谁要是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她都会反击,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的人物。 “你们觉得好,是因为你们没有学问!读的书少,看的戏少!”吴雪霞冷冷反击道:“若是学过《女四书》你便不会这样说!女人成天瞎做什么春梦?理当好好的相夫教子!这就是像汤显祖这种人在官场不如意之后,写出来的污秽!” 《女四书》是封建社会对妇女进行教育所用的《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四本书汇集的总称。 《女诫》为东汉女史学家班昭对其女儿进行“三从四德”等封建道德教育所作。全书分卑弱、夫妇、敬顺、妇行、专心、曲从和叔妹,共计7篇。在历史上作为对女子实施柔顺之道的教材,影响深远。 《内训》是明成祖的徐皇后为教育宫中妇女,采辑“古圣先贤”关于女子封建品德的教诲,於永乐二年所编着。共有德行、修身、慎言、谨行、勤励、节俭、警戒、积善、迁善、崇圣训、景贤范、事父母、事君、事舅姑、奉祭祀、母仪、睦亲、慈幼、逮下、待外戚等20章。 《女论语》为唐朝女学士宋若莘撰着。体例仿效《论语》,而以前秦太常韦逞之母宋氏代孔子,彼此问答,阐述封建妇道。有12章:立身、学作、学礼、早起、事父母、事舅姑、事夫、训男女、营家、待客、柔和、守节。 《女范捷录》为明末儒学者王相之母刘氏所作。分有统论、后德、母仪、孝行、贞烈、忠义、慈爱、秉礼、智慧、勤俭、才德11篇。宣扬古代的“贞妇烈女”与“贤妻良母”等事迹,称赞《女诫》、《内训》诸书,阐发封建伦理的女学。 上述四种女子教本,自东汉至明末,先后相继问世和传播,由王相一一加以笺注,于天启四年,也就是今年,由多文堂合刻为《闺阁女四书集注》,成为一套对女子进行封建教育的教材,广泛流传。主要宣扬男尊女卑的封建礼教,歧视和压迫妇女。其中教人持家和睦、勤俭、慈幼等项,以及用道德榜样感染人的教育方法和运用便於诵读的韵语编写教材等,有一定的意义。 范晓琳被吴雪霞秉持大义的一番话,居然说的无言以对,徐蕊有一定学识,也想帮范晓琳反击,却想不到该用什么话反击。 王秋雅更是无能为力。 赵金凤道:“这戏并没有不让女子好好的相夫教子啊?做梦是人的天性,男人能做梦,女人自然也能做梦。” “梦就梦吧,偷偷的做梦也无不可,那是女子闺房中的事情,私下的事情,为何还要写成戏文让这么多人看?这不是鼓动女子们成天瞎想是什么?”吴雪霞完全没有将赵金凤放在眼中,自认为自己站的立场无可辩驳。 赵金凤似乎也被吴雪霞说的哑口无言了。 韦宝呵呵笑道:“吴大小姐,既然偷偷做梦可以,写成戏文又有什么不可以?你既然承认有这类梦,应该也做过吧?” 韦宝的一句话闹得吴雪霞俏脸通红,啐了一声:“韦宝!你混蛋,我再不和你讲话了。”说罢,居然眼圈红了,两颗大大的眼泪在眼眸中晃来晃去。 韦宝一汗,娇小姐就是难侍候,一不顺心便哭鼻子,笑道:“当我没说,当我啥也没有说过,行了吧?” “可是你已经说了!”吴雪霞气道。 “呵呵,你刚才还说再也不跟我讲话了?”韦宝取笑道。 “你!”吴雪霞气的跺了跺脚,也不知道为什么,跟韦宝在一起,就只小会儿受得气,比她在家里几年受得气都多。若不是要跟放出去探听消息的随扈和丫鬟们一道走,她真想现在就离开。背过身子,再不去看韦宝。 “小宝,要不要赏戏班子?”范老疙瘩来提醒道。因为这是习俗,他怕韦宝不知道。一般大户人家唱戏,唱完之后,按例都要打赏。 韦宝高兴道:“赏!就以赵小姐的名义,赏戏班子10两纹银,两个主角,每人另外赏银10两!” “好嘞!”范老疙瘩高兴的答应一声,高声报号:“韦总裁赵小姐赏戏班子10两纹银,两个主角,每人另外赏银10两!” 看戏的众人闻言,又是一阵轰然叫好。 黄滢皱了皱眉头,虽然觉得韦宝赏的重了,这一下便是30两银子砸出去,30两银子可以在乡里起三座不错的庭院了。但是今天高兴,也没有说什么。 吴雪霞听见又是报号韦宝和赵金凤一起打赏,更为生气,气呼呼的双手抱着胳膊,怎么坐怎么觉着别扭,又不想让人看出自己不高兴,心烦意乱。 赵金凤轻声对韦宝道:“总是报我名字干啥?” “咱俩还分什么彼此?迟早都是一家人!”韦宝欣喜的轻声回应道。 “去,谁跟你一家人。”赵金凤羞红着粉脸,心中小鹿乱撞。 “不跟我一家人,难道你另有心上人了?”韦宝闻言大惊。 “没有心上人便要跟你成一家人么?好不害臊。”赵金凤怕韦宝误会,急忙辩解道。 韦宝转忧为喜,嘿嘿一笑:“以后别故意吓人了好不好?我说了拿下四个里,便向你爹提亲!明天我就亲自去你家!” “谁故意吓人?”赵金凤红着脸,低着头,喘息急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有点急了,但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怕韦宝误会自己不喜欢他。其实赵金凤到此时也不知道是否喜欢韦宝。 韦宝见赵金凤的表情,便猜到了七八分,不由有点灰心,“怎么?如果你不喜欢,这事我暂时便不提了!” “你脾气怎么这么大?我不是不喜欢,只是我没有想过这些。”赵金凤也才15岁,和吴雪霞一样,只比韦宝大一岁而已,确实太小,还是少女。 韦宝暗道,原来如此,笑道:“先定亲,怕什么?再说,好些跟你一般大的女孩子,都已经做了别人的娘了。” 赵金凤瞥向韦宝,想问韦宝,是不是喜欢自己?却哪里问的出口。 “我喜欢你!”韦宝像是能看穿她心事。 赵金凤轻轻地哎呀一声,拿韦宝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张口就来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粉脸又再羞红,接着低头玩弄自己的手绢。 范老疙瘩很快带了戏班子一帮人来领赏。 韦宝夸赞了他们几句,主要注意力落在两个主角身上,刚才他就已经看出来,扮演状元的也是女子,此刻近看之下,却没有想到女扮男装的这个女子,比扮演小姐的女子还漂亮。 两个女人看上去年纪都很轻,韦宝暗忖应该都不到二十岁,纵使赶不上范晓琳,也算是镇花等级了,暗忖谁说古代人吃的不好,营养不良,女人就不漂亮了?漂不漂亮是天生的,就算皮肤质素差一些,五官和身材骨架还是一目了然的吧? “你们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戏唱的不错。”韦宝道。 两个女人给韦总裁施礼,然后分别道:“回公子的话,我叫姓赵,家里叫我冰儿,从宁远跟着家人逃荒来,多亏公子收留,否则现在生死未知。”“回公子的话,我姓李,家里人叫我红儿,我是跟着兄长,在河间府天津卫跟从的天地商号。” 韦宝点了点头,示意范晓琳打赏。 范晓琳将银票交给他们。 这次接见便算是结束了。 韦宝还是挺会做‘老大’的。 “你们统计署招人,不仅要男人,也要各个年龄段的女人!女人在刺探情报,暗杀方面,甚至比男人更有效!因为一般人不会首先怀疑羸弱女子。”韦宝对身边的林文彪轻声道:“这两个就很不错,选年轻女子,就挑聪明漂亮的,占统计署女人总数的九成!” “是,公子。”林文彪立即答应,同时心中一动,以为公子是看上这两个姑娘了?轻声道:“公子,这两个姑娘是这三千多人中最漂亮的,要不送公子房中去做丫鬟吧?”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他是色,但是现在眼界提高了,收范晓琳那是因为原来的韦宝和范晓琳,和王秋雅有青梅竹马的关系,有渊源。这两个女孩子尚且不如范晓琳,他要是什么女人都要,见一个要一个,萝卜就是铁打的也吃不消啊? “不用考虑为我张罗女人的事!”韦宝直接给了林文彪答案。这句话虽然也是压着嗓子,本来只对林文彪一个人说的。但是韦宝身边的赵金凤、吴雪霞、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也听清楚了。包括范老疙瘩和两个女孩子也听清楚了。 虽然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但众人还是很容易猜测到刚才林文彪向公子提了哪方面的建议。赵金凤、吴雪霞、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还有范老疙瘩等人会暗暗佩服韦宝,不说正人君子吧,至少没有到滥情的地步。 而这两个女孩子便禁不住有些失落了,若是唱了一出戏,便能因此得到公子青眼相中的机会,便真的一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别说是韦宝手下的人,放眼整个大明,绝大部分寒门女子,都不会不把韦宝这等年纪,这等相貌,这等能力,这等人品,这等身家的人当成金龟婿的。 戏也看完了,吴雪霞和赵金凤都要回去了,吴雪霞不知道还要不要邀约赵金凤一同回去,毕竟是同来的,从礼貌上应该邀约赵金凤一道走。 “我送你回去吧?”韦宝主动对赵金凤道。 赵金凤粉脸一红,当着众人,没有想到韦宝如此主动,也暗暗欢喜,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吴雪霞却首先生气了:“喂,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再说这么点路,两炷香的功夫就回去了,还要送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怕有狼,还是怕有歹人?” 韦宝暗怒,关你什么事情啊? 赵金凤见韦宝脸色青了一些,暗暗好笑,不知道为什么韦宝和吴雪霞这么容易生嫌隙,打圆场道:“吴大小姐,也许韦公子是好心,想送我们两个人吧?” “哼,谁要他送?”吴雪霞本来想说韦宝不配,好歹收住了后半截话,但脸上的神色满满的轻蔑,已经将意思表露无遗。 韦宝不由更怒,你瞧不上我,我很瞧得起你啊?暗忖鬼要送你,若不看你是年轻女孩,老子现在一巴掌拍你脸上去,没有见过这么讨厌的! 章节目录 【0231 暖暖的夜】 不管吴雪霞生的有多么的漂亮,也无法扭转韦宝这种骨子里的讨厌,或者说,是吴雪霞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成功勾起了韦宝心中的仇富,仇权戾气! 作为一个穿越之前接近三十岁的人,韦宝自然很清楚现实中的很多无奈和残酷面。 社会不管如何发展,强者越强,弱者越弱,资源和财富只向少数人聚拢。有钱的人会更有钱,贫穷的人更贫穷,贫富差距将会越来越大,穷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贫穷。 一个亿对于某些人是一个小目标,但是对于没有家产年收入十万左右的打工族而言,不吃不喝工作1000年而已。 韦宝曾经看过一个纪录片《人生七年》,它选择了14个不同阶层的英国孩子,记录了他们的人生轨迹。从7岁开始,每七年记录一次,一直到他们56岁。这项历时49年的研究揭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阶层在代际间得到了传承,富人的孩子依然是富人,穷人的孩子依然是穷人。 除了运气的加成之外,寒门子弟方方面面都不算豪门子弟的对手。 不同阶层的孩子在年幼时已表现出了明显的差异。上流社会的John和Andrew从小就养成了阅读《金融时报》、《观察家》的习惯,他们明确地知道自己会上顶级的私立高中,然后读牛津大学,再然后进入政坛。 而底层社会有人希望当驯马师赚钱,有人希望能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爸爸,而贫民窟出生的Paul,甚至把“吃饱饭、少罚站、少被打”当成了自己的人生愿望。 49年之后,上流社会的John成为了企业家并致力于慈善事业,Andrew成为了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他们的孩子继续接受着精英教育。 底层社会的Paul成为了泥瓦工,Symon则成为了司机,他们生了一大堆儿女,儿女中的大部分人继续在底层靠出卖劳动力为生。 在一个百废待兴的社会,寒门逆袭的故事多如牛毛,但是像明末的这种社会,这种稳定的阶段,阶层的分化和固化将变得日趋明显,寒门成为贵子将越来越难。 哈佛公开课《公平的起点是什么》中指出:“即使是努力本身,很大程度上也依赖于幸运的家庭环境。” 两位罗斯福总统都毕业于哈佛,“布什家族”四代都是耶鲁校友,小布什在竞选的时候甚至开玩笑说:“我继承了我父亲一半的朋友。” 上层社会的人脉、财富、精英意识、教育资源等等,父传子,子传孙。 而下层社会想要逆袭,难上加难。 这个机会不是没有,从概率上来算,约为百分之一或者百分之二。 寒门的孩子能出人头地,不管何种方式,都算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韦宝甚至认为,只要是成功过,就算是最终的下场是班房,或者坟墓,那也是人才!只是在现代的时候,他没有这种勇气想! 世界上永远存在这样一类人,他能够超越自己的家庭、血缘、环境,他能够挣脱时代对他的束缚,让世界另眼相看,这一类人被称为英雄。 也许在以后,社会分层,阶级固化,寒门逆袭将会越来越困难,但是那又如何呢?人活在这个世上,没有谁能抱怨自己的出身,我们只能接受现状,接受平凡的自己,并且寻求改变。 韦宝从穿越来的头几天,就已经设想过自己崛起的种种路线,唯独排斥掉的是抱妻家大腿,吃软饭,那样的话,不如去死! 就算明知道努力不能成为金字塔上的人,但也要始终坚持努力是为了超越自己,使得自己变的更好。 韦宝所能做的,是在现实可控环境的范围内,好好的生活,不忘记、不放弃曾经的梦想,奋力追求。 韦宝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说什么狠话,那样只会显得自己低级,此时看向赵金凤,要看赵金凤的意思,赵金凤不让自己送,自己就不送。 赵金凤没有犹豫,对韦宝微微一笑:“你若想送,便辛苦你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令韦宝如沐春风,暗忖这才是大家闺秀该表现出来的样子,笑道:“好。” 韦宝和赵金凤的一答一合,差点把吴雪霞气的当场晕倒,愤愤然迈步便走,她的几名贴身丫鬟和随扈,急忙跟上。 韦宝看了眼吴雪霞的背影,对赵金凤一笑,赵金凤也莞尔,却并没有像韦宝那样笑,大家闺秀都是笑不露齿的。 “我不是要跟女孩置气,实在是这个吴大小姐太能惹人上火了。”韦宝为自己辩解道。 赵金凤不置可否,徐徐向韦宝这个甲外面走去,她身后的丫鬟小翠和几名赵克虎派来侍候赵金凤的家奴急忙跟从。 韦宝和赵金凤就这么并肩漫步,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三女见状,很识趣的没有跟过来,只是由林文彪和十多名统计署的人和韦宝的贴身近卫跟着韦公子。 “冷不冷?”虽然韦宝浑身暖融融的,今天天气很好,大地开始回暖了,早春还暖,整个世界透着一股生机,透着股生意盎然,但韦宝还是关心的问。 “不冷。”赵金凤一笑,目光落在韦宝甲中成片的木屋上。 韦宝的心通通直跳,想去牵起赵金凤的手,但赵金凤似乎察觉了他的这个意图,并不给他机会,而是双手抱着胳膊肘。 赵金凤身后的小翠也察觉到了这个细节,捂着嘴笑了笑。 韦宝看了看小翠,脸一红,看向赵金凤,赵金凤的侧颜如此美丽,精致的像是白玉,令韦宝恨不得现在就将赵金凤拽到怀中搂着狂吻一番才过瘾。 赵金凤和韦宝在一起的时候,时时感觉很新奇,很新鲜,从未体会过这样和男孩相处的瞬间,但她又害怕,尤其从来没有见过父母恩爱的场景,自幼便给她留下了阴影,害怕真的交出一颗心,真的有朝一日和一个男人组成家庭。 刚才在看戏的时候,韦宝已经握过她的手了,等于已经直观的表露过爱意,但赵金凤并没有回应,或者说,同意韦宝送她回家,已经算是一种回应了,只是这种回应,远不如韦宝的进攻,那么直接。 “平常一般到了这个点,我娘早就催我睡觉了。”赵金凤见韦宝不说话,轻声道。 “嗯,我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不过,我一般想睡了才睡,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太受时间的束缚。”韦宝道。 “你过的真舒服。”赵金凤羡慕道。 “这不难吧?”韦宝呵呵一笑:“不过,有娘管着,也是挺幸福的事情,我娘也挺喜欢管我,最近好些了。” “嗯,我娘对我极好的,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一定是我娘。”赵金凤道。 “哪天我去拜访一下她,好不好?”韦宝偷看赵金凤。 赵金凤明白韦宝的意思,知道韦宝想去向娘提亲,粉脸羞红,没有搭话。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若不喜欢我,我绝不会纠缠。”韦宝头脑一热,居然像是个二愣子小年轻一般道:“你若喜欢我,便是天大的难题,我也能解决。” 在现代慢慢追求某个女孩子还可以,可这是大明啊,韦宝知道男女见面的机会实在是太宝贵了,弄得像是偷情一般,所以才抓紧这宝贵的机会,很想听赵金凤的真心话。 韦宝心里没有忘记芳姐儿,其实他能感觉出来,芳姐儿对自己有几分情谊,说不定比赵金凤还热情一些。所以想跟赵金凤定下来,早些跟人家芳姐儿说清楚,莫耽误了人家姑娘。 “你这么急干什么呀?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我爹娘都点头才行的。”赵金凤轻声道。 “我知道啊,我现在不是问你的意思么?在我这里,你的意思是最大,最重要的,若你不喜欢,两个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韦宝道。 赵金凤看向韦宝,觉得韦宝的想法很新奇,她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不知道。” “嗯,那如果现在你爹娘要给你找一个婆家,一个你没有见过面的男人,也许比我好,也许比我差,你会答应么?”韦宝问道。 “不会的。”赵金凤粉脸一红,低头道。 韦宝呵呵一笑,暗忖古代妹子就是含蓄,“那如果你知道那人是我,你会答应你爹娘么?” “哎呀,又问回来了。”赵金凤瞟了韦宝一眼,“说了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答应了!”韦宝盯着赵金凤丰满的酥胸,声音有点激动。虽然在现代处过对象了,但是这毕竟是在大明,如果和赵金凤的事情成了,她便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两个人要白头到老的。想到白头到老几个字,便让韦宝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韦宝对诗歌并不热衷,就会一点情诗,那也都是读大学的时候,成天想着怎么写情书,四处翻找资料,久而久之,背下来了几首。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赵金凤在心中默念了这句诗,觉得好美,看向韦宝:“我爹娘答应的话,我不反对。” 韦宝闻言大喜,这就是答应了呀,但还是觉得不满足,搞得好像自己逼迫人家妹子一般,“你得说我愿意,否则像是我在逼你。” 赵金凤本来说出不反对,已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了,哪里能按照韦宝的要求,说什么‘我愿意’,粉脸羞的更红,偏过头,不去理睬韦宝。 韦宝身后一帮随扈,还有赵金凤的丫鬟,随从,众人是明晃晃的三十多盏大灯泡,将二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都佩服韦总裁的皮厚程度,也都在为两个人着急,大家都存着一个心思,只恨不得帮赵金凤说出‘我愿意’那三个字了。这要是放在现代,一帮人肯定要齐声高喊‘在一起’了,因为瞎子也看得出来,郎情妾意,你情我愿,天作之合,世上最美的时刻,莫过于此。 “你上回不是说要学二胡的吗?学了没有?”赵金凤见韦宝半天不说话,偷偷去看他,见韦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还以为自己伤了他的心,急忙找话题。 韦宝摇头道:“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有得出空来,而且我马上要上山海关去参加科考。” “真的啊?你要去山海关参加科考么?”赵金凤高兴道:“我不知道我爹上回为什么会那样跟你说,我爹曾经说过,他选女婿,至少得是举人。” 韦宝一汗,脑门掠过三道黑线,又来个举人?赵克虎也是这种要求?芳姐儿她爹孙掌柜也是这个要求,大明要都是像你们这样选女婿,哪里有那么多举人的指标哇?不是有很多美貌姑娘要等到大龄女子了吗? 不过想想,赵克虎和孙九叔都是中产阶级了,中产阶级想找门第高点的女婿,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芳姐儿和赵金凤的年纪都不大,还属于‘拿俏’的阶段,等过个几年,估计便不会执着于找女婿找举人才行了吧? “你爹对我应该会放宽限制,上回你爹不是当着你的面……”韦宝没有说完,怕人家听了去,也是给赵金凤留面子。毕竟女方主动向男方提亲,是不光彩的事情。 赵金凤明白韦宝没有说完的话,并不是很介意,不过很感谢韦宝没有说出来,笑道:“我家的事情,我爹做不了我娘的主,所以,他不管说什么,都不用太当回事。但是我爹要是反对的话,也是不行的。” 韦宝笑道:“你家好民主啊,你爹那是只有推举权和否决权,而没有拍板的权力了。” 赵金凤没有停过韦宝说的这些个新鲜词汇,觉得韦宝说话很有趣,不过倒也能理解韦宝话中的意思,笑道:“你说话真古怪,不过差不多是这样,我娘才能决定我的终身大事。但是事先要我爹先同意。” “这好说,我先搞定你爹,再搞定你娘便罢了。为了你,便是刀山火海,我要去烫一烫。”韦宝一副誓死不屈的慨然模样。 惹得赵金凤没有忍住,捂着嘴巴噗嗤一笑:“不和你说了,没有一句是正经话。” “句句都正经好不好?”韦宝笑道:“而且句句都是真心话,你不知道,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啊。” 赵金凤闻言,心里暖洋洋的,感觉很舒服,羞涩道:“心里想的话,也不用都说出来,我偶尔也会想起你。” 韦宝闻言大喜:“那就是喜欢,就是爱,懂吗?不管男人想起女人,还是女人想起男人,都一样,这叫牵肠挂肚。岂不闻,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三句话离不开这个事情,早知道我不告诉你了。”赵金凤被韦宝羞的走快一点,到了甲外,便上马车。 韦宝有心一道上去,可怜巴巴的看着赵金凤。 赵金凤嫣然一笑:“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不行,我必须送你回去才成!”韦宝道:“否则,我今天一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赵金凤简直对韦宝无语了,再羞人的话,似乎在韦宝口中说出来,都能够一本正经的,像是在说很寻常的事情。 “男女有别,你送我回去,让人看见会说闲话。”赵金凤婉言谢绝道。 韦宝是很想来个临别拥抱,最好是长时间拥吻,才算尽兴,但是想到大明这样做的话,应该是有些难度,还是作罢了,只得道:“那你走吧,我远远的送,直到你回家为止。” 赵金凤拗不过韦宝,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含情脉脉的看了韦宝一眼,合上了马车的窗帘。 只这一眼,赵金凤星眸如画,便已经隽永的刻画在了韦宝心头。 小翠吃吃一笑,向韦宝福了一福,施礼完,上了马车,马车开动。 韦宝没有注意小翠,等马车行出二三十米,才步行跟上。 “公子,要不我让人备车来吧?”林文彪道。 韦宝一摆手,没有说话,制止了林文彪的这个建议,没有多少路,还备什么车? “小姐,韦公子多痴情啊?当真在后面跟着呢,恭喜小姐了。”小翠喜滋滋的对赵金凤道。 赵金凤正心中小鹿乱撞,六神无主,满脸红晕呢,闻言白了小翠一眼:“死丫头,取笑人。” “韦公子这般人才,老爷和夫人定然会喜欢的,小姐只怕是好事将近了。”小翠是自幼跟赵金凤一道长大的,才不怕赵金凤。 “死丫头,还说。”赵金凤气不过,去哈小翠的痒痒。 “哎呀,饶命呀,不说了,小姐,我……我……不说了……”小翠扭动腰肢,咯咯直笑。 韦宝真的将赵金凤送回了家,看见赵金凤进了她家的大宅院,才返回,一路上乐滋滋的哼着歌:“你说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脚。情灭了,爱熄了,剩下空心要不要。春已走,花又落,用心良苦却成空。我的痛怎么形容,一生爱错放你的手。” 这本是一句悲伤的歌词,却被韦宝唱的欢乐气息十足,颇具喜剧色彩。 韦宝唱歌有点天赋,加之刚才听了老戏,又饱含感情,在空旷的夜幕中,动人心弦。 林文彪和一大帮随扈见公子这么高兴,人人却都憋着笑,倒不是因为公子唱的不好,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曲调的小曲,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若是范大脑袋在,定会立马学了韦宝的歌曲,附和吟唱一番。 —————发财线————— 吴雪霞就没有韦宝这么好的心情了,在回去的路上,盘问刚才撒出去的丫鬟和随扈,十多个人,忙乎了一个多时辰,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 “怎么可能?毒雾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是一个人能搞的出来的,别人就算不清楚底细,不可能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吧?我就不信韦宝手下是铁板一块!三四千人,很多人都是从关外才来的人,怎么可能跟他这么心齐?你们是不会说话,还是不舍得使银子?”吴雪霞生气的发着连珠炮般的疑问。 吴雪霞的贴身丫鬟道:“小姐,我说了给银子,偷偷问了好几个人,我每个都说只要能透露消息,至少赏银五两!而且先拿银子再说,也可以,但是真的没有人知道啊。” 吴雪霞皱着眉头,无声的哼了一下,感觉十分懊恼,今天晚上和赵金凤一起去韦宝的甲,已经受了一肚子的气,白天跟爹爹去韦宝的甲,也受了一肚子气,等于受了两场气,可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心里堵得慌。 “算了,你们都去歇着吧!明天等大哥酒醒了再说,看来真的要像那个赵元化说的,联络所有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人多总是能知道一些消息的。”吴雪霞道。 几个人一起答应,向吴雪霞告退而去。 —————发财线————— 一直到返回自己的住处,韦宝还不时露出得意的微笑,今天真的太爽了,没有想到赵金凤会来。 韦宝对于赵金凤方方面面都很满意,唯独名字稍显乡土气息了些,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这个年代,凤和花,这两个,在女孩的名字当中,至少占到两成,十个里面必然有两个带上凤或者花字。 “今天高兴了吧?”范晓琳靠在门框边,看着由徐蕊和王秋雅服侍着更衣,准备就寝的韦宝道。 韦宝微微一笑:“本来我就对你们说过了呀。你们该不会吃赵金凤的醋吧?” 三女闻言,神色都有点不自然,这让韦宝大悦,女人吃醋是正常的事情,如果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们都没有反应,那不是大方,那只能说明心里没有自己。 “我有金凤和你们三个,就很满足了,一辈子不再想女人也没事。”韦宝由衷道。 “这话还先别说死。”范晓琳笑道:“远的就不提了,至少还有个芳姐儿怎么办?” “芳姐儿?”韦宝犹豫了两秒钟道:“我跟她什么也没有啊。再说,她爹非要她找个举人,我能不能考中秀才,考中童生都难说的很。” “是哦,总裁还要去科考,没有几天了呢。”范晓琳道。 “嗯,时间非常赶!现在又来了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找麻烦!我要敢在科考前,弄出一样或者两样拳头产品,是能盈利的!否则这么多人的吃饭是个大问题!”韦宝道。他本来还想赶紧扩充人手,人越多,干活的速度肯定越快,越能够提高建设进度,但是眼下工程的摊子铺的太大,还有很多急需要马上进入日程安排的工程都还没有上马呢! 除了修建城墙和道路之外,修筑河堤海堤,修建水库,修筑引水渠排水渠,这几项都必须马上开始动工了!否则赶上春汛,又是大麻烦,而且现在是明末小冰河纪,天气十分反常,一会洪涝,一会又是干旱的,没有这些水利设施,肯定不行!这年代的产品流通太不方便,这么多人吃饭,不能依赖外购粮食,那样的话,一旦供应出现问题,会出篓子。 “水泥能不能直接卖银子?”王秋雅问道。 韦宝点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水泥是质量好,能使得建筑更坚固,提高工程进度,但是价钱并不比普通的黏土低多少,这时候的人,只认价格,而且水泥要在市场上形成知名度,只能靠口碑相传,需要时间,一时半会,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毕竟这个年代没有广告,没有媒体。 王秋雅嗯了一声,“还是得要人马上需要用到的东西才行。可惜咱们没有皮货和药材的进货渠道,关内外的贸易都被吴家和辽西少数几家大户把持了。陆路被他们把持了,海路行不行?能不能进到货?” “海路被毛家把持,更麻烦。”徐蕊接话道。 韦宝笑了笑:“我会想出办法的!不用从这些传统商品上想办法,咱们不去和他们抢那点利润!只要吴大小姐和吴大公子这帮找麻烦的瘟神赶紧走,都不算问题。”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同时点头,都同意韦宝的看法,她们都相信韦总裁能尽快弄出赚钱的商品来的,她们都对韦宝有信心。 第二天韦宝早上还未醒眼,徐蕊就来敲门。 韦宝不禁有气,昨天就是没有睡到自然醒,被叫醒的,他的习惯是要睡到自己自然醒,起床才能稍微心平气和一些,否则起床气很大。 瓮声瓮气的问道:“干啥?” 徐蕊和王秋雅两个人是商量了一下,最后猜字决定胜负,徐蕊输了,才决定由徐蕊来叫门。 “公子,林管事说有重要情报。”徐蕊道。 韦宝睁开眼睛,眼睛眯了眯,嗯了一声,知道肯定跟吴家兄妹有关,“我起来!” 徐蕊和王秋雅闻言,松口气,赶紧推门进去。 韦宝在被窝中提上内裤,徐蕊和王秋雅急忙服侍公子穿衣洗漱。韦宝一言不发,来到客厅见林文彪。 “公子,派在赵里正家的线报和死了的赵理全家的线报说,赵理全的儿子赵元化,吴大公子,吴大小姐,一大早就四处派人去联络所有的里正、甲长和富户,打探毒雾的事儿,并且要用这些人手上握着的欠据,裹挟四个里的老百姓做文章对付公子。”林文彪道。 韦宝没有出声,点了个头,知道林文彪当初在几个里正身边都派了眼线,而甲长和富户们中间,只有赵理全家派了眼线,虽然这个情报他此前就猜到了,但是有准确的情报,还是能让人安心一点,至少提前有个准确的判断! “这事情麻烦了。”很少说话的徐蕊道。 韦宝坐了下来,知道徐蕊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很麻烦,倒不怕有人查毒雾,毒雾只有他一个人经手,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如何造。怕的是四个里的老百姓合起来的欠据,那得多大数目?合起来得五六十万两纹银!他不可能出这笔银子,但是不出这笔银子的话,这些老百姓不但生活无着,因为没有了土地耕种,而且这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手头的欠据也将变成一堆废纸,肯定会一直找他麻烦。 总不能再用一次毒雾,再来一个神明惩罚吧?这么大的范围,这帮人不见得再会跑到赵理全那个甲去集中了,哪里还有那么好的机会? 章节目录 【0232 巨额欠据】 韦宝自己搓了搓太阳穴,虽然还是个15岁的年轻人,但是这几天实在太劳累了,人累点倒是没有什么,关键有点用脑过度,而他本来并不是啥聪明人,就普通人一枚。要是有诸葛亮那种一扇子三个计策的智商还差不多。 “先下去吧,我再想想,你们也再想想,这事还不着急!”韦宝道。 林文彪答应着问道:“那今天的唱戏庆典,还照常吧?” “照常,为什么不照常?这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土地都交出来了,还能兴起多大风浪?”韦宝道。 “是。”林文彪急忙答应着,施礼退下。 “要不要回去接着睡?”王秋雅见韦宝伤身的模样,心疼的问道:“还是现在用早膳?” “先吃早饭吧。”韦宝道。 韦宝边吃早饭,一边在想怎么解决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手上捏着的大批欠据的问题,附带的还有本地四个里,五六千乡民的生存问题。 他有两个选择,要么理会,要么不理会。不理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手握土地,这是最扎实的,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这些人找麻烦,也只能等他出了这四个里才行,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可以安心做一个不问世事的大地主!只是从此以后,自己下辖的这大片土地,从此与世隔绝了吗? 要理会的话,他能怎么理?独自扛下所有的欠据?跟夺来赵理全手下的乡民一样,让这些人都成为他的农奴吗? 如果钱少还无所谓,五六十万两银子,数目实在太大,另外他现在继续用银子,要启动近千平方公里土地的基础建设,至少上千万两银子,赶上这个时代大明朝廷全年赋税的一半了,这还是基础建设而已。 只有完成了基础建设,这大片土地才仅仅只是达到了适合居住的标准而已,离准现代化城市的开发进程,不过走出第一步,完成了十分之一的样子罢了。可能十分之一都不到。 一亿两纹银,甚至两亿两纹银,都未必能够使得一块荒凉贫瘠的土地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韦宝估算,可能需要三到四亿两纹银!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数字。 徐蕊和王秋雅陪着韦宝吃饭,见他慢吞吞的吃着东西,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都不敢说话,只能默默相陪。 “我想好了,这些债务,我们天地商号承担!”韦宝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道。 徐蕊和王秋雅吃惊的咦了一声。 “咱们来承担?”王秋雅忧郁道:“数目太大了,这是很大的一笔银子啊,而且,咱们不需要承担吧?买地是他们自愿的,咱们又没有逼迫他们。” “我们不承担的话,五六千乡民便要流离失所,只剩下外出讨饭一条路了!”韦宝郑重道:“我不是为了那些富户,我是为了老百姓!” 徐蕊和王秋雅看着韦宝,这一刻,她们对韦宝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本来韦宝经常说为了乡民,她们只当是漂亮话,没有想到韦宝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承担不需要自己承担的债务,这需要多大的度量和勇气? “公子,你都想好了?”徐蕊问道。 “想好了!”韦宝点头道:“只是还要和那些里正、甲长、富户们协商,不能按照他们那个利息的算法来,至少要对半砍掉!要是按照他们那个高利贷算法,这个账是无底洞,永远都还不清!” “对半砍?他们怎么可能会答应?”徐蕊不解道。 “是啊,他们不会答应的。”王秋雅也附和道。 “而且,即便是对半砍,也至少超过二十万两纹银吧?”徐蕊提醒道:“三十万两都有可能。咱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现银?” “所以啊,要把这些富户拉到咱们的建设计划中来,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永远做不成什么事情!”韦宝目光灼灼。暗忖自己要普及,扶持资本主义制度,就首先从扶持本地这些富户开始吧!老想着自己把持多少土地,把持多少财富,那自己和吴襄这些传统大地主,有什么分别?即便手里有了几千,甚至几万农奴,那又能怎么样? 社会的孱弱,国家的孱弱,在于制度!制度不改变,那还不是换汤不换药?就像是大明,科技绝对领先于建奴和造反大军,条条框框的等级也肯定成熟,比建奴和造反大军先进!发展了二百多年的体制,要是再不成熟,不可能的嘛。可是再成熟又能怎么样? 事实证明,明朝这艘大船已经开不动了,或者说以巅峰封建体制为内核的这艘大船开不动了,积重难返,发展了二百多年,也留下了一大堆毒瘤占人口百分之九十的老百姓所掌握的资源连百分之十都不到,却要负担全部的赋税,负担整个国家的运营。 而顶多占人口百分之十的士绅阶层是不用缴纳赋税的。 这套制度面对内忧外患,天灾人祸不断的明末大环境,让朱元璋和朱棣复生也玩不转。 如果当初万历皇帝始终坚持张居正的改革,也只能说缓和这种尖锐的社会矛盾罢了,无法根治,因为张居正的改革手术并不大,仍然只是封建制度内部的小修小补,并没有触及根本。 韦宝这种把捆绑在土地上的农奴,转换成雇佣工人的手术,才是大手术!即便这些人的身份仍然是农民,却和原先的农奴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更加自由。 整个历史的发展进程表明,越自由,就越进步! 徐蕊和王秋雅没有办法了解韦宝的观点,这个时候范晓琳从外面做事回来,听闻了韦宝的想法,也很惊奇。 “总裁,咱们不用怕他们,要打架,还是要打官司,咱们随便他们好了!”范晓琳铁血道:“就算是闹到京城去,闹到圣上面前去告御状,咱们也不用怕,咱们又不违反哪一条大明律,大明律是要保护田产的。至于说五六千乡民,不是咱们不想管,管不了,没有办法,让他们先出去躲一躲,等风声过了,再像是那些流民一样回来便是了,大不了就改换姓名,咱们就跟那些里正、甲长、富户们耗下去,看看谁耗得过谁!” 韦宝微微一笑,范晓琳说的这个法子,他也想过了的,觉得范晓琳还真的是典型的乡里妹子,骨子里有股狠劲,遇事比男人还硬气,总是想着用最刚硬的方式对抗。 韦宝欣赏范晓琳这一点,但不能这么做,他体会到了站在高位的不容易,太过意气用事是不行的,为了发展,该委曲求全的时候,要能咽得下一口气。 “你只想着利益,有没有想过时间?一直这么耗下去,两边都讨不了好,浪费的是时间!”韦宝笑道:“双赢不是更好吗?” 范晓琳若有所思的不出声了。 “只怕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王秋雅道。 韦宝笑了笑,站起身来:“明不明白道理不知道,但是他们很看重钱!明白银子就行!” 徐蕊最喜欢看这种自信时刻的韦宝,知道韦宝已经打定了主意,嫣然一笑,跟着韦宝出门。 今天仍然唱戏,经过了昨天的热身,大家都热情高涨,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早早的便把到处收拾干净,三千多人在本甲的大广场上坐着聊天,等着看戏,热闹非凡。 韦宝到处逛了逛。 “公子,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赵元化,带着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来了。”罗三愣子来报。 韦宝正等着他们呢,微微一笑:“倒是来的挺快!” “五六千人!”罗三愣子提醒了一句。 “这么多人?”韦宝暗暗一惊,没有想到居然全部人都来了? “要不要把咱们这里的人都叫出去?”罗三愣子问道。 “不需要,仍然是护卫队的人和统计署的人随扈便可!”韦宝道:“走,出去看看!” 罗三愣子道声是,急忙跟随护卫队和统计署的人,同韦总裁一道出去查看。 一大早的,赵元化也顾不得昨天被林文彪踢了一脚,胸口闷的发慌,早晨还吐了点血,硬是支撑着身子到了赵克虎家和吴大公子会合,然后按照吴大公子的吩咐,四处去联络里正、甲长和富户们。 这帮人在卖了地之后,越想越是糟心,纵使不敢向韦宝讨还土地,但是想到手中大量欠据将要因为失去了土地而变成废纸,也急于等着有人牵头,大家好一起问一问韦宝,这些欠据怎么样呢。 现在有赵元化居中联络,所以很容易一拍即合,重新汇合在一处。 而且这次不光是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还有各个甲的乡民,五六千人也全部汇聚在一起,这都是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鼓动的,人多声势大,这次也不管是不是壮丁了,所有人都来了,包括抱在手中的娃娃都抱来了! 吴雪霞坐在马车中,望着窗外呜呜泱泱的四个里的乡民,嘴角带上了一抹笑意,对吴三凤道:“大哥,这趟,我看看韦宝还有什么法子?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他放毒雾的证据,光是这些乡民,成日找他要饭吃,都够他受得了。” 吴三凤此时一副气定神闲模样,微笑道:“我就从来没有将韦宝当回事,早就跟你说过,要想在乡里占有一席之地,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你看看那些个里正、甲长和富户,哪一家不是经过了几代人慢慢积累才攒下一些家业啊?包括咱们吴家,也历经了十几代人,才在辽西形成一点气候。” 吴雪霞看着大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觉得好玩,暗忖你还不是学爹爹说话,搞得好像你有多精明一般,本来就数你上蹿下跳的最为急躁。 今天吴雪霞没有再和赵金凤在一起,昨天她先回了家,然后就再也没有找赵金凤说过话了,两个女孩子之间已经生出嫌隙,主要是吴雪霞不理赵金凤。 赵金凤也无所谓,本来也没有想过要跟吴雪霞这种家世的千金大小姐有多深的交往,她不来找自己,倒是乐得免于应酬了。 “你现在好像很讨厌这个韦宝,恨不得他立时毙命?”吴三凤看了看瞪着眼睛的妹妹,“你很少这么生气啊?他怎么惹着你了么?” 吴雪霞也说不上来韦宝怎么惹着自己了,因为有‘卖身契’的关系,本来她还很担心韦宝出事呢。 但是现在见韦宝不但没事,而且还将四个里的土地尽收囊中,这是让吴雪霞吃惊的地方。 生气的地方,就是韦宝对她的态度,她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有人像韦宝这么冷淡她呢,谁跟她说话的时候,不是小心翼翼,客客气气的顺着她? 最让吴雪霞气不过的就是看见韦宝和赵金凤在一起耳鬓厮磨,亲热的样子,简直令人恶心。 “我本来就很讨厌他!”吴雪霞道。 吴三凤呵呵一笑:“我记得以前我要杀他的时候,你还替他说好话?” “我不是帮他说好话,我是怕大哥你惹上麻烦!”吴雪霞纠正道:“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啊?我巴不得他这么坏的人,早点死了才好。” 吴三凤笑着哦了一声。 吴雪霞一惊:“怎么?大哥你又想找人杀韦宝了?” 吴三凤暗暗好笑,心说你还不是关心韦宝? 此时,赵金凤和赵克虎坐在另外一部马车中,两个人都没有下车。 “爹爹,韦宝这次很麻烦了。”赵金凤轻声道。 赵克虎点头道:“的确,这不是一点点银子能解决的事情,韦宝再有财力,也是新近做了一点生意赚来的银子,承担不起这么大的一笔欠据总数。而且他家没有根基,想到外面借贷银子,也是决计借贷不了的。” “你觉得韦宝会承担这么大的一笔银子?这又不关他的事情,他已经有了土地,完全可以不理啊。我的意思是,韦宝每天要面对这么多人讨饭,什么都不用做了。”赵金凤道。 赵克虎看着赵金凤,没有再谈论这个问题:“你以前每次回家,都是当天来,当天回去,这两回都在家里过夜了啊。” 赵金凤闻言,粉脸立时羞红,知道赵克虎是什么意思,嗔道:“爹。” “你昨天晚上到韦宝的甲去看戏了?好看么?”赵克虎微微一笑。 “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戏好不好看?”赵金凤愁容满面的看了眼车窗外的五六千人,听得人声嘈杂,不由的心烦意乱,再听得韦宝甲中还在咿咿呀呀的传来唱戏声音,更为烦乱:“韦宝这人心可真大!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闲心唱大戏呢!” “他们不唱戏,能干什么?”赵克虎道:“你这姑娘,爹也不用问你的意思了,看你这么紧张韦宝,爹便什么都明白了。” “爹。”赵金凤将窗帘放下:“又说这事。” “你对韦宝有心,但韦宝现在有两个难题,一是这四个里的土地,还没有焐热,这是他家业不稳。爹不能把你嫁给一个家业不稳的人,不能让我女儿过苦日子。第二,韦宝没有功名,当初爹不是向韦宝提亲,只是见韦宝年纪不大,挺有灵性,是本地难得出来的人才,起了爱才之心,想用你做饵,让韦宝不要再弄那么多事情,能跟周围的里正、甲长、富户们好好相处。谁曾想,韦宝居然两三下,把四个里的地都弄到手了!就算他能摆平这么多人,爹还是要他能有功名才行,至少得考个举人,才会考虑把你和他的亲事定下来。” 赵金凤瞪大眼睛望着父亲,没有想到父亲想的这么多,又是要韦宝将这么多人,将一大堆欠据的事情安抚下来,又是要韦宝考取举人的功名:“爹,你当韦宝是神仙啊?别说想不到他能怎么把这事渡过去,就算他能渡过,需要多少年啊?而且举人那么容易考的么?永平府二百年来,出过几个举人啊?最近几十年,连秀才都少有的很。” “呵呵,那就是他的事情了,不做到这两项,我是万万不能让你嫁给他的。”赵克虎笑道:“你就这么急着上韦家的门啊?” “爹。”赵金凤娇嗔着扶着赵克虎的胳膊:“我才不要嫁人。” 赵金凤的话,惹得赵克虎又是呵呵一笑,其实赵克虎心里并不紧张,韦宝能拿下大片土地,已经是本地最大的大地主,而且是唯一的大地主,事情便有转圜的余地,所以他并不是很担心韦宝的家业问题,只是担心不知道韦宝会怎么处理和这些里正、甲长、富户的关系,最怕韦宝用硬的方式把人都赶走。 至于韦宝考举人的事情,反而是赵克虎担心的,有些名望的家庭,都希望女儿能嫁给当官的家庭,他也不例外。 父女二人正说话间,韦宝带着二百随扈到了!若不是来了五六千人这么大的排场,韦宝是不会带这么多人来的。 众人见韦宝出来,立时又是一阵騒乱。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大都有驴车、骡车、马车这些交通工具,听闻韦宝到了,也纷纷从车内出来,向韦宝围了过去。 罗三愣子、常五爷、谭疯子、林文彪等一众管事,还有底下的护卫队和统计署的人,见这么多人向公子涌过来,急忙站在前面将公子与人群隔开,做好警戒。 “这么多人。”范晓琳皱了皱眉头,在韦宝身后道。 韦宝没有说话,冷静的面对人群,他看到的不是一张张凶狠的脸,愤恨的脸,也不是一张张欠了巨额款子的脸,而是老百姓的脸,庄稼汉的脸,乡亲的脸。 虽然前世与这里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今生托生在此,韦宝便将他们都当成了自己的乡邻了,真心的。 “韦公子,你把我们老爷的地收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韦公子,没有地种,往后我们怎么过活?本来冬天没有粮食,老爷还多少给点,现在老爷没有了地,只问我们要佃租,我们拿什么给?” “大家以后没饭吃,都来找韦公子要!” 众乡民围在韦宝的甲门口,死死堵着大门,你一句我一句,人多嘴杂,非常吵闹。 范晓琳皱了皱眉,“都是什么人啊?无赖不成?我们公子只是要了地,还要负担你们吃饭?” “可我们就是靠种田为生的啊?” “你现在吃饱喝足了,我们怎么办?没有饭吃,不找韦公子找谁去?”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都站在人前,并不说话,全都由着各自手下的乡民与韦宝的人争论。 韦宝压了压手,但是丝毫不起作用,乡里人没有什么规矩,说话嗓门又大,这边一吵开,根本停不下来,一个个吐沫乱飞,哪里理会韦宝。 韦宝眯了眯眼睛,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不受控制的场面,他是不怕这些人聚众冲击的,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的人跟他们拼,并不吃亏,要知道,自己手下三千多人,即便是不算上护卫队的人,光是壮丁就占到了九成!而且每天都能吃饱饭,战斗力远超过这五六千乡民,他们一个个皮包骨瘦,也就是站在原地打打嘴炮,真的能拿出来动手的,没有几个人。 “你们再一直这么说下去,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了!”韦宝说完,也不管众人听不听,往回走。 一帮人一看见韦宝要走,都激动了,吵的声音更大,并且不停的向前推搡。 五六千的群体形成的合力,非同小可。 韦宝对罗三愣子等人道:“敢踏入本甲一步,格杀勿论!” “是!总裁!”韦宝手下众人闻言,齐声答应一声:“格杀勿论!” 这声特别整齐,因此特别洪亮,立时将五六千乡民的声音压了下去。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见乡民们的声势被压了下去,心知道这般吵下去也不是办法,韦宝能出来露面,总好过韦宝连出都不出来。 于是,纷纷帮着叫乡民们住口,听听韦宝有什么话说。 现场终于逐渐安静了下来。 韦宝站在一个大石墩上,大声道:“乡亲们!现在土地在我手里,但我并没有剥夺你们种地的机会!你们原来种什么地,以后还是可以到我手里种地!酬劳同以前一样。” 韦宝先抛出了一步棋,这是中规中矩的一步棋,他知道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肯定不肯。他付出雇工种地的酬劳,要是按照他们原先那个标准,他们的收入将大大减少,因为他们只是压低佃农们的酬劳,主要收入是靠卖粮食得来的,现在地都没有了,粮食肯定轮不到他们卖。 众乡民听韦宝这么说,都纷纷点头,觉得是这个道理,原来种什么地,以后还种什么地,只是换了一个东家而已呗。我们为什么要被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鼓动来吵闹?等下惹恼了韦公子,连地都种不成了,不是更加麻烦吗? “韦公子,这恐怕不行吧?”赵元化道。 韦宝笑道:“有话就直说,我最不喜欢别人说话半截半截的说,跟老娘们一样。” 众人一阵笑,乡里人笑点低,有一个人笑,一帮人便会跟着一起笑,也不管好不好笑。 赵元化冷然道:“我们没有地,只有乡人的欠据,要是按照以前的工钱,那我们的这些欠据就永远收不回来了!而且时间长了,有的人跑了,我们找谁去?毕竟地不在我们手里了,他们不用听我们的了!” 随着赵元化的话,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纷纷点头称是。 韦宝笑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来问你们,我有没有跟你们签过什么欠据?是我欠了你们的银子?” 众人一阵无语,赵元化愤然对众乡民道:“韦宝他要是这么说话的话,那我们只好催大家尽快还账了!韦宝这是要将咱们所有人都逼的走投无路!” “对!他这是要逼死大家,索性今天跟他把账算清楚!”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纷纷附和赵元化的话。 韦宝淡然道:“算什么账?我买你们的土地,都是按照高出两倍的市价,是不是?再者,是你们要将地卖给我,还是我逼迫你们将地卖给我?” “那我们手里的欠据呢?韦公子你不能不管啊!”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道。 “是啊,韦公子,我们每个人手里的欠据都不是小数目,占到财产的一多半,你要是一多半财产收不回来,你急不急?若不是你把我们的地都收走,这些乡人只要不外出当流民,慢慢收这些账,也不是不可以。”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也跟着道。 “说的好笑,就算地还在你们手里,他们要出去当流民,你们拦得住啊?难道你们还派人每天盯着他们?”韦宝道。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有口难言,其实事情很清楚,从道理上,是很难说倒韦宝的,因为韦宝拿着土地,谁拿到了土地,谁就占着理,这就是乡里的规矩!可他们若每年只收取一点利息的话,收入将锐减八成!这是无论如何没法接受的。 只是这话,不方便当众说出来。 韦宝自然能看出他们不方便的潜台词,所以心态很平静,等着对方出招。 “乡邻们,大家都看见韦宝是什么样的人了吧?他这是要逼死我们!我们这些有点家底的,哪一家不是十几口人,几十口人?家大,开销就大!现在我们没有了地,若是还按照原先每年收佃租的数量收租,那肯定没法过日子了!所以,韦宝逼我们,我们只能逼你们!你们现在就把欠据都还上,否则,我们就到衙门去告官!”赵元化大声道。 老百姓们一听说要告官,又都吓得鬼吼鬼叫,哭爹喊娘,寻死觅活起来。这些社会最底层的老百姓,连温饱都无着,哪里还得起欠下的银子?这些银子都是好几辈人欠下的,少说也超过二十两,多的家庭,甚至有欠到了近百两的!可绝大部分人,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韦公子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如他好过,以后地都别种了!谁种地,我们就去地里抢!” 有人起哄道。 于是众人群情激奋,纷纷道:“对,我们活不了,你们也别活,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你们还在这里听大戏!大家一起死了干净!” 赵元化冷冷的看着韦宝,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见乡民的愤怒被自己煽动起来了,好不得意,暗忖现在韦宝没辙了吧? 章节目录 【0233 翻转】 赵克虎没有下马车,赵金凤在马车上陪着父亲。 吴三凤和吴雪霞也始终没有下过马车。 现场只有他们四个人是分别坐在两部马车中的。 这是一个美好的清晨,迎着初升的太阳,什么都没有的田野里披着霜华,抬首望去,至不多远处便被若隐若现地朝气阻隔,乡间的小路使人的内心里一片明净透亮。 刺骨的寒风不再恣意呼啸,枯黄无依的落叶漫天起舞,直冻得人手脚冰凉。 冬日总会被这些情景牵扰。人生也象这会儿的风景似的变化无常,没有谁是一直平坦顺遂的。 时光的美好每每都存在着,只是人们大多时候视而不见,放大了痛苦,虚度了光阴。 两部马车都在后排,但是因为比人群高,而韦宝又站在一座大石墩子上,是高处,所以他们四个人能清清楚楚的看见现场的一切状况。 此时听赵元化抛出的话,都暗忖韦宝没法子了! 赵克虎和赵金凤是为韦宝担心,吴三凤和吴雪霞则乐于见韦宝这种尴尬境地。 “这回看他还怎么说!大哥,你知不知道,这个韦宝嘴巴真的很会说,死的都能给他说活了。”吴雪霞对吴三凤道。 吴三凤微微一笑:“做小买卖的人嘛,哪个嘴巴不能说的?不能说的话,怎么赚银子呢?不过,现在不是靠说,是靠银子的时候了!有银子才行,否则,这五六千人今天真的跟他拼命,就有好戏看了!” “对,他的人就是再能打,真的要闹出人命,他们双方都不讨好!到时候,咱们能坐收渔翁之利。”吴雪霞微笑着,眯眼看着远处的韦宝。 百米开外的韦宝站在石墩子上,活像个路边的商贩,压了压手,示意现场安静。 这回,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很是配合,赶紧弹压自己底下的人,很快就让现场的秩序恢复了平静。 “你们要找人拼命,也找不到我头上吧?”韦宝笑着对一帮乡民道:“你们是欠了我的钱?是我逼你们还钱的?一个多月前,我记得就是在这里,我也差点被人逼的要出去逃荒!不过,如果我真的被逼到那一步,我不会找不相关的人,我要是实在在这里待不下去,我走之前,一定是找到我的债主,烧了他家的房子,烧了欠据,这才出逃!而不是去找债主的债主!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连话都没有和我说过,完全不认识,找的到我这里来吗?” 一帮乡民们顿时觉得韦宝的话有理,的确,不管怎么样,他们跟韦宝都是没有关系的,怎么样也找不到韦宝的头上,总不能因为韦宝现在富了,就什么事情都来找韦宝吧? 赵元化怒道:“韦宝!你这是煽动闹事!根据大明律,纵火烧别人房子,这是死刑!你鼓动大家闹事,也是死刑!” 韦宝呵呵一笑:“死刑?你算老几?你代表大明律?大明律第几款说了我煽动大家闹事了?还有,你哪只耳朵听出来我在煽动大家闹事!我刚才说的是,我如果在乡里待不下去,出外逃荒之前的想法,关你什么事情?” 韦宝口舌能辩,随便两句话便将赵元化所有的话术封死了,把个赵元化气的满脸铁青,咳嗽一下,居然又咳出许多血来。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大惊,他们并不知道赵元化昨天被韦宝的人给踢了一脚的事情,还以为韦宝几句话,便能将人气的呕血?都暗忖,是不是神明开始发难了?无不心惊胆战。 “韦公子,这你就是要逼的我们都走,都去告官了!你逼我们这些有家底的人,还不就是逼这五六千乡人吗?”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道。 “韦公子,你能不能好歹加个五倍工钱,让佃农多点银子还我们的账?”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道。 韦宝笑了:“你们自己手上,为什么不多给一些工钱?有这么个规矩吗?好,这本来不关我的事情,但是顾虑到乡亲情谊,我说个章程,大家看看怎么样!?” 随着韦宝的话,现场鸦雀无声了,生怕声音大了,听不见韦宝说话,都想知道韦公子会拿出什么主意。 吴三凤、吴雪霞在他们的马车车窗口,凝神细听。 赵克虎、赵金凤两个人也在他们的马车车窗口仔细听韦宝说话。 都生怕漏掉一个字。 吴雪霞和赵金凤对望了一眼,吴雪霞立即将俏脸扭开,不去看赵金凤。 “你们这些欠据都是高利贷,而欠你们债的乡民都是食不果腹之人,哪里有钱还账?要是按照这个收法,就是再过三百年,也清不了账!你们不如把欠据都转给我!我按你们欠据两成的价钱都收了!先付一成银子,三年之后,我付余下的一成银子!怎么样?”韦宝抛出了他的棋子!本来是想以一半的价格收购的,韦宝临时改变了主意,觉得先抛出个两成,看看情况再说!要是真的按照一半的价格,以60万两欠据总价计算,一半就是30万两纹银,30万两纹银的一半,就是15万两纹银,他现在拿不出来这么多。 但要是只有两成,60万两纹银的两成是12万两,12万两的一半是6万两,这笔银子,他现在就能拿出来,那样的话,事情也能圆满解决! 韦宝的话,立时引得现场炸了锅,老百姓们疯狂支持!他们知道韦家的为人,都知道韦宝的甲,不但现在能解决温饱,还从外面弄来好些人做事!如果韦宝人不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跟着他? 他们跟着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哪年不逼死一堆人?交不出租子,还得卖儿卖女,地主们想睡谁的老婆女儿,就跑到谁家去睡觉,过的哪里是人的日子? 所以,一众乡民不由的轰然叫好。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则皱眉思索韦宝的话,多数人在摇头,韦宝想用两成收他们手中的欠据?这太不划算了! “韦公子,两成太低了!我们借出去的银子,那也是真金白银啊!”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苦着脸道:“能不能加一加?八成银子怎么样?你先付我们四成!过两三年再将余下的四成付清,这也行啊。” 白鹏赋的话,立即引来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积极响应,都说这个法子好。 韦宝微微一笑:“欠据是你们和乡民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本来是不想管的,你们如果硬要赖到我头上,我大不了遣散了手下所有人,出去做生意便罢!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里所有的土地都是我的,你们不能随意到我的土地上,你们会告官,我难道不会告官?知道大明律当中侵犯他人的土地,刑法有多重吧?” 韦宝这套破罐子破摔的法子抛出来,等于彻底将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给将军将死了! 老百姓们纷纷喝骂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本来他们现在没有了土地,光是有欠据,老百姓们就不太怕他们了,都说把韦公子逼的不管了这事,大不了大家都出去逃荒,让这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从此一文铜钱也别想再收着! 韦宝见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被老百姓们怼的都作声不得,暗暗舒了一口气,觉得可能两成银子都说多了,看这局势,一成银子,估计他们都得答应。不过韦宝也不想过分逼迫这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真的把他们逼急了,一拍两散,对自己也不好,银子太少,他们便会不在乎,不在乎之后,便是长期团结在一起跟自己斗,一下子引来二百多敌人,二百多人再加上家人,那就是两千多人,弄出两千仇人,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这事情,不是小事,我看大家先散了吧!正好我家中今天唱大戏,我请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到我家中去坐一坐,给他们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此时,再在此集合,相信届时,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会给大家一个答案。”韦宝对一众乡民道。 众乡民议论纷纷。 韦宝见自己的威望还是不足以摆布本地的乡民,只得对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道:“诸位老爷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韦公子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就考虑一天吧?真的弄僵了,对谁都不好,我觉得韦公子说的有些道理。”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道。 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是现在除了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和金山里里正赵克虎之外的唯一里正了,因为新雀里里正秦康顺已经死了! 白鹏赋看出来赵克虎和韦宝似乎有些关系,也看出赵克虎虽然没有明着相帮,但是处处是向着韦宝的,现在看侯力行似乎也有这个意思,暗忖这两个人贼的很!这是看出韦宝势力大了,要向韦宝讨好!老子再一个人硬下去,肯定讨不了好去,于是也跟着道:“不错,既然韦公子这么说,咱们就听韦公子的吧?乡邻都先散了,等我们今天商量一天,明天跟大家说!” 两个里正都发话了,甲长和富户们只能附和,纷纷劝说乡民们先散了,让他们商量一天,明天此时再说。 于是,一众乡民才逐渐散去,边走边大声赞扬韦宝义薄云天,有担当,肯为乡邻着想。 一时之间,韦宝在本地的声望无限上升! 这可把个在马车中等着看热闹的吴雪霞和吴三凤给气坏了,两个人实在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韦宝所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是精心设计好的一般,一步一步,都在按照对韦宝有利的方向发展! “哥,我说了吧?这个韦宝实在是太狡猾了!”吴雪霞气道。 吴三凤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是很狡猾!没有想到咱们辽西乡间也能出这样的人,简直比那些南蛮子还狡猾!”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吴雪霞问道。 “不知道,先让人将这里的事情通知爹爹再说!咱们还是要查毒雾的事!另外,一定要阻止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将手中的欠据都卖给韦宝!若是让韦宝既得了土地,又得了这五六千乡民,那他就真的成了辽西最大的世家了!在本地势力之大,甚至能跟我们和祖家一争高下!”吴三凤道。他是怎么样都想不通,有人能够这么轻松的就在一个多月之内,如此快速的发展?速度超过他家上百年的发展积累? 吴雪霞点了点头,也没有特别好的法子。 “走,下去,咱们也去听一听他还要唱什么戏!”吴三凤沉声道。 吴雪霞无奈的叹口气,原来在家里,她是满满的优越感,觉得自己的智慧足以匹敌男人,但是在韦宝这里,她觉得处处落於下风,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感受。 另外一部马车中的赵金凤则欢喜无限,喜笑颜开的对赵克虎道:“爹,真没有想到韦宝能这样解决?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啊。” 赵克虎嗤笑一声:“有啥好处?我们手上的欠据本来有五千多两纹银!要是打个两成,只剩下一千两纹银了,四千多两银子一下子就飞走了,你还高兴!?” 吴雪霞微微一笑:“我跟韦宝说说,让他补偿给爹爹便是了,我想他会答允的。” “哦?”赵克虎闻言,深深的看了赵金凤一眼,“韦宝这么听你的话么?” 赵金凤自知失言,避开父亲的目光,粉脸羞得通红,是啊,韦宝凭啥听自己的话? “你是女孩子,以后私下里,还是不要和韦宝见面的为好。若是韦宝有心要娶你,便同我说。”赵克虎道。 “爹,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和韦宝私下见面了啊?昨天晚上不是吴大小姐一定要去韦宝的甲听戏,拉着我陪她去么?”赵金凤撒娇道。 “走,咱们也去听戏,听一听韦宝还要唱的什么戏?我现在还是本里的里正,这事我也有份。”赵克虎道。 赵金凤喜滋滋的嗯了一声,“爹,你一定要帮着韦宝说话啊,一定要让其他人顺着韦宝的意思办,否则韦宝若是真的不管了,不但所有人的银子都没了,而且咱们这一大片,从此便无人耕种,大家都去逃荒了,真的要成了一块废弃之地。”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不过,韦宝这人太狠!两成的银子,这是在剜我们四个里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心头肉呢!”赵克虎忧心道:“大家不见得能轻易答应,我也不方便说太多,说的太多,大家便知道我有心向着韦宝,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赵金凤哦了一声,虽然只十五六岁年纪,但是心思细腻,一听就明白爹爹的意思,“反正爹爹心里要向着韦宝,要偷偷帮韦宝。就行了。” 赵克虎便下马车,边噗嗤一笑,再戏谑的看一看赵金凤:“还真是女大不中留。” “爹,说啥呀?”赵金凤娇嗔着扶着爹爹的胳膊,陪他下车。 韦宝在乡民们渐渐离去之后,热络的与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攀谈,他是看重本地人的,也包括这些有家底的人!韦宝并没有站在无产者对地主的角度上思考问题,而是站在大资本家,对小资本家的角度思考问题。 在韦宝看来,这些人都是潜在的小资本家啊,是需要拉拢,共同发展的对象,否则光是他一个人的力量,便是发展一百年,也不可能让一个国家在他一己之力下,产生巨大的变化!这就是韦宝与之前看的那些穿越重生小说的男主人之间的不同之处。 韦宝不但有阶级的观念,还有独到的阶级观念,资本主义绝不是四个字的名词而已,这里面,存在着生产资料和生产关系转化的问题。 韦宝眼中没有外地人和本地人的区分,在他看来,都有用,只要是人都有用。本地人因为就生活在当地,更加有归属感,这是不消说的,但是因为有现成的房产住处,所以努力方面,可能要稍微差一点。外地人要想在此扎根,需要更加的努力,但是心系故乡,努力是努力了,归属感怎么样也会差一点。 所以,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有优缺点,韦宝要做的是融合,让他们都能臣服于自己的制度之下,共同协力发展! 而这些潜在的小资本家们,便象征着先进的阶级!地主阶级是腐朽落后的阶级,若能让地主进化为资本金,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改变!身份和意识形态上的转变,这对于韦宝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课题尝试。 “今天我们就好好的听戏,烦心的事情,先放一放,人生得意须尽欢嘛。”韦宝笑的很阳光,一个大男孩模样,并没有刻意要去装作老成。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至少都四十开外,还有六七十岁的人,再怎么装老成,韦宝也老不过他们。 “韦公子既然盛情难却,咱们就去吧?”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倒是很热情,热络的帮着韦宝招呼众人。他心里暗暗盘算,等下私下跟韦公子说一说,他要是帮着劝服众人,别人的欠据用两成银子收,他手上的欠据,看看是不是能用三成银子,或者四成银子收呢?要是四成银子的话,勉强也能接受了。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见侯力行这般热情,奇怪之余,顿时明白了他是啥心思,都看不起侯力行,但是也都不肯吃亏,于是,争抢着拍韦宝的马屁。 赵元化在人群中,始终没有说过什么话,咳血的情况以及止住了,但是内心忧愤无比,感觉韦宝太强大了,似乎无论怎样出招,都不是韦宝的对手,他有些认命,起了随大流的心思。 “对,就按韦公子说的,今天大家先把烦心的事情放一放!咱们听一听戏,好长时间没有听过戏了。呵呵。”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自然也看出了侯力行的心思,不甘示弱的对韦宝展开大力奉承,什么话都顺着韦宝的意思来。 两个里正都这般争先恐后的拍马屁,一帮里正和富户们更是生怕落后,好话像是下雨一般往韦宝头上砸。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三人忍不住相互看了看,谁都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转变的这么快?一下子就反转成这种局面了?刚才跟韦宝出来的时候,见着五六千人围堵的场面,三女还一个个忧心忡忡的呢,现在看见二百多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争先恐后向韦宝讨好,争宠的场面,无不恍如梦中。 “两成的银子,至少也要十万两以上,唉……”范晓琳轻轻地叹口气。 “还可以了,如果能这样解决,总好过每天这样闹腾,那样的话,我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要这么多地有什么用?”王秋雅轻声回答范晓琳。 “这样解决是挺好,只怕他们不会答应。”徐蕊道。 “就算她们答应了也麻烦!”范晓琳道:“我们没有这么多银子啊!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三年后,我们手里还有五万多两现银,这么差劲的年景,三年要赚五万两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咱们现在手下这么多人,要是再把四个里的乡邻都招揽到手下,搞不好,吃饭都是大问题。” 徐蕊和王秋雅闻言,和范晓琳一道叹口气,她们是女孩子,无法体会到韦宝的想法,反正随着韦宝的生意越做越大,她们都觉得越来越恐慌,真的有点希望韦宝像韦母说的那样,就老老实实守着大片土地,安心种地便罢了。 三女轻声说话,替韦宝担心,韦宝倒是和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聊的颇为畅快,每个人都喜欢被人捧的滋味,韦宝也不例外,好话总是听不厌的。 心情一好,看什么人都高兴,包括吴大小姐。 韦宝见到吴三凤和吴大小姐过来,热情的迎上去道:“吴大公子、吴大小姐好啊,你们来也不让人打个招呼,我好亲自出迎啊。” “韦公子客气了,我们见韦公子这么繁忙,便自己来了嘛,还望韦公子不要嫌我们不请自到才好。”吴三凤少有的跟韦宝说起软话来。 吴雪霞则只是过来的时候看了韦宝一眼,她大哥说话的时候,吴雪霞的眼睛转来转去,反正就不停留在韦宝脸上。 韦宝微微一笑,也不会受吴雪霞的态度左右,笑道:“吴大公子到底是有身份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漂亮!有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这样身份的大人物到我这里来,我们是三生有幸,求之不得呢。诸位乡里老爷们?你们说是不说?”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急忙附和点头称是,纷纷拍着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的马屁,倒仿佛他们和韦宝很熟稔了,韦宝是他们这群人的领头羊一般。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围着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拍马屁,也让韦宝得空歇一会,刚才不到半个时辰,嘴巴一直没有停过,舌头都有点抽筋了。 此时见着赵克虎和赵金凤过来,让韦宝瞬间又恢复了精神,急忙迎过去,热情道:“赵伯!赵小姐。” 赵金凤嫣然一笑,暗忖韦宝在爹爹面前,倒是装的规矩的很,叫起小姐来了,昨天晚上可是一口一个金凤,“韦公子好。” “恭喜韦公子啊,这么难解决的事情,也被韦公子想出了解决的法子。”赵克虎淡然一笑。 韦宝微微一笑:“这本来不关我的事情,我是不忍心见大家的银子都打了水漂,也不忍心见我们这一片一直这么荒芜下去,再要是有个一年没有人打理,这一带真的要成为戈壁了!” 韦宝这话说的声音不低,一方面是说给赵克虎听的,另外一方面,便是有意说与众人听的了。 吴雪霞闻言,冷哼一声,暗忖韦宝说话像是唱戏一般,真讨厌!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倒是纷纷点头附和韦宝的话,夸赞韦公子能为大家考虑,又能在致富之后,心系乡里,殊为难得。 “大冷天的,大家别再在这里吹冷风了,快快里面有请!”韦宝热情的对众人招呼,并对身边的罗三愣子道:“赶紧安排二三十个雅座出来,我要请诸位乡里老爷看戏,等会再安排最上等的酒菜,今天大家不醉不归!” “是,公子。”罗三愣子答应一声,赶紧帮着韦总裁招呼众人:“诸位老爷,请大家随我来吧?”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纷纷向韦公子拱手道谢,跟着罗三愣子的人往韦宝甲内走,像是一个庞大的观光团。 众人都觉得好笑,以前每次来韦宝的这个甲,都是来吵架的,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来听戏喝酒,都暗暗感叹世事变化无常,敌友之间,有时候是很难分。 人群中的赵元化,走到韦宝身边的时候,冷哼一声:“韦公子,昨天你养的狗打了我,这怎么说?” 赵元化暗忖当着这么多人,而且韦宝想收购所有人手上的欠据,绝不敢将他怎么样,所以借机生事,找回昨天被林文彪踢了一脚的不痛快! 章节目录 【0234 各个击破】 林文彪已经于今天早晨将昨天打了赵元化的事情向公子汇报过了,韦宝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其他在场的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和吴三凤、吴雪霞等人,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但是看赵元化气急败坏的样子,便能够猜到,都等着看好戏。 “我的人不会是狗,但我的人打狗倒是有可能的!”韦宝微微一笑:“这里所有的老爷,都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却例外,如果你爹还在,我倒是能考虑让他进去,但你的资历太浅,且不懂礼貌,所以,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你!”赵元化气疯了,本来是借机生事,没有想到反倒是成了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了?“你不让我进去?” “怎么了?我的地盘,我做不了主么?”韦宝朗声道。脸上依然是淡然的表情,这句话的语气也不严厉,但是却似乎携带无比的霸气! 韦宝对众人不敢随意犯众怒,但是以手中此时的实力,单单欺负一个小旗官等级的人物,还是手拿把攥的。 赵元化被韦宝气的倒退两步,韦宝这是明摆着欺负自己一人了!噗的一声,又呕出一口血,瞪着眼睛道:“韦宝,我就此发誓,有你无我!老子不杀你,誓不为人!” 韦宝呵呵一笑,对众人道:“咱们这种身份,不必要跟疯狗一般见识,诸位老爷,吴大公子,吴大小姐,里面请吧?不用为这种小事耽搁。”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见韦宝似乎是在专门针对赵元化,大部分人都落井下石的附和。 “还是韦公子度量大!这种小人的确不必理会,成天嘴巴不干不净的,迟早被人打死。” “可不是?他爹还好些,懂个尊卑,这小子在山海关当个小小的小旗官,便整日目中无人,什么玩意?” 即便不落井下石的人,也不会帮助赵元化说话,因为他爹,死了的赵理全生前便常常借着儿子在山海关当小旗官的事情在乡里耀武扬威,惹人讨厌,也没有多少朋友。 赵元化每趟回乡里,更是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很了不起的德行。即便是赵理全留下了一点人脉给赵元化,也早被赵元化自己糟蹋光了。 赵元化见众人对自己的冷漠眼神,无比的愤怒:“你们都是一群蠢猪!韦宝吃人不吐骨头,把你们坑死了,你们还帮他数银子呢!两成的银子卖掉咱们手中的欠据,咱们就和乡里没有一点关系了!图的什么?” 赵元化一个人在那里大吼着巴拉巴拉。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本就在心存犹豫,听赵元化不停的念叨,心中更生游移不定。 韦宝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针对这家伙没错,留着肯定是个祸害,轻声对身边的林文彪道:“把他做了!做干净点!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林文彪眼睛一瞪,急忙轻声道:“是,公子,我会做干净的!不过,他还带了十来个人。” “一起做了!”韦宝道。 “那他全家,要不要一起做了?”林文彪没有想到公子这么狠,居然要将赵元化带来的山海关的千户所的一群兵丁也杀掉。这对于他的统计署来说不是难事,他手下大部分人都是原先柳子帮的,不管是以前做的事情,还是最近的训练,其中一项主要内容便是暗杀,杀十来个人,便像是杀鸡一般。 “祸不及家人!我只说不要让人看见,看见的都灭口!没有让你杀他家人!”韦宝有点不高兴了。 林文彪一惊,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挺了解公子的,公子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挺不了解公子的,因为公子很多时候,喜欢‘妇人之仁’,要是按照这个时候的习惯,既然杀了赵理全和赵元化,家人肯定要都杀光,以免留下祸患!因为杀了赵理全和赵元化,别人肯定知道是谁做的,都这样了,何不干脆将他满门杀光?但公子却不肯这样做,而且为了这事生气。 “知道了,公子恕罪。”林文彪急忙道歉道。 韦宝没说什么,并不是很把这事当回事,接着去招呼众人。 赵元化还想再撒野,但是韦宝和一帮里正、甲长们走了之后,他单独面对韦宝手下一帮凶神恶煞,哪里还敢再多嘴,急急忙忙带着自己手下十来个人先走。 林文彪则让手下两名统计署的特工跟上去,死死盯着赵元化的行踪。 林文彪完全没有将做掉赵元化当成一回事,只是要做到万无一失,做到不留痕迹,所以格外的谨慎,要找一个恰当的时机。 韦宝想跟赵金凤走在一起,但赵金凤紧紧的跟着赵克虎,而且见韦宝有靠过来的趋势,粉脸一红,拉着父亲走快几步,这让韦宝感到郁闷。 “怎么?不想跟韦宝说话了?”赵克虎微微一笑,轻声调笑女儿。 “爹。”赵金凤娇嗔一声,“谁想跟他说话了?” 赵克虎嗤之一笑,在女儿的粉嫩小手的手背上拍了拍。 “我还以为你也会把我赶出去呢。”赵金凤没有走到韦宝身边,倒是吴雪霞很少见的主动过来跟韦宝说话。 韦宝看了一眼和自己年纪相仿,稍大自己一点的吴雪霞,吴雪霞的确能称之为永平府,甚至是整个辽西,整个关外的头号美女,她的相貌和身段和赵金凤难分伯仲,但是那副冷冰冰的冰美人气质,是赵金凤学不来的,赵金凤身上天生带有一种让人感觉容易亲近的温柔气质,而不是像吴雪霞这种,时时刻刻目空一切。 吴雪霞今天身穿深棕净面妆花褙子,逶迤拖地水绿色绣百合忍冬花缠枝木兰裙,身披澹澹羽纱面烟纱。乌黑发亮的长发,头绾风流别致惊鹄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红木银丝百寿紫玉如意簪子,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赤金镶羊脂玉葫芦的戒指,腰系湖色色如意腰带,上面挂着一个绛紫绣白鹤展翅的香囊,脚上穿的是淡肉红色乳烟缎攒珠鞋,整个人芳菲妩媚。 今天又暖和了一些,和吴雪霞一起沐浴在春风中,韦宝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或者说不是和吴雪霞,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在这样的天气中,也会觉得畅快的。 今天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天气,已经没有多少冬天的感觉了,让人心头暖洋洋的,有种想做嗳的冲动。 韦宝偷偷的看了眼吴雪霞,只要对她仔细观察,便会产生一种越看越有味道的感觉,她体型绝佳,瓜子脸,眉弯如月,睫毛如帘,眼睛虽然小了一些,却秋水般明澈,她的皮肤很白,就像温润的羊脂玉般细腻。 韦宝并没有盯着吴雪霞看,“我为什么要赶你出去?你是吴大小姐啊,吴大小姐能来我们这种小地方,求之不得!” “哼,虚伪。”吴雪霞嗤笑一声:“有的人心里,只怕不知道多想把我赶出去呢。只是惧怕我的家世!” 韦宝到底不是一个气量大的人,笑道:“真是好笑,你家世再厉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惹你家。” “呵呵,你这么快就对号入座干什么?你知道我是在说你么?”吴雪霞胜利者般的笑了,感觉这个回合与韦宝斗嘴,是她赢了。 韦宝耸了耸肩,没有继续和吴雪霞斗嘴,怕自己嘴巴狠,等下再得罪这爱与自己作对的姑娘。 “怎么不说话了?这么能忍气吞声了?等会我大哥肯定会劝阻那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把我和我大哥,像是赶你刚才赶走的那个人一样赶出去。”吴雪霞挑衅的斜睨着韦宝。 韦宝不得不转过脸来看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能听见他和吴雪霞说话,低声对吴雪霞道:“别总惹我啊,再敢捣乱,我就对众人说,你是我媳妇!别忘记,我随时能公开那张卖身契!” 吴雪霞听闻卖身契,粉脸倏地就红了,她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惹韦宝,就是想用卖身契作为交换条件,说服韦宝将那张卖身契还给她呢!她可以帮韦宝向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说好话,有他们吴家给韦宝撑腰,这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又已经有意思想转让欠据,这事原本不难的。 吴雪霞白嫩的俏脸不觉笼上了一层羞涩,娇声嗔怪道:“你这坏人!还敢提这事,我若告诉爹爹,你死无全尸!” 韦宝哦了一声,这才知道,原来吴雪霞还没有将这事告诉家里人呢,原来如此,难怪吴襄和吴三凤和他见面,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要不然韦宝还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呢。原本韦宝还以为他们是因为顾忌自己手中的卖身契,而有所投鼠忌器,现在想来,又是自己幼稚了,像吴襄这么老辣的人,哪里会为这么小的事情而投鼠忌器。 “那你没有告诉你家人,是不是担心我死无全尸?你喜欢我啊?”韦宝笑道。 吴雪霞倏地瞪大了美眸,像是看鬼一般的看着韦宝,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韦宝,居然脸皮如此之厚?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韦宝气的,粉脸绯红,像是两朵红云,竟然无法说话。 韦宝微微一笑,看着吴雪霞娇滴滴的媚态弄得心头一热,暗忖这妹子原来也有害臊的时候。 “韦宝,我真想杀了你!”吴雪霞咬牙轻声道。 韦宝见吴雪霞说话这么小声,胆子更加大,知道她不敢让外人知晓,笑道:“杀我就是谋杀亲夫,别忘记了,我要是一死,我那锦衣卫千户朋友手中还有一张卖身契,一式三份呢!照样能公之于世。” 吴雪霞想到骆养性、韦宝和她手中各执一份卖身契,这事万难更改,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顿时气得眼圈一红,有点想哭。 韦宝一见吴雪霞这幅模样,心中不免牵动些许柔情,讨厌归讨厌,但毕竟是超级美女,又年纪幼小,他作为一个成年男子,哪里还能真的像对付赵元化那般对付她?“好了好了,跟你说笑的,你是千金大小姐,我是什么东西?投胎十次也配不上你!我不会对人说的,只要你少来害我便成!” “那你把你的卖身契还给我吧?再让你那个朋友也还给我,我也再不跟你作对了,好不好?”吴雪霞见韦宝还是头一回这么温柔的与自己说话,心中一动,低声恳求道。 韦宝一怔,没有想到这个小男人婆居然会温言软语的求自己,微微一笑:“那可不行,这是我的护身符,怎么能随意拿出来?反正我答应你,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便是了!否则我哪天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哎,我提醒你一下,若是你探知你家人要弄死我,一定要来向我通风报信,知不知道?否则我若是死了,那个卖身契肯定会公布出来的,到时候,你就要给我披麻戴孝,守活寡了。” 吴雪霞见求恳无效,擦了擦眼睛,立时换上一贯的冷若冰霜表情:“坏人!我才不会给你守活寡!若是公布出来,我大不了一死,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我不吃亏!” 韦宝一汗,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还真没有想到吴雪霞居然是这种想法,性格这般刚烈,难怪总感觉她像是个男人婆。 “你宁愿跟我同归于尽,也不肯帮我?”韦宝道。 “我恨不得你死!”吴雪霞说完,气呼呼的走到她大哥吴三凤身边去了。 韦宝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比起这种正宗的豪门世家,还是在气质上欠缺太多,人家这才叫真正的千金!虽然年纪幼小,已经养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气质,宁折不弯这种事情,小老百姓通常就是嘴上硬气,真的遇事,多半做不到吴雪霞这种应对方式的。 时值正午,由于大戏是一天到晚的,已经开场了,经过了昨天的热身,今天更为热闹。 韦宝这种正主没有来,唱的一般都是小型戏剧,或者表演杂耍,这也能让三千多韦宝手下乡民看的不亦乐乎。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还有吴三凤等官员,这才知道韦宝手下原来有这么多人啦?只有吴雪霞和赵金凤是昨晚上就来过一次,提前知道,倒不惊讶了。 连赵克虎都吓了一跳,轻声对赵金凤道:“韦宝下面有这么多人,你怎么没有跟我说?” “我以为你知道呢,怎么了?爹?”赵金凤奇道。 赵克虎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么多人,他想干什么啊?” “我没有对大家乱说吧?我收大家的欠据,纯粹是不希望大家的银子打了水漂!事实上,我并不缺人手。”韦宝倒是不在意众人清楚他的底细!在他看来,在这种大灾之年,他收拢了这么多流民,这本身就是对社会的巨大贡献!“要带着这么多人吃饭,大家不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所以啊,你们要是再不理解我,我一生气,便遣散了手下众人,外出做生意去!落个逍遥自在。”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急忙一起恭维韦宝大仁大义,义薄云天云云的话。 “你手下这么多人,这可是要向卫指挥使司报备的啊。”吴三凤打官腔道。 韦宝微微一笑:“报什么备?今天来,明天走,人又不固定。让他们都上卫指挥使司去要饭去么?” 吴三凤被韦宝一呛,心生怒气,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韦宝,这里是辽西,是永平府,你这里也是朝廷的地方!是归大明朝廷管的!不要以为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大明有一套完善的黄册记录户籍!你弄了这么多没有黄册记载的人,这些人当中,有没有窝藏建奴,有没有窝藏杀人行凶的罪徒?是不是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来找你?” 韦宝一怔,暗忖吴三凤这通官腔打的流弊了,把他和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都虎的一愣一愣的。 “吴大公子教训的是,我这个人就是看见别人缺衣少穿的,会忍不住发善心,回头我就把人都赶走。”韦宝赔笑道。 吴三凤见韦宝还是头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跟自己说话,好不得意,点了点头。 吴雪霞则嗤笑一声,暗忖韦宝到底还是怕了自己家,怕了自己大哥吧?看你再能。 韦宝心知道今天主要的任务是哄的那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将欠据转让给自己,再不要为了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而节外生枝,是以,才会如此的委曲求全。 “诸位老爷,入座吧,我看,就边听戏边喝酒吧?怎么样?”韦宝热情的招呼道。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见有戏听,还有酒喝,不由暂时放下了欠据的烦恼,一起称谢,韦宝赶紧招呼罗三愣子等随扈好好招待。 “侯里正,赵里正,白里正,你们三位德高望重,就陪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坐一席吧?”韦宝热络的招呼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和金山里里正赵克虎道。新雀里里正秦康顺被他弄死了,这三个里正便是当地最有话语权的人物了。 侯力行和白鹏赋也想找机会多和韦宝接触,自然乐得答应。 “韦公子也一起吧?你是东道嘛。”侯力行乐呵呵的笑道。 韦宝笑着答应:“我是怕我身份低,年纪轻,上不了这么大的席。” “哪里,韦公子太谦虚了,现在本地以韦公子这等才俊马首是瞻才对,你若上不得这个席,还有谁能上?”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笑嘻嘻道。 赵克虎看的暗暗好笑,这两个人之前凑在一起,背地里说起韦宝的坏话,浑身是劲,现在倒仿佛跟韦宝关系很好似的。 不过赵克虎见多识广,这种场面上的话,也是听的多了的,并不以为意。 “爹,你跟他们坐吧,我去和韦公子身边的几个姑娘坐一起。”赵金凤道。 赵克虎见那吴三凤一直偷看赵金凤,也不希望自己女儿跟这等富家公子哥多接触,遂点头答应。 韦宝急忙对范晓琳道:“晓琳,你招呼赵小姐上你们那一桌吧。” 范晓琳答应着,喜笑颜开的过来挽着赵金凤的手,好不亲热。 赵金凤走之前和韦宝互看了一眼,只这么一眼,两个人心里便暖融融的,刚才韦宝就想让赵金凤去和范晓琳玩,但是苦于没有机会说,没有想到赵金凤自己便会这么做,真的感觉彼此心有灵犀。 吴雪霞见韦宝和赵金凤对视一眼,女孩子的心是很细腻的,她立时察觉出了其中的嗳昧神色,不由的轻哼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赵金凤越看越不顺眼了,也许是因为讨厌韦宝,所以现在连带着,也开始讨厌起来赵金凤了么? 吴三凤微微不快:“就在这里一起吧?人多热闹些嘛?” 他是喝惯了花酒的人,见在座的一堆大老爷们,颇感无趣。 韦宝笑道:“吴大公子要是想要人陪酒助兴,我这就让人上抚宁卫去找几个姑娘来吧?” “这好!这好!”吴三凤笑着答应,暗忖韦宝会做人。 韦宝见吴三凤心情不坏,抓紧时机拿出一张银票,也不避讳白鹏赋、侯力行和赵克虎三人,直接递给吴三凤:“吴大公子,这里小小心意,大公子这等身份能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是我们本地的光彩啊,这些拿去给底下人喝茶吧?” 这是一张五百两纹银的大额银票! 白鹏赋、侯力行和赵克虎暗暗惊讶韦宝出手阔绰,喝茶就这么大一张银票? 吴三凤本来还想拿俏的,但是见这么大的一张银票,即便他家家资雄厚,但是他家的银子都在爹娘手里管着,而他有妻妾众多,开销也大,并不能时常见到这么一大笔财富,不由的笑着收了:“韦公子真是客气,既然如此,我便代底下人谢过韦公子了。” “哎,吴大公子千万不要这么说,折煞小人也!”韦宝急忙起身鞠躬道:“吴大公子肯收下这小小心意,是本地的光彩才是,几位里正老爷,是不是啊?” “是,是,韦公子说的,吴大公子肯来咱们这里玩,就是咱们这地方的光彩,请都请不到的。”侯力行呵呵一笑。 白鹏赋和赵克虎也急忙点头附和,几个人轮着拍马屁,将吴三凤拍的好不高兴。 吴雪霞不禁有气,本来爹爹留大哥下来,是让他找韦宝麻烦的,这倒好,酒还没有喝呢,就已经跟韦宝穿一条裤子了?也暗道韦宝是真的厉害,有手段,不由的轻声哼了一声。 吴三凤听见妹妹的这声哼,暗忖等会韦宝还要找姑娘来作陪,有妹妹在身边,喝起酒来碍手碍脚,着实不方便,不由低声笑道:“雪霞,要不你也去和赵小姐她们一起玩吧?” “我不去!她们是什么身份?我为什么要跟她们一起玩?”吴雪霞不高兴道。 韦宝暗怒,心说你身份再高贵,也不用一直强调吧?劳资也是见过大明公主的人了,公主也不如你架子大! “好,好,不去就不去。”吴三凤对妹妹赔笑一下,然后对几个里正和韦宝道:“咱们尽情吃喝,不用理会她,我妹妹脾气大。” “谁脾气大了?”吴雪霞不高兴道。 “说错了,大哥说错了,我妹妹脾气不大。”吴三凤笑道。 “要不然,我带吴大小姐去四处转转吧?我这个甲虽然不大,但养了许多牛马动物,想来吴大小姐在山海关住久了,不常到乡间来,也许会喜欢这些小动物呢?”韦宝机灵道。他正好也不是很想跟吴三凤和几个里正应酬。 几个里正,还有一帮甲长和富户们,他们想找韦宝谈条件,想在明天早上最后定案之前,拿到更加高的提成,否则手中的欠据以两成银子卖给韦宝,谁都觉得亏的慌。 他们急着找韦宝,但是韦宝现在并不急着找他们,之所以安排一起来喝酒听戏,便是一种变相的躲着他们的法子,否则他们一个个的来找他,更加麻烦,都聚在一起喝酒,反倒不容易脱身。 韦宝知道,只要坚持到了晚上,到时候让手下人用他已经睡了来挡驾,便没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了。 “我不去,谁要你带我玩?”吴雪霞说完,粉嫩的小脸蛋便羞红了。 韦宝还没有说话,吴三凤倒是热情的帮韦宝说话,“哎,雪霞,怎么这么跟韦公子说话?韦公子是一片好意,知道你在山海关住久了,带你看看小动物,这不是很好么?” 吴三凤倒不是故意给韦宝和妹妹制造机会,他知道妹妹讨厌韦宝,只是单纯的想把妹子支开来,好放开喝酒罢了。吴三凤这种酒量小,又爱喝两口的人,最是好笑的地方就在这里,酒瘾还比酒量好的人还大。 吴雪霞还是很听吴三凤的话的,见大哥这般说了,也不是很想对着几个一会便要酒气熏天,吐沫乱飞的老头子,便不作声的站了起来。 韦宝见吴雪霞这样不说话便算是答应了,暗暗好笑,做个请的手势,“吴大小姐去看看我们这里的牧场吧?虽然不大,但养了几匹不错的马,若是你喜欢,我送一匹马给你好不好?” 吴雪霞看向韦宝,心说你还真会拍马屁!连我也要送东西?送这送那,不就是怕我们坏你的事情吗?不过听韦宝要送东西给自己,还是禁不住微微高兴,只是仍然不作声。 韦宝一笑,知道她心动了,朝前带路。 吴三凤看两个人走了,不由哈哈一笑:“韦公子这个人,看的久了,倒也不是很讨厌,很会做人啊。” 吴三凤似乎忘记了,他在不久之前,还成天想着该如何杀死韦宝呢,现在却又如此评价自己的大仇人。 赵克虎、侯力行和白鹏赋三人则表情古怪,他们都知道吴家跟韦宝之前的瓜葛,本来侯力行和白鹏赋两个人还想借着吴家对韦宝的这种芥蒂,让吴家给他们撑腰,乘机把转让欠据的事情对韦宝说一说,看看是不是能抬高一些价格?现在则完全没有这种心思了。 因为韦宝刚才拿出的是一张五百两纹银的银票,他们自问谁都不会花这么大的价钱去讨好吴三凤,成本太高!若是集合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一起凑银子,那又失去意义了,人多凑出来银子,只是为了让吴家帮着向韦宝说情,好抬高韦宝收购欠据的价格,那还要找吴家干什么? 章节目录 【0235 两只小鸡的故事】 现在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打的主意,都变了,变成了另外想法子,找韦宝商量抬高收购欠据的价格。 他们想到的核心是韦宝,想着该怎么对付韦宝。 而韦宝想到的核心,则是眼前的这个吴雪霞。 从刚才吴三凤收了自己的银票,韦宝便不再将吴三凤当成什么难缠的角色了。 韦宝觉得吴三凤的确比杨麒的公子杨弘毅差很多,像杨弘毅,就绝不会轻易收取人家的好处,自己当初若不是抓准了杨弘毅好色,需要伟哥这一茬,还真不容易打通杨家的关节,现在看来,要打通吴三凤的关节,太容易了。 “你是不是借着把我支开,既免得我说你坏话,又能躲开那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向你私下提出抬高收购欠据的价钱?”吴雪霞边走边道。 韦宝深深看了吴雪霞一眼,觉得吴雪霞真的是很聪明的女孩子,不过,男人一般都不喜欢太聪明的美女,他也不例外,美貌与智慧并重,那都是说说罢了,碰上个自己无论想什么,对方都知道,而且还爱找茬,爱与自己唱反调,还站在不同立场的聪明美女,哪里还有啥想法。 “怎么?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吴雪霞微微抬起下巴,不屑的看着韦宝。 韦宝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往前走,两个人身后跟从的韦宝的随扈,吴雪霞的丫鬟和随扈,都只是远远跟着,二十米开外,并不很靠近。 韦宝这一片的四个里,位于后世的秦皇岛海港区海滨风景区。 海滨风景区是指南戴河海滨休疗旅游区,与闻名遐迩的北戴河一河之隔,一桥相连,是休疗旅游胜地。 它东起戴河口,西至老河口,金沙海岸175公里,被环抱其中,是一个天然的军事重地。 海水浴场条件得天独厚,被后世的众多旅游者称颂为“天下第一浴”。 这里沙软潮平,滩宽水清,潮汐稳静,风爽无尘;岸边林带苍翠,绿树成荫,藏匿其间,夏如春,春暖夏凉,凉爽、怡然。 海洋、沙滩、空气、阳光和绿色,组合在一起,景色风光无限。 “我不想看动物,我想随便走走。”吴雪霞道:“动物身上一股味道。” 韦宝微微一笑:“但是吃起来不是很高兴?好,随便走走就随便走走。” “我要骑马。”吴雪霞忽然噗嗤一笑,露出兴奋和向往的神色。她在家是没有这种机会的。像她这种大家闺秀,只能乘坐马车,决不能学骑马。 韦宝看见吴雪霞露出小女儿神态,对她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笑道:“这好办,走,选马去!” “可是我不会骑马。”吴雪霞又道。 韦宝一汗,啥意思啊?“不会骑马,你又说要骑马?” “能有多难啊?学一学不就会了么?”吴雪霞抱着胳膊:“若不是想偷偷骑马,我会跟你出来么?再说,你也不吃亏,你陪我出来玩,那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便没有机会找到你了,而且还不是你故意躲着不见,都可以推到我身上来,岂不很好?” “那这么说,我还要多谢你了。”韦宝微微一笑。 “你本来就应该多谢我!”吴雪霞道:“所以,要罚你为我牵马。”吴雪霞捂嘴笑道。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我帮你牵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的奴隶?“你底下这么多人,为什么一定要我给你牵马?随便喊个人便是了,要不然,我让我手下的人帮你牵马也可以。” “我就要你牵马,除非等会我学会了,不用人牵马,你才不用牵。”吴雪霞固执道:“否则,我就不去玩了。” 尼玛。韦宝被这刁钻古怪的小丫头给弄晕了,见过麻烦的,还真没有见过这么麻烦的,整个一个事妈。 要是依着韦宝的个性,肯定要直接顶回去,但是想到今天事关重大,收购那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手中的欠据,对自己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不容有失,不想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出岔子,只得忍气点头。 “这么不情愿,哼。”吴雪霞瞥了韦宝一眼,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每每见到韦宝这种不甘心的表情,她便会觉得开心。典型的喜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韦宝被吴雪霞挤兑的很是憋屈,勉强挤出个笑容。 韦宝这个笑的很尬的表情将吴雪霞逗乐了,噗嗤一笑:“这还差不多。” 到了马厩,吴雪霞才知道原来韦宝有这么多马,而且都是好马!“这三十多匹马当中,有超过二十匹马是来自漠北的良马,市价不低于百两纹银,你舍得送我?” 韦宝好奇的看了眼吴雪霞,这小姑娘年纪幼小,却仿佛什么都懂一般:“你不会骑马,却能识马啊?难得。” “这有什么?琴棋书画,古玩、马匹、男人懂的事情,我懂,女人懂的事情,我也精通。”吴雪霞骄傲道。 韦宝点了点头:“我说话算话,你喜欢那一匹马,我都送给你。” “我不管挑中哪一匹马,你都送我?”吴雪霞看着韦宝。 “当然。”韦宝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疑问的?” “那我要那一匹马!”吴雪霞说着便指了指最高大的一匹黑马,这匹马实际不是黑马,而是红的发黑的马,正是韦宝从杀死的范文程的大哥范文彩手中夺来的坐骑,这匹马是努尔哈赤为奖赏范家兄弟,也为鼓励投诚到后金的汉人,所特赐的,珍惜异常。 韦宝身后的随扈们率先不乐意了,大家都知道这是公子的坐骑。 吴雪霞见韦宝面露难色,微笑道:“舍不舍得?” “不是舍不得,只是这是我自己的坐骑,你要便拿去。”韦宝淡然一笑。 这反而让吴雪霞脸红了,男人的坐骑是不能随便骑乘的,那样的话,真的说明两个人关系匪浅了。 “你真的舍得将此马送给我吗?”吴雪霞再次确认道。 “发现你挺有意思,我不是都答应了?”韦宝笑道。 “我才不坐你的马!你给我挑一匹马吧。”吴雪霞道:“等下又挑中你的那些女人的马,省得被人背后说。” 韦宝笑道:“好,看来你还是看重旁人的看法的。”说着便亲自为吴雪霞挑了一匹黄色的马,也很不错,是良马:“这匹马怎么样?” 吴雪霞欣喜的走过去,在马粗壮的脖子上轻轻地抚了抚,“挺漂亮的,送给我了吗?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黄色?” “因为你每次都穿黄杉。”韦宝笑道:“我见你换过四五次衣服,都是黄杉。” 吴雪霞粉脸一红,没有想到韦宝会注意自己的着装:“走吧。把你自己的马也带上。” 韦宝点点头,让随扈们牵马侍从,这一来,吴雪霞的一帮随扈反而没有马跟从了,吴雪霞便让他们先回去。 吴雪霞上不了马,韦宝想搀扶她。 吴雪霞识破了韦宝的意图,粉脸羞红,“不要碰我。” 韦宝大汗,鬼要碰你,说的劳资像色狼一样?便收回了手。 吴雪霞很是倔强,明明上不去,还是硬咬着牙,两只雪白的小手扶着马鞍,一只脚踏住马镫,努力的想上去。她见识过女人骑马,很是羡慕,觉得自己什么东西都精通,没有道理不能骑马的,却没有想到这么难。 “你力气不够,等着,我让人端高凳子来。”韦宝体贴的道。 吴雪霞嗯了一声,暗忖自己真笨,却没有一点感谢韦宝的意思。 韦宝的随扈端来高凳子,吴雪霞再试了三次,第四次才上了马背,轻轻地呼一声:“好高啊。”随即展露出如花笑颜。 韦宝亲自帮吴雪霞牵着勒紧马头的缰绳:“你抓紧马缰,小心摔下来,摔着你这千金大小姐,我可麻烦大了。” “喂喂,能说点吉利的话么?我又不是你这种大笨蛋,怎么会摔下来?”吴雪霞翻了个白眼。 韦宝微微一笑,徐徐走起。 随着马儿动了,吴雪霞高兴且兴奋的抓紧缰绳,“真不错,怪不得男人都喜欢马,我弟弟一天到晚不离马背。” “你弟弟?”韦宝一念便想到了吴三桂,他还没有见到这个中国历史上的名人呢。 吴三桂在历史上,甚至比他老爹吴襄和辽西另外一个大门阀祖大寿合起来的名气还要大。 甚至比吴襄、祖大寿、毛文龙三个大军阀合起来的名气还要大,因为毕竟是曾经左右过历史进程的人,而且在投降清廷之后,又再反,颇具传奇色彩。 “怎么?你认得我弟弟?”吴雪霞奇道。 韦宝摇头道:“你家,我只认得你,你大哥,还有你二哥和你爹。” “嗯,我还有一个弟弟,叫三桂,从小便不爱诗书文章,爱舞刀弄枪,最爱战马弓箭。”吴雪霞笑道:“我弟弟比你小两岁,但是打你这样的,一个能打十个。” 我呸!韦宝顿时来气,他来这一世之后,也见识过高手了,知道像是常五爷,侯三、谭疯子,他们都已经是很厉害的练家子了,尤其常五爷,更是能跻身一流好手之列,要说常五爷一个能打他这样的十个,他相信,你弟弟比我还小两岁,怎么可能一个打十个我? 不过韦宝不爱和女人斗嘴,脸无表情,并不怼吴雪霞。 “不信么?”吴雪霞笑道:“我弟弟,一顿饭能吃三斤面!能拉开50斤的硬弓,能举起百斤巨石,你行不行?” 尼玛,你弟弟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不去参加大胃王比赛?不去参加射击比赛?不去参加举重比赛?有没有这么夸张啊?韦宝不由腹诽道。 吴雪霞见韦宝不说话,洋洋得意了,笑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若是你欺负我的时候,我弟弟在场,只怕一只手便能将提起来,扔出去老远。” “喂,我不说你你还来劲了?”韦宝不由反击道:“说的你弟弟跟神经病一样,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我不惹他,他好端端的要把我扔出去做什么?再说,有小舅子打姐夫的么?” 吴雪霞闻言,粉脸倏地便红了,“你胆子不小,敢如此占我便宜!”说罢,紧张的去看身后众人,生怕他们听见了韦宝的话,:“说好了不说的,你是不是已经把卖身契的事情,对人说过了?” 韦宝见吴雪霞紧张的样子,也暗暗得意,幸好有个卖身契做护身符,否则真的要被这小妮子给吃的死死的了,“怎么?害怕了?让你一个劲吹牛。” “谁吹牛了?”吴雪霞气道:“好,你等着,哪天就让我弟弟结实打你一顿,你才老实。” “你弟弟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你爹,说小舅子打姐夫。”韦宝呵呵一笑。 吴雪霞气鼓鼓的嘟着嘴,狠狠瞪了韦宝一眼。 两个人说说谈谈,倒也愉快。 韦宝到这世上,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在这附近玩过,每次都是从自己的住处,再到秦皇入海求仙处,两点一线的活动。 按照吴雪霞的要求,韦宝牵着她和马,往海边走。 在后世,秦皇岛港位于渤海辽东湾西测,是国家级主枢纽港,也是国家唯一直接管理的港口,世界上最大的煤炭输出港之一。秦皇岛港拥有目前全国最大的自动化煤炭装卸码头和设备先进的原油、杂货与集装箱码头,生产性码头总长度为6694米。港区陆域面积10平方公里,水域面积115平方公里,锚地面积765平方公里。航道水深16.5米,最大靠泊能力10万吨级。 在历史上,秦皇岛港始建于1898年,是清代光绪皇帝御批的惟一自开口岸。位于河北省东部、渤海湾西岸,扼华北、东北之咽喉,居京、津、唐经济区东侧,旁边就是军事重镇山海关,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港口自然条件优良,素以不冻、不淤、水深、浪小等着称。港区交通发达,集疏运条件优越,京山、沈山、京秦、大秦四条铁路干线以及京秦高速公路直达港口,大庆至秦皇岛输油管线直达码头前沿;港口经济腹地辽阔,主要包括华北、东北、西北各省、市、自治区;港口经营范围广阔,进出口货类主要以煤炭、石油、粮食、化肥、水泥、矿石、饲料为大宗,并大力发展集装箱运输业务。 经由秦皇岛港下水的煤炭占全国北方主要沿海港口下水煤炭总量的50%左右。港口除承担国内货物的中转外,还与世界上8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港口保持着经常性的贸易往来。 韦宝看着这一望无垠的海疆,暗忖在自己的手上,能把这一片建设好,什么势力便都不用怕了!这里不但物质资源丰富,啥都不缺,而且四通八达,到全世界都方便!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还是要想着如何自保,如何发展! 想到拥有如此美妙的资源,韦宝微微一笑。 吴雪霞见韦宝忽然长时间不说话,且面露微笑,奇道:“你笑什么?” 韦宝看向吴雪霞:“我开心啊,开心便要笑!怎么?” 吴雪霞粉脸一红,她是绝想不到,韦宝会因为这一片的资源好而开心,这片区域,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垃圾的不能再垃圾了,这时代的人看一个地方好与不好,都是站在农耕者的角度来看的。 吴雪霞暗忖你开心什么?跟我在一起才这般开心么?忽然也感觉有点开心,嗓音甜腻了一些,“我要下来,我饿了,看看你的人,带了吃的东西么?” “要不然还是回去吧?”韦宝道。他也觉得饿了,没有吃中饭就出来,算算时辰,差不多玩了一个时辰了。 “不要,我还要玩,等会吃过东西,你再陪我去法云寺看一看吧?听说离此不远。”吴雪霞道。 韦宝一汗,你当劳资是导游啊?他知道这里往西北走出十来里,好像是有个法云寺,只是明末民不聊生,老百姓连吃饭都没有着落,哪里还有余力供奉香火给神明?那寺院早就破败了。 “那里有好多年没有修缮,僧人早走光了,有什么好看的?”韦宝劝道:“还是回去吃饭为好,在这荒郊海滩能吃什么?” “就要在这里。”吴雪霞不高兴道,说着便要翻身下马。 “好,就在这里,你等我让人拿凳子来啊。”韦宝急道。这马这么高,吴雪霞根本垫脚都够不到地面,怕她摔跤。 吴雪霞性子急,不理韦宝,就要下来,韦宝又不敢伸手去扶她,怕又说自己占她便宜。 “啊。”吴雪霞一声轻呼,两只手死死抓着马鞍,一只脚蹬在马镫上,另外一只脚四处找寻地面要下来,可是还离地有三四十公分呢。 韦宝见吴雪霞这幅模样感觉好笑,替她抓紧马缰,这马已经驯服了的,在抓紧缰绳的情况下,很老实,并不乱动,否则吴雪霞早就要摔下来了。 “你还看着干什么啊?赶快扶我,我抓不住了!”吴雪霞叫道。 韦宝微微一笑:“我不是怕你说我占你便宜么?我还真不是很想碰你。” 吴雪霞美眸一瞪韦宝:“赶快。” 韦宝嘴角一弯,带着笑意,一只手握住了吴雪霞香软的胳膊,只觉触手之间软绵绵的无比舒服,虽然和碰王秋雅,碰徐蕊的感觉没有多少区别,但是平时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吴大小姐,到底还是带给了韦宝一些感官上的额外享受。 “还是够不到地啊。”吴雪霞气道。 韦宝笑道:“我都抓住你胳膊了,你放心下来便是,不会摔跤。” 吴雪霞闭着眼睛,信任韦宝的往下一跳,噗的便摔到了地上,没有想到,连带着还将韦宝也带着到了地上,正压在她丰满动人的娇躯上。 大户人家的闺女就是丰满,吃的好的关系,细皮嫩肉的吴雪霞,浑身极富有弹性,震的韦宝心驰荡漾无比,万没有想到,影视剧,小说中狗血无比的桥段,有朝一日会落到他身上,他真没有想过要这样占吴雪霞的便宜。 “你,快下去啊。”吴雪霞羞愤无比的闭着美眸。 韦宝不敢耽搁,一个翻身便下了吴雪霞的身子,完全没有故意占便宜,关心道:“你没事吧?” 韦宝的一帮随扈们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询问公子有没有事情。 韦宝一摆手:“我没事。”继续看着吴雪霞。 吴雪霞坐了起来,粉脸埋在膝盖中,“我没事,让他们走开呀。” 韦宝急忙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吧,弄些东西来吃。” “是,公子!”一帮随扈赶紧一起退下。 韦宝看不见吴雪霞此时的表情,好笑的坐在了她身边:“到底有没有碰着哪里啊?我给你看看,我有创伤药。” “说了没事!”吴雪霞仍然不让韦宝看她红的发烫的粉脸,气道:“我要是将刚才的事情告诉我爹和我大哥,你一定会被杀掉!” 韦宝大汗,“你好没有道理,我不是被你带着摔倒的啊?我不是为了救你吗?狗咬吕洞宾。” 吴雪霞倏地抬起粉脸,美眸狠狠瞪着韦宝:“你才是狗哩!”想到韦宝刚才压在她身上了,美眸中委屈的涌上两颗大大的泪珠在打晃。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富家女就是麻烦!既然没事,你哭个毛啊?我刚才那样也不算占便宜吧?我又没有上手,就握了一下你的胳膊,还是你叫我的嘛。至于压到你身上,这么短的一点时间,又隔着多少层衣服,你又不会怀孕。 吴雪霞一边擦眼泪,一边道:“我从来没有让家里之外的人那样碰过我,你去把你的随从都杀了,我不想让他们说出去!” 韦宝差点没有被吴雪霞的话气的昏厥过去,刚刚对吴雪霞有了的一点好印象,立时荡然无存,你是什么女人投胎转世的啊?要这么狠么?他们干什么了就要全部杀了?你当劳资是什么人啊?能随便杀人吗? “你们家都是这么随便杀人的?”韦宝冷冷的问道。 吴雪霞并不觉得自己刚才那话哪儿不对,冷然道:“不杀他们就杀你!谁让你对我那样了?” “我对你哪样了啊?”韦宝又好气又好笑:“放心,不会怀孕的!” 吴雪霞像是见鬼一般的看着韦宝,万没有想到韦宝会说出这种话来:“你无耻,无赖,混蛋!” “你身为一个大家闺秀,是不是该知道礼貌为何物?”韦宝冷冷的回呛。 吴雪霞一怔,不再骂他,也知道韦宝万不会按照自己说的,去杀掉他那一帮随从,嘟了嘟嘴,低下头:“弄东西来吃呀。”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真不知道这吴大小姐到底是什么性格的人了?刚才上一秒还在跟自己吵架,下一秒便能指挥自己做事,你的优越感,真的是天生的吗?也好的太离谱了吧?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自恋的了,跟人家吴大小姐比起来,他啥都赶不上。 韦宝遂站起身,招呼自己的随扈过来:“弄到什么吃的了吗?” “回公子的话,只有一点干粮,已经让人回去拿热的去了。”随扈答道。 韦宝嗯了一声,问吴雪霞:“是吃他们随身带的干粮,还是等一会?” “等一会。”吴雪霞道。 韦宝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随扈下去。 “这样不就好了?一个女孩子,一天到晚那么大的脾气,很容易老的,知道吗?生气是女人的天敌,一生气,皱纹就出来了,就不漂亮了。”韦宝谆谆善诱道。 吴雪霞看了韦宝一眼,美眸自然的习惯性一翻,“我老不老,与你何干?” 吴雪霞看着韦宝,韦宝也看着吴雪霞,只见吴雪霞额前一缕乌黑的秀发,被海风吹的微微摆动,却没有乱,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摆动的,男人婆居然长得有些像周蕙敏?只是韦宝万万无法将这男人婆的性子和温柔着称的周蕙敏联系在一起。这反差也太大了。 吴雪霞见韦宝呆呆的盯着自己看,粉脸红了,却没有偏转目光。 倒是将韦宝弄得先避开了吴雪霞的目光,看向一望无垠的大海,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初春的天气中,和吴雪霞并肩坐在海边的沙滩上,忽然会让他有种刻骨铭心的感觉。 若不是穿越过来这时代已经有一阵了,也算是见识过上流社会是啥样的了,毕竟连皇宫都去过两回!否则,真的能被吴雪霞这种天子娇女的风姿风韵压的如同蝼蚁一般。 任何男人在吴雪霞这种女子面前,似乎便该是卑微的,该是屈从的,没有独立人格的,人家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家世背景,都完美的吓人。 吴雪霞见韦宝避开自己的目光,不由的得意一笑,年轻的女孩子到底健忘,转眼间她便忘记了刚才的事儿,笑道:“你怕了我啊?我还以为你一天到晚像是一条好斗的小鸡。” 韦宝大汗,没有想到吴雪霞会将自己形容成好斗的小鸡?擦了个擦的。不由也笑道:“那你是啥?好斗的小母鸡么?咱俩是两只小鸡的故事?” 章节目录 【0236 赤鹿与黄山楂】 “呸。”吴雪霞捂着嘴,笑着啐了一口:“你才小鸡。你和赵金凤才是两只小鸡的故事。” 两个人说完,居然一起大笑了起来,尤其是吴雪霞,笑的直不起腰来,抱着两条修长的美腿,咯咯咯的,花枝乱颤,似乎韦宝刚才说了一个能让人笑到捧腹的笑话。 韦宝只笑了几秒钟便止住了,见吴雪霞兀自停不下来,暗忖,两只小鸡有这么好笑?你这笑点是真低啊。 他却不知道,吴雪霞生平还是头一回,和家人之外的男人说这么多话,而且是以这么平等的一种方式交谈。吴雪霞的见识远超一般女子,但毕竟不与陌生男子接触,和大明公主差不多,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温室花朵。越娇艳,就越脆弱,优势和弱点都很鲜明。 韦宝等了半天,才等到吴雪霞停下来,吴雪霞看了韦宝一眼,一只手又捂着纤细柔软的腰肢咯咯咯的开始发笑,一只手还不忘含蓄的捂着娇俏美丽的粉脸,并且转过脸去,不让韦宝看自己。 “有没有这么好笑啊?”韦宝简直无语了,你这是吃了笑药?停不下来了吗?不就是两只小鸡吗? 吴雪霞笑了半天才止住,眯了眯眼睛,看向韦宝:“你们这穷乡僻壤之所,景色风光倒是不错。” 韦宝笑道:“我们这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否则怎么能出我这般人才?”说着,风騒的一甩头发,只可惜这时代的发型都是往上束发,形成一个小笼包,额前并无刘海。 吴雪霞见韦宝这幅模样,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下,没有说话怼他。 韦宝见吴雪霞居然少见的不立刻伶牙俐齿的怼自己,倒是有些不习惯了,笑道:“你也不差,聪慧漂亮。” 韦宝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但并无撩拨吴雪霞的情意,到底是一个成熟的灵魂,有了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这一大堆小萝莉,还有个目标姑娘赵金凤,对于韦宝的感情世界来说,已经足够丰富了。轻易不会再让女人进入,再加上吴雪霞的家世高高在上,她本人的大小姐气质也不是很对韦宝的脾气,所以韦宝只是将吴雪霞当成一个15岁的小女孩,现代初二初三的小妹子看待。 吴雪霞闻言倒是芳心一震,旋即垂下粉脸,轻声道:“韦宝,你把身边的丫鬟都遣散了,再也不要见赵金凤了,好不好?” 韦宝大汗,这是啥意思?好端端的跟我说这种话做什么?他思忖一下,便了然了,这吴雪霞定是将自己当做她这个年纪的少年对话,以为自己还不谙世事。把自己身边的女人都遣散,不再跟赵金凤接触,怎么可能?想撩哥? 吴雪霞见韦宝不回答自己,温柔的语气立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的语气和冰冷的表情,气咻咻的瞪着韦宝:“你是不是笨?听不懂我说什么么?为什么不回答?” “对不起,我不习惯听从别人的命令。”韦宝淡然道:“而且你刚才说的毫无道理,我更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韦宝说罢,站起身来,沿着海边散步。 吴雪霞也气的起身,踢了一脚面前的细沙,“韦宝!” 韦宝走出几步,便有些后悔,生怕这娇蛮的公主会一生气,返回去找吴三凤,然后阻挠自己的收购欠据大计。 事情倒是没有朝韦宝害怕的方向发展,吴雪霞踢了两脚沙子之后,居然去找了根小木棍,蹲在原地玩起沙子来了。 韦宝大汗,暗忖自己也是够了,也许不该总是用成年人看事情的角度看这些女孩,她明明只是一个孩子,跟她那么认真说话干什么? 韦宝走过去看,只见吴雪霞在地上画了一只乌龟,倒是颇具神似,“画的不错啊?不会是画我吧?” “你配让我画么?”吴雪霞板着俏脸:“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你敢不听我的话!我爹说,要想让人听话,便要想知道那人在想些什么!我想明白了,你就是一个色胚!贪财好色,就是人们常说的最差劲的那种男人!”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万没有想到吴雪霞居然会对自己下这样的评语?劳资哪里色?色你了?你家不贪财?不贪财的话,你们吴家把持关内外的陆路贸易做什么? 韦宝没有说话,坐在吴雪霞身边。 吴雪霞斜眼看了看韦宝,“哼,这次不狡辩了?自己也承认了吧?” “承认就承认,我是色,哪个男子不好色?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不很正常的事儿吗?”韦宝笑道。 “你简直是混蛋,比我大哥还坏。”吴雪霞气道。 “你这么生气干什么?”韦宝笑了笑,侵略性的看着吴雪霞。 吴雪霞粉脸一红,他色还是不色,关自己什么事情?支吾道:“我哪里有生气?”看向一边,正看见韦宝的随扈拿来食盒,起身道:“饭来了。” 吴雪霞打开食盒看:“锅包肉、尖椒干豆腐、大棒骨、溜肉段,色香味都不错,你们吃的不错啊。” 韦宝笑道:“当然,都是我从京城找来的厨子,若不是灾年,网罗这些顶级名厨可不容易。” 吴雪霞只吃了几筷子菜,吃了一张饼,便说饱了。 “不好吃吗?”韦宝奇道。 “我在家也就吃这么多。”吴雪霞道。 食盒中有一壶酒。 “你要不要喝一点?暖暖身子,我这酒是好酒。”韦宝客气的问道。 吴雪霞粉脸一红:“又没有杯子,不喝。” 韦宝一汗,还嫌劳资脏?“我让你先喝,又不是我喝了才给你喝,兴许是他们忘记放酒杯了吧。” 吴雪霞拿过酒壶看了看,轻轻地眯了一小口,然后连连用雪白的小手给自己嘴巴扇风。 韦宝见吴雪霞这幅样子,忍不住呵呵一笑。 吴雪霞见韦宝笑话自己,顿时生气,又喝下一大口,差点将眼泪呛出来,喝完之后,连连咳嗽两下,粉脸便涌上两团大大的红云,显得格外娇俏动人。 韦宝见吴雪霞一张精致的俏脸,不由的看的有些发痴,避开不看,继续吃东西。 “给。”吴雪霞将酒壶递给韦宝。 “你不会是头一回喝酒吧?”韦宝笑着接过。 “谁说的?我喝过好几回了。”吴雪霞嘟了嘟红润润的小嘴。 韦宝嗯了一声,也没有去喝吴雪霞喝剩下的酒,暗忖你嫌我脏,我好喜欢用你用过的酒壶啊? 他的食量不小,直把一食盒东西都吃光才罢休。 吴雪霞像是见鬼一般的看着韦宝,眨了眨眼睛。 韦宝笑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快赶上三桂了,你顿顿都吃这么多?”吴雪霞道。 “也不是,看心情吧。有你这么个大美人陪着,心情一好,自然多吃一些。”韦宝微微一笑,虽然不曾对吴雪霞这种刁蛮萝莉动啥歪心眼,但是逗逗乐子,他还是很愿意的,越是对高高在上的人,越能满足他这种仇权心态。 吴雪霞粉脸羞红,“再占我便宜!我就打你!”本来因为自己喝过酒,韦宝没有再用自己用过的酒壶,心里有些不高兴,被韦宝一句话逗的又有点开心起来。 韦宝一汗,“你还有暴力倾向啊?为什么打我?你学过武?” 吴雪霞见韦宝似乎有些惧怕,好不得意,“谁让你嘴上不干净?我的功夫是三桂偷偷教我的,打练家子恐怕不行,打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两三个应该不成问题吧?” 噗。 这话要是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韦宝也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是从一个吴雪霞这种娇滴滴的小妹子口中说出来,还真的有点伤自尊,“你怎么看出我不会武?我也学过几手,难不成,你想找我练练?” 韦宝一直说要向常五爷学基本功,可是因为太忙,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另外他对于学武的事情也不是很上心,觉得有左轮手枪这种BUG在手,还学啥功夫?功夫练的再好,还能快过手枪?所以,他一天武也没有练过。纯粹是为了吓唬吴雪霞,找找自信。 吴雪霞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掌。 韦宝大惊,没想到吴雪霞居然说动手就动手,本能的后退,吴雪霞早已经蹲低一扫。 噗。 韦宝仰天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这样,还用得着我找你练?”吴雪霞笑的花枝乱颤。 韦宝一帮随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好好的说动手就动手了?急忙抢着跑过来。 “没事,没事,你们不用过来。”韦宝费力的说完,只觉胃部一酸,噗的一下子,吐了许多食物出了,刚才吃的太饱,以至于这么仰面一跌,吐了。 韦宝尴尬的急忙找水洗了洗嘴巴。 吴雪霞笑吟吟的哼了一声,“看你还敢占便宜,以后再惹我不高兴,我直接打。” “你有毛病啊?一个女孩子,说动手就动手。”韦宝嘟哝一声。 吴雪霞抬手虚晃一下,韦宝吓得赶紧蹲低,不敢再退,吴雪霞顺势压下,没有用多少力气,按在了韦宝额前,韦宝再次仰面摔倒。 韦宝到此时方才知道,有练过和没有练过,到底是差别极大,自己绝不是吴雪霞的对手。 “嗯,我说我弟弟一个打你这样的十个还说少了,打五十个也没有问题。”吴雪霞笑道。 韦宝郁闷的坐在地上,幸好没有压在自己刚才吐的那堆污秽上。 “起来啊,走,上法云寺去玩。”吴雪霞笑眯眯道,显得心情极好。 “你自己去吧!我被打出内伤来了,要回去修养!”韦宝闷闷不乐道。 “呵呵。”吴雪霞掩口一笑:“你不是这么怂包吧?一个男人,才这么两下就说被打出内伤了?我都没有用力。” 韦宝趁着吴雪霞说话走神的当口,猛的抱住吴雪霞的两条腿。 吴雪霞啊的一声轻呼,随即倒地。 韦宝赶紧一下子坐在了吴雪霞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吴雪霞:“现在怎么说?” “你使诈!”吴雪霞气呼呼的瞪视韦宝,说着便红了眼圈。 韦宝坐在吴雪霞的三角区,也觉得这样对一个女孩子不太合适,赶紧从她身上起来,“喂,只能你欺负人,别人不许还击啊?输了就哭?” “谁哭了!公平打过,看我不打死你!”吴雪霞手背一抹眼泪,一下子站起身,两掌比划个极其优美的姿势,又要动手。 “你赢了,都给你赢。”韦宝急忙闪开几步,倒是挺灵活。暗忖谁打的过你个男人婆?神经病,说动手就动手。 吴雪霞倒也没有追打韦宝,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看你还敢再在我面前烧包!以后我也不跟你废话,惹我不高兴,就打你!” 韦宝大汗,你当劳资是日本鬼子?惹你不高兴就打我? 这趟吴雪霞熟悉了马的特征,不再需要高凳子,两只手抓住马鞍,一条修长健美的美腿一蹬马镫,倏地便潇洒的上了马,比韦宝骑马似乎都还要娴熟一些:“走吧,我不用你帮我抓缰绳了,我自己能驾马。” 韦宝不由的有些佩服吴雪霞学东西的确很快,疑惑的问道:“你真的是头一回骑马?”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吴雪霞一笑:“何况,骗你这大笨蛋,有何好处?你若是正经学过武的人,你师傅想必比你还笨。” 韦宝没有接着和吴雪霞斗嘴,将喝剩下的酒壶挂在自己的‘赤鹿马’上,然后让随扈将食盒收拾了。 赤鹿这个名字是他取的,他不知道这马原先叫什么名字。取名赤鹿,是为了和吕布的赤兔马的名字差不多。 吴雪霞见韦宝挂酒壶,粉脸一红,刚才韦宝没有接着用她用过的酒壶,她有点不舒服,但是此时见韦宝似乎还会接着用她用过的酒壶,又害羞无地。 “你的马有名字么?”吴雪霞问道。 “有啊,我给他取名赤鹿!怎么样?”韦宝翻身上马,虽然不如吴雪霞的动作轻盈,倒也有几分飘逸洒脱。他是专门练过上马姿势和下马姿势的,对于一个爱帅,自恋的人,很注重这些动作细节,专门找林文彪帮他设计过。 吴雪霞立时识破了韦宝为什么要给自己的马取名叫赤鹿,知道是想和赤兔马比较,掩口一笑:“人家吕布一个人能打刘关张三个,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英雄,你这样也敢学人家啊?” “他打遍天下无敌手有什么了不起的?最后不是白门楼被砍了头?”韦宝笑道:“跳得高没用,跳的远才是王道!” 吴雪霞一边赶着自己的马,让自己的马徐徐动了起来,一边歪着头想韦宝说的‘跳得高没用,跳的远才是王道!’这句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笑道:“你也挺聪明的!那我这匹马,你有给他取名字么?” 韦宝看了看吴雪霞的黄马,摇头道:“没有,我只给我自己这匹马取了名字,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哪里还会给每匹马都取名字?” 吴雪霞嗯了一声,在黄马的鬃毛上轻轻地抚了抚,流露爱惜神色,“你的马叫赤鹿,我的马就叫黄山楂,鹿最爱吃山楂。” 韦宝一汗,“黄山楂?这是马的名字么” “我喜欢就可以。”吴雪霞笑嘻嘻的在黄马鬃毛上抚了抚:“黄山楂,你有名字啰,知不知道?从今儿起,你便叫黄山楂。” 吴雪霞的马倒似颇具灵性,居然嘘津津的仰天一鸣,乐得吴雪霞抚掌大笑:“他听懂了!他听懂了。” 韦宝对于吴雪霞跟马都能聊起天来这一招佩服不已,笑道:“恭喜!” 吴雪霞得意的瞟了韦宝一眼,用马鞭在马股上轻轻地拍了一记,那黄马便加快一些脚程:“来啊,我们来赛跑!” 韦宝看了眼吴雪霞的背影,战战兢兢地用两腿一夹马肚子,稍稍提速跟了上去,暗忖这姑娘真是够疯的,才头一回学骑马就敢这么奔放?小心摔死你。 韦宝骑马也走过很远的地方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仍然不敢纵马疾行,就像是他在现代开车一样,都是以安全为主,最高时速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 韦宝一身青衫,身跨一匹红黑色战马在后,吴雪霞一身黄杉,身跨一匹黄色战马在前,两匹马之后跟着二十余名韦宝的随扈,这幅画面印刻在海边,为此处风景凭添了无数生机。 没有多久便到法云寺,法云寺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曾受十方共赞,佛事昌隆,晨钟暮鼓鸣响于渤海之滨,香烟慈雾环绕于长城南麓,建筑雄伟、规模宏大,是远近闻名的一座古刹。 因最近十年来大明民不聊生,灾害连连,导致这座古刹也经年失修,饱受苍桑,此时已经残破。 “到了到了,看见山门了。”吴雪霞乐滋滋的道。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韦宝问道。 “没有,不过听人说起过。只可惜离着山海关太远,否则我要央求爹爹出资修缮供奉。我爹爹和娘都笃信佛教。”吴雪霞道。 韦宝点了点头,暗忖你家杀人不眨眼,还笃信佛教,真是讽刺。 “离山海关有点远,跟出资修缮又不冲突,修好了寺院,也是功德一件嘛。”韦宝怂恿道。 吴雪霞嗯了一声,“我回去之后劝说爹爹一下吧,我爹最是听我的话。” 两个人下马登山,这山并不如何高大,只半个时辰便到了山门。 此为山岭阳坡高地,并处华夏东伸的“龙脉”上,使法云寺更加充满神奇。 他与风光旖旎的北戴河海滨咫尺相望。 立身法云寺新址放眼南望,碧海云天、鸟舞金沙,山光帆影尽收眼底;北对联峰山,后倚连绵的燕山山脉,寺周翠林相绕,山风习习,令人心情不由自主的为之一畅。 虽然山寺已经破败,但大雄宝殿、天王殿、钟楼、鼓楼、僧寮、琉璃宝塔、万佛楼、地藏殿、三圣殿、山门、念佛堂这些建筑物还在,两个人四处玩了一圈之后,上了山巅。 吴雪霞闭着眼睛吸了口山中清新的空气,“这里的气味真好闻,很香甜。” 韦宝也学着她的样子,闭起眼睛,使劲闻了一下,却并没有闻到她说的香甜,倒似乎若有若无的能闻到吴雪霞身上的香味,刚才在海边的时候就闻到了,似乎是跟王秋雅身上差不多的梨花香味。 “怎么样?是不是很香?”吴雪霞侧着头看韦宝。 “香极了!”韦宝附和道。虽然略感无趣,稀里糊涂的居然陪着这个疯丫头到处玩耍,但是真的静下心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用管,这么傻玩,倒是让人心情放松了很多。 这一刻,韦宝忽然觉得自己来大明,并不需要做多少事情,只要每天都活的这么悠悠闲闲的,似乎也挺好的,家国破败,城春草木深这些事情,跟他关系不是很大吧?自己没有来的时候,历史便已然如此了,自己也犯不着施加太多负担在自己肩上。 再说,自己这小肩膀,本来就不厚实嘛。 韦宝时而有种穿越巨的想要靠一己之力改变天下,书写牛逼历史的共识,此时又忽然萌生出一种隐身乡野,好好享受生活的愿望。这是他不曾有过的。 “你也闻着了?”吴雪霞见韦宝赞同自己,极为高兴,“你说说,到底是什么香味?我说不上来。” “香就是香吧?我也说不太上来。”韦宝笑道:“跟你身上的香味差不多。” 吴雪霞倏地红了粉脸,白了韦宝一眼,但这回并没有作势要打,徐徐下了山巅,望了望远处的夕阳,夕阳西斜的景致使得她稍稍有些失落:“这么快,日头便要落山了,可惜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玩到。” “你若喜欢,以后常来便是,这不是什么难事吧?”韦宝随口道。 吴雪霞暗忖哪里有这么容易?自己这趟出门,也还是大哥在爹爹面前极力帮着说话才有机会的,下次再想出府,怕是难了。言念及此,居然生出不舍之情,暗暗感叹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出来玩过。 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章节目录 【0237 开奖前夕】 韦宝见吴雪霞忽然不出声了,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不由心塞,暗忖这小妹子也是没谁了,说高兴就高兴,说笑就笑,说不高兴就不高兴,说哭就哭,情绪起伏也太大了吧? “怎么了?”韦宝讨好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对我说说,若能帮上忙,我会尽力的。” 韦宝不想和吴雪霞的关系弄僵,对他绝无好处。 吴雪霞幽幽叹口气,自忖自己无法随意出门,跟韦宝没有关系,跟他说不着,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轻声道声:“没什么,下山吧。”说着便往山下走去。 韦宝举步跟上,自尊心有点受到打击,自问也是在现代活到了快三十岁的人了呀,怎么能被一个小妹子如此摆布?最可气的是,始终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韦宝不觉得吴雪霞对自己有意思,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单纯的就真的恍如初中的男女,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韦宝是觉得她对自己的感觉,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年级相仿的玩伴罢了。 不过,觉得跟吴雪霞之间的关系稍有改善,还是很让韦宝高兴的,只要这‘事妈’不来找自己的麻烦,便能省去很多事情了!自己何必管她想些什么? 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还能想什么?少女们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层出不穷,自己不必介入她们二次元的世界吧? 两个人一路默默下山,韦宝一路上又一茬没一茬的逗吴雪霞说话,吴雪霞不久之后便恢复了少女的天真烂漫,也说些她府中趣事给韦宝听。 只不过,那些大户人家小姐的趣事,在韦宝看来,无聊至极,却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不时的是啊是啊,以增吴雪霞谈兴。 在夕阳的暖色调中,韦宝和吴雪霞联袂骑乘而归。 韦宝和吴雪霞在外面玩了大半天回家的时候,林文彪派出去的暗杀小组已经开始行动。 林文彪从统计署特工中精心挑选了20名最出色的人,他亲自带队。 一行人,人人黑衣蒙面,这些都是柳子外出办事时常穿的衣装,趁着夜幕将至,家家户户都在吃饭的当口,潜入了赵元化这个甲。 赵元化这个甲就是韦公子甲边上,两个甲相距五六里。 林文彪一帮人一路非常小心,始终没有被人看见。 进入赵元化家之前,分派成三组,前后门各留三人,林文彪带着余下的人进入。 砰砰砰,率先上去守住前门的三人,上来便是数拳将赵元化家的几名家仆打倒在地。 因为韦宝之前吩咐过,不要对赵理全的家人动手,只杀赵元化和他带来的十多名卫所兵甲,所以这三人都未用武器。 赵元化家上下此时披麻戴孝,到处用白布裹着,一派哀伤气氛,若不是这四个里突逢大变,像赵理全这种本地大乡绅死了,周围的乡绅肯定要来祭奠的,但现在只有他们自己家人。 赵元化和一帮手下兵甲正在后屋吃饭。 赵元化家的亲属下人们则在前屋进行白事祭奠事宜,赵元化家的亲属和下人们陡然见到进来一帮黑衣蒙面之人,无不惊呼! “都闭嘴!”林文彪蒙着面,一声暴喝,让这帮人都住了口。 “不想死的,都别出声!老子们是过路的爷,不劫财,不劫色!只为了解一桩仇怨,不要你们闲杂人等的命!”林文彪低声喝完,两只手同时向前一挥!身后十多名蒙面黑衣特工,很有秩序章法的形成两队,朝屋后而去。 赵家一帮人吓得浑身筛糠,都在原地,不敢乱动乱喊,也不知道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 赵元化和手下十多名甲士听见前面似乎有大叫了两下的声音,起身前去查看,正撞上一帮黑衣人涌入,想去找刀已经来不及。 林文彪等人并不说话,上去便是短刃捅刺。 赵元化和一帮手下,是卫所官兵,虽然疏于练习,比江湖上的练家子都不如,但到底比一般老百姓厉害一点,至少当时能反击。 只是一上来便被杀掉七八个,赵元化和剩下的6个人立时被逼到角落,疯狂喊叫着,只顽抗了不到五秒钟,便一起倒在血泊中。 赵元化和14名手下尽数成为肉泥。 “撤!”林文彪说一声,便带队疾走。他没有用柳子们常用的扯呼,而是用了新近教学中的‘撤’,这是韦宝要求的,这支特工武装和韦宝的卫队一样,都属于陆军编制,所教习的训练方式,都沿用韦宝在现代所接受的军训教育,还有一些是韦宝看影视剧留下的印象,其他的便是韦宝脑补,并和谭疯子、侯三、林文彪等人商量出来的教学方式。 不到一分钟,一帮人在黑夜中来,又在黑夜中,至始至终只有林文彪开始跟赵家人说两句话,其他人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过,一点把柄和线索也没有留下过。 韦宝的武装还很稚嫩,但是在情报系统武装这一块,已经不算弱了,在大明的各个情报体系机构的武装当中,已经能排到中游水平。并不是别人不强,也不是韦宝这帮柳子出身的手下太强,而是因为韦宝的军队是有军纪,有政治因素在其中凝聚的,这就像是建筑中加上了水泥,已经非这个时代的普通黏土能比拟。 等到韦宝带着吴雪霞回到本甲的时候,林文彪已经换上了寻常衣服,在大门口等着韦公子了。 韦宝一见林文彪,便用眼色询问。 林文彪不露声色的点了一个头。 韦宝大喜,便知道事情成了,对吴雪霞笑道:“饿了没有?中午也没有吃多少。” 吴雪霞粉脸一红,暗忖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没有理会韦宝,径直牵着黄山楂,往韦宝甲中走。 韦宝一汗,今天出去玩的时候,你可是挺温柔的呀,怎么现在这么快就恢复了原样了?让韦宝有种今天下午,自己是不是跟这个妹子出去游山玩水玩了一下午的错觉?难道今天下午,自己哪里也没有去?只是做了个梦么? 不过走在吴雪霞身后,看着吴雪霞牵着黄山楂的娇俏的背影,韦宝笑了,不会是做梦,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人到了十岁之后,性格基本便定型了,还打算她一下子变成什么样?即便有过这么一下午的接触交流,她与自己仍然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仍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吴大小姐,自己仍然只是一个靠做点小买卖为生的乡里人罢了。 “没有走漏风声吧?”韦宝问道。 “没有,公子放心。”林文彪遂将杀死赵元化和赵元化十多名手下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韦宝点点头,“很好!” 他之所以不希望杀掉赵理全和赵元化的家人,是觉得祸不及家人,即便有人意识到是他做的,但是他留下了对手的家人,这种做法,也不失为仁善体现,让人事后不能太多诟病,若是心狠手辣,像是疯子一般,是个对手便要斩草除根,那么,以后自己败了呢?家人是不是都得遭到殃及? 韦宝现在有了一点点权势,但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更加谨慎,每当他以强者姿态占到了便宜之后,心中对那些比自己实力强大的人,便多了一份敬畏,而不像刚刚穿越的时候,愣头青一般,只想着发展发展! 吴雪霞径直去了马厩。 她的确是聪明的女孩子,只去过一次,似乎便全部记住了韦宝甲中的路线和各个建筑在什么位置。 就是韦宝本人,对于现在建筑建造的密密麻麻的本甲有时候还常常搞不清哪些建筑在哪些位置呢,他似乎是一个天生的路痴,在现代,不管开车去哪儿,再熟悉的地方,都必须开着导航,心里才踏实。 “黄山楂,过一阵我再来看你。”吴雪霞在黄山楂的前额上温柔的抚摸了一下,然后悉心的为它吃草料。 韦宝笑道:“你可以天天来看它。” 吴雪霞没有理会韦宝,对黄山楂道:“吃吧,多吃一点。” 韦宝见吴雪霞不理自己,惹了个无趣,便道:“那我先去看看你大哥他们啊,你认得路过来吧?门外有我的随从侍候你,这里很安全。”说完就要走。 吴雪霞白了韦宝一眼:“等会我就好了,你等我一道走不行么?” 韦宝一笑,“我见你不说话,以为你不想和我说话,我留在这里干什么?” 吴雪霞又白了韦宝一眼:“我是不想跟你说话,但没有说不让你等我一起走,你是主家,我是客人,不懂礼数。” 呃,倒成了我不懂礼数了?韦宝讪笑一笑,静静的在旁边看吴雪霞给马喂食,忍不住也去给自己的赤鹿喂食。 “放心吧,我们这里有善于养马的人专门照看牲口。”韦宝笑道:“你看我们这里,不管是驴子,骡子,还是马匹,都养的肥肥壮壮的。” “它不是牲口,它有名字,叫黄山楂。”吴雪霞不高兴的纠正韦宝。 “哦,黄山楂。”韦宝好笑的看着吴雪霞,吴雪霞专注的样子,惹的人想一直看。 吴雪霞喂了一阵马,又与黄山楂抱头亲热一会,这才依依不舍的要走。 “要不然,你就带回山海关吧!”韦宝见吴雪霞这么舍不得马,忍不住道:“你们明天便要走了么?” “不要,就留在你这里养吧,若是带回去,我爹爹肯定要让人送回来!我爹爹绝不会同意我随便要人家的东西,我家的好马,比你这里多十倍!”吴雪霞道:“明天早上,若是你能顺利得到这一片乡民的欠据,我们肯定该回去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看你韦公子在乡里耀武扬威么?” 韦宝大汗:“我什么时候耀武扬威了?” “欠据和地契都在你手上,你实际等于这一片的土地公了,这还不够耀武扬威呀?只怕皇帝来你这里,都得向你行礼!”吴雪霞尖酸道。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喂,大小姐,我说你不念着我陪你玩了一天的好,也别这样害我吧?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可是灭九族的重罪。” 吴雪霞边往外走,边道:“你灭不灭九族,与我何干?再说,你这么狡猾,哪里那么容易被灭。” 呃。韦宝彻底无语了,不管是谁和一个大美女单独相处了整整一个下午,也会觉得两个人之间,多少算是有点交情了吧?却没有想到,这个吴雪霞似乎提前到了更年期一般,咋说翻脸就翻脸?弄得韦宝不敢再随意开口。 陪着吴雪霞回到大广场,在专门为招待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还有吴三凤和几名山海卫的官员的贵宾席处。 一帮人已经喝高了,连着喝了两餐酒,又都是好酒,韦宝底下专门负责接待的人又殷勤相劝,这些人两顿饭都不见韦宝回来,心知道他一定是躲着不见了,便都打消了想在韦宝这里走后门,抬高韦宝收购欠据价格的想法了。 “韦公子,你回来了?” 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一个个醉眼迷离,看见韦宝和吴雪霞一道回来,大着舌头和韦宝打招呼。 韦宝对众人笑道:“大家喝的还行吧?我陪吴大小姐四下转了转,让她看看我们这的乡间风光。怠慢了大家,韦宝这里赔个礼。” “不碍事,不碍事!”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舌头打卷道:“不碍事!陪吴大小姐好啊!吴大小姐是该看看我们这的风光,咱们这里穷归穷,风景是顶顶好的,风景好,男人更好,是不是,韦公子?” 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说起男女之事,最为上心,立马醉醺醺的,满嘴酒气的接话道:“不错,不错,咱们这的男人是好!韦公子,要是能跟吴大小姐结为秦晋之好,那就更好了!那样的话,咱们这四个里的人,可都脸上有光哩!我老白,一定要封一个五十两的大贺仪!” “对!我也封个五十两纹银的大贺仪!”侯力行和白鹏赋相互搀扶着,白鹏赋的话,引来侯力行的附和,侯力行说完,并哈哈大笑,似乎很高兴。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似乎也都很高兴,醉了归醉了,一个个话都很多,嗓门也很高。 韦宝暗暗叹口气,知道他们这都是假高兴,他自己在现代也是做生意的人,做生意的人赔了本钱,那是最糟心的时候!韦宝知道,这帮人是眼见着拿自己没有什么办法,又不甘心就这样贱卖手中的欠据,心中犹豫之下,虚假的表现罢了。 金山里里正赵克虎也喝的有些多了,赵金凤一直在陪着赵克虎。 赵金凤看见韦宝和吴雪霞一道回来,知道他们两个人出去玩了一下午,心里便酸酸的。她不知道自己对韦宝是什么感情,她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妹子罢了,但是见着韦宝和比自己条件更好的吴大小姐在一起,她禁不住不舒服。 “赵里正,赵小姐。”韦宝对赵克虎和赵金凤打招呼。 赵金凤微笑点头,“韦公子。” 赵克虎见韦宝和吴雪霞一起回来,则比赵金凤还不爽,只是嗯了一声,并未回应。 韦宝见她父女二人的态度,暗暗觉得好玩,也觉得有面子,知道他们是误会自己和吴雪霞了,不管怎么样,一个男人能被人误会和吴雪霞这种姿色,身家的女孩子有嗳昧,总不是啥丢人的事情。 不过韦宝并没有将赵克虎和赵金凤的态度往心里去。 吴三凤一手搂着一名从抚宁卫叫来的青楼姑娘,两只手都不得空闲,眯着醉眼道:“韦公子,雪霞,你们回来了?吃了吗?” “还没有。”韦宝答完,问道:“吴大公子玩的还开心么?” “不错,不错,戏不错,酒菜不错,美人也很不错。”吴三凤表情猥亵的说完,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在这贵宾席,只怕最没有心事的人,便是吴大公子。说是吴襄让他留下给韦宝找难看,但是收了韦宝的银子,又好酒好菜,还请美女来款待,吴三凤早就将父亲派给他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吴雪霞见吴三凤这样,冷冷道:“大哥!走吧!还喝多少?” “不忙,不忙,雪霞,赶快吃些东西,听一听戏,歇会再说,赵里正不是还在这里吗?这么早回去作甚?”吴三凤喝多了,嗓门很粗也很大,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装腔作势,细声细气说话的样子。 韦宝对吴雪霞做个请坐的手势,吴雪霞入座之后,韦宝才跟着入座。 “这种戏有什么好听的?”吴雪霞冷冷道。 “人与人不同,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们都觉得好听。”吴三凤在喝了身边一名姑娘给他喂的酒后,哈哈笑着道。 韦宝则对赵金凤道:“怎么没有跟晓琳她们一起?” “我再不过来,我爹爹等会要喝吐了。”赵金凤虽然微微有点不开心,但还是温柔的回答了韦宝。 “我没有喝多!”赵克虎不悦道:“韦公子,似乎胜券在握了?” 韦宝一怔,立时听出了赵克虎的弦外之音,知道赵克虎有点看不爽他跟吴雪霞出去玩,但是听出这句话,似乎不是为了他跟吴雪霞出去玩的事情发作,而是给他收购欠据的事情泼冷水。 “赵里正说笑了,在下乡野一少年,能每天衣食无忧,看看风景,便已经很开心了,有何胜负之说?”韦宝装傻笑道。 “只怕到了明天早上,不会有一个人将手中的欠据卖给韦公子!不是不和大家说话,大家便怕了。”赵克虎不认可韦宝这种回避的态度,觉得两成的收购价格实在是太低!如果韦宝跟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多接触一下,每个人都留机会稍微谈一谈!能以平均三成到四成的价钱将所有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手中的欠据都收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韦宝明白赵克虎的意思,他是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多谈为妙! 这里有个意识形态的分歧!韦宝选择的是偏刚硬的处理方式,赵克虎是觉得软的处理方式,柔和的处理方式,似乎更为妥当。 在场的几个人都不傻,除了忙着和两个青楼姑娘喝酒取乐的吴大公子,自然都能听懂韦宝和赵克虎的话外音。 侯力行和白鹏赋看了韦宝一眼,暗暗带着不服气的眼神! 赵金凤担心的看了韦宝一眼,吴雪霞则是在察觉出赵克虎有相帮韦宝的意思,暗暗有些不爽。 吴雪霞没有想到赵金凤和韦宝眉来眼去的也就罢了,居然连赵金凤的爹都似乎看上韦宝了?不然为什么要帮他? “也差不多了吧?感谢韦公子盛情款待!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侯力行对赵克虎道。 白鹏赋也站起身,大着嗓门对众甲长和富户们道:“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吧?在人家韦公子这里喝两顿了,再喝下去,大家岂不是今晚要睡在这里?” 一帮已经喝的醉醺醺的甲长和富户们纷纷起身附和,都说该走了。 韦宝见众人这么联合,暗暗有气,知道他们一定是私下‘串联’过了!想到刚才赵克虎提醒自己的,说明天一早,可能一个人也不会把手中的欠据卖给自己,便心惊了,暗忖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一瞬间动了杀机,这是个好机会,一鼓作气,把在场的里正和甲长、富户们都做掉,这种事情韦宝不是干不出来!在现代本来就是最底层的小民,受压制已经很久了,有严重的仇富仇权想法,现在有了一定实力,在自己的地盘上,还真敢这么想! 只要将这伙人尽数杀了,乡里群龙无首,所有的乡民自然得听他的! 只是他不得不顾忌这么做的后果,一下子杀光二百多里正、甲长和富户,世人会怎么看待他?整个辽西官场,还有那些本来就再想方设法找他茬子的世家大户们,会怎么借此来对付他?到时候是不是因为解决了眼下这层麻烦,而惹来更多的麻烦? 这时候,罗三愣子过来了,见韦宝坐在那里脸色铁青,而一帮富户们借着酒后的大嗓门,高声喧哗,不知道什么状况。 他有事要向公子汇报,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因为在他看来并不是特别大的事情。 韦宝并没有失神,发现了罗三愣子似乎有话要说,示意罗三愣子过来。 罗三愣子俯身在韦宝耳边,“公子,赵理全的家人都披麻戴孝的跪在本甲边上,说要找吴大公子和本地的里正、甲长们给他们家做主!” 韦宝一惊,没有想到赵理全的家人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应,惊疑不定,且心中有鬼的看了看,仍然在跟两个青楼姑娘玩耍的吴三凤,以及一帮站起身,大着嗓门,略带撒野性质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不知道他们知道赵元化和赵元化带来的十多名山海卫卫所兵士被自己杀了之后,会是何种反应? 对于韦宝来说,明天早上将成为决定收购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手中欠据的重要时刻! 这个时刻,甚至超过了他以毒雾威吓众人,骗得四个里土地的地契的事情! 这如果是开奖的话,实在能算的上是超级大奖了,他不清楚,按照眼下这种局势,到底能开出何种奖项? 不过有一点,他现在就可以肯定,一定是很极端的结果,不是大好就是大坏,一定能分出胜负,而绝不会出现平局这种事情。 这里考验的是在场所有人的意志力和胆识,是一场真正的大博弈! 章节目录 【0238 前路是什么】 韦宝之所以敢走杀掉赵元化和赵元化带来的十多名山海卫卫所兵士这步险棋,是觉得这事不会给他造成太大的麻烦,一方面不好取证,不容易查到他身上! 查到他身上也不怕!在自己的地盘上拼武力,韦宝不惧。 另一方面,他现在有些势力了,在锦衣卫和京师都有点关系,如果以吴襄为首的本地世豪大户这些辽西门阀势力集团真的硬要搞他这个当地人,不是很容易! 在辽西拼官场,他也不惧。 韦宝惧怕的点是出于对自身有没有影响的角度,并且想借着杀掉赵元化和十多名山海卫卫所兵士这步棋威慑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角度,才这么做的! 韦宝并不确定众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知道这事之后的反应! 韦宝设想了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反应,应该是两个极端,要么怕的要死,集体就范,都老老实实的交出手中的欠据,从此在这四个里,他韦宝一人独大! 要么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怒不可遏,不畏他现在手里的这点强权,一起愤然联合与他继续对抗! 如果是那样的话,局面将非常难以控制了,韦宝很清楚,那样的话,光是这二百多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形成的小势力集团,加上他们一定会到外面去寻求帮助,联合以吴襄为首的本地世豪大户这些辽西门阀势力集团一起来剿杀自己的势力! 就算这些人无法剿杀自己,二百多人,加上他们的家庭,足有两千多人!两千多人没日没夜的四处说自己的坏话,那自己的个人形象将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整个辽西,还有人敢挨到自己吗?还有人会跟自己以及自己手下人打交道吗? 到时候,不成了与世隔绝的状态?被孤立是什么感觉,韦宝在现代尝过,之前刚刚穿越重生的时候,家里还处于揭不开锅的境地,被他赶出本甲的郑忠飞和郑金发家也让他尝试过!那滋味可不是人受的。 到时候,自己似乎真的要被动造反了?自己这么点实力,能在本地世豪大户这些辽西门阀势力集团手下撑过半个回合么? 毕竟山海卫是军事重地,随时驻扎着朝廷的几万大军,还不包括永平府的其他卫所,凑一凑,五万大军都能凑出来,他才不过二百护卫队而已,实力不是差了两三个档次,而是十几二十几个档次啊! 二百护卫队硬抗一支千人的军队,韦宝是有信心的,但是人家派出两千,三千,四千,五千人呢?朝廷的军队打建奴不行,打他这个小地主,韦宝相信一定相当行!因为打下了他这个小地主,所有参与围剿的军官都能分到大批银子,这种事情,历来是当兵的最爱的事情。 韦宝表情阴晴不定,想了想,总不能阻止这些人不出本甲吧?遂对罗三愣子道:“让他们在门口哭闹,不用理会!他们有说是我们派人杀人的吗?” “这倒没有说,不过,看样子,他们是这么怀疑的,估计找不到证据。”罗三愣子答道。罗三愣子并不知道韦宝派出林文彪去执行杀掉赵元化和一帮赵元化手下兵丁的计划,不过,罗三愣子大概能猜到,这是明摆着的事情,除了自己家的公子,谁也不会,也不敢,也没有能力跑到本地来,一次性杀了这么多人,而且不露半点风声。 韦宝嗯了一声,抬手示意罗三愣子退下。 罗三愣子悄无声息的退到了一边。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过去问是什么事情,罗三愣子对她们三个人说了。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立刻也猜到是韦宝派人做的,心惊不已,没有想到韦宝现在这么狠,动辄杀掉这么多人,顿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都为韦宝担忧。 她们都很清楚收取欠据这一环对韦宝来说有多重要,否则韦宝轻易不会走这一步。 三女悄声商量,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听凭公子掌控全局。 “吴大公子,今天要不然就在我这里歇了吧?我的迎宾馆的条件,不差。”韦宝对吴三凤微微一笑,取得吴三凤的支持,很重要。 吴三凤刚才见识过韦宝的迎宾馆了,居然是砖石结构的房子,还有宽敞明亮的院子,四周还种上了花草树木,环境雅致,室内的陈设也堪称奢华,都快赶上吴府,的确比赵克虎家的院子要好。 “好啊。”吴三凤笑道。暗忖住在韦宝这里,晚上可以和两个姑娘痛痛快快玩一回,到赵克虎家去住,可不方便。 “哥!”吴雪霞生气了,有歌姬陪着喝酒便罢了,看吴三凤这意思,还想跟青楼的歌姬过夜啊?这是她无法容忍的。 吴三凤嘿嘿一笑:“哥喝多了,就不回去了。雪霞听话,等会让丫鬟和仆从服侍你,你跟赵里正和赵小姐回去吧?哥今晚就不上赵里正那儿了。” 吴雪霞生气的小声道:“你不怕我回去告诉爹爹?告诉娘?”吴雪霞知道吴三凤不怕几房妻妾,所以并不提告诉吴三凤的妻妾知晓。 吴三凤嬉皮笑脸道:“我知道你不会乱说的,大哥多疼你啊?再说,你告诉爹娘也不过让哥挨顿骂罢了,呵呵。” 吴雪霞翻了个白眼,气鼓鼓的不作声了。 众人开始陆陆续续跟韦宝告辞,结伴出韦宝的甲,赵克虎带着赵金凤和吴雪霞也跟众人一道离开。 韦宝尽地主之谊,很有礼数的亲自相送。 “刚才匆匆忙忙吃了一点,吃饱了吗?”韦宝问吴雪霞:“要不然,你也住在我们这的迎宾馆吧?都是上房,条件还可以。” 吴雪霞粉脸一红,感觉韦宝对自己说话的态度有些嗳昧,最关键是韦宝没有称呼自己,而是直接和自己说话,好像自己跟他多熟一般。 赵克虎和赵金凤听见韦宝与吴雪霞说话,心里更加膈应,在大明,男人和女人是不能随意聊天的,不管公众场合还是私下,都不方便。 吴雪霞没有理会韦宝,看了眼并不看她,一直走路的赵金凤,知道赵金凤听见韦宝跟自己说话了,暗暗得意。 韦宝见吴雪霞不理自己,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刚才对吴雪霞说那句,也不过是客气而已,他自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又问赵克虎和赵金凤:“赵里正,赵小姐,天晚了,你们要不要在我这里住一宿?迎宾馆的条件不错。” 赵金凤没有回答,有爹爹回答呢,轮不到她说话,不过,听韦宝这么问,心情好了一些,暗暗得意韦宝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 赵克虎道:“多谢韦公子了,我多少年不在外面过夜了,上了年纪,不容易睡着,只有回自己屋子才睡得着。” 韦宝笑道:“我跟赵里正一样,我也恋床,换个床会有点不习惯。” 吴雪霞听韦宝和赵克虎之间谈话很自然,不觉有气,腾腾腾走快几步,不跟他们走在一起,她的一帮丫鬟和随扈急忙跟上。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马车都停留在韦宝的甲门口,大家到了大门,便看见十多名赵理全家的亲属,披麻戴孝的跪在地上。 韦宝虽然对于这个场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微微忍不住叹气,暗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赚钱,做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不过,慈不带兵义不养财,这有什么法子?哪个没有背景的,一穷二白的人要成为资本家,没有经过这种血迹斑斑的原始积累?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都是构筑在白骨之上的吧? 韦宝如是为自己开脱,以求得心灵上的平静,尽力不去想他下令杀死的人,否则得做噩梦! “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后马坊里的里正侯力行过去问赵理全的老婆。 赵理全的老婆哭着将晚上来了一伙蒙面人,冲到他们家,将赵元化和十几名卫所兵丁杀死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场的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立时大惊!同声惊呼。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想到是韦宝派人做的,没有想到韦宝心狠手辣到了这等地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很气愤,也很恐惧! 地主们之间的斗争,并不比这好多少,设局害人,吃人不吐骨头,每年收租逼死多少人命?但是这般强盗式的杀戮,对于地主们来说,还是无法接受,韦宝挑战到了他们的道德底线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这些里正甲长,和我们家理全生前都是好友,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赵理全的老婆哭哭啼啼。她身后的一帮赵理全的家眷顿时嚎啕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想到赵理全父子在短短两日内接连丧命,唏嘘不已,众人将目光投向韦宝。 吴雪霞的俏脸和赵金凤精致的粉脸最为有趣,两个辽西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表情各异。 吴雪霞脸色泛红,瞧着韦宝的目光中忽而带上了些许兴奋光芒,居然忽然觉得有些欣赏韦宝,暗忖韦宝发迹不无道理,也能算是有胆有识! 什么家庭养出什么样的子女,尤其是女孩子,找未来夫君的标准大都爱用父亲作为样板,和她们父亲类似的男人,更加容易让她们产生亲近感觉。 这一瞬间,吴雪霞便觉得韦宝和她家的男人是同一属性。 赵金凤则陷入了沉思,她不确定是不是韦宝派人杀了赵元化和赵元化的一帮手下,她和赵元化是认识的,一个认识的人被人杀了,很难不让她心里起波澜。赵金凤觉得如果是韦宝派人做的话,那他真的太狠,太可怕了,为了权势,怎么能如此不择手段? 赵克虎看向韦宝的目光则和其他的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一样,带着愤怒! 赵克虎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走这一步!简直有些丧心病狂了!他开始后悔自己曾经将韦宝列为女婿人选的想法。哪个父亲也不会希望找这种女婿,这要是女儿嫁到韦家来,哪天韦宝一个不顺心,不会连金凤也杀了吧? 韦宝倒是一脸平静,平心静气的嗓音开口道:“没有想到本地治安恶化到如此地步了!是什么人这么可恶?居然敢跑到我这里来杀人越货!他们只说是为了一桩仇怨?没有劫财?”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都有点佩服韦宝的戏演的比戏台上都精彩,好像韦宝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这戏演的并不过火,恰到好处。 但越是这样,越觉得逼真!不过,大家仍然认定是韦宝做的,因为韦宝不让赵元化进韦宝的甲听戏,已经是摆明了要对付赵元化了,赵元化又在这个当口死掉,不是他派去的人,还能有谁? 赵元化一死,就为韦宝收众人的欠据,铲除了最大的绊脚石!得利者便是主谋,这道理千古不变。 赵理全老婆认定了是韦宝做的,但是韦宝询问,她还是作答道:“那伙人都穿黑衣,蒙面,来去都很快,不像是一般的柳子,只说寻仇,旁的啥也没说。” 韦宝嗯了一声,叹口气道:“本来不该说死者的不是,毕竟死者为大,但我跟赵元化也算是打过几回叫道了,这位老兄的脾气,想必得罪了不少仇家,这就不好查了!我看,还是赶紧报与卫指挥使司知晓为上,毕竟他是官家的人,不是我们乡里人方便管的!” 韦宝一番话,不但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似乎杀赵元化和赵元化手下一帮兵士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而且还一秉大公的模样,显得很正义,很是为赵家孤儿寡母着想似的。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当中,不少人是不想这么便宜,以两成价格将手中欠据卖给韦宝的!这人数至少占到五分之四! 但这五分之四的人当中,此时没有一个人敢出头说话,除了暗暗腹诽韦宝虚伪奸诈,暗中咒骂韦宝,却都不敢出来当众指责韦宝,充当这个与韦宝翻脸决裂的领头羊。 乡里人毕竟看重银子,虽然韦宝压的价钱实在是低的离谱,但有两成银子,总好过全打水漂!得罪韦宝的下场,将分文没有。 韦宝见没有人说话,对罗三愣子道:“派人帮着赵家料理后事,并立刻派人到山海关去报官!” “是,公子,不过晚上进不了关门,最快也得等明天半晌午了。”罗三愣子道。 韦宝嗯了一声,然后对众人道:“诸位老爷,我这么处置,妥当吗?” 仍然没有人吭声,所有人的目光均闪烁不定,不少人想站出来指责韦宝,但谁也拿不出这个勇气。 赵克虎道:“那就按照韦公子的意思办吧!这么大的事情,卫指挥使司不可能不管,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韦公子,明天上午,仍然是收取欠据的最后期限吗?” 韦宝一怔,不知道赵克虎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觉得赵克虎脸色不好看,感觉到了他的一丝敌意,“不错,明天上午,仍然是最后期限。赵元化得罪人,死于非命,跟在场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本来诸位老爷手中的欠据,我是不想管的,是你们找到我,硬要我提高佃农的工钱,我才说都收过来,我是逼不得已!若是明日不交出欠据,我便绝不会再收!如果你们硬是要造成本地荒芜的后果,我也无能为力。” 韦宝的意思很清楚,明天早上不拿出欠据,我以后绝不会再收了,带有强烈的威胁成分。 但是在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听来,这就不单单是威胁了,他们觉得这甚至是最后通牒,如果明天早上不交出欠据,然后再要想在本地待着,只恐怕,也得落得与赵家父子赵理全和赵元化同样的下场! 他们都在等吴三凤的意思,在等吴家的意思,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能感觉出吴家对韦宝的敌意,也认为本地的世豪大户门阀集团不可能这么轻易让一个人形成这么大气候,在山海关边上有这么大一片土地,然后又控制土地上所有的人,不是土皇帝了? 但眼下吴三凤又是喝酒,又是被韦宝从抚宁卫找来的青楼姑娘侍候,哪里还会主持‘公允’?他们都不敢指望吴三凤了!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都落在吴雪霞的脸上,想听一听吴雪霞怎么说。 吴雪霞明白众人的意思,故作不知道:“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众人很想让吴雪霞表个态,但是这话,谁也不敢率先说出口!说出口,就是将韦宝得罪死了!这个时候,都恨不得赵元化死而复生才好,如果赵元化还活着,他这个时候肯定会顶在最前面与韦宝作对的。 只可惜,赵元化和他爹赵理全,再也开不了口,无法与韦宝作对了。 倒是韦宝帮他们开了口:“他们想问一问吴大小姐,对于这事,怎么看?” “什么事情?”吴雪霞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暗忖你不怕我这个拆你的台?我只要随便说句对你不利的话,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便会觉得我们吴家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是啊,你们都这么看着人家吴大小姐做什么?天色晚了,吴大小姐该歇息了!”韦宝淡然看向众人:“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问吧?”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像是铁了心不说话,也不走人,一个个像是钉在了原地!他们已经想好了,今晚都连夜上山海关去,明天务必要求见吴襄,将韦宝逼迫他们卖掉手中欠据的事情说明白,再不讨来吴家的明确态度,就没有时间了! 韦宝见众人杵在原地,一个个木头人一般,淡然道:“那我就不远送了,各位自便吧,我到了点就犯困,眼睛有点睁不开了。”韦宝说着打了个哈欠。 他的确有点累了,在外面玩了一下午,尤其现在面对这种众人态度晦暗不明的局面,心累的很!韦宝暗忖,反正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明天中午,必然有个结果的。 这回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抢着说话了,纷纷恭送韦公子,说不敢打扰韦公子休息,让韦宝早些回去睡觉云云。 一个个满面堆笑,态度恭维,一张张泛红的脸孔,与赵家披麻戴孝的白色形成鲜明的反差。 韦宝笑着向众人拱了拱手,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赵金凤和吴雪霞,遂离去。 “总裁,咱们不该走的,就应该一直在现场,跟这些里正甲长们在一起!”范晓琳道:“总裁一走,他们必然围着吴大小姐讨主意,只要吴大小姐说一句不利总裁的话,这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肯定便联起手来抵制,不交出手中欠据了!” “不会吧?吴大小姐跟咱们年纪差不多,一帮大老爷们会听她一个姑娘的?”王秋雅质疑道。 “你没有看刚才那帮人的眼神吗?都盯着吴大小姐看!吴大小姐再小,能跟她大哥一道留在这里,这都说明她代表了吴家!”范晓琳分析道。 “那,这下不好了,那个吴大小姐对总裁阴阳怪气的,决不能说出什么好话!我看,最关键还是这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本来就不想卖出手中的欠据!”王秋雅道。 徐蕊点头道:“这是说到点子上了,他们的确万万不想以这么低的价钱卖出手中欠据,看吴家的态度,只是想寻求帮助,现在赵元化一死,这帮人更会联起手来。” “不管那么多了!没有弄到欠据就没有弄到吧,总不能每一步都顺顺利利。”韦宝淡然道:“该睡觉就睡觉,这是头等大事,比啥都重要。”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很佩服韦宝此时的心态,这么重要的时刻,还能有心情睡觉,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韦宝其实也不是急着睡觉,他是觉得再待在那里意义不大。知道现在回去肯定睡不着,只是不想再这么面对了,回到自己屋里,抽几根烟,打几盘游戏,然后能睡着是最好的。 韦宝一走,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果然围着吴雪霞讨主意。 “吴大小姐,吴大人临走之前到底是怎么说的?咱们手中的欠据若是都交给韦公子了的话,这么一大片地,可就保不住了啊!”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急切的问道。 “吴大小姐,你一定知道吴大人的意思,那日吴大人临走前,我见着他对你说了半天话。”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也道:“我看的出来,你和吴大公子两个人,倒是吴大小姐更有主意一些。请告诉我们吧!现在该怎么办?” 其余的甲长和富户们也纷纷询问,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上还在韦宝甲的大门口了!也不怕被韦宝的庄丁听去。 吴雪霞沉吟着没有开口,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倒是有点走神。 吴雪霞越是这幅态度,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越是重视吴雪霞的话,想让她拿出个明确意思。 “我爹爹不赞成乡里出现许多人命案!”吴雪霞终于开口了,“眼下的形势,若不将欠据给韦宝,这一带势必荒芜,这是谁都不愿看见的!本来辽西各地赋税便逐年锐减,朝廷最看重的是什么?是赋税!” 吴雪霞说罢,便反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不再对众人说什么。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听完吴雪霞的话,都差点没有急的晕过去,一个个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他们本来已经觉得吴襄太会打官腔,想从吴襄那里讨到个直接答复很难,却没有想到吴大小姐这么小一点的年纪的女孩,也这么会打官腔? 吴大小姐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暗示他们将手中欠据转卖给韦宝,否则,如何能不让这一片不荒芜呢?这是保证朝廷在这一片赋税的唯一法子了吧? 吴大小姐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严重触及了在场众人的利益,使得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均陷入了沉思,人人愁眉苦脸的皱着眉头。 吴雪霞已经上了马车,掀起一点窗帘,对赵克虎道:“赵里正,你现在回去吗?若你不回去,我先去了。” 赵克虎点头道:“吴大小姐先回去歇着吧,我再等一等。”又对赵金凤道:“金凤,你也回去吧,等会爹走回去。” 赵金凤摇头道:“我不困,我在这里陪着爹吧?”赵金凤实则是很想在第一时间知道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最终会持何种态度,她并不比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对欠据花落谁家的事情不挂心。 “回去吧,夜里寒,姑娘家,在这里干什么?”赵克虎不耐烦道。 赵金凤见爹爹这样,只得告退,怏怏而别,坐上自己家的马车,和吴雪霞一道先回家。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愁死了,之后便嘈杂商议,现在已经有了吴雪霞的态度,觉得再去山海关找吴襄大人要句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慢慢的,持干脆将欠据都卖给韦宝的人数和决不能将手中欠据卖给韦宝的人,一样多了起来,两边的人各有道理,争执不休。 韦宝倒是在回去之后没多久便睡着了,连一根烟都没有抽完,便呼呼大睡,还是徐蕊将烟嘴从韦宝口中取下来的,然后和范晓琳、王秋雅一道,替韦宝更衣,洗脸洗脚。 次日天明。 这个初春的清晨,很多人都起的特别的早! 范晓琳、王秋雅、徐蕊,早早便起来,在韦宝的屋外等着服侍公子起床,她们都知道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对于韦公子来说,至关重要,将决定整个这一片今后的归属。 在赵克虎家,吴雪霞和赵金凤也起来的特别早。 两个女孩各怀心事,却并不再在一起说话了,即便见面,也顶多是赵金凤对吴雪霞问候一下,而吴雪霞顶多点个头,算是回礼。 本来吴雪霞是对赵金凤一见如故的,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吴雪霞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赵金凤,若不是爹爹临走前安排她和大哥吴三凤一定要住在赵克虎家,她实在是不想住在这里。 吴雪霞本来对于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手头的欠据将作何归属,是不太关心的,但是昨天晚上一夜没有睡踏实,居然都在想着欠据的事情,很想知道今天上午能得出啥结果。 赵金凤也一样,赵克虎一夜未归,她本就已经很担心了,加上想知道欠据的事情到底会生出何种归属,一大早便起床梳洗,准备前往韦宝甲。 章节目录 【0239 光芒与疯狂】 吴雪霞和赵金凤,两个女孩分别带着仆从和丫鬟,一前一后的出门的时候,韦宝的爹娘心急火燎的来找韦宝。 “小宝呢?小宝起来了吗?”黄滢问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 现在韦宝虽然还没有正式娶她们三人为妾,但名分已定,黄滢和三女的关系近了一层,说话比以前更加有家庭感。 “韦婶,你这么早就来了啊?”范晓琳奇道:“公子还没有起来,啥事呢?” “我早上起来,到咱们甲大门口去看,居然看见一大帮人跪在那里哭哭啼啼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过去问了才知道,原来是赵理全家死人了啊。我还听说今天四个里的乡邻都要过来,四个里的里正、甲长和富户要决定是不是将手中的欠据都卖给小宝?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你们现在是什么都不对我说了,是不是?”黄滢生气道。 昨天唱了一整天的大戏,今天韦宝手下的三千多人,恢复了正常工作,该干什么干什么,所以能出门了。黄滢听说甲大门外有人跪着,赶紧去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不然,韦宝这里的规矩大,私底下不能谈论有关会主的事情,就算是韦宝的亲爹娘,一般也很难知道韦宝现在在干什么。 范晓琳急忙辩解道:“哪里的话呀,韦婶,怎么会什么都不对你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对你说什么呀?而且跟咱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还没有关系呢?”黄滢压低声音道:“你老实对我说,到底是不是小宝派人杀了赵元化啊?这孩子现在胆子太大了!怎么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还听说他要收购本地四个里,所有富户手中的欠据,他有这么多银子?那怕是要七八十万两纹银吧?” 范晓琳微微一笑:“韦婶,怎么可能是公子派人做的?我们都不认识那个赵元化,杀他干什么?再说,杀人不是犯了大明律,要吃官司的?收购欠据的事情,您也别管了,公子自然有主意,我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那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他们也不会把手里的欠据给咱们,是不是?” 黄滢说不过范晓琳,用食指在范晓琳脑门上点了一下:“你呀,也学的越来越滑头了,从你嘴里现在是一点实话都听不到,我找小宝说。” “韦婶,真没有事,公子还没有起床,您还是回去吧。”范晓琳赔笑道:“再说,您又不是看不出来,公子不喜欢你和韦叔过问他的事情,等会又惹不高兴。要是有啥事,我保准去对您说,成了吧?” 徐蕊和王秋雅也轻声在一旁劝黄滢先回去。 黄滢闷闷不乐的摇头道:“你们三个人呀,跟着小宝,只怕都要学坏。奇了怪了,小宝小时候挺老实的孩子,现在怎么胆子这么大?这才多久功夫,都要收购四个里的富户手上的欠据了?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这事情要是成了的话,这往后,这一大片,不是都要成了小宝的了?” “那还不好啊?”范晓琳笑眯眯道:“您难道不希望公子好?” “我当然希望小宝好,但那些富户就这么甘愿交了土地又交出佃户们的欠据?小宝凭什么啊?他到底背地里用的那些手段、”黄滢还是挺聪明的,疑惑的问道。 反正不管黄滢怎么问,范晓琳就是不漏口风,她也的确不清楚。只是与徐蕊和王秋雅一道陪着黄滢闲聊。 黄滢待了半个时辰,见实在问不出什么,这才闷闷不乐的走了。她不是代表一个人来的,其实她的这些疑问,也是韦达康、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还有几家与韦家交好的邻里朋友的疑问,只是他们现在都不敢随便跟韦总裁说什么了。更不敢直接问这么深层的问题。 韦宝晚上睡的早,早上起的也很早,他只是没有下床,一直躺着抽烟,其实他将黄滢的话,都听见了!若不是黄滢临时跑过来,他刚才都要起床了,只是又想不到起床之后做什么,所以,一边抽烟,一边翻看四书五经。 等黄滢走后,韦宝发出声音:“徐蕊。”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闻听韦宝在叫了,急忙推门进去。 韦宝在床上懒洋洋的问道:“怎么样了?大门外面的乡民和里正、甲长、富户们,都聚齐了没有?” “一直派人在监视,都聚齐了,那些里正、甲长和富户,居然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门外没有走。”范晓琳回答道。 韦宝奇怪的嗯了一声,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抗冻,虽然已经初春,但是夜里还是很冷吧?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哪里用得着谈一晚上这么久? 不过,他想想自己不也一晚上没有睡踏实吗?对于自己这个等着获得的人来说,都如此难熬,他们是准备失去的人,更难熬些,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没有表示?”韦宝问道。 范晓琳摇头都:“我派人去催问几次了,林文彪的人也来回报几次,均无消息,那些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仍然分成两派人争执,这是林文彪暗中找人记录下来的名录。” 范晓琳说着拿名录给韦宝看。 韦宝一看,二百多人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却又泾渭分明的分别登记开,两边的人数差不多,都在百人出头。 韦宝并不憎恨不肯将土地卖出的那一部分人,将心比心,谁都不愿意失去! 只能说愿意交出欠据的那部分人更识时务一些,遇到事情,血性弱一些。不愿意交出欠据的人,更守财一些,遇到问题的时候,处理方式更钢一些罢了。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不是道德与否的区分。 韦宝将名录放在一边,闭着眼睛想了想,道:“没有人来催我出去?” “没有。”范晓琳答道。 “那再等一等吧!”韦宝道:“午时之前半个时辰,我再过去!” 重要人物不是通常都要等到最后时刻才出场吗?韦宝也是这么想的,早去,显得他多上杆子似的。 “那还要一个来时辰了,要不要先起来用饭?”王秋雅问道。 “来几个蔬菜炒肉!辣一点。”韦宝道:“吃米饭。” 王秋雅见韦宝要吃饭,喜滋滋的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吩咐人备饭。 徐蕊也高兴的张罗总裁起床洗漱准备。 韦宝像是个木偶一般的站着,由着范晓琳和徐蕊服侍自己起床,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最怕到了现场,听见的是不如意的消息。 现在两种观点的人势均力敌,以韦宝对人性的了解,纵使愿意交出欠据的人与不愿意交出欠据的人数大致相等,只怕还是不愿意交出欠据的想法会占上风,毕竟人性都是贪婪的,谁都不愿意吃亏! “这帮人也真是的,要是总裁不管他们,他们手里那些欠据将成为一堆废纸,到了这个时候,还看不清楚这一点吗?”范晓琳一边为韦宝洗脸,一边轻声吐槽道。 韦宝没有回应范晓琳,摸了摸干干净净的脸蛋,缓步往屋外走去,到前厅去用饭。 韦宝饭还没有吃完,赵金凤和吴雪霞已经一前一后到达了韦宝甲的大门外。 此时,韦宝甲的大门外,人山人海,五六千人齐聚于此,人声鼎沸。 乡民们个个都是大嗓门,他们自然都希望这次收购能够顺利,要是欠据都到了韦公子手上,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比现在要好!他们给了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很大的压力! “爹,你怎么一晚上没有回去睡觉啊?”赵金凤下了马车之后,来到人群中的赵克虎身边,轻声心疼道。 赵克虎握了握女儿娇嫩的小手,无奈道:“回去也睡不着!” 赵金凤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既希望韦宝能收回今天正午是最后的收购欠据的期限的话,又希望韦宝能够顺利完成收购。赵金凤可以很肯定,韦宝绝不会让自己家吃亏的。 但赵金凤也明白,没有了土地,再失去了欠据,即便是用再多的银子,也难以弥补这份失落,难怪爹爹会一晚上不回去。 “你今天不是该回山海关去了吗?”赵克虎忽然想起了什么:“要回去就早些回去吧,免得你娘担心。” “我再等一等吧。”赵金凤粉脸一红,轻声道:“爹,你先到车上歇会吧?等下韦宝来了,您再下来便是了。” 赵克虎也知道赵金凤不看到最后的结果,决计无法安心,便不再劝了:“我就在这里吧,不在乎这一小会功夫!还有个把时辰,便知道最后结果了!” “不用等了!要我说,咱们现在就都散了!”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压着嗓子道:“咱们就拼着亏个几千两纹银又怎么了?这一片都成了韦宝的土地,他的损失更大,以后守着这大片荒地,迟早还是要向咱们低头!” “没错,我觉得老侯这话说的很对!”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很支持侯力行:“凭什么他韦宝说怎么样,咱们就怎么样?为什么咱们要被他牵着鼻子走?误了春耕,损失最大的是他韦宝,而不是我们!反正咱们一年到头也收不上来多少佃租。” 他们身边的一帮甲长和富户们也纷纷点头赞同! 事实上,赞成将手中欠据交给韦宝的富户的人数虽然和不赞成将手中欠据交给韦宝的富户的人数大致相等,但是不肯交出欠据的富户手中的欠据总额,至少是愿意交出手中欠据的富户手中的欠据总额的两倍以上,甚至更多! 像是侯力行、白鹏赋这两个里正,是手里握有欠据最多的一个档次的富户,他们绝不甘心就这样以两成的价格将手中的欠据都卖给韦宝。 “现在咱们散了的话,韦公子一定生气,到时候一张欠据都不收的话,咱们的银子岂不是都要打了水漂?”一个愿意交出欠据的富户道。 “对啊,能收上来一点算一点,再说韦公子看着还行,到时候咱们还有很多需要仰仗韦公子的地方,咱们毕竟是此地人,人离乡贱,若真的得罪了韦公子,咱们以后不是想回来看看都麻烦了?”另外一个人附和道。 “还有啊,韦公子受神明庇护,咱们连土地都卖了,还在乎这么点欠据吗?光是有欠据,手里没有土地,拿什么约束手里的佃农?到时候成天到处找人收账吗?迟早把人都逼走,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有一名愿意交出手中欠据的富户道。 这些人旁边的乡民听见议论,顿时激动的支持他们交出手中欠据的想法,在外围又形成了一层巨大的声浪。 “老爷们都不准走,今天必须把这事定下来!你们不将手里的欠据都卖给韦公子,大不了我们便出去逃荒,出去当流民罢了!” “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走!” “不准走!” “不准走!” 侯力行和白鹏赋,还有一大帮不愿意交出手中欠据的富户们,暗暗叫苦不迭,后悔不该在这里商量一整个晚上的,现在似乎想走都走不了了! 一直在旁边的马车中静静观察的吴雪霞,不由好奇,没有想到这些乡民这么支持韦宝?问身边的丫鬟:“去找大公子的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说大公子还没有起呢。”丫鬟回答道:“还在韦公子安排的迎宾馆,听说……昨晚……和两个……” 吴雪霞知道她要说什么,知道大哥昨晚上肯定是和从抚宁卫找来的青楼姑娘一起睡的,嫌丢人,抬手打断了丫鬟的话。 丫鬟松口气,也不想将这种事说出口:“还要不要叫人去催大公子过来?” 吴雪霞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大哥过来帮着同韦宝唱反调,会给一帮不愿意交出手中欠据的富户们很大的助力,这个助力,甚至能最终改变事情的走向!乡民到底还是怕官,而他们吴家在辽西,就能代表官场。 但是吴雪霞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隐隐想促成韦宝成功收购这些富户们手中的欠据,那样的话,韦宝将成为辽西名副其实的大地主,第一流的豪门!她昨天晚上那番拐着弯,向着韦宝的话,不正是此意么? “算了,不用去叫大公子了。”吴雪霞轻声道。 “是,小姐。”丫鬟回答。 吴雪霞说完便暗忖不知道韦宝知不知道自己暗中帮助了他?想到韦宝实力增加之后,肯定更加倨傲,又有点患得患失,一会儿希望韦宝能成功,一会儿又希望看见韦宝跌个大跟头,心里才舒服。 心烦意乱之际,吴雪霞随手取过一本马车中放的诗文默读。 韦宝这顿饭吃的很慢,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数时间。 “你怎么还在这里啊?”黄滢又过来了。 这回跟着黄滢一道过来的,还有韦达康、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还有几个跟韦家交好的邻里,这几个人现在成了韦达康和黄滢的跟班了。 韦宝看了看众人,笑道:“你们有事?” 韦达康急道:“真是的,你忘记今天是啥日子了?你不是跟那帮里正、甲长和四个里的富户说,今天正午之前,是你收购他们手里欠据的最后期限么?还不赶紧去啊?” “等下误了时辰,别人挑理,说是你耽搁了。”黄滢也急忙附和。 韦宝微微一笑:“你们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不着急,我对晓琳说过了,正午之前的半个时辰,我再过去!” “哎呀,早一点过去有啥不好的啊?”韦达康的汗都急出来了。 韦宝好笑道:“你们不是都反对我收他们手里的欠据吗?现在这么上心做什么?” 韦达康和黄滢反对韦宝收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手中的欠据,那是怕惹祸,内心哪里会不希望韦宝成功?他们很清楚,若是又有土地,又有了控制土地上的乡民的欠据,那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韦宝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地主,实力非同小可,只怕连永平府的知府见了韦宝,都要礼让三分。到那时,韦宝可就真的成了这方圆数百里,近千里的当家人了。 “快去快去,别再慢吞吞的了。”黄滢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住的催促。 韦宝笑道:“晓琳,招呼送客,我吃饭的时候,最不爱被打搅。” 黄滢和韦达康对望一眼,差点没有被韦宝气糊涂,送客?他们是他爹娘啊,是客人吗? 范晓琳露出一点笑意:“韦叔韦婶,公子吃东西的时候不爱跟人说话,你们先回去吧?误不了时辰的,别让我为难呀?” 范老疙瘩和范老疙瘩老婆见女儿这么说了,也急忙帮着劝韦达康和黄滢,说小宝自有主张云云。 韦达康和黄滢又啰嗦了几句,这孩子长这孩子短的,然后才无奈的随着众人走了。 现在韦宝不但在手下人面前有绝对的权威,在家里,也是当仁不让的实际主宰了,韦宝喜欢这种不受约束,自由自在的氛围。 韦宝吃完饭,又站在门口抽了根烟,看了会远处的山山水水,稍微平静了一下内心的波澜壮阔,这才开始往甲外走去。 此时韦宝甲的大门外,激烈的争吵已经趋近顶峰! 虽然一帮愿意交出手中欠据的富户,在五六千乡民的声援下,声势占据绝对的上风! 但是那些不愿意交出欠据的富户,多为本地中大型地主,平日威风惯了的,哪里忍受的了一帮乡民如此跟他们说话?拿出威风呵斥,不少乡民因为被人管制,已经成了习惯了,也不敢与自己的顶头老爷们对骂。 这要是身份地位对等的情况下,如此巨大的人数差距,将使得少数派被打压成肉饼,多半直接被占据绝大多数的人群踩死了。 双方的气场其实仍然在此起彼伏的伯仲之间。 凡是达成的均势的局面,不管是人和事,还是某种化学反应,这个时候,都需要一种催化剂来改变局面,否则,这种均势,将永远使得事态保持平衡,永远无法被打破。 韦宝便是这道催化剂,当他身穿一件玄青色素软缎皮袄,腰间绑着一根栗色祥云纹银带,一头长若流水的头发,有着一双灵动的星眸,体型挺直,当真是貌似潘安气宇轩昂,帅气出场的时候。 随着一声高声报号:“韦公子到!” 立时将这纷纷扰扰的局面压制的没有了半点声息。 赵克虎身边的赵金凤,还有马车中的吴雪霞,均被这气氛拨弄的芳心怦然一动。 若是韦宝与之单独见面,他绝不会有如此气势,但是在这五六千人的场面中,便不同了。 韦宝俊俏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随时随地都带着的那一丝浅笑让两个永平府最标致的少女,禁不住芳心发烫。 在那万人中央的韦宝,似乎带着万丈荣光! “怎么样?商量出结果了吗?”韦宝带着和蔼可亲,超级随和的笑容,一副暖男模样,完全便是一个阳光可爱的邻家少年。 一堆不愿意交出手中欠据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谁都没有敢吭声,刚才骂的脸红脖子粗的,但是现在到了韦宝面前,都没有声息了。 不过,一帮想要交出手中欠据的富户,也不敢率先说话,不然的话,恐将来成为众矢之的! “这本不关我的事情,我完全是出于建设乡里,为大家着想的考量!大家交出了欠据,未来仍然是咱们这一片的中坚,乡里的事情,我觉得该换个方式来做。我们天地商号需要很多的合伙人!”韦宝态度恭谦的简短道。 他这句话的核心内容便是重新塑造乡里的权力体系! “韦公子,这是我的欠据,我转卖给韦公子!”立时有一名富户站了出来! 这名富户的实力是能排上甲长级别的,谋求当甲长好多年了,但是位置是死的,一旦里正和甲长的位置出来,除非是出现重大变故,不如,千百年都不会有变化。这就是封建体制的最大弊端,死水一潭,这死水,让人愤恨,让人绝望,让人在遇到转变的光芒的时候,会立时变的疯狂! 这名富户便看见了这光芒,并且露出了疯狂的苗头! 他的眼中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豪赌光华,看着韦宝,居然像是看着一堆筹码,他不知道这对筹码会换来啥,但他很想从韦宝那里数出一点筹码,赌一次不同的人生,赌一次不同的生意。 围观的乡民们更是激动难自抑,仿佛看戏一般,激动的一声轰然叫好! 叫好之声在五六千人当中此起彼伏的回荡,场面极其震撼。 在场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虽然都不是知道的很清楚韦宝下面是如何组织管理的,但都隐隐约约的有所耳闻。 有进步的想法的富户,或者说,心思比较灵活,不是很死板,很守旧的人,很容易发现韦宝的管理与传统的不同!这对于大家来说,便是那一束不同的光芒! 韦宝大喜点头,对范晓琳道:“给这位老爷登记!欢迎你!我们天地商号正需要您这样有胆识的人,大家一起成长,一起致富吧!” 韦宝说着,主动的握住了那人的手,那人年纪不大,四十来岁,比韦达康稍微大一些。 范晓琳急忙喜滋滋的答应一声:“是,总裁!” 韦宝和这人差了整整一代人,这年头可绝没有握手这种礼节,两个人手握在一起的画面很搞笑,也很打动人心。 惹得不少人都笑了。 赵金凤和吴雪霞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不眨一眨,感觉比看戏要精彩千万倍。 “韦公子,我也交出欠据!希望韦公子以后多给点生意给我啊?我包一段路修。” “我也交出欠据!我不求多,能让我包一段路便可。” “我也包一段路。” “以后韦公子在外面做生意,我希望能分些给我做。” “我知道韦公子在山海关和永平府都有不少铺子,我想跟天地商号做些买卖。” 一帮主动来交欠据的富户们,纷纷围着韦宝说话。 他们都知道韦宝的工程都是以外包形式发出去的,而且经过核算,肯定能赚钱! 虽然韦宝手里有很多工程,但是他们不敢随便去接引水渠、排水渠、水库、河堤、海堤这些技术性比较强的,没有接触的工程,对于修路,还是不怕的。 “呵呵,好,好。”韦宝尽力控制着自己的笑容,仍然如邻家少年一般,不失礼节,以小辈姿态回答众人,以小辈姿态与众人相处,“只要我有的,我希望大家都能有,咱们只要把力气往一处使,咱们这一片,不比大明仍然一处差!” “韦公子真大才也。” 一帮富户们纷纷感慨。 随即,一百多本来就愿意交出手中欠据的富户们,争先恐后的要到范晓琳这里来登记。 一旦有人开头,便像是长堤决口,疯狂的无法阻挡! 坚决不肯交出欠据的人一瞬间便崩溃了,在韦宝来之前,他们还可以与要交出欠据的思潮斗一斗,但此刻,他们似乎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配合上五六千乡民不停的欢呼助威,这一百多不肯交出欠据的富户,感受到了的强大的孤独感! “交吧!”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咬着牙,语气低沉,声音充满了无奈:“老白,咱们也交吧!” 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没有说话,因为喉头已经哽咽,痛苦的点个头,手摸入怀中,虽然坚决不想交出手里的欠据,但是他们都将欠据带在了身上。 赵金凤情绪激动的轻道一声:“爹爹。” 赵克虎抓着赵金凤的娇嫩小手的大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抖,他没有说话,没有做出上交手中欠据的动作。 “爹,交吧?女儿向你保证,过一阵,一定让韦宝加倍补偿爹爹,咱们仍然会有自己的地,会有自己的佃农。”赵金凤信心满满的娇羞轻声道。暗忖韦宝说了要娶自己,即便是给聘礼,也不会少于家里出去的数目。 赵克虎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苦笑一下,轻声答道:“傻闺女,爹爹不是不会算账!爹爹是舍不得,这份家业,是我们家四代人积攒下来的,没有想到,到了你爹这一辈,会交出去。” “暂时的嘛。”赵金凤一只手在父亲的背上轻轻地抚了抚,意思安慰。 “爹绝不会用你的一辈子幸福换啥东西!”赵克虎忽而坚定的看向女儿,然后走向范晓琳,他成了这四个里,最后一个交出手中欠据的富户。 章节目录 【0240 韦宝梦想事业爱情双丰收】 韦宝一直守在范晓琳和王秋雅、徐蕊三女身边,范晓琳一个人根本登记不过来,现在开放了三个登记的点。 韦宝对每一个来交出欠据的里正、甲长和富户,都亲切的说几句话,始终保持一副平淡表情,绝无半点得意之情流露出来,这份涵养功夫,韦宝还是有的。 占了便宜决不能高调,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一点点的骄傲情绪,都会让人像吃了苍蝇一样,人家交出手中的欠据,已经等于吃下了一大勺苍蝇了,自己决不能再增加苍蝇的数量。 他努力用亲切的言语,给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加上一点蜂蜜。 虽然好像苍蝇即便加上蜂蜜吃,味道也不会改变多少。 “大家请到我那里去玩玩,让我好好招待大家,并谈一谈以后咱们这一片的发展。”韦宝笑容可掬的对一众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道。 有人客套推辞,有人的确想走。 即便是交出了手中的欠据,也多为无奈之举,绝不是真心改了想法,而只是怕落了人后,到时候手里的欠据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做了水漂,一分银子也拿不到罢了。 此时那部分起初坚决不肯交出手中欠据的富户们,既然已经交出了手中的欠据,已经成了定局,哪里还想再看见韦宝? 他们现在是既没有土地,也没有了欠据,基本上已经与这一片没有啥关系了,乡里的房产一点都不值钱,一座很好的宅院才十两纹银左右,对于这些地主阶层的人来说,最不值钱的便是房产。 “大家如果这么走的话,那就是怪我。”韦宝诚恳道:“只要大家信得过我韦宝,且为人正直,真心为本地发展着想,我可以承诺,大家以后都不缺地,也不缺人,咱们在场的老爷们,有一个算一个,以后都是大资本家!” 这是韦宝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提出资本家这个概念,众人都感觉很新奇,不知道资本家和地主有啥区别? 韦宝侃侃而谈,简单的谈了谈‘资本家’的含义。 地主和资本家存在的社会阶段不同,地主存在于封建社会,资本家存在于资本主义社会。 作为剥削阶级,地主和资本家所占有的生产资料是不同的。地主占有的生产资料是农业生产资料,比如耕地、牧场、渔场、农具等等;资本家占有的生产资料是工业生产资料,比如厂房、机器设备、资本等等。 地主和资本家的剥削方式不同。地主阶级主要以地租剥削依附农或佃农为主要形式,资本家则主要以无偿占有雇工的剩余价值为主要形式。 地主和资本家在所处社会中的法律地位不同。地主阶级在封建社会中属于特权阶级,享受法律特权和经济特权;而资产阶级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只享受经济特权,不行享受法律特权。 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政治理念不同。地主阶级为了便于其剥削过程,主张加强对社会、文化、被剥削阶级的控制力,故而在政治上推崇专制、文化上主张保守、经济上抵制创新;资产阶级的剥削基础是商品经济,为了保障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健康发展,他们主张“自由”、“平等”符合自由主义经济的理念,同时,资产阶级的“战场”已不再局限于本国之内,为了在与其他国家的资产阶级在国际竞争中取得先机,他们在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领域表现得更为开放和包容。 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对被统治阶级的精神控制的方式不同。 地主阶级对被统治阶级的精神控制以“三纲五常”、“君权神授”等主体文化为主要形式,其表现形式和教化方法较为简单直接;资产阶级对被统治阶级的精神控制则主要表现为“人本主义”、“天赋人权”、“法治精神”等价值观念,被统治阶级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认同,从心理战的理论上来讲,这种教化方式更为高效可靠。 当然,韦宝不会说的这么直接,直接说了,这帮人也听不懂,而且,也容易让人抓住话柄。 韦宝简单的谈了谈啥叫农业资本家,农业资本家通过免去给佃农借粮收的利息,在产品分配中获得主导地位。 地主的获利方式是收取地租,财富是由佃农手里向地主手里转移;而资本家的获利方式是赚取利润,财富是由农业资本家手里向农业工人手里转移。 因此,在财富分配上,资本家具有更大的主动权。但农业资本家不是平白无故地获得产品分配权的。 韦宝不怕这帮人不接受,因为这帮地主,现在没有了土地和欠据这两项最大的依仗,其实已经有了向农业资本家转换的基础。 “地主热衷于土地,一切以土地为中心,掌握的资源少,再牛的地主对社会影响也不会很大;资本家热衷于投资赚钱,一切以利益为中心,任何东西在资本家眼里都是资源,很牛的资本家是可以操纵寰宇。”韦宝最终点题了。 寰宇就是整个世界,这谁都能听懂,一帮大大小小的地主们被韦宝这句话,弄得有些胆战心惊,却没有人再推辞要走了。 因为,他们虽然仍然听不太懂韦宝在说什么,但是他们能深切的感受到,韦宝和他们并不是同一类人。 同类之间的厮杀才充满敌意!大明无法接纳满人,因为因为满人成立了后金政权,已经政治化了!和大明一样,是一个政治集团,这是大明朝廷决不能承认的。 如果韦宝作为一个大地主的形式存在,在场这些地主,即便是有小地主会产生依附想法,大地主也绝不会产生类似的想法,他们会将韦宝看成死敌。 但韦宝表现的越另类,他们就会越好奇,越感觉韦宝跟他们不是一类人,反而容易接受。 “好了好了,再扯就不知道扯到啥地方去了,总之,请大家相信我的为人!从今天起,你们跟我打交道,一定能获取好处!比你们原来守着几亩地,收点佃租,多的多的好处!”韦宝意气风发的食指向天:“大家能相信我吧?” 一帮地主们听韦宝这么说,都本能的说相信,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已经不可能再被韦宝从身上取走什么东西了,再要拿,就是拿走他们的银子,谁都不是傻瓜,怎么会白白把银子扔给韦宝? 韦宝将一件很复杂的事情,转换为对他这个人的个人认可问题,无疑是最聪明的方式。 这和韦宝管理手下大众,是同样的方式!不需要每个人都理解他要做什么,只要确信,跟着他做,就能比现在更好,这就足够了!这就是韦宝所需要的个人崇拜,只有个人崇拜,才能引导众人按照他的方向改变,前进。 韦宝遂笑着拍板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今天中午,必须在我这里吃,呵呵。” 一帮人只能道声叨扰,不再推脱。 吴雪霞听了韦宝的一番大论,也在思索啥叫资本家,啥叫地主,对于韦宝的认识,又改变了很多,她已经无法再只是将韦宝当成一个玩伴,她猛然意识到,韦宝甚至比她父亲的想法更多,她所认识的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能从这么大的范围看问题,吴雪霞被震撼了。 不过,韦宝此时并没有闲工夫去注意在马车中看着他的吴雪霞。 “赵里正!”韦宝见到赵克虎过来的时候,声音有点激动了,尤其看着赵克虎身边娇滴滴的赵金凤,更是心理酥麻麻的。事业爱情双丰收,这是正常男人的渴望,韦宝也同样,想着好事成双,干脆先将自己和赵金凤的事情定下来再说,早日成亲,省得再为女孩子的事情纠结! 自己有了赵金凤,再配上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四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姑娘,这一生的情感生活已经足够丰富了,剩下的便一门心思闯事业吧! 赵金凤见到韦宝炙热的目光,芳心一羞,娇羞的侧过了粉脸。 赵克虎看了眼韦宝,又看了眼女儿,摇头苦笑一下,暗忖还真的是女生外向,虽然还没有跟金凤深谈过韦宝的事情,但他已经能确定明白女儿的心思了。 “恭喜韦公子了,老夫昨晚一宿没睡,就不喝酒了,来日再拜访韦公子,机会多的很。”赵克虎道。 韦宝笑道:“那这样,让赵大小姐代表赵里正,可不可以?我等会,还有一些很重要的话,想对小姐说。” 赵金凤听韦宝这么说,粉脸羞的更红,长长的睫毛扑簌簌的遮挡着美眸,一下也不敢看韦宝,猜到他想跟自己说什么,想起前两日韦宝说过,等他拿到了这四个里,便向爹爹提亲,没有想到韦宝这么快便做到了这一切,简直跟做梦似的。虽然她还没有想好自己跟韦宝是啥感情,到底有没有感情?但是她知道,如果韦宝现在提出来,她肯定说不出口反对的话,一切听凭爹爹和娘做主便罢了,嗯嗯。 “这只怕不好吧。”赵克虎摸了摸胡子,沉吟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早已经认可了韦宝,要不然前几日也不会主动向韦宝提出婚姻请求了。 只是韦宝和赵金凤年纪都不大,婚姻大事还不是很着急,赵克虎现在见韦宝一举夺得了四个里的广袤土地,又取得了对这一大片土地上的人的绝对控制权,反而更加不着急韦宝和赵金凤的婚事问题,赵克虎对自己的女儿是有十足信心的,若是韦宝看不上自己的女儿,他也不会惋惜,那只能说是韦宝眼瞎,或者是猪油蒙了心,在赵克虎看来,他女儿不比任何一个官家小姐差!甚至不比三品以上的朝廷大员家的小姐差! 赵克虎想从韦宝这里赚足面子,折腾韦宝一番,才把女儿许配于他,但又沉吟着该怎么说,毕竟韦宝只是少年人,怕折腾的太狠,伤了韦宝的自尊,那就麻烦了。毕竟韦宝若是与金凤的婚事定下来,金凤是要嫁到韦家来的,别弄得韦宝因为自己的态度,心里有疙瘩,他是很清楚心里有疙瘩的一对夫妻,将是什么样的生活的。那样就真的要耽误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了。 此时,韦达康、黄滢、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还有韦达康几名交好的朋友过来。 韦达康和黄滢其实就一直在甲大门内偷偷观望来着,直到听闻在场的六千乡民齐声欢呼恭喜韦宝,他们才知道事情成了!所以此时才出来。 虽然现在儿子的身份地位已经大不相同,韦达康和黄滢可以挺着腰杆子面对本地任何大地主了,但是赵克虎毕竟是金山里的里正,十多年来形成的权威形象不容小觑,里正对于本里乡民的震慑力,那一定是十足的,比县令、知府大老爷的震慑力都要足。 所以,黄滢和韦达康恭恭敬敬的向赵克虎做了个礼:“赵里正。” 赵克虎笑着点了点头:“不用这么客气,现在韦宝才是这一片的最大里正了。”他虽然和韦达康和黄滢都认识,他里中的所有人,他都认得,这就是里正的基本功,不过,以前并没有怎么跟韦达康和黄滢说过话,没有什么印象。 “不敢当不敢当,还要靠里正和甲长们多帮衬,我家小宝年纪还太小。”黄滢很会来事的道:“赵里正若是不嫌弃的话,中午在我们那里吃些吧?” 韦宝笑了笑,暗忖娘还是有用,这份邀请,又比他的邀请有力量的多了。 赵克虎仍然沉吟不语。 “白老爷,侯老爷。”韦宝没有硬劝赵克虎,而是呼唤了一声不远处的白鹏赋和侯力行。 白鹏赋和侯力行闻言,两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急忙巴巴的走到韦宝身边。 白鹏赋笑道:“韦公子,玩不敢当韦公子的老爷,啥事说一声便是。” “是啊,韦公子吩咐的事情,我们无不照办。”侯力行也道。 韦达康和黄滢见两位里正对儿子如此恭敬,只觉得腰杆子又硬气了几分,倍儿有面子! “两位老爷帮我个忙,帮我招呼众老爷到迎宾馆去吧?一会开席,就帮我招呼一下,还有吴大公子,也一并帮我好好招呼。我娘要请赵里正到我家坐一坐,我抽不开身。”韦宝笑道。 侯力行和白鹏赋一听,这么简单的事情,两个人急忙胸脯拍的噗噗响,连声道请韦公子放心。 韦宝笑着点了点头:“麻烦两位老爷了。” “这绝不敢当的,韦公子还叫我们老侯,老白吧?”侯力行笑道。 白鹏赋也道:“能帮韦公子做事,这是我们的荣幸,何况是些许小事。老侯说的不错,韦公子再一口一个老爷的话,就是折煞我们了。” 韦宝微微一笑道:“称呼不能擅自乱改的,否则岂不乱了规矩?如此,就麻烦两位老爷了。” 两个人赶忙再客气的连声答应,然后去招呼一帮甲长和富户们,去迎宾馆等着开席。 他们并不妒忌韦宝母亲的亲自相邀,虽然不知道韦家找赵克虎去干什么,但是赵克虎既是金山里的里正,又有个标致的女儿,于公于私,韦家找赵克虎,都很容易理解。 赵克虎有个漂亮之名散播整个辽西的女儿,所以,只要是有年轻才俊的家庭找赵克虎,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赵金凤身上去。 韦宝见一帮地主们都安排好了,遂对赵克虎笑道:“赵里正若是不愿意上我家,那我只能冒昧打扰,上门向赵里正请罪了。” 韦宝之所以这么说请罪,是看出来,在整个收购过程中,赵克虎都是不开心的。 赵克虎见推诿不了,只得道:“既然韦公子和大妹子都这么客气,那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韦宝见赵克虎答应了,不由大喜。 黄滢也高兴道:“里正大人能到咱们家来,那是太好了,这要是搁在一个月之前,想都不敢想家里能迎来里正大人。” 韦达康也在旁边附和称是。 赵克虎被黄滢一口一个里正大人,里正老爷,叫的有些脸红了,“大妹子太客气。” 韦宝急忙请道:“里正大人,请。” “爹,我先回山海关去了,回去晚了,娘会着急的。”赵金凤羞红粉脸轻声道。那种羞人的场合,她不想在场。 赵克虎笑道:“你一道来吧,吃了饭便派人送你去,也不差这么点时辰。” 赵金凤见爹爹这么说,只得轻声道声是。 赵克虎和赵金凤都怕赵金凤在韦宝爹娘那里失礼了,若是韦宝单独相邀,赵金凤也许还会再推辞一下。 黄滢喜笑颜开的看着赵金凤:“这是赵小姐啊,几年前远远见过一眼,越发出落的标致了,难怪所有人都羡慕里正大人生了个好女儿。” “婶子夸奖了。”赵金凤羞红粉脸,娇羞的小声道。 这更是将韦达康和黄滢都乐得合不拢嘴来,都对赵金凤一万个满意。 其实两个人过来一看韦宝极力邀请赵克虎,便猜到韦宝的心思了,这要是放在过去,他们绝不敢想象自己儿子能跟赵里正的闺女有什么可能,一点点的想法都不会产生,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什么都敢想! 要不然,黄滢也不会好端端的提出请赵克虎到家里去吃饭,要是人家赵里正不答应的话,就尴尬了。 韦宝是个做事心细的人,他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贸然向赵克虎提亲!万一出什么意外呢?经过了被动的被王秋雅拒过一次婚之后,现在韦宝更加谨慎,一点丢面子的机会都不会留下。这种事,自然是在私下,找自己的长辈私下试探一下赵克虎的想法为上策!毕竟自己曾经拒绝过赵克虎一次,他知道再要求婚,自己得讲究策略了。 “不知道韦公子欢不欢迎我也去你家用饭?”吴雪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韦达康和黄滢等人好奇的看着吴雪霞,没有想到吴雪霞这等身份的大家闺秀,居然会主动要到自己家去吃饭?不由都看向韦宝,在他们觉得有分量,且不易亲近的人面前,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按着韦宝的意思办。 韦宝笑道:“吴大小姐肯屈尊到我们家去用饭,这是我们家的福气,哪里敢不欢迎?” 吴雪霞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带着丫鬟和几名随扈跟韦宝走。 只是吴雪霞似乎并不是今天的主角。 赵克虎和赵金凤在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的殷勤招呼下,来到了韦达康和黄滢的房子。吴雪霞这几个人,则只是在外围,并没有被人足够重视的捧着,这让吴雪霞很不爽。 赵克虎见韦达康和黄滢的房子,还有紧挨着的韦宝的房子,两栋大木屋修筑的极为气派,点头赞叹道:“这种盖法很费人工的,对工匠要求也高,看样子,韦公子是有不少好木匠师傅了。这可比一座上好的宅院还耗费本钱。” 韦宝不无得意道:“多谢里正大人夸赞,这不算什么,未来我要造一座普天之下都不会有的奢华府邸!等我将来成婚的时候,不会在这木屋之中。”说罢,看了眼赵金凤。 赵金凤对于物质上的享受并不看重,但意识到韦宝说着这话的时候,是对着自己说的,粉脸羞红的低头装作没有听见。 赵克虎笑道:“以韦公子的财力,自然应当。”却也只是敷衍的回应了一句,显然也不是很感冒于韦宝这句话,甚至有点反感,觉得韦宝有点在他面前炫耀财力的意思。 “韦公子,你这有些在吹牛了吧?”吴雪霞不高兴道:“普天之下最奢华的府邸?难不成,还能比宗室的宅院更奢华?” 韦宝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轻浮了,但是话已出口,并不觉得有什么,呵呵一笑,回答吴雪霞道:“宗室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他们是命好,生的好,他们要弄银子,靠的是命!我不光靠命,还靠努力!自己赚来的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不是说你不能修建奢华的府邸,我是说你怎么这么肯定自己就能有财力,修建天下最奢华的府邸出来?你见过天下所有奢华的府邸了吗?”吴雪霞嘴巴不饶人道。 “那你又见过天下所有奢华的府邸了?你怎么能肯定我修不出来天下最奢华的府邸?”韦宝针锋相对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现在特别不喜欢有人打击自己,尤其是吴雪霞的打击,可偏偏她的嘴巴像刀子一般锋利,处处戳心。 “我自然不可能见过天底下最奢华的府邸是啥样,但我知道,不要随随便便说最这个字!反正我是不可能说自己要最什么什么样的。哼。”吴雪霞冷冷的看着韦宝,然后又看了眼赵金凤。 韦达康和黄滢,还有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和韦达康的几名朋友,众人互相看了看,莫名其妙的搞不明白,韦宝和这个赵大小姐怎么说杠上就能杠上了?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 赵克虎和赵金凤也看出来,吴雪霞有点针对赵金凤的意思,很奇怪她是怎么跟韦宝熟悉起来的? 赵克虎和赵金凤猜测,昨天吴雪霞和韦宝出去,看样子不像是去玩的啊?本来一道出游过,应该关系好一些才是,怎么似乎变得水火不容起来了? 不过,赵克虎倒是挺舒心了。 赵金凤也有点舒心,却又觉得韦宝得罪了赵大小姐,不太好。 章节目录 【0241 两榜进士】 韦宝看着吴雪霞,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笑了笑,居然并不着恼,反而觉得跟吴雪霞斗嘴挺有意思的。 只是现在是向赵克虎提亲的重大关头,你一个劲说不停,会不会让事情产生什么变数? 韦宝加了小心,遂笑道:“赵大小姐指正的是,是我出言孟浪了。” 吴雪霞见韦宝居然没有继续和自己斗嘴,反而是主动退避了,不由的反而不开心起来,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是不想在赵金凤面前失了风度!而绝不是为了迁就自己,他在自己面前,从来不是一个谦良恭谨的人。 从韦宝和韦宝爹娘邀请赵克虎上韦宝家吃饭,吴雪霞便隐隐约约猜到了韦宝可能真的对赵金凤有意思,结合两个人之前看戏时候的亲密举止,吴雪霞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反胃。 “知道自己孟浪了就好!”吴雪霞冷冷说完,不再说什么。 韦宝微微一笑,招呼众人进屋,又特意将爹娘拉到了一旁轻声嘱咐:“等会你们俩商量一下,看看是谁找赵里正单独提一下我想向赵小姐提亲的事儿,不要直接提,先试探一下赵里正的意思,把咱们的心意表示出来一点便可以了。” 黄滢和韦达康闻言,惊喜交集的对视一眼,均暗忖真的猜中了呀?没有想到儿子还真的看中了赵小姐,臭小子,还真有眼光。 “小宝,你想让咱们向赵里正提亲呀?人家是里正家,能答应么?”黄滢有些自卑道:“赵家是咱们这个里的世族了,多少代都从赵家选人出来里正。” 韦达康也沉吟着没有出声,虽然家里最近变化很大,富裕程度与过去比起来,产生了天壤之别的变化,但内心中的自卑感无法消除,什么叫书香门第?形成门第可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情,那是要几代人共同构建出来的。 “她们家是里正又怎么了?咱们现在比这一片所有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加起来的实力还要雄厚!未来我也会把科举的名头给你们抱回来!以后咱们就是名利双丰之家!”韦宝劝道:“再说,去试一试怕什么了?我让你们私下里试验,又没有让你们当着旁人说。你们私下说的话,谁能知道?连试一试也不敢么?” “倒不是不敢。”韦达康道:“好吧!试一试就试一试。” 韦达康的话换来韦宝和黄滢都笑了,因为这年代女人没有社会地位,这般大事,一定是家中的男人出去说,如果韦达康不去说,只好韦宝亲自出马。但韦宝是有爹的人,又不是死了爹的人,不方便替代。 “爹,等会你不用直接说破,不用提出提亲这两个字,这是关键词,只需要把意思表达出来便可。”韦宝提醒道。 黄滢奇道:“反正都是私下里了,为什么又不能直接提亲?” “你可以先试探人家的意思嘛?上来便直接提亲,人家万一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肯定会直接驳回的,那样的话,不是很没有面子,很尴尬么?”韦宝解释道:“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先弄清楚,人家给女儿配女婿,有什么要求?” 韦宝甚至想找个媒婆了,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意思,黄滢和韦达康还是听不懂,这是最基础的话术了吧?正常人一般都会犯耿直的毛病,想要什么,便直不楞登的说出口。 韦达康和黄滢这才恍然大悟。 “还是小宝的心思细啊。”韦达康点头道:“现在爹明白了,爹便先问一问赵里正想要个啥样的女婿?看他怎么说?” 韦宝笑着对韦达康竖起大拇指:“爹,聪明。” 黄滢笑着在韦宝胳膊上轻轻地拍了一记,“这孩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你爹聪不聪明,轮到你来说了?没大小。 韦达康倒是不以为意,乐呵呵的一下傻笑,他现在的性情大变,以前总是一副忧心忡忡,急吼吼的表情,做事情很急躁,现在则越来越往慢吞吞,慢条斯理,处事豁达的老好人方向发展了,概因为儿子给他地位带来的变化。 只是性格一旦形成,终究难以改变,韦达康实则是将许多事情都看淡了,不再像过去一般,终日需为生计烦忧。 所以,韦达康的性格,仍然很急。 才一进屋,便对赵克虎道:“里正老爷,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韦宝大汗,你急个什么啊?先吃了饭,酒过三巡,等气氛热络融洽,发展到高潮阶段的时候,你再借一步说话不迟吧? 赵金凤、吴雪霞、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还有几位韦达康交好的乡邻也都一怔,不知道韦达康这么着急找赵克虎,又不能当着众人面说的是啥事。 虽然赵金凤隐隐约约猜到了,却也不确定。 黄滢白了韦达康一眼,对赵克虎笑道:“里正老爷,先喝茶吧?等吃过饭,我们当家的想找老爷说点事情,现在不急。” 赵克虎倒是站起身来,对韦达康笑道:“大兄弟既然找我有事,就先说了事情也不迟。我跟大兄弟的性子一样,也急得很。他现在既然说了有事,我要是不知道是啥事,只怕这顿酒,喝的也不安。” 韦达康见赵克虎答应跟自己去无人之处谈事,高兴的喜笑颜开:“是,是,我这人粗,想到啥说啥,不懂拐弯抹角。” “那就去吧?大兄弟。”赵克虎呵呵一笑,一副城府深厚长者模样。 赵克虎做一个大兄弟,右一个大兄弟的叫的热络,让韦达康极为开心,感到很有面子,急忙朝前带路,将赵克虎引往偏厅。 “我家小宝想让我问一问,看看里正老爷对于未来的女婿有啥要求?对未来女婿的家,有啥要求?”韦达康一脸认真的模样。 韦达康这句话,差点引得赵克虎大笑,心说这韦达康还真是老实巴交的人,偏偏这样一个人,怎么生出韦宝这种心思机巧,玲珑心窍的儿子来了?你不说你儿子让你问的,便是你自己这么问,我也明白你是啥意思了呀?不就是拐着弯想提亲,又怕我当面拒绝,下不来台么? 赵克虎带着笑意道:“哦,是这事啊?” “是。”韦达康陪话道:“小宝一定要让我们问一问里正老爷的意思。我们也知道是高攀了。” 韦达康的诚恳态度,诚心诚意的,仿佛向菩萨求拜的表现,引来了赵克虎的好感。 从赵克虎这方面来说,其实韦宝这样,他已经很满意了,要不然前两日也不会主动想要用女儿的亲事,让韦宝不要再直接进攻一众乡里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 但赵克虎主要觉得女儿还小,不是很着急,而且担心韦宝年轻气盛,又有才华,性子会越来越孤傲。韦宝现在一举拿下了四个里之地,和本地的控制权,让赵克虎的这种担心又一下子放大了! “也没有啥要求,女婿家里是否有多少家资,丰不丰厚,这些倒是次要的,最要紧是知书达理。谁家的父母也不希望女儿嫁过去受苦。”赵克虎道。 韦达康略微有些尴尬,知书达理?他大字不识一个,韦宝的娘也不识字,肯定谈不上知书了,达理倒是能沾上边:“里正老爷,我和小宝的娘虽然不识字,但我们都是懂道理的人。我家小宝识字的,还能写一手好字。而且小宝还说了,过几天便前往山海关去赶今年的县试。” 赵克虎点头道:“这很好啊,年轻人肯在科举方面上进是好事。大兄弟,你不要多心,我没有说你和小宝的娘要多有学问,通晓情理也是知书达理嘛。” 听赵克虎这么说,韦达康放心了,喜滋滋的不住点头称是。 “不过,小宝既然有心科举,至少也得考个两榜进士吧?以小宝如此才智,年纪幼小,才名便在四里八乡如雷贯耳,想来不难吧?”赵克虎慢悠悠道。原本只是想把难度放在举人便罢了,他并不认为韦宝能轻易考中举人,即便能中,说不定也要考个十年,甚至十多年,到时候肯定来不及了。然后等韦宝在科举上受了挫折,十七八岁,心智磨练的差不多的时候,便让韦宝和自己家的金凤直接定亲完婚,一把办了。 这是赵克虎原本的计划,现在临时起意,心想反正都要说举人的门槛,何不将门槛更抬高一些,干脆来个两榜进士算了! 本来,如果韦达康是直接提亲的话,赵克虎顶多说个举人的门槛,甚至是秀才的门槛便罢了,绝不会说什么两榜进士的。但是韦宝越是爱耍小心眼,小聪明,让他爹来拐弯抹角的问,越是激起了赵克虎想让韦宝受些挫折的心思。 韦达康听完赵克虎的话,坐在赵克虎旁边,半天回不过神来,虽然没有到脸如土色的地步,却也黑了不少,他连听秀才功名,都会两眼犯晕哩,陡然听到两榜进士,差点没有当场晕厥过去,心说你女儿是不是镶金的?两榜进士还找你一个乡里的里正家的女儿做什么?不直接去找朝廷大员家的闺女了?直接做驸马都可以了吧?你咋不找个状元做女婿? 赵克虎见韦达康的脸板着,不开口了,心里微微有些后悔,心想还是应该说举人的,举人已经很难了,说两榜进士,是有些过头,不过,话已然出口,也不想着改口!若韦宝对自己的金凤真心诚意,自然要在科举上发奋,到时候,只要他发奋努力过,即便只能到秀才,甚至是童生这一步,再上不去了,我再顺势降低门槛,也是将面子赚足了嘛。 两个人各怀心事,足足做了半柱香功夫,楞是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韦母黄滢亲自来请赵克虎去饮酒。 赵克虎随着韦家的丫鬟去了,黄滢急忙将韦达康拉到一旁询问:“咋样了?问了吗?” 韦达康叹口气,点头道:“问了,人家说不看重女婿家有没有家资,但是要找个两榜进士做女婿。” 黄滢一听便火来了,差点没有叫起来:“他以为他是谁哟?我家小宝现在想找哪家的姑娘不成啊?我家小宝要是能考中两榜进士,咱们还会找个乡里财主家的女儿的么?不知道找朝中一二品大员家的闺女呀?” “你小点声!小点声!”韦达康急忙提醒道:“这么大声作甚?把原话告诉小宝便完了,你这么气做什么?幸好听了小宝的话,并没有直接提亲,人家也没有明着下咱们的面子嘛。” 黄滢嗯了一声,“还是小宝聪明!幸好没有直接问,要不然咱们小宝又得被人拒婚一次!王秋雅的事是王志辉主动提的,咱们倒是并不丢面子,这回是咱们主动提的,要是传出去,脸面便不好看了!主要还是怕丢小宝的面子,现在咱们小宝也是有身份,能跟那些大财主们平起平坐的人物了。” 韦达康点头道:“正是!走吧,该讲的礼数还是要讲,这事,你等会偷偷告诉小宝便是,别再摆脸色呀,听见了吗?” “知道!”黄滢愤愤然道:“不过想来便有气,这个赵里正,真没有看出来,还是个失心疯?居然想找个两榜进士做女婿?他咋不干脆找个凤子龙孙做女婿?” 韦达康听了黄滢的话,忍不住笑了:“凤子龙孙?你真想得出来!他一个里正,上哪里去找凤子龙孙?咱们家小宝还进过京师,还进过皇宫呢!他赵克虎这辈子能进皇宫一回,我都算他赢了!” 虽然两个人说好了不摆脸色,但是仍然禁不住恼火,都有点生赵克虎的气了。 韦宝亲自在大厅招呼众人,先是见赵克虎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便心中打鼓了,再见到自己爹娘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更是心中明白了几分。暗暗害怕,是不是自己让爹去试探的路数,惹得赵克虎不高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不过韦宝这点涵养功夫还是有的,笑道:“开始吧?能有幸请到赵里正和赵小姐,吴大小姐到我家来吃顿便饭,荣幸之至,我们一起举杯满饮吧?”韦宝说着端起了酒杯。 本来女子地位低,是不能上桌的,但是地位相差的大,便不存在这个问题了,所以赵金凤和吴雪霞都在座。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则只能在韦宝身后站着相陪。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等人急忙附和着举杯,范老疙瘩和王志辉、范晓琳、王秋雅、徐蕊都看出赵克虎、韦达康和黄滢有些不高兴,他们倒是感觉有点开心,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再喜欢韦宝,再认定了此生要跟从韦宝,但是人便有私心,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也只是甘愿做妾,并不是喜欢做妾,谁不盼着能成正妻?范老疙瘩和王志辉更是如此,看出韦家有向赵家结亲的意图之后,内心都不希望成事,表面却不能表现出来。 吴雪霞笑道:“我喝不来酒,可不能满饮。” “你随意吧。”韦宝笑呵呵道:“吴大小姐何等身份,意思一下,已经很给面子了。” 吴雪霞轻轻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韦宝是奉承自己,还是又在挖苦自己。 赵金凤也看出刚才父亲和韦宝的爹,谈的似乎很不好,神情落寞的默默举起酒杯,心中惴惴不安。 赵克虎冷然道:“我昨天喝多了,而且我也不善饮酒,想满饮,只怕心有余力不足。” “没事没事,里正老爷也请随意。”韦宝急忙笑眯眯的补充道,比对吴雪霞说话的时候,热情的多。 赵克虎和赵金凤见韦宝这幅模样,心里暖了不少。 尤其赵克虎,便放下了韦宝让他爹来试探的不快,本来韦宝的做法也没有什么问题,主要是因为韦宝的身家一下子发展成本地头号大财主,这个身份让赵克虎感到膈应。再加上赵克虎一下子从金山里最大的地主,变成现在啥也没有了,只有一些银子罢了。 在地主眼里,银子绝没有土地和土地上的佃农重要,因为后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他们互相恭维的时候,总是将‘仁兄,恭喜你又置办了几晌地’之类的话放在头里,而很少恭喜‘仁兄,恭喜今年又赚了不少银子’。似乎,不将银子转化成土地,即便赚了银子,那份喜悦也没有啥好特别值得夸赞的。 地主在本性中,便瞧不起,甚至是歧视商人,不管生意做的多大的商人! 韦宝现在在四里八乡有面子,无他,纯因为韦宝现在有了吓人的土地。 “韦公子既然如此说,那我拼了老命,也得喝下此杯。”赵克虎说着话,便满饮了一杯酒!心想刚才可能是提的条件太苛刻了!借着喝酒,便算是安抚一下韦宝和他爹娘吧。 韦宝还不知道具体谈判内容呢,见赵克虎这样,心下喜欢,笑道:“里正老爷是我长辈,你喝一杯,我该当两杯相陪才是!” 说着便很会来事的,发挥他的交际口才,天上地下,围绕着本地的风土人情,侃侃而谈,激发众人谈兴,绝不围绕婚姻话题做文章。 韦宝越是这样,黄滢和韦达康便越尴尬,越心疼。 黄滢找个空挡,将韦宝拉到一边,将刚才赵克虎提出的条件说了。 韦宝一汗,没有想到赵克虎居然会说出要找个两榜进士做女婿的话,本来他听赵金凤说过,她爹也想找个举人女婿,心里是有底的,有心理准备的,这一下,顿时凉了半截,也生出些许怒气,这特么是在打劳资的脸了呀?凭啥找别人就是举人,到了我这里,便要两榜进士了? 不过,韦宝转念便明白,一定是自己让爹爹去试探的路数,引得赵克虎有些不开心,也暗暗后悔,不该找个不怎么会说话,性子又很急的爹去办事,还不如自己亲自出马。现在人家的话既然已经出口了,恐怕连个转圜余地都没有了。 “小宝,别太难受,赵小姐是长得漂亮,娘保证,找媒婆给你找个更漂亮的,咱永平府好几万姑娘,还没有比她漂亮的了?”黄滢很是会打气,眨了眨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儿子,生怕小宝气坏了。 韦宝笑道:“娘,我没事,你和爹也别再不高兴了!不就是两榜进士吗?不算什么!” 韦宝不这么说还好,韦宝越是这么说,黄滢心里便越不安,还以为儿子被气糊涂了呢?两榜进士还不算什么?好几年才考一次,每次整个大明也不到百人,多少举人老爷争那张皇榜啊?还不算什么?那在你眼里,啥才算什么呀? “小宝,真的没事啊?”黄滢忧心道:“要是不舒服,便去歇着吧?无谓对看不顺眼的人应酬,咱们家现在在本地,谁也不用怕了!” “大丈夫何患无妻?娘,我真没事,要说有事,便是你和爹,真的别再不高兴了!你们能像平常那样,自然一点,我就更高兴了。”韦宝笑道:“来,笑一个,那么多难关都过去了,这算啥事嘛?你看你儿子像是被儿女情长拖累的人么?” 黄滢听韦宝这么说,才彻底放心下来,心说老娘到底会生,生出一个这般有志向的儿子,给老韦家历代祖宗都争气了呀!不管儿子能在科举上取得啥成绩,反正韦宝能说出不会被儿女情长拖累的话,黄滢心里便已经很踏实了。大丈夫何患无妻?说的好。 “回去吧。”韦宝笑道:“你越是不想让人看不起,便越要显露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样别人才会看得起你!听我的吧。” 韦宝见黄滢仍然巴巴的看着自己,不肯挪步,很理解她和韦达康这种猛然发迹的暴发户小民的心态,若是换了自己,猛然在现代买彩票中了500万,也会跟他们一样的。 黄滢嗯了一声,骄傲的在韦宝的头上摸了摸:“儿子到底长大了,懂事了,娘是高兴,娘才不会被赵里正气着哩,他家算什么呀?咱们家现在比他们强的多!” 韦宝微微一笑,暗忖封建时代,还真的是要靠科举维系整个社会的体制,银子再多也买不来面子!要不然,非乱套不可。要是现代,以他目前这种勇冠十里八乡榜首的身家,那将非常有面子了!连带着,自己的父母便不会仍然如此患得患失的了。 在大明这个时代,赚钱不难,真正意义上的赚面子,赚社会地位,才是难事。否则,总是脱不开一个底层暴发户的乡里人形象,他从吴雪霞的眼神中也能时时刻刻感受到这一点。 突然赚取了四个里的大片土地,控制了近万人口,在吴雪霞的眼中,韦宝也依然没有感受到关乎他社会地位提升的啥重大变化,吴雪霞仍然一贯用往日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他的。 赵克虎虽然没有对赵金凤细说刚才的事情,但是赵金凤大概已经从父亲和韦父韦母的态度中,猜测出了一定是刚才夫妻拒绝了韦家的提亲。 赵克虎和赵金凤、吴雪霞、以及在场众人见韦母拉韦宝出去说话,便都大概猜到了两个人出去要说啥事。 但是让众人很意外的是,韦母在回来之后,却满面堆欢的在桌边帮着招呼众人吃酒起来。 韦达康很是纳闷的看着老婆,不知道黄滢为啥说高兴便高兴起来了? 黄滢也找个空挡,将韦宝的劝解之言对韦达康说了,换来韦达康也开心起来。他们一方面是出于丢面子,不高兴,另一方面,是出于怕韦宝伤心而不高兴!尤其是后者! 现在看韦宝都不在乎,似乎没有怎么往心里去,更不想因为他们的表现,而让儿子失落,所以,很快的恢复了正常模样。 韦家三人的表现,倒是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他们都知道韦宝很有才华,很有城府,很有能力,却没有想到韦父和韦母现在也了不得啊?从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到笑口常开,怡然自得的转换是如此明快,如此随性,不得不让人佩服。 “你爹刚才是不是向赵金凤的爹提亲了?”吴雪霞轻声问韦宝。 韦宝一汗,一方面感叹吴雪霞聪明,啥都能猜到,一方面感叹对方够八婆,有这么直接问的么?笑道:“我哪儿知道?怎么了?” “没什么!”吴雪霞斜睨了韦宝一眼,一副我才不关心的模样。 “呵呵,看不出来,你这么关心我?反正我爹绝不会向你爹提亲,放心好了。”韦宝忍不住轻声酸道。受不了吴雪霞那副时时刻刻自带嘲讽属性的目光。 吴雪霞顿时气得粉脸通红,狠狠剜了韦宝一眼,若不是在场人多,怕大声说话让人听见,真想吼韦宝一句,或者干脆直接动手。气愤的用粉足,狠狠踩了韦宝一下。 韦宝差点痛的晕过去,真没有想到举止端庄,一天到晚一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吴大小姐,也会做这种事情?毫无防备嘛。 吴雪霞得意的看了眼韦宝,用眼神示意,看你还敢惹我? 韦宝气愤的想去找吴雪霞的脚,却发现她已经将脚都藏到了安全位置。得意洋洋的看着韦宝,一副识破韦宝想法的表情。 韦宝抿了抿嘴,微微点头,一副你等着的表情。 吴雪霞忍不住噗嗤一笑,生怕别人发现,警惕的四下看一圈,赶紧假意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酒。 韦宝和韦宝父母的表现,不由让赵克虎对韦父韦母高看了无数分!暗忖即便他们是老实巴交的,没有学识的乡民,但他们能生出养出韦宝这般儿子来,也不无道理!不由有些后悔,确实不该说出两榜进士的话,只是眼下再改口,真的已经来不及了,主动找人家改口,显得自己是啥人了?而且,从两榜进士改到举人,也差不了多少,再要是一下子改成秀才,人家怕不会怀疑自己脑子不好?或者是刻意巴结他们家吧?那样的话,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以后金凤在韦家还咋做人了? 本来是赵克虎、韦达康和黄滢三人都不高兴,转眼间换成了赵克虎独自郁郁的局面。 赵金凤找了个赵克虎去解手的空挡,在毛司回来的路上等着赵克虎说悄悄话。 “爹,你刚才和韦叔到底说啥了啊?”赵金凤急切的问道。 赵克虎嗯了一声,本来是不想说的,觉得自己今天这事办差了,似乎坑了女儿,但想到这事和女儿有莫大的关系,让她知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便犹豫了几秒之后,照实说了。 赵金凤听完,差点晕过去,“两榜进士?爹,你是咋想的啊?咱们永平府出过两榜进士么?便是江南一些学风浓厚,常出学富五车人物的人杰地灵之处,几十年能出一个进士也已经很不容易了吧?若是一门两个进士,当地都要树碑立传哩。您这不是故意下人家韦家的面子么?” 赵金凤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 赵克虎见赵金凤哭了,顿时心疼不已,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爹也不是真想韦宝考上两榜进士嘛,这不是想杀一杀他的锐气么?韦宝有才华,但谁知道他读书咋样呢?爹是怕他长此以往,无心科考,以后一身铜臭气,怕你受委屈嘛。” 赵金凤委屈的擦了擦眼泪,想安慰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刚要开口,眼泪便又止不住的落下。 “别难受了,你要是真的认准了韦宝,爹便豁出去一张老脸便是了,现在爹就去跟韦宝说,他只要能中个秀才便可以向咱家提亲。”赵克虎看着赵金凤道,见女儿这样,一颗老夫之心都要碎了。 韦宝说不好为儿女情长拖累,那是因为他真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即便是有时候会缅怀,后悔一些过去的感情纠葛,却只不过是想想罢了。真正天生的情种,看重感情的人,其实多半是和初恋厮守终身的人,只是那一类人,非常少,韦宝不是那类。 章节目录 【0242 赵克虎的轮回】 赵克虎却刚好是那类,虽然赵金凤的娘,并不是他最初的女人,但他一旦爱上,便一直对赵金凤的娘很好。 他对三妻四妾都很好,对每一个孩子都很好,典型的家庭型里正。 事业和家庭都很看重,也都算是成功,放在现代,超级暖男类型。 “爹。”赵金凤轻声对父亲道:“不要再说了,话都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便看韦宝和他爹娘的意思吧。若是他们家嫌爹爹开的要求太高,便是韦宝不是真心喜欢女儿,女儿错过了,也不后悔。” 赵克虎闻言大喜,见女儿才这么小的年纪便明白事理,赞成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极为满意,笑道:“这就对了,快别哭了。爹也没有说一定要韦宝真的考中两榜进士,但是这个话,咱们不能先说出来,否则没有面子,知不知道?” 赵金凤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又叹口气。 这让赵克虎喜忧参半,怀疑女儿多半还是为了让自己宽心才这么说的,实则还是有些怪他说两榜进士的要求,后悔不已,心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了,为什么要好端端的说啥两榜进士呢?的确是将门槛开的有些离谱了!自己又有多少学问? 气自己的同时,赵克虎不由的气自己当初提亲的人家,虽然早就没有联络了,但是当初那户人,提出女儿要嫁给个秀才,偏偏他连个童生都考不上,便一直对这个自己终生都达不到的门槛耿耿于怀,成了一块永远解不开的心结。却不曾想,自己在女儿的婚姻大事上,也做了一回让他痛恨不已的那类人。 生活总是很无厘头的不停轮回着,形成社会的方方面面。 这种改变,只能是一个复杂的,无法捉摸的,各方面综合在一起的慢慢变好的过程。 即便有时候知道,有些事不对,不好,却又分不清怎么不对,哪里不好,做的时候,又会教人毫不犹豫的重复觉得不对,不好的做法。 赵克虎和赵金凤回座位之后,气氛怪怪的。 赵克虎和赵金凤也努力想要向韦宝一家一样,摆出豁达的态度,但却无法真的高兴起来,让人总有些感觉他们父女两的表情磕磕绊绊的。 宴会便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散了场。 散场的时候,韦父韦母没有相送,能做到当时不摆脸色,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和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帮着送客人,韦宝也亲自送。 吴雪霞看了看韦宝,又看了看赵金凤,什么也没说,径直去迎宾馆找她大哥去了。 韦宝让众人先回去,他要单独送赵克虎和赵金凤。 赵克虎知道韦宝想和赵金凤单独说话,便道:“金凤,你等会再到大门外来跟爹一道坐车回去吧?爹刚才喝多了,先去醒一醒酒。” “爹,你没事吧?”赵金凤担心道。 “没事没事。”赵克虎道:“小翠陪着我便可以。爹过个一炷香功夫便没事了,你跟韦公子说几句话便过来吧。” 赵金凤的丫鬟小翠急忙很乖巧的上去搀着佯装不支的赵克虎。 赵金凤看出爹是想让自己和韦宝单独说说话,并没有真的喝醉,刚才爹爹没有喝多少酒,粉脸羞红的轻轻地嗯了一声。 韦宝道:“我两炷香之后送赵小姐上车!里正老爷放心吧。” 赵克虎点头,去了,暗忖我都说了一炷香,你还要两炷香?当我女儿是什么啊?当我是什么?有点不高兴。 赵克虎对韦宝的态度一直是这么患得患失的,既看好韦宝,觉得韦宝不错,聪明,能帮助人,虽然野心似乎大了些,本质上似乎还是良善的,这点很重要。但又时常不喜欢韦宝,看韦宝哪儿都不顺眼,尤其是不顺着他的时候,这也许是普天下岳父的通病。 韦宝被赵克虎出了一个大难题,为他和赵金凤定亲的事情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这感觉不好,韦宝不是真心高兴!刚才在酒桌上表现的越淡然,心里其实越发压抑,但作为一个现代人,这种事不值得生气,因为每天分分钟都在被人轻视,被社会压制,这真不算啥大事。 比起那些着急结婚讨老婆,女方家里却张口便要百万彩礼的穷鵰丝们,韦宝觉得自己被人抬高门槛不算啥大事。 如果男方和女方家的条件相当,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被女方家冷淡对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到了赵克虎这种手中至少握有5000两纹银以上级别的中大型地主,韦宝的银子再多,也构不成很大的吸引力!人家已经足够能保证一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有钱人家会开始注重精神财富,社会地位。 除非赵克虎和赵金凤都是那种钻入钱眼的人,可惜他们都不是。 所以,赵金凤对于韦宝让他爹拐弯抹角的试探自己爹爹,也有点生气。 韦宝和赵金凤两个人都有点小生气,所以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两个人的沉默,不到数秒,便被韦宝首先打破:“我爹向你爹询问择婿条件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吧?” 韦宝选择了挑明,不想因为这事,成为双方心中的疙瘩。 赵金凤轻轻地嗯了一声,勇敢的看向韦宝:“我爹让你考两榜进士,你是不是生气了?” 韦宝微微一笑:“不生气,这有啥好生气的?天下父母都为子女好,你爹就是让我做皇帝才能娶你,我都不会生气。” “你这样说话,就是生气,而且大逆不道,没有君父。”赵金凤见韦宝态度随意,不由气道。 韦宝收了笑脸:“真没有生气,虽然很难,但是为了你,我要努力呀!” 赵金凤心中一动,见韦宝一副认真的模样,本来想将爹爹只是吓唬韦宝,希望韦宝在科考之路上面上进的话说出来的,现在便要脱口而出了。 “怎么?你觉得我考不中?”韦宝见赵金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赵金凤摇了摇头,忍着没有告诉韦宝她爹爹的本意,试探着问道:“你真的打算考两榜进士啊?你知道先要过多少关么?” “我知道很难,考童生,考秀才,然后考举人,这中途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考试吧?永平府这好几年,连秀才都没有出一个了。”韦宝笑道:“不过为了你,就是登天揽月,我也要努力呀。” 赵金凤听韦宝这么说,见韦宝似乎是真的没有生气了,心情好多了,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信你能考中的,你这么聪明。” 韦宝见赵金凤放下了敌意,也大为高兴起来:“你真的信我能考中进士?” “你说你能考中,我就信呗。”赵金凤嫣然一笑,“反正也不是我去考。” 韦宝哈哈一笑,没有想到赵金凤也会说俏皮话,他很满意,自己接触的每一个妹子,都很满意,吴雪霞除外! 韦宝能忍受女人各种小毛病,像范晓琳和王秋雅,因为家境贫寒,出身乡里,见识少,气量小,自我保护意识强,徐蕊曾经堕入风尘,自尊心强,很难对人交心,时时刻刻都仿佛带着一层面具在生活,遇事总是小心翼翼,瞻前顾后,想的很多,这些,韦宝都能理解。 但最让韦宝满意的,便是赵金凤,韦宝甚至很想见一见赵金凤的娘,知道赵金凤从小跟着她娘长大。 赵金凤身为富家小姐,完全没有富家女的骄纵,温柔文雅,大方得体,善解人意,且美貌聪慧,似乎找不出一点缺点。 唯一让韦宝担心的,便是不知道赵金凤对自己的感觉,是否如同自己对她一样?怎么感觉这傻姑娘有点没心没肺的啊? 如果赵金凤很担心自己,他会感受到赵金凤对自己的关心,但看赵金凤似乎对自己挑战这么艰难的事情,完全无所谓?这让韦宝疑惑了。不知道她是没心没肺,还是对自己无所谓。 “你刚才不是说考科举很难?这么有信心我能考上进士啊?中了进士,便是天子门生了!”韦宝道。心说我要是成了进士,成了天子门生,那以后便是要当官的人了呀,在这个时代,将会很有社会地位,在人们眼中,将会很有前途了吧?你不担心我到时候变心么?韦宝想看看赵金凤对自己担心的表示。 实则,韦宝是对自己不太有信心,在现代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多了,在超级美女面前,很难让他保持自信。在现代,女人的美貌,便是最大的资本。似乎在古代,也还是一样。尤其是像郑金发这种本来就有资产,不缺银子的家庭。 赵金凤似乎完全没有韦宝想要的担心表示,嫣然一笑:“那岂不是好?你要是能成天子门生,便能为更多的人造福了。知道我最喜欢你哪里么?便是你收留了很多流民,他们真的很可怜。” 韦宝大汗,这是啥想问题的切入点啊?如果是正常女孩子,换成范晓琳、王秋雅,或者是徐蕊,甚至是芳姐儿,肯定会想到他成为进士,成为天子门生之后的身份地位的变化,肯定会从这方面说的,却没有想到赵金凤居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能帮助更多的人? 韦宝觉得赵金凤有点不食人间烟火,有点圣母情怀,但他真的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类型的女孩子,赵金凤纯净的像是一朵莲花。 “可是考进士很难啊?”韦宝引诱道:“可能我一辈子都考不上个秀才呢?而且,我一天考不中进士,便一天无法向你家里提亲,到时候,你家里肯定不会让你等到二十多岁还不嫁人吧?就算是你家里不逼你嫁人,这么多年孤孤单单的生活,你能受得了么?” “能啊。”赵金凤笑道:“我就在家陪着我娘,等你考进士便罢了。” 她反正知道父亲是想折腾韦宝,想激励韦宝,觉得这是好事,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要告诉韦宝‘真相’的念头了,回答的很是愉快。 韦宝不由气馁,这是什么妹子啊?很是怀疑赵金凤对自己的感情,甚至怀疑,赵金凤对自己一点爱的感觉都没有,不知道她是不是不开窍?完全还是一个小学女生的情商?在现代,小学女孩到了五年级六年级,也懂感情了吧? 但韦宝实在是拿不住大明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毕竟才来一个多月,也只是接触过范晓琳、王秋雅。徐蕊和芳姐儿等少数几个女孩,她们要么是穷人懂事早的孩子,要么是商家的女儿,接触的人多,懂事早,都很正常。不知道赵金凤是不是因为很少与人接触的关系? “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开心么?我学了二胡,你用琵琶与我同奏一曲,咱们在经常去风景好的地方游玩一番,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多好呀?”韦宝接着引诱道。 赵金凤闻言,粉脸羞得通红,“什么一起睡觉呀?你羞不羞?这种话也可以说出口。你不说我还忘记了,看戏的时候,谁答允你握着别人的手了?” “握一下手咋了?我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咱们做什么都可以!”韦宝嬉皮笑脸道。 赵金凤眨了眨眼睛,“做什么都可以?”没有明白韦宝的意思:“你说什么呀?” 韦宝无语了,完全被赵金凤的单纯打败了,大着胆子道:“比如亲个嘴!”说着还用两只手做成亲嘴的模样,比划了一下。 赵金凤呀的一声轻呼,背过身去,羞红粉脸,芳心怦怦乱跳,“又没正经,不和你说话了,我走了。” 韦宝嘿嘿一笑,也不是真傻嘛,听懂了?一把握住了赵金凤的柔软胳膊,“很舒服的。” 赵金凤跺了跺粉足,气道:“那你和别的姑娘亲过嘴了?” 韦宝在赵金凤的声音中听出了醋意,大为满足,笑道:“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和姑娘亲过嘴!这不是才遇到心爱的姑娘么?就等着跟你试一试哩。” 赵金凤羞红粉脸,感觉脸和颈脖都发烫了,侧着粉脸看韦宝:“那你咋知道亲嘴?” “戏文中不是有讲?你不是还给我讲解来着?”韦宝呵呵一笑。 赵金凤嘟了嘟嘴,“我走了,尽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戏文是戏文,这些话,在成亲之前不许说的。” “不说了,行了吧?那咱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我上你家找你吧?”韦宝道。 “不要上我家,我爹不答应,你找我娘也没用,要我爹先答应才成的。”赵金凤道。 “不是提亲,一起说说话,吃吃饭,散散步,不提亲,也可以做好些事。”韦宝循循善诱道。 “那更不行了,当我是啥人?”赵金凤气道:“除非是正月,或者是旁的啥节日,我出门的时候,咱们恰好遇上,才能说会儿话。” 韦宝大为失落,很痛恨这个时代的规矩,但知道好女孩,一定都是这个样子的,“那下次节日是哪个节?” “下次?”赵金凤歪着脑袋想了想:“下次就要等到明年正月了吧?” 噗! 韦宝差点没有喷出一口老血来,明年正月?这不是堪比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么? “那我就等你回来看你爹,反正你几天便要回来一次!”韦宝灵机一动道。 赵金凤黯然叹口气:“那也只能等一个月一次了呀。我娘说我现在大了,女孩子不能总是三天两头往外跑,尤其我这两趟到我爹这边太勤,这次出来,我娘都生气了。而且现在咱俩的事情都挑明了,以后我来看我爹,你也别随便往我家跑了,别人会说闲话的。” 韦宝暗忖怪不得赵金凤像是笼子里的小鸟一般,明显比自己认识的其他女孩子要单纯许多,原来她娘管教太严厉了,“放心吧,我就等你出门的时候,偷偷见一面,绝不给你造成困扰,你自己多争取机会出门吧!我以后专门派人保护你家。” 赵金凤扑簌簌的美眸看了眼韦宝,不置可否的往外走。 韦宝急忙跟上:“好不好啊?” “除了看我爹,我不能随便出门的。”赵金凤轻声道:“耽搁这么久了,我该回去了,不然爹爹要说我。” “你不是现在要回山海关么?我送你回去!”韦宝自告奋勇道。 “别送了,我来回都有爹爹派的人,别人看见不好,以后你也不要随便等我。”赵金凤有点愧疚的看着韦宝:“总不能每次我回家看爹爹,都刚巧遇上你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呢?” 韦宝大汗,在古代追求妹子,真是费事!要是在现代,以自己此时的身家,以如此热情,还有啥妹子不是几天搞上/床的啊? 不过韦宝也不敢逼的太紧,怕吓着人家小妹子,笑道:“都听你的,我会派我的人跟你的丫鬟联系,你同意见面,我才等你,这总成了吧?” 赵金凤边走边想,“这成,我们半年见一次,说会儿话吧。”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半年?感觉无法接受。 “下回再见面的时候,你能考中秀才的吧?还能学会二胡的吧?”赵金凤嫣然一笑。 韦宝郁闷的嗯了一声,半年见一回的话,自己能保持目前的热情么?想到自己穿越重生来的时候暗暗发的誓言,第一次一定要留给结发妻子,便不由的懊恼起来,这种节奏的话,自己第一次和女人上/床还得等多久啊?学会拉二胡肯定没啥问题,能不能考中秀才,鬼知道。 “你不高兴了?半年见一回,已经很多了。”赵金凤委屈道。 韦宝急忙道:“没有不高兴,半年也挺好的。” 赵金凤见韦宝一副言不由衷的表情,噗嗤一笑:“你若真想和我在一起,就快点考中进士吧,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 韦宝心虚的嗯了一声,摸了摸嘴巴,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连考童生都没底,你张口就是考进士!你还真看得起我! 他可不认为自己比刘春石水平高,刘春石考了多少年,到现在为止不也只是一个老童生么?否则怎么肯放弃科举,专心辅佐自己做生意? 到了甲外,赵克虎等的都有点焦躁了,不停的在马车边上打转,答应女儿和韦宝单独说会话是他提出来的,但他不想让女儿在嫁人之前就这么跟男人长时间接触啊。 远远看见赵金凤和韦宝过来,赵克虎大声道:“金凤,你快一些呀。” 赵金凤红着脸哎了一声,急忙对身边的韦宝道:“别送了,我该走了。” 韦宝依依不舍道:“注意身体,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别害怕!都要想着,有我呢!我永远爱你!” 赵金凤闻言,倏地红了眼圈,虽然害羞韦宝啥话都敢说出口,爱呀爱呀的,怎么好随意说出口?但还是红着脸轻声哽咽道:“你也要保重身体,别太为科考的事情发愁。” 韦宝总算是听见赵金凤关心自己的话了,鼻子一酸,体会到了别离的滋味:“放心吧,我会的,我一定会努力,早日过你爹这一关,再过你娘的关,直到把你娶回家!” 赵金凤两只手抱着胳膊,自己抱着自己那丰满动人的身子,轻声嗯了一下,然后急忙向父亲的马车快步走去。 韦宝看着赵金凤动人的背影,暗忖美女就是美女,连走路都这般好看。 也听不见赵克虎对女儿说了句啥话,赵金凤低头擦了擦眼泪,猜想肯定是埋怨的话,赵金凤很快便上了车。 韦宝方才黯然往回走,怕自己站在这里,再惹得赵金凤被她爹多说几句。 赵克虎看了眼韦宝走了,接着对赵金凤数落道:“金凤,你现在是大姑娘了,以后别再随便跟男人说话了。”说罢又数落小翠,“小翠,你也是的,要看好小姐,知不知道?” 小翠委屈的哦了一声,暗忖刚才不是你让小姐和韦公子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呀?关我啥事? 赵金凤怕爹爹再说,红着脸道:“爹,我们走了,下个月再来看你。” 赵克虎点头道:“早些去吧!”又对车夫嘱咐道:“路上慢些!” 车夫答应道:“老爷放心。”随即驾车启程。 “小姐,恭喜你啦。”小翠笑眯眯道:“韦公子真有本事,这么年轻,便成为这么大的财主了,这一片少说几万亩地吧!?都是韦公子的了,韦公子又对小姐情深义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才在宴席上,我见吴大小姐看小姐的时候,似乎都充满了醋意哩。” 赵金凤听小翠巴拉巴拉一堆,没有注意,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听到吴大小姐,回过神来,“吴大小姐会喜欢韦公子么?” 赵金凤觉得不太可能吧?吴家是什么家世啊?不过,女人都是敏感的,她心里也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只是不太敢相信。 “依我看,吴大小姐一定吃醋了。”小翠笑吟吟道:“我看她偷偷看了小姐好几次。只要韦公子与小姐说话,她便板着脸。韦公子与她说话,她便带笑。” 赵金凤哦了一声,雪白的两只小手,托着肉肉的香腮,不知道韦宝要多久才能考中进士呢?四年,五年,还是十年?她并不很担心韦宝和吴雪霞有什么,她知道韦宝已经答应要娶她,便一定会兑现承诺的。不管韦宝说什么,她都相信韦宝一定能做到。 韦宝闷闷不乐的向迎宾馆走去,身为主家,还是要露个面的,不知道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吃喝的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0243 锅炉炸了】 也许是因为不开心,绝大多数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这顿酒,喝的是烂醉如泥。 一个个歪七倒八的在桌前,或醉卧,或胡言乱语。 只有吴大公子依然满面春风的和两个从抚宁卫找来的青楼姑娘把酒言欢,玩的不亦乐乎。 这不由让韦宝想起范仲淹的苏幕遮。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也许土地便是地主们最大的红颜知己了吧?此时没有了红颜,一个个生无可恋的模样,也能理解。 韦宝此时忽然想起这首诗,是因为刚才在赵金凤走的时候,自己隐隐约约想到了的,只是没有想完整,此时不由懊恼,若是能和赵金凤一道书写一幅字,以作别情,该有多浪漫?现在只能等很久了。 本来韦宝还想进去跟众人一顿关怀,然后谈一谈以后合伙发展的事情哩,这些可是现场的资本家苗子,比自己培养的要正路子的多。 若是自己有本事将这帮土地主转化成资本家,那将代表他在政治和经济改造想法中的极大成功!这里行,大明处处都行! 韦宝的视野并不是放眼全球的,他所关心的只有这个让他越接触越爱的呼吸这大明空气都感觉令人沉醉的故乡。 只有令大明变好,好转,让这里的老百姓过上不再担忧随时死于饥寒交迫,随时死于疾病,随时死于天灾人祸,才能实现心中的抱负。 “走吧。”韦宝对身边的林文彪道。 林文彪嗯了一声,很好奇,公子不是要看看这帮人吗?怎么到了迎宾馆的大厅门口,反而走了? 韦宝是觉得这个时候进去,已经没啥意思,一伙人喝的醉醺醺的,也无法正常思考,无法正常聊天,而且显然此时带着愁怨,等下哪个撒酒疯的,再找他吵一架,该怎么办?所以并不着急。 韦宝刚才快速的扫了一圈,没有看见吴雪霞,其实他想看到吴雪霞,想问一问她,需要点什么礼物么? 韦宝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知道这次吴雪霞实际上帮了自己大忙!没有她的表态,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不会最终低头。 但是给吴雪霞选礼物也是件难事,她家有多少银子,现在韦宝也无法估量,暗暗猜测,至少破了500万两,说富可敌国,都差不多了。一个辽西吴家,一个辽东祖家,还有一个皮岛毛文龙,那都是知名的有钱。 他这点身家跟吴家比起来,算什么?所以买昂贵礼物没有什么必要。他本来也不算个有艺术造诣的人,也玩不了艺术范。这个问题挺愁人,似乎欠下吴雪霞一个大人情,没法还了。 “哼,果然是个只会占便宜的势利小人!” 韦宝正走出迎宾馆的院子,身后传来了吴雪霞一贯的冷冰冰的声音。 韦宝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我正在找你呢。哎?怎么又好端端骂人?我怎么势利小人了?” 吴雪霞扫了眼韦宝身边的随扈。 韦宝会意,知道吴雪霞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说,对随扈们做个散开的手势,一帮随扈立时散开到30步开外的地方。 吴雪霞边走边道:“你不会不知道你是怎么得来的这些土地和欠据吧?就算我找不到你放毒雾的罪证!但如果我真心要在之前阻拦,这帮乡里富户可不会这么乖乖的将手中欠据拱手相让!” 韦宝点头道:“我听说了,是你帮了我,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刚才还在想,要送点什么礼物给你呢?你家也不缺银子,直接送银子吧,只怕玷污了吴大小姐。” “你不知道我要什么?”吴雪霞冷然道:“到了这个时候,你难道还不打算将你手里,和骆养性手里的卖身契拿来给我?” 韦宝猜到了她又会借机索要欠据,但是这个真没有办法还给她,还指望着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以要挟吴家呢,就算达不到要挟的目的,能用这个,换来吴雪霞这个内线情报员也是好的啊。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韦宝直接拒绝道。 “你这无赖!”吴雪霞生气了。 韦宝也有些生气:“我怎么无赖了?我要求你帮我了?” “但是我已经帮了你!”吴雪霞站定,美眸喷着怒火一般怒道:“别以为我拿你这样的人没办法,只需我现在去跟我大哥说一声,我家能让你没几天便滚出辽西!” 韦宝大怒,也站着瞪吴雪霞,没有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女生,居然能说出这么霸道的话,暗忖这才是世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吧?不过,老子现在也不是好惹的!强忍怒气,压着嗓子道:“只怕你家没有这么大能量!喜欢怎么玩,老子都奉陪到底!” 别人既然都说出滚这种字眼了,韦宝也没有必要再装啥斯文,虽然不是经常说脏话,但韦宝并不是一个完全不说脏话的人,完全不说脏话的人,那是圣人。 “你称谁老子?”吴雪霞说完便要抬手。 韦宝大骇,这才想起来这身材丰满的男人婆是会武的,急忙三两步跳开去。 “有种你别走啊?”吴雪霞冷然看着韦宝,并没有追来,“不像个男人!” 这句话声音不低,即便韦宝的随扈们隔着三十步开外的距离,也能听见,不过公子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干涉。 韦宝脸羞臊的发烫,可是偏偏又真的打不过这女人,而且,即便是打得过,身为一个大老爷们,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打架,也似乎不太好:“我是好男不跟女斗!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罢便走。 本来是想送吴雪霞礼物来着,却没有想到弄成这样!其实韦宝也不怕将卖身契还给吴雪霞之后,她会将自己怎么样,毕竟在拿到了本地的绝对控制权之后,韦宝现在的势力已然不算小了,在他自己的地盘,即便是吴襄也无法对他轻举妄动,总不能随意便调动朝廷的大军!而且他现在在京城也有了一定的关系,实在不行的时候,自己手里还有王体乾赠送的金面扇!韦宝不信吴家敢公然得罪紫禁城中的第二号大太监,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在整个大明帝国,都能排入前五,绰绰有余! 但他不想好像被人要挟一样,要等自己哪天感觉比较安全了,主动拿出来。毕竟现在处于弱者地位,不拿个护身符,很没有安全感。如果是处于强者地位,韦宝绝不会用类似字据要挟一个女孩。 吴雪霞气呼呼的看着韦宝的背影,忍住了没有再大声骂,毕竟是名门之女,基本涵养还是有的,她的犀利之处在于挖苦讽刺,而不是像村妇一般骂街。 吴雪霞在快速思索怎么对付韦宝。 郁闷的回到自己的房子,韦宝很烦闷,本来与赵金凤离别,就已经蛮伤感了,再碰上吴雪霞这么一闹,更加没有心情。 “怎么了?”范晓琳见韦宝脸色很不好看,关心的问道。 韦宝嘟哝一声没什么,径直回自己的屋子睡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睡觉,这是韦宝处理心情的良方,屡试不爽,再不好的情况,等一觉睡的饱饱的起来都会好的。 “可能是因为赵小姐走,舍不得。”王秋雅幽幽道。 范晓琳点头:“肯定是的,呵呵。” “你笑什么?赵小姐长的又好,琴棋书画又样样精通,家世也好,是人都会喜欢。”王秋雅道。 “我可没说赵小姐不是。”范晓琳笑道:“我是觉得小宝好玩,似乎是天生的情种,没有多大年纪,便已经这般对女人上心。” 在人后,范晓琳还是有时候忍不住会称呼韦宝为小宝,尤其是和王秋雅说悄悄话的时候。 王秋雅嗯了一声,“你也没有多大,你不也是天生的情种?公子只要有一点不高兴,你便瞎问。有的事情,看出来,并不一定要说出来。” “我就是问一问嘛,公子要是想说呢?他便正好找个人说呀。若是他不想说,就当我没有问过呗,我又不会追问。”范晓琳笑了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韦宝这一觉睡了很久,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过去了,自己终于顺利的掌握住了这一大片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其实已经很顺利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不是特别开心。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有钱人的滋味,获得的越多,便想获得更多,而且担心失去现有的,烦恼比起之前,增加了很多啊。 前阵子刚刚从京师回来的时候,他觉得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光是有银子,一切都刚刚开始,有美好的蓝图,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但是当着蓝图上的一笔真的画下去了之后,反而增添了许多空落落的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人,不知道哪一脚万一一下子踩空,要跌入河水中,被急流冲走! 他并不怕吴雪霞,知道即便吴雪霞今天不跟自己发火,吴家和辽西这边的世家大户们也不会放松对他的警惕,也还是会一直找机会扳倒他!他越是获得的东西越多,这些人要扳倒他的意愿便会越浓烈,因为弄死他一个,等于一下子砸破多大一个存钱罐? 韦宝在本地并没有占到多少经济上的便宜,至少从目前看是没有的。收购土地,花的是两倍以上的价格,收欠据,更是额外多出来的项目,他如果死挺着不理会这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其实他们一点辙没有,顶多闹个一两年,时间长了,土地都荒芜了,也就没有人再来找他麻烦,到时候他再慢慢建设便是了。 但韦宝选择的是没有让这片土地上的地主们吃太大亏,至少事后不好特别的嫉恨他的方式去解决。 “现在就剩下将本地的规划安排一下,然后便去山海关就学!”韦宝点上一根烟,对着蓝色的烟雾自言自语道:“是时候把心思放在科考上面了!” 而且考期似乎只要一个来月,并不会耽误他多少时间。 本地的规划铺的这么大,五年也未见得能完工,今年能把个框架打出来,有个雏形,他便能满意了。主要还是放在农业生产上,能把自己那些高产作物的种子都保住,能在这个时代生根发芽,能解决现在跟着他的九千多人,将近万人的庞大群体都有饭吃,韦宝便满意了。 算了算,韦宝发现现在跟着他的人,实际已经破万了!本来手下就有三千多人,本地的老百姓又有五六千,算5500,加在一起都八千多人了,再加上他在外面开了上百个商铺,京城的天地商号分堂更是有二三百人之多,在外面经商的人数都超过二千了。 真的破万了呀! 韦宝想到这个数字,微微头皮发麻,自豪感只是一闪即逝的,作为一个在现代没有当过大老板的人,忽然感觉到肩头有这么大一个团队吃饭开工新的压力,这个压力瞬间让他有点吃力。 韦宝一个翻身,起床,没有叫王秋雅和徐蕊,自己穿好了衣服出来。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见韦宝自己出来了,都很意外。 “咋没有让我们服侍起身呀?”王秋雅问道。 “没什么。你们这么晚还没有睡觉?”韦宝直接问范晓琳:“咱们的粮食还够多久?” 范晓琳道:“我们正要睡了。不算新加进来的乡民,光是我们原本的三千多人,也只够二月份的口粮了,而且每个人每天,不能超出二两粮食的供应。” 韦宝点了点头,这是大灾之年,有钱也不好买粮食的,而且从永平府之外买粮食,再运到本地来,价钱又得往上涨一倍以上!实在是吃不起! “咱们手头还有多少现银?”韦宝问道。 “不到两了!今天下午刚刚将所有富户们的欠据都收上来,一成款子也现付给他们了。”范晓琳答道:“好在剩下的一成收购富户们手上的欠据的款子能拖到三年后再付清,要不然,咱们连付那帮富户们的欠据的款子都拿不出来。” “本地的乡民先不管了,就算是土地和欠据没有转给我,原来那帮富户们也不会管佃农们在农闲时的吃饭问题。明天找那些富户们好好的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解决。”韦宝道:“他们都吃饱酒走了么?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呢?” “都走了,半下午,人都散了。”范晓琳答道:“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也走了,好像是吴大小姐硬拖着吴大公子走的,本来吴大公子还想多住两天,吴大小姐死活不让。” 韦宝嗯了一声,暗忖吴雪霞应该是没有将卖身契的事情告诉她大哥知道,要不然以吴大公子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么走。 两个人正说话间,徐蕊已经乖巧的端了饭菜进来:“公子快吃东西吧,一直让厨房备着的。” 韦宝嗯了一声,正要坐下吃饭,只听见一声闷雷般的声响传来,震的木屋都动了一下! “不会是地震了吧?”范晓琳惊吓道。 王秋雅和徐蕊也很害怕。 韦宝急忙走到窗边向外张望,四下里的景象,并不像是地震,只见矿区那边一阵喧闹声,“出去看看去!好像是矿区传来的声响!” 三女急忙跟着韦宝出门。 韦宝才带着随扈们走到甲外,罗三愣子已经急急忙忙的过来汇报了。 “出了什么事情?”韦宝着急的问道,因为赶时间的关系,也来不及备车了,直接打灯笼走路过来的。 罗三愣子手里提着个灯笼,上气不接下气道:“锅炉炸了!” 啊? 韦宝惊得后退了小半步,只觉得一瞬间浑身发冷,血液都要凝固了一般,真的是他最担心的事情来了,“锅炉炸了?死人了吗?” 作为一个现代人,韦宝最担心的便是安全问题,不会不顾人的生死。 罗三愣子道:“没有,两个守锅炉的受伤了,不是特别碍事,已经让人去请郎中了。” 韦宝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代的铁料,铜料,都极其昂贵,炸一个锅炉,至少损失好几百两纹银! 和赵金凤分别也没有这么痛苦呀,韦宝忽然感觉心痛到无法呼吸,四十五度角仰望苍穹,天空黑蒙蒙的,这个初春的晚上,没有半点星光。 韦宝感觉当老大的压力太大了!以前看网上的YY穿越文,动辄便领着几十万人闹革命,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经济问题,都是咋解决的啊?他才一万人,便觉得亚历山大。 两名锅炉工一个重伤,一个轻伤,都是骨折加上烫伤。 一百多晚上做工的矿工都站在附近。 矿区、化工厂、水泥厂,都是在一起的,因为暂时就一个锅炉,这里要拌好几种料,一天到晚不停转。 韦宝蹲下去仔细的看了看,见即便是重伤的那个,情况也不是特别严重,稍微安心了些,问道:“郎中还没有来?” “咱们甲就程瞎子懂点医术,他指望不上,去请别的郎中,还得一炷香功夫才能到。”罗三愣子估摸着道。 韦宝叹口气,站起身来,这才去看那爆竹的锅炉。 质量是真差,已经碎成了好几个大片,肯定要重铸了。而且他知道这个时代的铁料铜料,渣滓极多,重铸之后的性能更差,肯定不能再用来造锅炉,只能用作粗浅农具的制作。 锅炉爆炸一般是可燃气体或粉尘与空气形成的混合物在短时间内发生化学反应,产生的高温、高压气体与冲击波,超过周围建筑物、容器、管道的承载能力,使其发生破坏,导致人身、设备事故受损。 煤粉的爆炸下限是20~60g/m3,爆炸产生的压力可达0.3~1.0MPa。就锅炉范围而言,可燃物质是指天然气、煤气、石油气、油雾和煤粉;构成爆炸事故的有炉膛放炮、煤粉仓爆炸及制粉系统爆炸。 韦宝根本没有在现代接触过工厂锅炉,连二把刀都算不上,完全是照着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的图纸,叫人制作出了的,粗浅到不行的土锅炉。 韦宝围着损毁的锅炉,前前后后转悠了十多圈,也没有找出具体原因。 “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韦宝问赶过来的宋应星。 宋应星正睡的迷迷糊糊呢,听见爆炸的声音,连衣服都没有穿好,便披着过来了,他这几天专门负责弄的就是这个锅炉,和在化工厂这边看人做事。 “公子的这个东西,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现在大概弄懂是怎么制作,怎么运功的,但还是好些地方想不明白呢。”宋应星老老实实答道。 韦宝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暗忖即便是这个时代的再大的大能,也不见得能赶上他这个三把刀的见识,问他也是强人所难。 “通常发生爆炸要有三个条件,一是有燃料和助燃空气的积存;二是燃料和空气的混合物的浓度在爆炸极限内;三是有足够的点火能源。”韦宝对宋应星和一帮工业局的铁匠们道:“你们从这三个方面分析吧!找出原因,克服原因!保证安全!重新制造一个锅炉!不能耽误生产!” 韦宝做的指示很官僚,他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却如是对底下人道。 宋应星和一帮人硬着头皮答应道:“是,公子。” 不过,人人答应的时候,都心虚的很,谁都知道要克服原因,保证安全,不能耽误生产,毕竟现在每天都要用大量的水泥和砖头,但是谁知道重新制作的锅炉会不会还这样呢?而且,这一下子就是几百两的成本啊!每个人都感觉压力巨大。 韦宝其实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应该还是材料的问题,他自问水压没有问题,这么小型的锅炉,即便有问题,也绝不会轻易爆炸,如果是现代的精钢打造的锅炉,顶多是将仪表阀门啥的冲击的泄漏罢了。 但是这个问题,他一时半会没有办法解决。 韦宝看了眼罗三愣子,“让工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新锅炉出来之前,这两天用人工搅拌!” 罗三愣子答道:“是,公子。” “你们先自己琢磨着,明天我会抽时间跟你们一道想办法!”韦宝补充了一句。 一帮人急忙称是,稍微宽心了一点点,要是没有公子牵头,他们真的不敢再随便动手了。 韦宝安排完这一切,方才心事重重的离去。感觉自己内忧外患的不行,一边是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一帮世家大户,这逼的他不得不想尽办法抬高自己的社会地位,以求自保。另一方面是自己这三把刀的学识,哪里有本事领着一堆文盲农民搞工业化生产哟? 韦宝感觉,自己完全就是跑到古代来找罪受! 不过,除了这样处理,他又能怎么样?这些该交的学费,逃不掉嘛! 韦宝如是安慰自己。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偷偷去看韦宝的脸色,见韦宝脸色苍白,知道他是又急又饿,三女也心疼不已。 “公子,别想那么多了,可能明天就解决了。”范晓琳边走边安慰韦宝。 韦宝叹口气,没有说什么,恨不得立马朝天喊出个系统,扑腾扑腾的给自己造出无数工业产品!像做游戏一般的生活,可是那不可能,那是科幻,不是历史,真实的历史,便是疾苦加极乐。 章节目录 【0244 一帮潜力资本家】 回到房子,草草吃了点东西。 “明天上午,早点叫我起来,我要去工业局。”韦宝对三女道:“下午安排通知所有本地富户开个座谈会。” “好的。”徐蕊答道。 韦宝嗯了一声,板着脸,回自己的屋子,翻出储存在平板电脑上的资料,查阅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关于锅炉方面的知识。 韦宝其实感觉内忧远比外患可怕,就科技知识这一块,对于他这种三把刀来说,便是无解的难题,哭都哭不出来呀!如果哭就能解决,韦宝恨不得能哭出一条大河,哭出一片大海。 由燃料组分过重而导致燃料燃烧不完全,使GAH挟热面上积聚可燃物。 锅炉以外购渣油、裂化残油和抽余C4燃料为多,它们的组分较重,黏度较高,自燃点低,燃烧时易析碳,蒸汽雾化燃料时破碎能力也很差。 运行时如果燃烧调整不当,风量不足或配风不合理以及工艺工况波动时,就会来不及使炭黑燃烧完全而产生黑烟。 炉瞠内没有完全燃烧的油粒被烟气带到锅炉尾部GAH换热面上开始沉积。 另外,在锅炉频繁启停过程中,由于炉瞠燃烧工况不良,燃料不易燃尽,在烟气流速较低时,极易造成大量未燃尽的可燃物沉积;锅炉低负荷运行时间过长,燃烧不稳定,烟速偏低,未燃尽的可燃物易在波纹板上沉积。 以往事故教训和经验还证实:空气预热器转子堵灰、磨损后漏风、烟道尾部过剩空气系数或氧含量控制过低等都能导致燃料因缺氧而燃烧不完全。 频繁吹扫点火为锅炉沉积可燃物着火提供了充足的复燃条件。 锅炉点火过程中烟气流速低,燃烧系统空间的含氧量又较正常运行时高得多,连续几次点火吹扫,因此便使尚具余热的未燃尽可燃物因具备了充足的过剩氧量而复燃。 韦宝焦躁的看了好几遍,只能先将这些东西抄写下来,解释给宋应星和一帮铁匠们听,暗忖明天最好将军工署的人也一并叫上,让大家集思广益。 对于宋应星,和一些没有正式加入天地商号编制的人,他还是有所保留的,并不开放核心技术,比如化学这一块。 但是对于军工署的人,韦宝则完全信任,因为他们都是誓死跟从自己的一帮人,而且进入了体制,只能在体制中发展。韦宝唯一要防范的是这种体制在建立时间久了之后,会出现堕化,当然,近期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虽然还是在开始阶段,韦宝便已经很重视技术知识保护这一块。 韦宝可以肯定,像水站的蒸汽机上面配置的锅炉,完全是从军舰上搬运过来的现代化成品,只要严格按照操作要求做,即便用上十年二十年也能没事。 技术不是想提高就能提高的,这是一个系统化体系,是需要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到十九世纪中叶的,刚刚完成工业革命的那些列强的水平的过程。 早上起来,韦宝没有睡好,三女因为担心韦宝,也没有怎么睡好,四个人都微微有点黑眼圈了。 韦宝见状一笑,感觉自己不该将自己的压力传染给身边的人,那样是无能的表现,“你们晚上都干什么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啥。”范晓琳笑道,不想再给韦宝增添心理负担。 徐蕊和王秋雅也急忙称没事。 韦宝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吃过早饭便赶往工业局。 工业局暂时还只是一处简易的大木头棚子而已。 砖头水泥的供应十分紧张,韦宝又要求先营建化工厂的厂房,还要供应每天消耗极大的给外围城墙搭建地基的工程。 韦宝先将自己抄写的小抄拿给众人看,这些人中只有少数几个识字,由书办念给大家听。 “公子,看看是不是能把锅炉造的再小一些,厚实一些,另外每天多停机几次,加大清理燃烧物残渣的力度。”宋应星问道。 韦宝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要保证有足够的扭力啊,带不动搅拌桨,就达不到效果了。” “现在看,只能机器搅拌和人工搅拌相结合了。先将粗大的料,用机器搅拌一次,然后将稍微细一点的料,再用人工搅拌。”宋应星道:“等技术进步了,再看看能否建造更大的锅炉。” 韦宝嗯了一声,“能有这个思路,很好!我们关键的问题是没有自己的钢铁厂,现在的造铁工业太落后,铜铁合金无法满足锅炉的制造工艺条件!一步步来吧。” “公子说的正是,我去看过锅炉碎片了,主要还是材料不行,承受不了高压。”邓二鲜道:“今天早上我用个小瓮做了实验,将瓮密闭死,也暴了。不封死,跑气的话,太浪费燃料,扭力也不够。但是封的太紧,锅炉承受不了。我觉得主要不是大小的问题,是厚度和气压的问题。” 韦宝很欣赏的看着邓二鲜,很佩服这个时代的工匠,他们真的都很聪明,完全没有理论知识的基础下,自己只是大概的讲了一点点物理和化学的原理,现在他们便已经能用这些术语看待问题了。 邓二鲜的大哥邓大梁本来还担心妹妹又多嘴了呢,见公子似乎没有不悦,放心了下来。 几名铁匠也附和同意宋应星和邓二鲜的看法,认为不能太依赖机器。并针对再制造的蒸汽机和锅炉,提出了很多各自的看法。 生产过一次,又爆炸过一次之后,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心得体会。 韦宝的初衷是想尽量减少人工,否则怎么体现工业化的优势?而且人工虽然便宜到爆,但这些人的吃饭是大问题啊。 和一帮人谈了一阵,韦宝的心情好多了,主要是因为大家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啥都不懂了,只要他们能有所收获,这个学费花的就值得。 如果在初期,能够保本,保证工业化生产的初步进行,他都能满意。 韦宝自忖自己也就是一个高中生的理科水平,现在等于是带着一帮小学生在搞科研,而且还要以这些小学生为主力军,便觉得好笑。 只要资金能应付的过来,韦宝的压力不会这样大,他最大的担心便是资金链断裂,本地再出现大规模饥荒,整个团队溃散。 从工业局出来,韦宝又在军工署的董火金、付继光,钱学科、郑二狗、邓大梁、邓二鲜等人陪同下,前往旁边的化工厂查看肥皂和玻璃的制造。 造肥皂和玻璃的工艺都不复杂,在现代,只要是化学几个水平的中学生,都有概念。 关键是能否满足市场竞争,能否比这个时代的产品好,且价格成本降下来! 韦宝主要担心的是肥皂的成本,玻璃的成本并不担心,因为是独一无二的,对于玻璃的担心是,质量能否过关,别太容易碎。 他造玻璃,主要为了用在建筑上,还有便是预备推出市场的拳头产品——煤油灯! 之前,韦宝已经获得了煤油的制造工艺条件,虽然渣滓多,烟气黑,还很不合乎标准,但至少现在整个甲,晚上到处是灯光。 如果再用煤油灯点燃的话,能更加亮,也能减少烟气的味道,将更加具有实用性。 煤油灯的成本一定是菜油灯所无法比拟的,这点,韦宝很有信心。 玻璃的原料预加工是将块状原料石英砂、纯碱、石灰石粉碎,使潮湿原料干燥,将含铁原料进行除铁处理,以保证玻璃质量。 然后是熔制。玻璃配合料在池窑或坩埚窑内进行高温,1550度到1600度之间,进行加热,使之形成均匀、无气泡,并符合成型要求的液态玻璃。 最后是成型和热处理。将液态玻璃加工成所要求形状的制品,如平板、各种器皿等。 热处理是通过退火、淬火等工艺,消除或产生玻璃内部的应力、分相或晶化,以及改变玻璃的结构状态。 韦宝拿起一块平板玻璃看,厚度大约一厘米,这是目前能够达到的满足成型标准的厚度。 “很多气泡啊。”韦宝拿起来看了看:“不够平滑,雾蒙蒙的,透明度不够。” 虽然问题很多,但是能有这个样子出来,韦宝还是很满意的。 “应该是池窑还达不到高温造成的。”邓二鲜答道:“大家一直在想办法提高窑温。” 韦宝点了点头,拿起一枚已经加工成型的煤油灯需要用的配件,椭圆形的玻璃器皿看,这就让他有点无语了,气泡太多,居然自带磨砂效果? 平板玻璃的工艺还稍微简单点,但是要让他们用磨具将玻璃改变形状,就太难为了。 而且,为了降低成本,为了能跟他拿来的道具马灯一模一样,必须不能太大!越小,对工艺的要求就越高,成型便越复杂。 韦宝摇头道:“这不行啊,这种玻璃外罩装的进去吗?即便改变铁座,装进去了,发出的光线也一定是分散的,无法用来看书。” 他必须考虑到这一点,这年代,主流消费群是小康生活水平的家庭,这些人家大都是知识分子家庭,点灯看书是重要目的。 “公子,要不然,再造一台蒸汽机,用到水站那边去,咱们这里用水站的那台蒸汽机吧?一定能增强鼓风,提高炉温!这样玻璃中的气泡就能消失了。”邓二鲜建议道。 众人一怔,心说这姑娘是真敢说,大家都知道韦公子最重视的便是水站,重视饮用水的质量。 没有想到,韦宝只是犹豫了几秒钟,便同意了邓二鲜的建议:“批了!只要能有合格的玻璃!” 邓二鲜见公子答应了,不由大喜,“谢谢公子。” “不过我先跟你们说好,水站的蒸汽机是宝贝,买都没有地方买,放到化工厂这边用来烧池窑,别弄坏了!”韦宝担心道。 “公子放心吧,我们一定向对自己的命一样对蒸汽机。”化工厂的负责人道。 韦宝点了点头,点亮了自己那个用来做道具,给他们当模型用的煤油灯。 煤油灯使用棉绳灯芯,其灯头通常以铜制成,而灯座和挡风用的灯筒则用玻璃制成。 灯头四周有多个爪子,旁边有一个可控制棉绳上升或下降的小齿轮。棉绳的下方伸到灯座内,灯头有螺丝绞与灯座相配合,故可把灯头扭紧在灯座上。 而灯座内注满煤油,棉绳便把煤油吸到绳头上。只要点着绳头,并罩上灯筒,便完成点灯的动作。 韦宝点火用的是火柴。 “公子,咱们要是能制作这种洋火,无烟火药很快便能弄出来。”董火金对韦宝道。 韦宝心中一动,暗忖自己好傻,除了肥皂和煤油灯,火柴这种点火神器,怎么没有想到?有了这三样拳头产品,以后自己商号的产品在大明打响名号,最终形成垄断优势,不是容易的多了吗? “这个不难做!回头我查一查。”韦宝对董火金道:“你的无烟火药研发的怎么样了?” “有些眉目了,只是火棉很不稳定,经常爆炸。”董火金答道。 韦宝嗯了一声,知道这是难点,不是硫酸加硝酸,再配上棉花便能混合出来的,真的要形成稳定的工艺,不是简单的事情,只可惜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的资料,都粗浅的很。估计都是网上随便复制来的几个字,真的要成为现实,还要大量实验。 韦宝目前对于无烟火药的要求是,能够制造他的左轮手枪的子弹,他把自己打掉,又捡回来的弹壳都给了军工署,并给了他们一枚没有击发过的子弹。 韦宝的要求是,击发之后,弹壳没有影响,而弹头能飞出去。这说来简单,但真的能做到,无烟火药便算是研发成功了,再要造更大的炮弹也没有问题。 韦宝在化工厂一直待到了中午,和军工署的人,以及化工厂的几十名‘技术工人’一道吃了简单的便饭。这些技术工人虽然暂时没有啥技术,但是都或多或少的接触过制作烟花爆竹,也算是有点化学底子了,所以选入化工厂。 韦宝的化工厂和军工署,这都是他的绝对技术核心。 不懂技术的话,便是偷到了秘方也没有用。 吃过中饭,到了韦宝召集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开座谈会的时间了,韦宝赶回迎宾馆的大厅,这里空间够大,能坐下二三百人,算是临时的大会议厅。 如何留住这些人,韦宝颇费思量。因为留住这些人在自己的体系内,等于留住了上百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像是劫持吴家高档皮货发家的事情,可一而不可再,可遇而不可求,不是总能碰上的。而且,作为一个立志要成为工业家的男人,也不能总把心思放在如何做个盗贼方面。 一帮失去了土地和欠据,失去了掌握手中佃农人身自由权利的富户们,可没有韦宝这么高的热情了。 他们坐在迎宾馆大厅中喝茶闲聊,无精打采的,一个个像是家里刚刚死了人。 “现在啥都没有了,还在本地待着干什么?趁早上山海关去,或者上永平府去,看看有啥生意可以做吧?现在啊,咱们也都成了啥都没有的流民啰。”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唉声叹气的对身边的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道。 “可不是么?”白鹏赋叹口气:“我除了会收个租子,还真想不到会做点啥!以后守着手中这点银子,早晚等着坐吃山空!昨天一晚上,我家几个女人哭哭啼啼闹腾了一个晚上,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咱们就不应该来!”侯力行左拳打右掌,在自己手心狠狠击打了一下,“我跟你也一样,我家几个老娘们也闹腾了一个晚上,一个个哭的像是老子死了一样!唉。” 两个人身边的金山里里正赵克虎一直没有出声,一边默默抽着旱烟,一边听他们两个人抱怨。 “老赵,你可好了,韦公子看样子是看上你们家闺女了,你以后就等着做老泰山,等着享女婿的清福吧!”侯力行看了赵克虎一眼,酸不溜秋的讽刺道。 赵克虎瞪了侯力行一眼:“我家金凤什么时候和韦公子定亲了?这种事情,不要瞎说!” “老赵,你也别上火啊。”白鹏赋打哈哈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我们也不是瞎子,那天,谁都看出韦家对你,与别人不同嘛,不是看中你家金凤,又是啥?’ 赵克虎磕了磕烟枪,没好气道:“一直听你们两个人瞎得得,不喜欢来,走便是了嘛!” “那可不行,现在咱们啥都没有了,不来这里看看韦公子能赏什么饭吃,还能去哪儿?”侯力行哼了一声道:“再说,韦公子之前骗我们手头欠据的时候都说好了的,能给咱们找到更好的事情!我要看看,还能怎么个好法?” “韦公子还真有好事,他不是要修筑城墙吗?修筑防风林吗?还有修建道路。这些,咱们都能承包下来。”白鹏赋笑道:“看看韦公子等会咋个分配吧?只要能按照他包给他手下那些人的价钱,我看,这事倒也做得下来。”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都存着白鹏赋的这个心思,都想从韦宝手里揽活,先不用交钱,等活儿干完了,还能从韦家领钱,并不用担心亏本的事!再加上,韦宝今天一大早便派人四处通知大家来,所以,今天的人到的很齐! “哎,老白这话说对了,我也是想着看看能不能从韦公子这里包到啥工程么?”侯力行笑道:“又不用出本钱,就带着一帮人干活,回头就能领钱,这种好事,谁不愿意做啊?听说,就出个50两银子的保证金便可以在他的商号底下注册一个小商号。这50两银子,我还是敢出的,韦家现在家大业大,再差银子,也不差50两银子吧?” 坐在侯力行身边的一伙富户们听见这话,纷纷点头称是,大家心里都做着共同的美梦。 “哎,老赵,韦公子对你那么好,你得包多少工程,搞不好,韦公子把整个金山里的地,都包给你种吧?那样的话,你比原先的地还要多了!”侯力行对赵克虎道。 赵克虎没好气的白了侯力行一眼,“你跟旁人说去,我现在不想说话!而且,我也没有打算找韦公子包啥工程!我今天就是过来玩玩,不行啊?” “行,行,这老哥,今天气性咋这么大?”侯力行打了个哈哈,干笑一下。 不一会儿,韦宝一手拿着几块肥皂,一手拎着个煤油灯,便过来了。 随着韦公子进入大厅,刚才还在说闲话的,坐的歪七扭八的众人,顿时全部住口,坐的笔直。 韦宝是一个人进来的,他身边的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都坐在下面,拿着本子准备记录会议内容。韦宝的一帮随扈们则分别站在大厅四周。 光是韦宝一派平平淡淡,贵若王侯的气质,加上韦宝此时在本地的绝对财富,这些都形成了强大的声势,他一出场,便似乎携带着无限压力,教这帮刚才还冷言冷语,怪话连篇的富户们,觉得紧张到呼吸都有点压力。 “大家久等了,都辛苦了。”韦宝将手中的几块肥皂和煤油灯,往面前的案上一放,微微一笑。 “不辛苦不辛苦,韦公子辛苦了。”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脸上笑容叫一个洋溢,一个个如同盛开的花朵,完全看不出不满和不爽。 韦宝暗暗好笑,知道他们都打的是啥算盘,都想在自己手里包工程呗! 他当初之所以包给手下一帮穷苦力,是希望发展资本主义模式,另外那些人没有本钱,所以要从天地商号的柜上给他们贷款!而不是不用本钱便能成立商号! 韦宝暗忖自己要是说出来,在他手里包工程可以,也很欢迎,但是材料费需要月结,不能拖欠!不知道说出这番话之后,这帮人又会是啥表情? 章节目录 【0245 牛头不对马嘴】 韦宝是这样想的,在自己手里包工程可以,也很欢迎,但是材料费需要月结,不能拖欠!想到要将这个话说给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听,又看了看自己面前案上摆着的肥皂和煤油灯,便觉得好笑。 一帮富户们都没有人注意韦宝带来的东西,他们此时满脑子憧憬着能从韦宝手里拿到不用出本钱,便能赚钱的好工程,也一个个笑的跟花儿一般。 韦宝没有上来便说正事,而是以乡邻论交,与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套近乎,都是本乡本土的人,纵使搭不上啥关系,也能硬拉上关系,我家啥邻家的亲戚嫁到你那个里,然后你那个里的人的啥亲戚又是你家的啥亲戚。反正,硬要扯的话,这么近的距离,无论如何都能拉上关系的,气氛倒是越发的和谐了。 韦宝这边正在开座谈会的时候,吴襄也在召集吴三凤和吴雪霞问话。 昨天吴三凤和吴雪霞兄妹回来的时候,吴襄在外面,等吴襄回府,已经晚了,知道他们兄妹回来,也没有找来,是以今天中午才召集两人来问话。 “韦宝真的已经得到了那些乡里土财主手中的欠据?那这么说,整个东白塔里、后马坊里、金山里和新雀里,现在都是韦宝一个人的了?”吴襄的目光惊疑不定。 吴三凤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不明摆着么?韦宝他得到了四个里的土地,这些人连土地都没有了,还要那些劳什子的欠据有啥用?能换个两成银子,好过打水漂啊。” 吴襄嘿了一声,“你糊涂啊!这些欠据,可是比土地一点都不差!知道吗?有这些欠据,便可以永远锁着佃农,除非他们出去逃荒,否则就得听从拿着欠据的人。” “爹,可是那些土财主没有了地啊,还咋控制那些佃农?难道佃农们没有地种,还能还钱?不只剩下出去逃荒一条路了吗?”吴三凤道:“怎么样也是韦宝最后赢,我不觉得有啥,现在就算是韦宝在乡里有点根基了,那也没啥,到底还是乡里人,跟咱们没啥关系。” “嘿,说你糊涂还是轻的,你是真蠢!”吴襄生气了,“韦宝在乡里做大,跟咱们怎么没有关系?知道他那一片有多大吗?以韦宝显露出来的才能,日后是有机会做大的!况且,他就算是拿到了土地,他敢荒废了所有的土地跟一帮失去了土地的富户们斗吗?谁的损失大?你凭什么说韦宝会赢?我留你和雪霞在那里,就是让你们给一帮乡里土财主撑腰的!有你们在,随便说几句给韦宝穿小鞋的话,那帮土财主便绝不至于这么轻易交出手中欠据!你们是不是被韦宝收买了?” 吴三凤和吴雪霞的脸,都红了。 吴三凤是被韦宝收买了,收了韦宝的500两银子,每天好酒好饭侍候,还弄了两个青楼姑娘来给他玩。 吴雪霞粉脸红了是因为,她虽然没有收韦宝任何的好处,但是最关键的帮助,是从她这里出来的,她帮韦宝说话了!变相的吓唬了一帮乡里土财主们!而吴三凤实际上,只是等于透明人,白去了一场。 吴襄看了看兄妹二人,知道吴三凤大事糊涂,而吴雪霞虽然年纪小,但是头脑冷静,遇事思路清晰,绝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遂问道:“雪霞,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雪霞美眸转了转,支支吾吾的,依然红着粉脸,说不出话来。 吴襄皱了皱眉头:“是不是你帮了那韦宝?” 吴雪霞听闻,粉脸更红:“没有,爹。我看见那个韦宝就讨厌,自从有个他,给咱家添了不少麻烦,我哪里会帮他?” 吴襄冷冷道:“韦宝虽然是一表人才,近些年本地也难得出这种智谋机变的少年了,但他跟咱们不是一个路数的!若他真想发迹,该当想着如何巴结我们吴家,靠我们吴家立业才是!但他始终自立山头,在乡里越做越大,这些都充分暴露了韦宝这个人的野心!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爹,我真没有帮韦宝,我帮他干什么嘛?女儿真的讨厌死那个韦宝了,有啥事,你问大哥吧。”吴雪霞将自己撇清个干净。 吴三凤急忙道:“爹,韦宝再能,也是乡里一个土财主,那帮富户们即便真的交出了手中所有欠据,也不可能就此作罢,日后肯定还是要跟韦宝接着斗的,这帮人联合在一起,依然不容小觑,等到因为啥事闹到衙门来,咱们随便找个机会便能将韦宝弄死。” “是啊爹,韦宝就算得到他那一片的地盘,他难道不与外界联系了吗?整个永平府,哪一处不听咱们家的?韦宝以后还是少不得要与外间打交道,整治韦宝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吴雪霞也急忙将话题岔开,生怕爹爹再追究责任。 吴襄深深的看了兄妹二人一眼,叹口气,暗忖这个时候了,再追究责任的意义已然不大,他是知道吴三凤的,猜想一定是吴三凤被韦宝的花言巧语弄晕了头,八成还收了韦宝不少好处,所以才为韦宝说话了!吴雪霞定然是知道实情,但是跟哥哥要好,想替哥哥隐瞒! 吴襄猜到了整个实情的经过,只是对象弄颠倒了,“算了,这事不提了。韦宝现在弄到了四个里的土地,又得到了那些富户们手中的欠据,取得了对当地绝对的控制!这都充分显示了韦宝的能力,这是一个很有能力,很能干的人啊!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尤其是你,三凤,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脑子一定要清醒!但这不代表韦宝能把那帮富户们都安抚好!他一定是用了威逼利诱的手段,越是这样,这些富户们越会从心里反感,会不停的给他放暗箭!咱们现在要做的是,仍然密切注意韦宝那一片的一举一动!听见了吗?” “是,爹爹!”吴三凤赶忙答应下来。见爹爹不再追究责任,暗暗松口气。 吴雪霞也暗中松口气,乖巧的端了茶过去给爹爹喝。 吴襄喝口茶,看了吴雪霞一眼,叹口气,知道就算是吴三凤帮了韦宝,以吴雪霞的才智,一定不会看不出来的,吴雪霞至少没有阻止!吴襄担心女儿看上了韦宝!吴襄虽然认可了韦宝的能力,但韦宝跟他家的层级相差太远,仍然没有进入他的择婿范围,“女生外向,雪霞,你年纪也到了,可否想过找婆家的事儿?你舅父说过好几次了,想将你与他的养子祖可法的亲事定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吴雪霞粉脸羞红,“爹,怎么好好的,说到我头上了?女儿才15岁,16岁都还未到哩。再说,女儿要一辈子在家侍奉爹娘。” 吴襄呵呵一笑:“这个事情不早了,你好好想一想吧?若你没有异议,下回你舅父再问起来,爹变答应了!他那养子,说是养子,实则是你舅父的亲儿子一般!” “爹,女儿的亲事,女儿自己做主!等有了中意的人,再跟爹说。”吴雪霞娇羞的推辞道。她一点不想嫁给舅父家的几个表哥。 “雪霞,你觉得韦宝咋样?”吴襄不经意道。 吴雪霞和吴三凤闻言,同时看向吴襄,不知道爹爹刚才说了一大堆如何对付韦宝,韦宝如何如何需要提防的话,为什么忽然会说到找韦宝做女婿了? “爹,说啥呢,女儿都烦死那个韦宝了!”吴雪霞娇嗔道,声音比往日柔腻许多:“再说他是什么东西嘛?怎么配得上咱们吴家。” 吴襄不动声色的深看吴雪霞:“韦宝出身虽然低,但有点本事啊!爹并不是古板之人,若你看中了韦宝,爹不是不能考虑!” “爹,绝对不行!那样的话,咱们就等于将所有亲朋好友都得罪了!能与我们吴家相交的,哪个不比他韦宝有实力?谁家没有子弟?整个辽西辽东的世家子弟,又有谁家的子弟不想做我们吴家的乘龙快婿?”吴三凤马上拒绝道:“要是妹妹看上韦宝,我第一个便不答应!” 长兄如父,吴三凤的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尤其是在吴雪霞找婆家这件事情上。 “大哥,你也来凑热闹,谁说我看上那个韦宝了?我说了很讨厌他。”吴雪霞听大哥也这么说,心情有些低落。 吴襄道:“你大哥说的不错!你若是真的看不上舅父家的几个表哥,至少也要在辽西辽东的副将参将中选一青年才俊!人多的是!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一个乡里少年。若是你脱出了这个范围,咱们吴家,真的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等过些时日,爹爹过个生辰,到时候将辽西辽东的适合人选都请来,到时候你再偷偷看一圈,好不好?” “爹,女儿说了年纪还小,非要逼女儿现在就选夫婿干啥?”吴雪霞娇嗔之后,出去了。 “这孩子,越大脾气也越大。”吴襄淡然说完,对吴三凤道:“以后不要让你妹妹随意出门了,不能与男人多接触,尤其是那个韦宝!” “爹,你想多了吧?妹妹眼界多高啊?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怎么会看上那个韦宝?”吴三凤明白父亲的意思,不屑道。 “男女之事,可不好说。”吴襄眯了眯眼睛,“总之,你妹妹的婚事关乎家族未来,不可掉以轻心!” “是,爹爹!”吴三凤抱拳答应。 “我最担心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吴襄道:“我最担心韦宝不但能把一帮乡里富户们手里的土地,欠据都拿走,还能把他们的人心也拿走!让他们今后跟着他做生意。” 吴三凤大吃一惊道:“爹,你怎么会这么想?有这种可能吗?” 吴三凤是绝对不相信这种可能的,像是在听一部天方夜谭。 “完全有可能!别人也许不行,对于这个韦宝,我现在还真说不好了。”吴襄说完,便陷入了沉思。 吴家父子父女之间,并没有说到韦宝和吴雪霞之间的卖身契的事情,韦宝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不过,这些并不在韦宝此时的担心当中,韦宝仍然在热情洋溢的与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叙谈,话交情。 “我知道大家现在少了土地和欠据,既没有了赖以收租的地,也没有了可以随意使唤的佃农,心里没底,不踏实!”韦宝微微一笑道:“但我要对大家说的是,我昨晚上一整晚没有睡好!没有睡好因为什么?就因为我多了这么多土地,还有这么多人!人多没用,多了这么多人,首先要想到的是责任,是不让本乡乡民都饿着,冻着,不再出外逃荒!”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见韦宝说的有些动情,暗忖真会做戏呀,这不知道又马上要唱啥高调了?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还有韦宝手下的一大帮随扈,则都相信韦宝说的,知道韦宝的确是真心将乡民的温饱当成头等大事。 韦宝将案上的香皂发给前排的几个富户们:“大家都闻一闻,看看我这种香皂,与你们平时用的皂角,有啥区别?” 皂角还是富户们才用得起的,一般穷人家,更是只能用树叶擦手,洗澡。 一帮富户们争先闻了闻,都道好香。 韦宝笑道:“你们再试一试,我这种香皂,看看它和皂角比起来,有啥区别?” 韦宝说着,让人拿了好些脸盆,打了清水进来,并且让人拿了好几个皂角来。 富户们试了试,无不感叹:“洗着舒服,感觉很润滑,而且洗过之后,特别干净!” “不止,最关键是洗完还有香味!” 富户们无不啧啧称奇,连赵克虎都忍不住洗了一遍手,把两只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怎么样?赵里正?跟你平常用的皂角比起来,哪一个强些?”韦宝问道。看出赵克虎现在似乎对他有点不太友善,主动找他说话。 赵克虎冷淡道:“很好啊,这又是西洋货物?” “不是,是我仿造出来的!比西洋货物成本低廉,效果更好!”韦宝大言不惭道。 “韦公子可真有本事。”赵克虎捻了捻胡须,“像韦公子这么聪明的人,考个进士自然也不在话下。” 大家还以为赵克虎在揶揄韦宝呢,不少人都笑了,都称韦公子该当去考个进士,肯定手拿把攥云云。 韦宝不想这时候说考进士的事,笑问众人道:“那,你们给我的香皂定个价格吧?” “如果只比皂角贵两倍之内的话,以后我就专门用这种香皂了!”一名富户答道。 “三倍也成!”另外一名富户答道。 “对,三倍也不是啥问题。”一名富户附和道。 韦宝微笑道:“我的肥皂,和普通皂角一个价钱!香皂只比肥皂贵一倍!” 众人闻言,一阵惊呼,暗忖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以后谁还用皂角?傻子才用皂角。 “韦公子,你这种肥皂,能大量的造出来吗?”一名富户问道。 韦宝点头:“能,月产量10万块不是问题!如果市场销售情况跟得上,100万块也不是问题!” 众人闻言,都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的一阵惊呼,100万块? “韦公子,能问一问你这肥皂,是用啥造出来的吗?能造这么大的数量,哪儿去找这么多材料?”一名富户疑惑的问道。 皂角,又名皂角树,是我国特有的苏木科皂荚属树种之一,生长旺盛,雌雄异株,雌树结荚(皂角)能力强。 皂荚果是医药食品、保健品、化妆品及洗涤用品的天然原料;皂荚种子可消积化食开胃,并含有一种植物胶(瓜尔豆胶)是重要的战略原料;皂荚刺(皂针)内含黄酮甙、酚类,氨基酸,有很高的经济价值。 虽然这种作物并不精贵,取材容易,但是要大规模生产,很难,是以,众人才会产生这种疑问。 在农业社会,很多东西,用一点点,成本几乎为零,但是要大规模生产的话,成本反而会无限上涨,这点,和工业社会正好相反。 韦宝理解众人的疑虑,耐心解答道:“我这种肥皂,是用化学的方式做出来的,取材自土壤!而不是植物作物,人工消耗很低!材料更是想用多少便有多少,不属于大明禁止开采的矿石。” 韦宝之所以将肥皂作为拳头产品,因为这是人们生活中的必需品!要是按照性价比来说,比它更致富的东西,多的是,劣等香水的成本就更低,反差会更大,调制也很简单,不过,韦宝暂时还不想弄出太多的产品,只打算从肥皂和煤油灯入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韦公子可是要发大财了啊!还要这么多土地干什么?韦公子到底打不打算耕种?”一名富户疑惑的问道,不知道韦宝向他们展示这种香皂的目的是什么?是向他们炫耀? 韦宝微微一笑:“我的这种香皂,还没有投放市场!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我想与大家共谋大业!凭什么晋商能有那么大的声势?咱们为什么不能在各地与他们争一争?还有辽西的几个大商家,垄断了关内外贸易!南直隶的有实力的商家,垄断了南北往来的贸易?” 众人一惊,这才知道韦宝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这是要拉上他们一道卖肥皂去? 有些人心里感兴趣,但大多数人还是觉得没底。 其实这帮地主们,或多或少都算是生意人,毕竟粮食买卖也是买卖,每年也是要动心思动脑筋,设法赚取最大利润的,不能说没有生意基础。但身为乡里土财主,还是对农产品更加热衷,对旁的商品,天生便有点心虚。 “韦公子,人家大商家,那也不是说做起来就做起来的啊?至少都发展了上百年了吧?哪个厉害的商号不是百年老字号啊?你想做买卖,便自己去做吧?咱们大家都祝福韦公子便是了。”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道。 众人闻言,纷纷起哄,祝福韦公子发财云云。 韦宝并未生气,和颜悦色的看了白鹏赋一眼,笑道:“一起发财,不是更好么?白里正不要先入为主,拒绝了解嘛。” “韦公子,咱们都是乡里人,没有见过啥大世面,不像韦公子,听说都去过京城了,还进过皇宫,这我们哪敢跟韦公子一样啊?”白鹏赋道。 “是啊,韦公子,还是赶紧说一说怎么分活儿给大家吧?看看每个人能包多少工程,咱们都想包修路的活儿哩。”富户们纷纷道。 韦宝点头道:“我手头的工程很多,造城墙,造防风林、修筑道路、修筑引水渠排水渠、修建水库,修造河堤海堤,这些都需要包工程!不过,你们若要向我包工程,得从我手中买材料吧?必须用月结的方式付款。” 啊? 还要付款?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本来是兴致而来的,此时顿时如同一大盆冷水浇下来,从头到脚一片冰凉,从你手里拿材料,还得给你银子?那还赚啥银子啊? “韦公子,这些工程不是你个人要造的吗?我们花材料钱?那不成了大家造?”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不高兴道。 韦宝道:“你们还是有银子赚啊,不月结材料费的话,我们水泥厂和砖厂这边怎么承担的起这么大的费用?我也不能从天上变银子出来啊?你们赚取的是人工费。材料费,我会算在整个工程款中的。你们如果对于工程有信心,不过是垫付罢了嘛,等工程全部结束,不是连本带利都赚回来了?” 一帮人默默无语了,都在各自打着算盘,心想,工程成不成,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了算?都捏在你手上,你要是不想付全额的工程银子,找谁要去?都觉得很不踏实。 “韦公子,那你这些地呢?你都包给佃农们耕种吗?能不能包给我们,我们再包给佃农?”一名富户问道。心想就算没有了土地和欠据,当个韦宝的二道地主,也算了,总还有一项老营生,生活并无多大改变。 众人闻言,也纷纷询问,都想包地种。 韦宝摇头道:“不是不行,只是今年春耕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要大面积拓荒,而且,以前的土地,收成也不按照老佃租计算了,至少要涨二十倍!你们愿意试一试么?” 涨20倍? 所有的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心说你特娘的咋不去干脆去抢算了?20倍?这怕不是想银子想疯了吧? 没有人骂韦宝,但一个个脸气的铁青,感觉韦宝故意再耍人!若不是韦宝此时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不少人就要鼓动大家走了,别再跟这癫子啰嗦。 韦宝自然能看出大家的心思,耐心道:“真的是20倍,我没有戏耍大家的意思,今年我从外地引进了不少良种!还要使用化肥!而且,你们为什么不能听一听我的天地商号做的买卖呢?我不是外包给大家做,不管大家,我是想让大家跟我合伙做,入我的股!” 众人闻言,本来一颗颗要走的心,已经很焦躁的心,又安宁了一些,大为惊奇,不知道韦宝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刚才见识过了韦宝的肥皂,大家知道,如果真的是韦宝说的那种成本,是铁定赚钱的买卖,这么好的事情,他自己一个人去做,也大为简单了吧?为什么还要让大家入股,分他的银子赚? 章节目录 【0246 拉人入股】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还有韦宝手下的大批随扈,之前并没有听过韦宝类似的想法,都大为不解。不明白韦公子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赚头分给旁人? 韦宝有自己的打算,再大的企业,再厉害的人,也得要帮手! 就拿集团公司的生产经营来说,生产可以完全捏在自己手里,销售中的总代也可以捏在自己手里,各地的一批,甚至都还是可以捏在自己手里,但是二批呢?三批呢?分销商呢?零售店铺呢?销售形成网络的话,那得多少人,多少资金?主要还是人工,什么都自己抓,绝没有放手给大大小小的分销商,联合整合成一个大的销售网络来的好! 不光是销售,这套网络一旦形成,还可以采买,一条龙模式! 这批人,完全可以协助自己将北直隶,辽西,这一片的销售网络建立起来!未来还可以拓展到关外,海外!走与当地新发展出来的经销商结合的路线去发展! 这些现在失去了土地和土地上的佃农们的土财主,是最有可能发展成资本家的人选了。 他们不仅有高出农民不止一个层次的头脑,能与对等的大地主们平等对话,有一定经济意识!还有资金和人脉!这些,都比他自己一个人慢慢拓展,什么都靠自己去打点,要强大的多。 韦宝从一开始,便不是站在家族模式的角度建设自己的社会体系的,光靠他自己培养资产阶级,太少,太慢,而且是畸形的,远没有这帮地主转化而来的资本家更有根底,更有先天优势!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纷纷交头接耳,商议韦宝的入股事宜。这些人现在对韦宝,其实是有些佩服了的,也承认韦宝已经是这一带最大的地主,地主认同地主,尤其是韦宝这种另类地主。 这就是最好的基础。 又是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率先发问道:“韦公子,你是啥意思啊?想让我们帮着你一起卖肥皂?” 听白鹏赋说完,不少人便忍不住笑了,似乎卖肥皂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因为皂角这种东西,虽然也在店铺里面卖,但比起粮商和布商,这传统行业中的两大商业类别的商号老板来,显得很丢人。 韦宝却不知道哪里好笑,哪里丢人了?点头道:“正是!我正打算自己建立一条销售网络!将北直隶,辽西,这一片的销售网络建立起来!未来还可以拓展到关外,海外!走与当地新发展出来的经销商结合的路线去发展!总部便设在咱们本地,未来,诸位在座的老爷们,便是一个个大资本家!手上的工人何止千百?比你们当个乡里的里正、甲长,小地主,要威风的多了吧?而且,我不光有肥皂,我还有好些个有竞争力的商品,要不断推出市场!市场知道啥意思吧?市场是社会分工和商品生产的产物,哪里有社会分工和商品交换,哪里就有市场。决定市场规模和容量的三要素:购买者,购买力,购买愿望。同时,市场在其发育和壮大过程中,也推动着社会分工和商品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市场通过信息反馈,直接影响着人们生产什么、生产多少以及上市时间、产品销售状况等。联结商品经济发展过程中产、供、销各方,为产、供、销各方提供交换场所、交换时间和其他交换条件,以此实现商品生产者、经营者和消费者各自的经济利益。在市场中,商品生产者和经营者的经济活动都是在价值规律的自发调节下追求自身的利益,实际上就是根据价格的涨落决定自己的生产和经营活动,因此,价值规律的第一个作用,即自发调节生产资料和劳动在各部门的分配、对资源合理配置起积极的促进作用。凭什么别人能囤积居奇,扰乱市场,欺行霸市?凭什么你们大家只能做最底层的踏脚石?只能收成一点粮食,年年倒卖换钱?”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面面相觑,他们可没有韦宝这么大的胃口。 韦宝并不着急,只要这帮人不闹着要走便可以,说着,又给大家演示自己的煤油灯,示意随扈门将门窗关死,大厅内顿时漆黑一片。 韦宝嚓的一声,划着一根火柴。 众人惊讶的看着韦宝像是变戏法一般的,在黑暗中举着一根火柴,火柴的火光映照在韦宝的脸上,显得有点诡异,都不知道韦宝是如何做到的?这种新奇的‘火折子’,让众人陷入安静。 “看见没有,这叫火柴!”韦宝说着,将煤油灯点燃了,煤油灯立时放出光芒,让漆黑的大厅,有了一片暖色调,“这叫煤油灯!” 韦宝特意将煤油灯的火调到最大!虽然不如开着门窗的时候的自然亮度那般明亮,但是也不错了。 韦宝对随扈道:“拿一盏灯笼来,再拿一盏油灯来!” 灯笼一般是富户才点的起,老百姓顶多点一盏油灯。 油灯、灯笼、煤油灯,三样东西放在一起比较,韦宝的煤油灯,自然以亮度胜出。 富户们纷纷挤上前来看,只见煤油灯擦的透亮,做的极其精巧,无不啧啧称奇。 当时便有人问道:“韦公子,那这啥灯,又是啥价钱?” 韦宝道:“和灯笼一样的成本!和菜油相等的燃油价格!而且,比菜油更加耐烧!” 嚯! 众人闻言又是一震,这还要想什么?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一比照,煤油灯又亮,又便宜,燃油还跟菜油一个价,傻子也知道以后要用煤油灯啊,而且,似乎普通老百姓也都能用得起煤油灯! 其实他们已经见识过韦宝的甲,使用这种新式的燃油了,到了晚上,韦宝的甲,四处都是灯火,这个迎宾馆内更是灯火通明,他们都在迎宾馆内吃过好几回饭了。 “韦公子这火油大为神奇,我们都知道火油能烧,只是火油都是黑色的,而韦公子这火油,怎么像是水一样啊?透明的。”一名富户的眼睛贴着玻璃往里看:“而且,这外面罩着的一层是啥?这是不是就是传闻中的玻璃?” “韦公子能造玻璃?”顿时又有很多人感兴趣起来。 这个时候的人,虽然大都没有接触过玻璃,但是玻璃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很多人听说过的,尤其是这些地主们,他们是接触外界事物比较多的人,比普通农民的见识广的多。 韦宝点头道:“正是玻璃!我已经掌握了制造玻璃的技术!西洋也没有我这种玻璃!大家看,煤油灯多为玻璃质材,外形如细腰大肚的葫芦,上面是个形如张嘴蛤蟆的灯头,灯头一侧有个可把灯芯调进调出的旋钮,以控制灯的亮度。也有简易的煤油灯制作方法,利用用过的墨水瓶或药瓶,先在盖上打一个圆孔,然后将牙膏或白铁皮制成的灯芯模插到圆孔里,用棉花或布条做灯芯,在瓶内注入煤油,用火柴点上就可照明。美观的灯具,先进的燃料,以及科学的燃烧方式和数倍于老油灯的亮度,你们还怀疑煤油灯能不能一下子吸引住人的眼球?我们只要把煤油灯作为销售的敲门砖,推向整个大明的老百姓。甚至整个大明之外,这是多大的市场?这是多大的商机?我在前期,甚至可以用大笔银子支持你们,免费供应一部分燃油,让人们试用。大家就?等着赚钱吧!” 一帮人听韦宝说的天花乱坠,吐沫横飞,见韦宝的兴奋模样,再看韦宝的一堆精巧发明,均怦然心动了。 吴襄料到这帮人心里对韦宝会有怨愤,却怎么样都料不到,韦宝能造东西啊,造出一堆能赚钱的东西,还让人咋怨愤?跟韦宝合不来,便是与银子合不来,世上没有这么多傻瓜会跟银子过不去。 “怎么样?神奇吗?这是稳稳赚钱的路子!我在整个北直隶,买下了许多商铺,就等着有人到各个地界去开拓市场了!北直隶,辽西,关内关外,咱们先在大明的东北半壁站稳脚跟,再往大漠和朝鲜扩展商业版图,不要总是盯着眼前这么点荒地!要不了多久,大家就能见到家家户户是这样的场景,细心的女主人会适时调节灯的亮度。考科举的学子,在灯下读书写字的时候才把灯光调亮些。勤俭的女主人也不会让灯光白白浪费掉,及时支起夹板纳鞋底或缝补衣物。各户都很穷。为了省钱,经常几个房间只点一盏煤油灯,做饭时灯在堂屋,一家人便都围在堂屋。做好饭后,把饭端到里屋灯便也跟着到了桌上。大明的家家户户都用咱们的煤油灯,一年要卖出去多少灯?要卖出去多少煤油?而且,只有我能造,任何人都造不出来!” 韦宝拍着胸脯保证道。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听了韦宝的话,频频点头,如果韦宝不说,他们是怎么都想不出,用啥法子,能把黑乎乎的火油变成这种透明的煤油?太神奇了。真的是该当韦宝发财。 “韦公子,那你的商号,是咋个入股法?”一名富户问道。 韦宝见终于有人动心了,笑答:“我是这么想的,你们以专卖的形式,加盟的形式,加盟到我天地商号下面,成立一个个销售股份公司!因为你们单独一家,或者几家,可能实力不济!所以,你们最好联合起来!而且,最好让工人也以人力的方式持股!这个具体怎么做,你们可以再自己琢磨!专卖实行垄断经营的产品称为专卖产品。商号将运用《法则》手段禁止私人或其他社会团体从事这些产品的经营活动。对专卖产品从生产到运销的全过程中的各个环节都实行垄断经营,不允许私人或其他社会团体经营。大明朝廷也有很多专卖的东西,消费量大或利润丰厚的产品,如烟、酒、糖、茶、盐等。朝廷垄断这些产品经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利用垄断价格获取垄断利润,增加财政收入。咱们商号也一样!我以技术的形式入股你们的商号,你们每个月,只需要按照拿货总价给我三成的加盟费便成了!只有你们这些加盟的商号,我才给货,绝不乱发货。专卖品的生产、收购、调拨、销售由天地商号设立的专卖机构或特许的单位、个人经营。专卖品的价格由天地商号统一制定。对违反专卖制度的商号和个人,要给予制裁。” “我们商号已经有完善的《法则》了!大家可以传着看一看,都是保护大家权益的。”韦宝说着,对徐蕊道:“把那些手抄的《法则》发给大家看一看吧。” 徐蕊嗯了一声,端着十几本《法则》发给大家看。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晕晕乎乎的,似懂非懂,但越是搞不懂,越是有兴趣,感觉韦宝似乎把什么问题都考虑进去了,跟着韦宝做,似乎真的是坐等发财! “韦公子,专卖我能懂,但为啥要我们成立啥股份公司啊?股份公司是啥东西?”白鹏赋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因为你们的实力不够,包括我,实力也不够,要想把生意做强做大,不但要有足够的银子,还得有足够的精力,手里有足够的人才!而且,一个人的判断显然不如一堆人的判断更全面,想问题越全面,就越能减少出错的可能,越能走的长远,走的稳当!即便是你们这代人有大把的银子留给后代子孙,能保证后代子孙不败光家产吗?这种事情,我们看的好少吗?成立了股份公司,便是由董事会说了算,而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 “韦公子,这样不行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商号是这样的!”白鹏赋摇头道:“这样肯定不行!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如果谁都说了算,一帮人在一起,啥也做不了,迟早乱套。” 众人听了白鹏赋的话,都纷纷点头,表示会乱套。 赵克虎倒是来了兴致,盯着韦宝看,要看韦宝如何作答。 韦宝微微一笑,耐心的解释道:“不会乱套。股份有限公司是指全部资本分为等额股份。股东以其所持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公司。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董事会是公司业务执行机构、经营决策机构。董事会聘任经理,经理在董事会领导下,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另外还有监事会负责监督公司的经营活动。股份公司重在资本的稳定,以维持对外信用,实现股东们的利益。在公司设立时,必须在公司章程中确定公司固定的资本总额,并全部认足,即使增加资本额,也必须全部加以认购。公司在其存续期间,必须维持与其资本额相当的财产,以防止资本的实质性减少,确保债权人的利益,同时,也防止股东对盈利分配的过高要求,使公司确保正常的业务运行。公司的资本一经确定,非按严格的法定程序,不得随意改变,否则,就会使股东和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作为股东拥有转让股权的权利和自由,但不得抽回股本,公司实行增资或减资,必须严格按法定条件和程序进行。公司的法人财产权和股东投资的财产权的分离,依据我们天地商号《法则》的规定:在公司登记注册后,股东不得抽回投资,不再直接控制和支配这部分财产;股东的财产一旦投入公司,即构成公司的法人财产,并且股东该财产的所有权即转化成为公司中的股权。但是,股东不会因此丧失自己投资的财产权,其仍依法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权、收益权、分权和重大事项决策表决权以及管理者的选择权,同时可以依法自由转让股权,在公司终止时,依法享有行使分配剩余财产的终极所有权。” “公子,你说的这些,我是一点没有听懂。商号就商号呗,啥公司公司的,毛司我就知道是啥。”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起哄道。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都听的糊里糊涂的,闻言,顿时一通哄堂大笑。 韦宝一汗,并不着恼,仍然很有耐心的解释道:“入股分红知道吧?你们搞囤积居奇,抬高粮食价格,一家两家的实力肯定不够,人多合起伙来,肯定要入股分红吧?股份公司便是这个意思啊,这还不好懂吗?比如,我打算在北直隶和辽西的八个府,弄八个销售股份公司出来,你们随便一家,有这个实力吗?就算能弄出一个小商号,这么小的买卖,凭啥跟人家晋商斗?” 一帮人闻言,互相看了看,这就算有点听明白了。 韦宝拿出地图,指着辽西永平府这一片道:“就拿永平府来说,即便是分成两半!永平府那头一半,山海关这头一半,让两家销售股份公司经营,一家公司至少也得有20万两银子以上的实力!你们谁能拿出20万两?” 要20万两纹银?哪里要这么多? 众人都被韦宝吓了一跳。 韦宝像是看明白了大家的疑问,微微一笑,淡然道:“20万两纹银这个数目,是我自己预估的,在我看来,只多不少!咱们既然合股组成股份公司,以后就是奔着往大了干,是不是?不但有商号,还有货栈,马帮!一支马帮至少上千两纹银吧?一家货栈少说5000两纹银吧?就拿山海关这一片,少说也是两三个县大的地方吧?不能光是一支马帮,一家货栈吧?都乘以三,便是近两万两纹银!还得有伙计!还得囤货!咱们以后肯定不是光卖肥皂、火柴和煤油灯!粮食,布匹!凡是朝廷允许的,咱们都卖!这样一来,得备多少囤货的银子?吴家在这一带的哪家客栈,资本金都不会少于20万两吧?晋商在外面的哪一家货栈,资本金都不会少于10万两吧?人家背后还有票号撑腰!一旦搞起价格战,人家一炷香的功夫就能玩死你!商业竞争,无他,要么有技术优势!要么有资本优势!咱们有技术优势!资本优势呢?不合起伙来,永远别想成事!谁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要想合伙,便要正规!要让大家都赚到银子,是不是?” 侯力行忍不住道:“不就是二十万两吗!?那咱们几个大户合起来不就行了?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听侯力行这么一说,一帮小点的富户们不乐意了,他们手头一般只有两三千两纹银的现银,实力不如那帮甲长和里正大是肯定的,都属于小地主。 众人虽然没有公然怼侯力行,却都低声说酸话。 侯力行粗声粗气道:“现在不是在谈事吗?有什么就说什么呗!银子如果够,要那么多人做什么?” 白鹏赋点头道:“侯里正说的不错!如果真的可行,我们几个大户跟着韦公子做,先试一试水,然后你们再另组啥……啥股……股份公司嘛!” 韦宝笑道:“我的商号,也分了很多股份给底下人,觉得股东少好,这其实是一个误区!如果伙计有钱入股的话,最好是人人都是股东,那就是最理想的状况!试想一下,如果伙计们都把商号当成是自己的商号,还有什么生意做不好的?一旦遇到个啥风浪,大家就是不拿工钱,也愿意舍命为商号做事!还怕什么?现在说的不好听,已经是乱世了!官府中有败类!兵匪难分,四处都是土匪,流民!要是没有过硬的团队,如何在这乱世立足?遇到事情,大家会想,货物反正是东家的,跟咱们没有啥关系!丢不丢,不关我的事情!我反正就拿那点仅供糊口的工钱便罢了,是不是?” “那到底该怎么个分股?”侯力行问道。 “20万两起始资金,算成200万股!每个伙计,一个人,按照人头算成1股!一个人一钱银子总值得到吧?在工钱之余,另外给人家年下分红!股份可以增加,可以转让,但是不准卖,这样,股份公司便会越做越大!要亏,是大家的,要赚了,也是大家的!一切听董事会的,按照股份多少,选出董事,再由董事选出领导班子,也就是大掌柜的,分柜掌柜,内柜、外柜、伙计头,大伙计这些。当然,有本事的人,才让进商号,商号不养闲人,以能力就职!光是有股份,股份占大头的,可以雇人当掌柜,帮自己管理嘛,对不对?”韦宝道。 这一下,众人便都听明白了,陷入沉思。 白鹏赋点头道:“韦公子,你还真是人才,这样的法子也想的出来,我老白算是服了!你这是想把我们手头的银子都掏出来,帮你卖货啊?合着你一点风险都没有,?等着赚银子了?” “对,我们不能听了,这韦公子的嘴巴,比喜鹊还会叫唤,再多听一阵,咱的土地没了,欠据没了,这下,连银子都要被忽悠没了!”侯力行也煽动道。 一帮大小财主们又纷纷嚷着要走。 韦宝大汗,看他们边听边点头的样子,还以为都被自己说动了心哩?你们这是要闹哪样? 赵克虎咳嗽一声道:“大家急什么?现在大家回去干什么?晚饭的点又还没有到。听韦公子说一说,会咋滴?” 赵克虎还是有威望的,除了被韦宝弄死的里正秦大拿,就数赵克虎的威望高,因为赵克虎年轻的时候在辽东打过仗!跑过的地方多,有见识。而且平时这一片谁家有个啥事情,他都会出面帮着解决。 侯力行和白鹏赋听赵克虎这么说了,都拿着旱烟开始抽,又不作声了。 一名小财主道:“韦公子,我觉得你的入股分红,办股份公司的法子不错!我想入股,不过我只能拿800两纹银出来,行不行?” “行啊!这有什么好不行的?”韦宝大喜,有人开头就好办了,“只要愿意入股,不论多寡!刚才不是说了吗?就是伙计想以自身入股都可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都可以!” “我入股!” “我也入股!” “韦公子,也算我一份。” 顿时有三四十个小财主们纷纷要求入股! 侯力行一看,又不乐意了,向来乡里的事情,是他们几个里正,会合一帮甲长说了算,这帮小地主反了天了?这是要闹分化? “你们特娘的都入股吧!老子走!”侯力行怒道。 一帮甲长们则坚定的站在侯力行和白鹏赋这边,纷纷说要走。 谭疯子、林文彪等执掌武力的韦宝亲随顿时火大,便去看韦公子的眼色,只要韦公子稍有指令传出来,便要动手! 韦宝却并不着慌,能有一帮小财主动心,他已经觉得很不错了。 “白里正,侯里正,别着急嘛!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这事,也就是一个提议,并没有逼大家表态不是?这样吧?咱们先喝酒!这事,今天就不谈了!哈哈。”韦宝打个哈哈道。 白鹏赋和侯力行,还有赵克虎,以及一大帮甲长们,大家都以为韦宝会生气呢,却没有想到韦宝说今天不谈了? 倒是弄得白鹏赋和侯力行,还有一帮甲长们,面红耳赤的,不好意思起来。 “韦公子,我不是对您。”侯力行脸红道:“我称老子称惯了,乡里人没有规矩,粗人一个。” “是啊,韦公子,您别往心里去,以前咱们大伙有事都是我们里正和甲长说了算,现在他们看见我们没有土地和人了,便不理会我们了,心里有底窝火。”白鹏赋也急忙辩解道。 韦宝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赵克虎一直将韦宝的表现看在眼里,暗忖韦宝的确是做大事的个性,遇事不急躁,单单是这一点,说起来容易,但是真的做起来,有几个人能做的好?更何况韦宝还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人啊。 “韦公子也没有跟你们这帮粗人生气!韦家的饭可是好吃的很哩,想到好酒的滋味,我老赵肯定要留下来多吃一顿的,哈哈。”赵克虎主动帮韦宝打圆场。 惹得白鹏赋和侯力行,以及一帮甲长和几十个向着里正、甲长的富户们都哈哈大笑,气氛又重新缓和了下来。 韦宝笑道:“别说一顿饭,以后赚了银子,我巴不得大家时常聚在一起,人多喝酒才开心嘛。诸位老爷都是乡里长辈,请都请不来哩。” 听韦宝说的这么客气,众人更加不好意思。 才半下午的,韦宝便让人整席摆酒。 幸好韦家有自己的厨房,养着好几个厨子,再从后勤调女人们来帮忙,倒也不慌。 这可是把韦宝的爹韦达康给心疼的:“这咋又要吃喝?前两天唱戏的时候,就吃喝了两顿了!这么多人吃喝下来,非吃穷了不可哇。” “你知道什么?”黄滢不乐意听韦达康这么说话,“上回吃了酒,韦宝弄来了地和欠据!这回吃酒,不知道又会弄来一些啥呢!都像你一样,一家人连饭都吃不上,都要出去逃荒了!” 韦达康顿时生气:“好哇,你这是嫌我?我是没有小宝有本事,但没有我,你一个人生的出来小宝啊?” 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还有农业局和后勤的一帮人听韦达康和黄滢斗嘴,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范老疙瘩急忙过来打圆场:“赶紧准备吧,达康兄弟,你这话,以后确实别随便说,小宝听了去,怕是要不高兴。” 经过范老疙瘩这么一提醒,韦达康急忙住口了。 不到半个时辰,便开始上菜。 韦宝热络的招呼白鹏赋、侯力行和赵克虎同桌。 上来先恭恭敬敬的起身敬酒:“三位老爷,我韦宝也不怎么会说话,但我心里敬重你们是乡里长辈,以后有事,还要长辈们多帮衬。” 侯力行、白鹏赋和赵克虎均暗忖,你这要是还算不会说话的话,那啥样才叫会说话? 章节目录 【0247 四平八稳的融资】 “韦公子,无须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乡邻,互相帮衬是该当的,以前的事情,这杯酒之后,便都揭过去吧。”侯力行一副大气的模样。 白鹏赋点头笑道:“老侯说的不错,咱这一片能出韦公子这种少年才俊掌事,也许真的是大家伙的福气!我老白也敬韦公子一杯。” 赵克虎微微一笑,点头端起酒杯,并没有说什么。 三人见韦宝礼数周到,都端起酒杯,四个人满饮了一杯酒。喝完酒,一起笑了。 “韦公子,这新雀里的里正秦大拿已经死了,咱们共同推举韦公子当里正吧?”侯力行为了化解刚才冲撞韦宝的事,主动讨好道。 白鹏赋闻言笑道:“老侯这个主意顶顶好!我也是这么个意思,等会跟大伙说说,共同推举韦公子当个里正!韦公子还这般年轻,便已经当里正了,这在大明可是独一份,传出去,大大的出风头啊。” 赵克虎没有说什么,点头默许。 韦宝暗忖,老子要当啥里正?现在这一片都是老子一个人的地盘了,我在我这一片,比皇帝还皇帝,谁还稀罕个里正的空衔?真的当了里正,不是跟你们三个老家伙平起平坐了?遂笑道:“不好,不好。我年纪太轻,当不来的,这个里正的人选得德高望重!” “那就韦公子的爹来当新雀里的里正!”侯力行道。 “也不好,别人会不服的。还是从新雀里的原先的甲长中,推举个人当里正吧!再从新雀里的富户中推举个人增补那人甲长的位置,这样比较合适。”韦宝笑道:“我爹也是当不来里正的人,他就管我厉害,连我娘都管不住。” 侯力行、赵克虎和白鹏赋闻言,均忍不住笑了,都暗道韦宝是真的厉害,小小年纪便什么事情都能看透了一般! 韦宝越是显得公正,大公无私,便越是立于不败之地!韦宝穿越重生这段日子,算是将这个时代的人秉性摸透了,凡事要讲道理,就算是做土匪,也得讲个礼数! 他们都已经看出来韦宝肯定是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想高人一等,不想扯的跟他们同一级数。这要是放在一般的少年人身上,别提多高兴了,别说韦宝这14岁的年纪,一般人,便是40岁能当上里正,都算是光宗耀祖的一件大喜事! 不过韦宝如此推脱,他们也不好硬劝,不再说这个话题。 韦宝接着便开始使出天花乱坠的拍马屁功夫,将赵克虎、白鹏赋和侯力行好一顿捧,把三个人的能力说的比永平府知府祖光耀还厉害一般。 好话谁都爱听,赵克虎却并不是很往心里去,他是这三人当中最向着韦宝的,暗忖时机差不多了,遂帮韦宝开场道:“韦公子,被你说的咱们三个人都快成了刘关张了,到底有啥话,便直说了吧。” 白鹏赋和侯力行也不好意思的附和,“对,韦公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对韦公子是绝对没有什么别扭的,一来你年纪还轻,我们都是你的长辈,二来,你现在是这一片唯一的当家人了,以后咱们真的要离开了本地,也少不得还是要回来的。” 韦宝听了这话,颇为欣慰,暗忖即便是无法将这些人都拉入伙,光是看他们现在的态度,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拼命联合起来与自己作对了,这些酒菜没有白白拿出去。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是有重情义的人,地主阶级也并不是都万恶的呀。 “几位老爷这么说,着实让韦宝感到惭愧无地。”韦宝谦虚道:“你们在我心里,比刘备曹操都要厉害哩!我看的出来,大家对跟着我做生意,卖肥皂、火柴和煤油灯的事情,感兴趣!我可以保证,咱们的生意能做起来的话,绝对赚钱的!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写一个保证书,如果你们亏了,这银子,找我韦宝拿!你们一点风险不用承担。” 侯力行连忙道:“韦公子说这话,就是打我们的老脸了,我们不是舍不得拿出银子投资,做生意不花本钱的事情,听着都玄乎。” “对对对,哪能不出本钱,光想着赚银子?韦公子切莫再说这等话了。”白鹏赋也附和道。 “要合伙,肯定得出银子出力。”赵克虎总结道。 韦宝点头道:“嗯,我知道几位老爷是听不惯我那个入股分红的建议。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是趁着大家的商号还没有办起来,容易办到!如果大家再都像是开办普通的商号一般,都开办起来了,以后再想改,便麻烦了!你们对于入股分红还是有偏见,大家如果都入了股,一家股份公司有很多股东的话,真的是等着挣银子了!你们想,大家入了股,是不是会将商号,将公司,都当成自己的家?而且,已经入了股,投钱进去了,就像是牌桌上下了注!谁下了注不想赢钱啊?谁不想入股之后分得更多的利润呢?只要想赚银子,就会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就会主动做事,不用人在后面逼着。你们去看看我们建设道路和修建城墙的那些人,看看伙计们是不是玩了命的干活?大家都玩命的原因是,都想多干一点,干快一点,能分到更多的银子哩!你们的股份公司也是这样,如果大家都入了股,以后你们的商号,你们的股份公司,就会发展的特别快,用不了几年,便会成为大商号,大公司!白道黑道听到诸位老爷的名字,都会礼敬三分!是不是比当个里正要风光的多?” 韦宝刚才主动推辞了当里正的事情,原本便没有将里正放在眼里。 听韦宝这么说,侯力行、白鹏赋和赵克虎三人,都想到了韦宝刚才推辞当里正的事情,想着生意做大的情况,觉得大买卖人,如果真的能做到像是辽西吴家那样,晋商乔家那样,还真的比当里正威风多了,都心生向往。 毕竟,正常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赵克虎虽然淡薄名利,不想出去与人好勇斗狠,只想守着家里的财富和妻儿过日子,但总还是难免为名利所吸引。 韦宝一见三人的表情,便知道他们听进去了,急忙乘胜追击道:“三位老爷,你们说是不是?谁没有私心?若人没有私心,不想着自私的想法,不想着银子和地位,那还是凡人么?那是圣人!世上可没有几个人是圣人。咱们成立一家股份公司是20万两纹银!用不了1年,我保证能翻个倍!” 侯力行、白鹏赋和赵克虎三人瞬间被韦宝的话吓了一跳,有这么大的利润?翻个倍? 他们的家当都是数代人积累下来的,这要是一年便能翻个倍的话,还在乡里收啥佃租?没出息嘛。 侯力行的眼珠子转了转,“韦公子,翻倍?一年本金就能翻倍?有这么好赚?” “只多不少!”韦宝信心满满的保证道:“赚不到,只管找我要!20万两纹银,我出得起!” 侯力行、白鹏赋和赵克虎三人,又是一怔,没有想到韦宝敢说这种大话,都弄不清楚韦宝到底有多少本钱了?都心想,韦宝家里不是佃农出身吗?这是天上能掉银子下来?还是他对自己的生意太有信心了啊? 侯力行、白鹏赋和赵克虎三人,面面相觑,心中一阵打鼓,一直被韦宝这么吹风,是个人都难免会动心,尤其他们现在没有了田产和欠据,等于就有一点银子了,不做生意又能做什么? 赵克虎率先笑道:“小子,你这嘴巴啊,又想来骗我一半家产去呀!” 侯力行和白鹏赋听赵克虎这么说,便知道他动心了,一起跟着嘿嘿笑,其实他们两个人也动心了,只是一直对于韦宝的入股分红有看法,现在想来,入不入股,似乎没有多大影响,毕竟他们一定还是大股东嘛。就怕赚不到银子,到时候不好拆账,真的是赚钱的生意,怎么个合作方式,其实问题都不大! “怎么样?三位老爷?你们是现在最德高望重的,就看你们的了!”韦宝眨了眨眼睛,继续穷追猛打。要趁着还没有开始喝,把事情定下来!等到一个个喝多了,说的话便不做准了。 “我看行,就这么定了吧!韦公子的天地商号出技术干股,折合10万两!咱们合起伙来出20万两!要赚大家一起赚!要赔钱,大家一起赔!”赵克虎首先拍板道。 “行,听赵里正的!”白鹏赋和侯力行一起答应道。 三人说罢,都笑了起来,做决定之前费事,真的想好了,感觉也没有什么,他们不信,韦宝能发家,说明韦宝的运气强,他们跟着韦宝会不行!再说,有韦宝这么大的家底领着头干,总好过他们自己小打小闹! 韦宝见三人答应了,好不高兴,自己哪里有什么家底啊?现在手头就剩下一万多两现银了!“好!来,干了这杯酒。” “韦公子,你先别忙喝,这就好好跟大伙说道说道吧?等说好了,咱们再大喝!要不然,一会菜上齐了,这帮人差不多也一个个喝迷糊了。”侯力行提醒道。 侯力行的话,又惹得韦宝、白鹏赋和赵克虎一起哈哈大笑。 男人们之间喝酒还是很愉快的,不管啥年纪,在酒桌上,年纪差距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淡化。 韦宝笑道:“好,现在就说!” 韦宝说罢,站起身来,对众人道:“诸位,诸位老爷,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韦宝的表情,活像后世的路边小摊贩,每次开场白都必定是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句最能吸引人。 一帮正在喝酒的甲长和富户们,当即停下了筷子和酒盅,一起看着韦公子,不知道是啥好消息。 韦宝喜滋滋道:“我刚才已经和赵里正、白里正和侯里正三位老爷说好了!他们都同意入股我天地商号,成立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 一帮甲长和富户们闻言,大为惊奇,没有想到韦公子是真有本事啊,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说服了三位里正?刚才还看见他们很反对的呢? 不过,本来就已经动心了的一帮小富户们的轰然叫好声,立时将众人的思绪打断,连带着,在从众心理的影响下,本来还对韦宝的那一套入股分红,成立股份有限公司的办法,心存疑虑的富户们,立时转过弯来!也都要入股分红了! 他们如果不跟着做,真的将在本地没有立足之地了! “好啊!韦公子,现在就把这事定下来吧!具体说说咋入股分红?咋办股份公司啊?定下来,我回去也好跟家里几个婆娘有交代,省得她们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就怕坐吃山空!”一名嗓门很大的富户道。 富户的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其实大家都希望尽快找到赚钱的营生,要不然,日子都不好过。 韦宝等大家笑完,方才接着道:“咱们先在永平府试水,大家如果觉得可以,等过一阵,赚到些银子了,咱们再往外扩展生意!永平府先设两个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一个以永平府为据点,以卢龙镇为核心,向蓟州、迁安、滦州、滦南拓展生意!一个以山海关为据点,向抚宁卫、昌黎、乐亭扩展生意。大家可以自由整合。在销售股份公司中,我占的是技术股份,三抽一,剩下的二,由大家注资形成,总数20万两!半年分一次红!大家先商量商量吧?明天咱们再开股东大会!” 一帮人听闻股东大会,觉得好笑,股东大会这个词并不陌生,只是平时不这么叫,没有显得这么正式。 众人纷纷点头,现在便开始商量了起来,边吃边谈,总是更加有劲。 韦宝知道这二百多富户合起来的身价,肯定不止40万两银子,说不定,80万两都能拿出来,可以趁势将顺天府的销售股份公司也定下来。但是韦宝没有这么做。 一来是不想盲目发展,想让这些人看见甜头,然后下次再合伙成立公司的时候,更加积极,多拿银子出来。另外一方面,现在也处于试水阶段,虽然韦宝本人很有信心,但是什么事情刚刚做,总得分出一个磨合期出来。韦宝做事还是很稳重的。 在场的众富户见韦宝似乎不是很着急,倒是反而比韦宝还着急起来,都想今天便定下来。 但韦宝坚持明天再开股东大会,让大家今天晚上再好好的想一想,明天开始标的,各人暗中将愿意出的股金数目拿到他这里来。 毕竟嘴上赞成,支持,可实际上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谁知道?40万两纹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到时候,公司公开聘用账房,大家一起监督!整个管理层也由大家推选,能者上庸者下!有一点不如意的地方,便可以召开董事大会,大家一起商议换人!总之,销售股份公司要如何发展,如何管理,每笔银子的进出,都得清清楚楚!”韦宝接着道:“做生意倒都是倒在不清不楚,分红不均上面!这是最关键的。不敢是采购,还是销售,还是内部营运,每一个环节,大家都一起监督!” 韦宝在现代从来没有和人合伙过,因为见过太多合伙倒闭的生意了,尤其是一点点大的小生意,比如开个一百万左右的餐饮生意,最喜欢弄七八个股东,到时候谁都不打理,财务进出也乱七八糟的,钱都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然后没两个月,便倒闭了。市面上尽是这种情况,三天两头都是新店装修,老店倒闭的戏码。 众人听韦宝说的这么详细,无不纷纷点头,越发觉得韦宝办事靠谱!以前一帮里正和甲长们掌事的时候,遇到啥要均摊银子的事儿,都是一笔糊涂账,账本只有少数几个人能接触,大部分人心里不服。 “韦公子!我家我说了算!我婆娘和娃儿们都得听我的,我家产不多,现在就报名!我出3500两纹银!”一名富户站起身道:“韦公子,现在能报名吧?” “能啊。”韦宝微微一笑:“我是说让大家先商量一下,既然有下了决心的,现在便来登记也成。” 韦宝说着对范晓琳道:“晓琳,给这位老爷登记吧!” 最为踊跃的是一帮财富在3000两纹银以下的小富户们,他们就怕这事会黄!他们不像一帮大富户,家底雄厚,玩个几年十几年,也仍然家大业大。 范晓琳甜甜的答应一声,便给那富户登记。 一帮小富户纷纷来登记,这年代,男尊女卑,在场的所有富户,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家里的绝对掌权者!其实根本不用回家跟谁商量。 看到这种场面,韦宝暗忖,本来想集资40万两银子的,现在看来,应该能完成目标了吧? 韦宝的目标是将整个大明的所有有钱人,都拉到自己旗下来!通过打压,排挤,拉拢,达到最终整合的目标!树敌和交朋友,都是很重要的。 这次集资两家天地商号旗下销售股份公司的计划,如果超额了,好办,让一些金额庞大的富户,分一点给小户便是了,如果达不到才麻烦,还要接着到外面拉人,所以,韦宝巴不得能集资的越多越好! 好的生意人,资金就是手中最大的依仗,一定是巴不得手里的流动资金越多越好的!尤其这个年代还不兴利息。银子去存票号或者钱庄,完全没有利息拿。 但若是要向他们贷款,则有月息6厘、7厘、甚至是8厘不等的利息。 票号与钱庄的关系是一种商业交往,钱庄是以兑换银钱为主。 起初,钱庄的资本薄弱,须向票号借贷。而票号愿意支持钱庄,藉以容纳各地的公款;钱庄则依赖票号作为后盾,可以取得民间信用,便于开展业务。 票号与钱庄的性质、组织和营业范围不同,且可互补。 钱庄的性质是兑换,票号是汇兑;钱庄的营业范围只限于本地,不在外埠设分店,票号则分庄遍布全国各大商埠;票号的存款以官款为大宗,放款只借给钱庄、官吏及殷实商号,钱庄的存放款,则以一般商人为对象;钱庄做贴现、兑换、买卖金银、交换票据等,票号均未兼及;票号交给官吏,发行纸币,钱在注重社会信用,不发纸币。这是票号与钱庄互相分野、互相衔接的地方。 票号集中精力经营各地的往来汇兑,把有关地方性质的营业,逐渐让与钱庄。 在一些地方,票号总号与票号分庄,委托邻近殷实的钱庄为代理处。 真正有实力的商家,便是做票号和钱庄,向辽西的钱庄,都为吴襄家族以及本地几个有实力的大户所把持。 “韦公子,看这阵势,明天的股东大会一定能开的起来了。”侯力行笑道:“40万两纹银,看样子能凑集够了吧?” 韦宝微微一笑:“但愿吧,如果不够,差一点点也没事。侯里正想好要入股多少了么?” “我先入个1000两纹银试一试吧?”侯力行呵呵一笑。 韦宝一汗,刚才看你那架势,一副完全认可了的态度,脑了半天,你才入1000两纹银?连个小富户都赶不上? 韦宝嗯了一声,有点不高兴,尽量克制着不表露出来!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侯兄才入股1000两纹银?”白鹏赋奇道:“我本来还说弄个2000两纹银试一试呢!那我也1000两纹银吧!” 韦宝大汗,特娘的,都是啥人啊?你们都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富户好不好?都弄1000两纹银?要是都这样的话,现在看来,要凑集40万两,难度陡然增大了! 小富户们家里有个3000两纹银,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人家也不可能把家产都拿出来吧?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信任他,并且那么有拼劲的! 一帮坐在附近的甲长们,听闻侯力行和白鹏赋才各出1000两纹银,顿时将他们的入股价码降到了几百两。 赵克虎在此时道:“身为本地有实力的人,怎么才出这么点?我们都该当支持本地办商业才是嘛!我出5000两纹银!我就相信韦公子能挣钱!” 韦宝听闻赵克虎的话,不由大喜!“赵里正!”暗忖关键时候,还是自己这个准老丈人给力啊! 一帮甲长们见赵克虎要拿5000两纹银出来,使得一帮打算将入股金额降到几百两的人,又纷纷在心中暗自加到了一千两纹银以上! 其实拿出手头三成左右的现银去投资,这是大部分人能接受的范围,而且,绝大部分人都很看好韦宝的生意能赚钱! 韦宝至始至终没有再多说什么,既没有表现的很热情,也没有表现的失落,一副平平淡淡的心态。 今天的融资进行状况,只能算是四平八稳! 不过,韦宝已经比较满意了,毕竟大家都愿意参与一下! 这顿酒,从半下午,一直喝到了半夜,方才散场,大部分人还是兴致很高的,毕竟找到了一项新的财源,只是不免担心韦宝的这个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的发展状况。任何没有实现的事情,都难免让人担心。 “喝了这么多?”韦母黄滢看见韦宝走路都要人搀着了,心疼道:“一个这么点大的人,每天喝的醉醺醺的,真是。” 韦宝满嘴酒气,说话都不利索道:“没事,都是低度酒,又不是高度酒,不伤身体。” “再不伤身子,也经不住时常喝这么多啊。”黄滢叹口气。 韦达康则羡慕不已,他是很盼望每天过韦宝这种生活的。 韦宝喝酒是不得已陪客,而韦达康是想喝,捞不着,黄滢规定他三天才能喝一顿,而且一顿不能超过三壶,还是好几个人一道喝。 “事情谈的咋样了?”黄滢问韦宝身边的范晓琳。 范晓琳笑道:“应该差不多吧,我这儿登记的银子,已经超过10万两了!” 韦宝心里没底,范晓琳倒是喜出望外,能拉到这么多的注资,已经远远超过范晓琳的预料。 “超过10万两纹银?你们今天谈的啥事情啊?”黄滢奇怪的问道,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韦宝召集一大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是谈什么事情呢。 范晓琳惊觉说漏嘴了,笑道:“没啥,谈生意上的事儿,您别管了,反正这帮富户不再嫉恨公子,大家言归于好了。” 黄滢闻言,放心的哦了一声,对韦达康道:“看看小宝的酒喝的值得吧?要是这么多老爷都嫉恨咱们家,以后还怎么安身?” 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都说韦宝做事稳妥,他们都以为韦宝这顿酒,原来只是为了改善与本地富户们的关系。 韦达康欣慰的点头:“这就好,这就好啊,只要大家言归于好,往后能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守着这么大的一片地,怎么样日子都不会难过。” “是啊。”范晓琳向两个人嫣然一笑,和徐蕊、王秋雅一道,扶着韦宝回房子。 章节目录 【0248 还差三万多两纹银】 韦宝一只手搭在徐蕊的肩头,一只手搭在王秋雅的肩头,心中大乐,不管最终能凑集到多少纹银,总归这一步算走出去了,这是商业运营模式上的突破,总归算是给这个时代带来了些许的变化。 而且,相比于前一阵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此时也可以稍微缓口气了,至少,暂时不用担心随时被怼。 邻里关系是多么的重要啊? 不过不知道今后的发展会怎么样?是否真的能一年将本金翻个倍? 韦宝心里依然没底,吹牛归吹牛,实际操作的过程中,鬼知道还会遇到哪些问题?目前大明的这种社会局面,很不稳定,有好有坏。 政府限制商业,造成寡头对寡头的局面,竞争其实不如现代激烈!比较容易让有资本的人起来,就算没有资本,有本事融资也可以,就像韦宝现在这样。 但是也造成了更加残酷血腥的局面,因为一旦作为资本竞争者出场,便是正面交锋,就这么几个大商家,人家上来便是刺刀见红的拼命,都不存在打压的过程,连个试炼之后慢慢升级的过程都不存在。 “这种酒席,让管事们陪着便是了嘛,的确不用自己喝这么多。”王秋雅心疼道。 “那可不行。”范晓琳道:“管事哪个有公子这么大的分量?让三愣子和赵里正、白里正、侯里正坐在一个席上,也不像样吧?” “其实可以让韦叔陪客的,他又想陪。”王秋雅说完,自己先笑了。 范晓琳笑道:“那也不行啊,大家都知道主事的是公子,韦叔虽然是公子的爹,说了不算,有啥用?公子不单单是陪酒,在酒桌上,不算还敲定了许多大买卖么?所以呀,必须公子亲自陪酒,没有人可以取代。” 徐蕊点头道:“是,很多时候,这种逢场作戏的应酬是身不由己的。不过,可以借口喝不下,挡掉一些的。” 范晓琳嫣然一笑道:“那也不行的。你们还看不出公子的个性啊?他是服输的人么?别人喝多少,他便要喝多少。这不就成了现在这样了吗?” 三女说着便去看满脸通红,闭着眼睛的韦宝,这样子,看着都替他难受。 韦宝有一点好,喝再多都不吐,此时像是个大玩具一般被三女摆弄。 “今天该为公子洗澡了吧?”王秋雅问道。 “不……不……洗……睡……”韦宝不想洗澡,想睡觉了,只是已经无法完整的表达意思了,在路上的时候还好点,一回到自己的床上,意识完全模糊。 徐蕊一边轻轻地抚摸韦宝的背,一边笑道:“公子不要洗澡,要睡觉,我们都听懂了。”然后对范晓琳和王秋雅道:“给公子擦一下脚和脸吧?早点歇了,隔一天不沐浴也没啥。” 范晓琳和王秋雅点头答应,三女急忙分头忙乎,一会功夫就把迷迷糊糊的韦宝摆弄的舒服大睡。 韦宝现在和三女之间,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很健康的相处方式。 韦宝不再是像刚刚穿越重生来的时候那般,一天到晚想着跟女人做嗳那点事了。现在他对三女都能做到以朋友的姿态相处。 三女也同样,在名分定下来之后,也不再像往日一般患得患失,都在心中认定了韦宝便是此生唯一的男人,只需要安心在韦宝身边做事,服侍他,便每天都觉得很幸福了。 徐蕊帮韦宝将他脖子上的那枚她送的小玉佛理到了前面,又帮韦宝用毛毯盖好肚子,才随着范晓琳和王秋雅出了韦宝的屋子。 “公子希望集资40万两纹银,看样子是很难达到了。”范晓琳坐在床上,叹口气,准备睡觉。 王秋雅也叹口气:“40万两纹银呀!这么大一笔数目,想想都害怕,哪里这么容易达成?” “我最怕的是明天可能连15万两都没有!今天提前登记的人,都是最积极的了,但大都是一帮小富户,那些真正手里有银子的大户,似乎都不感兴趣。”范晓琳道。 “有一个啊,赵里正不是说要拿出5000两纹银么?”王秋雅问道。 “他不同的,现在谁都能看出来,赵里正实则一直在偷偷相帮公子,谁都能看出来公子想娶赵金凤当媳妇,赵里正实则也已经默许了!这已经不是啥秘密了。”范晓琳笑道。 徐蕊一直没有说话,暗忖赵金凤可真幸福,想到自己的不幸身世,从懂事起,便一直处于贫寒之中,后面又因为建奴入侵家园,被迫颠沛流离,再后来,入关之后,父兄皆亡,更是被卖入青楼。 徐蕊唯一庆幸的是家里留给自己的那枚小玉佛一直保存了下来,现在戴在了韦宝脖子上,似乎也代表她漂泊不定的人生有了最终的归宿。 “蕊儿,你怎么不说话?累了么?”范晓琳问道。 “哦,没啥好说的呀?”徐蕊回过神来,嫣然一笑:“现在已经很好了,公子在最艰难的时候都能处理的很好,更何况是现在。” 范晓琳听徐蕊这么说,很是高兴,赞叹道:“咱们三人当中,还是蕊儿最聪明,她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小宝,所以从来不用为小宝担心!” 王秋雅也点头道:“能像蕊儿这样的确好,难怪公子最疼的就是蕊儿。” “没有的,两位姐姐又开始取笑我。”徐蕊脸红道:“早些睡了吧?明天还得早起,现在活儿越来越多了。” 徐蕊现在负责的秘书处,已经增加到了三十多个人,工作的确是越来越多。 范晓琳和王秋雅答应着,三女就寝。 虽然身份地位已经很高,但是三女仍然保持着原先的住宿状况,仍然睡在韦宝的屋外,似乎,这里比任何奢华的住处都舒服。 次日清晨,韦宝很早便起来了,头天喝多了酒的人,第二天会醒的很早,而且头晕脑胀,感觉很口渴。 徐蕊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的便坐了起来,见公子开了房门,急忙掀开被子下床,问道:“公子起来了呀?要用早膳么?” “弄点热茶来!”韦宝道。 徐蕊嗯了一声,赶紧出去对外间的使唤丫鬟们吩咐。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都是管事级别的女秘书,其实很多事都不用她们亲自做了,只是不愿意放弃近身服侍公子的机会而已。 韦宝到大厅,喝了点热茶,吃过点心,整个人舒服多了。 见在自己身边站着的亭亭玉立的徐蕊,忽然心中一动,伸手一拉,徐蕊便嘤的一声,倒在韦宝怀中,坐在了韦宝的大腿上。 徐蕊害羞的看向两旁,因为门口还站着两个丫鬟哩。 韦宝倒是不以为意,在徐蕊的粉脸上香了一口:‘苦日子总算是过去了!’ 徐蕊见公子情绪很好,嫣然一笑,点头道:“只要今天集资的事情顺利,然后手里有竞争力强的商品,咱们的生意便能顺遂的。” 韦宝抱着徐蕊,并没有进一步动作,似乎便只是想这么搂着女人罢了。 韦宝喜欢女人,但到这个时代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便只是单纯的喜欢女人,迄今为止,还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也许每天都在恋爱,但是不管对范晓琳、王秋雅,还是徐蕊,芳姐儿,甚至是赵金凤,他都没有那种一想到便无限甜蜜的感觉!在现代的时候,在初恋的身上,曾经体会过的。 只是,他是个重生巨,即便现在只有14岁,韦宝也再找不回初恋的感觉了,多了一份对女人的把持而已。 徐蕊被韦宝拥在怀中,倒是芳心怦怦狂跳,女人在将身心都放在了一个男人身上之后,时刻都能体会这种情意绵绵的滋味,女人毕竟心更细,更多愁善感一些。 韦宝看着徐蕊,问道:“蕊儿,你开心吗?你的苦难日子也过去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徐蕊感动的红了眼圈,伏在韦宝的肩头,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现在一天到晚都很开心,有时候睡着睡着都能笑起来,谢谢公子。” 韦宝笑着在徐蕊的柔嫩粉背上抚了抚,“傻瓜,这么开心啊?有时候,我在想,便在乡间过一种与世无争,安安心心收取地租的生活,好像也挺好的,是不是?”韦宝说完,自己便笑了,因为他知道那样不可能!因为再过个十来年,大明都不存在了,还与世无争个毛啊?除非甘心给建奴当奴才差不多。尤其是这辽西,更无法做到与世无争了,一旦建奴入关,这里首当其冲便会被建奴占领。 到时候多尔衮、李自成、吴三桂、你方唱罢我登场,会像是演一出绝世大戏一般在这片土地粉墨登场。 “公子只是说一说罢了。”虽然徐蕊对那种生活很是向往,但她的思路很清晰:“过那种生活,凭着公子的才华,并不难。但是公子身怀过人的才智,不应当甘于平庸的。” 韦宝听徐蕊这么说,胸中立时生出万丈豪情来,他本来就是一个耳根子比较软,意志力并不坚强的人,很容易听进别人的话,笑着点头,“说的不错!世外桃源的生活,那是卑微者的逃避心态!我们凭什么要逃避?别人能享受到的,我们这一世,一样不能落下!” 徐蕊从韦宝的肩头起来,深情的望着韦公子,遂主动在韦宝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她本来想主动吻公子的唇,但是公子从未和她接吻过,她不敢擅自逾越。 韦宝笑着拍了拍徐蕊的胳膊,温存片刻,已经让他的心情很好了,再弄下去,又得回房间‘互相帮助’不可,“我该去四处看看了!所有人应该都开始工作了吧?咱们也不能懈怠。” 徐蕊乖巧的站起身,嫣然一笑:“还早呢,大部分人还在睡觉吧?只有轮值到上夜班的那些人,此时还在做事,不过,快到换班的时辰了。” 韦宝笑了笑,心想也是,范晓琳和王秋雅不是还在睡觉,没有起来吗? 韦宝出了屋子,在亲随的随扈下,策马往矿区和化工厂转了一圈,新的蒸汽机还没有造出来,现在都是用人工搅拌,工人们十分吃力。 韦宝感叹自己一个人想要办点什么事情,实在太难了,可恨自己在现代没有接触多少工业生产方面的知识!不过,细细想来,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就算自己在现代是化工厂的工程师又怎么滴?一个人还能什么都懂啊?总是要以培养人才,带动科技慢慢升级为正道的。 不急不急,才14岁的人,离着大明倒闭的1644年,还有整整二十年光阴呢。韦宝如是安慰自己,只要稳稳发展便可以了。自己再是个平凡的人,总有超越这时代的人三百多年的见识嘛!二十年都发展不起来的话,不可能吧? 而且,看着工人们井然有序的工作,又令得他生出许多豪迈之情来,这才几天的功夫啊?这些完全没有接触过工业生产的人,已经是像模像样的产业工人了!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大的。 “把那台太阳能发电机组运回军舰!组织五十几个人,从军舰卸载一组煤炭发电机组过来。就运到化工厂来。”韦宝轻声对身边的林文彪道,要搞工业生产,肯定离不开电力!光有蒸汽机,无法满足需求! “是,公子!”林文彪虽然不知道怎么卸载,但是知道公子肯定会一道跟着去的,不用自己操心。 “不好不好!”韦宝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发电机组实在是太招摇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一下子升级到用电,是有些吓人!“还是放在军舰湾里面吧!在军舰湾内在兴建一座化工厂!这边的化工厂做简单处理!重要原料的化学反应,加工,都放在军舰湾里面!” “是,公子!”林文彪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不过还是马上答应道。 韦宝说完,便带着林文彪去办事了。 这一片现在已经完全属于他,他本来不用再像过去一般的小心翼翼,不过韦宝这个人天生谨慎:“军舰湾的事情,还是严格保密,这是头等机密,连我身边的人也不能告诉!” “我一直防范着的,军舰湾外围有安排暗哨,任何人不得靠近!现在军舰湾的海岸边,也全部搭建了暗堡,防卫措施基本完成,剩下来的便是具体按照公子的图纸要求,修建整个防卫体系。”林文彪答道。 韦宝点了点头,心说这是大工程,甚至比在四个里外围修筑城墙的工程还大!因为靠目前的科技水平,想修造出永久工事,非常费劲,如果有大型起重机,大型直升机帮着作业,就不同了,现在得完全靠人工啊! “你们统计署的人数可以发展到200人!另外告诉谭疯子,他的卫队人数也可以增加了,可以发展到650人,500人成为一个营!调出150人,成立专门的野战连!调到军舰湾里面训练,并协助你们统计署的人构筑工事!”韦宝吩咐道:“未来,等营建外围海港码头的工程启动,咱们这一片的所有海域都要修筑保护工事!” 只有一边发展,一边积累防御力量,才能让他安心,不管是陆地上,还是海上,都别想打进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根据地,只有稳固的根据地,才能让韦宝心里踏实! 不管这个世界有多大,还有多少更好的具备建造基地的地方,也不管秦皇岛这一片是否适合修建如此巨大的军事基地,工业基地和生活区,韦宝都打算将这里作为永久性的营建重点! 韦宝心里很清楚,华国的南方很容易发展起来,也很适合发展,不管是台岛,还是海南岛,甚至香港也很不错,小是小了点,但形成一个上百万人口的据点还是没有压力的! 但是韦宝都没有打算改变秦皇岛在自己整体计划中的地位!只有北方才是军事重点,这一点,韦宝很清楚,打仗都是在北方,尤其是重拳对重拳的博弈。真的打到南方去了的时候,那都是尾声阶段了。 从南往北打,难上加难,从北往南打,如水银泻地!这在历史上已经证明无数次了。 “记下来了,公子。”林文彪点头答应道:“不过,公子要跟罗大管事和范管事说一声。” 韦宝想了想,“不用对罗三愣子说了!我回头对范晓琳说一下便是。这些都算做军内费用,以后固定拨出专款作为军费!这个季度的计划是两纹银,有多少银子,军内就做多少事情吧!建造,训练,都不能耽搁。” “是,公子!”林文彪点头道。 想到把蓝图中的‘韦家庄’的巨大外围都修筑上防御工事,数年之后,这里将形成一大片固若金汤的根据地,完完全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想怎么画自己的图,便能怎么画自己的图,便让韦宝浑身热血沸腾,像是吃了春药一般有劲儿! 进入军舰,韦宝有种久违的感觉,这里现在更像是他的第二个家,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古代,莫名其妙的获得了这么一艘大军舰。 对于现在的韦宝,仍然有点意外的感觉。虽然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在大明的这个时代,但仍然时常有种恍惚的感受。 不过,这感觉是舒服的!,韦宝坐在军舰中的酒吧吧台,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美滋滋的喝了一小口。有点优雅的端着高酒杯,望着舱外一望无垠的大海,心里也美滋滋的。 一是技术人员不够,二是韦宝不敢冒险,要不然,他恨不得现在就驾驶这大军舰出外晃荡一圈才好! 不过想想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独立驾驶军舰这种事情,风险实在太大!韦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一个人单独待了一会之后,韦宝带着林文彪和一帮统计署的人,把那台太阳能发电机运回军舰湾,又从军舰上拆卸了一套煤炭发电机组下来,先安排在为军工署的人修建的大木棚子内。 初春的北方,也不用担心下雨,天气长期干燥,正适合建设! “就在这一片规划化工厂。”韦宝对林文彪和军工署的众人道:“这个东西叫发电机!回头我会对你们说什么是电!绝大多数的化学反应,都需要靠电解参与!” 电?电解? 军工署的董火金死、付继光,钱学科、郑二狗、邓大梁、邓二鲜等人诧异的看着这台巨大的家伙。 “公子,电是打雷下雨的时候,天上的闪电吗?”邓二鲜问道。 韦宝笑着点头道:“是的,只是天上的闪电,无法被捉下来!有了发电机,便可以将电用到生产和生活中。这个说来话长!我现在要去开会,回头再说!” 一帮人听韦公子这么说,不由的啧啧称奇,从心底里,真的将韦公子当成神明一般看待。 军工署原本就有一片地方是用来当工业区的。 韦宝又额外要求:“地方规划的大一些,越大越好,这里这么大,足够了!仓储区!军工物品仓储区!要放在安全的位置。还有钢铁厂也规划进来!” 韦宝已经想过了,大明对铁料管制,金属矿产是禁止开采的!要造钢铁厂,只能放在军舰湾里面了!将来再到外面去寻找好的矿场资源,兴建矿场,然后粗加工之后,将原料运到军舰湾中的钢铁厂中来提炼! 韦宝暂时还不敢想打下朝鲜,台岛,或者日本这些地方的事情!还很遥远!不过他已经想过了!但是即便是将来有能力在外围拓展出这些地盘,也只是营建矿区罢了,情愿多花费运输成本,制造全部放在韦家庄! 这将以最快的速度,刺激这一片的工业增长,带动经济,人口,生活水平的增长。 不考虑成本,是因为韦宝要考虑保密性!他没有想过用钢铁工业来发家致富,能加快韦家庄的建设,快速升级科技树便可以了,真的等到有实力在大明外围拓展地盘的时候,他的经济能力一定已经能够支撑钢铁工业的发展。 和一般穿越巨的思维模式不同的是,韦宝的钢铁工业不是用来赚钱的,而是用来消耗的。 韦宝没有想过要把大明打造成钢铁大明,能打造一个钢铁韦家庄出来,便已经满意。 否则,穷极一生,以他个人的能力,也不可能对更大的地方,对更多的地方,造成多大的改变,短短数十年,不过几个年代而已,这些年代合起来,能否形成一个大时代还是问题。 董火金点头道:“公子放心吧。” 韦宝笑道:“别答应的这么轻巧!炼钢厂的高炉不是你们以前打铁铁匠铺用的那种炉子。你们要照着十倍大小去想!而且要照着上百个高炉去规划!” 哇? 一帮有铁匠经验的军工署的人,都被韦公子的话震住了!炼钢厂的高炉比铁匠铺的炉子大十倍?还需要照着上百个高炉去规划?那得多大的规模? 韦宝没有解释太多,感觉对于规划这一片来说,他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剩下的便是手下人的事情,实在不行,还可以逐步调整,这个军舰湾专门用于军事和高新科技用途,怎么都够用的。 等韦宝从军舰湾赶回本甲迎宾馆的时候,已经降至中午,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早就来齐了! 不管出银子多少,众人对于韦宝融资成立销售股份公司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融资的数量,反应出来的,只是他们的信心程度。 众人对韦宝的‘新产品’的市场占有能力,毫不怀疑,怀疑的是韦宝的能量! 任何一个时代都一样,有平台才能赚钱,有平台,就是大粪都能卖出黄金价钱!没有平台,怀才不遇做乞丐的人,比比皆是。 “公子,全部登记完成了。”范晓琳面露难色的对韦宝道:“这是总数。” 韦宝一见范晓琳的脸色,还有她支支吾吾,不肯直接说多少银子的语气,便心中一凸,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结果。 但是当韦宝拿过登记簿看,还是惊了一下!尼玛!才两纹银?总共都不到20万两纹银吗? 数字是够吉利的,但是离着韦宝目标40万两的融资计划,也差的太远了吧!? 而且,韦宝计划中,他的技术干股,占10万两纹银,占到销售股份公司总额的三分之一,现在连二十万两纹银都不到,成立一家销售股份公司都成立不起来呀! 在场的所有富户,一见韦公子进来,便停止了聊天,一起看向韦公子,此时见韦公子老僧入定一般站着,每个人想法各异。 不过,大家都明确一点,这下子,一向能保持淡定的韦公子,似乎不能再一副无忧无虑的表情了吧? 王秋雅和徐蕊也紧张的看着韦宝。 三女都没有料到,最后的总数,居然会差这么多?离着20万两纹银,都还差三万一千多两银子呢,这可不是一个小窟窿!她们都知道,韦公子手里只有一万多两现银了,就是韦公子想自己填补,也补不足。 章节目录 【0249 股东大会和董事会】 韦宝自始至终就没有打算过要往销售股份公司里面投银子,更不会补足啥窟窿了。 在这种人多的场合,韦宝到底还是有一点气度的,也就楞了七八秒钟的时间,便恢复了正常情绪。 这种局面,其实在融资之前,韦宝就已经预料到了!当初最坏的打算,甚至是一文银子都融不到!现在能一下子弄出两纹银,已经是可以接受的状况。 韦宝预估这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的总身家合在一起,怎么都能超过80万两纹银!现在差不多有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算不错了。 “情况很乐观嘛。”韦宝呵呵一笑。 听韦宝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话,一帮已经猜到韦宝对融资情况不满意的富户,更为佩服韦宝。 一个14岁的年轻人,能有这等遇事从容,处逆境不慌乱的气度,着实是不简单! “韦公子,你不是说要凑集20万两纹银,才能开设一家,那啥,销售股份公司?”侯力行不动声色的酸道。 韦宝呵呵一笑:“提醒一下侯里正啊。是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不是那啥销售股份公司。事情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既然情况有变,咱们现在凑集不到20万两纹银嘛。这就好比急着住屋子,没有屋子便要淋雨,但是屋子的材料不够做门窗,那,难道没有门窗就不住进去了?情愿在外面淋雨么?” 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听韦宝这么说,一起哈哈大笑。 侯力行也并没有生气,同时跟着笑。 韦宝接着道:“本来说大家凑集20万两纹银,我出技术,换成干股10万两纹银!成立一家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现在差了一点银子。我看,差一点就差一点吧,不碍事!两纹银不到20万两,那么,我们的总价便除以二,再乘以三,降低为两便是了嘛。相应的,我的技术入股本金,也从10万两,降为万两。” 众人见韦宝光是口算就能算出资金变化,都很佩服,纷纷交头接耳,觉得可以。 相对于20万两纹银,似乎两也没有差太多。而且原本大多数人就觉得弄20万两银子的流动资金,太多了。 “韦公子,当初你说20万两只多不少,还不够。现在又说两也够了。反正,啥都是你说的。”侯力行取笑道。他只出了1000两纹银的股金,也就占他总家产的一成到二成之间,不是很在意,所以心态很放松。 韦宝笑道:“韩信点兵多多益善,银子放在里面又不是不会赚钱,不会返还,所以不用担心,如果可以的话,初始本金越多越好嘛。但是现在差了一点,也无伤大雅!本金的事情解决了,大家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推选董事会董事长和副董事长。所有股东都是董事。选好董事长和副董事长,再确定管理层。现在便可以着手准备咱们的新品上市,争取在整个山海关一带,打响这第一炮,波及整个永平府!最好能再影响到整个北直隶!虽然目前只有一家销售股份公司,但我们要做好开设第二家,第三家,甚至第四家,第五家的准备!” 众人见韦宝说话的时候信心十足,也被鼓足了劲!在场的人当中,出股金最少的也有300两纹银,最多的是赵克虎,出资5000两纹银! 就算是出了300两纹银,在乡里也是30间上好宅院,可不是小数目了,自然人人希望这个新成立的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赚钱。 “韦公子,先吃饭吧?事情都谈成了,咱们中午是不是痛痛快快的喝一场?”胖胖的白鹏赋跟侯力行一样,才出资1000两纹银,这对于他的家底来说,也不过是一成到两成的身家,并不是特别紧张,光惦记着饮酒了。 韦宝微微一笑:“饭肯定要管诸位老爷们的,不过,今天不能喝酒了!等会还要谈正事,现在大家都是股东,都希望公司赶紧赚银子吧?这酒,咱们留到第一次分红的时候再吃!到那时,喝起庆功酒,肯定格外有滋味。” 在场一帮人虽然听说今天不能喝酒,有点嘴馋,但是对于韦宝的决定,还是轰然叫好。 “依着我看,董事长就不用选了吧?肯定是韦公子啊!韦公子你不是占了两纹银的干股吗?董事嘛,谁的股份大,谁就是董事长吧?”一名富户有些讨好的提议道。 韦宝点头道:“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谁的股份大,谁就是董事长,但是也能委任!董事会有监督的重大权责!是很重要的,并不是光等着分红。我的生意很多,还要忙着科考,怕精力不集中,所以,你们另外选董事长和副董事长吧,我就不当了,只作为一个普通董事,享有投票权便可。大家推举谁当董事长,我就委任他便是!如果这个人做的不好,或者将来有什么重大议题需要讨论,只要有人提议开董事会,有三分之一的董事附议,都能召开董事会。” 大家听韦宝这么说,都很惊奇,谁都喜欢权力,听见董事长带个长字,便知道是主事的,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会主动推辞? “韦公子,到底啥是董事会?”一名富户问道。 韦宝认真解释道:“董事会是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这一权力机关的业务执行机关,负责公司或企业和业务经营活动的指挥与管理,对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负责并报告工作。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所作的决定,董事会必须执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一律设立董事会,其成员为5-19人。咱们这里二百多人,就定20人吧,大家推举,让人替自己发声!大家在座的每个人都有监督权。董事会的主要工作是制作和保存董事会的议事录会议记录,备置公司章程和各种簿册,及时向股东大会报告资本的盈亏情况。股份公司成立以后,董事会就作为一个稳定的机构而产生。董事会的成员可以按章程规定随时任免,但董事会本身不能撤销,也不能停止活动。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重要的决策和管理机构,公司的事务和业务均在董事会的领导下,由董事会选出的董事长、常务董事副董事长具体执行。董事会对股东大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负责召集股东会;执行股东会决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的生产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制订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制订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 “像我们今天所有人都在场,这就是股东大会。”韦宝接着解释道:“但不可能以后经常性的召集这么多人到场,很多小事,董事会自己便可以灵活处理。” 这下在场的股东们都听明白了,都说韦宝这么做,好! 所有人跟韦宝抱着同样的心思,都知道合伙做生意最大的弊端是什么,就是怕责权不明,有人从中牟利,最大的窟窿,一般都是内部产生的。现在大家都没有了这样的顾虑。 侯力行和白鹏赋等一般只出了1000两到300两银子的大富户们,甚至起了再添加一些股份银子的想法,只是已经登记完了,这个时候又不太好意思再提出来。 韦宝道:“咱们先选董事会!大家先在纸条上写上心仪对象的名字,然后公开唱票,我是大股东,我自然占一个名额。其他的19人,大家选吧。选出董事会,咱们再选董事长和副董事长。” 选票发下去,让大家写名字。 多数人都是写自己,票数相当平均。 赵克虎、侯力行、白鹏赋的票数多,自然当选,另外有7个人获得两票以上,也当选。 20名董事,第一轮只选出了11人,只能再进行第二轮。 第二轮大家就变聪明了,知道再选自己肯定不行,不少至交好友便凑在一起先商议。 第二轮便有十多个人得票上了5票,最后根据韦宝之前说的,谁的票数多,谁进入董事会,选出了票数最多的9人。 董事会除了韦宝,赵克虎、侯力行和白鹏赋三人原先就是里正,剩下的16人则全部是甲长。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能当选里正和甲长的,还是具有一定民主性质的,他们本身就挺有威望。封建体制下,其实也不乏民主精神,封建制度并不是一无是处。 只是地主阶级为了共同的利益,众志成城的去维护皇权天授的封建思想,为了共同的利益,众志成城的去维护封建道德,束缚老百姓的思想,这一点不可取罢了。 “好,董事会经过大家两轮投票,已经全部产生!在座的股东,有人提出异议么?”韦宝负责会议流程道。 没有人说话。 “好,既然没有人有异议,下面进行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的投票。”韦宝接着道。本来他是大股东,就一定是董事长的人选,但韦宝还是选择了主动放弃,因为他占了三分之一的干股,已经很满意了,想强化这些人的主人翁意识!不想给人感觉,他只是为了融资,才拉他们入伙,而不是真心要大家共同发展。再则,韦宝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的销售经验和能力,并不见得比这帮土财主强。哪个时代都没有笨蛋,这些人能在乡里积累这么多的财富,放到大明什么地方,都是精英了!大明这个时代的精英,人家就是放到现代去,在同等的教育环境中,也不会比谁差! “韦公子,还是你来当这个董事长吧!大家都是因为你召集,才参股的。”侯力行忽然道。 韦宝觉得有点意外,没有想到侯力行会这么说,继续推辞道:“多谢侯里正的好意,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担心自己太忙,分不出精力。我是主动退出董事长的位置的呀,大家不用有心理负担。” “你忙的话,不是还有副董事长么?有什么大事要决定的时候,还是你这个大股东说了算比较好。”侯力行坚持道。 听侯力行这么说,白鹏赋和其他大多数富户纷纷附和,都说让韦宝不要推辞了,就做董事长,大家都愿意听他的。 “韦公子,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你不是说股东大会只要过了半数就能直接决定董事会的任命么?你就不要推辞了啊。”赵克虎也道。 韦宝只好道:“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那我就当仁不让,做这个董事长了!不过,大家到时候不要总是说我不管事,说我偷懒啊?我会派一个秘书经常跟董事会联系的。”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知道韦宝口中的秘书,就是他的贴身丫鬟,见韦宝三个最贴身的丫鬟,一个个眉目如画,貌美如花,都说好的很。 “那现在开始选举副董事长吧!仍然是所有股东共同选举,在我之外的其余19名董事中选出,副董事长负责联络工作,负责董事会的日常事务。”韦宝接着道:“这个人必须公正无私,有威望,大家都信任他。” 再次投票,这回,票数过半集中在赵克虎、侯力行和白鹏赋身上。以赵克虎的得票数最多,但是没有过半数。 韦宝道:“再选一次,还是直接由票数最多的赵克虎担任副董事长?大家现在举手表决,赞成再选一次的请举手。” 大多数人没有举手,不少金山里甲长和富户道:“就让赵里正直接当副董事长吧?” 韦宝笑道:“股东大会嘛,要民主,要按流程来,乱不得的。既然大家不赞成再选一次。那我再问一下,是不是由赵克虎直接当选副董事长?同意的请举手。” 举手仍然没有过半。 韦宝只得道:“那只能再选了。” “那要是一直这样不过半数,就一直这么选下去么?”有个富户问道。 韦宝点头道:“对啊,直到选出副董事长的人选为止,民主嘛。本来介于目前这种势均的情况,应该让三个候选人演讲,拉票。不知道三位愿不愿意?” 赵克虎、侯力行和白鹏赋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很新鲜,明白演讲是啥意思,知道就是自己帮自己说好话的意思,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帮自己说好话,都抹不开面子。其实三个人都想当这个副董事长。这虽然没有多少好处,但是这代表着在集体中的声望。这些乡里富户最是看重面子。 “刚才我没有说清楚,其实目前的情况,应该从票数最多的两个人当中选出一个的,要不然,大家再投一次票吧?”韦宝道。刚才的投票,赵克虎的票数最多,白鹏赋第二,侯力行屈居第三。 侯力行自己主动站起来道:“不用再投啥票了,该当从赵里正和白里正二人中选出副董事长。我主动退出。” 韦宝点头道:“那举手表决吧?大家都赞成从赵克虎和白鹏赋二人当中选出副董事长人选么?” 这回齐刷刷的都举了手,其实众人有点烦了,没有想到韦宝的股东大会这么正规。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看出来,副董事长的人选,不是赵克虎就是白鹏赋了,还举啥手啊? 韦宝道:“这次投票一定能过半数了,从赵克虎和白鹏赋二人当中选出副董事长人选。” 白鹏赋站起身道:“韦公子,不用选了,肯定是赵里正票数多,我支持赵里正当副董事长!” 赵克虎在乡里威望高,白鹏赋和侯力行都有自知之明。 韦宝一见白鹏赋也主动退出了,便道:“那大家现在举手,同意赵克虎当选副董事长么?” 众人齐刷刷的举手,绝大多数同意赵克虎当副董事长。 连范晓琳也举了手。 王秋雅噗嗤一笑,将范晓琳的手拿下来,轻声道:“股东才能举手,你是股东啊?” 范晓琳粉脸一红,“我忘记了,我希望赵里正能当副董事长,赵里正一看就比较好说话。” 王秋雅笑道:“你还会看相。” 韦宝没有留意身边两个女孩子窃窃私语,高兴道:“恭喜赵克虎当选天地商号旗下销售股份公司,山海关分公司董事会副董事长,大家鼓掌向赵克虎表示祝贺。” 韦宝说完,率先鼓掌。 众人觉得好玩,通常看戏才有鼓掌一说,顿时一起鼓掌,并附带叫好声,弄得真的跟唱戏一般。 赵克虎老脸涨得通红,站起身,四面作揖:“谢谢大伙,谢谢大伙!” “老赵,恭喜你啊!以后咱们这一片,除了韦公子,可就数你说了算了!”白鹏赋不无伤感。本来和赵克虎是平起平坐的,现在顿时觉得矮了赵克虎一头。 侯力行也表示:“恭喜老赵,以后要多多照应兄弟们才是。” 赵克虎笑道:“都说的啥话呀?韦公子不是说了吗?不管是董事会,还是股东大会,都是大家说了算,这个副董事长,不过是居中联络一下罢了,又不是谁管着谁,大家说了算嘛。” 侯力行和白鹏赋听赵克虎这么说,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恭喜之情顿时热络了不少。 平心而论,两个人都希望赵克虎能当这个副董事长,如果是他们两个人当中有一个人当这个副董事长,别看两个人平时常常在一起说话,一起玩,但两个人还真的谁都不会服气谁。 韦宝高兴的大声道:“这样吧,时辰也不早了,下午让副董事长和全体董事会成员,一起讨论营建管理层的事情,再商量咋个把新品入市这头一炮打响!咱们先吃饭吧。” 全体股东听闻吃饭,轰然叫好,比刚才恭喜赵克虎的时候,声音更是大的多了。 惹得韦宝微微一笑。 虽然放权力出去了,但是能加快发展速度,也省了自己很多事情!韦宝此时的心情极好!韦宝并不希望在商业体制中,搞自己一言堂,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权力是大了,但是累啊!效果也肯定没有这种形式好。此时觉得轻松了很多。 这就是集体的力量。 韦宝还是相信这种缓缓的,逐步的社会转轨模式,不太相信自己能在这个时代,通过喊出为无产阶级谋幸福的口号,然后说动一帮赤贫乡民,跟着自己一起揭竿而起,然后转战各地和官府和官兵对着干。虽然那样似乎也有出路,可是投胎率高啊,前前后后几百几千万明末揭竿而起者,最后不就出了个李自成和张献忠么?原始大佬高迎祥还在半道上挂了。 韦宝可不想当第二个高迎祥,而且,韦宝不觉得自己如果走那条路,会比高迎祥做的更加出色。 “怎么样?二位老爷,没啥想法吧?”韦宝亲热的去和侯力行、白鹏赋说话,完全没有介意他们出了很少的股金的意思。 韦宝的态度,倒是弄得侯力行和白鹏赋很不好意思。 两个人都忍着忍着没有说出现在就要增持股金的话来。 “能有啥想法啊?韦公子当董事长,老赵当副董事长,实至名归!谁要是有想法,我老侯第一个不答应。”侯力行笑道。 “我第一个不答应,凭啥每次都是你第一?”白鹏赋不乐意道。 说完,一帮人一起哈哈大笑。 韦宝热情的邀约众人去吃东西,暗忖接下来,便是自己放开膀子干了!他到现在,实际上一样合格的产品都没有! 肥皂方面,生产出来的肥皂还粗劣的很!虽然也能勉强拿出手了,再差也比同等价格的皂角强出不知道多少倍!但是韦宝仍然感到很不满意。 火柴还没有开始研发。 煤油灯还存在玻璃气泡的问题没有解决。 但韦宝现在暂时不想烦心,今天把股权文本都弄出来,把销售股份公司的架子搭好,他已经很满意了。 一帮富户们倒是人人开心,大家交过了银子,便彻底放下了杂念,?等着分钱了!其实就算赚不到多少银子,他们也不怕,因为觉得韦宝的股东大会和董事会都弄得很正规,流程很详细,也很完善。都觉得这样的生意,就算是不赚银子,也绝不会亏到哪里去的,都很放心。 他们唯一怕的就是有人从中牟利,公报私囊,现在没有这种担忧了。 韦宝有感于赵克虎在自己拿到四个里的田地,还有拿到四个里所有富户们手中的欠据,以及今天能够集资打造出天地商号旗下销售股份公司的事情,对赵克虎格外感激! “赵里正。”韦宝笑眯眯的,一副讨好的模样,坐在赵克虎身边,因为赵克虎没有答应他提亲的暗示,现在不敢随便叫赵伯了。 赵克虎看了韦宝一眼,微微一笑:“恭喜韦公子了,现在就指望你带大家走致富大道哩。” “您对我挺好的啊?为啥还说找女婿要找进士?”韦宝笑嘻嘻的轻声问道。这脸皮也是够厚的了,让自己的爹去试探还不过瘾,干脆自己亲自上马。 赵克虎好笑的看了韦宝一眼,他本来觉得韦宝和赵金凤的年纪都还很小,而且想拿一拿架子,好让女儿将来嫁过去韦家之后,有面子。现在见韦宝一副猴急的模样,愈发觉得好玩,“怎么?韦公子对我家找女婿,这么感兴趣么?” “自然啊,谁家不感兴趣?整个永平府,只要是没有找媳妇的人,都感兴趣的吧?”韦宝呵呵一笑。 “那可不敢当,好女孩多的是,再说,我这家世,放在整个永平府,就排不上号了。”赵克虎谦虚道。 “哪里,至少也是前十!再说,很多人并不看重家世,而是看重品貌,赵小姐这么好的女孩,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韦宝奉承道。 韦宝这句话,说的赵克虎心里满意极了,人家韦宝这是已经完全表露心迹了,不过越是这样,赵克虎愈发不着急,笑道:“那韦公子更当在科考上下一番苦功夫才是吧?像韦公子这等聪明,我相信,只要肯下一番梅花寒彻骨的苦功,将来定能满园梅花扑鼻香的。” 韦宝一怔,暗忖这赵克虎比自己的文化水平似乎还差一些吧?虽然知道的诗词不多,但这首诗极为有名,读过高中的人一定知道的,好像是唐朝的一个得道禅师所作,原文是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不经过彻骨寒冷,哪有梅花扑鼻芳香。你怎么瞎改呢? “赵伯,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是考进士的料?先成家后立业,我保证,成婚之后,将来定能弄个秀才回来。”韦宝腆着脸讨价还价道。 虽然对于科考,韦宝仍然抱着很大的憧憬,但是随着实力的上升,他感觉把生意做好了,也是一样的。 至少,像现在这般稳稳的发展,将来取得比吴家次一等的辽西大豪的地位,还是可以期待的,能混到那个等级,韦宝已经觉得挺满意的了。然后等到局势变化,利用手里的资源,兴风作浪一番,岂不稳稳的美滋滋? 谁知道赵克虎坚决的摇了摇头:“说了进士就必须进士!像韦公子这等青年才俊,最怕的就是对自己放松要求,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这番苦笑,你当真不明白么?” 韦宝微微的叹口气,哭着一张小脸,“赵伯呀,明白是明白,但你的苦心,要把我苦死。” 韦宝的话,再配上苦哈哈的表情,惹得赵克虎呵呵一笑:“你只管放心用功读书,只要你的新品质量和数量跟得上,卖货物的事,我帮你全权操持了,不用你费太多心力!” 赵克虎大包大揽的态度,让韦宝稍微放松了一些。 其实韦宝并不在意卖货的事情,只是不想发奋用功,给自己找的借口!现在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韦宝最大的毛病就是想的多,做的少,计划排的满满的,但是很多时候,都要被动的被事情推着去做,很少主动发奋用功。 就像一直想学点功夫,一直也没有开始。 一直说要学个二胡,也没有开始。 倒是为科举做的一些前期准备,算是已经完成了,他将要读的书,都存在了手机当中,没事的时候,也会拿出来翻一翻。 章节目录 【0250 造纸和火柴】 “赵伯请放心!我一定会用功的。”韦宝想到赵金凤娇俏的模样,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在科举路上有所建树,至少也得弄个童生。来大明一场,怎么也得提高点文化造诣吧? 赵克虎闻言,高兴道:“那可好!只要肯努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尤其是韦公子这么聪明的人。” 韦宝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暗忖若是赵克虎知道自己的目标仅止于童生,估计得气的喷血。 大家都说他聪明,但他自己知道自己那脑子,也就普通人一个,若不是比这时代的人多一点见识,聪明个毛呀。 不过什么事情听的多了,很容易让人当真,每个人都说他聪明,现在,韦宝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似乎,挺聪明的? 这顿饭虽然没有酒,也算丰盛,众人吃喝的极为高兴。 下午二百多股东们商量怎么搞好生意,如何选拔管理层,哪些人做伙计,如何运营,这些细节,韦宝就不打算参与了,而是让徐蕊代表自己出席会议。 徐蕊本来不想去,因为以前在青楼做过,不喜欢参加人多的场合。 但她是韦宝的秘书处主办,非得她去。 虽然徐蕊不肯明着说,但韦宝能猜到徐蕊的顾虑,后来韦宝想了个法子,干脆让徐蕊改换个男装,眉毛加粗一点,不施脂粉,来个王柤贤大美女的男装造型。加上她本来便还处于发育的过程中,女大十八变。这么一来,便是遇到以前的熟人,也无法认出她来,顶多会觉得有点眼熟。 而且,其实徐蕊从青楼出来一个月了,即便遇到以前认识的人,不说话的话,也不太容易认出她了,像吴三凤以前就去过怡红院,就见过徐蕊,却没有认出是她。谁都不会想到当初的怡红院头牌,不但从良,还到韦宝身边当了贴身丫鬟。 徐蕊男装一穿,书生帽一戴,顿时大变了模样。 惹得王秋雅和范晓琳连连赞叹,都说好看。 “公子,我以后也要穿男装!”范晓琳向韦宝撒娇道。 韦宝觉得好玩,看着徐蕊一身男装,但是难掩两只鼓囊囊的胸脯,顿时觉得是一种另类的刺激,顿时浑身冒火,想都没想便答应范晓琳道:“行啊,想穿啥就穿啥,男人穿女装恶心,女人穿男装,我觉得很不错,挺好看的。” 范晓琳见韦宝答应了,不由大喜,喜滋滋的点头嗯了一声。 “秋雅,要不然你以后也换男装吧?这样跟公子出门,也方便许多。”范晓琳对王秋雅提议道:“以后,我下面的办事女子,还有你和徐蕊底下的秘书处的人,大家都换男装!谁说女人不能做事?咱们就要证明,咱们不但能做事,还比男人做的好!” 韦宝听后,不由自主的点头,觉得范晓琳的话,很进步,这就是思想开化的一种表现,该当鼓励。 王秋雅本来羞红着粉脸,不太愿意的,见韦宝有鼓励的意味,还以为韦宝喜欢看女人穿男装,出于对韦宝的爱慕情怀作祟,王秋雅便害羞的答应了以后也穿男装。却暗忖,以前是没有钱,穿不起好衣衫,现在有银子了,却只能穿男装,太可惜了。而且害怕爹娘和旁人笑话,总是觉得女人穿男装,不太好意思。 其实在韦宝这个现代人的眼中,这个时代的女装与男装的区别根本不大!男人的外衫也是长袍嘛,区别仅仅是上本身而已。 没有成亲的女子都包的严严实实的,成了亲的女子,尺度大一些,会小露酥胸。整体服饰,和98版本的【水浒传】差不多,虽然演绎的是宋朝,但明朝服饰并未大改。稍微精巧了些罢了,整体款式是一脉相承的。 下午,徐蕊去开董事会,范晓琳去忙她的后勤工作,韦宝带着王秋雅去化工厂。 他自己定的计划是后天前往山海关,准备科考事宜,而且,届时山海关的天地商号店铺中,该上新品了!这个打头炮的日子,他这个董事长肯定要在场的。 两天功夫,要将肥皂和煤油灯的质量有所提高,还要批量生产,还要将火柴弄出来,也得批量生产,压力不小。 虽然这些都是比较容易搞出来的东西,属于现代中学生化学课课外作业,兴趣小组手工活级别难度的东西。但是对于韦宝这个三把刀来说,还是亚历山大。 火柴是根据物体摩擦生热的原理,利用强氧化剂和还原剂的化学活性,制造出的一种能摩擦发火的取火工具。 十八世纪的下半叶主要是利用黄磷为发火剂。由于黄磷有毒,后来又逐渐为硫化磷火柴取代。后者虽然无毒,但随时都有自燃的可能,很不安全。 1855年,世界上在瑞典建立的火柴厂研制成功安全火柴,逐渐为世界各国所采用。 现在是1624年,韦宝要是现在就能弄出火柴来,可是比原本的历史早了整整二百多年!就算能在一定程度上刺激欧洲人进步,但这二百多年的差距,能缩小一倍都已经吓人,想在百年内达成韦宝的科技认知水平,那是绝无可能的。 火柴盒的侧面涂有红磷(发火剂),三硫化二锑(Sb2S3,易燃物)和玻璃粉;火柴头上的物质一般是KClO3、MnO2(氧化剂)和S(易燃物)等。 当两面者摩擦时,因摩擦产生的热使与KClO3等接触的红磷发火并引起火柴头上的易燃物燃烧,从而使火柴杆着火。安全火柴的优点是红磷没有毒性,并且它和氧化剂分别粘附在火柴盒侧面和火柴杆上,不用时二者不接触。所以叫安全火柴。 二十世纪初,现代火柴传入中国,被称为洋火、番火等。 韦宝和王秋雅到化工厂之前,韦宝先从手机中,通过索引,找到了记录如何制造火柴的方法。 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都有关于火柴的记载,看样子,这些兄弟有共识,都想到过要将火柴作为在古代发家致富的拳头产品。 抄完之后,韦宝全部看了一遍,猛然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自己好像忽略了包装,包装要用大量的纸啊! 而且火柴盒的生产,直接要用到纸! “还得弄个造纸厂!”韦宝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军工署的那帮人当中,有没有懂造纸的,如果没有,还得从三千多人当中征询有没有懂造纸术的师傅。如果三千多人当中还没有,那就得上外面去找了!” 韦宝忽然感觉时间真的太紧张了!似乎都是他自己把自己给逼成这样的,不把准备工作先做好,不拥有完善的成型的商品,便开始筹备卖货干啥啊? 等下商铺,活动,销售股份公司,各个方面都准备就绪了,拿不出像样的产品,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韦宝抄写好小抄,然后赶紧带着王秋雅,在随扈们的侍从下,前往化工厂。 路上边走边在脑中过了一遍,想一想该怎么开始制造,有哪些步骤。 对于火柴的生产,韦宝并不特别紧张,因为现在主要的化工原料,他都有了。 最基础的三酸两碱,即硝酸、硫酸、盐酸和氢氧化钠NaOH、碳酸钠Na2CO3。 这些原料,韦宝现在手头都有。 碳酸钠不是碱,是盐,俗称纯碱、苏打,显碱性。 在将一整组的发电机组放到军舰湾之后,工业化生产这些化学基础原料,不再是问题。只要规模不要是每天几吨,十几吨那个量就行了。 虽然时间很紧张,但韦宝还是先去看了看蒸汽机的制造进度。 “差不多完工了,今天夜里子时之前,一定能安装投产。”宋应星向韦公子汇报道。 韦宝点头,仔细的看了看重新制造的蒸汽机,比原先的小一号,最大的改动在锅炉。 锅炉增加了排气装置。 虽然这样做会增加能源损耗,但是能大大提高安全系数,压力表再稍有危险预警,便及时开阀门放气。 “用的时候,让锅炉工多检查,锅炉壁要裂开之前,会发出异响,一旦觉得不对劲,便赶紧停机,重新整修。”负责的铁匠也道。 韦宝嗯了一声,“做的好!”虽然炸了一台锅炉,但觉得那几百两纹银的学费不冤枉,至少现在大家都大大提高了安全意识了,有这么一个安全概念,有维护的概念就好办。毕竟之前也没有接触过工业生产,没有接触过机械制造。 韦宝到达化工厂的时候,肥皂的研发改进,和煤油灯玻璃罩的研发改进,还在进行当中,一帮军工署的人正在紧张的工作当中。 “总裁。” “总裁。” 众人一见韦公子进入工棚,顿时停下手中的活儿,一个个站的笔直。 按照韦宝的要求,军工署也属于军队系统,他们这几天经过了简单的军训。并不是要他们去打仗,只是要有军姿军容,有股军人样子。 韦宝一挥手:“做事吧!”说着便走过去拿起一块肥皂看,比上两天见到的肥皂光滑了不少。 “外观改进了很多,不磨手了。”韦宝在那块肥皂上面抚了抚。 “是啊,我们特意做了研磨,料磨的更细,杂质也都挑干净了。”邓二鲜答道:“只是这样做的话,太费工夫,怕产量上不去。” 韦宝点头,暗忖都是人工作业,产量是个问题:“先把质量搞上去!产量慢慢想法子提高,到时候要用流水线的方式,也要用蒸汽机搅拌,用蒸汽机传动。”现在没有皮带,但是用木头做齿轮,用木头做传动板子,应该也能搞出流水线来的。 众人都不知道流水线是啥意思,邓二鲜代大家问出了这个问题,大家都看得出韦总裁喜欢邓二鲜,喜欢跟她说话,所以都由她跟总裁对话,而且邓二鲜性格活泼,脑子活络,大家都喜欢她,再说这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又长得人高马大,跟个男人差不多,总之,邓二鲜这种妹子很适合跟一帮大老爷们一道搞科研。 韦宝随手在图纸上画了搅拌机和流水线,流水线跟用脚踩的抽水车差不多,众人已经有机械制造的概念,又都是铁匠出身,一看便能明白,不住点头,都暗赞韦总裁真是聪明,什么都能想的出来。 “怎么包装?你们都想过了吗?”韦宝问道。 “想过了,用茅草啊,皂角不是都用茅草包装的么?又省银子,又省事。”邓二鲜答道。 韦宝差点被打败,用茅草?那得多难看?“用纸盒包装!增加不了多少成本,却要美观的多!而且还能帮商号打广告!” 韦宝注意过市面上的商品,这个时代的生意人,已经有很强的广告概念了,只是大都对店铺进行广告!不会对商品本身进行宣传,像是商品包装这一块,就算用纸包装,也顶多是红红绿绿的颜色鲜艳一些罢了,绝不会想到将店铺和商品名称印上去。 “用纸盒好啊,肯定好看多了,要方便保存!总裁,我和我哥都会造纸!”邓二鲜举手道。 韦宝忍不住笑了,“你和你哥真是多面手啊?找你们两个人进军工署,算是选对人了。” “这里大部分人都会。”邓二鲜笑道:“只要是匠户出身的子弟,多半是多面手,啥都要会的,因为地方官府经常派一些乱七八糟的杂活。” 韦宝点点头,心想现在商品流通,现在人口流通,也有点好处,的确将每一个小范围,都打造成了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小世界,小社会,也造就了匠户大多是多面手这件事。 韦宝当即询问了众人一些关于造纸方面的知识。 造纸是古代中国劳动人民的重要发明。分有机制和手工两种形式。机制是在造纸机上连续进行,将适合于纸张质量的纸浆,用水稀释至一定浓度,在造纸机的网部初步脱水,形成湿的纸页,再经压榨脱水,然后烘干成纸。 手工则用有竹帘、聚酯网或铜网的框架,将分散悬浮于水中的纤维抄成湿纸页,经压榨脱水,再行晒干或烘干成纸。 机制和手工两种造出来的纸最大区别在于,由于手工纸采用人工打浆,纸浆中的纤维保存完好;机制纸采用机器打浆,纸浆纤维被打碎。 使得手工纸在韧性拉力上大大优于机制纸。机制纸存在浆网速差导致纤维纵横向分布不均,手工纸不存在纤维纵横向分布比例不均,特别体现在书画用纸上,比如宣纸。 公元105年发明造纸后,造纸术就从河南向经济文化发达的其它地区传播。蔡伦被封到陕西洋县为龙亭侯,造纸术就传到汉中地区并逐渐传向四川。 晋代开始,我国书画名家辈出,大大促进了书画用纸的发展。如东晋书法家王羲之,在他父子时期书画用纸大有提高。 晋与南北朝的书写纸抄经纸为麻和楮皮制造,纸面已敷用淀粉与白色矿物涂料并进行研光。 隋代统一南北后,唐、宋继承与发展了数百年造纸的成就,并开辟了唐、宋我国手工造纸的全盛时期:唐代书画与佛教盛行,使纸的需求剧增,造纸的原料扩大到用藤和桑皮等。 书画纸还用淀粉硝煮成涂料涂布后再经打蜡,最后用粗布或石块等揩磨砑光。写经纸还用黄檗染成黄色以避蠹。 北宋时,安徽已采用日晒夜收的办法,漂白麻纤维以制纸,抄出的生纸光滑莹白,耐久性好。 南宋时我国南方已盛产竹纸,王安石、苏东坡等都喜欢用竹纸写字,认为竹纸墨色鲜亮,笔锋明快,当时受到许多文人墨客的仿效,从而促进了竹纸的发展。宋代不但盛产竹纸,而且开始用稻、麦草造纸。北宋苏易简《文房四谱》中记载了浙江人以麦、稻杆做纸浆及与油藤配用造纸。 到了明代,用竹子造纸的技术已臻完善,该时代宋应星着的《天工开物》系统叙述了用竹子造纸的生产过程,并附有生产设备与操作过程的插图。是我国系统记述造纸工艺的最早着作。 造纸行业是包装、印刷和信息产业等提供商品材料为主的加工工业,也是市场化、国家化程度较高的一般竞争性加工工业。 造纸业工业发展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密切相关,经济的发展为造纸工业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造纸行业设备投资约占总投资额的60%,自动化程度高于一般造纸业;每增加一万吨纸浆的生产能力,需要投入很大!韦宝按照这个时代的物价,估算了一下,真的要能机械化生产的话,至少要砸进去三四十万两纹银! 由于造纸工业设备投资大,固定成本高,因此扩大规模成为企业降低成本、增强竞争能力的有效手段。 造纸产业以木材、竹、芦苇等原生植物纤维和废纸等再生纤维为原料,属于资源约束性工业,对纤维来源的依赖程度极高。 韦宝拿出小抄,对照众人说的‘古代’造纸工艺,和小抄上的现代造纸工艺的区别。 韦宝发现造纸一个要件是纤维打浆叩解,利用搅刀及大马力机械,使植物纤维分叉破碎,再抄制成纸匹俱有较大结合力,不像光洁丝状纤维容易滑脱;另外在打浆后所产生碎屑及糊状物,在抄纸时有填塞孔隙及黏结纸匹功用。古时候或现代手抄纸,利用框架竹在纸浆中筛取纸浆里的漂浮纤维,由于筛取动作有前后短边及左右长边筛动,所以手抄纸纤维可以非常均匀呈各种方向自由排列,没有产生本文所说丝流问题。 再则现代化无水干式造纸法,使用空气散布并以胶合方式制造纸张,其纤维也是呈现自由状排列,也是没有丝流方向。 纸张的丝流对纸张种种“性”、“状”有很大的影响,如抗撕裂力、卷曲、伸长度、缩收性及加工折纸,书籍挺度和翻开适性等等,都有绝对影响。 现代的造纸程序可分为制浆、调制、抄造、加工等主要步骤:制浆为造纸的第一步,一般将木材转变成纸浆的方法有机械制浆法、化学制浆法和半化学制浆法等三种。 纸料的调制为造纸的另一重点,纸张完成后的强度、色调、印刷性的优劣、纸张保存期限的长短直接与它有关。 一般常见的调制过程大致可分为以下三步骤:1.散浆;2.打浆;3.加胶与充填。 过程抄纸部门的主要工作为将稀的纸料,使其均匀的交织和脱水,再经干燥、压光、卷纸、裁切、选别、包装。 韦宝拿着小抄,边和众人讨论,边解释小抄上的内容,给人大家很大启发。 “多久能出纸?”这是韦宝最关心的问题,怕耽误了肥皂和煤油灯的销售。 “三天之内,一定可以,公子想厚的,薄的,都可以。”邓二鲜信心满满道:“要是搁着原先在村里,不敢说这么快,但是在化工厂,肯定能做到。三十多个熟练的师傅一起做事,配合起来,做什么都快。” 韦宝点头道:“两天之内要出纸,先以包装用的纸为主。”韦宝说着,拿出一个包装盒的样品,又拿出一盒火柴的样品,“我要这种纸!” 一伙人分别传阅了总裁给出的样品,摸了摸,捏了捏,又都用手指头弹了弹,均表示没有问题。 韦宝这才放心下来,感觉遇事还是要在现场解决,和自己的技术工人们商量着做,效果要好的多,本来以为很难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本来好些认为很简单的事情,倒是没有想到在制作过程中很难。 玻璃成型工艺便是这样的,韦宝原来以为很简单呢,没有想到,将水站的那台来自现代的蒸汽机调过来之后,气泡虽然明显减小,也均匀了,比原先好的多,但是椭圆形的界面,仍然歪歪扭扭,无法达到量产要求。 “怎么还是不行?”韦宝问道。 众人都没有说话,连邓二鲜也面露难色:“不知道,大家一直在实验,还是会有气泡,而且不管怎么搞,也没有办法做成总裁给的样品那般规则的圆形。” 韦宝叹口气,“只能先改成四方形的了!用四块小玻璃做玻璃罩。底座和上面封顶的部分,也都改成四方形!这样暂时能解决这个玻璃的问题。不过,这样做的话,既不美观,也增加成本!以后是要几万个几万个生产的,增加一分银子的成本,一百个就是一两银子!一千个就是十两银子!一万个就是一百两纹银!一百万个就是一万两银子扔水里了!所以,这个问题要尽快解决。” 韦宝如是道。他是很重视成本的。成本压的越低,利润才会越大,而且为了与现在市面上流行的蜡烛,灯笼,油灯竞争!不能卖贵,成本就更加关键。 一伙军工署的人齐声答应。 现在肥皂和煤油灯的问题,都算是暂时搞定,韦宝稍微松口气,只剩下火柴了。 想到火柴要用到大量的燃烧物,这是违禁的,他本来想也放在化工厂制造,临时改了主意:“董火金、付继光,钱学科、郑二狗、邓大梁、邓二鲜,你们几个将我刚才说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随我来。” 韦宝将几个骨干叫出来,要带他们去军舰湾去研发,打算将火柴厂放在军舰湾里面!又对王秋雅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王秋雅见韦宝赶她走,有点不开心,觉得韦宝似乎有事背着她,似乎没有将她当成‘自己人’:‘上哪儿呀?我不能去?’ 韦宝见王秋雅这幅模样,有点不高兴又有点心软心疼,轻声道:“不是不能让你去,那地方暂时不适合你去,听话。我今天晚点回去。” 王秋雅见韦宝靠近自己,又温言软语的温柔对自己说悄悄话,立时开心起来,乖巧的点头:“嗯。” 韦宝呵呵一笑,暗忖还是经常克制下自己的脾气为好,很多时候,用软的方式,比强硬的方式,效果好的多。自己已经是‘领袖级’人物了,不是现代的小管理了,自己时刻保持风度,不管是在自己的女人们面前,还是在自己的手下人面前,都比疾言厉色的效果要好。 董火金、付继光,钱学科、郑二狗、邓大梁、邓二鲜,急忙按着韦总裁刚才说的,先是对煤油灯的制作工艺进行了更改,本来是圆形的形状的制作工艺,现在调整为方形形状的制作工艺,图纸都得改变。 然后是造纸工艺的确定。按照刚才韦公子提出来的机械搅拌,确立了生产流程。 韦宝一直在现场跟着听,很少发表意见,事实上,别人有经验,他没有经验,只能在前期讲讲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在网上抄来的那点资料,其他的进一步见解,他想提出来也提不出来,所以想开口指导也不成,不如索性不说话。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才前往军舰湾。 韦宝在进入军舰湾之后,才说出要做什么:“刚才给你们看过火柴盒了,火柴厂就设在军舰湾中。”韦宝说着,拿出一盒火柴,嚓的一声,划着一根火柴,“这就是火柴!” 和韦宝之前在迎宾馆的大厅向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演示火柴的情形相同,军工署的一帮人,也一个个稀奇的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的发出咦的一声。 董火金更是好像想到了什么,“总裁,一点点火星,便能让整个小木棍瞬间烧起来!这跟无烟火药的原理是一样的啊。” 韦宝点头道:“一样的。”虽然不知道董火金想到了什么,不过,觉得这般接一句,也算是对于他想法的一种肯定。韦宝知道董火金这些天还没有在他给出了具体制作材料的情况下,将无烟火药研发出来,肯定很急,肯定遇到瓶颈了,不过,韦宝自始至终没有催促过他。 “总裁,我能试一试么?”邓二鲜问道。 韦宝点头,将火柴交给邓二鲜。 邓二鲜学着总裁的样子,从火柴盒中取出一根火柴,在火柴皮上轻轻地一擦,嗤啦一声,她也划着了火柴,惊喜道:“好方便啊,比火折子不知道方便多少?” 火折(摺)子火镰子、火石、火折子是一套,火折子是易于携带之简便照明和取火用具。 较好的火折子的纸制作方法是以白(红)薯蔓浸水中泡浓,取出捶扁,再泡加棉花、芦苇缨子再捶,晒干,加硝、硫磺、松香,樟脑等易燃物质和多种香料而制成的。最后折成长扁筒或拧为绳,晚间燃之似无火放在竹筒里,用时取出一晃即燃,很易燃,但成本很高,仅仅适合有钱人家。普通老百姓还是用不起的。 但是一般的火折子的纸只是普通未打孔的纸钱(烧给死人的钱纸)也可是草纸。制作时把纸裁成比竹筒还长的长度来剪下来,在卷起来,松紧度适中,卷成于竹筒内般粗大小,最后插进竹筒里。然后点燃,并盖住通风的盖子。到需要用时,把盖子拔掉,然后对着火折子轻轻吹,要吹的有技巧才行。 乡下多用于抽水烟和生火。 “火柴不光可以点燃煤油灯,也能全面替代火折子。”韦宝道:“火折子制作麻烦,而且时间长了会熄灭,再说,纸张这么贵,用来引火,一般的人家根本吃不消,大部分人还是用火石撞击取火,敲个三四十下都点不着!我以前可是吃够了这个苦。” 众人闻言,一起跟着笑了,大家都有火石撞击取火的经验,方便程度,跟总裁的这种火柴根本没法比! “易燃的木材做成小棒,即火柴梗,在其一端蘸以蜡油和含氯酸钾的药料,称火柴头,制成火柴。在包装盒上涂以含赤磷,白磷的磷面。使用时,将火柴在磷面上擦划,即能引燃,极为方便。制造工艺的一般过程主要有:锯木、剥树皮、旋片、切梗、烘干;筛选、理梗、排梗、沾油、药浆调制、沾药、烘干、卸梗、旋盒片、切盒片、糊盒、烘干;套盒。纸盒为:印刷、压痕、分切、糊盒、套盒、装盒、磷浆调制、刷磷、包封、装箱。”韦宝对着火柴道。 如果可以机械生产就好了,但是韦宝根本没有办法:“你们先人工做,我这里有物料配方!看看能不能自己搞出来,将来多想点子,每一个步骤,要求都要用机械生产,节省人力。” “是,总裁。”众人齐声答应道。 付继光将韦总裁说的每一步都详细记录,然后又拿总裁给的小抄抄写一遍,并在这个过程中给大家念。 虽然才扫盲几天,但是军工署和工业局的一帮人,已经认识不少字了,成年人学东西其实不慢,只是记性不好,学了容易忘记,速度绝对不比小孩差。 韦宝也在旁边和众人一道配药,安全火柴药头中以硫磺取代三硫化四磷。一般的摩擦热不足以使药头起反应,只有在火柴盒侧面的磷层上擦划时,摩擦热先使硫与氯酸钾发生反应,放出较多的热能,促使药头中的化学物质产生反应而发火。 化学反应过于剧烈,发火太猛,不利于使用。为了控制发火速度,药头中还需加入一些石英粉等填充剂,使药头发火缓和、稳定;此外,还加入重铬酸钾和颜料等,以改善抗潮性能和外观。 火柴的原料是违禁物,但是制作成成品,人家便不知道具体用的是什么原料了,谁也不好说什么。 章节目录 【0251 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火柴制造大体可分为梗子制造、梗子处理、火柴药头制造、盒子制造、包装及刷磷5个部分。 制作火柴梗选用质地疏松、纹理顺直、易燃、无异味的木料。 常用的树种是杨科或椴科,也可用松类或云杉。 松类木料需经蒸煮以除去所含松脂。 军舰湾满山都是这种树木,这一点不是问题。 而且军舰湾内在大肆建造工程,现在连砍伐都免了,拿一段木料来,当即用小刀切削,就能开始。 选材后,将原木锯截成段,剥去树皮,旋削成厚薄均匀的连续梗片。梗片再分切成一定规格的梗枝。 然后将梗子用浓度1%左右的磷酸或磷酸铵溶液浸淋,这一步是防灼处理,可避免火柴燃烧后的余烬掉落。 经沥干除去表面水分后,送往烘梗机中烘干,使梗杆含水率降到6~8%。梗枝烘干后,筛选,除去断残枝和长条、宽片,选出符合规格的梗枝。 理梗、上梗、沾蜡、沾药、烘干和卸梗等多道工艺,即完成火柴的制作。 火柴与火柴盒在包装工序汇合。将火柴按规定的支数整齐地装入盒内,随后,在盒子侧面刷上磷浆。 磷浆主要成分是赤磷和粘合剂。传统的粘合剂是皮胶,亦使用合成粘合剂。经烘干后,将每10盒火柴封成小包,装入箱内。一箱100包,称为“件”,即为成品。 韦宝估算了一下成本,对身边的邓二鲜道:“大概要两文钱,需要卖三文钱。你觉得放到市场上会好卖吗?” 邓二鲜摇头道:“这我可不敢瞎说,要看家里有没有钱了,穷人家,便是只卖一文钱,也会想半天的。要是我和我哥还在逃荒,肯定没心思看摊子上都在卖啥货。” 韦宝呵呵一笑。 邓大梁听见妹妹的话,暗骂这傻姑娘没脑子,真不会讲话,急忙对总裁道:“总裁,我妹妹缺心眼,您别听她的,这火柴肯定是好玩意,只要是家里日子过得去的人家,三文钱一盒的话,一定舍得买,至少备几盒放在家里。” 韦宝点头,暗忖:可惜这年代百分之九十以上是穷人啊!穷人除了吃穿,花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是舍不得花银子的!主流消费人群,还得是解决了温饱的那百分之十的人家。 想到销售,就让韦宝有些头疼。 众人在军舰湾内的,专属于军工署的工棚内研发火柴。韦宝跟随了一个多时辰,出了棚子。 走出二三百米,就能看见山坳口子上露出的海面,这里是一个天然的良港,镇远舰静静的躺在港湾内,这一片景色,让韦宝极为陶醉,这里才称得上世外桃源一般。 在海边散了会儿步,抽了根烟,韦宝的心情极好,觉得这几天没有白忙,一堆事情的进度都上来了。 韦宝去看专门为安放发电机组搭建的大型砖石房屋,这里将是一个火力发电厂! “在这里打一口水井!看看能不能打出来。”韦宝对身边的林文彪道:“去把邓大梁和付继光叫过来。” “是,公子。”林文彪答应着,做个手势,手下一名特工急忙去喊人。 邓大梁一会儿就到了,“总裁,您找我。” 付继光也叫了一声总裁,然后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 “你上回不是参与打井了吗?这回用电力打井!我来教你使用和维护发电机组,以后你带几个人,这发电厂,归你主管!一定要严格按照上面的操作要求做。”韦宝对邓大梁说完,又对付继光道:“你帮衬他,要吃透说明书上面的每一个字,不懂就问我。” 发电机上面就贴了说明书和图纸,烧煤,发电,并不复杂。韦宝担心的是搞坏了。 两个人急忙一起答应,深感责任重大,一看这大家伙,全都是铁的,便知道贵重异常。 由于朝廷垄断金属矿场,凡是金属,在大明都贵的要命!海盗走私,便主要是将大明便宜的东西弄出去卖,然后将大明卖的贵的东西,弄进来卖,很好赚!前提是不要被官府的船队捉到。 韦宝亲自示范了一遍,“看到了没有?这里有插座,可以揷电!这个是马达!像上回一样,量好尺寸,做下挖管道,具体弄的时候,我过来,要多久?” 邓大梁想了想,道:“总裁若是不太急,三天之内吧?” 韦宝点头:“后天上午我过来!希望到时候火柴,纸盒都弄出来了!第一批肥皂、火柴和煤油灯都能包装完成,然后井也打好!” 有电力挖掘,韦宝是一点都不担心打不出深水井!只要别挖到岩石层就行。 邓大梁点头答应。 “对了,跟他们说好,每样商品都要经过检测,还要最后打上合格证!要做的跟这个包装一模一样!不检测的商品,不许出厂!商标就用天地商号,品名就叫天地火柴、天地肥皂、天地煤油灯。统一用天地这个牌子!”韦宝接着嘱咐道。如果不是考虑这个时代的印刷,要印制图画实在是太费劲,而且现在时间太紧,来不及了,不然的话,韦宝还想让人弄个宣传画上去,最好是能配个美女啥的。 邓大梁接着答应。 “回头问一问雕刻师傅,能不能刻画。”韦宝担心乡里的师傅没有那么高超的手艺,不管在瓷器上画画,还是在钤印上刻画,都很困难,“火柴盒和肥皂盒上面,分别刻个美女上去。煤油灯的包装便不用了。若是没有那个技术就算了。” “好的,总裁。”林文彪和邓大梁一起答应。 有样品做模板,并不困难。 韦宝说罢,便回去了,本来以为要弄到很晚,但是简单的交代给手下,便不用多少功夫。 现在只需等到三日后,等第一批产品除了,包装好,跟着产品一起上山海关。不管销售还是考科举,主战场都在山海关,韦宝近期会在那里待上一些时日。 韦宝晚饭前准时赶回自己的房子,只有王秋雅在,范晓琳工作没有回来,徐蕊去参加董事会,也没有回来。 王秋雅也有公职,在总裁秘书处任副管事,但总裁秘书处的办公地点就在韦宝的住处,其他三十多名丫鬟,住在韦宝房子的外围。 韦宝吃过晚饭,便在房中用功,看些跟八股科考有关的东西,四书五经这些,他现在已经有个概念了,不过要参加正式的科举考试,还必须到山海关正式蒙学,这个过场是一定要走的。 王秋雅轻轻地敲了敲门。 韦宝抬头,“进来。” “公子,吃过晚饭,你还没有喝热茶。”王秋雅推门虚开,轻声道。 韦宝嗯了一声,他有个习惯,饭后要喝点热茶。 王秋雅端茶进来之后,见韦宝正在看书,提醒道:“收了六千多本地乡民,他们该当如何安置?今天有不少人来咱们甲问过了,再没有活儿做,好些人要背井离乡外出逃荒。” 韦宝嗯了一声,倒是将这件大事情忘记了!顿时背脊一燥,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本来是想,先不管那些人算了,因为现在粮食压力太大,就手头的粮食,如果再买不到粮食的话,维持这个月都困难! 而且,就算春耕的情况顺利,种下去的种子,也不能立马变成粮食,就是土豆、玉米、高粱那些高产作物,也最快要到三个月之后,才能收获第一批嫩苗,那样就拿来充饥,是最浪费的。最好是等到果实成熟,饱满的时候才收获。 但是既然都收留了大批流民,这些本地的乡亲反而不管不问,实在是说不过去。 韦宝头疼的往贴着上等皮草的‘老板椅’上一靠。 王秋雅轻声道:“我是不是多嘴了?惹得公子烦心了吗?” “不关你的事情,而是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韦宝道:“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买粮食,然后安排那些人做事!不给粮食,都是忍饥挨饿之人,想干活也没有力气。” 韦宝手里不缺活儿,按照他构建现代化城市基础设施的构想,就是一百万人,日夜不停的干五年都不一定能完成,有大把的工作机会!只是光有工作机会,开不出工钱,人家能行吗?人不是机器,得吃饭,就是机器,也得上油,得保养,得加燃料。 韦宝原先是想装聋作哑混过去的,因为这些乡民的欠据在那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手里捏着呢!现在不同了,都在他手里捏着,其实,韦宝现在手下的上万人,都等于是他的农奴!只是他没有用管理农奴的方式管他们,给了手下人更多的自由,好为将来这些人把账务还清之后,往资本主义制度下的老百姓转型。 现在韦宝对这些人,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粮食是不好买,到处都缺粮。”王秋雅轻轻地叹口气,“先喝茶吧,等会凉了。” 韦宝慢慢的啜着茶水,脑子在飞速转动,只是实在想不出买粮食的法子!别说是给老百姓吃的,就是那些卫所的官兵,现在粮食供应都紧张! 这种年景,也就一些大的士绅大户家里能安然无恙。 “要不然,心肠硬一点,就实情相告,暂时没法管他们了,让他们出去当流民,到夏天夏收的时候再回来,也没有几个月!要不然,咱们自己原先的这三千多人都不够吃。”王秋雅出了个主意。这是最笨,最没有办法的法子了。 韦宝看向王秋雅,“这么做,就是逼他们六千多人出去当流民啊,不知道有几个人还能撑到夏天回乡?” 这一刻,韦宝感觉十分伤感,人的生命多脆弱啊?尤其是自己连日大吃大喝,现在身上衣着光鲜,腹中饱的感觉,和一个多月之前,一家人眼见一条鱼都要笑的眯起眼睛来的情况对比,反差太大。 也许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小格局的人吧?韦宝黯然想到自从有了更大的权力,要担负更多的责任之后,时时觉得很累,一呼百应,前呼后拥是威风,可敌不过这背后要操持,要烦恼的一大堆事情啊。 陆路购买肯定不行,韦宝已经入关过一次,到了北直隶的好些地方,河间府和京师都去过了,知道那里的市场情况,黑市又贵,物量又少,根本无法满足上万人的团队的需求! 想来关外的情况也差不多!遭灾不仅仅是大明,建奴的地方也一样,要想办法,只能从蒙古人那里想办法。但是听说建奴为了解决供应问题,四处用兵劫掠,封锁了关外所有道路,现在好像还正在利用寒冬攻打旅顺一带。 而且就算是能打通关节,利用辽西与关外建奴勾结的这层关系买到一些高价畜类,也不现实,价钱太高不少,数量肯定也无法满足。 走海路,找朝鲜想办法,或者是找南方到北方往来的商人购买,这两种是最为可行的!可是自己除了一艘大军舰,还有什么船呢?大明禁海,金山里只有几户人家胆子大点的,偷偷搞了几艘小渔船,但也只能在近海捕鱼用,无法远航。 “眼下没有办法呀。”王秋雅微微叹口气,知道韦宝为难什么,感叹韦宝太过心善。不过想到当初她家和韦家也差点出外逃荒的窘迫境地,也不由伤感起来。 “不能让乡亲们出外逃荒!”韦宝犹豫了一分把钟,然后坚定道:“再苦再难,也不能丢下一个跟随我的人!这些乡民的欠据现在转给我了,就是我韦家的佃户,就是我的人。” 王秋雅闻言一惊,“可是,咱们的粮食仅仅够本月用度了呀?自己都无法保证开销,哪里有余力照顾多出来的六千多乡民?” 韦宝果断的站起身来:“你去把林文彪叫到大厅来,再把本地乡民的花名册拿来!” 王秋雅不知道韦宝要做什么,还是赶紧答应了出去。 韦宝踱步往大厅而去,想着不管怎么样,先让人都动起来!手里还有一些银子,只要新品上市顺利,还能赚取一些银子!总是要设法从海路买到粮食的,现在就要设法让林文彪派人去联络那些往来于大明南方到朝鲜之间做生意的‘奸商’。 韦宝虽然自己就是地道南方人,但还是管这个时代能到大明北方来做生意的大明南方商人称之为奸商,因为这些人若是不够奸诈的话,别说做生意,就是旅游也困难。 晋商如此流弊,不也只是主要在北方活动吗?南直隶的商人则可以往来于大明北方和朝鲜,打通各个关节,起到联络整个大明商业社会的作用! 他们虽然没有明确的团体,多为依附于各个有实权的大官僚下面的零散商业团队,但合在一起的作用就是如此的。 阉党集团,还有依附于阉党集团的齐楚浙党,东林党,这些政治势力当中都有大官僚,那些零散的南直隶商业团队,就是依附于他们的。 大明的地主阶层,士绅阶层,不用纳税,不用捐输,还尽是做些挖墙脚的勾当。 林文彪很快过来,韦宝将自己的想法对他说了。 林文彪犯难道:“公子,这恐怕有些难,联系肯定能联系上,就怕这帮人不一定能看上咱们这里,咱们是辽西,辽西在大明其他地方的人的眼中,是霸道、穷,反正印象不好的。他们南方商人的陆路生意做的到处都是,但水路生意,通常从南直隶到登州,然后直接从登州到双岛、旅顺,再转往朝鲜,根本不从咱们这口子过啊。” “有银子就会过!送钱给他们,他们不想要吗?”韦宝道:“不管多难,马上联系!永平府和山海关,好像都有南方商人开的店铺。” “从海上买粮食的话,粮食算朝廷限制的最严格的货物,被查到的话,是重罪!”林文彪提醒道:“而且海上要牵扯到东江毛家!东江与辽西辽东的本地势力是不对付的。咱们这一片要是和东江毛家偷偷往来,被官府知道了的话,公子也恐怕惹上大麻烦!只怕南方商人也不敢惹这个祸事上身。” 林文彪的话,再次让韦宝陷入了沉思,暗忖主要还是官场势力! 韦宝咬了咬牙,想到自己手头还有吴雪霞的那张欠据,说不得,为了手下的上万老百姓的粮食,到时候只能向吴家低头了!韦宝觉得吴家肯定有这个能量。 “你就和人说,咱们与吴家和杨家的关系匪浅!关节都打通了的,尽管去联络便是!便是一万两银子只能买十万斤粮食的高价,我也认了!每个人能摊到十斤粮食,就能守到春暖花开!到时候,便不用被迫逃荒了。”韦宝道。 林文彪暗忖,公子和吴家的关系匪浅?心知道公子这话虚的很,但是公子既然这么说了,也只能勉强硬着头皮答应:“那我现在就去找人!试一试。” “不是试一试,一定要成!”韦宝果断道:“记住,这事要严格保密!” “是,公子。”林文彪咬牙答应,出去安排去了。听公子最后补充的这句,便知道公子定是要瞒着山海卫的官府,偷偷做这件事情,刚才还说与吴家关系匪浅?关系匪浅还至于这么担心吗。 韦宝翻看王秋雅拿来的花名册,欠据总数超过50万两纹银!若是这帮乡民走了,不但流失了很多人口,还会使得费尽心力弄来的大批欠据就此打了水漂,所以他一定要冒这个险。 王秋雅在旁边静静的不说话,见韦公子翻看的是花名册上记载的各家欠下银子的数目。 “等会告诉罗三愣子,让他召集所有乡民,明天早晨来甲外集中!按照包修路和包建筑城墙的方式,明天将开荒,修筑堤坝、河堤海堤、修造水库,修建引水渠排水渠的工程,都包下去!让农业局和相关部门的人也来参加。”韦宝对王秋雅道:“我刚才对林文彪说的事情,要严格保密。” “知道。”王秋雅有点胆战心惊,觉得韦宝这么做,太冒险了。却什么都没有说。 韦宝见王秋雅红了眼圈,叹口气,苦笑一下,“你们女孩子就是多愁善感,又怎么了?” “为了本地乡民,真的值得冒这么大的险么?”王秋雅轻声道。 韦宝握住王秋雅柔软的小手:“现在是我们有一点能力了,我们比他们高一些!若换个位置,像我们原先都要被逼到逃荒了,也没有人来问我们,那种处境,好受吗?” “道理我都懂。”王秋雅叹口气,“我只是担心你。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是不是最应该先关心亲近的人?而且,你能肯定,一定能买到粮食么?如果这些人都有了活儿做,咱们的压力就更大了,每个月都必须开出口粮,一旦供应不上,这些到时候可不领情,照样会闹起来的,上万人一起闹事。” 王秋雅没有说下去了,上万人一道闹事的场面,不用说,光是想想就令人胆寒,真能将韦宝活活扒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韦宝毅然道:“不管多难!不管世上是不是都是升米恩斗米仇的人!这一回,我都要为本地老百姓考虑!” 韦宝说着,将王秋雅拉到自己腿上坐了,将她抱住,似乎想从王秋雅丰润的身子,得到一些温暖,做出了刚才的决定之后,韦宝自己也有心虚的很。也许这个险,冒的太大了。 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韦宝不觉得自己是老金笔下的大侠郭靖,他没有那般伟大! 人家那是用命守城。 他这次的事情还不至于赌上性命,只能说跟前几次一样,一旦事发,无法弥补,大不了便是逃走。 遇到危难,韦宝首先想到的便是逃。 王秋雅静静的在韦宝的怀中,粉脸靠在韦宝的脸上,忍住没有让自己流泪。 这一回的拥抱,和以往多了许多不同,她既温暖,又感伤,知道韦宝现在不是为了‘吃豆腐’而抱自己。 韦宝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放开了王秋雅,独自回屋,王秋雅则按照韦宝刚才的安排,去通知罗三愣子。 章节目录 【0252 会徽会旗钞票】 其实从实际出发,韦宝放弃这些六千多乡民,是最佳选择! 因为当初要拿到那些欠据,主要是怕这些乡民被里正、甲长和富户们纠集,成为他们用以来跟自己捣乱的工具。 花两成的银子买下欠据,刚刚付了一成银子,三年后再付剩下的一成银子,总数近12万两。 这12万两,若是全部打了水漂,其实对于韦宝来说,也不算什么。 韦宝不缺赚银子的本事,最怕惹到官府,最怕被吴家和一帮辽西本地世豪大户抓住痛脚。 所以放弃这六千多乡民,顶多是银子上损失大一些,却能保证他发展之路安全无阻碍。 但是从感情上,不管自己是才刚刚穿越重生在这么一个地方的人,韦宝愿意将这些人当成乡邻,并且已经在内心,将北方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南方人,北方人,都是大明的人!都是华夏子孙。生活习惯上的不同,并不影响感情的交融。 如果这次对大批本地乡民不闻不问,任他们出去逃荒,那这将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不管以后发展成多好,多大,多高,多强,这个污点都将给人以抹黑他的口实,因为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宁愿从外面找来三四千流民收留,也不管本地老百姓。 王秋雅忍住了没有对之后回来的范晓琳和徐蕊说这件事情,因为公子交代是绝对机密。 范晓琳和徐蕊还是看出了王秋雅的异样,见她很早就歇了,似乎刚才还哭过,不由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没事,早些睡吧。”王秋雅道。 “说嘛,你又不是能藏住话的人,你那样子就是有事。”范晓琳不依。 王秋雅想到不能说买粮食的事情,但是明天召集所有乡民,范晓琳和徐蕊到时候就会知道,所以将韦宝要给六千多乡民工作的事情说了。 范晓琳和徐蕊大吃一惊,怎么都想不到,韦宝居然会做这样的决定! “公子亲口说的?”范晓琳疑惑道。 王秋雅叹口气:“已经让三愣子让人四处去通知了,明天清晨召集六千多乡民在甲外集合。明天早晨,公子会将开荒,修筑堤坝、河堤海堤、修造水库,修建引水渠排水渠的工程,都包下去!” “可咱们没有这么多粮食啊,自己都不够吃了,这些公子知道啊。”范晓琳不解道。 王秋雅没有回答范晓琳的这个问题,如果说出来,韦公子打算从海路,找南方商人购买黑道粮食,便是泄露公子交代的机密。 范晓琳和徐蕊都是很聪明的女孩子,一见王秋雅的表情,便知道她大概清楚公子将怎么做,只是不方便告诉她们。 两个人都有点吃醋,不过明白天地商号的规矩,并没有追问。 “好了,好了,睡吧。明天又是很多的事儿呢。”范晓琳微微一笑。 王秋雅苦笑一下:“我有时候都怕睡觉,既想让日子过的快一些,看看公子怎么解决难题。又想让日子过的慢一些,不想看公子面对那些难题。” “但日子并不会因为你想过的快,或者过的慢,而有所变化呀。”徐蕊笑道:“放轻松一些吧,公子什么难题都能解决。” 王秋雅羡慕的看了眼徐蕊:“还是蕊儿好,这么信任公子,你就真的一点不替公子担心么?” 徐蕊摇摇头:“反正一生一世都要与公子在一起,公子不管遇到啥事,咱们只需要默默支持便好。咱们越是表现出担心,便越会给公子增加压力。” “蕊儿说的好!”范晓琳赞叹道:“还是蕊儿有见识。到底还是识字,多读一些书,能增广见闻。” 徐蕊谦虚道:“晓琳姐过奖了,再过一阵,晓琳姐和秋雅姐的字就能差不多认全了,也可以多看一些书。” 三女聊了几句,郁闷的心情得到了舒缓,遂睡去。 韦宝在里屋并没有睡死,因为屋子的隔音效果好,努力听三女说话,也舒缓了压抑的情绪,暗赞到底是集体的力量要大的多,如果是一个人默默面对这些压力,真的容易使人崩溃! 韦宝暗暗下决心,这次将六千多本地乡民招揽到手下来,为他们能吃饱饭,买一次高价粮食,这一定要是自己最后一次涉险!以后尽量做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其实韦宝一直是这么想的,他本来就是一个谨慎的人,但似乎,生活总是会逼着人面对一些能力之外的事情,必须做出很多难以抉择的决定。 想到这么多人的工钱发放问题,还有天地商会内部一堆企业的资金往来问题。 韦宝忽然发现,是时候制造自己的钞票了! 想到发行内部通用的钞票,韦宝忽然觉得无比兴奋,一个翻身,从床上起身,走到了自己的书案旁边。 在一张纸上,先是画了两个长方形。 他要设计钞票的正面和背面图形。 “背面应该是国徽吧?天地商号也应该有自己的会徽了!”韦宝虽然不知道将来会徽是否会发展成国徽,但是觉得是时候弄个会徽了! 韦宝又开始谋划会徽该怎么设计,这个真不用查资料,他记忆中就有好几个模板,最熟悉的自然是华国国徽。 国徽是代表国家的徽章、纹章,为国家象征之一,也是民族的象征。 只有特定的国家重要文件才能盖上国徽大印,正式生效。 国徽上通常有来自自然的元素,如动物植物,但也可能有其他事物,用以表现该国的风土人情、历史文化或意识形态。 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国徽属于盾徽。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中间是五星照耀下的天安门,周围是谷穗和齿轮。 韦宝设计的会徽仿造华国国徽,会徽呈圆形,底部的红色饰带上写有“天地会”的字样,两侧为稻穗。 中间的图案,韦宝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将山海关画上去!这最能代表本地特色,而且,他的天地会是从山海关发源的嘛。 故得名山海关。山海关是万里长城的最东端。 山海关自公元1381年建关设卫,自古即为我国的军事重镇。 “够铁血!”韦宝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暗暗点了个赞! 山海关的城池,周长约4公里,是一座小城,整个城池与长城相连,以城为关。城高14米,厚7米。全城有四座主要城门,并有多种古代的防御建筑,是一座防御体系比较完整的城关,有“天下第一关”之称。 以威武雄壮的“天下第一关”箭楼为主体,辅以靖边楼、临闾楼、牧营楼、威远堂、瓮城,东罗城、长城博物馆等长城建筑,展示了古代城防建筑风格。 “够雄壮!”韦宝又欣喜暗赞,越看越发觉得满意。 “天下第一关”匾额,长5米多,高1.5米,为明代着名书法家萧显所书,字为楷书,笔力苍劲浑厚,与城楼风格浑然一体,堪称古今巨作。 相传,最后的“一”字,不是一起写上去的,而是书者将蘸满墨汁的笔抛向空中点上去的。 本来还想再加一些东西,韦宝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些想法,觉得会徽的设计,还是以简练为好! 画出山海关的关门正面之后,韦宝又在上方加上了一颗光芒四射的红色五角星。 麦穗,山海关,红色五角星。 韦宝很是满意自己的会徽设计图案,遂加到了钞票画稿的背面。 韦宝给自己的钞票定名为华元。 一块钱华元等价于一两银子,最大面值是100元,等于100两银子,带一张纸币,就等于一个大大的包袱的银子。 外面流通肯定是不行的,那官府肯定会干预,但是作为天地商号内部流通的凭记,谁也不好说什么。 韦宝兴高采烈的设计着,越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妙,喵喵喵。 画好了会徽,韦宝一时思路岔开,干脆将会旗也画出来了! 这时代的镖行就有自己的旗帜,通常是XX镖局这类。商号就是XX商号这样。 韦宝觉得不够大气! 旗帜不该有文字! 以后大家都认得的旗帜,还配上文字,像什么样? 韦宝的会旗为黑红两色旗,中间再画上一颗大大的黄色的五角星。 旗帜上半截是黑色的,下半截是红色的,很简单,一笔就能画出来,中间画上一颗黄色的五角星,也是一笔就能完成!画好之后,韦宝又弄颜料渲染了一下效果,更为满意了! 他的书法有颜料,是徐蕊有时候作画用的。韦宝没事的时候,也爱随手画上两笔,韦宝对于作画比对文学要感兴趣,可以很随性的画出心境,画出美景。 韦宝主张取消外汇管制和各国对国际资金转移的限制,设立一个国际稳定基金组织发行一种国际货币,使各国货币与之保持固定比价,也就是各地货币将来方便与华元相互挂钩。 虽然目前连保命都困难,但是韦宝的大局观,已经让他想到了以后与各地商人交易的情况,所以在设计之初,就想的挺周到的。 韦宝想等自己将来有实力了,建立一个世界性中央银行,将各国的债权、债务通过它的存款账户转账进行清算。 这只是韦宝的预计目标,这首先要让天地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经济体才可行,现在离着韦总裁的这个目标还很远。 韦宝预期中的银行将采用金银复本位制。要尽力保持华元的稳定,只有稳定,才能给人信心,没有个五年以上的稳定流通,一种货币是不会被人们轻易认可的。 初步发行使用,不会有任何困难,是因为,他是作为工资的形式和内部流通的形式发放的,这些人本来都是无产,内部流通,都是部门和部门之间结算,并不是现在就和外部接轨了,所以发行和流通都不存在问题。 华元的纸币正面主景图案为韦宝本人的头像,主色调为红色。 他没有这个画功,打算明天让徐蕊给自己加上去。 背面主景图案为景物配上会徽,主色调同样为红色。秦皇求仙入海处、北戴河、山海关、翡翠岛、黄金海岸、祖山、角山这些当地着名的景观都能加在各个面值的货币后面。 华元有,1华元,5华元,10华元,20华元,50华元,100华元组成。 纸币是采用棉纤维和麻制成的。棉纤维能使纸张不易断裂,吸墨好、不易掉色。 麻纤维结实坚韧,使纸张挺括,经久流通不起毛,对水、油及一些化学物质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有了自己的造纸厂,技术问题,韦宝打算让手下人自行去解决!但是他会提出技术要求,第一要务是不易仿制!甚至是这个年代的人无法仿制才行! 华元纸张中没有添加增白剂,呈本白色。纸张内夹有红蓝纤维丝,这种纤维丝是在造纸时掺入纸浆的。 因此,纤维丝有的夹在纸中,有的浮于表面,用针尖可以把纤维丝挑出来。 华元纸张中(人像左侧)加入了一条被称为“迈拉”的聚酯类高分子物质制成的安全线,安全线上有符号及面额数字,迎光透视清晰可见。 华元的下面印有会徽印记,还会加上编号。 不仅有纸币,第一期发行纸币的同时,还发行硬币。 华元的流通硬币共有1分、5分、10分、3种面额,硬币上面的头像同样是韦宝本人的头像,背面单单是会徽。 普及货币,真伪鉴别方法显得尤为重要。 华元真伪辨别常见方法主要通过感官和经验进行判断,常用鉴别法主要是对照真华元进行鉴别,通过看、摸、听、观察等方法来鉴别华元真伪。 真币对照法,即将可疑币与真币进行对照,仔细观察两币之间在纸张、图案、油墨、水印、安全线等方面的差异。 真币的图案颜色协调,人像层次丰富,富有立体感,人物形象表情传神,色彩柔和亮丽,安全线牢固地与纸张粘合在一起,并有特殊的防伪标记,对印图案完整、准确,各种线条粗细均匀,直线、斜线、波纹线明晰、光洁。真币印制精细,假币则必然与真币有不同或粗制滥造之处。 手感触摸法,华元将采用凹印技术,可依靠手指反复触摸钞票的感觉来辨别华元的真伪。 华元是采用特种原料,由印钞专用纸张印制的,纸质坚挺有韧性,币面主要图景、国徽、及“天地会”字样,需要有明显的凹凸感。 水印观察法,真币水印是在造纸过程中嵌在纸张中的,对光透视,真币水印层次丰富,立体感强,层次分明,灰度清晰,具有浮雕立体效果。假币水印则是用印模盖上去的,或采用其他方法制作,假币一般平放即能看出水印,且水印无立体感,图象失真。 这点,韦宝觉得应该是最大的难题,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工匠有没有这个本事解决? 虽然这么做,将大大增加造纸币的难度,但是也能进一步防伪,还是不可少的。 韦宝有点困意上涌,往窗外看,还是天黑,也不清楚时辰。 韦宝的窗户已经换成玻璃的了!不再用原先的这个时代的窗纸,玻璃加窗帘,多带感啊? 整个韦宝手下人后面造的建筑,都采用了玻璃窗户。 韦宝看手机时间,才发现快凌晨四点钟了! 没有想到做完这一套工作,没有想到居然用了整整一个晚上? 不过韦宝还是带上了欣慰的笑容,满意的躺下睡觉。 4个小时之后,徐蕊来唤公子起床。 “公子,该起来了,甲外等着公子召见的所有乡民都来齐了。”徐蕊轻声道。 韦宝哦了一声,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一咕噜坐了起来。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完全没有起床气。 内心里满满的都是正能量。 做出要保全六千多乡民的决定之前,很纠结,但是一旦下定了决心,韦宝觉得充满了力量,那是一种保护者才能有的感觉,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 帮助人的感觉,到底比害人的感觉爽的太多!韦宝欣喜的暗忖,害人之后,当时不爽,事后更是时常觉得不安,虽然出于自保,向动物之间互相搏杀的方式,也是万不得已,但那肯定不是韦宝期待的生活方式。 韦宝提上内裤,道:“进来吧。” 徐蕊和王秋雅推门进去,两女麻利的帮公子起床穿衣,洗漱。 虽然昨晚上睡眠不足,但韦宝满满的都是正能量。 “秋雅侍候我早膳吧。”韦宝走到案台边上对徐蕊道:“你来,把这些地方的画像给我补上去,画我的头像,画帅一些呀。” 徐蕊看着几张纸上都是长方形的图案,奇道:“总裁,这是啥?” “这是钞票!”韦宝喜滋滋的说出了自己发行钞票的构想。 徐蕊和王秋雅闻言,都说好! “用记账的方式算工钱,算各家天地商号旗下商号的商业往来,太麻烦了,而且容易出错。”徐蕊笑道。 “是啊,要有一样类似银票的凭证,一切便简单的多了。”徐蕊也笑着接话道。 一开始,银票由商人自由发行。北宋初年,四川成都出现了专为携带巨款的商人经营现钱保管业务的“银票铺户”。存款人把现金交付给铺户,铺户把存款人存放现金的数额临时填写在用楮纸制作的卷面上,再交还存款人,当存款人提取现金时,每贯付给铺户30文钱的利息,即付3%的保管费。这种临时填写存款金额的楮纸券便谓之“银票”。这时的“银票”,只是一种存款和取款凭据,而非货币。 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银票”的使用也越来越广泛,许多商人联合成立专营发行和兑换“交子”的银票铺,并在各地设银票分铺。 由于银票铺户恪守信用,随到随取,所印“银票”图案讲究,隐作记号,黑红间错,亲笔押字,他人难以伪造,所以“银票”赢得了很高的信誉。 商人之间的大额交易,为了避免铸币搬运的麻烦,直接用随时可变成现钱的“银票”来支付货款的事例也日渐增多。 正是在反复进行的流通过程中,“银票”逐渐具备了信用货币的品格。 后来银票铺户在经营中发现,只动用部分存款,并不会危及“银票”信誉。 于是他们便开始印刷有统一面额和格式的“银票”,作为一种新的流通手段向市场发行。这种“银票”已经是铸币的符号,真正成了银票。 但并非所有的银票铺户都是守法经营,恪守信用的。有一些惟利是图、贪得无厌的铺户,恶意欺诈,在滥发银票之后闭门不出,停止营业;或者挪用存款,经营他项买卖失败而破产,使所发“银票”无法兑现。 这样,当存款者取钱而不能时,便往往激起事端,引发诉讼。于是,景德年间(1004-1007年),益州知州张泳对银票铺户进行整顿,剔除不法之徒,专由十六户富商经营。至此“银票”的发行始取得政府认可。 宋仁宗天圣元年(1023年),政府设益州银票务,由京朝官一二人担任监官主持银票发行,并“置钞纸院,以革伪造之弊”,严格其印制过程。这便是中国最早由政府正式发行的银票——“官交子”。 它比美国(1692年)、法国(1716年)等西方国家发行银票要早六七百年,是世界上发行最早的银票。 “官银票”发行初期,其形制是仿照民间“私交”,加盖本州州印,只是临时填写的金额文字不同,一般是一贯至十贯,并规定了流通的范围。 宋仁宗时,一律改为五贯和十贯两种。到宋神宗时,又改为一贯和五百文两种。发行额也有限制,规定分界发行,每界三年(实足二年),以新换旧。 首届银票发行贯,备本钱贯(以四川的铁钱为钞本),准备金相当于发行量的28%。“银票”的流通范围也基本上限于在四川境内,后来虽在陕西、河东有所流行,但不久就废止了。 宋徽宗大观元年(1107年),宋朝政府改“银票”为“钱引”,改“银票务”为“钱引务”。除四川、福建、浙江、湖广等地仍沿用“银票”外,其它诸路均改用“钱引”。 后四川也于大观三年(1109年)改银票为钱引。“钱引”与“银票”的最大区别,是它以“缗”为单位。“钱引”的纸张、印刷、图画和印鉴都很精良。但“钱引”不置钞本,不许兑换,随意增发,因此纸券价值大跌,到南宋嘉定时期,每缗只值现钱一百文。 到了元代,进一步完善了银票制度。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来到中国后,发现了元代使用的银票,于1298年撰写的《马可波罗记》中,详细介绍了中国银票印制工艺和发行流通的情况。 从此,欧洲人了解了银票。美国学者罗波特·坦普尔说:“最早的欧洲银票是受中国的影响,在1661年由瑞典发行。” 银票的出现是货币史上的一大进步。 北宋时期四川成都的“银票”则是真正银票的开始。 银票出现在北宋并不是偶然的,它是社会政治经济发展的必然产物。宋代商品经济发展较快,商品流通中需要更多的货币,而当时铜钱短缺,满足不了流通中的需要量。当时的四川地区通行铁钱,铁钱值低量重,使用极为不便。当时一铜钱抵铁钱十,每千铁钱的重量,大钱25斤,中钱13斤。买一匹布需铁钱两万,重约500斤,要用车载。 因此客观上需要轻便的货币,这也是银票最早出现于四川的主要原因。 再者,北宋虽然是一个高度集权的封建专制国家,但全国货币并不统一,存在着几个货币区,各自为政,互不通用。当时有13路(宋代的行政单位)专用铜钱,4路专用铁钱,陕西、河东则铜铁钱兼用。 各个货币区又严禁货币外流,使用银票正可防止铜铁钱外流。 此外,宋朝政府经常受辽、夏、金的攻打,军费和赔款开支很大,也需要发行银票来弥补财政赤字。种种原因促成了“银票”的产生。 “银票”的出现,便利了商业往来,弥补了现钱的不足,是货币史上的一大业绩。 徐蕊和王秋雅都能一下子明白‘钞票’的巨大作用,所以都替韦宝感到高兴。 “不光是内部通用,将来咱们生意做大了,还能与外部的商号进行使用!”韦宝道:“咱们的银票,在咱们的票号,随时可以提现,将比晋商的票号和大明南方的大票号,更加方便。”韦宝道。 “只是,要在外部用的话,要官府支持才行!”徐蕊提醒道。 “我明白!暂时只在内部使用。”韦宝道:“你在这里画吧,制作钞票的要求,我都明确写出来了,一会你画好了,去找我,咱们再召集工匠讨论制作!” “好的。”徐蕊立刻答应道:“一定将公子画的很——帅。” 徐蕊说完,莞尔一笑,其实公子已经很英俊了,照着本来的样子画便成。 “公子本来就是美男子,别把公子画丑了便成。”王秋雅补充道。 “是。”徐蕊点头。 韦宝爱听人吹捧,对这一世的外形也极为满意,摸了摸脸,也笑了。 简单吃了早膳,韦宝遂带着王秋雅前往甲外与六千多乡民见面。 韦宝的甲中虽然有一个大广场,但是也无法容纳太多人,三千多人已经是极限了,还大都只能站着,六千多人肯定没办法,这要是放到现代,已经是大中型演唱会的级别了。 韦宝此刻便有一种要召开大型演唱会的感觉,一副明星范儿。 六千多本地乡民,成天忍饥挨饿,虽然所有的甲长、里正和富户们手中的欠据已经转移到了韦公子手中,但是这几天过去了,他们依然没有分配到活儿干,终日忍受贫病饥饿的困苦,内心惶惶可想而知。 六千多乡民,站在一起,闹哄哄的,虽然没有人太高声说话,但乡里人说话嗓门普遍偏大,想控制也控制不了多少。 “韦公子找咱们来,到底啥事情啊?”一个乡民问道。 周遭乡民都摇头说不知。 所有人都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罗三愣子让人通知所有人到甲外集合,并没有告诉他们什么事情,因为罗三愣子自己也不清楚。 而且,公子没有让说的事情,谁也不敢乱问。 “韦公子到!”一声高声报号声传来。 在场的六千多乡民,不约而同的,居然集体跪下磕头,齐声高呼:“拜见韦公子!” 章节目录 【0253 总裁府】 倒不是这些乡民将韦公子当成了皇帝。 这年代的小民百姓跪习惯了,下跪并不是满人的发明,大明,甚至之前的元,宋,唐朝,早就开始了。 小民百姓见着富贵人物,首先便想跪下。 韦宝见这幅六千多人齐齐下跪的壮观场面,内心感慨万端,急忙道:“不用跪!咱们这里不兴这个,大家快起来,快起来!” “您在咱们心里就是父母官啊。”一名老者声泪俱下。 韦宝将老头拉起来,心酸不已,想到如果在现代,自己到了老头这个年纪,除了靠子女,还能靠谁?要是子女靠不住呢?最低生活保障都没有,跟明末的这些老百姓,有什么分别? 在现代,福利问题是全球问题。福利好的国家,也就几个。 到了哪一天,医疗福利覆盖所有人,每年的医疗支出占GDP的30%以上的时候,这个国家的老百姓才能安享生活。 不管有钱没钱,先看病,后买单。你有钱,就由保险公司支付。个人负担小部分,政府负担大部分。如果你是有特殊情况的穷人,就由政府买单,连住院的伙食费都由政府出。 小学到高中教育免费,大学教育经费主要由政府负担,学生只负担一小部分。为确保穷人的孩子能读大学,政府对贫困家庭提供各种形式的资助。 高福利能让民族和国家未来缺乏竞争力。高福利的国家从出生到死都养着你,没有工作,国家也养你。人是有惰性的,有人养你你还去工作干什么。 韦宝最看重的是医疗和养老金这一块,对弱势群体一定要保障。失业保险就算了,毕竟世界的本源是残酷的,只要肯做事,正常的健康人都能活下去。 韦宝拉了老头起来后,对众人道:“都起来吧!别哭哭啼啼的!” 同情归同情,但是身为‘领袖’,韦宝并不想装腔作势的演戏,收纳这些人,是带着沉重压力的,一个弄不好,便会引火烧身。而且要带着这么多人生活,这份责任也很大。 所有人陆陆续续的站起身,渐渐停止发出声音。 韦宝按照以前对原来收拢的三千多流民的做法,将成立一个个小型股份有限公司的方法对众人说了,再提出修建水库,修筑道路,修建城墙,修防风林,修引水渠排水渠,修河堤海堤,修港口码头的工程,还有开荒种地。 这一次,韦宝打算一次性都包出去,不管要多少年的发展期,打算把整体工程都推起来,动起来,凡事有个开始就像样了,“如何合股,如何去找技术人员,这个,你们自己想办法,实在无法解决的,也可以找天地商号帮助解决。” 这些工程大部分都是技术性很强的工程,这里大部分是普通农民,农户不如匠户。虽然这时代的农民,大部分也是全能型选手,盖房子种地,家里啥活计,一般都自己搞定,但毕竟差一些。 韦宝暗道:建设码头,必须是放在首位的。 出于防守的考虑,出于安全的考虑。码头和军事要塞,这两点必须放在第一步!事实上,虽然留在军舰湾内的人很少,只有军工署和统计署的人,合起来一百多一点,但是建造要塞的工程已经开始,而且从来没有停止过。 韦宝现在就想把所有工程的总体框架先弄出来,至于要花费多少年,先不去想。生产和建设,两样都不能停。 有之前的工程承包模式做引子,众人都知道韦公子手下是怎么个经营模式,即使没有参与,也见识过了,所以并不用费太多口舌。 大家开始找熟悉的人商议。 韦宝按照工程难度分的利润,越难的工程,将获得越大的利润。要不然,所有人估计都会选择开荒种地,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农民,种地是最熟练的。 而现在的情况是,这一片的唯一地主,就韦宝一个人而已,以后的地,都是大片大片的,只分类型,不用分人,不用分成一小块一小块,所以能节省很多人工,有一千多人种地就足够用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对于韦宝的整体规划都很熟悉了,对着地图,不停的回答众人的咨询,再让总裁秘书处的人将一个个工程写成大字报,用木板钉在高处,方便众人看。 每一个工程要求的人数,只有下限,也就是至少需要多少人,并没有标定上限。 这一带的地势由东北向西南逐渐降低。按高度和地形特征,可划分为北部中低山区、南部丘陵区、南缘沿海平原区3类规模较大的地貌单元。其中以山地和丘陵为主,局部还有阶地、盆地、台地等小型地貌单元。 要将将近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建成一座城市,这是多么浩大的工程啊? 韦宝是要将这里建造成大型的重工业城市,因为东北啥都不缺,朝鲜北部的矿产资源也很富饶!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在这里,一切都有可能。 历史上不是有闯关东时期,百万大移民时期吗?也不用移动到关外去了,免得给建奴增添劳动力,韦宝暗忖,只要自己这一片发展起来,不管来多少流民,我一个人便能照单全收。 这一片地区属丘陵地带,地势北高南低,山地丘陵占72.4%,平原谷地面积占14.6%,水域占8.7%,其他占4.3%。 自然概貌可概括为七山一水分半田,半分道路和庄园,加上明朝长期的封边制度,这种地理环境下,有人来才有鬼呢,这么一大片的土地上,人口不足一万,有多么荒凉,就可想而知了。 韦宝甚至将铁路的规划都做好了,将空位留了出来,只是暂时没有动工的打算,因为没有自己的钢铁厂,而且城墙并没有封起来,要是这个时候弄出铁路来,足够吓死人。 别说铁路,弄个蒸汽机车都能吓死人。 韦宝将韦家庄城市作为公路主枢纽城市来建造。 预计里程两万多公里,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公路。 在这片荒僻的土地上,韦宝甚至已经提出了环形道路的概念,让工匠们照着一座城市上亿人的规模去设想。 范晓琳将介绍工作交给手下的秘书去做,来到了韦宝身边,嘟了嘟嘴,“公子,你可真敢想,我觉得你这样是在乱花钱,一座城市,怎么可能有上亿的人口?那不成了,全世界的人,都跑到你这一座城市来了啊?有这么多钱,不知道多建造几座城市吗?” 韦宝笑道:“铁路,公路,海运,都很便捷,地理位置也好,为什么不能有上亿的人口?产业越是集中,生产水平发展的就越是方便!” 范晓琳不服气道:“我就问你,现在整个地球,有上亿人口吗?” 韦宝一汗,这个,他真不知道。 鬼知道1624年的世界有多少人口? 这个年代的信息如此的闭塞,基本靠瞎猜。 范晓琳见韦宝答不上来,得意的笑了笑,“终于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了。” 韦宝笑道:“你知道?” 范晓琳耸了耸肩,做个俏皮的表情,“我怎么知道?不过,你不知道,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韦宝其实也觉得按照上亿人口的规模来建造一座城市,是有些太过铺张,不过,他只是想要不留遗憾,也并不会考虑浪费多少。 韦家庄的地理位置其实比京师好,因为靠海,又有重工业做保障。后世的京师,不是有两三千万人口了吗? 把韦家庄、京师和天津联合起来,形成渤海三角,上亿人口并不是不可能。 标定了铁路和公路之后,就是公交系统,虽然以后能不能有机车,韦宝不知道,但是总要先规划。 韦总裁亲自标出的客运线路就有六百多条,沿途站点两千多个。 一个站台两千两官银的话,光是这些站台都得多少钱?这还是只是初步的规划!还没有算具体的时政建设。 韦总裁非常反感因为前期的准备不充分,后期城市发展了,弄个东站,南站,西站,北站什么的出来,要想出一次门,都不知道该到哪个车站坐车! 全部标定好,把面积空出来,不管去哪里,都是一个站! 顶多是分火车站和汽车站。 韦总裁对韦家庄港的要求是年吞吐量在十亿吨的超级大港! 海运线路配合公路和铁道线路,在规划中,就让城市的发展赢在起跑线上,粮食、煤炭、矿石、钢材等大宗商品在此下海转运,还可以推动整个东北东部地区的经济发展。 在工匠们此前提交给韦总裁的报告当中,韦宝还结合自己手机中存的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的世界矿物资源地图。 能清楚的知道这一片已经勘测清楚的矿场就很多,矿藏资源品种很多,已发现的有56种矿产,其中,25种矿产已探明储量,45种矿产已开发利用,主要金属矿产有金、铅、锌、铜等,主要非金属矿产有硼、菱镁、大理石、红柱石、高岭土,大理石、红柱石、高岭土等。 其中,硼矿已探明储量达3亿多吨,占全国固体硼矿储量的80%左右;菱镁矿远景储量和开采量在国内都占有重要地位;高岭土,大理石,红柱石等矿储量丰富。 这一带的地质构造复杂,成矿条件优越,矿种多,分布广,储量丰富。已基本探明储量的矿产地712处,其中大型矿床16处,中型矿床27处,小型矿床及矿化点669处。 硼矿是全国的优势矿产,占全国的56.4%。金、银、铅锌、水镁石、饰面石材等五种矿产是辽宁省的优势矿产,金和水镁石的储量和开采量占辽宁省首位。 可以说,光是韦家庄一个地方的矿场量,对于这个时代的来说,已经可以供应全世界! 打仗的情况不算在内,因为打仗的消耗太猛。 要不然,怎么说打仗是摆脱经济危机的良药,人死的快,东西用的也多,全部都动起来了,一个快死的国家也可以马上活过来。 韦总裁最关心的还是军事要塞,在他规划的三处军事要塞当中,海港军事要塞则是一座中型要塞,而且采用的是永久性的工事! 工匠们当中没有战争学家,韦总裁并没有急着标定建造海岸炮台的位置,而是大概的划分了建造军港的位置,在这旁边,建造一座永久性公事的军事要塞,将使得海岸炮台更加的坚固! 韦总裁的港口要塞,要求由中央工事和3个桥头堡组成。 中央工事为环形封闭式,长三公里,砖墙厚2米。 韦总裁要求,要塞外围又增筑了两道堡垒地带,变得更加坚固。 光是这一处港口要塞,还不算上军舰湾的工事,就可以容纳一个师的兵力,可以进驻上万官兵。 韦总裁本来想再增加一个军事要塞,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一方面是刚刚开发,资金并不是很充裕,没有必要太浪费,另外一方面,如果都被人打的龟缩在海港出不来了,还办个毛的海军啊? 等将来有实力了,用一个师的兵力,主要以警备部队为主便可以了,配合防守,应该是差不多了。 海防主要还是靠海岸炮台,军事要塞只是防备敌人从陆地进攻。 况且,自己现在的总兵力才三百多人,算上陆续会增加的上百人的警察部队,也才四百多人啊!没有必要弄那么多的军事要塞。 外港一个要塞,军舰湾一个要塞,海上防御杠杠的!再说,这个年代,不可能出现铁甲舰!远洋大型木帆船,已经是顶级配置。 弄太多海岸炮台,没有必要,纯属大炮打蚊子。 道路交通,城市中心,海港码头,军事要塞,把最基本的几个方面都规划好了! 看着画着代表这些建筑物的地图,虽然一切都还只是纸面上的空谈,但是韦总裁还是满满的成就感。 范晓琳见公子很高兴,也觉得开心,笑道:“这下就有的操心了,短时间内,怎么弄出够这么多吃的粮食?就算不考虑买粮食的问题,光是这笔银子,至少就得准备个两以上,可咱们手头只剩下一万两多一点的纹银了呀。” “车到山前必有路!”韦宝笑了笑。看见一大帮乡民因为饥饿,站都站不稳,现在却在热络的讨论该包上面工程,感觉生活有了希望,一个个放光的眼神。韦宝就尤为满足。 “对了,这些规划当中,怎么没有建造府邸的计划?”范晓琳问道:“等将来这一片都发展成图纸上这样了,难道我们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呀?” 韦宝笑道:“怎么没有?这不就是吗?”韦宝说着,往地图的中心处一指:“爹娘以后继续住在本甲,本甲将来全部改建成砖石结构的建筑,这里是他们的府邸。我的府邸在这里。” 范晓琳一看,那里标了‘总裁府’三个字,她原先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现在知道了,这里比现在住的这个甲大了20倍都不止,原来韦宝是打算将这里作为将来的住处?这不是比皇宫还大了吗?“太大了吧?太浪费了吧?而且,韦叔韦婶住的都已经这么大了,一个甲的地方很大,好不好?咱们还用得着另外造一个比皇宫还大的总裁府么?” 韦宝安排修建总裁府的地方,是北戴河秦行宫遗址又称“金山嘴古城遗址”。 只有他自己的手机地图上才有,这个年代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即便是本地乡民知道,却也没有什么人会当一回事。 据推测,这个行宫可能是当年秦始皇东巡时的行宫遗址。 到了后世1987-1991年,才进行挖掘。遗迹有建筑基址、窖穴、井、水管道、灶等。遗物有瓦当、水管、井圈、盆、鉴、甑、瓮、豆、罐、釜等。 遗迹遗物都表明当年此曾有大型建筑群。据推测这里是公元前215年秦始皇东临“碣石”所在地,与绥中墙子里(即石碑地)同类遗存一样,为秦始皇东巡的行宫遗址。 这些建筑基址规模宏大,用料非凡,专家们一致认定其时代主体是秦代,可能沿用到西汉初年。与秦始皇东巡有关,是秦碣石行宫的组成部分,是秦始皇建国门的地方,是中华民族第一次大团结、大统一的象征,其意义不亚于万里长城。 在北戴河区海滨金山嘴路东横山上。规模宏大,面积达3000余平方米,现已揭开地面的遗址有900平方米,其遗址东面是一组大型四合型建筑群的一部分,共两座10间的遗址和面宽6间的东配房,长30.5米,宽8.2米,墙厚近1米。室内地面经整实,地面明柱础石排列有序。柱础石面离中心距5米,对距也达5米,坐北朝南、是一座气势宏大的宫殿遗址,东西长50多米,南北长13米,外有回廊,四周围墙宽2.3米,中间隔墙宽1米。共有2个大厅,每厅东西排列3行明础柱石,柱石巨大,直径为1.3米。 横山之南约200余米的高地上,发现另一组大型建筑群遗址,专家考证认定为秦始皇行宫的主体建筑群,它和横山行宫建筑,处在同一条大中轴线上。 秦始皇行宫遗址出土文物丰富有菱纹、饕餮纹、卷云纹、双云纹等瓦当、菱纹格空心砖、麻面大板瓦、陶井、陶盆、陶文等。 故宫是72万平米,韦宝为了将来能造一个比故宫还雄壮的总裁府,特别把整个北戴河的一块地区规划进去,占到面积达到90万平米。 把老虎石都规划了进来,作为自己的私人休闲地。 这些形似老虎的岩石,有一段美丽的传说。 当年秦始皇东巡碣石,一统天下后来到渤海边,想着法寻欢作乐,又想着寻求长生不老之药,于是来到了海里有神奇仙山的渤海边,一天他正在走着,忽然遇到一座大山挡住去路,恼怒的秦始皇便取出赶山神鞭朝大山猛抽三鞭,立时山峰拔起,让出大道,碎老虎石海上公园石腾空,向东北方向飞去,狂暴的秦始皇持鞭策马紧追飞石不舍,一直追至海边,忽然巨石不见了,却见一群群的斑斓猛虎在海边嬉戏,有的还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秦始皇惊恐万状,赶快扭头逃跑了。 待吓走了秦始皇,这群猛虎就地恢复成了各种姿态的石头,自此,这群猛虎便化作形态不一的礁石,供人欣赏游览。 这就是我们老虎石景点,当初韦宝乘坐镇远舰来旅游,特别标注了,一定要玩一玩的地方,没有想到,有一天,这里居然可以属于自己。这一带海滩称之为老虎石海滩了。 老虎石浴场是北戴河海滨的中心浴场,这里滩宽海阔,入海坡度平缓,水质良好,因而成为暑期海浴人数最多的浴场。 这里还有大型的娱乐公园,园内设有海上飞伞、帆板、冲浪板、儿童乐园等,是目前国内较大的海上综合性公园。 老虎石公园内形态不一的礁石,状似群虎,有的散落在晶莹的沙滩里,有的雄踞在密林中。站在石上,可倾听大海呼吸,可观赏渔船风帆,可垂竿而钓,回首北望,山峰耸峙,绿荫中楼宇五色缤纷,山海相映,倍增情趣。 碧海、金沙、碣石,吸引着国内外游客到此消夏观光。玩水嬉戏,洗海水澡,沐日光浴的旅游者及赋诗作画的文人墨客数不胜数。 人们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在欢笑与波涛的交响乐中尽情欢乐。老虎石,如镶嵌在渤海之滨的一颗明珠,闪烁着诱人的光辉。 公园内分布有形态不一的礁石,状似群虎,有的散落在晶莹的沙滩里,有的雄踞在密林中老虎石海上公园,有的在巨浪拍击的海岸上淋浴,有的在阳光下酣睡。 每当潮水上涨,搏击海涛,卷起雪浪千重。风平浪静时,石前波光潋滟,鸥鸟飞翔。 澄碧空明,海天一色。碧海、金沙、碣石,吸引着国内外游客到此消夏观光,玩水嬉戏,洗海水澡,沐日光浴让旅游者及赋诗作画的文人墨客流连忘返。 老虎石,还可以建造一座码头,作为韦总裁的私人码头!可停泊游艇、游船,是观景、垂钓的理想之地。 码头西有“望龟亭”一座,小巧玲珑,颇具情趣。景区周围还有各具特色的休养疗养单位的建筑群体。 老虎石海上公园,最适合消夏观光,玩水嬉戏。 一般夏季,天还未亮,便可成群结队地来到这里,或拾贝壳,或观赏潮起潮落,或徜徉在岸边。到了日上三竿,无论男女老少,不管会不会游泳,穿着五颜六色的泳装,在碧蓝清澈的海水里嬉戏畅游,在一排排海浪滚滚涌来的时候欢呼跳跃。 在大海的怀抱里,就象在母亲的怀抱里,所有的疲惫和劳累,所有的困惑和烦恼,都被一股脑地抛到九霄云外。 一只石虎斜卧海滩,堪壮海威。登石远望,站在高处,遥望龟石时隐时现,情趣盎然。 韦宝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最近才决定的。 那日与吴雪霞在这一片海滩玩了一下午,让韦公子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对这里的印象很好,觉得在这里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总裁府,才不枉此生,方规划了进去。 “公子,挺会选地方的。”范晓琳嫣然一笑:“只是,这要花费多少银子啊?”暗忖你这比皇宫还大的建筑群,是打算干什么呀?只是这话,范晓琳没有说出口。 “先不想银子的事儿。”韦宝微微一笑,“又不是立刻要动工,把位置留出来就好。自己住的地方都不弄好一点,活一世,有啥意思?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要对自己好一些。” 范晓琳乖巧的点了点头,很是期待。 众人商量了一个多时辰,韦宝和范晓琳不急不躁的在大门口的凉亭中饮茶,过了一会儿,王秋雅也过来了。 “大家怕技术跟不上,都不敢包。”王秋雅道:“开荒,修建防护林,修造城墙和道路的工程,已经分光了。” 韦宝点了点头,这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内,“告诉他们,敢把剩下来的工程包下来的,我会提供支持!会到外面找人来设计,教导施工,让他们不用怕!而且,加上一条,做的好的工程,可能发放进入护卫队的指标!” 王秋雅嗯了一声,喝口茶,又去了。 有了韦公子的这句话,相信情况会不同。 韦宝并不担心古代的技术跟不上,这些都是大型修筑工程,但是很多古代堤坝,用了上千年,依然牢不可破!引水渠和排水渠这些,水库这些,就更加没有多少难度。 主要还是韦公子最后一句,做的好的工程,有可能会发放进入护卫队的指标,起了重大作用。 这对于当地乡民,太有吸引力了,别说进护卫队,能进天地商号的正式编制,现在都是本地乡民梦寐以求的好事了,进入护卫队,更几乎等于光宗耀祖! 尤其是对于男人来说。 军队! 土地! 这才是男人的热血。 章节目录 【0254 如火如荼的建设】 一众乡民们知道,只要跟着韦公子做事,就能吃上饭。 至于技术难度,既然韦公子已经承诺了会提供技术上的帮助,也就不慌了。 韦公子肯定会提供技术支持,否则,过不了审核啊。 韦宝十分看重工程质量。 工程不是光包过去就行,韦宝还会派质量监督局的人跟踪监督,要达到标准才能验收,要是施工过程中有违规,不合格的地方,立马叫停,这是不开玩笑的。 这么大的系统工程,只花了一个上午,就全部包出去了,这是后世之人无法想象的速度。 虽然有点草率,有点儿戏,但是韦宝本人倒是挺满意的。 因为大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最初的,都是开挖和打地基阶段,需要占据大量人工!这个不用等技术人员到位就能开始。 乡民也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这些前期的苦力活,能让他们混上吃的,就已经足够满意了。 在韦宝的规划中,总裁府包括:一座内花园、一座外花园,园艺景区、欧式花园、中式庭园、兰亭与喷泉,还有一座佛堂设计在山上。 韦宝虽然信佛,但没有到早晚参拜的程度,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设计总裁府的时候,他会想到吴雪霞也信佛。 虽然不打算和吴雪霞有什么交集,韦宝对于吴雪霞也谈不上多大好感,却偶尔会想起她。 外花园有温室盆栽和玫瑰园内花园为中西合称庭园,有假山奇石造景,花木扶疏丝荫遮天,在艳阳高照下,可让清凉一下! 又可享受席地而坐聆听演奏,一种不拘形式的音乐盛宴,到处是小鸟在唱歌。 此地环境清幽,三面环山,山清水秀且交通便利,选定这里为总裁府,确实很恰当! 周围山系环抱,将成为韦总裁一处需要长期居住的官邸,分为山区和平地,规划的建筑区就在山地和平地之间,海港旁边。 不管从战略角度,还是从经济角度,韦家庄都是华国北方的一颗明珠,只是,韦总裁要面临的最大前提是,首先在被人消灭之前,要站稳脚跟才行。 这里将会是庭园造景设计精致,虫鸣鸟叫、景色秀丽,是休闲游憩的绝佳场所。 建筑区由外而内共分为内花园、正房几个区域;温室盆栽区及玫瑰园;西式庭园中浪漫美好的风光;中式庭园里的拱桥、曲池、流水等东方庭园造景,则令人仿佛置身古代中国。 都是十分具有特色的建筑。 外花园,足球场,网球场,篮球场,大型人工湖泊,大型游泳池,高尔夫球场,游乐设施,这当中,韦总裁有许多现代娱乐概念,都被规划到了设计当中。 不管手里的力量多么的薄弱,这都是他个人的力量,韦总裁喜欢看着这种力量在逐步扩大! 他相信,总有一天,这力量,将会排山倒海! 让天地为之变色,让空气为之凝结。 上万人的团队全面启动,几乎所有人都获得了工作,即便是有一部分人因为年幼,因为老迈,因为身有残疾,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也都给予安置! 韦总裁是讲人性,重感情的人,不管别人如何对待他,他始终以正面,积极,阳光,充满正能量的心态面对这个世界。 韦总裁无心成佛,只希望以微薄的力量给予能够给予到的地方,以温暖和阳光。 经过了短期的扫盲教育,一部分原本就被看好的有正式编制的人,进入到政委会和管委会,政委会和管委会的一号人物,不用问,自然是韦总裁。 政委会的二号人物也还是韦总裁,政治工作,全被韦总裁一个人抓在手中。 管委会的二号人物是罗三愣子,三号人物是范晓琳。 徐蕊和王秋雅的总裁秘书处,则是对于韦总裁工作的一项补充,所以,也可以认为徐蕊和王秋雅便是政委会的二号人物和三号人物。 对于统计署和军工署这样的特殊机构。韦总裁费了一番心思,军工署肯定隶属于军队系统,统计署也隶属于军队系统。 军队的头号人物为他本人,而统计署则被赋予了很大的权力,负责统计署的林文彪,实际上和负责军队管理建设的常五爷、谭疯子,三个人是平起平坐的。 常五爷的身份地位不低,但主要以韦总裁的参谋长形式占据位置,实则是谭疯子负责建设军队。 到底是将林文彪摆在谭疯子前面,还是将谭疯子摆在林文彪前面? 韦宝最终还是将谭疯子摆在了林文彪前面,他本人就有足够的威望执掌军权!所有进入护卫队的骨干,都是他亲自挑选,虽然有一部分人是从原先老林子柳子帮转过来的,但是他们也已经完全效忠于韦总裁了! 因为,老林子是一个匪帮,并没有政治体系的养成,而韦总裁的天地会,本身便带有政党政治的特征。 韦总裁本来想过直接用XX党,这样的党名,但是觉得太敏感了,而且没有什么必要,即便只是叫天地会,管理的好,一样跟政党是同一属性,同一功效的。 如果管理不当,不管叫啥党,都是一盘散沙,没有明确宗旨,无法形成管理体系,叫什么都没用。 “技术人员,怎么办?”韦宝问林文彪:“大明最好的技术人员都在哪儿?” “大明最好的,有技术的人,一定在朝廷工部。或者是工部退下来的人,直隶周边应该有不少这样的人。这些人不难找。不过,工部应该算油水挺足的衙门,只怕即便是退下来的人,也不缺银子,不见得肯到咱们这里来。”林文彪道。 韦宝想了想,觉得林文彪说的很有道理,不光是银子的事儿,最主要还是一个‘身份’上面的问题,人家以前在工部当差,那吃的是皇粮,是官身,自己则只是一个小民,人家凭什么放弃家业,不当大地主,跑到你这个地主手下做事? 这一层,韦宝深刻的认识到,只有政府的招牌,朝廷的招牌,国家的招牌,才是铁打的招揽人才的招牌,别的组织即便再富裕,也不具备这个优势。 “想办法吧!任何衙门和机构中,总有一些混的不好,不满意,但又有真才实学,得不到提拔重用的人,想办法弄这样的人来。”韦宝道。 林文彪立正答应:“是,总裁!” 韦宝知道宋应星是个全才,啥都知道一点,但是随着和宋应星接触的多了,他知道宋应星这个江西学霸,也不是万能的,毕竟一个四十岁不到的人,懂的面一广,便难以专精。不能全部指望他。 找来工部专司某一方面的技术人才,更有利于工程质量的严格把控。 宋应星一生致力于对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的科学考察和研究,收集了丰富的科学资料;同时思想上的超前意识使他成为对封建主义和中世纪学术传统持批判态度的思想家。 宋应星的着作和研究领域涉及自然科学及人文科学的不同学科,而其中最杰出的作品《天工开物》被誉为“中国17世纪的工艺百科全书”。 他的主要贡献表现在他把中国几千年来出现过的农业生产和手工业生产方面的知识作了一个总结性的工作,同时也对技术经验作了总结性的概括,并且使它们系统化、条理化,然后着述成书使之能够流传下来。 宋应星所着书籍收录了农业、手工业,诸如机械、砖瓦、陶瓷、硫磺、烛、纸、兵器、火药、纺织、染色、制盐、采煤、榨油等生产技术。 在农业方面宋应星对水稻浸种、育种、擂秧、耘草等生产全过程作了详尽的记载。如“包及数日,懊其生芽,撒于田中,生出寸许,其名日秧。秧生三十日即拔起分栽。秧过期,老而长节,即栽于亩中,生谷数粒,结果而己。川划同时,他还指出了水稻种植中值得注意的各种问题。 在手工业方面,宋应星力图运用定量的方法,他在叙述生产过程时,特别注意原料消耗、成品回收率等方面的数量关系,有着明确的量的观念。当分析秧苗移毅时,宋应星指出:“凡秧田一亩所生秧,供移栽二十五亩”,即秧田与本田的比例为1:25石这个重要的比例数据近代的江西仍在遵循。宋应星对各种油料的出油率作了初确的说明:“凡胡麻与蓖麻子、樟树子,每石得油四十斤。菜旅子每石得油二十七斤。芸苔子每石得三十斤……”。对油料作物这种具体而准确的数据说明,既有理论意义,又有实用价值。 尤其是《机械》篇详细记述了包括立轴式风车、糖车、牛转绳轮汲卤等农业机械工具,具有极高的科学价值。 宋应星是世界上第一个科学地论述锌和铜锌合金(黄铜)的科学家。他明确指出,锌是一种新金属,并且首次记载了它的冶炼方法。这是我国古代金属冶炼史上的重要成就之一。使中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世界上唯一能大规模炼锌的国家。宋应星记载的用金属锌代替锌化合物(炉甘石)炼制黄铜的方法,是人类历史上用铜和锌两种金属直接熔融而得黄铜的最早记录。 宋应星注意从一般现象中发现本质,在自然科学理论上也取得了一些成就。分别体现在生物学、化学和物理学方面。 他在《天工开物》中记录了农民培育水稻、大麦新品种的事例,研究了土壤、气候、栽培方法对作物品种变化的影响,又注意到不同品种蚕蛾杂交引起变异的情况,说明通过人为的努力,可以改变动植物的品种特性,得出了“土脉历时代而异,种性随水土而分”的科学见解,把我国古代科学家关于生态变异的认识推进了一步,为人工培育新品种提出了理论根据。 生命运动以极其纷繁的形式呈现在人类面前,众多物种是怎样产生的曾长期困绕着人们的思绪。宋应星在这个问题的认识上向科学迈出了一大步。他在谈到土坡、气候、魏培方法对农作物品种变化的影响时说:“凡稻旬日失水,则死期至,幻出早稻一种,筱而不粘者,即高山可插,又一异也。”在述及蚕种的培育时指出:“若将白雄配黄雌,则其用变成揭茧。”“今寒家有将早雄配晚雌者,幻出嘉种,一异也”。在这里,宋应星愧出了物种变异的重要科学思想。尤其值得指出的是,宋应星所记载的物种变异,有如起因于坏境的变化;有的起因于不同品种的杂交,涉及到了对物种变异的更深刻的理解。从这种意义上讲,宋应星是当之无愧的生物进化论的先驱者之一。无怪乎英国着名生物学家、进化枪思想的集大成者达尔文把《天工开物》中的有关论述作为他论证物种变异、进化的重要例证。 在物理学方面,新发现的佚着《论气·气声》篇是论述声学的杰出篇章。宋应星通过对各种声音的具体分析,研究了声音的发生和传播规律,并提出了声是气传播的概念。 在化学方面,宋应星分析了金、银、铜、锡、铅和锌等多种有色金属的化学性质,比较它们的活泼程度,提出了利用它们之间的差异分离或检验有关金属的方法。在论及分离金银时他指出:“凡足色金参和伪售者,唯银可入,余物无望焉。欲去银存金,则将其金打成薄片剪碎,每块以土泥裹涂,人堵涡中鹅砂熔化,其银即吸入土内,让金流出,以成足色。然后入铅少许,另入琳涡内,勾出土内银,亦毫厘具在也。” ‘在谈到水银和硫磺升炼朱(即硫化汞)时指出:“每升水银一斤,得朱十四两,次朱三两五钱”,这增多部分是“借硫质而生”。对这些金属和化合物分离和化合方法的分析,说明宋应星对大量的化学反应已十分关注.认识到化学反应中各种物质成份相互作用的关系,以及化学反应前后各种物质成份之间的关系,具有“质量守恒”的思想。 质量守恒是指在任何孤立系统中,不论发生何种变化或过程,其物质总质里始终保持不变。在科学的历史上,人们对质量守恒的认识经历了很长的时间,后由法国着名化学家拉瓦锡在研究燃烧过程中确立下来。这已经是18世纪下半叶的事情。然而,宋应最早在对金银分离方法的分析中,在硫化汞的制取中,就窥测到了这种物质运动的深邃奥秘,虽然其认识粗度不及后者,但毕竟比后者早了一百多年。 “制作钞票的工作,交给宋应星全权负责!”韦宝对林文彪道:“要将他当成咱们自己的总工程师培养,尽量留住他,让他心向韦家庄。” 韦宝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自己也是一个南方人,很清楚南方人在北方生活的不易,光是适应气候和饮食,文化,各方面的习惯,就很费事了。而且人家宋应星的家,在江西当地也是大财主,本就不缺银子,只是为了争一口气,才滞留京师考科举,又不愿意书信回家拿钱,才被自己招揽来的。 “公子放心吧,我看宋应星在咱们这里过的挺好的,他是管事身份,地位很高。”林文彪道:“我会让一个专人暗中监视他,一旦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得知。” 韦宝点头,对于林文彪办事,他还是满意的。 技术人马没有到位,但不能耽误正常工作。 虽然开头大部分是粗浅的挖土,打基础工作。 但是在河道中挖沙,在海边挖沙,要想修筑河堤海堤,修建港口码头,那都得在水中作业,这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难度就不小了!因为这一片只有几艘小渔船,连大船都没有,更不用想现代那种专业工程船了。 修建水库需要筑坝,上游和下游都需要筑坝,还要开挖支流,将上游堰塞的水引流走。 然后是组织人力清淤,疏浚河道。 这里是几条大河的水路交汇处,难度不小。 水库为拦洪蓄水和调节水流的水利工程建筑物,可以利用来灌溉、发电、防洪和养鱼。在山沟或河流的狭口处建造拦河坝形成的人工湖泊。 水库建成后,可起防洪、蓄水灌溉、供水、发电、养鱼等作用。有时天然湖泊也称为水库,天然水库。水库规模通常按库容大小划分,分为小型、中型、大型等。 韦总裁要求建设的是,两个大型水库!他要么不做,一旦做了,便要永久性解决这一片的时常发生旱灾和涝灾的问题。 反正在韦宝来旅游的时候看见这一片是一片坦途,千里沃野,成片的绿色粮食作物,美不胜收,他不信在自己手里达不成这些成就。 在防洪区上游河道适当位置兴建能调蓄洪水的综合利用水库,利用水库库容拦蓄洪水,削减进入下游河道的洪峰流量,达到减免洪水灾害的目的。水库对洪水的调节作用有两种不同方式,一种起滞洪作用,另一种起蓄洪作用。滞洪就是使洪水在水库中暂时停留。当水库的溢洪道上无闸门控制,水库蓄水位与溢洪道堰顶高程平齐时,则水库只能起到暂时滞留洪水的作用。 在溢洪道未设闸门情况下,在水库管理运用阶段,如果能在汛期前用水,将水库水位降到水库限制水位,且水库限制水位低于溢洪道堰顶高程,则限制水位至溢洪道堰顶高程之间的库容,就能起到蓄洪作用。蓄在水库的一部分洪水可在枯水期有计划地用于兴利需要。 当溢洪道设有闸门时,水库就能在更大程度上起到蓄洪作用,水库可以通过改变闸门开启度来调节下泄流量的大小。由于有闸门控制,所以这类水库防洪限制水位可以高出溢洪道堰顶,并在泄洪过程中随时调节闸门开启度来控制下泄流量,具有滞洪和蓄洪双重作用。 降落在流域地面上的降水,部分渗至地下,由地面及地下按不同途径泄入河槽后的水流,称为河川径流。 由于河川径流具有多变性和不重复性,在年与年、季与季以及地区之间来水都不同,且变化很大。大多数用水部门,例如灌溉、发电、供水、航运等,都要求比较固定的用水数量和时间,它们的要求经常不能与天然来水情况完全相适应。 为了解决径流在时间上和空间上的重新分配问题,充分开发利用水资源,使之适应用水部门的要求,往往在江河上修建一些水库工程。水库的兴利作用就是进行径流调节,蓄洪补枯,使天然来水能在时间上和空间上较好地满足用水部门的要求。 负责修造水库的,乡民们自发成立的股份制商号,人数达到300多人,虽然远远不够,但是做一些前期工作是可以的。 因为没有大型木船,韦宝还特别让人建造! 朝廷禁海,主要禁止的出海贸易!其实在近海捕鱼啥的,也没有人说什么,这个年代捕鱼都靠人工,所以,不存在大型捕鱼船的可能。 但是现在有了建造蒸汽机的技术,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是时候发展大型蒸汽帆船的时候了! 实际上,大明这个时候的造舰技术,在全世界来说,仍然是一流的,虽然在火炮制造技术方面已经落后于欧洲新兴的几个以海盗贸易为主的,向海洋要钱的国家。但是造船这一块,华人一直有优势! 尤其韦宝领先了世界一个多世纪,率先弄出了蒸汽机! 韦宝相信,即便自己啥度不用做,光是有蒸汽机这一项,便能让华国的海事造船技术,继续保持世界领先! 因为蒸汽机能给人‘力学’的概念,不管是物理,还是化学,实际上,都是各种力学的发展! 整体化的工程,最大的好处是节省人力,挖出的土方,能拿去筑坝,还能拿去做水泥砖,土砖。 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建设的同时,春耕也开始了! 实际上,因为北方寒冷,还没有到大规模春耕的时候,但韦宝带来了很多耐寒的高产作物,而且前阵子已经培养了大量种子,所以,这不是大问题。 挖掘引水渠和排水渠的工程,同开荒,人工播种,灌水,同时进行。 韦宝吃过晚饭,由王秋雅陪伴,出外散步。 “娘,你们还没有吃饭么?”韦宝看见黄滢走回来,好奇的问道。 “现在回来吃了,你爹还在田里,喊都喊不回来,跟着了魔一般。”黄滢笑着吐槽道。能看出她很累,却很开心。 不管现在的粮食压力有多大,但是大面积的开荒和播种,过几个月,大面积的丰收,是可以预期的。 “随便种便是了啊,今年上半年种一季,下半年再种一季,注意选取良种。”韦宝道。 黄滢白了韦宝一眼,“还要你教?论种地,爹娘可比你知道的多。” 韦宝呵呵一笑:“那是。” 他对工业建设是三把刀,那对农业建设,便是纯文盲了,连一点具体概念都没有,反正种子都交出去了,至于以后能发展成啥样,只能靠本地这些乡民了,他还是很信任自己选出来的农业局这套班子的。 离到山海关去,还剩下一天时间。 韦宝的时间非常紧张,散步过程中,与王秋雅提到了完善管委会的组织架构工作,让她和徐蕊、罗三愣子、范晓琳,几个人多商量,尽快把整套班子定下来! 可以不脱产,但是班子成员,组织机构,是时候弄出来了。 韦宝作为老大,主要工作是发号施令,提出该做什么,到时候去看看手下人做的怎么样了?他只需要负责开头和结局。至于中间的完成过程,主要靠手下人,除非他真的对这些方面有一定的了解,有一定的把握,才会揷手。否则,一般是不干预的态度。 “会主秘书处、工业局、农业局、商业局、外交局、教育局、科技局、军工署、公安局、监察局、民政局、司法局、财政局、人事局、劳动保障局、土地资源局、建设局、铁道局、交通局、水利局、文化局、卫生局、天地票号,天地银号。”韦宝对王秋雅道。 王秋雅嗯了一声,一边将韦宝说的话,都用小本子记下来。她和徐蕊都已经养成了习惯,时刻记得将韦公子说的话,先记下来再说。要不然,误了啥事,她们可吃罪不起,韦公子,韦总裁的事情,大都是关乎全局的大事。 能管理一万多人的团队,这个等级的地主,即便是放眼整个大明,也凤毛麟角!更何况,韦宝控制的土地,已经跻身于大明一流大地主的行列! 只是因为辽西地处荒凉,在这种地方,即便是有再大的土地,也不会有多少人关注,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如果是在南直隶,在金陵周边有一块这么大的土地的大地主,那肯定要震动天下。 章节目录 【0255 去山海关的两件大事】 到了该前往山海关的日子了,韦宝再次前往军舰湾,先要看看水井打的情况怎么样?还有火柴的情况。 火柴、肥皂、煤油灯,这三样,是韦宝预备用来打开市场的新品。 邓大梁带着一帮水站的人正在忙乎,见公子来了,众人急忙站直相迎。 “总裁,水管已经接好了,这就要开始。”邓大梁道。 韦宝嗯了一声,前后看看,这是头一次用电为动力,和本甲旁边的用蒸汽机为动力的水站,又有不同。 这是电力,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次尝试! “总共多少米?”韦宝问道。深井水并不是说越深越好,实际上能否长期用,还是有点看运气。 “80多米。”邓大梁答道。 韦宝点点头,暗忖办事效率很不错,才两天的功夫,便能造出八十多米长的水管,这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韦宝这里却铁料,但相比于铜料来说,铁料更容易弄到,只要有银子就成。 本甲旁边的水站用的铜料,那是因为他自己也需要引用,所以成本高一些。 军舰湾里面的水站主要是工业用途,加上急着要开通,所以用的铁管。 “你们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我是正好看见。”韦宝道。 “是,总裁!”邓大梁答应着,“那我现在开始了?这个泵,开电就能用么?” 韦宝道:“是,只要底下有水,不要让泵空转就行!切记,空转的话,马上会烧掉电路。” 邓大梁记下了,开始启动电路。 这时候军工署的一帮人闻知总裁来了,也都出来。 邓二鲜道:“哥,你都弄好了?这就要开始抽水了么?” 邓大梁一个点头,示意妹妹别说话,然后自己紧张的摸了摸额头,今天天气凉爽,但他仍然一脑门的汗。 邓大梁的紧张,主要还是源于无知,对电力的使用,完全是懵里懵懂的概念。 虽然韦宝之前大概的给他普及了电的知识。 但这么‘前卫’的知识,哪里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在古代,人们做了一系列关于静电的观察。从这些观察中,对电也不能说完全不解。 矿石像磁铁矿的性质迥然不同;磁铁矿天然地具有磁性。 事实上,在韦宝现在所处的十七世纪便已经有欧洲科学家在研究电了。 1600年,英国人吉尔伯特发明了验电器,这为后来人们对电的研究提供了试验基础。1660年,德国人居里克制造摩擦起电机。 在十八世纪电的量性方面开始发展,1767年蒲力斯特里与1785年库仑发现了静态电荷间的作用力与距离平方成反比的定律,奠定了静电的基本定律。 在1800年,意大利的伏特用铜片和锌片浸于食盐水中,并接上导线,制成了第一个电池,他提供首次的连续性的电源,堪称现代电池的元祖。 1831年英国的法拉第利用磁场效应的变化,展示感应电流的产生。 1851年他又提出物理电力线的概念。这是首次强调从电荷转移到电场的概念。 1865年、苏格兰的麦克斯韦提出电磁场理论的数学式,这理论提供了位移电流的观念,磁场的变化能产生电场,而电场的变化能产生磁场。麦克斯韦预测了电磁波辐射的传播存在,而在1887年德国赫兹展示出这样的电磁波。结果麦克斯韦将电学与磁学统合成一种理论,同时证明了光是电磁波的一种。 麦克斯韦电磁理论的发展也针对微观方面的现象做出解释,并指出电荷的分裂性而非连续性的存在,1895年洛伦兹假设这些分裂性的电荷是电子,而电子的作用就依麦克斯韦电磁方程式的电磁场来决定。 1897年英国汤姆生证实这些电子的电性是带负电性。而1898年由伟恩在观察阳极射线的偏转中发现带正电粒子的存在。 从粒子到量子,人类一直以自然界中存在的粒子与波来描述“电”的世界。 量子学说的出现,使得原本构筑的粒子世界又重新受到考验。海森堡所提出的“测不准原理”认为一个粒子的移动速度和位置不能被同时测得;电子不再是可数的颗粒;也不是绕着固定的轨道运行。 1923年,德布罗意提出当微小粒子运动时,同时具有粒子性和波动性,称为“波粒二象性”,而薛定谔用数学的方法,以函数来描述电子的行为,并且用波动力学模型得到电子在空间存在的机率分布,根据海森堡测不准原理,无法准确地测到它的位置,但可以测得在原子核外每一点电子出现的机率。 在波耳的氢原子模型中,原子在基态时的电子运动半径,就是在波动力学模型里,电子最大出现机率的位置。 随着科学的演进,人类逐渐理解“电”的物理量所能取得的数值是不连续的,它们所反映的规律是属于统计性的。 人类的每一次进步,每一段进步,甚至都需要半个世纪! 所以,韦宝自己这种三把刀别说不懂多少,即便是正儿八经的工程师,也无法给古人普及更多的电的知识。 发电机先启动。 邓大梁按下了按钮。 随后又按下了水泵的按钮。 军工署的三十多人,还有韦总裁的随扈,以及在军舰湾内的一些统计署的人,上百人瞪着眼,等待奇迹的发生。 大家虽然还是弄不太清楚,这种‘电’,到底是如何产生的,但并不妨碍他们早已经将韦总裁当神看待。 会发生什么? 每个人心中同时涌起这种念头。 韦宝本人则并不是很紧张,充满期待的同时,尚能保持平静,他已经检查过安装,每一步都没有问题,并不认为现代的东西,到了古代就不能使用。 随着水泵发出的不大的噪音,机器的转动,低声的轰鸣,使得在场的人,都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还是会产生恐惧心理的。 “出水了!” 随着一注水柱从水管中喷出。 最先叫出来的是邓二鲜!女孩子到底还是活泼一些。在场的男人们则同时发出一声巨大的‘啊’的感叹。这种场面,让人浑身热血沸腾,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对于蒸汽机,尚能理解,因为古代就有抽水的水车,大概都是那个原理,只是蒸汽机是用大铁家伙做的,水车是木头做的。 但是这种用电完成的技术,便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了。 这种水压,明显比蒸汽机强大的多! 韦宝也欣喜的很,对邓大梁道:“恭喜!” “都是总裁教我怎么做,而且东西都是总裁给我的啊,我也没有做什么,就打了一批铁管而已。”邓大梁不好意思道。 “对啊,要恭喜总裁才是。”邓二鲜大着嗓门道。 韦宝微微一笑:“都值得恭喜,这下就好了,以后军舰湾的用水问题就解决了,不需要上外面去采集水,也更加利于保密。”要是每天都派人出去采集水,二三百人的用水,加上还有大量的工业试验,工业生产,那用水量,可就相当大了,这二三百人什么都不用做,光是挑水,都不见得能应付的过来。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开心的谈论,都说这水不比本甲外面的水站差,都很开心。 “以后这水站便交给你了,要管好,严格按照章程办事。修建蓄水池,节约用水。”韦宝对邓大梁叮嘱道。 “总裁放心,我一定办到!”邓大梁信誓旦旦的保证。 韦宝点头,接着问董火金:“那批火柴,怎么样了?” 韦宝之所以这两天没有过来看,是因为知道火柴的制造工艺并不复杂,而且现有的技术,已经将原料都配齐了,不可能弄不出来,只是不知道质量怎么样?能否与他带来的现代样品火柴媲美。 “总裁看一下便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该咋说,能用吧。”董火金脸红道。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扭扭捏捏的。 韦宝见董火金这幅模样,心中一个咯噔,因为今天便要上山海关,晚上便是新品上市的活动了呀,届时肯定要请山海关和整个永平府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们来观看的,若是这个时候交不出合格的产品,那是大麻烦。 韦宝快步走进了军工署的工棚。 “就这些吗?”韦宝拿起桌上码放好的100只火柴盒,这是他要求的,先生产100盒,等他认可之后,再加大批量生产。 “是,总裁。”董火金道:“总裁,让我来演示吧?” “怎么?有危险?”韦宝奇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弄给总裁看了,总裁便清楚了。”董火金坚持道。 韦宝遂点头。 董火金噗嗤一声,擦着了一根火柴。 火光很大,有一下爆发,居然能放出脑袋般的大小的火球,不过,只一下之后,便恢复了正常,火柴在三秒钟之内,燃尽。 韦宝一汗,现在知道董火金说的问题是什么了,难怪他不敢让自己亲自来擦火柴,这还真有点危险。 “火焰怎么这么大?”韦宝皱了皱眉头,“而且,燃烧的时间太短!至少要上10息的时间才行,这么点时间,人家来不及点煤油灯!就算来得及,也要求很快。”韦宝道。 “总裁,再试多几次,应该就能解决了!我保证,十日之内,一定能弄出像总裁拿来的样品一般的火柴。”董火金道:“现在时间太赶,我怕耽误总裁的大事,只好昨晚上让人先这样做了100盒出来。” 韦宝叹口气,也知道是太赶了,并没有责怪他们军工署的人,“已经很不错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到这样,不错了,用来展示,也可以。只是,没有危险吧?别让人点火的时候,烧到自己!” “这点,总裁可以放心。”董火金道:“这100盒是装好的,我们已经试过至少200根,最大的火焰,就像我刚才擦着的那样,擦火柴的时候,离眼睛远一些,便不用担心了。” “好吧,先这样。”韦宝道:“把这批火柴运到化工厂去吧,等会统一起运。” 在看见水井成功,火柴也弄出来了之后,韦宝完成了这趟到军舰湾的目的,感觉很不错,只差肥皂和煤油灯了。这两样东西,他之前便已经看过,当时便已经勉强达到能贩售的标准了,经过几天的改进,韦宝相信,肯定要比之前好。 邓二鲜和几个军工署的人随行,跟着总裁离开军舰湾,前往化工厂。 “肥皂和煤油灯,都行了吗?”韦宝问邓二鲜。 邓二鲜少有的脸红道:“比之前好一些,但是行不行?我不敢随便说,还是要总裁觉得行才行。和火柴一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相信一定能做的更好。” 韦宝闻言,放心了一点,听邓二鲜说,比之前要好一些了,这就已经能让他满意。 到了化工厂之后,韦宝有些惊喜。 肥皂的提高不大,倒是玻璃的品质,提高了很多!已经几乎看不见大颗的气泡了,玻璃的表面更加光滑,更加光泽,透光程度更加好,已经能适应作为煤油灯灯罩的需要。 “不错,你们怎么做到的?”韦宝问邓二鲜。 邓二鲜见总裁似乎挺满意的,喜滋滋的说了。 因为人工挖掘近海的沙子,这些细沙,也让玻璃的制造质量稍有提高,这是韦宝之前没有想到的。 沙子的用途很广泛,除了用作建筑、修路、过滤、养殖美化、当冶炼的速容剂外、还是制造玻璃的主要材料它含硅元素。 在体育运动上除了沙池外还可做练拳的沙包、防洪用的沙包它功不可没!在日常生活中它发挥清洁的魅力:工厂工人洗手洗脚的梘砂、清洗酒樽、瓷器、金属食具、玉噐、银器等都可用幼沙这一高手! 光亮、光滑金属、木材的砂纸!加上火山灰或温泉泥是美人儿用来美容的宠物!做瓷器也少不了它、在烹饪上盐焗鸡也用它、如果地上有机油、机噐油用砂一铺、一撒上沙子马上清理干净、收拾交通意外多用它、打猎用的沙弹、从前的手榴弹都有沙子、战场上、练耙场上的保垒沙包用它、沙包有很多用处。 大量的沙子,是工业原料。 “不错不错,能从原料上想点子。做的不错。”韦宝表扬道:“不过,不能骄傲,还要再接再厉,尽快解决定型问题,只能生产平面的玻璃,未来肯定无法满足需求。” “是,总裁。”邓二鲜答道。 这里真是一处大宝藏,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 韦宝在看见将玻璃重新改成平面的之后,玻璃质量稳定,煤油灯的制造工艺基本成型,满意了不少。 虽然暂时还是无法做出椭圆形的定型,会造成大量生产煤油灯,成本增加,但韦宝并没有特别在意,相信不久的将来,这项技术一定能克服。 几天小型渔船改装成采砂船。 采砂船是一种开采水下砂矿床或松散物料的浮动式采选联合装置。 利用安装在平底船头的挖掘机构采掘矿砂,并提升至船上的料仓,经圆简筛的碎散、洗涤、分级后,筛下含矿的细粒物料自流进入粗选溜槽或跳汰机粗选,尾矿经尾矿溜槽或砂泵排于船尾后的采空区,圆简筛上的废石经胶带输送机或砾石溜槽排于船尾后的尾矿堆。 后来还用于开采砂铂、锡石、金刚石、金红石、独居石、锆英石、硫黄、磷酸盐、煤、银、钛铁、含银铅锌矿、铁砂、铌、钽、钍等矿产和建筑用的砂子、卵石。 凡是用采砂船开采有用矿物的方法统称为采砂船开采,简称船采。 一般对采砂而言,砂质用途不同,采挖形式也不同。细砂多用吸砂船,粗砂则多用链斗式或吊抓式采砂船。 其中链斗式采砂船工作时的位置相对比较固定,移动范围小,而且移动速度也慢,吸砂式采砂船工作时分定位和自航吸砂式,前者较为稳定,后者活动范围大、上下移动快,左右摆动大。 吊抓式与吸砂式基本相同,但活动采砂时稍比吸砂式慢一点,且范围稍小一点。 采砂船采挖法指采砂船在工作面上的采挖顺序,也称回采方法。采挖法可分为分层回采法和掏槽采挖法两类。 分层回采法采砂船在工作面自上而下逐层回采,直至底板;船前移一个步距,又自上而下分层回采。其优点是可根据土岩性质调整采挖的分层厚度,易于控制满斗系数,供矿均匀利于稳定选矿回收率,土岩平均提升高度小,易于操作管理。根据船的轴线与工作面中心线相对位置和一次采挖工作面的宽度,分层回采法又可分为正、斜全工作面回采法及半工作面回采法等三种。 正工作面回采法。船的轴线与工作面中心线相重合,船左右调动的角度基本相等,尾砂砾石堆位于中间。此法的优点是满斗系数较高和船的调动绞车的负荷均匀;主要缺点是当开采厚度较大的砂矿体时,尾砂堆在侧面可能出现压矿,增大砂矿的贫化和损失。 斜工作面回采法。这是针对正工作面回采法的缺点而出现的,当船的轴线偏离工作面中心线一定距离时,可使尾砂堆偏向某一侧,从而避免另一侧压矿。 半工作面回采法。将一个工作面大致视为左右两半,先自上而下分层采挖其中的一半,直至底板,再紧接着采挖余下的一半,然后船向前移动一个步距,再又轮流回采。该法适用于工作面的土岩性质区别较大,或者土岩含有巨砾的条件下。 掏槽采挖法采砂船的斗链或吸管架首先下放到矿层底部或中间某一高度上,沿水平掏槽,槽上部土岩崩落下来,然后又回采崩落的土岩并清理底板。该法适用于开采具有尾砂砾堆的老采区、水上干帮较高或表层冻结的砂矿。 在新制作的蒸汽机通过检验,认为达到了可以用于生产的标准之后,韦宝下令再制造三台! 现在韦宝本地到处需要用到蒸汽机,用来提供机械动力,别说三台,就是再造三十台,也都能派上用场! 不过,因为韦宝担心蒸汽机再出问题,不敢多生产,最简易的蒸汽机,都尚处于研发提高,试生产的过程当中,还远没有达到稳定的标准。 在安排完本地事务之后。 简单的吃了中饭,韦宝便带着一帮随扈,和一批新品货物启程前往山海关。 韦宝这一趟出行,和往次不同!他有两个很艰巨的任务。 一是要使得新品销售畅通,占据市场,以使得韦家庄的工业机器都能动起来,以养活这么多人,光是靠农业,虽然也能养活这一万多人!但是那就很吃力了,而且,基本上,除了温饱,便不会有太多的发展! 想要靠农业生产支撑工业化进程,更乃至于托起整片韦家庄,这么广袤,近乎于1000平方公里的一大片土地的基础建设,是不可能的! 因为韦宝要的是工业化城市的进程。 韦宝的第二项任务,便是这个月开始的科举,他想顺利通过童生、秀才的考试! 小三元这种事情,韦宝不敢想,也不是很在乎,只要能拿到秀才的功名就成。 韦宝在和赵金凤说话的时候,嘴上说的豪气冲天,连考进士都敢说出口。 但实际上,韦宝的目标一直定的非常低!要是自己这么个现代人,还是语文底子很一般的人,能考中大明的秀才,他已经觉得是奇迹,已经能自我满足了。 韦宝要低调,并没有安排人送行。 知道消息的韦达康、黄滢、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等少数几个亲近的人送行。 范晓琳因为在本地担负许多管理工作,无法随行。 王秋雅和徐蕊作为韦宝的总裁秘书处的管事,她们可以随行,总裁秘书处本来就是韦总裁的辅助部门,总裁走到哪里,她们就跟到哪里。 这一点,让范晓琳心里很失落。她很想也像徐蕊和王秋雅一样,跟着总裁前往山海关。 章节目录 【0256 再到山海关】 “公子,带我一起去吧?”范晓琳撒娇道:“我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好,不会耽搁事情的。山海关离着咱们这也近。” 韦母黄滢心疼范晓琳,也帮腔道:“对啊,小宝,你就带晓琳一道去吧?你和秋雅、蕊儿都走了,她一个人不是很孤单?” 韦宝微微一笑:“晓琳姐,你就在家吧,我去不了多久便回来!这里比山海关那边更重要!再说,你有具体工作,遇到一点事,就让人两头跑,太耽误工夫,增加成本。” 范晓琳见韦宝这么说,知道不可能了,能理解,却还是有点失落,轻轻地哦了一声。 “别这样,要以大局为重。”韦宝笑道。 “那我这辈子,估计都得在这里了。”范晓琳幽幽道:“以后事情会越来越多的啊。” “这里不好么?”韦宝问道。 “好,家里自然好,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只是不能陪在公子身边。”范晓琳道。 韦宝握住了范晓琳柔软的小手,“我还巴不得在家呢。你倒是想出去。” 听韦宝这么说,韦母黄滢便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宝,在外面别逞强,凡事都退让一步。” 韦宝笑着点点头,放开了范晓琳的手,对母亲道:“娘,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在外面惹祸的,放心吧!” “小宝,一定要考个秀才回来呀。”韦达康则一脸的期待。并没有像黄滢那般伤感。 “知道了,爹。”韦宝微微一笑:“春耕大计,就靠你们了!” “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咱这一片啥都不多,就是好庄稼把式多!”韦达康呵呵一笑。 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等人也过来和韦宝说些告别的话。 王秋雅要随着韦宝出门,王志辉夫妻两个人又少不得与女儿道别一番。 虽然山海关离着韦家庄很近,但众人依然将场面气氛弄得跟个生离死别一般,让韦宝有些酸楚感觉,有了家的羁绊,能让时刻感觉温暖,感觉被人关心,感受到那些牵肠挂肚的滋味,但也会变相的增加许多压力。 以前在现代,自己独自在外漂泊,孑然一身,每次打电话,都是报喜不报忧,心境反而容易保持恬淡。 韦宝又对留守的罗三愣子叮嘱几句,韦家庄管理上的事务。 对军工署的几个管事叮嘱一番制盐工业上面的事。 制盐工业在国民经济中占有重要的经济地位,是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盐是人类生活的必需品,是化学工业的基本原料,在其他工业部门和农牧渔业中也有广泛用途。 盐在哪里都重要!在韦宝这里有经济上的用途,对于大明来说,盐税更是朝廷的重要的财政收入。 似乎在封建时代,每个朝代的盐税在总税收当中,都至少占据一成以上,这是相当可怕的数字了,仅次于正儿八经的土地税人头税,同样属于重头税。 历史上有用锅煎熬制盐之举。韦家庄这一片的本地人,因为买不起盐的关系,也会偷偷摸摸的晒卤制盐。 他们先用木板晒盐,量少质次,整滩造埕、扬卤晒盐。建设纳潮工程,充裕卤源。盐场用薄晒勤转的制盐工艺,抽水制卤与卤液结晶上下工序紧扣,提高盐的产量质量。 用扩建结晶池与卤水蒸发池提高原盐产量。 韦宝偷偷在军舰湾内试行工业制盐,用电为动力,这都是很复杂,很不容易做到的工业项目。 韦宝因为时间关系,只能托付给手下人,没有时间一步步的跟从监视。而且,他把小抄给了他们之后,韦宝也不认为自己的知识比这些人先进。 取海水、盐湖卤水或地下卤水,在盐田内日晒成盐;钻井汲取地下天然卤水或注水溶解地下岩盐得到的卤水,用圆锅、平锅加热煎煮或用真空、热压蒸发、浓缩成盐;钻井水溶开采地下岩盐,生产直接用作制碱原料的卤水;直接采出地下岩盐和盐湖中天然结晶的石盐;按用途对原盐进行加工;从制盐母液中提取其他化工产品。制盐工业既是采掘工业,又是加工工业。盐的生产常集中在部分地区,销售遍及各地。 制盐工业历史悠久,其发展经历了由原始手工生产、手工机械生产到机械化。 韦宝现在的这一步,便是从原始手工生产,向着机械化生产迈进的阶段。 海盐生产改进了工艺,采用了塑料薄膜苫盖结晶池的新技术。 韦宝要求盐场收盐、集运、堆坨等主要操作工序,必须实现机械化。 制盐要采用真空蒸发、离心机脱水、沸腾床干燥、皮带机输送和机械包装;军舰湾的主要盐场,必须学会制造和使用大型联合采盐船和水力管道输送。 盐不光用在本地,也是绝对的朝廷管制物品,是不允许私下流通,不允许‘无照经营’的,要想贩卖盐,必须有朝廷开具的盐引! 众人都知道这事情关系重大,不敢怠慢。更要做到绝对保密。 韦宝偷偷摸摸在军舰湾里面搞盐,一方面为了应付工业生产中大量需求盐,也为了能保证本地居民的供应,更希望能在偷偷打通外面的销售买卖渠道之后,能偷偷的往外卖点盐! 越是管制的东西,越是暴利!这一点,韦宝很清楚。 所以,不管买不买走私粮食,韦宝也会铤而走险的打通海路贸易,他要赚钱,就不得不走这一步。所以,韦宝才会让林文彪派人去与南方的走私商人联系。 军工署的几个管事都答应了,让韦总裁放心。 韦宝又交代了几句,让军工署的人,还有工业局的人,一定要注意生产安全! “产量和质量都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永远是安全,安全第一!死一个人,就是花再多的银子,也弥补不了精神上的损失。”韦宝对众人道。 能来送行的,都是管事级别,这就像是一场小型会议,大家一起答应。 韦宝满意的看了一圈众人,遂对黄滢和韦达康道:“娘,爹,都回去吧!就这么点的距离,我又不是去啥远的地方,要是想我了,可以到山海关去找我。” 黄滢和韦达康答应了,又说几句让韦宝保重,让徐蕊和王秋雅好好照顾韦宝的话,韦宝、徐蕊、王秋雅三人一一答应。 一伙送行的人,看着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都穿的是男装,都觉得好笑,但是谁也没有说什么。 这里是韦总裁说了算,韦总裁喜欢让他的女人们穿什么衣服,这点,谁也管不了。 本来韦达康还有点想法,觉得这么做不是很好,不过私下跟黄滢说过,被黄滢怼了一顿,说女孩子做事,跟男人一样工作,穿上裙装就好了?就方便了?他便也没有意见了。 韦宝通过用工业带着地区发展经济的同时,也在逐步的扭转人们心中的许多老旧观念。 这些变化,都是逐步的,一点一滴的,虽然初看不是很明显,却从来没有停过。 在三十多名随扈的侍从下。 韦宝、徐蕊和王秋雅乘坐马车离开。 这三十多名随扈,还是明面上的,由贴身护卫,还有总裁秘书处的几名女秘书,还有几名专门给韦总裁做饭的厨子组成。 还有暗地里的,二十多名统计署的特工,前面后面,左边,右边,散布在韦公子周遭,实行暗中保护! 所以,韦总裁身边正常情况下,至少跟随五十名以上的警卫力量! 韦总裁最重视的,头等重视的事情便是安全! 韦宝一直想要学点功夫,学二胡,但是在韦家庄的每一天,工作都排的满满的,实在是太忙了。 所以韦宝这趟出来,将常五爷带在了身边,预备有空的时候学一点功夫。至于二胡,可以随时让徐蕊教自己。 徐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内涵并不比赵金凤和吴雪霞这些大家闺秀差。 韦宝将常五爷带在身边,还有一个目的,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能将常五爷彻底和护卫队剥离,更加利于谭疯子掌权。 谭疯子和常五爷差了一代人,有常五爷这种老一辈在,不利于后进起来。 管理层,还是年轻化的好。 韦宝是这么想的。 “公子这趟出门,压力似乎很大啊。”徐蕊变的开朗了,她原本不打算出门,更不想去山海关,怕碰到以前的客人,但是现在穿了一身男装,一副俊俏公子哥的模样,完全认不出她是一个多月之前,在山海关怡红院的头牌姑娘蕊姑娘了,所以徐蕊谈吐自如了很多。 “没啥压力,就两件事,一件是赚银子,一件是弄个功名。”韦宝淡然一笑。 “公子似乎胸有成竹。”徐蕊嫣然一笑:“公子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 “我不担心公子赚银子的事,不过,公子,你对考科举有把握么?”王秋雅笑着问道。能够这么伴着公子出行,王秋雅也很开心。 “不知道。”韦宝端坐着,笑道:“随缘吧。” 现在韦宝与身边的女人相处的时候,越发的自然了。不再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吃豆腐,即便是和徐蕊,也好长时间没有‘互相帮助’了。 韦宝想着等娶了赵金凤之后,然后将身边的几个美人一股脑都娶了,到时候直接进入夫妻生活,岂不是美滋滋? 韦宝对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的态度,也让三女感觉很温暖,很轻松,不再像以前一样有点争风吃醋,不再患得患失,都能感受到公子的变化。 沿路,韦宝和徐蕊、王秋雅聊的热络,有两个大美女陪伴,旅途一晃即过,转眼到了山海关。 今天风和日丽,天气很好,气温舒适。 到达山海关的时候,正是半下午,这是初春的一天当中最舒服的时候。 这趟再看见山海关那巍峨雄壮的城门,韦宝对于天下第一关,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他现在不再是这个时代的过客,这一趟韦宝的归来,已经让他跻身于大明的地主阶层一分子了。 虽然,也许永平府,辽西一带的世豪大户们,并不承认韦家是辽西的名门望族,他在影响力和名气上,得不到认同。 但是在实力上,韦宝是扎扎实实的大地主,经济实力已经能媲美大地主的第二集团。当然,和吴家祖家这种土霸王级别,军阀化级别的大地主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 但即便如此,韦宝依然雄心勃勃,深切体会到,从进入大明的地主阶层之后,他已经爬上了上亿大明百姓中的前一千万这个阶层。 毋庸置疑,如果将大明的一亿多人口平均分,韦宝肯定能在前十分之一里面。甚至是前一百分之一,百里挑一。 韦宝不觉得当有上百万人,有他目前这种十万两纹银以上的身家。 经济上达到了百里挑一的标准,就差社会地位和权势了,这是韦宝努力在追寻的。 “公子,直接去海商会馆么?”王秋雅问道。她主要负责韦宝的生活,行程什么的,主要是她来安排。徐蕊主要负责工作一块的秘书工作。 韦宝想了想,觉得还很早,新品上货的庆典要到傍晚才开始。 国人不管是哪个时候,都有个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的习惯,谈事情,总是要吃吃喝喝,否则便无法尽兴。若是少了这么一道程序,便会让人感觉少了些什么? 晚上的庆典也一样。 “时辰还早,让人将货物都送店里去。我去山海楼喝点茶。”韦宝笑道。不知道为什么,隔了一阵子没有见着孙月芳,他忽然觉得有点想念。 韦宝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确挺花的,身边已经有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了,范晓琳姿色上层,王秋雅和徐蕊都是美女,况且还有赵金凤这等大美女作为预定目标,自己还会想女人呀? 徐蕊和王秋雅闻言,立时会意,想到了韦公子现在所想。 不过,两女均未说破,只是相视一笑。 韦宝被两女笑的有点不好意思,笑道:“我想芳姐儿了,去看看她,没有什么吧?” “没有什么呀。”王秋雅笑道:“公子想谁了,想去看谁,都没有问题。” 韦宝一汗,这是啥话?我在山海关也不认识几个人吧?赵金凤说不能随便去找她,那自己除了找芳姐儿的话,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其实韦宝很想有几个男性朋友,只是,手下人不可能,不方便,韦宝也不愿意跟手下人走的太近,那样会破坏关系。 关系太近了,便不好调度,不好摆布。 韦宝在现代是有一定管理经验的,最清楚上司与手下关系复杂的话,相处起来的难处。 至于手下中有自己的女人,其实也是一个麻烦,不过,韦宝还是坚持给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都配上了工作,放到了手下,他有信心驾驭。前提是,韦宝觉得三女都是很懂事的女孩子,绝不会因为私事耽误了公事,这个前提很重要。 芳姐儿虽然这段时间不方便跑到韦宝那边去,心却一直在韦宝那儿呢。上回让人带信给韦宝,让韦宝有个预判,能提前防范吴襄出招,为韦宝提供了重要帮助。 芳姐儿似乎是韦宝的褔心,对韦宝的帮助很多,绝不仅仅是一次,当初韦宝出关,生意还没有起步,芳姐儿就对韦宝提供过帮助。 这些,韦宝都是感激在心的。 芳姐儿和韦宝的关系很奇怪,两个人,彼此心里都有好感,谈不上谁多谁少的问题,似乎也谈不上爱不爱的问题,目前为止,都只是单纯的喜欢和欣赏。 韦宝是因为女人比较多,不缺女人。 芳姐儿是因为韦宝的年纪比她小一点,而且父亲一直执着于要找一个举人女婿。她知道父亲的固执,所以,并没有随便对韦宝释放啥信号。而且,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一般都比较矜持。 “来点好吃的。” 芳姐儿正一只手托着下巴,在柜台内发呆。 酒楼的半下午,一般都是最清闲的时候,中饭刚刚过,晚饭又还早。这个时候,一般是孙掌柜孙九叔去小憩午休一小会的时候。 芳姐儿倏地抬起粉脸,见是韦宝,眼睛一亮,粉脸倏地红了,“你什么时候来了?” 韦宝微微一笑:“不欢迎啊?”一小阵没有见着芳姐儿,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有感觉,觉得芳姐儿更加明艳了。 芳姐儿的姿容与范晓琳、徐蕊、王秋雅,相差无几,四女基本属于一个集团的颜值水平。徐蕊和王秋雅稍高,芳姐儿和范晓琳稍低一点,但差不多算一个水平的。 不过,韦宝并没有将颜值看的太重!更注重于风韵和内在,若是自己喜欢,不用长得特别美艳。 若是不喜欢,就像吴雪霞,即便是倾国倾城,韦宝也不稀罕。不过,心里想着不稀罕,但每次偶尔想到吴雪霞的时候,韦宝都觉得酸酸的滋味,像是吃盐津杨梅。 这一刻,韦宝的眼中只有芳姐儿。 “欢迎啊,韦公子现在是大财主了,哪里敢不欢迎?”芳姐儿嫣然一笑。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0257 怎么跟原来的货不太一样】 “晚上去我们天地商号的新品上市会么?”韦宝问道。 与现代一样,大明这个时候的店铺有新品上市,也这么个叫法,这是韦宝此前没有想到的。在大明待的时间越长,韦宝越发的发现,大明的语言,生活习惯,似乎并没有和现代,有太多区别。 “去是想去的,爹爹肯定不让。”芳姐儿嫣然一笑,“不过,我提前恭喜韦公子了,韦公子的新品,想来是极好的,一定能成。她们俩怎么不进来?还换了男装?韦公子现在爱看女人穿男装么、” 韦宝和芳姐儿说话的时候,王秋雅和徐蕊一直在店外等着,为了表示对芳姐儿的尊重,她们都下了马车。但是为了不耽误芳姐儿和韦公子说话,她们又都选择了没有跟进来。 “不知道,可能觉得咱们要说一些亲近的话?”韦宝皮厚的调笑道。他唯一对女人说话大胆一些的,便是芳姐儿了。韦宝对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一般不调戏,多为直接上手。对芳姐儿则不然,以调戏为主,调戏中找乐子,却不敢乱搞小动作。一是觉得不尊重,二是不知道自己对芳姐儿到底是啥感觉,三是也不知道芳姐儿对他是啥感觉。 如果韦宝知道芳姐儿对自己有意思,是绝对敢进一步的,不管是不是真的想收芳姐儿,反正向芳姐儿这种心肠好,人也漂亮,还见识广,见过世面,性格好的女子,不会有哪个男人嫌多。 “谁要跟你说亲近的话了?”芳姐儿的粉脸倏地红了,说着便出了柜台:“我去喊她们进来喝点茶,到了我这里,连茶水都没有的话,我就失礼了。” 韦宝微微一笑。 芳姐儿到了门外,热情的过来招呼徐蕊和王秋雅,拉着两女的手:“来了也不进来,是不是嫌我们店小,粗鄙?” 王秋雅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是很腼腆的,红着粉脸直说没有。 “芳姐姐,我们哪里会这么想?”徐蕊便很谁应酬,自然的一笑,一下子便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芳姐儿对韦宝身边的女人都很喜欢,笑着拉两女入内,让伙计开一间最好的雅间,侍奉韦宝、徐蕊和王秋雅喝茶,上最好的茶点。 这也就是山海楼这种永平府最上档次的茶楼酒楼了,一般的小馆子,在这种大灾年景,可没有茶点这种东东,也就是有几样必备酒菜,加上主食,就不错了。 “多谢芳姐儿了。”韦宝也不客气,径直跟着芳姐儿走。 芳姐儿边走边笑道:“韦公子这趟来山海关,主要是为了做生意吗?现在韦公子的生意已经做的很大了,整个永平府的人都知道。” “不光为了做生意,主要还是考科举。”韦宝笑道:“怎么样也得争取先弄个秀才当当吧?要不然,猴年马月才有机会梦想举人?” 芳姐儿听韦宝说出举人一词,粉脸又再红了,似乎和韦宝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不知不觉的脸红。举人是她和韦宝之间的敏感词,芳姐儿一听韦宝说举人两个字,立刻想到了父亲对韦宝的要求,虽然没有明着对韦宝提出来。 但是孙九叔说过,女儿一定要嫁给一个举人老爷,这是基本款。 “韦公子这么聪明,肯定行的。”芳姐儿呵呵一笑,轻声回应。 韦宝进了雅间,看了看窗外的美景,山海关这一片,北地风光,对于他这个南方人来说,一点都不觉得荒僻,青山绿水,一望无垠的平原,海天相接,似乎能想到的美景,这里都能找到,与南方的江南水乡,又是两样的情调了,时常有美不胜收的感觉。 “没有这么容易,整个大明朝,科举中状元榜眼探花的人中,南直隶,浙江,江西这一小片,能占到总人数的七成以上!”韦宝笑道:“听说永平府已经好些年没有出过秀才了。” 要在明朝拿秀才,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大明的科举制度还是相当过硬的,几乎没有水分,对于科场舞弊案抓的很严!一旦发现,涉事之人不但自己死定了,说不定还闹个满门抄斩,羞辱列祖,成为当地最大的耻辱!所以轻易没有人敢碰。 像是吴家这种世家,也没有办法在科举上给子孙太多帮助。吴襄文不成武不就,便只能弄个武举人当当,再进入辽西官场,地方实力派,基本都是这么个套路! 要想考进士,进入大明正规的官场序列,那是一定要有科举上的真功夫的,正规的进士,出来最差也是县令,混个几年资历,只要不犯事,都能往知州,知府的路上升迁,但是,寒门子弟要想再上一层,往知府之上,进入省府大员,甚至进入中央高层,那就很难了,那需要有一定的传统关系,一般有个当大员多年的爹,或者是爷爷,这样才比较有可能。毕竟大员家的子弟,从小也是泡在书山书海中的,大都能在科举路上有所建树。 这跟军户,农户,匠户他们一样,军户家的孩子,再不济也会点拳脚功夫,农户家的孩子天生便会种田打鱼捕猎这些,匠户家的孩子要是连如何打铁生火都不懂的话,会被笑话死。 没有官户这种称呼,反正官员家的孩子,也一定还是要跟官场发生交际的。 人生便如同一条河,众人生来便在河水中。每个人能上什么船,无法自己选择,但是最终能达到什么高度,真的不必悲观,再腐朽的社会,总还是有千分之一以上的几率,会出现寒门贵子的。 “这跟韦公子没有大关系,只要韦公子的文章才学得到认可,便一样能考中秀才,甚至到顺天府去考举人。”芳姐儿笑道:“我很看好韦公子高中哟。再说了,江南的学子多,那是因为他们人也多啊。江西临安才子之乡,天下闻名。南直隶由于水道,经济发达,带动文化发展。” 韦宝点点头,的确,东林党不就主要以江苏、浙江和江西为主么?长江边上这一小片,的确是人杰地灵,很会冒人才的地方。不过,跟人口比重的关系也很大,江西在后世的经济排序中有所下降,在封建时代,一直是江南各省中的重头戏。 在大明,江西的知府巡抚,甚至比浙江的知府巡抚都要隐隐为高,更不用说周边的广东、福建、湖南、安徽这些地方。在清朝倒闭之前,福建广东这些后世经济大省,都是很普通的。广东稍微好一些,因为广州从有洋人来之后,经济就发展比较快,商品流通比较强大,但也仅仅是一小片地方,整个省份的其他地方,仍然很贫弱。 “韦公子想好在哪儿蒙学了吗?”芳姐儿问道:“山海关这边,廖夫子的名气比较大。” 韦宝道:“嗯,我和廖夫子还认识呢,多半便在他那里蒙学了。反正山海关也没有几处大私塾。” 廖夫子就是当初吴世恩找来做戏,让韦宝通过书法比赛拿到四两纹银的那个夫子,和韦宝算是认识的。 “这就好。”芳姐儿放心道,“我本来还托人问过,如果韦公子没有办法,我可以帮点忙哩。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韦宝听芳姐儿这么说,心里暖融融的,“芳姐儿,你真好,处处为我着想。” “哪里有?都是顺嘴的事儿,我们这里每天人来客往的,三教九流都有,认得的人多一些罢了。”芳姐儿谦虚道。 “那我也多谢,为什么没有旁人这么关心我?”韦宝笑道。 芳姐儿见韦宝隐隐讨自己的便宜,给了韦宝一个好看的白眼,弄得韦宝大乐。 在芳姐儿这里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韦宝便带着徐蕊和王秋雅离开了。 在和芳姐儿见面之后,韦宝对于考科举的决心更大,若是不能通过这个时代的正规仕途有所斩获,会让他觉得很遗憾! 韦宝从内心当中排斥走造反路线,农民起义军的做法,当然,能取得成绩,成王败寇,历史怎么书写都是漂亮的。 但需要整个国家剧痛一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对当下的老百姓,肯定是痛多甜少的。 这是韦宝不喜欢的,而且,投胎率高。投胎率高的事情,韦公子通常不考虑。 韦宝现在重点想着科举和赚钱,这两件事,近期,尤其以科举为首要,毕竟只要能让天地商号正常运转。 如此庞大的一个商业机构,还处于雏形阶段,如果能正常运转,韦宝便已经可以接受了。 科举分乡试、会试和殿试。 参加乡试的,除了监生还有科举生员。 取得生员资格的入学考试叫童试,也叫童子试、小考、小试,过了童试才能考秀才。 有的人在童试上就耗尽了一生,比如《儒林外史》里的周进,所以旧时常有关于老童生的笑话。 童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 明代县试府试随意性比较大,具体考几场基本上是主考说了算。 清代定例为县试每年二月举行,连考五场;府试每年四月举行,连考三场;院试,每三年举行两次。 院试是清代的叫法,因为从雍正朝开始,学政官又名提督学院。 明代的叫法是道试,因为各省提点学政的都是按察使司副使(四品)或佥事(五品),基本上相当于按察司分巡道,称提学道,两直隶制度一样,只是由监察御史(七品)充督学。 乡试在各省省城举行,八月初九日为第一场,十二日为第二场,十五日为第三场。 考试文体规定用八股文。 明代不考作诗,第一场试书义三道,每道限200字以上,经义四道,每道限300字以上;第二场试论一道,限300字以上,诏、诰、表各一道,判语五条;第三场试经、史、时务策五道,每道限300字以上,具体视能力而定,扛不住的可酌情减两道。 清初随明制,但乾隆二十二年,诗字印覆压古今的十全老人觉得只写文章显不出才气,遂决定在乡试、会试时增试五言八韵诗一首。 自此以后,院试、乡试、会试都要考作诗,称为试帖诗。三十年后,老人家又发现大多数考生都只是为了应试而专注于一经,对其他经甚至一窍不通,认为“非敦崇实学之道”,遂命自次年起,乡、会试每年轮试一经,五年为一轮,随机循环。于是定首场试四书文三篇,五言八韵诗一首;第二场经文五篇,题目内容用五经;第三场策问五道,题问经史、时务、政治。自是遂为永制。 既然是命题作文,自然字数有限制,清初顺治二年,定初场文字,每篇不得超过550字,二、三场时表不得超过1000字,论策不得超过2000字。 由于文字规定得太短,词意难尽。康熙年间,第一场文字宽限到650字。乾隆四十年时又定每篇以700字为率,违者不予录取。 会试的主考官在明代多以翰林官充当,明末又多以内阁大学士担当。清代称主考官为大总裁,由内阁大学士或六部尚书充任。 为防作弊,清代新录取的贡士在殿试之前,还要再来一次复试,叫朝考,明代则没有这番折腾。 朝考第一称朝元。殿试的状元、榜眼、探花在考中后可按惯例立刻授翰林院修撰和编修,不用参加朝考。 殿试二甲第一名的传胪和朝考第一名的朝元,一般也是照例到翰林院任职。 清代的乡试也有复试制度,并且规定没有经过复试的举人不准参加会试。清代对于老人参加会试而落第者,有时会赏给国子监司业或翰林院编修、检讨等虚衔。 道光六年春,在北京参加会试的众多举子中,有位来自广州府三水县名叫陆云从的老人,年已103岁。主考官发现这位白发苍苍的考生时十分吃惊,立刻上奏皇上。 道光帝高兴地认为这是“人瑞”,当即赐老人国子监司业的官衔。 不过清代科举贯彻着民族歧视政策。满人享有种种特权,在雍正前分满汉两榜,旗人在乡试、会试中享有特殊优特,只考翻译一篇,称翻译科。 鸦片战争后,科举开始设置新科目。光绪十三年,算学被列入考试科目。光绪二十五年,设经济专科。光绪二十七年,慈禧发布上谕规定答卷一律不准用八股文。光绪三十一年,科举制废除。 明清两代的武举也是童、乡、会、殿四试,考试的主要内容都是马步射加策论。评判标准也如出一辙,策论成绩压倒一切,深入骨髓的重文轻武。 万历年间曾有大臣提出武举应该增加现场排兵布阵指挥火药武器作战的考试环节,以及策论加考天文地理和军事科学的内容,但没有被采纳。 清代武举的武艺考试环节难度全面升级,不过没什么用,该挨打还是照挨。 总的来说,韦宝还是觉得科举是不断在发展的,显然,在明朝想‘搞点花样’,似乎比清朝容易一些。因为漏洞多一些。这漏洞,主要是指流程上的漏洞,考官身上很难找机会。 但是到了清朝,流程更加科学,漏洞更少。但是从考官身上更容易入手。再加上有民族压制的成分在,总的来说,韦宝更加喜欢大明的科举。 韦宝是从来没有想过如何下苦功的,至少,时间上他就没有办法,离科考还有几天功夫了,现在就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每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学习,这几天功夫,也不够用呀。 再说,韦宝在现代就烦透了书本,难不成,跑到大明来当个书呆子?学个满嘴的之乎者也? 不在下苦功上花心思,便只能在舞弊上下功夫了,韦宝想好了很多策略,并且在家里的时候,都在忙乎这些事情。手机上存满了所有科考相关资料,并且全部TXT格式化,方便作弊,方便索引,这都是为即将到来的科考做准备的。 “芳姐儿似乎很关心公子呀。连公子找私塾蒙学的事情,她都替公子想到了。”王秋雅道。 韦宝微微一笑:“没有办法,人长得帅。” 王秋雅和徐蕊闻言,都噗嗤一笑,两女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的,没有想到公子自我感觉这般良好。 韦宝呵呵一笑:“随便说个笑话,你俩就这么高兴,这笑点是真低。” 王秋雅和徐蕊因为长期随侍在公子身边,知道沸点、熔点,却还是头一回听说笑点,但立时能会意,更觉得好笑。 “芳姐儿似乎是对公子有意。”徐蕊凑趣道:“是不是该恭喜公子,又有一位红颜知己了?” 韦宝笑着摇摇头,“有没有意思先不说,她爹要找的是举人女婿。你们觉得我像是能中举人的么?”韦宝遂将芳姐儿她爹孙九叔的愿望说了。 “她家也不过是开酒楼的商户罢了,要求恁的高?”徐蕊有些不忿,“那芳姐儿找女婿的事情,怕是麻烦了。” “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呀?”韦宝笑道:“看样子,你从来不觉得我能中举?” 徐蕊闻言,急忙辩解:“不是,不是的,公子不要多心。” 韦宝呵呵一笑:“急什么?你是我的女人,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正常说话,不用这么拘束。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信心,连考童生,我都心里打鼓哩。” 他知道接触的时间长了,人家徐蕊自然会对他的才学有所了解。在科技知识方面,韦宝的见识自然完爆这个时代的人,现代的普通人,到1624年来,只要是有初中高中的学识,而读书的时候又不是太过放水的话,大都能完爆这个时代的人,这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倒是韦宝对于徐蕊才只不过是在青楼中学了两三年,而且不是很正统的诗文,便已经超越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的文科方面的才学,觉得很是气馁。 要知道,这个时代去参加考童生的科考,至少也是苦学了五年以上的学子了。 徐蕊的自然流露出的态度,让韦宝很清楚,他如果不舞弊,在科考上,完全没有希望! “我真的没有觉得公子考不了举人。”徐蕊惴惴不安的辩解道:“我只是觉得芳姐儿的爹爹,要求过高了一些,这么看来,公子想娶芳姐儿?” 徐蕊故意将话题岔开。 徐蕊这么说,王秋雅也注意力集中了,因为她们都知道,韦宝已经说过,想娶赵金凤的,难不成,连芳姐儿也想娶了? 韦宝笑道:“跟你们说个事,你们不要告诉旁人。赵金凤的爹,想将赵金凤嫁给进士出身的人家。” 啊? 徐蕊和王秋雅闻言,均为吃惊,不约而同的用纤纤玉手捂住了嘴巴,没有想到赵里正,赵克虎的心气这么高?一个乡里的里正罢了,要找进士做女婿? 徐蕊道:“会不会是孙掌柜和赵里正,都是故意激励公子啊?只是说说罢了?” 韦宝笑着摇头:“不去管这些,只要做好眼前的事情就行了。不管是不是激励,他们并没有明着说要招我做女婿,我也没有明着提亲。” 王秋雅闻言,心中一黯,知道在自己当初变相的一次拒婚之后,韦宝对于婚姻大事,处理的时候,更加谨慎了,不是很有把握的情况下,不会轻易向人提亲。 到了海商会馆,早有手下人出来迎接,一众随扈站在韦宝身边,很是有气势。 正在忙碌的一帮‘董事’们,听闻韦公子来了,在‘副董事长’赵克虎的带领下,也出了天地商号的店铺迎接。 韦宝笑吟吟道:“诸位董事,大家都辛苦了,新品上市,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赵克虎笑问道:“小宝,怎么你这回拿来的货物,与之前给我们看的货,有所区别呀?” 韦宝闻言,脸色稍黑,暗忖:能没有区别么?之前拿出来给你们看的,那都是现代成品,现在给你们的,都是最近加紧仿制的,工艺上还不是很成熟呢! “有什么问题么?”韦宝有些心虚的问道。 章节目录 【0258 吴三桂出场】 “问题嘛,也谈不上啥大问题。”赵克虎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但总是感觉不太好,要是能像之前给我们看的货一样,那样就好了。” 一帮董事们也这样点头作答。 在场的还有二百多股东,大家也都说该像之前的货一样,都隐隐有责怪韦宝的货品质量的意思,觉得韦宝稍有欺诈嫌疑,虽然是对他们‘内部人’,并没有上市,将货卖给外面人,但仍然觉得不舒服。 天地商号最大的特色,就是股东超级多。 本来选出了董事会,股东们不必事必躬亲,不用都来的,但是这些乡里土财主们,都投了大银子,加上农闲时节,现在手头又没有了土地,没有主业了,便跟着看,一个个都盯得挺紧的。 “韦公子,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之前给咱们看的肥皂,可不是这样的啊?那摸起来,可舒服了,滑不溜丢的。哪里像现在的肥皂,摸着疙疙瘩瘩,也不好看,没有之前那个成色好。还有这煤油灯,以前不是圆形的么?发出的光,都是透亮透亮的,哪里像这个,方的,发出的光也模糊,这玻璃的成色也不如原先那个。还有这火柴,咱们刚才试了一下,好几个人差点烧到脸。”后马坊里里正侯力行噼里啪啦的对韦宝投诉道:“是不是做事的人不用心啊?” “对啊,要是原来那些货的品质,肯定没话说,像现在这种,可就不好说了。”东白塔里里正白鹏赋附和道。 “不是做事的人不用心。”韦宝笑着解释道:“之前的样品,是我费尽心思搞来的,现在都是仿制的,工艺水平还有待提高,也得有一个过程嘛。” 一帮股东们面面相觑,之前韦宝可不是说从外面弄来的,说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啊?这韦宝到底还有没有实话? 韦宝看出众人的疑惑,依然保持着耐心,进一步解释道:“不是我之前要骗大家,你们就说,即便这批货不如样品,比起皂角,火折子和油灯,怎么样?同等价格下,有没有竞争力?世上的好事不能都占了呀?又便宜又好,那是没错,肯定是咱们努力的方向。但不能好高骛远,不能光想着一蹴而就。咱们要一点点的来嘛。我向大家保证,一年之内,肯定能造出比样品更加精致的货来,而且,不改变进货价。”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这批货不如样品好,但是也能勉强拿出来***皂角、火折子和通常用的油灯好,那是肯定的。 “就先这么着吧。”赵克虎出来打圆场,“也不是啥大问题,要是真的能像韦公子说的,以后的品相越来越好,那只要咱们今天这开头炮打的好,到时候,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众人听赵克虎都这么说了,不再说什么,又乱七八糟的开始说起晚上新品上市庆典活动的事儿。 “今天来的人肯定不会少,咱们这二百多人,加上大家的亲朋好友,至少一个人能叫来二三十人。”赵克虎对韦宝道。 白鹏赋也点头道:“两三千人是最起码的,就怕来不了几个官场上的人,不是听说韦公子认识不少达官贵人么?咱们做生意,少不得要有官面上的人物来撑腰呀。” “对,韦公子,想想法子,听说天地商号上回开业的时候,将吴襄大人,杨麒大人,都请到了?帖子发出去了吗?” 韦宝脸上稍黑,开业的情况和现在有所不同,当初是有锦衣卫千户骆养性跟着来,大半是沾了骆养性的光,否则凭他一个乡里少年,即便是赚到了一点银子,但是官场上的人,谁认得他是谁? 现在没有了骆养性,而且新品上市也不如店铺开张那般重要,再让韦宝花费银子去请杨家,他有点舍不得,去请吴襄,更是抹不开面子,感觉吴家肯定不会搭理他。 “帖子让人都送出去了,不过,我不能保证有几个人会来。”韦宝实话实说道:“上回是京城的几个官面上的朋友恰好跟着来,山海关的一帮官场人物,多半是给他们面子,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白鹏赋和侯力行,还有几名离得近的股东,听韦宝这么说,脸也黑了。 众人肯跟着韦宝做,一方面是韦宝的口才好,手段高,加上产品好,让他们有信心,另外一方面,一个很重大的原因,就是韦宝之前的天地商号店铺开业,声势太大了,永平府和山海关官场上的头面人物,中低层人物,几乎尽数到场,让他们觉得韦宝在这一片很罩得住! 否则,韦宝又是夺了他们的田地,又是从他们手中低价买走欠据,他们还能不跟韦宝撕破脸?还能这么痛快的跟着韦宝做生意?还能拿银子出来入股? 现在听韦宝这般交底,更加气馁,同时,都感觉‘被骗了’。 韦宝见众人脸色发黑,也不是很爽,他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自己认识多少多少官场人物这种话,偏偏又不方便辩解,因为众人也没有直接怼他。 最怕的便是这种无声沉默的状态,多人合股,最容易出现的问题,也是这种冷对抗,这还是头一天,大家的心便离了,便凉了大半。 韦宝此时忽然好想唱一首凉凉给他们。 “没有当官的,便没有当官的吧。”赵克虎打圆场道:“当初韦公子开业,那般大的声势,这才过了几天罢了,总不能天地商号有点事情,就请一堆当官的来吧?” “但也不能一个都不来啊?至少,杨家和吴家,得来一家吧?”侯力行道:“这卫指挥使司一个大员都不来的话,其他商家会怎么看?山海关的老百姓们会怎么看?很丢人啊。” “没啥好丢人的,只要咱们货好,货真价实,物美价廉,把生意弄上去就成,生意不好才丢人。”赵克虎怼道:‘就算来了一帮当官的,但是没有人来买货,那就不丢人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今天咱们这么多人,喊了这么多亲戚朋友来,不可能没有人来买东西,关键还是要显得咱有台面,以后不被人欺负!赵副董事长,你今天怎么尽是跟人抬杠?”白鹏赋也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我怎么跟人抬杠了?是你在抬杠吧!你这么有能耐,你去请当官的去啊。”赵克虎气呼呼道。 “我又不是董事长,也不是副董事长,我上哪儿请人去?”白鹏赋哼了一声。 “你……找人吵架是不是?”赵克虎怒了,指着白鹏赋。 白鹏赋也好不想让,“怎么着?还要打我?” 韦宝好不为难,赵克虎是为了帮他,才跟人吵起来的,但是大家都是股东,这么吵下去,等下生意还没有开张就得黄了,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只好隔开两个人,站在他们中间:“两位长辈,都消消火,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咱们生意好。” 其他的股东也跟着相劝,大家的确是希望赚钱的,毕竟都是真金白银投了股,谁都不希望生意还没有开始便黄了。 天地商号是天地商号,他们现在投的生意,是租用的天地商号旗下的店铺,叫天地商号旗下销售股份公司,并不是天地商号的本体,而韦宝出的又是技术干股,实则,韦宝的压力并没有这些人大。 韦宝见众人稍微冷静了一些,接着道:“杨家和吴家能来,固然好。但我有话说在头里,官面上的事儿,大家应该很清楚,要请的动真神,得花香火钱呀。” 韦宝说着比了个要钱的手势。 听韦宝这么说,白鹏赋和侯力行等喜欢提出反对意见的人,也不说话了。 韦宝暗暗好笑,暗忖自己傻,早就应该将这个杀手锏使出来的!商人做生意,动不动就请省委常委级别的官员出来,不用花银子呀?当人家省委常委都是你们家的奴隶?一个眼神就像是狗一样凑过来了? “如果大家觉得非有这个必要,咱们就请!这两家,一家至少要准备上千两纹银。”韦宝笑道:“咱们要卖多少货,才能赚回来?我是无所谓的。这个银子,总不能我出吧?咱们既然是股份公司,大伙人又来的这么齐整,要是都觉得这笔银子该花,我现在就去请,找几个董事,大家一道去请。” 众人闻言,更加沉默了。 有的人开始小声道:“没有当官的来,就没有吧,只要咱们的货好,正经做买卖,又不触犯大明哪一条王法,不用理会那么多。” “咱们这么多人合伙,谁敢欺负咱们?” “整个山海关,整个永平府,本来就数吴家的生意最多,他们怎么可能来给咱们撑场面?不来也正常,这个银子,不值得花。” 很快,支持韦宝的声音便多了起来。 韦宝心里平静了不少,要的就是这个局面,人多最大的坏处便是七嘴八舌的,个人有个人的主意,容易乱成一锅粥,成为群龙无首的局面。 但是韦宝相信,只要他慢慢树立起权威来,将众人拧成一股绳,发出的能量肯定比他单打独斗要大得多。 韦宝呵呵一笑,对赵克虎道:“赵伯,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你们接着筹备新品上市的事儿吧。” 赵克虎答应一声,对于韦宝的表现感到满意,本来他最大的担心便是韦宝,这么大一门生意,又是这么多人一起合伙,最怕的事情便是‘老大’压不住阵。 现在看来,韦宝气势上是还弱一些,毕竟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比大多数股东们的孙子辈都还小一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在韦宝脑子够活,脾气挺好,不会随便动怒,在讲道理的时候,有本事牵着别人的想法走,这一点,弥补了年纪上的不足。 赵克虎觉得,韦宝甚至是山海关这一人杰地灵的地方,千年来生出的精灵人物。 韦宝倒是没有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回到海商会馆,自己那专属的一层楼,这里布置的很豪华,虽然没有到奢华的地步,但装修花了上千两纹银,比山海楼的上房大上几十倍,奢豪程度也不相上下。 这里有专门的一个丫鬟负责打扫卫生。 见韦公子来了,福了一福,甜美道:“我在门口侍候,公子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韦宝淡然点头。 徐蕊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王秋雅爱干净,在丫鬟出去之后,又细心的到处检查了一遍,稍微觉得有点灰尘,还得再擦拭一番。 “公子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有点不高兴?”徐蕊问道。 “没有,这不算什么,人多主意多。”韦宝笑道:“大家能畅所欲言,这是好事。” 徐蕊轻轻地嗯了一声,欣喜的觉得,韦公子最出众的地方,便是气量很大。少年之人便很有气度。 韦宝站在窗口,静静的欣赏了一番山海关的景致,心情舒缓了许多,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美滋滋。 王秋雅和徐蕊见公子看风景,也无声的退了出去。她们跟着韦宝时间长了,对于他的生活习惯都很熟悉了。 中华文明绵延几千年,一定程度上也是受到了横亘北方的山系庇护。 绵延一千余公里长的燕山——阴山山脉,加上东面多山的朝鲜半岛,就是一道完整的屏障。 各朝代的长城虽然路线不一,但是基本都是占据这些山脉的险要而建。 北方的游牧民族很难逾越这些地理上的屏障,进入中原腹地。 当然,事情也并不是这么简单,在群山与渤海之间有一条平坦地带,被称作辽西走廊,这是一条非常适宜骑兵和机械化部队行进的通道,一直延伸到雄伟的山海关。 如果敌人进入了辽西走廊,不仅一下子隔断了东北与华北的联系;如果要沿着这条走廊继续南下进入华北,也绝非难事。 正是由于险要地利的缺失,山海关的城墙修的格外高大。 因为,天下第一关的厚重城墙背后,实际上是无险可守的华北平原。 明末的辽东战事严重消耗了国力,每年军饷几百万两,且明军在辽东胜少败多,关内又爆发农民起义。 但韦宝觉得大明最好的地方是,始终不曾放弃辽东! 守辽东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不选择放弃关外,坚守长城? 韦宝喜欢大明这一点。 明末守辽东辽西,就算不是整体,只是小小的局部,也表明了战略和态度。 辽东是骚扰牵制后金的敌后战场,而非明朝抵挡满清入侵的防线。 天启元年辽沈之战,后金连克沈阳、辽阳,明朝在关外的大据点只剩下广宁一处。 天启二年广宁之战,王化贞新募的六万广宁军不战自溃,熊廷弼不愿给王化贞擦屁股,放弃了辽西走廊上所有据点,带领溃兵难民撤入山海关,明朝尽失关外。 不过此时后金还需要巩固新占领地区的统治,没有直接进逼山海关的打算,所以努尔哈赤将辽西走廊上明军放弃的堡垒拆了个干净,把没来得及撤走的百姓全部迁走,辽西走廊暂时成了真空地带。 虽然广宁之战后毛文龙部开展了一系列敌后作战,在辽东半岛南端建立了几个据点,但这个方向并不能拱卫京畿,辽西方向的防御仍然是重中之重。 至于蓟镇方向因为有蒙古人做屏障,暂时还不用担心关于怎么加强辽西方向的防御,朝中主要有孙承宗和王在晋为代表的两种方案,前者主张加强纵深防御,重建辽西走廊上的一系列堡垒,把防线推得远一点才好,后者主张收缩防御,在山海关外建一重城巩固山海关就好。 如果开战,山海关不开关。 孙承宗方案为什么会胜出? 第一,收复失地有大义名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政治正确;第二,防线推得越远,朝野上下心理上感觉就越安全,王在晋方案给不了大伙这种安全感;第三,后金并未趁胜进占辽西走廊,这让朝野上下很难抵挡收复失地的诱惑。 孙承宗方案更符合朝野各方利益,所以胜出也就是必然的。 哪怕在天启七年丁卯之役,蒙古,毛文龙部,朝鲜被皇太极各个击破后,后金取得了完全的战略自由,可以放心的对辽西走廊上的据点实施长时间的围点打援而不用担心后路,这些据点已经成为明军流血不止的伤口。 同时由于蓟镇外围门户大开,后金可以一次次的从这个方向入关劫掠,山海关外的纵深防御已无实际意义。 但只要这些据点存在,满朝上下,满朝文武,包括皇帝,大家心理上总会觉得更安全些,同时明朝已经在辽西方向投入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一旦放弃就成了血本无归,要做出放弃的决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天启七年丁卯之役前,加强辽西方向防御这个战略是没问题的,具体如何加强值得商榷,但在当时的局面下,孙承宗方案必然胜出。 天启七年丁卯之役后,辽西方向的纵深防御已无意义,但其提供的聊胜于无的心理安全感,以及前期的巨大投入也让明朝难以做出放弃的决定。 很多人认为该放弃,韦宝来到了这个时空之后,多次设想,觉得不应该。 这不是实际不实际的问题,是心气的问题,大明不乏潜力,便是枯朽了,也依然树大根深,最怕的是从上到下没有了心气。 而且韦宝也不觉得守卫辽东,只是单纯的赔钱。 辽东一方面可以增加防御纵深,提高防御弹性,另一方面也可以作为进攻的出发阵地。 自辽西走廊形成以来,它就是由东北进入中原最简便、最安全的通道,若要阻止东北武装力量,必坚守此地。 而镇守这条咽喉要道的最主要关口就是山海关,因此山海关方才有“天下第一关”的美称。 绕道蒙古也可以,但一来绕远,二来需要跨过燕山山脉,路程很难走,后勤补给的压力也会非常大。 燕山只有古北口、喜峰口等几条狭窄山路,只要守住这几个隘口,就过不去。 即便强行突破进入中原,大军后方也面对着被掐断后路的巨大风险。 更何况如果选择绕路,辽西走廊一线会带来更大的威胁,退可截后路,进可捣老巢。 所以,绕道蒙古只可劫掠,不可久居,若真要逐鹿中原,还需控制辽西走廊。 因此,作为防守一方,要阻止东北军事力量进入中原,必须把辽西走廊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作为进攻一方,辽西走廊也势在必得。 从历史上看,不仅是明清战争,此后历次有关东北的战争无不是围绕着辽西走廊进行的。 二次直奉战争,吴佩孚直军与张作霖奉军围绕着山海关、九门口一带展开了血腥惨烈的厮杀,最后奉军郭松龄部取得突破,直军冯玉祥部随即在北京哗变,直军惨败,一蹶不振。 张作霖则率领奉军大举入关,从东北王晋级元首。 解放战争中,东北解放军发动的旨在解放东北全境的辽沈战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辽西走廊北端节点锦州。 夺取锦州,就意味着东北数十万国一军被全部封死在东北,无法撤入关内,减轻了华北解放军未来有可能面临的压力。 日后东北解放军入关,除少数先头部队为避免过早暴露己方意图绕道内蒙外,其余主力部队均从辽西走廊入关。 鉴于辽西走廊的重要性,明朝从防守角度来说必须坚守山海关,而仅仅只是守山海关也是不够的,必须在山海关以北建立据点,以增加防御纵深和弹性。 放弃这些据点,就等于把山海关直接暴露在清军威胁之下,届时只要清军突破山海关,那么明朝便再无险可守,辽西走廊立刻就会成为清军入关的“康庄大道”。 有这些据点,清军就得一个一个的啃。 问题是并不好啃,直到1641年才啃下锦州,直到1644年3月才啃下宁远——这还是吴三桂接到崇祯勤王令后主动放弃的。 至于山海关,直到明朝灭亡,清军都没摸过山海关的城墙。 如果把明清战争比作是一桌牌局的话,那么山海关就是明朝的底牌,没有任何人会一上桌就亮底牌。 站在这样一座雄关的高处,韦宝又怎么会心无波澜? 回顾历史,这座雄关每一次向北敞开大门,都引发了中华民族命运的剧烈动荡。 这种事五代十国时期的石敬塘在割让幽云十六州的时候干了一次,明末第一大汉奸吴三桂也干了一次。 韦宝不知道吴三桂在干什么,就韦宝和吴雪霞接触了解到的情况是,吴三桂现在还很小,比他还小两岁,现在才12岁。 加上吴三桂又酷爱习武,在吴家尚处于边缘人物。 半下午的时候,韦宝的天地商号旗下销售股份公司的销售情况异常火爆。 开始请不请的动官面人物来捧场的小小风波,似乎并没有影响股东们的心情。 二百多股东,众志成城,把能联络的亲戚朋友都找来了。 肥皂,销售一空。 煤油灯,销售一空。 火柴,更是销售一空。 这些消息,便像是爆炸冲击波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山海关,炸的透透的。 吴三桂每天都在后院习武,习武的时候,自然嘴巴中要发出哈哈哈这类用来鼓劲的爆破音。 平时吴襄听来也不是很烦人,但是今天,吴襄在听闻韦宝的天地商号取得了巨大成功之后,特别烦躁! 章节目录 【0259 新品火爆带来的意外之害】 吴三桂一个人在院子中打拳,哈哈哈的不停发出声音。 十二岁的他,很是壮实,若不看脸上的稚气未脱,光看身形,会以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像个木墩子。 吴襄、吴三凤和吴雪霞则在大厅中正相对沉默。 刚才吴襄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韦宝纠集了二百多乡里股东,开启了一个名为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 这些名词虽然新鲜,但是吴襄是老买卖人出身,很小的时候便开始打理家族生意,对商场和官场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对军队的了解。 这似乎是一个普遍现象,明末,或者说大明的整个阶段,培养出来越来越多的这类亦官亦商的东西,他们人人圆滑无比,有经营头脑,能兴业安家,却对国家,对朝廷,没有多少裨益。 “不是给你专门弄了个练武场,老喜欢在这里练什么?”吴襄烦心之下,走到大厅边上呵斥吴三桂。 吴三桂正练的满头大汗,一脸红扑扑的正来劲呢,奇怪道:“我经常在这里练啊,大哥这边院子的树大,方便吊沙袋子。”吴三桂说着,又对树上吊的七八个沙袋子拳打脚踢。 吴襄知道说吴三桂也说不听的,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返回大厅,重新坐下。 吴三凤和吴雪霞都没有说什么,知道父亲是因为韦宝的事情生气,并不是针对吴三桂。 “爹,谁知道那个韦宝本事这么大,居然将二百多乡里财主们都说通了?不但不和他继续作对,还合起伙来做生意。”吴三凤道:“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爹也别太生气,咱们再找机会便是,在辽西,谁也动不了咱吴家的商权。” “还动不了?听说他们合股的那啥股份公司,号称资金五十万两!”吴襄冷冷道:“咱们吴家的买卖合起来肯定比这个数大的多,但是单一一个商号,哪个也赶不上韦宝这个啥破公司!好好的商号不叫,叫什么公司,真是绕口。” “那是他们吹牛的,怎么可能有五十万两?”吴三凤不以为意道:“就算这些土财主的身家合起来有这么个数,他们不可能把所有银子都拿出来,跟着韦宝做生意吧?” “谁说不可能?这世上便没有不可能的事!你就是每次都大意,啥事都不放在心上,总觉得咱们吴家是正经世家,看不上这些乡里土财主!这帮人加起来,拿出一百万两都可能!你不要小瞧了乡里土财主的实力。这些人,拿出一半的家产,跟韦宝做生意,有什么不可能的?肯定是很看好韦宝要卖的货!”吴襄问道:“打听出来,韦宝卖的是啥货了吗?” “知道,卖的是叫啥肥皂、火柴、还有煤油灯,都不属于朝廷禁止卖的货。”吴三凤郁闷道:“不知道是谁让人画成图画,贴的山海关到处都是,想不知道都不行。” 吴襄满脑袋上方都是疑问:“肥皂是替代皂角的吧?火柴是替代火折子的吧?那煤油灯,肯定是替代油灯的,若这些东西比皂角,火折子,油灯便宜,又好用的话,肯定有很多客人的!这韦宝果然厉害。” “鬼知道他一天到晚哪里弄出那么多新点子?好像价钱都开的不高,的确如爹说的,是用来替代皂角、火折子和油灯的,这几样东西都是平常用得着的,需要的量很大,看样子,正因为如此,那帮乡里土财主才看好韦宝这门生意。”吴三凤接话道。 “他能弄出来,咱们不也一样能弄出来吗?”吴雪霞开口道:“咱们吴家的商号,品类是最齐全的,别的商号有的货,咱们都有,别的商号没有的货,咱们也有,而且,有吴家这块招牌在,所有的商号和老百姓都知道,在吴家买东西是最稳妥的,正因为如此,咱们吴家商号才能长期在辽西辽东力鼎。” “雪霞说的不错,三凤,你要尽快把韦宝的货仿制出来!咱们不但要有,还要比韦宝的货好!”吴襄道:“若真是有东西能替代皂角、火折子和油灯,咱们不但可以在辽西辽东卖开,还能在北直隶卖开,甚至卖到整个大明!” 吴襄说着说着,又高兴了起来,暗忖韦宝再聪明,没有他认识的人多,没有他在官面上的关系,有啥用? “对,咱们不但要卖到整个大明去,就是在辽西本地,也得将韦宝挤死!居然敢不跟咱们吴家打招呼,就弄出这么大动静,太不将我们吴家放在眼里了!”吴三凤狠狠道。 “人家要开商号,就是在生意场上和咱们竞争,凭啥还跟咱们打招呼?难道要告诉你,我韦宝要办的商号,是来取代你吴家的?”吴襄没好气的摆摆手:“你们下去吧!” 吴三凤和吴雪霞急忙退下。 “哥,咱们去看看吧?看看韦宝的货到达啥样子。”吴雪霞提议道。 “不去!山海关里面,有谁不认得你我?还用得着自己亲自去?我一会儿让下人买来便知道了。”吴三凤道:“就算韦宝的货有些机巧,想来仿制也不难!咱们只要有和他一样的货,便是卖同样的价钱,别人也只认咱们吴家的货,而不会认他韦宝的货!” 吴雪霞见大哥不肯去,微微有点失望,却还是乖巧的点头嗯了一声。 当天韦宝的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的生意十分火爆,光是二百股东们喊来的亲朋好友,就将所有的货物买空,让吴三凤手下的人,只得从认识的人手里转道买来样品。 样品拿回来之后,吴三凤看了半天看不出端倪,便召集吴雪霞和一伙吴家商号的大小掌柜们,大家一起帮着看。 “不知道这肥皂是咋做出来的,确实好用,这东西要是和皂角卖一个价钱,以后没人会再用皂角了。”一名资深的吴家商号的掌柜,在洗过手之后,闻了闻手上的香味,如是对吴三凤道。 其他的掌柜们也一致点头,承认韦宝的东西好。 “我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说韦宝好话的,他的东西好,咱们就要弄出跟他一样的货,甚至比他的货更好啊!”吴三凤发火道。 吴三凤一发火,吴家的十几个掌柜,包括韦宝的老朋友吴世恩,大家都吓得噤若寒蝉。 吴世恩原本只是吴家的远亲,并没有进入吴家商号的结构体系当中,但是因为之前和韦宝交好,帮吴三凤两头传话的关系,后面又和金启倧一道对付韦宝,使得吴世恩进入了吴三凤的眼线,他的小商铺,也得意挂靠在吴家商号的大招牌之下! 能有吴家商号的招牌遮风挡雨,这是所有小店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哥,你先别着急。”吴雪霞见一帮掌柜都吓得不敢说话了,急忙轻声劝慰。 “你们真的都看不出来,这玩意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吴三凤怀疑的看着这帮人,“你们最年轻的也四十开外了,人说四十不惑,都是老买卖人,就没人见识过?” “公子,大家真没有见过,韦宝的东西,只怕不是他自己做的,兴许是从外面贩来的吧?”吴世恩道:“我知道韦宝此前曾经和西洋人做过生意。” 吴雪霞摇头道:“不会是外面贩来的,如果是从海外买来的货,到大明的价格必定贵的多,否则何以回本?人家总不会做亏本买卖吧?这么精巧的肥皂,才和皂角卖一个价钱,这不是把银子往水里扔吗?” 吴雪霞的话,引得一众掌柜纷纷点头,都觉得吴大小姐的话有道理,没有人会做赔本买卖。 吴世恩划着一根火柴,噗的一声,大朵的花火燃起,惊得一帮掌柜,还有吴雪霞和吴三凤都后退了一步,大家都有点受惊了。 “大家看见没有,这么精巧的点火物事,不是海外来的,韦宝自己哪里造的出来?”吴世恩说着,又敲了敲煤油灯的玻璃,发出叮叮当的脆响,响声很是动听:“这东西,我认得,这叫玻璃,咱大明自己根本造不出来!” 吴雪霞摇头道:“不管东西多精巧,反正我不信,韦宝会赔本赚吆喝?” “别人不可能,这个韦宝还真说不准!”吴世恩道:“韦宝的脑子似乎和常人就长得不一样,他所想到的事情,咱们都不会去那么想!兴许,他是想让大家都熟悉,都知道有这么些东西,等大家都用顺手了,原先制作,贩卖皂角、火折子和油灯的那些个商家都被他击垮了之后,才开始提价!到时候,就是他一家的独门生意,稍微涨点价,之前亏进去的银子,不用多久便能回本。” 吴三凤点头道:“老吴说的有道理。他弄了那么些股东,二百多土财主,还真有这个财力!亏个十万八万两银子,韦宝估计不会当回事。到时候所有人都用他的东西,慢慢提价再把本钱捞回来,这是绝对有可能的!那咱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就这么看着韦宝赚钱?” 吴三凤的语调平稳了一些,没有再胡乱发脾气了。 一帮掌柜也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大家都清楚,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能弄出和韦宝的货同等效用和品质的货,价钱也得同等。但这谈何容易了? 大明的人可一点不落后,实际上,明朝时有很多科学巨着和科学家,那时候中国人的思想是在进步的,中国人开始看世界了! 在场的这帮人,在观念和见识上,其实不算落后。 宋应星的《天工开物》,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陈实功的《外科正宗》,张景岳的《类经》、《类经图翼》、《类经附翼》、《景岳全书》。 王文素的《新集通证古今算学宝鉴》。 程大位的《算法统宗》。 地质学家、旅行家和探险家徐霞客的《徐霞客游记》。 数学和科学家、农学家徐光启更是写了一大堆着作。 兽医学家喻仁、喻杰的《元亨疗马牛驼经全集》。 植物学家朱橚的《救荒本草》。 植物学家俞宗本的《种树书》,植物学家马一龙的《农说》,植物学家屠本畯的《闽中海错疏》。 此外,还有顾炎武、王夫之、黄宗羲等思想家、史学家、语言学家。 明朝科学家太多,作为在场这帮人,都是受过教育的精英知识分子,就算是没有钻研过科技方面的知识,大明有啥新奇物品,还是大概知道的。 大明这个时期的科学学科体系已具雏形,与西方相比,并不逊色。 16世纪末来华的耶稣会教士利玛窦在一封信中说:“中国人非常博学,医学、自然科学、数学、天文学都十分精通。他们以不同于我们西方人的方法正确地计算日食、月食。” 德国科学家莱布尼茨说:“全人类最伟大的文化和最发达的文明仿佛今天汇集在我们大陆的两端,即汇集在欧洲和位于地球另一端的东方——大明朝。” “大明这一文明古国与欧洲难分轩轾,在日常生活及应付自然的技能方面,不分伯仲。我们双方各自都具备通过相互交流使对方受益的技能。在缜密思考和理性思辩方面,显然我们要略胜一筹”。 但“在实践哲学,即在生活与人类实际方面的伦理以及治国学说方面,我们实在是相形见拙。” “由于历史的巧合,近代科学在欧洲崛起与耶稣会传教团在中国的活动大体同时,因而近代科学几乎马上与中国传统科学相接触。” 明朝末期,正是西方科技文化理论大发展的前夜,而明朝广大士大夫阶层已经普遍研究西学,中西方在科学发展上各有千秋。 大明的许多科技方面的着作相对于近代数学、化学、物理学和哲学都还没有发展起来的西方是颇具亮点的。 在大明倒闭之前,西方科技发展还很不明朗,牛顿和莱布尼兹尚未出生,波义耳和帕斯卡尚处孩提阶段,伽利略被判终身监禁,笛卡尔隐居荷兰。 而同时的明朝已经进入了西学东渐的高峰,学术环境开放,政府支持,士大夫阶层普遍接受、研究和翻译西学着作,共有七千多种西方图书进入中国。 这也是韦宝让人搜罗洋翻译,让人将世界上比较先进的着作都加紧翻译成汉字的原因。 自己强大,还要博采众长,这样构筑知识体系的速度才能加快。 事实上,这些工作,大明一直在做,很多书都是现成的,已经翻译成了汉字。 在徐光启“欲求超胜,必须会通;会通之前,必须翻译”的思想原则和“令彼三千年增修渐进之业,我岁月间拱受其成”的目标指导下,以及明政府的组织支持下,大明对西方的数学工程等书籍进行有意识有目标的大规模翻译。 其中现《测量法义》利马窦和徐光启,1607年 《表度说》熊三拔,1611年 《泰西水法》熊三拔和徐光启,1612年 《几何原本》利马窦和徐光启,1613年 《同文算指》利马窦和李之藻,1613年 《乾坤体义》利马窦,1614年 《圆容较义》利马窦和李之藻,1614年 《天问略》阳马诺,1615年 《职外方纪》艾儒略,1623年 《建筑十书》古罗马建筑学家维特鲁维 《数学札记》荷兰数学家军事工程学家西蒙·史特芬 《矿冶全书》德国矿冶学家乔治·鲍尔 《各种精巧的机械装置》意大利工程技术专家拉梅里 《测量全义》罗雅各 《天体运行论》哥白尼 《哥白尼天文学概要》开普勒 《地中海航海术》 《比例规解》罗雅谷 《地球表周与其直径的关系》 《宇宙仪》雅克·贝松 《皮埃尔+勒孔特发明陆,海双用几何天文测辐仪制造与用法》 《磁石测量法》纪尧姆·德诺吨涅 《神功催吐药》萨拉·安吉鲁着 《大西洋,地中海等海洋盐度,涨落潮海流流动因果实论》克洛德·举雷 这些都是现成的,已经翻译过来的着作。 当时创作和翻译的还有《物理小识》、《数度衍》、《泰西水法序》、《坤舆格致》、《旋韵图》、《几何体论》、《几何用法》、《太西算要》、《西儒耳目资》、《远西奇器图说》、《学历小辩》、《日月星晷式》、《浑盖通宪图说》、《经天该》等七千余册。 在徐光启的科学思想中,“翻译”是基础,是向西方先进科学文化学习的必由之路。 作为皈依传教士利玛窦的基督徒,徐光启并没有选择宗教典籍,而首先选择翻译《几何原本》。他说:“《几何原本》者度数之宗,所以穷方圆平直之情,尽规矩准绳之用也。……既卒业而复之,由显入微,从疑得信,不用为用,众用所基,真可谓万象之形囿,百家之学海……” 徐光启第一次向中国说明了几何学的本质。他说:“下学功夫,有理有事。此书为益,能令学理者怯其浮气,练其精心;学事者资其定法,发其巧思,故举世无一人不当学。” 尽管当时的历史背景和文化差异使得封建士大夫并未普遍理解,“而习者盖寡”,但徐光启认为“百年之后,必人人习之,即又以为习之晚也”“窃意百年之后必人人习之”,即认为《几何原本》是百年后人人必读之书。 当后世,中华民族重新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的时候,当人们认识到‘创新是民族进步的灵魂’,‘创新也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的时候,大明朝的徐光启‘会通超胜’的科学思想就已经开始闪射出熠熠光辉了。 所以,一帮人想了半天,最终确信韦宝的东西,一定都来自海外。 “你们先下去吧,都想想法子,看看怎么做出这些东西的仿制货。”吴三凤对众人道。 在众人走后,吴三凤马上对吴雪霞道:“明天我就对爹说,一定要封死辽西海域,不得疏漏对外来船只的盘查!” 吴雪霞点头道:“嗯,如果韦宝的货真的是从海外买来的,一定和东江毛家有关!咱们这一片并没有多少外来船只,要有,也是那些和毛家勾结的南方大商,看死他们便可以了。” 这个时候,港口极少,北方的主要港口为河间府的大沽口、北塘、还有就是金州的双岛、旅顺口。 南方大商运到北方来的货物,途径登州,然后往大沽口和北塘发货,要是前往辽东,会直接从砣矶岛、皇城岛经过双岛,旅顺口。 虽然辽东海域主要被东江毛家把持,但是整个辽西内陆,都在辽西将门,辽西老世家手中。 大沽口和北塘登陆的货物,必须从永平府内陆过来,韦宝不存在偷运的机会。 这下可把韦宝变相的害了。 韦宝的货物都是他自己造的,还真没有从外面买来。 但是韦宝正准备向南方的走私商人买一大批粮食哩。 韦宝要是知道吴三凤的想法,估计得气的喷血。 吴三凤和吴雪霞太小看韦宝在科技方面的能力了。 这起新品火爆带来的意外之害,韦宝便是长了诸葛亮一般的脑子,也是万万想不到的。 今天的韦宝,也不想去想这些,此时他已经喝的七荤八素了。 新品上市的火爆,让二百多股东沉浸在狂喜当中,本来应该在一个左右时辰结束的酒宴,楞是喝到了快子时,仍旧没有散场的意思。 二百多股东,人人喝的脸红脖子粗,不少人已经醉死,但大家高兴啊,都觉得眼前看到了大把的银子在向他们飞来。 以后只要稳稳的卖货,相信不用半年,本钱便能收回来了。 “韦公子,我老侯现在是真的服了。”侯力行心悦诚服道:“现在只恨投的银子太少,这下亏死了!” 侯力行的话,惹得韦宝微微一笑。 “老侯,你现在知道亏死了?你一个人亏就罢了,你让我也跟你一样,也只是投了一千两纹银,我才是最冤枉的哩!”白鹏赋没好气道。 侯力行顿时不分:“老白,你这话就瞎了!” 章节目录 【0260 找到买粮食的管道】 “我咋瞎了?我的话咋就瞎了?”白鹏赋也很不忿!尤其是现在酒喝多了,上头了。要是搁在平时,他是不会和侯力行这老友吵起来的。 “我来问你,我是摁着你的脑袋,不让你多投股金了?”侯力行气道:“有没有?” 白鹏赋虽然喝多了,但还是答道:“没有。” “这不就完了!?那你怪我头上,有道理?”侯力行叹口气:“别想那些事情了,咱以后好好跟着韦公子干,银子还愁么?过去的事情还提什么?韦公子不是说,本来永平府有开两家销售股份公司的么?等咱们这个公司挣银子了,咱们再到永平府去开分号!” “哎,这个好,到时候,我要投大笔银子,当大股东。”白鹏赋立刻咧嘴抢着道。 “你想的美!”侯力行没好气道:“大家都知道能赚银子的时候,轮得到你投大笔银子,当大股东?” “轮不到我,轮得到你了?”白鹏赋一听侯力行这话,气又上来了,加上酒劲一个劲的冲头,说话嗓门比平时还大。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赵克虎笑着劝道:“你们啊,碰到点难事,便吵。现在碰到赚了点银子,怎么还吵?两个老小孩吗?” 韦宝也帮着劝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想投银子的机会还不多吗?不光是永平府,还有北直隶的七八个府,到时候都可以联络当地的大商合股!便是上亿两纹银,我也不怕多!” 嚯!上亿两纹银都不怕多? 韦公子的这句‘大话’,将在场众股东们都震了一下,现在才感觉到了韦公子的强大气魄!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韦宝做生意,也是银子越多越好。要是银子多了,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运营的生意人,绝不是合格的生意人,至少永远无法成为大生意人,格局不够。 一旦放眼于更加广阔的空间,便不太会拘泥于小范围内的一点点得失。 并不是韦宝到了古代忽然就开窍了,变的厉害了,他仍然是现代的普通人,只是他这个穿越巨的超然身份,让他习惯了面对整个大明,甚至是这个时空的整个世界思考问题。 这对于现代的韦宝是无法想象的,当一个人长期只能局限于温饱的困境中苦苦挣扎,房贷车贷都还完了,然后是老婆要旅游,儿子要上各种高价兴趣班,还谈啥放眼世界? 不光是经济上受到局限,最主要是时间被生活桎梏了,每一步都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韦宝往前走,分不出一点空间静一静。 现在韦宝在大明这个时空,可以想干嘛干嘛,衣食无忧之后,选择面更广。这个乱世,似乎为他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吴三凤的手下人并没有研发出韦宝的新品,肥皂、火柴、煤油灯,这些东西,别说是研发,便是材料是什么都弄不清楚。 吴三凤手底下一帮大大小小的掌柜召集了很多能工巧匠,大都是匠户中的佼佼者,他们无能为力。 韦宝这边倒是有了重大进展。林文彪找到了南直隶大商徐维炳派驻在山海关的一个生意上的掌事,叫徐磊建。 徐维炳的父亲是大理寺丞徐大化,魏忠贤的爪牙之一。魏忠贤当权其实没有几年,从天启登基之后才慢慢开始揽权,现在不过是天启四年,魏忠贤收集权力,满打满算不过四年的时间。 但魏忠贤的势力已经遍布朝野,不少齐楚浙党的人和少数东林党人主动依附。 有皇权在背后撑腰的魏忠贤,迅速成为朝野内外最大的势力集团头脑。 南直隶的大商家,仅仅在京师和北方一些重要关口做生意,在辽西这边,大都为转运买卖,并不直接与辽西本地商场势力发生冲突。 “公子,人是找到了,但恐怕不好办。”林文彪将其中的瓜葛说了一遍:“对方一听咱们要粮食,而且似乎知道公子和吴家不对付,不愿意冒这么大的干系,他说他做不了主。” 韦宝想了想,如果逼的急了,对方肯定会说找背后的大老板商量,古代这种通讯发达程度,跨地区联系,至少十天半个月,什么事情都耽误了。 “你没有跟这个徐磊建说,咱们只偷偷做一笔生意?并不对外卖粮食,只用在内部,外界是不会知道的!”韦宝道:“看看这个人是否可以攻破,最好是不要惊动他背后的老板,直接让他帮咱们买一批粮食。” 韦宝知道底下人办事,虽然这个时代都是家奴体系,不像现代的打工仔那般好贿赂,但人总是有私心的,又是远在边地的掌事,权力不小,约束不强。 韦宝之所以在天地商号的销售上普遍搞招股的形式发展,便是考虑到这一点,这个年代监督一样事务太复杂了,交通,通讯都极其不便利,与其将钱大量的损耗在监督上,不如放手将利润分给其他商家。 这样不但可以尽快的吸收大笔资金,还有利于自己对大明地主阶层往资产阶级转型的想法。 “公子的意思是,贿赂此人?”林文彪道:“怕是很难,这些放在外面的管事,一般都很忠心的,而且,他们彼此互相监督,万一露馅,那可是大罪,他的家主可以对他动用极刑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行?”韦宝淡然道:“粮食花不了多少银子!买的越多越好!一百石,或者二百石,不怕多。至于贿赂的金额,可以随便他开,直到他动心为止!” 韦宝做事还是舍得花本钱的,再说,现在他要走的是工业道路,工业是什么资金额度?农业是什么资金额度? 这个年代,如果是正常年景,一石粮食大概900多公斤,不过五两纹银左右。 便是灾年,翻个十倍,也不过五十两纹银。 韦宝为了方便,也韦宝统一,不至于造成量具混乱。他将自己底下的度量衡全部统一用现代的斤,公斤,厘米,分米,米,里,公里,这些计数单位。 韦宝算过,一万个人,每天每人半斤粮食,一天便需要五千斤粮食,能挺过一个月,待到春暖花开的时候,粮荒问题便能缓解,因为他那里大片的海域,光吃鱼也不至于饿死。 三十个五千斤,不过是15万斤,7.5万公斤,就算是9万公斤,不过一百石粮食,按照50两纹银一石粮食来算,贵到了不能再贵的程度,不过是5000两纹银。就算是二百石粮食,也不过万把两银子,这在韦宝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现在要走的是工业化路线,和工业上庞大的成本和产出比起来,粮食真不是什么事儿。 所以,银子不是韦宝担心的,韦宝只是担心在购买运输的过程中出事,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被官府一体捉拿,粮食没有弄到手,还把自己赔进去,就麻烦了。 有了公子的明确指示,林文彪心里有底了,“公子放心,我再想办法,做生意的没有不爱钱的。” “记住,抓住重点,一是咱能给银子!黑市上卖多少价钱,咱们就出多少银子,不差银子。二是只做这一次,绝不对外卖,仅仅是自己用!不会给他惹麻烦。”韦宝道。 “是,公子。”林文彪答应着,退下了。 现在一般的问题,韦宝不再亲自出面。 他本来就不爱出面谈事情,除非是必须他亲自出马不可。 像这类黑市生意,让本来是黑道上的林文彪去谈,更加合适。 韦宝和林文彪谈话的时候,徐蕊回避了。 因为韦宝之前并没有告诉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关于要到外面偷偷买粮食的事情。王秋雅则去了底下店铺看卖货。 不过,韦宝在徐蕊回来之后,韦宝主动将这个重大的事情告诉了她。 韦宝并不是刻意隐瞒什么,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都是自己的贴身秘书,她们知道之后,韦宝并不担心泄露机密。 徐蕊听完,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啥也没说。 粮食的问题有了眉目,让韦宝微微舒心了一点,接着看书。 他看的是四书五经,本来说今天要去找廖夫子,像一般学子一般去进学的,但是派人去联系好了,却又不太想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久没有进过学堂的韦宝,忽然很不想去学堂。古代的学堂可不像是现代,枯燥无味,而且完全没有妹子,这让韦宝哪里提的起兴趣来? 一边看书,韦宝耳朵还一边听着隔壁楼下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卖货的声音。 二百多股东成天围着店铺转悠,连找伙计都省了,光是这么多财主带着的家奴都快上千人,把这条街都弄得热闹了。 这帮土财主们也显得很会来事。 四周沿街的砖柱上琳琅满目的挂满了各种广告牌子,都是大红纸头上,写着字,画着画的原始广告。 这些都让韦宝觉得好笑,他原以为古代人不懂打广告的,现在想来,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现代有的东西,人家古代全部都有!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到了现代,更加成熟,更加进步罢了,并不是说古代没有。 头一天虽然卖出了很多货,但多数是一帮土财主们找来的亲朋好友,半卖半送拿走的。 现在趁着热度,一帮土财主们乘着这个机会,指挥伙计招揽客户。 伙计们都很热情,因为本来就都是财主们的家奴。 虽然韦宝拿走了绝大部分乡民的欠据,但是仍然有死忠家奴,每个大户家里都有几个,这些人是情愿跟着主人的,这叫忠义,他们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离开。 因为韦宝将对旗下销售股份公司的经营权全部放了,从掌柜的,到伙计,都是这帮土财主们选出来的,他们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都让自己手下的家奴充当。他们还能多领一份‘薪水’。 这时代该叫月俸银子,一般店铺的伙计,顶多管饭就很了不起了,但是韦宝要求,伙计们不但管饭,还得有月俸银子。 光是这一条,就让山海关这一片所有的店铺老板气的发狂,也让所有店铺的伙计们都嫉妒的眼睛出血,从来没有听说过伙计还有月俸银子的事情。 伙计们热情又卖力的推销,但是收效不大,年景太差了,普通老百姓根本买不起肥皂、火柴、煤油灯。 他们甚至连皂角都舍不得用,这年代的穷人身上,大部分有股味道,只有女孩子们才会设法找来一些粗制自制的皂角洗澡,男人们一年到头不洗澡,不是啥稀奇事。 南方还好点,北方冬天这般寒冷,又跟蒙古人和建奴挨着,人家不洗澡是传统。 至于火柴,如果不花银子,他们自然愿意要,但是有几乎不用花银子的火折子,便没有人愿意买了。 煤油灯更是,穷人们连普通的油灯都点不起,换成价钱同等,性能更高的煤油灯,他们也还是没钱点灯,不会有所区别。 生意的对象,仍然是富户。只可惜天地商号隐隐约约受到富户的排挤,加上习惯不是朝夕之间能改变的,习惯了用皂角、火柴和煤油灯的人,也不会一下子就接受新鲜的肥皂、火柴和煤油灯这些替代品。 面对这种局面,韦宝并没有急躁,因为他此前就预估到这种局面了。 看了一下午的书,韦宝又等来了好消息。 “公子,成了!”林文彪稍微有些兴奋:“那个姓徐的管事想要500两纹银的好处费!答应帮忙买200石粮食,全部从朝鲜买来。” 韦宝并没有激动表示,一脸的淡然,这一切,在他的预料之内,如果是林文彪带回来不好的消息,他才会有些奇怪。 因为韦宝知道一直有南方大商和朝鲜通商,朝鲜人要银子和货物。货物主要是对于他们来说算‘先进产品’的生活用品。 比如朝鲜人会采集蚕丝,却无法制造丝绸。即便有,也没有大明的质量好。甚至笔墨纸砚,农具这些,只要是大明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当然,最主要的,他们还是想要银子。 眼下的朝鲜,还是比较太平的。 由于大兴安岭和蒙古高原的存在,华北地区大部分时候只能通过燕山边上那条狭窄的走道,通过出山海关与辽东地区联系,而北部渔猎民族建奴,很容易切断这种联系。 在清朝入关将东北作为陪嫁带入中原王朝之前,大明其实始终未能有效地将辽东地区长期有效地至于中央政府统治之下,辽东作为农耕民族和渔猎民族的拉锯地带,被双方反复争夺。 进攻朝鲜的前提是平定辽东,历史上中原大一统且辽东无战事的时期并不多。 朝鲜的地形多山多水,实为丘陵地带。 朝鲜是一个山地国家,尤其是北部地区,80%都是山区,平原极少,南部相对来说平原多一些。 但中原民族进入朝鲜半岛必须从北部进,北部山区的地形易守难攻,加大了中原王朝进攻的难度。 虽然北部地形多山不利于农业生产,但利于防守,而南部有几个相对面积较大的平原,农业相对发达。 这样也独立形成了一个类似于中国的南北互助的地缘结构。 即北部地区用来阻隔外地的入侵,南部地区提供相应的经济支援。 朝鲜半岛自成一个小系统,外部势力并不容易彻底打破。 大明曾经在短期内前突进了朝鲜半岛北部,事实上汉族势力只能沿着朝鲜半岛的西海岸地势较平缓的地区前进一点,并非能占领全部的北朝鲜地区。 至于朝鲜南方的情况和大明南方的情况类似。 虽然北方曾一次次的失守,但南方充足的经济基础和复杂的地形使得其失守的次数要远远小于北方。 南部主要为丘陵平原地区,既可成为重要的农业中心,又可依地势进行有效的抵抗,收复失地,使外部势力难以立足。 因此汉族很难将势力长驻于朝鲜半岛。 大明是一个陆权国家,一个内向封闭型国家,没有什么海权意识。 在封建时代,衡量一个地方值不值得打的标准就是这个地方适不适合种地。 朝鲜半岛产的粮食能勉强养活自己就不错了,遇到灾荒年还得救济他,纯属是浪费粮食。 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打下来也没什么好处,因此被明太祖列为不征之地。 韦宝也不知道该不该给太祖给个赞? 这是该拿‘诺贝尔和平奖’了呀。 大明之初,要拿下朝鲜,其实是分分钟的事情。至少韦宝是这么看的。连蒙古铁骑都被赶到漠北去了,何况…… 当然,朝鲜的统治者也比较听话,意识到身边庞然大物的天朝存在,大部分时候还能安心做个小弟,称臣纳贡,送点人参送几个美女。 就算打下了朝鲜,这个地方对统治者的意义无非也就是这两样。 因此对于统治者来说能控制住朝鲜就没必要非把它划进领土,区别不大。 在韦宝看来大明跟之前的朝代一样,也是没有什么领土意识的,很多时候都是双方心里默认这是你的,那是我的,不像欧洲人必须一个山头一个水沟地划清楚。 中国势力第一次正式进入朝鲜是汉武帝派兵消灭卫满朝鲜设置四郡后,正式将朝鲜半岛北部纳入中原王朝统治范围。 但是随着汉王朝的灭亡,魏晋的衰落,朝鲜人不断反抗,最终将中国势力驱逐出朝鲜,逐渐形成高句丽、新罗和百济三国,史称“三国时期”。 唐后期,朝鲜半岛趋于统一,不过也抵挡住了日本的侵略究其原因,在农业文明时代,朝鲜半岛远离中原文明核心区。 从华北平原到半岛,陆路要经过辽西平原、千山山脉、长白山脉,穿越鸭绿江,进入朝鲜半岛。由于战场远离本土核心区,需要庞大的后勤做支撑。 极为消耗国力,加上冬季严寒,可用时间有限,中原王朝需要速战取胜。 一旦高句丽据险而守,中原王朝不能迅速扩大战果,很容易进退失据。 鉴于隋唐倾国之力仍难以征服朝鲜半岛,且朝鲜半岛多山,平原狭小,征服的成本与收益不成比例。 后世中原王朝便没有再次试图征服朝鲜。 而朝鲜半岛政权也乐于与中原王朝保持名义上的藩属关系,实质上保持独立。 日本首次显露出对朝鲜半岛的兴趣,在白江口之战中。 中国介入,唐与新罗联军大败日军,此战至关重要,奠定了东北亚基本格局直至近代。 日本于明朝万历年间再次入侵朝鲜失败,则是将近一千年之后的事了。 纵览朝鲜半岛历史,以中国为代表的大陆文明曾试图征服朝鲜半岛,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失败后放弃。 之后则帮助朝鲜半岛抵抗来自海洋方面的威胁。 主要是小本,到了近代,小本又和美洲强国纠集在一起,小本子三次入侵朝鲜。 到了二战之后,朝鲜半岛在俄、中、美、小本子成为四个大国纵横捭阖之下,更是情况复杂。 尽管半岛政权巧妙周旋始终意图保持独立,但是地缘的特殊性使得任何一个政权都无法回避强邻对半岛的巨大影响。 总的来说,朝鲜扮演的小弟角色,还是最‘真’的。 明朝时期,高丽和大明文通语不通,他们使用的文字是汉字,语言则有自己的发音。 这是大多数底层朝鲜老百姓,高层当官的朝鲜人,大多数会讲汉语,双方交流很方便。 会讲汉语,在朝鲜是高大上的事情。 汉语和汉字是官方通用语言。 由于当时朝鲜上层阶级的官员贵族们和正式书籍文本仍然使用汉文。 朝鲜人自己弄出来的谚文因多在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朝鲜人群中使用,而被两班抵制。 朝鲜人弄不清,或者开始逐渐忘记小弟角色,是二十世纪初期朝鲜被日本吞并后,由于受到日语的影响,韩文字开始与汉字并书,并且此时的“韩汉混写文”成为了书写朝鲜语的主要方式。 韦宝向往了一番朝鲜的风貌之后,淡然对林文彪道:“知道了!这事,你负责吧。他说了,最快多少时间能将粮食运来吗?需要预付定钱吗?” “最快半个月内,不用付定钱,他知道我们天地商号有实力,说好了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直接把船开到咱们韦家庄去。”林文彪答道。 韦宝点头,对林文彪这趟办的差事算满意,但悬着的心却不曾放下。 不管怎么样,粮食不到手,总是心里没底,韦宝是尝过饿肚子的滋味的,肚子一饿,人就容易失去理智,像野兽一般。 林文彪答应着下去了。 韦宝向往朝鲜,是因为朝鲜虽然是大明的属国,但管制并不严格,联系并不紧密。 在朝鲜更加容易获得他所需要的金属矿! 韦家庄再怎么封闭起来,也不可能不让人进来,偌大的金属矿要是开采起来,想藏也藏不住,那是犯大明王法的死罪。 从朝鲜弄来铁矿,铜矿,各种金属矿,然后在军舰湾内兴建钢铁厂冶炼,这是韦宝预定的计划。 林文彪刚走,王秋雅进来,“公子,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韦宝知道王秋雅今天一下午都在店铺中看销售情况,遂问道:“今天的货卖的怎么样?” 本来韦宝有点不想问,他愈来愈不喜欢听不好的消息。 但知道具体情况还是有必要的,作为一个‘领袖’,一定要有胸怀,胸怀也包括知道自己内部不好的消息。 章节目录 【0261 吴三桂逞凶】 王秋雅闻言,立时面有难色。 韦宝一看便知道肯定不理想,微微一笑:“照实说便是。” “没有卖出去什么,只卖了几块肥皂,火柴倒是卖了一百多盒出去。煤油灯一个也没有卖出去。”王秋雅照实说道。 此时徐蕊恰好进来,闻言,神色一黯:“才卖出去这么点?” “很不错了。”韦宝淡然道。这些东西都属于生活用品类的。放在现代的超市角度看,生活用品卖出的量,本来就没有办法和食品类相提并论。民以食为天,哪个朝代都一样。 “嗯,公子说的不错。”徐蕊微微一笑,见韦公子似乎没有将销售冷清的状况放在心上,放心了些,她就怕韦宝听到了结果会不高兴。 “告诉伙计们,增加一个项目,可以用柴火换火柴和肥皂。100斤柴火能换一盒火柴,外加一块饼!500斤柴火能换一块肥皂加一块饼!饼由我出,不用店铺出。”韦宝对王秋雅道:“你现在就去通知铺子里。” “好。”王秋雅虽然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公子忽然要自己贴钱? “公子,咱们自己的粮食已经很紧张了,要贴饼子出来么?而且将火柴和肥皂放到老百姓手里有啥用?他们以后也花不起银子的。再说,咱们乡里并不缺柴火呀,漫山遍野都是柴火。”徐蕊适时地提醒道。 王秋雅听徐蕊这么说,迟疑着,没有出去。 “粮食会有的。”韦宝答道:“火柴和肥皂到了老百姓手里,也一定有用,靠张贴画报,很难达到传播效果,不光要张贴广告,还要做口碑。只有老百姓用了咱们的东西,才能体会到咱们的新品与以前的皂角和火折子的区别。咱们是不缺柴火,但柴火很廉价,即便是这样贴出去饼,仍然很廉价,一方面可以省去咱们自己不少成本,可以让更多的人投入到建设中去。另一方面可以增加产品和本地的知名度,为以后吸引更多的流民打基础。” 徐蕊和王秋雅听了韦宝的话,都不再说什么。她们知道这样做,肯定要好处,只是担心粮食问题。 韦宝其实也担心,但他现在有点像是赌徒,赌红了眼,成败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批粮食上。 一万多人的粮食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每天至少5000斤,2500公斤啊,两吨多的粮食,这在韦宝以前,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以前他只需要想自己的小家庭,一个月一袋米都吃不完,现在要考虑的是万人的吃饭问题。 王秋雅下去通知店铺。 此时,吴雪霞和吴三桂也在韦宝的店铺中。 吴雪霞乔装改扮出来的,换了一身男装,要不然,出不了府。她找不到人陪自己,将年纪小小,却已经是五大三粗的吴三桂拉了出来。 吴三桂虽然从小便孔武有力,却并没有多少人认得他,他也并不像是一般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那般爱惹事。 吴家三个子弟,可以说没有一个是纨绔。 吴三凤虽然爱女人,却并不去外面沾花惹草,和杨麒的公子杨弘毅一样,不过是爱吃个花酒什么的。吴三凤只是能力上不如杨弘毅,其他方面还是可以的,至少不会给家里惹事,不会给家里抹黑。 吴三辅是正宗的读书人,虽然在学问上,在功名之路上没有多少建树,却喜欢过读书人的生活,很低调,也很少有人认得。外人知道吴家,多是知道吴襄和吴大公子吴三凤,很少提及二公子吴三辅。 吴三桂就更没有几个人知晓,成天除了习武便是习武,倒是吴襄豢养的几千类似于私家军队的卫所兵中的军官,不少人认得吴三桂。吴三桂好找人比武,几乎和这些军官都较量过,也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招式。 “姐,没啥好看的,走吧?”吴三桂轻声对吴雪霞道。 吴雪霞拿着韦宝店铺中的货品看,见和拿到吴府去的货没有什么差别,一个劲的向伙计和掌柜的打探是什么东西制成的,已经有些引起掌柜的警觉了。 “叫哥!”吴雪霞瞪了吴三桂一眼。 吴三桂呵呵一笑,摸了摸后脑勺:“三哥,走吧?没啥好看的,你都看了多久了?” 店铺掌柜叫方勇亮,是侯力行家的管事,侯力行家大业大,在韦宝那一片,实力甚至在赵克虎之上,只是威望不如赵克虎。侯力行家的管事早年出外做过生意,后面是被侯力行的父亲相救过一次,才甘心在侯家做管家。才华不错,所以众股东选了这个人当掌柜的。 方勇亮见吴雪霞一直看,也不买,还直打听货是什么材质制成的,便道:“这位小哥,你若是想买货,我们很欢迎,若一直问什么东西做的,我们是无可奉告的,因为这是机密。” “啥机密呀?我不过是好奇而已。再说,我若不知道是啥东西做的,拿来就用,出了事情,找谁负责?”吴雪霞伶牙俐齿道:“你若是告诉我是啥东西做出来的,我便能放心,一次买块肥皂,盒火柴,盏你们这种煤油灯,也不成问题。” 听吴雪霞这么说,店里的伙计们,和几个零星的客人都震惊了,这么大的手笔?这个长得像是女人一般的白净小子,怕不是在吹牛吧? 其实掌柜的方勇亮已经看出来吴雪霞是个女人了,觉得有些面熟,只是还没有想到是吴府的千金大小姐罢了,主要是不敢往那方面想,吴府的大小姐,这在辽西是何等尊贵,何等的大人物?怎么会随便跑出来?而且方勇亮知道韦公子与吴家的竞争关系,所以更不会往吴雪霞身上想。 “说了我们不知道呀。”方勇亮道:“这是机密,只有韦公子才知道。客人要是真要这么大的量的货,我可以叫我们赵副董事长出来直接与公子谈。” 吴雪霞知道赵副董事长就是赵克虎,赵克虎肯定能一下子把她认出来!哪里敢答应?她是瞅准了时机,见赵克虎不在店中,才跑进来的。 吴雪霞冷哼一声:“不说算了!”便想喊弟弟走。 吴三桂看出姐姐极其想知道这些货品是如何制作的。他与两个哥哥的关系一般,从小最是听吴雪霞的话,此时便想‘立功’,一把揪住了方勇亮的衣领子:“问你是啥东西造的,又没有问你是怎么造的?哪家的货还怕告诉人家材料是什么?有这个道理吗?” 掌柜的方勇亮吓了一跳,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横的,有这么买东西的吗?“你……你干什么?放手!” 吴雪霞也一惊,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弟弟说惹事就惹事,也急忙道:“三桂,干啥?松手。” “我不松开,他若不肯说,我一拳打掉他的门牙!”吴三桂个子不高,却很有力,提着方勇亮的衣领子,便如抓一只比他大的多的鸡一般,让方勇亮动弹不得。 “我说了不知道!你们不买就算了,闹事做什么?”方勇亮提高了嗓门。 店里有十多个伙计,大伙听方勇亮说出了‘闹事’这个关键词,都撸起了袖管,准备大干一场了!他们能到铺子中来当伙计,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机会,人人珍惜,此时正好表现。 “松手!” “干什么?” 一帮伙计们见吴雪霞和吴三桂不过是两个人,而且显然年纪都很轻,更是气势汹汹。 吴三桂是霹雳火般的个性,也不答话,噗的一下,便让方勇亮脸上五颜六色的开了彩。方勇亮一张老脸立时如同水墨画一般精彩,鼻血刷的涓流不息。 “打人了!杀人了!”方勇亮不是武人,被吴三桂这么一拳打的魂飞天外,紧张的大叫。 伙计们见吴三桂说动手就动手,也不答话,都来了气,上去要揍人。 他们之所以能被选出来,一方面是都见过些世面,不是纯乡里人,不会太过胆小怕事。 另外都是几个大户家的管事级别的家奴,仗着和主人家的关系匪浅,更不会轻易被吓住。 这也是吴雪霞和吴三桂没有表露身份,否则,一帮伙计们再是见过世面,也仍然要被吓得躲在一边的。 吴雪霞没有想到吴三桂这么冲动,一个劲的让吴三桂别打了。 但吴三桂见伙计们冲上来,哪里还按捺的住熊熊燃烧的打架慾望,兴高采烈的开干。 吴三桂放开了打,不到几息功夫便将十来个伙计东倒西歪的全部砸倒在地上。 吴三桂冷笑着拍了拍手,笑道:“真是太不经揍了!想打架,你们还太嫩。” 正从门口进来的王秋雅,见吴三桂人还没有她高,似乎年纪很小,却说一帮伙计太嫩,觉得好笑,却寒着脸站住,毕竟是在公子的店里打人,她这个时候无论如何笑不出来。 王秋雅一眼便认出来吴雪霞,吴雪霞看了看同样穿着一身男装的王秋雅,也一眼便认了出来。 两个都是大美女,在韦宝当地,更是号称辽西前三名的美女。 王秋雅肯定没有吴雪霞的名气大,不过因为是韦宝身边的丫鬟,所以吴雪霞对王秋雅有印象。 王秋雅眼里的吴雪霞,则如同天上的月亮,不但没有见过漂亮的女孩,而且吴雪霞似乎自带光华,无论到哪里,都能教人一眼看见她,想不注意她都难。 “吴大小姐,这是做什么?”王秋雅冷冷道。她对吴雪霞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也不像范晓琳那么会应酬。 “没什么。”吴雪霞也冷冷道。本来想说是误会了,想带着吴三桂赶紧走。见王秋雅认出了自己,倒也不急了,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别说吴三桂打了一帮伙计,在辽西,吴三桂就是打出人命,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们一下子打伤了这么多人,你居然轻飘飘的说句没什么,果然是大官家的人,不讲道理都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王秋雅生气道。 王秋雅虽然看上去比范晓琳温柔娇羞很多,但范晓琳是外刚内柔,而王秋雅是外柔内刚,不容沙子。 “你敢说我们不讲理?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吴三桂没有看出王秋雅是女扮男装,生气的吼了一声。 楼上一帮董事们下来了。二百多股东已经散了,他们每天就过来转悠一圈,不会一直在这里,董事们因为有一份额外的工钱,所以要上心一些。 赵克虎和侯力行、白鹏赋等人正在楼上饮茶,听见下面的动静便下来了。 这也怪吴三桂的动作太快,几息功夫便打伤了一帮伙计,要不然,赵克虎早点下来,不至于伤这么多人。 “吴大小姐?”赵克虎也一眼便认出了吴雪霞。 吴雪霞的外形实在太过靓丽,不管扮成啥装束,施不施脂粉都无法掩盖高颜值。 “赵里正,这人出言语顶撞了我弟弟,我弟弟跟你店中的掌柜和伙计比划了一下,闹着玩的。”吴雪霞粉脸一红,却仍然将事情说的轻飘飘。 “我什么时候冲撞你们了?”地上血流满面的方勇亮气愤道。 “这是闹着玩?”赵克虎冷冷的回了一句。没有想到新品上市才第二天,他正式到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来当这个副董事长也没有几天,便出了这种事情。这事情传出去,吴家大小姐和吴家公子打上门来,那还不被人笑话死?而且以后哪里还有商铺敢与天地商号做买卖了? 这年代的大商号,都带有批发商的性质,与老百姓直接做生意,甚至不如与一些店铺之间的生意来往多。 “是闹着玩的!”吴雪霞冷然说完,对吴三桂道:“走吧。” 吴三桂打完人,完全没有当回事,对着地上的方勇亮又是一脚踢过去,“就你话多?还嫌没打够?” 方勇亮的大腿骨当时便被踢得断裂开来,嗷嗷的凄惨哀嚎。 这一下,一帮董事们再也忍不住了,见过仗势欺人的,却真没有见过这样的,这是大明吗?你吴家在辽西的势力再大,也不能这么草菅人命吧? 章节目录 【0262 退一步海阔天空】 吴三桂还真不是暴戾难调的纨绔,而是甚少与外界接触,见对方人多,又气势很凶,愣头青压不住火气。 吴雪霞见吴三凤居然又踢了对方一脚,也彻底无语了。 “没有这么容易走!”赵克虎也生了怒气:“不管你们吴家有多大的权势,也不能如此胡作非为!来人,速速去卫指挥使司报官!” 一群被吴三桂打的浑身暴痛的伙计们,立时大声答应,便有两个人率先出门去找官差。 山海关虽然是军事重镇,以军方管理为主,但是治安方面的事务,还是需要当地的卫所衙门管理。 即便吴襄在卫指挥使司挂职,但真的闹的大了,吴家面子上也不会好看。 吴雪霞闻言眯了眯眼睛,没有想到赵克虎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一方面因为赵克虎与父亲有交情。另一方面,以吴家的地位,不相信有人敢公然将吴家扯入公堂,向来公堂等于是为他们吴家这等世豪大户私设的一般。 “赵里正,不用闹得这么大吧?这件事情,是不是找韦宝来说?你们这商号,不是韦宝开的么?”吴雪霞道。此时,她倒是想起韦宝来了,觉得以韦宝做人之圆滑,这等小事,肯定不敢与她家正面硬碰。 赵克虎与侯力行、白鹏赋等董事互相看了看,觉得吴雪霞说的有些道理,觉得这事情不算小,毕竟牵扯到了吴家,是应该先告知商号的实际掌权者,最大的股东韦公子。 不过,赵克虎刚才已经派人去找官差了,这时候再让人去把之前报官的人追回来,这实在是太丢人。 “找公子吧。”侯力行对赵克虎道。 赵克虎点点头,看向王秋雅,王秋雅会意,说声:“我去对公子说。”说着便去了。 韦宝实际上已经听见下面闹腾的动静了,海商会馆就在天地商号旁边,动静又闹的这么大,街面上围观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聋子才无法听见。 韦宝是想让赵克虎和一帮董事们自己解决,对于销售股份公司营运这边的事情,他不想过多插手,想放权,而且,在销售股份公司中,他名为董事长,实际上,自始至终也没有参与决策。 王秋雅上了楼,将事情经过说了。 徐蕊和王秋雅一起看着韦宝,韦宝并没有出声。 “公子还是下去一下吧?”王秋雅道:“赵副董事长已经派人去卫指挥使司报官了。” “那就按照赵副董事长的法子办,报官,公事公办!咱们正儿八经做买卖,遵循的是大明律法!”韦宝淡然道。 徐蕊和王秋雅好奇的看着韦宝,本来以为韦宝会下去打个圆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伤了伙计,顶多让吴家赔偿一些医药费罢了。 韦宝并没有十分生气,也没有将这事看成小事,他不管吴家,还有吴三桂平常是怎么样的?反正在他的店铺中,不能胡来,胡来就要受到惩罚!不管官家会不会包庇吴家,这个姿态一定要做出来,否则日后所有人都会瞧不起他,他觉得赵克虎没有做错。 “报官的话,只怕咱们讨不了好去,让吴家赔银子算了吧?”王秋雅建议道:“等下报了官,官府再说都是咱们先惹的吴家小子,反倒将咱们训斥一通,不是更加丢人?我看那吴雪霞的意思,似乎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是吴雪霞主动说要见你的。” “她想见我就见我?”韦宝冷哼了一声:“报官就算没用,就算官府包庇吴三桂,那也得报官,不会丢人!所有人只会暗中替咱们鸣不平。” “公子说的是,但只怕这么一来,咱们就真的彻底和吴家撕破脸了。那样的话,以后辽西的官场和商家,都没有人再会理会我们,生意只怕更加不好做。”徐蕊提醒道。 “不必再说。就按我的话去做吧。”韦宝打断了徐蕊的话,对王秋雅道。韦宝担心自己和吴雪霞都是火爆脾气,自己下去之后,没准再和吴雪霞吵上几句,按照刚才王秋雅来描述的,那个吴三桂只怕真的的能以一个12岁小孩的年纪打一帮大人!估计打他这种的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就算身边有一帮会武的随扈保护,但若真的自己的人动手将吴三桂打伤,也是不小的麻烦! 吃点亏便吃点亏,站在弱者的地位报官,虽然是很窝囊的做法,好歹能始终保持占理。这是韦宝的想法。 王秋雅见韦宝做了决定,只能答应着去了。 徐蕊知道韦宝不想这么做,知道韦宝心里委屈,乖巧的问道:“公子,快至晚饭时间了,我给你弄俩菜,沏一壶酒,早些吃喝了吧?” 韦宝知道徐蕊是怕自己烦心,微微一笑:“可以,不过酒就不要了,我一个人从来不喝酒,又没啥高兴的事情,也没啥难过的事情。” 徐蕊哦了一声,见韦公子的神情并未受到大影响,放心了不少。 王秋雅下楼,到了胳膊的天地商号店铺,轻声将韦宝的意思告知赵克虎。 赵克虎在轻声对侯力行、白鹏赋等董事们说了。 众人都很惊奇,没有想到韦宝会支持赵克虎的做法,倒是赵克虎觉得欣慰,如果韦宝此时来打圆场,将他刚才的做法推翻,吃个哑巴亏,会教他很没有面子。 “就按公子的意思办吧。”白鹏赋道。 赵克虎点了点头,对吴雪霞道:“我们公子没工夫,这事都交给我了,公事公办,交给衙门。” 吴雪霞哼了一声:“他是什么东西?一个乡里人,这么大的架子!?” 在场的富户董事们,再是财主,也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是乡里人,听吴雪霞一嘴一个乡里人,都感到不舒服,不过谁也没有说什么。 王秋雅心中不忿,扭头走了,一刻不想多看见吴大小姐,觉得这个吴大小姐傲慢的让人无法忍受。 衙门的人听说事关吴家,拖拉了半天没有到,倒是出来寻吴雪霞和吴三桂的吴家人率先到了,吴府的管事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先将吴雪霞和吴三桂接走。 赵克虎等人自然不肯。 “这里是十两纹银!到了衙门,顶多是赔上些银子,说不定还不用赔!我可怜这掌柜的,才给的。若是不够,你们再让人到吴府来拿!至于衙门,该怎么判,我们不会赖账!”吴雪霞大气道。 吴雪霞的这番话,让赵克虎等人也不好说什么,人家吴家的地位,能主动赔偿银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只得放他们去了。 吴三桂倒是很不乐意,边走边道:“姐,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他们顶撞了你,就该挨揍!” 吴雪霞没有回答吴三桂,出了韦宝的店铺,在上马车之前,看了看旁边的海商会馆,只得韦宝在上面的三楼,那一层楼都是归韦宝单独住。 吴家的人走了之后,赵克虎亲自去了一趟衙门,果然不出吴雪霞所料,衙门根本不想管这事,说了一句各打五十大板的话,‘双方自理医药费’,便将这事揭过去了。 人家吴三桂是打人的,一点事没有,要理啥医药费?这已经是明着相帮吴三桂,相帮吴家了。 但吴家是官,赵克虎只得无奈的返回,将事情结果告知了一帮董事们。 “真是没有王法了。”侯力行气的小声骂了一句:“天杀的世道!” “什么世道不是这样?民不与官挣,争不过!”白鹏赋也叹气道。 董事们纷纷低声咒骂,谁都不敢大声,不像他们在乡里的时候说话那般扯着嗓门,似乎在山海关这种地方,稍微说话大声一点,都怕教人听了去。 众人商量了之后,由赵克虎去向韦宝汇报。 韦宝此时吃过晚饭,坐在窗边看书,见赵克虎上来,急忙站起身:“赵伯来了?请坐,蕊儿,看茶。赵伯,吃过了吗?” “不用忙了。”赵克虎急忙道:“还没有顾得上吃饭,气饱了。”遂将今天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这已经在韦宝的预料之内,叹口气道:“人家形势强,看开点吧!是这样的!只求这帮人不要没事来找麻烦便好。” “是啊,咱们不惹人,偏偏这帮人还是要找事。没有想到,吴大小姐一个女子,居然会来找麻烦,她很想知道咱们那些新品的配方,这事情,掌柜的怎么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说嘛,这不,吴家公子上来就动手了,哎。”赵克虎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今天这事,将大家的心气扑灭了大半。 “走吧,下去看看大家。”韦宝感觉赵克虎的情绪低落,心想自己始终当‘缩头乌龟’也不是事儿,后续的处理,还是应该自己亲自出马。 赵克虎挑眉道:“嗯,这个时候,东家不能一下子都不露面,否则是会寒了底下人的心。” 韦宝淡然道:“露面也不见得能暖大家的心,丢了面子便是丢了面子,人在世上,一点亏不能吃,一点委屈不能受着,一天也活不过去。” 赵克虎好奇的看了眼韦宝,万没有想到韦宝这么年轻,就能有这般胸怀和感悟,倒像是个看尽世态炎凉的老者? 韦宝下了楼,直奔天地商号店铺,已经请了郎中来给掌柜的方勇亮诊治。 “怎么样?”韦宝问道。 方勇亮挣扎着要坐起来:“董事长。” 韦宝急忙拦阻道:“你好好躺着。” “没有大碍,腿骨并未碎裂,不过,至少要休养一两个月。”郎中答道。 郎中的话,又惹得一帮董事纷纷叹气。 韦宝谢过郎中,让人送郎中出门。遂对方勇亮道:“吴家给的十两纹银,你用来治伤,我私人再开10两纹银。给伙计们也开2两银子,大家拿去分一分。” “多谢董事长。”方勇亮感激不尽,没有想到韦公子这么大方。 一帮董事也感觉韦宝处事大方,对手下人好,但这都属于正常范畴,也不会太大惊小怪。 韦宝对一帮伙计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表扬了大家一下,最后对方勇亮道:“你伤养好了,仍然当掌柜。” 方勇亮也表示一定努力报效东家。 “不是报效我,是报效公司。”韦宝说罢,对几名董事道:“咱们借一步说话,大家也先吃晚饭吧,为这种事情生气,不值当。”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内部的怨气稍微平息了一点。 到了后面,没有了伙计,韦宝对董事们道:“吃过饭,谁陪我去一趟吴家吧,这点银子,咱们要是拿了,才更丢人。” 韦宝的一句话,让大家都愣神了,没有想到韦公子居然还要去吴家?难不成,人家刚刚打过你的左脸,你还要将右脸伸过去给人打? 韦宝一见众人的表情,便明白大家的意思,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将银子送回去而已,这个银子,咱们不稀罕。” “韦公子说的对,这点银子,打发叫花子呢?打了人再送银子,最为恶心!”白鹏赋附和道。 “送回去可以,犯不着东家亲自去吧?他吴家再厉害,还敢怎么滴?咱们逼的急了,大不了不做劳什子生意,全部跑到京城去告御状,他吴家还敢把咱们都杀了?”侯力行气愤道。 韦宝听的暗暗暖心,本来这帮人都是跟他作对的,若不是他将众人揽到了身边,只怕现在这帮人真的结伴去京城告自己的御状,或者是联合辽西这边有实力的大户来对付自己了,多半便会联络吴家。可是现在这帮人却在自己手下,商量着该怎么对付吴家。 这种势力形态的转换,让韦宝也觉得很奇妙,缓颊道:“做生意不是斗气,咱们形势不如人,在吴家手下失了面子,外人不会轻视咱们,反倒是咱们越是与吴家讲理,别人越会觉得吴家理亏,人心是杆秤。” 众人听韦宝这么说,纷纷点头,都暗忖本来还觉得韦宝年纪小,做事情不老成,怕他当不来这个东家,现在看来,韦宝还真是本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这么小的年纪,处事便能如此圆融,的确是不容易。 而且,他们丢不了多少面子,最丢面子的,肯定是当老大的人,老大是谁?老大是他韦公子啊!韦公子自己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我陪你去吧。”赵克虎主动道:“我跟吴襄大人认识不少年头了,算有点交情。” 侯力行也点头道:“是啊,往回吴襄大人到咱们那一片,好像还在赵兄家住过。” “就老赵陪韦公子去吧,那点破银子送回去也好。”白鹏赋道。 见大家形成了一致意见,韦宝又安心了一些,若是能在受辱的事件中取得内部的团结,也算不得多坏的事情了。 韦宝这不是奴性,这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和这个时代的人的委曲求全,怕了官场人物不是一个概念! 韦宝的一招一式,都能让董事们感觉出,韦宝不怕吴家! 等众人吃过晚饭,韦宝在赵克虎的陪同下去了吴家。 此时吴襄已经知道了今天下午的事情,吴雪霞和吴三桂刚刚挨过一顿批,吴襄警告二人不得再随便出府,因为喜爱吴雪霞,吴襄也没有说多重的话,并不是很当一回事。 “老爷,天地商号的韦宝和赵克虎求见。”此时管家过来汇报。 吴襄皱了皱眉头,现在听见天地商号几个字就来气,你韦宝是什么人物?也敢用天字头的字号? 吴三凤、吴雪霞都看出吴襄不高兴,都不敢发声。 管家也由着吴襄静静思索。 “算了,太晚了,我就不见了!三凤,你代我见一见吧。”吴襄道。虽然和赵克虎有些交情,但他自问,那都是年轻的时候的事情了,如今他是官,赵克虎是民,而且赵克虎这个里正都已经有名无实了,自己不用多给他面子。 “是,爹爹。这种人来,其实连我都不用见,随便让管家打发他们走便是了!”吴三凤道。 “见还是要见的,这是礼数!”吴襄说完,问管家:“他们说了来做什么吗?” “韦宝说是来还大小姐给的银子,说手下人的医药费,他已经出了。”管家回答道。 吴襄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韦宝这人的确难缠,的确与众不同!本来是他们理亏,韦宝还肯亲自登门,已经难得,居然还要把银子退回,弄不清楚韦宝是什么意思。 “真是岂有此理!咱们吴家拿出去的银子,他又给退回来,啥意思?嫌少?故意做样子给整个辽西辽东的富户们看?看看他韦宝不怕咱们家?”吴三凤气冲冲的分析道。 吴襄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吴三凤一眼:“人是需要好对手,三凤你跟韦宝接触了几次,看事情的眼光比以前提高了不少。” 吴三凤又好气又好笑,父亲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夸赞自己了,“爹,那个韦宝比雪霞还小,他也配做我的对手么?我生他出来都有多!您这样也太抬举那个韦宝了吧?” “是不是好对手,是看自己是否能在与人较量之中有所提高,与对方的年纪无关,你在某些方面,的确不如那个韦宝,不要把他当成一般的少年,否则,你还要吃亏!”吴襄提醒道。 “是,爹爹。”吴三凤恭敬的抱拳:“爹,您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吴襄点了点头,他之所以一直看着韦宝发展,本意上有几个出发点,一是想等韦宝再发展的好一些,打破这个存钱罐的时候,能拿到更多的好处。二是觉得韦宝不可能成气候,拿这样没有根基的乡里少年给儿子练手,没有什么风险。三是吴襄从来没有将韦宝放在心上,有信心能随时一个指头捏死韦宝,就像是一只老虎,俯视着脚下的一只蚂蚁。 虽然吴襄平时对人很客气,面面俱到,对一帮乡里的里正和甲长们都客气的很,但是这些乡里的土财主,在他这个已经摄取了官场权力的大财主面前,都是脚下蚂蚁。 吴雪霞本来想申请陪同大哥一道去见韦宝,但是想来爹爹不可能会答应的,便忍住了没有说话,要等爹爹走后,再瞧瞧去。 “你别去了,回去歇着吧。等会爹知道了,又得说你。”吴三凤在吴襄走后,见妹妹拖拖拉拉的不肯走,识破了她的意图。 “我就看看,不说啥。再说,我要看看韦宝怎么丢人,哥,你等会狠狠的损他便是了!还有,咱们不是很想知道他的新品是怎么弄出来的吗?正好当面问他。”吴雪霞道。 章节目录 【0263 韦公子送还银子】 吴三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也很想知道韦宝的那些新品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集合了一帮高水平匠户,好几天了,没有一个人能破解韦宝的任何一样新品,别说是怎么弄出来的,就连韦宝的新品用的是哪些材质,大家都说不出来。 “韦宝不可能会告诉你!他这些新品都对路子,一定会有人买的,咱们即便能让所有的辽西商号都不跟他合作,也决不能让他倒闭。”吴三凤道。 “哥,他怕了咱们吴家,要不然,今天店里的伙计刚刚被三桂打了,晚上还腆着脸上咱们家来退银子?这不是怕了咱们,又是什么?”吴雪霞不以为意道。 “你原来不是挺聪明的啊?这都看不出来?韦宝这厮阴险的很,这不是怕了咱们不怕了咱们的事,这是在告诉所有商家,他不在乎跟咱们关系闹僵,不在乎你给的那点银子。”吴三凤不同意吴雪霞的看法。 “我说不是,如果他真的要表现强硬,让人来退银子便是,何必亲自登门?”吴雪霞不服气道:“还是怕了咱们!我了解他这个人,表面硬气,骨子里软的很,会不会读书不知道,反正一股穷酸气,只会弄弄嘴皮子功夫,遇到硬一点的事情,便缩了。” “他没有你说的这么软吧?”吴三凤提醒道:“你不要忘记了,之前他是怎么弄倒了老林子震天北的吧?那可是辽西响当当的柳子帮!” “那都是阴谋诡计!对付韦宝这种人,咱们其实不必拼计策,咱们占着权势!讲不讲理,并不要紧!对旁人讲理,偏偏对他韦宝一个人不讲理,看他能怎么办?”吴雪霞眯了眯眼睛,美妙绝伦的丹凤眼中流露出光彩熠熠的目光。 吴三凤听了吴雪霞的话,似乎有所被点化,有所开窍,欣喜的赞道:“难怪爹爹总说你天资出众,若是男孩子,咱们吴家并能因你而光耀门楣,的确是人精。对,咱们就逼韦宝交出秘方!” “哥,你要夸人就夸好听的,啥人精呀?难听死了。”吴雪霞嗔道。 惹得吴三凤哈哈大笑,预备看韦宝的笑话。 韦宝和赵克虎则坐在吴家的一处小偏厅等待,两个人都比较耐心,并没有因为被吴家的下人安排在这种地方等待而有所不满,他们本来就是平头老百姓,不介意去不去正厅。 就算吴家不见他们,他们也无所谓。 “再等一炷香功夫,若不答话,咱们就走吧。”韦宝不想耽误时间了,有耐心归有耐心,韦宝还是很看重时间的,时间观念还算强。他不介意丢面子,但介意丢失掉宝贵的时间。 重生这一次,一下子让他年轻了很多岁,这是韦宝最欣喜的地方。 上一世韦宝时常像一般人一样悔恨失去的宝贵光阴,人在失去之后再获得,只会更加珍惜。 赵克虎点了点头,以为韦宝生气了,开解道:“是这样的,人家是大人嘛,大人能瞧得上咱们小平头百姓么?” 韦宝微微一笑,并不解释自己不是觉得失面子。 吴三凤和吴雪霞出来了,吴雪霞是跟在后面来的,吴三凤本来不让她来,但已经到了偏厅外面,也不方便再赶她走。 见到吴三凤和吴雪霞,韦宝和赵克虎急忙起身。 赵克虎微微欠身,算是行礼,毕竟他年纪比吴三凤和吴雪霞大一个辈分。 韦宝则恭恭敬敬的抱拳作揖:“吴大公子好,吴大小姐好。” “这么晚来,有事吗?”吴三凤冷冰冰的打着官腔,似乎他前几日不曾在韦宝的庄子玩女人,不曾对韦宝喜笑颜开过一般。 “将吴大小姐给的医药费奉还。”韦宝不卑不亢道,并没有多说。 吴雪霞冷冷道:“我弟弟打了人,给你们点银子还还什么?是觉得我给少了?” 韦宝也冷冷的看了眼吴雪霞,然后对赵克虎道:“赵伯,咱们回去吧?不耽误别人了。” 赵克虎知道韦宝生气于吴雪霞的态度,也怕韦宝和吴家人顶起来,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府邸,即便府门外有韦宝的一帮随扈,可真的有什么冲突,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急忙道:“嗯,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我在跟你说话呢,退还银子做什么?是不是嫌我给的银子少了?”吴雪霞从来没有试过跟别人说话,对方不回答的情况,顿时来气,又责问了韦宝一句。 赵克虎脸色也寒冷了,暗忖这吴大小姐也太过跋扈了些,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还一直问什么?难道非要撕破脸才行? “吴大小姐不要误会,我们送银子回来是……”赵克虎急忙解释。 “是,嫌少了!我的银子虽然不见得比得过你们吴家,但我天地商号现在也是辽西数一数二的大商户,不缺你这点银子!”韦宝打断了赵克虎的解释,也不知道怎么滴,面对这个吴雪霞的时候,韦宝总是会不知不觉的上来一股子傲气,平常时时提醒自己要低调,要韬光养晦的心性,瞬间抛逐九霄云外。 “你银子这么多,上我们府上来显摆?”吴三凤立时怒道:“你想作死?” 吴三凤本来就不是好脾气,是极容易发怒的个性,又疼爱妹妹,见韦宝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顶撞吴雪霞,这还了得? 随着吴三凤声音一大,门外的几名吴三凤的贴身随扈立时闪身到了门口,只等大公子发话,立时要动手。 赵克虎一见事情转眼便僵了,暗暗后悔不迭,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让韦宝亲自到吴家来的!“吴大公子别生气,都是有交情的,有事慢慢说。” “你是什么东西?谁跟你有交情?”吴三凤发火的时候,可是不认人的,在辽西,除了祖家,没有谁能和他吴家相提并论。他谁的账都不用买。 韦宝也不想变成现在这样,本来来退回银子,只是想向众人显示他们天地商号不怕吴家,并不是来挑衅的,现在却一下子闹成了吵架的局面。 “呵呵,看你这意思,我们来退回银子,反倒是要在这里受辱了?”韦宝冷笑一声,完全不惧!到古代之后,韦宝别的没大,胆子大了不少,更何况怀中有左轮手枪,即便不能凭着双枪杀出重围,但是随时拼掉一圈人是没有问题的,至少真的要动起手来,面前的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绝逃不掉! 吴三凤倒是被韦宝的样子震了一下,他是典型的纸老虎,还真没有试过,也没有想过居然会有人单枪匹马的跑到吴府来闹事?在他看来,韦宝这样就是跑来闹事! 赵克虎见韦宝这么强硬,更是叫苦不迭,他虽然是打过仗的人,有胆气,毕竟年纪大了,不可能像年轻人一般血气方刚不管不顾的。 吴雪霞也有些后悔,万万没有想到韦宝这么虎?敢在吴家都这么嚣张放肆?想造反啊?她不想把韦宝怎么样,就是想吓唬吓唬韦宝,从韦宝身上将配方和制作玻璃的方法诈出来罢了。 可谁知道一下子就能成了吵架的局面?觉得韦宝今天像是吃了炸药一般,反常的很。 韦宝也不单单是因为怀里有双枪就开始嘚瑟,一方面是因为吴家兄妹上来便盛气凌人,太气人了。另一方面也是算准了吴家兄妹不敢将自己怎么样,毕竟这么多人知道他们进了吴府,门口又有自己的随扈等着,他不信吴家还敢弄死他?或者关押他?罪名和理由呢?吴家再强横,也没有到随心所欲杀人的地步吧? 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吴三凤和吴雪霞瞪着韦宝,韦宝倒是表情平淡,一副自如表情,眯着眼看二人,赵克虎则心下惴惴,不时的来回看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呵呵,不过是开个玩笑嘛,没有想到把气氛弄冷场了。”韦宝忽然笑道:“吴家公子上我店里打人,这事孰对孰错自有公论,我来还银子,并不是嫌吴大小姐给的医药费少了,而是不想拿吴大小姐的银子,因为吴大小姐曾帮助过我!这个理由,可以么?” 韦宝说吴雪霞帮过她,还的确是有这么回事,没有吴雪霞,他不可能轻易的从一帮乡里土财主手里将六千多本地乡民的欠据拿到手上来,从而一举获得了对本地的控制权! 吴三凤和吴雪霞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韦宝一句话可以让场面进入冰窖,一句话又可以让气氛重新温暖,都闹不懂这厮是什么人变得啊?这话锋转的也太快了吧? “哼,说的好听,你若是念着我对你有恩,帮助过你的话,你便不该当时不出来想见。”吴雪霞并不领韦宝的好,依然语气冷冰冰的。 韦宝呵呵一笑:“我当时正在忙啊,有的事情,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等你长大些便明白。” 韦宝说罢,还风騒的眨了眨眼睛,调戏吴雪霞。他其实当时在读书,并没有做啥男女在床上的运动,却说的很是嗳昧。 吴雪霞虽然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但见韦宝笑的风騒,立时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狠狠的哼了一声,侧过了身子。 吴三凤倒是被韦宝惹得神色舒缓下来了,“既然是些许误会,说开了便是了!这银子,便不用退了!我吴家拿出去的银子,从来不拿回来,若你们不想要,就扔了吧!” 吴三凤这话倒是说的很符合他的身份,也附和他纨绔公子哥的做派。 韦宝笑了笑,“既然如此,我打赏给门口那几个兄弟,可否?看他们一直伸着头听我们说好,怪忠心的。” 吴三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韦宝便信步走到厅门口,对那几个随扈道:“你们是保护吴大小姐的吧?挺卖力的,这是我替大小姐感谢你们的。” 几个随扈明明是吴大公子的随扈,面面相觑之后,看向吴三凤。 吴三凤看了吴雪霞一眼,吴雪霞想韦宝这是不肯将银子再拿回去了,若是不收,又得一番折腾,暗忖韦宝这人心思真的多,真的难缠,没好气道:“他爱赏谁就赏谁,给咱们家的下人喝顿酒也不错!” 吴三凤遂对那几个随扈点了点头,几名随扈大喜,“谢谢韦公子,谢谢大公子,大小姐。”说着便收了韦宝的‘赏银’。 韦宝笑着拍了拍手,回归座位:“好了,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只盼着吴府今后再要让人到我店里去,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亲自接待才是。” 吴雪霞听韦宝这话中带刺,又哼了一声,直接问道:“韦公子,哪家店铺买东西,不能知道货物是什么东西制成的?唯独你们家的货物例外?其中要是有不好的材料,难道也让客人用么?” “他们不是不肯说,而是真的不知道啊。”韦宝笑道:“货物卖出去之前,我们已经经过24道工序检测,确保万无一失,如何不敢给客人用?” 韦宝巧舌如簧,吴雪霞根本说不过他,至于24道检测工序云云,都是韦宝信口胡说的。 吴雪霞闻言,又忍不住哼了一声,被韦宝气的有点上头了:“那你是东家,你总知道是啥东西做的吧?” 韦宝笑道:“吴大小姐对我们家的货这么感兴趣?咋滴?想仿制么?” 吴雪霞被韦宝直接点破,粉脸一红,“怕人知道啊?” 韦宝遂笑嘻嘻的将制作材料说了一遍,将肥皂和煤油灯的材料说的很详细,只是胡乱说了火柴的制作材料,因为火柴中的硫磺是违禁品!“怎么样?吴大小姐还要问什么么?若是记不住,我写下来也无妨。若是吴大小姐真的很感兴趣的话,我还可以亲自教你制作。” 吴雪霞粉脸又一红,也不知道韦宝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从他说的这么详细来看,觉得韦宝不像是骗人,没有想到韦宝这次这么‘听话’,居然全部告诉自己了? 韦宝不怕人家知道制作材料,光有材料,不知道化学反应,也是无用的,尤其其中用到的酸碱,那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短时间能琢磨出来的了。 而且他知道,就算说让吴雪霞亲自来,他便亲自教,吴雪霞也绝不好意思过来学,那成什么了?吴雪霞这种名门闺秀怎么可能跟他一个乡里少年单独相处?而且,弄清楚了别人的制作材料,还要别人教授工艺,那同抢劫有啥分别? “我不用你教!”吴雪霞嘴硬道,边说话,边强行去记韦宝刚才说的一大堆材料,足有上百样,不过她博闻强记的能力便是男人也抵不过的,她有信心。 吴三凤则是大喜,他相信手下人能仿制出肥皂和火柴,他最为感兴趣的是韦宝的煤油灯,尤其是煤油灯上面的玻璃:“韦公子,那煤油灯上面用的是假玉么?你们是怎么做出来的?能说说么?” 中国古代玻璃的名称很多,琉璃是其中最常用的,其他名称还有璆琳、流离、琅轩、药玉、陆离、瓘玉、假玉等等。 玻璃这个名称最早使用在南宋,是称西方进口的玻璃器。 大部分人还是习惯称中国古代玻璃和传统工艺玻璃为琉璃。 中国古代玻璃不同于西方玻璃钠钙玻璃的品质和体系,化学成分有所不同,当属于铅钡玻璃。 中国也并非没有钠钙玻璃,不过铅钡玻璃为主流。 玻璃的起源尚不明确,最早出现的类似玻璃的材料是大约公元前4000年前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地区制造的一种名为“费昂斯”的物质,而它的主要成分是结晶态的石英粉末,制作工序是先成型后烧制,这与玻璃不同。 而韦宝的制作玻璃的工艺,上来便是先制成玻璃液态,然后吹气定型,已经是现代工艺,只是工艺尚不成熟。 中国西周时期的墓葬和遗址中有出土许多人造彩色珠、管,材质接近费昂斯,也不算完全意义上的玻璃。 最早的玻璃大概出现在春秋末年。 越王勾践剑,它的剑格两面其实有镶嵌着含有较多小气泡的浅蓝色玻璃。这上面的玻璃块不含铅,只算是钾玻璃。 汉代玻璃继承战国铅钡玻璃的传统,多仿玉。按器形、用途分为玻璃容器、丧葬用玻璃器和玻璃装饰品。有较多为罗马波斯进口的玻璃器。 到了魏晋南北朝,虽然社会动荡,但是上层社会的斗富和奢侈作风,还是使铅钡玻璃得到发展,罗马和萨珊器皿的进口增多。 至迟北魏时期,中国已经采用了玻璃吹制技术。 这个时期的国产玻璃器与进口的罗马玻璃、萨珊玻璃相较,数量是比较少的。 隋唐时期的玻璃制造出现重大发展。尤其是唐朝的国家统一,社会安定,政治、经济、文化繁荣,为手工业的发展提供了条件。 隋唐时期的玻璃成分主要采用高铅玻璃和钠钙玻璃两种不同配方,尤其是钠钙玻璃在这段时期明显增多,这又和当时东西方经济文化往来是分不开的。 在唐代,佛教的舍利瘗埋制度是选用玻璃瓶作为盛放舍利的最内层的容器,这也促进了中国玻璃业的发展。 此时与西方的玻璃贸易仍在继续,西亚的晚期萨珊玻璃和早期***玻璃仍不断通过丝绸之路输入我国。 宋辽时期,唐代高铅玻璃工艺得到继承,而没有明显发展。中国的玻璃制造进入了民间。也是从这时开始,玻璃的身价开始一落千丈。 因为人们对玻璃这种物质的认识得到澄清,知道了它是人工制造的材料而非天然形成的宝石。这从人们对玻璃的称呼中可以看出:“药玉”、“假玉”。 虽然玻璃进入民间,不再被上层社会独占,但中国传统玻璃没有和西方玻璃一样走入日常生活的范围成为常见生活用品。 其原因是传统玻璃的脆弱特性,使其只能成为拥有美好质感和观赏性的工艺品而非实用品。 这时***玻璃仍在继续输入。 元明时期玻璃不被重视,即使仍有生产,技术也没有提高多少。 明时海禁,进口我国的西方玻璃器数量明显下降了,此时***玻璃正走入下坡路,取代***玻璃的是威尼斯玻璃。 大明朝这时期是有玻璃制品的,明清左右叫做假玉,或则料器,不过料器在中国古代是作为宝石,但是并不是多么珍贵的宝石,再往前虽然没有料器,还有天然水晶。 而且在中国的宝玉石行业一直讲究的是光华内敛,所以璀璨夺目的东西不符合传统中国的审美观念。 最多是当做一件比较新奇的东西,有一定的价值,但是到不了价值连城的境界。 让吴三凤和吴雪霞心动的是韦宝的新品能卖出巨大的销售量! 再不值钱,也别同期的陶瓷值钱,而且他们很看好未来的销售前景,极其想知道玻璃是怎么制成的。 韦宝微微一笑,“吴大公子感兴趣,我自然愿意说。我这种叫玻璃,不叫假玉。以前制作眼镜,放大镜时,是怎么做到镜面的光洁度的呢?眼镜稍微有划痕就看不清了,古代铜镜是怎么做得那么光滑的?最原始的镜片是天然水晶,以石英砂做研磨粉在手动或者脚踩的设备上研磨成型。先秦就已经有玻璃了,只是当时的玻璃器具还很小,且透明度低,外观更近于玉,隋唐已经有一些透明度较高而制作精美的器具了。玻璃应用得更广,如玻璃首饰、腰饰都有,不过大多不是透明的,颜色更向玉石靠,应该是审美的原因。不过窗玻璃是从西方引进的,多是花玻璃,在院子里作装饰用。唐代时就有玻璃器皿,宋到明是没有玻璃器皿的,为什么不烧的原因,第一个是玻璃导热很快,不保温,没有瓷器便捷,第二个原因是易碎,成本会增加。” 韦宝东拉西扯的,说的极其详细,说的是人类一步步接近玻璃的生产成型的过程,说的是制作玻璃的材料,但是重要的生产过程,却又一点没有说。 韦宝之所以将玻璃作为首先用到工业生产中的物品,是因为玻璃不单单有很强的实用性,还对科技发展起到很重要的影响! 中国古代自然科学,尤其是化学与生物学不发达,不成系统,与玻璃仪器的制造水平不高有很大的关系。 后世发现好多化学与生物学的实验仪器都有玻璃零件,甚至好多物理实验仪器也有玻璃制的。 因为玻璃制造成型等技术在古代的中西方间存在差距,而导致很多实验根本做不了。 不是透明的玻璃,如何观察化学反应? 所以西方近代化学能崛起很大程度上与其玻璃制造工艺有关,我国一直没有系统的化学,只有一些炼丹相关的实验。 吴三凤听的津津有味,因为韦宝说话字正腔圆,比说书先生的口语更加标准,而且韦宝天生会说故事,一件严谨无趣的事情,被他说的跟小说一般,惹得吴三凤听的入迷了。 吴雪霞则奇怪的看着韦宝,不知道韦宝为什么对大哥说这些?难道不怕吴家真的获取了他的制作方法,让他的店铺货物被仿制? 难道说韦宝没有将她们吴家放在眼里?要知道,以吴家的财力和商业渠道,吴家和韦宝如果同时拥有品质一模一样的货品,韦宝店里的货物还想卖出去吗? “韦公子,你的作坊是设在金山里么?明天我让我下面的工匠去看看,行不行?”吴三凤说这话的时候,禁不住也有点脸红了,毕竟这种要求,太过分了!跑到别人的工坊去看制作秘技,这跟跑到别人家,直观的看人家夫妻办事有啥分别? 赵克虎和韦宝都料不到吴家这位大公子比吴大小姐还皮厚,这种要求也能直愣愣的提出来? 韦宝淡然一笑:“什么东西做的,我可以告诉,大概怎么做,我也可以告诉,这是因为我将吴大小姐当成不一般的人,她对我有恩嘛。但是这里面有个知识产权的问题,这个制作工艺极其复杂,有几百道工序,很多工序还只有专门的师傅才懂,连我都不懂。而且,我们商号有几百个股东,想必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都知道吧?想看工坊制作技艺,这不是小事,需要开股东大会的,而且需要全体股东都答应才行。” 韦宝将门槛树在了股东大会这里,自己并不得罪人,这就是股份制的好处,啥都可以往董事会身上推,颇具备官僚气息。 而事实上,韦宝是技术入股,他的商品货物,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说了算,他很清楚每一道流程,但是他不可能泄露!这是吃饭的家伙,总不能为了搞好关系,把吃饭的碗都拿来送人吧? “哥,别问了,不肯说呗。什么股东大会,谁不知道天地商号是韦公子一个人开办的?”吴雪霞冷言冷语道。 韦宝并不着恼,微微一笑,“吴大小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天地商号是我一个人开办的没有错,但真的有二百多个股东!赵伯就是副董事长,我们光是董事会都有二十多个人,你不信,就问赵伯。” 赵克虎立马点头道:“不错的,我们每日都要开董事会,大事小事情,大家都一道商量着来。吴大公子和吴大小姐若真的感兴趣,明日可以让人来我们董事会提交个申请,我们再董事会讨论,然后等年底开股东大会的时候,大家再放到一起讨论。” 听赵克虎这么说,韦宝差点没有当场笑出声音来,暗忖赵克虎倒是活学活用,很是灵活啊!还年底的股东大会?你咋不一竿子推到明年去?太官僚了吧? 韦宝和赵克虎的官腔,差点没有将吴三凤和吴雪霞气疯啰。 每次都是他们吴家这样的世家才有打官腔的资本,你们是啥东西啊?小小的乡里人联手办的商号,整的跟衙门似的? 想到要让人提交啥‘申请’?他们是绝不会这么做的,这传出去,得多丢人?不成了吴家明目张胆的想要套取别家商号的制作秘技了? 而且吴三凤和吴雪霞也不傻,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韦宝和赵克虎不可能告诉他们制作工艺! “呵呵,赵里正现在会的新鲜词儿真多。”吴雪霞气呼呼的一笑。 韦宝倒是心中爽的很,越是见着吴雪霞这种生气的表情,他就越爱看,自己感觉自己都有点变态了? 赵克虎讪笑道:“都是跟韦公子学的。现在我们商号,凡事都要申请,否则都有自己的流程办事,一步也乱不得,否则便是违规了,抓的很严哩。” 吴三凤和吴雪霞闻言,差点没有气疯啰,心说你们乡里人还来劲了?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啊?是卫指挥使司衙门么?卫指挥使司衙门也没有你们这么事多吧?流程个鬼啊。 “时辰不早了,大哥,韦公子和赵里正也该回去休息了。”吴雪霞见韦宝是肯定不肯告知玻璃的制作工艺了,开始赶人。没有啥兴趣了。 吴三凤无比惋惜,他对生活上的事情很纨绔,对做生意,还是比较上心的,否则吴襄也不会加重培养他。 “韦公子,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吴三凤问道。 “吴大公子,是不是想和我们合作?”韦宝灵机一动,又掏出了合作的话题。韦宝最大的优点便是爱交朋友,爱化敌为友!虽然他和吴家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面前这个吴三凤曾经想弄死他,这个仇恨,韦宝并没有忘记,但是能跟死敌合作,也是气度的一种! 韦公子还是有些气度的,至少,短暂合作,捞取好处的气度,韦公子,还是有一点的。 吴三凤和吴雪霞忍不住又对视,互相看了一眼? 合作? 我们吴家跟你们天地商号合作? 笑死人了吧? 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啊? 吴雪霞很是生气。 吴三凤倒是微微有些心动,他倒不是真的动了什么合作的心思,而是想到能弄出韦宝说的‘玻璃’来!感觉大量的银子在面前晃动哩。 章节目录 【0264 小争中争大争】 “韦公子打算怎么个合作法?”吴三凤不动声色的问道。 他没有想过要合作,他只想弄到韦宝的玻璃制作工艺,或者说骗到韦宝的玻璃制作工艺! 吴三凤自信,只要能拿到韦宝制作玻璃的秘技,那以他吴家的财势和人脉,将在大明商界所向披靡! 赵克虎和吴雪霞也紧张的看着韦宝,两个人其实在第一时间都看出来了吴三凤没有合作的诚意。 赵克虎着急啊,怕韦宝不清楚官家的险恶,这些人翻脸无情,没有信义的!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提醒韦宝。 韦宝呵呵一笑,见吴三凤主动这么问,倒是挺开心的。 韦宝不傻,赵克虎和吴雪霞能看出来的事情,他自然也能看出来。 不过,吴家是什么人家啊?那是辽西大佬级别的人家,现在就仿佛在现代考公务员的人,市政府秘书长低三下四的问他,要不要到市委市政府来当个公务员呀?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衙门,市委市政府呀,多么的高大上单位?傻子也知道急忙点头。 韦宝笑呵呵的,如同一大傻子般的表情,“吴大公子当真想与我合作么?” “嗯,我想听听看,只要能让我知道怎么造玻璃就行!”吴三凤一脸的期待,“你们再有银子,没有官场上的关系,那也是小商号,做不大的!若有我吴家撑腰,这情况就两说了!” 吴三凤一副将韦宝当成大傻子的表情。 赵克虎干咳了一声,想提醒韦宝别着了道。 吴三凤很不高兴的斜了一眼赵克虎。 吴雪霞却没有任何表示,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私心里面肯定是希望哥哥能套取到韦宝制取玻璃的秘法的,那样的话,吴家将一举成为整个大明最富有,最有实力的家族! “你想造玻璃,没有这个技术。技术这个东西,不是说给你就能给你的,刚才已经说了,要经过我们股东大会。”韦宝道。 吴三凤有点生气了,“那你不是说了一堆废话么?消遣人?” “不是废话,吴大公子,我也没有功夫消遣你。除了直接给技术,我还可以给你产品啊,你做我的经销商,我把整个辽东都拨给你,让你卖肥皂、火柴和煤油灯!怎么样?这个市场够大吧?而且利润将是关内的十倍以上!”韦宝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有所期待,但韦宝也没有上杆子,成就成,不成拉倒!韦宝心态还是摆的很正。 这其实,才是韦宝真实的,此行的最大目的,否则他打死都不想到吴家来,受不了吴家人高高在上的气息。 韦宝知道大明的货物出关之后的利润有多大!更何况关外的建奴和蒙古人,最缺乏的就是生活上的日用品,他们一个是渔猎民族,一个是游牧民族,都没有扎实的农耕基础,更谈不上工匠技艺了!基本上还停留在原始社会的手工艺水平上。 在生活物品上的需求量大,其次便是盐和茶叶。 但是说到战略物资,还是首推盐和茶叶,要不然古代也不会有茶马法,茶马互市的出现。 茶马互市是中原王朝对待少数民族的一种手段。 北方少数民族由于以肉食为主,身体通常燥热难耐,这时很必要喝茶。喝茶是他们必须的生活方式,从古自今皆然。 茶马互市让中原王朝占尽天赐之利。但是,这是把双刃剑,恰恰是这样的游牧民族的稀缺之物,给中原带来过灾难。 明朝万历年间,大明一度关闭茶马互市,导致十数万蒙古铁骑和女真部落联盟,围攻明朝,一度引发大战。 在自身国力强大的保证下,茶叶是把利剑,掌握着北方少数民族的生存命脉。 在自身虚弱的情况下,处理不好茶马互市的国策,引发铁骑南侵那是必然。甚至亡国灭种。 后金南侵也有这一方面的因素,因为中原物产对他们的诱惑太大。 有时候韦宝甚至认为,偷偷摸摸跟后金做生意的吴家,算是变相缓和民族矛盾了? 不是说朝鲜、蒙古、建奴这些地方的人笨,或者是民族不行。 这是一个底蕴问题,跟人一样,底蕴能积累信心,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怀揣天朝上国的想法,听起来像嘲讽。 但韦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这起码是一种自信的心态,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行,都能成功,敢于尝试,抱持着世界老大,世界中心的心态,很多时候,都是利大于弊的。 一些小地方,小民族,已经习惯了围绕大明这种中央大帝国转,他们根本就没有发明创造的想法,并不是说明他们笨。 而是连一点类似的想法都没有,总觉得大明的东西不用问了,一定是好的,再怎么样想,也比不过大明。 “不告诉我们怎么造玻璃,让我们帮你们卖货?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够精明!”吴三凤没好气道。不过,他不敢一口回绝韦宝,实际上,从一知道韦宝造出了煤油灯,火柴和肥皂,这些‘好东西’之后,吴三凤就已经有了要将这些东西卖到关外去的想法,那是多大的利润啊?他甚至还想要将这些东西卖到大明各地去! “大头还是吴家赚!”韦宝很干脆的道:“我给你们的价格,同给山海关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一样!我可以和你们联手,在辽西开办一家销售股份公司!” “你想的美!”吴三凤直接拒绝了韦宝的提议。他要是想要韦宝的货,大可以在韦宝的商号卖出之后,他再让人买入,无非多花一点银子罢了,他是绝不可能跟韦宝这种没有身份的人合股经营生意的,那样对他们吴家的声誉有损害!世家最看重的便是声誉,而韦宝只是一个无名之辈,乡里人。 韦宝料到了吴三凤大概是这么个态度,并不着恼,笑道:“我是诚心诚意提出合作的!你现在看不起我,因为你觉得你们是世家,是官家!而我只是一个乡里人,一个没有官身的人,是不是?” “废话,知道还说干什么?”吴三凤没好气道。 韦宝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别说粗活嘛!这不符合你吴大公子的身份地位!咱们这层身份地位,有朝一日会发生变化的,到时候,别忘记我最先向你们吴家提出合作的事情!” 韦宝傲气的说完这句话,对身边的赵克虎道:‘赵伯,走。’ 说完,便率先迈步,也不虚情假意的告辞了!这种情况下走人,总归比刚才和吴家兄妹吵架的状态下走人要好的多。 赵克虎莫名其妙的跟着韦宝出来,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说谈崩就谈崩了? 刚才的谈话,让赵克虎一阵发蒙,忽然就从吵架状态成了和声和气,又忽然从和声和气的状态成了拔腿走人。 今天并不是提亲被拒的情况,要不然,韦宝差点说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话来。 不过,韦宝也没有说出马云经典的‘今天你爱答不理,明天你高攀不起’。 韦宝走的很干脆,也很平静。 他现在越来越不爱说什么狠话,随着实力的增长,韦宝很清楚一个道理,只有实力的不断提升,事实才是最好的打脸工具! 只有做到,才能让人刮目相看,多废话,没软用,反而降低逼格。 吴三凤气恼的对往外走的韦宝身后呸了一口痰,差点气糊涂了,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的呢!你一个乡里人,凭什么跟我吴家谈合作? 吴雪霞则站起身,目送韦宝的背影,芳心怦怦乱跳,傲气冲天的韦宝,头一回让她感觉心悸,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徘徊在身体周遭,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韦宝,都让她觉得韦宝在变化,越来越强大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孩子? 虽然韦宝毫无武力,却能给吴雪霞一种韦宝在变得强大的感觉。 吴雪霞觉得自己家很强大,所以她家的每个人在她眼里都很强大! 但是今天的韦宝在自己大哥面前,完全不输气势,倒仿佛韦宝是世家子弟。 这是因为韦宝的气质在不停变化。 人的气质是随着实力不断变化的,不过,一般普通人很难成功,也很难变化出成功人士的气质。 成功的人和不成功的人,放在一起,秒秒钟便能高下立判。 成功的人不需要装逼,他们的存在,本身边像是一种逼。 “韦公子,我觉得你太异想天开了,吴家怎么可能跟你合作啊?你以为是我们这些光有点银子,没有路子的乡里土财主啊?”赵克虎边走边吐槽道。 韦宝微微一笑:“在我眼里,你们可一点不比吴家差!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早早晚晚,你们当中的每一个股东,都比吴家强!” 韦宝这话略带怨气,说不生气是假的,他其实很希望能够与吴家这种实力的世家达成合作关系,那将省却他很多事,省却很多麻烦!若是能够进入辽西世族体系,将门体系的内部,他甚至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帮助辽西这帮土军阀建立起一个帝国般的实力! 韦宝有这个自信心! 但是他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委曲求全可以,利益少一些,也可以。 毕竟在资本的世界中,谁的实力强,谁就应该多占一些! 韦宝遵循的是资本的法则,崇尚的是金钱的魅力和法则,但是永远不会降低自己的人格来获得权力和钱。 赵克虎听了韦宝的话,没有往心里去,嗤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赵克虎并不怕韦宝得罪吴家,事实上,在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选择入股韦宝成立的销售股份公司的时候,大家便清楚韦宝和吴家的关系并不怎么样,从当初吴襄,吴三凤和吴雪霞来金山里,他们就能看出来。 只要安守本分的做生意,他们什么都不怕,就怕不赚钱! 因为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辽西人,是本地人,本地人不同于外地人。不管到了什么年代,本地人外地人这种地域观念都存在,在古代尤甚。 而韦宝的货品能给予他们极大的信心,大不了就是赚的慢一些,只要货好,钱是肯定赚的。 韦宝也是这么想的,你吴家不合作就不合作吧,别没事来捣乱就成,而他也不怕捣乱,在联络了二百多乡里土财主之后,众人的利益是绑定在一起的,真的把这么多股东惹恼了,一起去‘上访’,永平府隔壁就是京城,直接去顺天府告状,吴家再牛也得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厉害。 再说,光是得罪了这么多人,二百多财主成天的,一天到晚的到处败坏你们吴家的名声,我看看谁能吃得消? 会合了一帮门外等待的随扈,回到海商会馆。 徐蕊和王秋雅正在等着他回来。 韦宝心中温暖,来古代最大的收获,也许就是妹子了吧? 财富,权势。这两样他也有一些了。 小争权势富贵,中争是非对错,大争王者正道! 这是韦宝自己个人的总结,这是人的心态层次。 如果不是玄幻和修仙,或者科幻和灵异、武侠,那些非正常能量。 正常的历史和都市背景中的人,执着于最低的追求,便是想有钱有权,受人尊重了,能做到这种,已经非常舒适。 再高一层的心境,有是非对错,便有了信仰,人执着于信仰的时候,能看淡富贵。比如不服气,为了一件事情,我不服气,你给再多的钱也没用,给再大的权力也没用,不和你谈!就是要争一口气! 这个时候,便显然上升到了中争的境界。 再往上,心里装着的是天下,是人活着的意义,这些比较高端缥缈的想法,那就不是一般人了。 到了那个境界,做的许多事情,通常常人都无法理解。 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吴三桂,这些都能算争天下的历史风云人物,他们是不是到了大争的境界? 韦宝个人不是这么看待的,就拿李自成来说,肯定就是小争的代表,还停留在权势富贵的阶段,只是被历史推到了风口浪尖,离王者之尊仅一步之遥,这个时候谁不想当皇帝?但从李自成做出来的事情看,心中肯定没有怀揣王者正道。 那历史上的多尔衮最终帮助清廷问鼎中原了,成就了大业,是不是大争? 韦宝也不认同,成就大业归成就大业,也是被历史的巧合推上来的,顶多说这个小民族有强烈的崛起愿望,并且实现了而已。 能对历史进步作出贡献的,才是大争之主! 秦始皇肯定是,汉高祖也算,他们稳固了封建统治,形成了华夏大一统,并且对去除奴隶制度做出了重大贡献。 再后面的厉害君主,多为中争。 有一定的信仰,也许心中装着百姓们的温饱,但若没有怀揣探索如何让整个国家上一个层级的想法,也只能停留在中争。 带着华夏走向共和的孙伟人,***,是秦始皇汉高祖后的大争之主。 他们让华夏再次昌盛,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少韦宝是这么看的,他能看到的四人是如此,至于秦始皇之前的伟人,因为对此前的历史不了解,谁结束的原始体制,进入的奴隶制度,韦宝不清楚,所以没有去想过。 这四个人当中,韦宝最喜欢的是汉高祖刘邦,因为他是第一个以平民身份登顶的,四人之外,韦宝最喜欢的是明太祖,因为他是刘邦之外以平民身份登顶的,赤贫到了几乎饿死的境地,否极泰来。毫无家世背景可以依靠,全靠个人白手起家,这样的传奇人生,总是教人无限向往。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韦宝在桌子边坐下来。 徐蕊和王秋雅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怎么了?有啥高兴的事情么?”王秋雅笑着问道。 韦宝苦笑一下,接过了王秋雅递过来的茶盅,啜饮一口,哪里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哟?气都气饱了差不多,“明天便去进学!” 韦宝要努力实践自己的大争之道了,他要将华夏的封建体制破掉,要往历史上并没有生成过的君主立宪制上面转型! 在17/18/19世纪,君主立宪制都取得过重大的成绩! 韦宝想让华夏提前发出这一班车。 如果华夏开动这帮车,弄不好,这也许便是世界唯一的一班车了。 韦宝坚信这个世界如果有一个文明能覆盖寰宇,真的将地球变成地球村,一定是华夏文明。 汉文明的兼容性实在太强大了。 但是在此之前,韦宝必须进入封建体制,必须对他要想改变的这个体制更加的了解,并且从这个体制中获取更多的好处。 韦宝此时便如同一颗富含无限能量的水滴,即将进入封建体制那波澜壮阔的海洋,要形成巨大的漩涡,从这漩涡中破浪而出,化作傲笑九天的巨龙! 王秋雅和徐蕊平静的哦了一声,她们并不觉得这是啥大事,甚至在她们看来,韦宝去进学,似乎不是为了向赵金凤提亲,便是为了向芳姐儿家提亲,徐蕊和王秋雅还甚至微微的有点排斥韦宝想走科举制的路线,微微的有些不高兴。 她们两个人都觉得以韦宝的天资才华,便是安安心心的做生意,成为一方富甲是可以预见的事情,何苦还有卷入官场的尔虞我诈,腥风血雨之中? 在老百姓的眼中,官是可怕的,官是恶心的。有时候会希冀获得那般的权势,但大多数老百姓,还是希望少跟官打交道。 韦宝好奇的看着二女:“你们怎么兴致不高啊?都不喜欢我去进学么?” “公子,你真的这么想做官呀?”王秋雅忍不住问道。 韦宝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我若为官,一定要为一方百姓谋福祉!” 这话真不是场面话,是韦宝的心里话,别说啥当官是公仆这种话,只要将当官看作一种职业,做好自己的职业,已经对当地百姓助益多多。 “那公子一定是韦青天!”徐蕊欣喜道。她的情绪明显高了许多。 王秋雅的情绪也稍微好了一些,“公子,我觉得那些当官的人都假的很,表面上笑嘻嘻的,实际上心里不知道都在打什么鬼主意,全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韦宝笑道:“我现在连童生都不是呀,你们就在想我当官的事情,会不会想的太远?要先过了童生、再拿到秀才,再通过乡试中举,成了举人之后,还要会试,能不能中进士?大明二百多年,三年一次,三年一次,还有因为战祸停止考试的时候,有没有进士都还不知道呢。二百多年,得上亿万学子参加科考吧?这是万里挑一的事情。” 徐蕊和王秋雅听完,也觉得现在就开始担心韦公子做官的事情,是有些好笑了。 科举分乡试、会试和殿试。参加乡试的,除了监生还有科举生员。取得生员资格的入学考试叫童试,也叫童子试、小考、小试,过了童试才能考秀才。 有的人在童试上就耗尽了一生,比如《儒林外史》里的周进,所以旧时常有关于老童生的笑话。 童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明代县试府试随意性比较大,具体考几场基本上是主考说了算。 清代定例为县试每年二月举行,连考五场;府试每年四月举行,连考三场;院试,每三年举行两次。 院试是清代的叫法,因为从雍正朝开始,学政官又名提督学院。 明代的叫法是道试,因为各省提点学政的都是按察使司副使(四品)或佥事(五品),基本上相当于按察司分巡道,称提学道,两直隶制度一样,有时候由监察御史(七品)充督学。 韦宝在乡试之前,都在永平府科考。 到了乡试和会试,都是去顺天府考试,这里离着京师近,对于考试来说,还是挺方便的。 韦宝手下的宋应星肯暂时留在金山里,便是为了一面赚取生活费,一面备考。 乡试在各省省城举行,八月初九日为第一场,十二日为第二场,十五日为第三场。每场考一整天,第一天放进号子,第二天放出来。考试文体规定用八股文。 明代不考作诗,第一场试书义三道,每道限200字以上,经义四道,每道限300字以上;第二场试论一道,限300字以上,诏、诰、表各一道,判语五条;第三场试经、史、时务策五道,每道限300字以上,具体视能力而定,扛不住的可酌情减两道。 会试的主考官在明代多以翰林官充当,明末又多以内阁大学士担当。 科举从隋唐起。但是却是在明朝发扬光大。 俗称的连中三元便是在乡试中取得第一名称为解元;在会试中取得第一名称为会元;在殿试中取得第一名称为状元。 在明朝二百多年的历史中被记载的只有一个名为商辂,还有一个未记载也是倒霉名叫黄观,由于与当时的永乐皇帝所忌于是除了他的名。 当晚韦宝看了一会儿书,便早早的歇了,虽然徐蕊和王秋雅对于他去进学表现的不感冒,但是韦宝本人还是微微有些许期待的。 毕竟离开学校也差不多十年了,没有想到,到了古代,还有再次重温校园时光的机会? 章节目录 【0265 有点gay里gay气的书院】 第二天,韦宝起了个大早,将昨天的乱七八糟的,不好的心态统统丢光,烟消云散。 这也是韦宝最大的优点,不能说充满正能量,总归算是正能量远高于负能量的一个人,并不会被不好的事情太过影响。 徐蕊和王秋雅听见韦宝起床的声音,急忙过来侍候他起床洗漱。 “公子今天似乎很高兴啊?”徐蕊笑问道。 韦宝呵呵一笑:“有吗?我今天要去就学,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韦宝指的东西,是读书用的东西,笔墨纸砚那些,还有必备的一些书籍。另外还得准备给老师的学费这个时候不叫学费,叫束修。 “都备齐了,也没有几样。”徐蕊乖巧的答道:“束修和文房四宝,还有几本书,之前已经让人去书院问过廖夫子了。” 韦宝点点头,知道廖夫子就是他之前借以用夺得书法大赛头名的名号,从吴世恩那里弄来四两纹银。当时吴世恩找来的‘托儿’就是山海关中教学出名的,大名鼎鼎的廖夫子。 廖夫子出名,因为他的私塾是最大最出名的,而他本人也是辽西本地人当中,少有的有举人功名的人。 只可惜廖夫子家境贫寒,全靠他本人白手起家,举人这档子功名,若是在富贵人家很不错,有极大机会进入官场。 但是在寒门子弟来说,就不够用了。 所以廖夫子大半生都将心血放在他的私塾,他的书院上面。 书院是中国古代民间教育机构。 开始只是地方教育组织,最早出现在唐朝,正式的教育制度则是由朱熹创立,发展于宋代。 当时,由富商、学者自行筹款,于山林僻静之处建学舍,或置学田收租,以充经费。宋代,着名的书院有河南商丘的应天书院、湖南长沙的岳麓书院、江西庐山的白鹿洞书院、河南登封太室山的嵩阳书院、湖南衡阳石鼓山的石鼓书院、江西上饶的鹅湖书院。 明初时,宋元留存的书院,多被改建为地方学校和社学。 成化、弘治以后书院逐渐兴复。嘉靖十六年(1537)明世宗以书院倡邪学下令毁天下私创书院。 十七年以书院耗费财物、影响官学教育再次禁毁书院。到嘉靖末年,内阁首辅徐阶提倡书院讲学,书院得以恢复。 万历七年(1579)张居正掌权,在统一思想的名义下下令禁毁全国书院。其去世后,书院又开始盛行。 魏忠贤下令拆毁天下书院,造成了“东林书院事件”。 期间书院总数达到2000所左右,其中新创建的有1699所,出现了陈献章、王守仁等学派。 明朝的书院分为两类:一种重授课、考试的考课式书院,同于官学;另一种是教学与研究相结合,各学派在此互相讲会、问难、论辩的讲会式书院。后者多为统治者所禁毁。 廖夫子的书院便属于前者。 “公子,是我去伴读,还是蕊儿去伴读?”王秋雅问道。这个问题她很关心。 徐蕊闻言,粉脸一红,急忙道:“秋雅姐姐去吧,你陪公子,公子会更高兴些的。” 其实徐蕊是因为她曾经是青楼的当红头牌,认识的人多,而且知道书院的公子哥们大都是青楼的常客,一定有人认识她。 “哪里呀?蕊儿陪着公子,公子才更加高兴。”王秋雅羞红了粉脸道:“要不然,咱们都去给公子做伴读书童吧?只是不知道,这样女扮男装的,会不会不好,书院让咱们进去么?” “哪里会不让?很多公子哥都养男宠,男宠都可以,女子为什么不可以?比男宠总要好一些吧?”徐蕊笑道:“不要争执了,秋雅姐姐,就你陪公子去吧。” 韦宝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听着二女的话,清楚徐蕊的想法,知道徐蕊不想见过去认识的人,遂道:“你们谁陪着我,我都喜欢,既然蕊儿坚持,秋雅,你陪我去吧,好一个娇俏的小书童。” 王秋雅听韦宝夸赞自己娇俏,喜滋滋的嫣然一笑,“公子才是俊俏书生,嘻嘻。” 韦宝笑了笑,安慰般的握住了徐蕊的手,意思是过去的事情别再想了,他不在乎,会好好疼爱她。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在无声之中,徐蕊能够感受到韦公子对自己的情谊和心意,心里温暖喜悦,轻轻地点了点头。 “喂,一大早上的,你们会不会太甜蜜了些?”王秋雅少有的打趣道,因为见韦宝今天的情绪似乎很好,所以她也敢开玩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韦宝和王秋雅、和徐蕊之间的相处愈发的融洽,加上关系定了下来,现在便真的犹如未婚夫妻一般了呢,而且还要加上朋友的关系,韦宝并不是一个有架子的人。这让徐蕊和王秋雅平时都觉得很舒服。 相处的时候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韦宝笑着,也去握住了王秋雅的手,“秋雅姐,现在也会开玩笑了呀。” “我才没有开玩笑。”王秋雅呵呵一笑,“公子去就学,有把握么?别惹得夫子和同窗取笑。” “你对你相公这么没有信心?我的才学,考个童生总没有问题吧?”韦宝笑道。他嘴上说的硬气,其实心里也有点打鼓。 “有信心的,公子一定能得到童生、秀才的功名,进而考取举人,进士,然后金榜题名!”王秋雅笑嘻嘻道。 韦宝点了点头,他就爱听好听的话,遂问徐蕊:“你咋知道公子哥们都爱养男宠啊?” “听说的啊,不但读书人有这种风潮,朝中很多官员也是这样,有点银子就爱养男宠。”徐蕊答道:“大部分男宠,比女人生的都娇媚哩。” 韦宝嗯了一声,知道她以前在青楼,什么方面的男人没有接触过啊?对这些事情自然是熟悉的。 “公子,你可千万不能喜欢男人呀。”王秋雅有点担心道。 韦宝噗嗤一笑,“怎么可能啊?我想到男人跟男人亲热,我早饭都吃不下去!” 韦宝的话,也惹得徐蕊和王秋雅一起笑了,三个人一大清早的便好不开心。 韦宝发现自己只要高兴,情绪好,自己身边的人便都会高兴,看样子,自己以后要学会控制情绪才是,这样,大家的日子便都开心了。 吃罢早饭,韦宝带着王秋雅出门。 林文彪照例带着大批保卫力量要随行。 韦宝阻止道:“你带几个统计署的人暗中保护就行,我是去就学,又不是去打架,弄这么多人做什么?” “是,谨遵公子命令!”林文彪当即答道。他们在离开韦家庄之后,自动将总裁的称呼,又改回到公子的称呼,在外面叫总裁,感觉有些另类。而且,这也是韦宝要求的。 韦宝带着王秋雅上了马车,表面上看,只有一名车夫和一个伴读美貌书童,其实还有十来个人暗中护卫。 对于读书来说,这个保卫等级是足够用了。 韦宝是一个谨慎的人,在哪里,都一定要带保镖,尤其是自己现在都这个身价了!在现代那是没有办法,而且,穷鬼一个,要保护什么? 山海关虽然是一个军事重地,但是也是有点文化气息的。 廖夫子的书院是本地最大的书院,就坐落在吴府那条街上。 那里以前为道士活动地,曾建有道观,后面当地官府特批给廖夫子,用来营建书院的,这也得益于廖夫子本人拥有举人的功名,否则一般人,不会有这么大的好处。 平白得到一座巨大的道观,这也是很大的一笔财富呀。 廖夫子遂割地建屋,建起了以居士类的学舍,书院就是在办学的基础上因袭增拓而诞生的。 书院门口有刻石,在廖夫子的执掌下,书院的从学人数和院舍规模都有很大发展,有上百学生,遂成为永平府一带的最大的书院。 上百人的私塾,这在大明南方屁都算不上,但是在大明北方,尤其是辽西这种世代以军事为主的地方,那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个数字了! 廖夫子以反对科举利禄之学、培养传道济民的人才为办学的指导思想,培养出了一批童生,秀才则寥寥无几。 但是即便如此,廖夫子的名气依然在辽西很大。 廖夫子的书院主体建筑,集中在山海关关城的中轴线上,主轴线前延至一座青山边上,配以亭台牌坊,于轴线一侧建立文庙,形成了书院历史上亭台相济、楼阁相望、山水相融的壮丽景观。 书院的讲学、藏书、祭祀三大功能得到了全面的恢复和发展,奠定了现存建筑基本格局。 明代书院学术仍以朱张之学为正宗。 书院的古建筑群分为教学、藏书、祭祀、园林、休息场所五大建筑格局。 韦宝以前也经过过这里,主要是没有留心,今天目测了一下,廖夫子的书院主体建筑面积有近平方米,分为书院主体、附属文庙。规模可真大不小啊。 不但有文化气息,还有点高大上的气息,第一次与廖夫子见面,韦宝便感觉廖夫子和一般的老学究很不一样,有点生意人的市侩气质,果然是很会经营。 他又当老师又当校长的,要是搁在现代,肯定是一个成功的教育经营家。 纵深多进的院落形式。 主体建筑如头门、大门、二门、讲堂、御书楼集中于中轴线上,讲堂布置在中轴线的中央。斋舍、祭祀专祠等排列于两旁。中轴对称、层层递进的院落。 除了营造一种庄严、神妙、幽远的纵深感和视觉效应之外,还体现了儒家文化尊卑有序、等级有别、主次鲜明的社会伦理关系。 主体建筑有头门、二门、讲堂、半学斋、教学斋、御书楼、校经堂、文庙等,包括供祀孔子、大专祠。 园林和书院建筑群相得益彰。 大门采用南方将军门式结构,建于十二级台阶之上,五间硬山,出三山屏墙,前立方形柱一对,白墙青瓦,置琉璃沟头滴水及空花屋脊,枋梁绘游龙戏太极,间杂卷草云纹,整体风格威仪大方。 门额是空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魏忠贤宣布不准再弄书院这种形式的关系。 门口也并没有专门的人站岗,守门啥的,显然可以随意进出,很开放的形态。 韦宝和王秋雅往里面走,见到一个中年女人在打扫。 讲堂位于书院的中心位置,是书院的教学重地和举行重大活动的场所,也是书院的核心部分。 讲堂两旁有南北二斋,分别为教学斋,均为师生居舍,过去学生大量的活动时间就是在这里自修。 王秋雅对于书院的学规很感兴趣:“公子,看一下学规再进去呀,等下别冲撞了学规,挨处罚。” 韦宝呵呵一笑,跟着去看。 书院的学规,最早源于朱熹的《书院教条》,廖夫子又提出“整、齐、严、肃”四字并撰诗,刻在碑上嵌于书院讲堂右壁。 书院学规:时常省问父母;朔望恭谒圣贤;气习各矫偏处;举止整齐严肃;服食宜从俭素;外事毫不可干;行坐必依齿序;痛戒讦短毁长;损友必须拒绝;不可闲谈废时;日讲经书三起;日看纲目数页;通晓时务物理;参读古文诗赋;读书必须过笔;会课按时蚤完;夜读仍戒晏起;疑误定要力争。 “好些个字我都不认得。”王秋雅道:“跟着公子来听学,也可以学习学习。” 韦宝点点头:“有这个思想准备就很好啊,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学习。” 两个人正说话间,廖夫子出来了。 “韦公子,您来了啊?”廖夫子满面热情。 韦宝一汗,这似乎不应该是学生和老师想见的场景吧? 怎么感觉廖夫子跟个山海楼的孙掌柜一般去了啊? 你开的是书院,又不是开办的酒楼,好吗? 是不是应该严谨刻板一些,不苟言笑一些,才符合古时候夫子的形象吧? 廖夫子还好一些,韦宝随眼望去,只见一帮学子,一个个脸刷的白白的,好些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噗了粉? gay里gay气。 章节目录 【0266 无处不在的吴雪霞】 最关键的是,你们如果说长得也是巴掌脸,女里女气那种就算了,扑粉就扑粉吧。 可是你们一个个满脸胡渣,大方脸的大老爷们也这样的话,就不像话了吧? 看见这帮即将成为自己同窗的人,韦宝差点被雷倒了。 这是书院么?这些人都是读书人么? 怎么一个个整的个韩剧里面的男人一般? 你们这一个个的,脂粉气也太浓郁了吧? “廖夫子好。”韦宝虽然满心疑问,但还是客客气气的与廖夫子见过了礼节。 “韦公子,早就等着你来呢。”廖夫子微微一笑。 虽然韦宝还没有得到辽西本地世家大户们的认同,但是现在韦宝的名气已经不小了,他是正儿八经的富一代,一个14岁的富一代,这点尤为令人称道。 韦宝微微一笑:“劳烦夫子挂怀。” 两个人正客套间,一声报号,“吴公子到。” 韦宝一怔,吴家虽然在辽西很牛叉,但是并不是大姓氏,姓吴的人并不多,有这么多吴公子么? 书院总共两间大教室,一间是平民子弟,有上百人,一间是贵族子弟,富家子弟,只有二十来人。 夫子一出来,学生们也和现代的学生一样,没有老师约束,都跑了出来。 韦宝读的自然是富家子弟这间。 “一定是我三弟到了。”一名书生公子哥从教室内走出,对身边的学伴儿们道:“我爹昨日嫌我弟弟又出去打架惹事,罚他这次参加县试。” “啊?三桂来了?”其他的公子哥闻言,一个个惊惧莫名。 韦宝看那说话的公子,才认出来,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吴家二公子吴三辅,上回骆养性抓了吴三凤,便是吴三辅陪着吴雪霞来谈判的。 吴三辅也看见了韦宝,冷冷的将目光挪开,一副不屑一顾的眼神。 吴三辅清楚妹妹有张卖身契在韦宝手上的事儿,只是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再加上有吴雪霞的叮嘱,所以他没有对旁人说过。 三十多名仆从前呼后拥一辆马车,停在了书院的大门口。 一会儿之后,才12岁,便生的非常结实,粗壮的吴三桂下来了。 这是韦宝第一次见到吴三桂,吴三桂在店铺闹事的时候,他并没有下来想见,目测一下,这个历史上的知名人物,此时比自己尚且矮了半个头,不过在同龄人中,吴三桂显然已经很高了。 但是韦宝以他见过的吴家人推测,吴襄跟他差不多高,吴三凤和吴三辅也跟他差不多高,吴雪霞不过一米六出头的样子,虽然在女生当中不算矮了,也谈不上很高。吴家就没有高大的基因,想来吴三桂是发育的早,以后顶多跟他一样,也就是一米七出头的身高。 “三哥,别拉呀,我又不是不会走。”吴三桂被一个体态纤细的公子哥拉着走。 韦宝定睛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原来那个拉着吴三桂走路的公子哥不是旁人,却是吴雪霞?吴雪霞也女扮男装了。 韦宝暗忖,难道吴雪霞也上书院来读书?上演一出祝英台的戏码? 吴雪霞的任务是‘押解’吴三桂就学,并不是她本人来就学。 事实上,不但韦宝认出了吴雪霞,这学堂的人都认得吴雪霞,吴雪霞因为吴三辅在这里读书的关系,偶尔会过来一下。也算是这学堂的半个‘熟客’了。 “又是你?”吴雪霞带着吴三桂进了内院,到了教舍旁,看见了韦宝和廖夫子站在一起,秀眉微蹙:“你跟着我啊?我走哪儿,哪儿就有你。” 韦宝一汗,差点被雷到,“我跟着你?你很香么?我说你仰慕本公子的玉树临风,到处追着我才对吧?” “你!”吴雪霞没有想到自己才说一句,韦宝说这么多,而且这厮居然不怕自己带了这么多人?而且这家学堂完全受吴家掌控,自己的二哥和小弟也在身边?想找打? 果然,吴三桂见有人顶撞姐姐,顿时怒了:“你是何人?敢出言不逊,找打!?” 韦宝这么顶撞吴雪霞,倒是让原本便在教舍中的一般公子哥们对韦宝高看了很多,顶撞大名鼎鼎的吴家大小姐,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啊?大家都暗暗好笑,心说吴家大小姐终于遇上克星了。 吴三辅也不以为意,吴雪霞在府里自幼便被宠坏了,他也乐得看妹妹遇到点挫折,并不觉得丢了吴家的脸。毕竟都是学堂中的同窗。吴三辅在吴家是个另类人物的存在,他对做生意不感冒,对读书也不感冒,只对玩乐,对风花雪月感冒,所以喜欢在学堂中与朋友们一起厮混。 听见身边一帮好友轻声笑出来,他反而促狭的盯着妹妹看。 韦宝之所以敢在这里表现强硬,是因为知道大明极其尊崇礼学,尤其这里是书院,在书院敢打人,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即便吴家再有势力,也不能犯了伦理。 所以韦宝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低头看着吴三桂:“年轻人,别动不动就把打打杀杀挂在嘴上,这里是圣人教化世人的圣地,可不是你这等莽夫撒野的场所。”韦宝嘴上强硬,手却摸入怀中,握住了一把左轮手枪的枪柄,他是左轮手枪从不离身的,手枪能给他勇气,能给他安心。 “我打!”吴三桂差点气糊涂了,当即抬起拳头。 却被气的俏脸绯红的吴雪霞一把拉住了吴三桂举起的手腕:“三桂,别惹事!还想挨爹爹责罚?” 吴三桂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老子吴襄,对两个哥哥是不怕的,其次便是怕自己的姐姐,只是他对姐姐的怕跟对爹爹的怕不同,对姐姐是因姐姐对自己好,温柔中生出的怕。而不像儿子对父亲那种与生俱来的怕。 吴三桂愤愤然放下了手臂,冲着韦宝一瞪眼:“你等着!出了书院,看我不揍死你!?” 韦宝微微一笑,暗忖出了书院的话,老子更不怕你!外面十几个统计署的特工暗中保护呢。 “好了好了,以后你们都是同窗好友,同窗便是缘分,切莫伤了和气。”廖夫子笑呵呵的打圆场,并未因为这个插曲生气。 这让韦宝很是不解,这跟以往看影视作品和小说中的学堂,也差别太大了吧?夫子活像个做生意的掌柜,学生们则一个个自主性高的很,倒仿佛现代读大学的光景。 “谨遵夫子教诲。”韦宝潇洒的一个作揖。 吴三桂则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似乎对于夫子这般处置,很是不满。 王秋雅陪在韦宝身边,也很是惹眼,不管是女扮男装,还是女扮男装,只要是眼睛不瞎,其实都骗不了人。 所以,历史上不管是梁山伯与祝英台,还是花木兰代父从军,都不足为信。 韦宝觉得,即便是自己召入军工署的那个长得很像男人的姑娘邓二鲜,要是扮成男人,多半也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女人天生便有些地方和动作,和男人有所区别。何况邓二鲜本身穿着打扮就跟男人无二致。 “吴三公子这趟来,是今天来,等会走,还是打算待上一段时间?”廖夫子调笑的看着吴三桂。显然,吴三桂在这个学堂来来去去,已经很多次了。 吴三桂看向吴雪霞。 吴雪霞替吴三桂回答道:“夫子,这趟三桂一定要考取童生!否则他以后必须每日就学!” “啊?三哥!”吴三桂有点撒娇的口吻。 吴三辅哈哈一笑:“三弟,你这不是要了三桂的命?”出了吴府,吴三辅对于女扮男装的妹妹,也喜欢叫三弟这种调侃性质的称呼。 吴雪霞转了笑脸:“不是我要他的命,这是爹爹的命令,不得违抗的。” 吴三桂苦着脸不再说什么。 “大家都进去吧,准备上课了。”廖夫子笑道:“韦公子今日第一天就学,等会要整肃仪容,着学子服侍,行拜师大礼。” 韦宝点头答应,这些他都有准备,“是,夫子。” “夫子,你们学堂现在越来越不挑人了?是不是只要有银子,什么人都可以来这里就学?”吴雪霞扫了韦宝一眼,然后问廖夫子。 廖夫子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光有银子可不成,也得看看资质的。” 吴雪霞点点头,然后直接指着韦宝道:“此人蠢笨如猪,夫子考问过他的资质了吗?”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心说老子有钱,爱入学便入学,管你屁事呀?“我说吴公子,你出口成脏,有没有点礼貌?” 韦宝见吴三辅都称呼吴雪霞为三弟,吴三桂称呼吴雪霞为三哥,所以也很配合的称呼穿着男装的吴雪霞为吴公子。 “我在说你么?你这么急着跳出来承认,哈,我知道了,你觉得自己蠢笨如猪,是不是?”吴雪霞见韦宝着了道,好不高兴,嬉笑连连。 韦宝无意于女子在大庭广众下斗嘴,极为后悔不该理会她的!越是跟吴雪霞吵架,越是失了自己堂堂男子的风度嘛,叹口气,忍住了没有反击。 吴雪霞见韦宝吃了一瘪,居然没有回嘴,头一回有种胜利者的喜悦,好不高兴,再问廖夫子,“夫子,你还没有说怎么看资质呢?” “怎么看资质?”这还真的把廖夫子难住了,以往考问,都是从来没有受过教育的孩童,简单的问一些问题,确认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便可以入学,在他这里入学,几乎零门槛,唯一的条件就是不是傻子,家里有银子交束修,仅此而已。 “我觉得,至少要熟读四书五经吧?否则来学什么呢?再说了,这个时候入学的人,还不是为了赶马上要到来的县试么?”吴雪霞出了一个馊点子:“如果连基础的文章都不熟悉的话,不知道原文和意思,不知道出处,还参加什么科考啊?” 在场众人闻言,均倒吸一口气,吴雪霞的话虽然在理,挑不出什么错误,但是说起来容易,真的要说通晓四书五经,考个童生肯定没有问题,但是有秀才功名的人,也不敢打包票说对四书五经的全部内容都熟练掌握了吧? 韦宝自然自己肚里那点水,若把能够考取童生比喻成一个水桶装满水的学识程度,那他这个桶子里面,连十分之一的水量都危险! 韦宝是完全将科考寄希望在作弊上面的,根本不可能通背四书五经。 王秋雅见韦宝面有难色,气的揷嘴道:“吴大小……公子,既然这么说,那你能背啰?还是你身边的这位吴小公子能背?” 王秋雅本来想叫吴大小姐,硬生生忍住了,改口称呼公子。 吴雪霞似乎早就料到韦宝或者韦宝身边的王秋雅会这么反击,笑道:“我可没有这个本事,不过,我又不用参加科考。我弟弟已经拜过师了呀,我是听刚才夫子说要新收学子,才有此一问的,至于夫子是不是要考教,我哪里知道?” 王秋雅和韦宝都暗暗生气,暗责吴雪霞伶牙俐齿。 廖夫子则为难的看着韦宝,不知道该如何化解,“韦公子的意思呢?” “没有问题,我既然有心参加县试,考教是迟早要面对的!”韦宝淡然一笑,也想检验一下自己之前在韦家庄自学的成果。 在场的一大帮学子闻言,无不窃窃私语,没有想到韦宝真的敢答应啊?这么自信?倒是有许多学子觉得吴雪霞这是在故意刁难人,为韦宝打抱不平。 吴雪霞还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了呢,看鬼一般的看着韦宝,不过转眼便高兴起来,预备好了看韦宝笑话。 她并不将一帮书院学子的窃窃私语放在心上,轻轻地哼了一声。 相比于生意人和做官的人,还有吴三桂这种爱习武的人,吴雪霞最不放在心上的便是书呆子们,因为她知道,一万个书呆子,顶多出一两个能靠读书读出名堂的人!这是一条险路! 大明官场,真正进士出身的人,十之一二,都顶多了!大部分为官宦世家的子弟,通过各种关系进入的官场。要不然便是商贾巨富,靠银子一路打通的关节,谋个六品七品的官职。 比如三品大员死霸占着位置不肯退休,要退下来可以,得蒙荫子孙,让子孙中有个人出任五品官,甚至是四品官,三品大员才肯退休,一般都是这种继承方式。构筑了整个大明的官场,否则二百多年,才个左右的进士出身的人,哪里能维系整个帝国官场的长期运转? 真正进士出身的人也没有什么软用,大部分人都是在七品官位上,一干就是一辈子,运气好,会做人的,才有望进入五品以上,那已经是佼佼者了! 在大明,没有个五品的官身,几乎都不能算是官员,七品县令也就在老百姓眼中牛逼,在官场,多如牛毛的小吏而已。 这下子轮到廖夫子为难了,不知道该出什么题目考问韦宝,倒是很想和韦宝先‘串通’一下,想问一问韦宝对于哪一篇文章熟悉? “要不然,韦公子将《大学》的扉页语,三纲八目的追求背诵一下吧?”廖夫子出了一个最简单的题目。 “夫子,这么容易?三岁小孩都会!”吴雪霞立马抗议道。 廖夫子呵呵一笑:“三岁小孩都会?那三桂能不能背诵?” 吴三桂听夫子点到了他的头上,急忙摆手:“我不背!我不背!” 这下吴雪霞无话可说了。 韦宝笑道:“这篇我会,如果吴公子不满意的话,等会我再来一篇,也没有问题,话说你这么爱听我背书?还说不是仰慕我?” “我仰慕你个鬼。”吴雪霞气鼓鼓道:“背呀,我只怕你连这么简单的也不会!”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未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韦宝朗声背诵。 “意思是: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学习和应用于生活,使人达到最完善的境界。知道应达到的境界才能够志向坚定;志向坚定才能够镇静不躁;镇静不躁才能够心安理得;心安理得才能够思虑周详;思虑周详才能够有所收获。每样东西都有根本有枝末,每件事情都有开始有终结。明白了这本末始终的道理,就接近事物发展的规律了。那些要想在天下弘扬光明正大品德的人,先要治理好自己的国家;要想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先要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家族;要想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家族,先要修养自身的品性;要想修养自身的品性,先要端正自己的心思;要想端正自己的心思,先要使自己的意念真诚;要想使自己的意念真诚,先要使自己革除不好的思想;认识最真的本心。通过伏灭革除内心不好的私欲、物欲,而彰显明德,认识本心,表里如一。意念才能真诚;意念真诚后心思才能端正;心思端正后才能修养品性;品性修养后才能管理好家庭和家族;管理好家庭和家族后才能治理好国家;治理好国家后天下才能太平。上自皇帝,下至平民百姓,人人都要以修养品性为根本。若这个根本被扰乱了,家庭、家族、国家、天下要治理好是不可能的。不分轻重缓急,本末倒置却想做好事情,这也同样是不可能的!”韦宝接着将意思也说了一遍。 别的不行,这篇开篇再不行的话,韦宝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廖夫子见吴雪霞一脸铁青,却好不高兴,他对于吴雪霞今天费尽心思,似乎就是要弄‘黄’他一个生源,很是不满。笑眯眯问道:“吴大小姐,这下可以了吗?韦公子入学没有问题了吧?” “这有什么啊?谁不会啊?韦公子既然刚才自己说他还会很多更难的,夫子,你就再抽一篇吧!这回不准再抽首页的啦!至少要抽取诗经中的!”吴雪霞道。 “吴大小姐,这就差不多了吧?大家觉得这样可以了吧?”廖夫子看出来吴雪霞就是一定不想让韦宝入学了,遂想着鼓动众学子为韦宝开绿灯。 大部分学子都说可以了,觉得韦公子完全具备入学的资格。 吴雪霞看向二哥吴三辅,本来打算让吴三辅说话。 吴三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陪吴雪霞胡闹,没有陪吴雪霞一起‘弄’韦宝。 “我觉得吴大小姐说的有理!入学是应该正规一些,方能提高书院生源的水平!”人群中一人忽然道。 韦宝放眼望去,说话的是‘普通班’中的一名学子,这人他居然认得,没有想到是郑忠飞? 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郑忠飞?原来郑忠飞和郑金发被韦宝赶出本地之后,他们便来山海关了。现在郑金发做点小买卖,开了个小商铺。郑忠飞则被他父亲逼着继续念书,准备再次科考。 韦宝看见郑忠飞的本能反应,便是第一时间去看王秋雅,他对于以前王秋雅对郑忠飞有点意思,而郑忠飞一直‘调戏’王秋雅,仍然有些介怀。 王秋雅却很平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看了韦宝一眼之后,向韦宝站的近了一些,紧紧的贴着韦宝。 郑忠飞面红耳赤,他也同样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韦宝和王秋雅。 以前在金山里,他是堂堂甲长的儿子,甲中的太子爷啊,真的在金山里想选哪个女孩都可以,调戏归调戏,并没有将王秋雅当成首选要娶的女子,他的选项很多,而门当户对是基础。以王秋雅的家世,她要嫁给郑忠飞的可能性非常小。 韦宝倒是不在意,对王秋雅微微一笑。韦宝这一笑,将王秋雅的俏脸羞红了,不知道韦宝是啥意思。 韦宝在这个时候喝王秋雅‘眉来眼去’,倒是又将吴雪霞惹到了一下,她更加生气了,美眸瞪了韦宝一下。 廖夫子为难的看了看韦宝。《诗经》中的文章其实大都比《大学》的文章短小,但是因为不太在科考中用到,所以一般学子对于《诗经》不像是《大学》那般肯下苦功,反而大部分人是不熟悉的。 韦宝却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夫子出题吧,不让吴大小姐尽兴而归,她不会罢休的。” “好吧,那韦公子试着背诵一下《国风·周南·汉广》这篇吧?”廖夫子道:“这篇比较生僻,能说中其中一两句,便已经很好了。” 廖夫子也不知道韦宝行不行,特意挑了一篇比较多人知道的,比较‘火’的一篇,还说是比较生僻的,还说只要背出一两句便可以,算是给韦宝打预防针。 吴雪霞虽然不忿于廖夫子这么‘偏帮’韦宝的一堆话术,却没有说什么。 她觉得韦宝肯定不行,若是《诗经》也能通晓,她真的要对韦宝刮目相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吴雪霞在故意为难韦宝,大家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盯着韦宝的脸看,不知道韦宝是否能过关? 章节目录 【0267 正式成为大明一学子】 韦宝想了想,这篇他还真的有看过!不由暗喜。 他通看过《四书五经》,只是不可能全部背诵并理解,这篇《国风·周南·汉广》,因为述说男女情爱,而韦宝恰好又对这些方面的文章特别感兴趣,所以知道。 《国风·周南·汉广》是先秦现实主义诗集《诗经》中《国风·周南》中的一篇,是先秦时代的民歌。这首诗是男子追求女子而不能得的情歌。 抒情主人公是位青年樵夫。他钟情一位美丽的姑娘,却始终难遂心愿,情思缠绕,无以解脱,面对浩渺的江水,他唱出了这首动人的诗歌,倾吐了满怀惆怅的愁绪。 全诗三章的起兴之句,传神地暗示了作为抒情主人公的青年樵夫,伐木刈薪的劳动过程。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韦宝一气呵成的背诵完毕,然后看着吴雪霞。 廖夫子大喜的拍着巴掌,“好,好,如此难的一篇,也多亏韦公子记忆超绝了,不容易呀。” 一帮学子们也纷纷点头称赞,若韦宝是准备考秀才的学子,大家不会觉得有什么了不起,最关键韦宝今天才是头一天入学,是一个连童子考试都还没有参加过的人。这就真的有点不简单了。 “死记硬背!你知道这首的意思么?”吴雪霞见韦宝这篇背诵完,并没有像是上一篇《大学》那样,马上说出意思,以为韦宝只是死记硬背的,赶紧将军,反正不看韦宝出丑,就不高兴,很森77。 韦宝暗暗好笑,他背书跟这个时代的人不同,他是在理解的基础上去记忆,而真的不会什么死记硬背,如果不理解,却能记住长篇大论,那韦宝真的很佩服那种人。 “南有大树枝叶高,树下行人休憩少。汉江有个漫游女,想要追求只徒劳。浩浩汉江多宽广,不能泅渡空惆怅。滚滚汉江多漫长,不能摆渡空忧伤。杂树丛生长得高,砍柴就要砍荆条。那个女子如嫁我,快将辕马喂个饱。浩浩汉江多宽广,不能泅渡空惆怅。滚滚汉江多漫长,不能摆渡空忧伤。杂草丛生乱纵横,割下蒌蒿作柴薪。那个女子如嫁我,快饲马驹驾车迎。浩浩汉江多宽广,不能泅渡空惆怅。滚滚汉江多漫长,不能摆渡空忧伤。”韦宝笑道:“吴大小姐,满意了吗?” “哼,这么简单的一首,有什么好得意的啊?你有本事就……”吴雪霞并不服气,气鼓鼓的,还要给韦宝出难题。 廖夫子见状,急忙打断道:“韦公子,可以了,可以了,已经很不错了!赶紧去整肃仪容,预备行拜师大礼吧。” 韦宝冲很不甘心的吴雪霞挤眉弄眼的促狭一笑,然后对廖夫子作揖道:“是,夫子。” 韦宝说罢,便带着王秋雅去更衣去了。 “夫子!你收了我们吴家的银子开办的学堂,而且这个书院大部分的产业都是卫指挥使司的,你怎么可以什么人都收留啊?”吴雪霞气呼呼的责问廖夫子。不过,她是等到学生们都进入了教舍之后,单独对廖夫子责问的,并没有当众让夫子下不来台,她还是知道看场合的。 廖夫子也有点不高兴:“我说大小姐,你今天怎么了啊?为什么非要和韦公子作对?韦公子现在是辽西数的着的巨贾富商,很多人都知道吧?他就算不在我这里入学,也大可以去其他地方入学,你是不是非要我损失一个学子,你才满意呢?” 吴雪霞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自己总不能阻止韦宝不读书,不参加科考吧?他又不是什么罪犯家的子弟,人家有银子,爱在哪儿入学都可以。遂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 吴雪霞径直往教舍内走,坐在了吴三桂的身边,这一点,倒是惹得一帮公子哥们都来劲了,没有想到辽西排第一的超级大美女也会来兴致,陪他们读书么? 廖夫子见吴雪霞进了教舍,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暗忖书院这门生意,啥时候也开始提高难度了啊? “公子,为什么要来这间学堂啊?这家书院好像是吴家在背后支持的。刚才吴大小姐就是摆明了刁难人。”王秋雅气呼呼的投诉提醒道。 韦宝呵呵一笑:“管她呢?我来这里,是因为这间书院是辽西数一数二的大书院,名气大,科考的时候便占优势,科考又不是她能掌握的。” 韦宝知道这个年代,其实也有点‘名校’想法,不管到了哪个年代,名校的学生,总是比普通学校的学生的占优势的!现在自己有条件可以择校,为什么要吃这个亏?韦宝不想错过任何一个金钱能带给他好处的机会。 王秋雅听公子说的有道理,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悉心为韦宝整理衣衫。 韦宝换了一身交领“道袍”,不要理解为道士的袍子,这是一种明朝书生穿着的领部缀白色护领的衣衫,此外还可以穿直身、襕衫、行衣。 韦宝的鞋子是方头鞋。最后再戴上飘飘巾,便和刚才的学子们没有任何分别了。 飘飘巾其式前后都有披一片者,具有儒雅风度。明末时流行,士大夫子弟等都爱戴。 韦宝穿戴完毕,满意的上下看了看,还转了个圈。 王秋雅看着换了新衣服之后,衣冠楚楚,风姿绰约的公子,也极为满意,忍不住赞道:“公子穿了这身衣衫才像学子,比那些人好看多了。” 韦宝呵呵一笑:“情人眼里出西施么?” 王秋雅听韦宝调戏自己,粉脸一红,大方道:“是啊,你就是我的情人,我眼里,全世界男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 韦宝噗嗤一笑,没有想到王秋雅被自己调教的,作为一个大明的妹子,也会像现代妹子一般的表白了?不过,现代妹子也不会这么直白吐露爱意吧? “你是不是看见了郑忠飞,怕我吃醋?”韦宝微笑着,一把便将王秋雅搂入了怀中,不知道为什么,郑忠飞不出现,没有这个曾经的‘竞争对手’,韦宝还不觉得王秋雅有多吸引人,但是看见刚才郑忠飞那种想要一口吃掉王秋雅的眼神,让韦宝此刻浑身冒火。 王秋雅嘤的一声,浑身酸软,轻声道:“干啥呀?该去行拜师大礼了。” 韦宝并不说话,一口吻在了王秋雅香喷喷白嫩嫩的粉脸上,一只手去抓捏王秋雅丰满鼓胀的酥胸,一只手去抓捏王秋雅的美臋。 王秋雅娇羞无限:“等下有人进来怎么办?” 韦宝并没有进一步做什么,笑着放开手:“我和自己的女人亲热,还怕人看见?郑忠飞以前这么摸过你没有?” 王秋雅闻言,眼圈立刻便红了:“小宝,你这是在侮辱我,逼我去死,我说过了,他只抓过我的手,别的地方没有。” “我不是侮辱你,是吃醋。”韦宝呵呵一笑:“吃醋代表心里有你,要是不在乎你,便不会在意这些。反正你心里曾经有过他,不过,我不生气!” “没……有”王秋雅有些慌乱的看着韦宝,认真道:“从名分定下来之后,我心里便只有你,下定决心一生一世要做你的妻子,一辈子忠于你。” 韦宝微微一笑,并不觉得有多少胜利者的自豪感,因为这是古代,是大明,他似乎只是因为名分的确立,而在王秋雅的感情世界里面占有制高点,但是他并没有太多超过郑忠飞的表现。 韦宝很清楚,在这个年代,不管多会做生意,不管多有银子,也得不到读书人走官道所能够得到的社会地位! “你不信我?我以死明志!”王秋雅坚决道。 韦宝收了笑容:“我怎么会不信你?若是不信你的话,你觉得我会将你留在身边,并定下来,你以后成为我的妾室么?” “那还提郑忠飞干什么嘛?”王秋雅嗔道。 韦宝呵呵一笑:“人都有过去,这没有什么,只要以后一心一意的便好。” 韦宝不是有啥绿帽情节的人,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戴绿帽,但是现代的男人很难碰到完全没有被人碰过的女人。在现代耳濡目染成长出来的韦宝,必须要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习惯形形色色的人,这当中也包括女人,包括曾经有过男人的女人。 像王秋雅这种,被人‘追’过,却没有被人‘睡’过的女人,对韦宝来说,全无压力。 王秋雅水汪汪的美眸看了韦宝一下,似乎察觉到了韦宝并不是生气,似乎只是‘逗’她,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一点韦宝的‘变态’想法,撇了撇嘴,也不再往心里去了。 但两个人似乎都被这下简短却‘深入’的交流,弄得像是拨动了内心的某根弦,胸口有团火在燃烧。 若不是韦宝现在14岁的年纪,和王秋雅现在15岁的年纪,两个人还处于少年男女的阶段,若是两个二十开外的成年男女,这么嗳昧的一波之后,定是滚床单的节奏。 “叩拜至圣先师。”学堂中的一名青年‘助教’高声主持韦宝的入学仪式。 这是这个时代的每一个学子入学的时候,都要走的过程。 这个‘助教’是刘春石那种老童生,家境贫寒,科考无望,便在廖夫子这里打杂,既可以满足读书的愿望,也不至于生活不下去,是贫寒学子当中比较好的一种出路了。 韦宝恭恭敬敬的跪下,在孔夫子的画像前面磕了头。 他还是敬重孔夫子这位大圣贤的,是他奠定了华夏上千年之间的文化,甚至还一直在不停的影响着后世文化。文化肯定没有好坏之分,后世人不发展人家的儒学,还沿用一千年之前的思想,那是自己的问题,怪不得人家孔夫子。 韦宝对儒学了解比较片面,不成体系。 仅仅是单纯的觉得儒学的优势在于伦理学和教育学的思考,可参考论语。 糟粕的话,儒学世界观是面向过去,追求自律的方法论。 缺乏发展创新的思维和对自然科学的研究。 儒学缺乏变革已知世界的热情,长期发展迟滞的社会生产力造成儒学的偏离,例如君权独大,例如对女权、对新兴事物的漠视。 这些都是后世没有发展儒学,韦宝反正觉得不关孔子的事情。 儒学文化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主流,总的来说,价值大于局限。 韦宝个人觉得儒学文化的价值体现在“仁义”为个人树立了端正的三观。 仁包括积极意义的忠与恕。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并成为三观端正者的追求与底线。 假如没有儒学文化,中国传统文化是否会有更加优秀的文化作为主流,以至于能够帮助个人树立更加完美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养成更趋近于圣人的高尚品格,谁又能说得清楚? 从家庭与国家角度来讲,儒学文化的价值体现在“礼乐”为集体稳定存在制定了典章制度,良风美俗与道德规范。 儒学“生逢乱世”,并能够在战乱频繁的春秋战国时代扎根,成长,壮大。后又被西汉统治者作为官学“独尊”。其对于家国稳定存在作用可见一斑。 而且,儒学一方面提倡夷夏之防,十分注重激励民族精神与爱国主义,同时又以近者悦,远者来和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博大胸怀,倡导民族和谐,友好相处。 因此,儒学文化对于社会和谐稳定具有重大价值。 “格物,致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正是正能量的发展目标,韦宝觉得适宜于每一个人。 没有任何一种文化没有局限性,儒家文化作为人类文化的一种,自然有着其自身的缺点与不足。如礼乐制度中的对女性的不平等对待——三从四德。造成了两千多年来传统社会对女性的压迫。 韦宝觉得经过历史的淘洗,儒学文化中最核心、经典的部分将被继承与发扬,其价值会不断提高,其局限则会不断缩小。 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中唯一可以延续下来的、多灾多难的中华文明,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还能延续下来,是有魂魄的,而儒学就是这个传统中国的魂魄。 一个文明能历久弥新、挫而不折一定会自我更新,保持跟随外部变化的适应力、竞争力。 自我纠错,维护内部平衡和团结。 强大的驱动能力,保持内部的活力。 文明的核心精神益发凝练,也才有华夏在二十世纪开始的复兴。 在漫长的封建社会时期,儒学的保守首先是由于华夏的一家独大,缺少同等高度的文明彼此竞争、彼此磨砺,这也是为什么后期越来越不重视技术,因为周边的文明实在谈不上竞争,没这个需要。 由于精耕小农,虽然多灾多难,但只要勤劳日子就好过的多,所以在中原、东南膏腴之地开发后,开拓精神自然不足。 受限于技术的不足和小农的狭隘视野,对外部和非农财富的兴趣也越来越小,没有利益的诱惑、视野又非常狭隘,整个文明的重心就变成了抑制变化、抑制内部竞争,核心是保卫皇权。 文明的活力衰弱,不能都赖在儒学身上。 韦宝觉得,说儒学误国误民就更夸张了,儒学思想从来就没有在国家层面实现过,哪里来的误国误民? 真正实现儒家思想的社会应该如《大学》里描述的那样,自天子以至庶人,皆以修身为本。 在‘助教’的主持下,韦宝对孔夫子的画像完成三拜九叩大礼,然后拜廖夫子这个‘老师’。 虽然韦宝有点看不惯廖夫子满满的生意人的气质,但是马上要在这里进学,还是很尊重廖夫子的。 廖夫子端坐着,看着韦宝。此时的廖夫子,一脸严肃。 韦宝恭恭敬敬的完成了礼节,然后奉上束修。 束修是古代民间上级、亲戚、朋友之间相互馈赠的一种礼物。 古代学生与教师初见面时,必先奉赠礼物,表示敬意,被称为“束修”。 早在孔子的时候已经实行。唐代学校中仍采用束修之礼,并由国家明确规定,不过礼物的轻重,随学校的性质而有差别。 教师在接受此项礼物时,还须奉行相当的礼节。 束修的致送,表示学生对教师的尊敬。如:其以乘壶酒、束修、一犬赐人或献人。 古代学生与教师初见面时,必先奉赠礼物,表示敬意,名曰“束修”。“束修”就是一束肉干,又称肉脯,有点类似现在的腊肉。 古人对老师是十分尊敬的,对孩子的教育非常重视。 因此,在孩子入学拜师时,人们一般都要给老师送上珍贵的“束修”作为见面礼。学费即是“束修数条”,束修就是咸猪肉,后来基本上就是拜师费的意思,可以理解为学费。 韦宝的束修是一块腊肉,和白闪闪的20两纹银。 每个纹银都是2两的足重官银,排列成两列,分外夺目。 韦宝之前让人打听过行情了,一般的学生,少的二钱银子就够了,多的也不过一两,便封顶了。 他这个二十两纹银,足足够了。 廖夫子之前便听闻韦公子出手阔绰,此时见着20两纹银,更加眉花眼笑,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表情略带喜感。 “夫子!”韦宝将束修放在了夫子面前的案上。 廖夫子撸了撸胡子,呵呵一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收下韦宝这个弟子了。 “给个束修也摆阔干什么?就他有银子一样。”吴雪霞见韦宝给出这么多束修,这么丰厚,坐在吴三桂身边轻声吐槽了一句。说是轻声吐槽,但是大部分人都能听见,包括韦宝。 韦宝呵呵一笑:“我这是尊重夫子,并不是为了摆阔!奉上束修这种事情,量力而为,我能拿得出来,有什么问题么?” 廖夫子听闻之后,很是满意,又撸了撸胡子,满意的点头嗯了一声:“韦公子说的好。” 吴雪霞则气鼓鼓的哼了一声:“真会拍马屁。” 吴三桂看不下去,也觉得姐姐似乎有点太针对韦宝,轻声道:“姐,你要是不想看见他,就先回去吧?我保证好好进学,今天绝不提前溜走。” “我就在这里,你赶我走么?爹爹说了,直到你这趟考童子试之前,都让我跟着你。”吴雪霞并不想走。 吴三桂无奈的哦了一声。 韦宝入座,他的位置在后排,因为他后来的缘故,吴雪霞坐在他的侧前方。王秋雅坐在韦宝身边,书童,尤其是伴读书童,是可以随主人一起就学的。 在韦宝入座之后,吴雪霞回过神,冷冷的白了韦宝一眼。 韦宝好笑的一撇嘴,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位吴大小姐了,惹得她一天到晚对自己这么大的意见。 廖夫子开始教学,今天上的课程是《中庸》当中的一篇。 私塾有很大的随意性,跟现代的教学不太一样。 夫子一般根据学生的水平,因材施教。 并不需要一个班的人都上同样的课程。 像韦宝这种第一天入学的,本来应该从最基础的课程学起,但廖夫子知道韦宝志在参加科考,所以直接以准备童子试的考试内容为主。 私塾内二十多个学生,廖夫子按照每个人的水平,教大家学不同的课程,读不同的书。 像吴三辅等人已经有童生资格,准备秀才考试的,学的则是其他更加高阶一点的课程。 韦宝觉得科考最大的问题就是,其实拥有秀才水平的人,之后不必再读书了,因为举人和进士,考的知识面和考秀才是一样的。 学到了秀才水平,等于语文学到头了,但还是因为整个官吏选拔制度,惹得学子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泡在《四书五经》当中,这就很耽误人了。 除了吴雪霞,也有其他学子会偶尔回头看他,每次韦宝和人目光接触,都会赶忙报以一个友好的笑容,在现代社会长大的韦宝,天生自带应酬属性,算是半个自来熟,这点,也就只有范晓琳跟他是一个属性。 许是因为还陌生的关系,学子们会趁着夫子看书的功夫,偷偷讲闲话,但是并没有人来找他说话。 “公子,上学挺有趣的,我想过两天,大家跟你熟识了,会更加好玩。”王秋雅在韦宝身边轻声道。 “呵呵,咱们来是求学赶考的,不是来玩的。”韦宝道。韦宝对于和这帮公子哥们交朋友,并不是很期待,尤其是看见吴三辅也在,知道是吴雪霞的二哥,他上回跟吴三辅见面的情形,并不是一个很愉快的情境,是谈释放吴三凤的事情,所以,他不认为吴三辅能对自己多友好。 韦宝既觉得自己和吴家几个子女很有缘,也觉得不是什么好缘分,似乎每次都是在敌对的情况下见的面。 韦宝最感兴趣的还是历史上的大名人吴三桂,只见吴三桂入座不到几分钟,已经坐着不停的晃脑袋,眼睛睁不开,一副随时要趴在桌上睡觉的模样。 吴雪霞不时的拍打吴三桂的大腿,才让吴三桂没有趴下睡觉。 看见吴三桂这幅模样,韦宝觉得好玩,认为让吴三桂这样性格的人来读书,真的太难为他。 “公子,你看啊。”王秋雅的注意力却不在吴家姐弟的身上,提醒韦宝看前面。 韦宝看自己前方一个公子,正在摸身边书童的屁股,简直辣眼睛。 那书童一看便知道是个男的,而且并不是脂粉气很重的那种男孩,倒是有点抠脚大汉的味道,真搞不懂这个公子和这个书童,到底谁是‘攻’,谁是‘受’? 难道大明的学堂,是龙阳君们的天堂么? 这学堂也太随意了些吧? 韦宝暗暗纳罕。 “别管人家了。”韦宝轻声道。 “我没有管,只是两个大男人这样,有点倒胃口。”王秋雅捂着嘴轻声笑道。她是生怕韦宝在这样的环境待的时间长了,也会染上喜欢男人的臭毛病。 韦宝呵呵一笑,示意王秋雅看书,别四处乱看。 韦宝本人则一边看书,一边偷听学子们讨论课程,或者说些生活上的闲话。 大家谈论的多为时政,能根据时政引经据典,说一说个人的看法。 韦宝感觉这里的每个人都挺有学问的,并没有一个人有‘草包纨绔子弟’的迹象,他觉得每个人似乎都比他有学问。 一上午的课程学下来,让韦宝充分体会到了明朝时期宽松的学习环境。 至少在廖夫子的这间书院,环境还是很宽松的,很人文。 人文主义几乎给了所有人说话的机会,阴暗的高尚的,成功的失败的,贵族和莽夫,冠冕堂皇的,和痛苦复仇的。 韦宝真的在这间课堂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文明风度,从帝国到它的子民,都具有极度的风流属性。 爱,宽容,人文主义,对美的极度向往和追求,对文明和风骨的推崇,这是韦宝对大明学子的第一印象,总得来说,挺好的,并没有一般的影视剧和小说作品中碰到的,文人相轻,同窗之间欺负新来的,欺负寒门子弟的情况。 这里地处辽西,又在山海关这天下第一雄关,与建奴和蒙古人离得最近。 所以谈论的最为火热的话题也为如何防范边疆,如何治理边疆,如何使得大明边陲稳定,国富民强云云。 光是听学子们讨论,韦宝觉得很像是在现代看论坛打嘴炮,这就是一帮古代键盘侠呀。 似乎每个学子都有一套成竹在胸的韬略,人人都是战略大师和战术大师的结合体,人人都是蓟辽督师的最适当人选。 “公子,他们说的什么主战主和?”王秋雅轻声问道。 韦宝嗯了一声,轻声回答道:“说的是对建奴的政策,咱们不谈国事。” 韦宝没有想到,后世热衷的话题,在这个时代也是热门话题,书生们很爱讨论对建奴的方略。 韦宝大概总结了一下众多书生的观点,大部分人表面上主战,而实际上是想主和,只是说出来的论调,都很统一,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着怎么弄死建奴,恢复边疆秩序,收复辽东失地。 章节目录 【0268 同窗】 虽然表面主战,实际主和的思潮占据上风。 在韦宝看来,绝大部分书生内心认为大明没有能力打赢建奴,一点都赢不了。能保住山海关,防止建奴再继续入侵关内都很不错。 但是众人都伪装成满腔热血,屠尽建奴不罢休的态度,让韦宝觉得好笑。 快到下课的时间了,吴三桂实在是支撑不住,一只手托着额头,一只手保持不让竖立在案上的书本倒下,这样居然也能睡着。 吴雪霞在打了吴三桂的大腿不知道多少次之后,也懒得拍打吴三桂了,她只能容忍吴三桂以这样的方式偷懒。 但廖夫子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正好看见吴三桂在打瞌睡,遂走了过来。 吴雪霞一见廖夫子过来,急忙去扭吴三桂大腿上的肉,轻声提醒道:“夫子过来了!” 吴三桂正在睡梦当中,一下吃痛,惹得他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所有学子一起哈哈大笑。 “吴公子,你学的怎么样了?这篇《君臣之道》,你能背诵否?”廖夫子明知道吴三桂不可能背诵,却还是故意问道:“一个多时辰了,区区几个字,应该可以了吧?” 吴三桂站着,脸涨得通红,“夫子,我……我……” 廖夫子将吴三桂面前的书本合上,“开始吧。” “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如……”吴三桂才第一句便背不下去了。 “如腹心”一旁的吴雪霞忍不住轻声提醒道。 这让韦宝有点佩服吴雪霞了,吴雪霞是跟着陪读的人,似乎比吴三桂学的扎实的多。 “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经过吴雪霞提醒了一句,吴三桂又背出了一句,不过这句没有背完,就接不下去了。 韦宝看吴三桂实在是背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夫子,背诵最好是在理解的基础上背,吴公子背不出来,我看还是没有理解,可不可以再讲解一遍意思给他听,然后让他再背诵?” 吴三辅和吴雪霞,还有一帮学子闻言,都好奇的看着韦宝,他们看得出来吴雪霞和韦宝不对付,吴雪霞可以代表吴家,也等于吴家和韦宝不对付。 而以刚才韦宝对吴雪霞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可以看出韦宝并不惧怕吴家,或者说没有想过要攀附吴家的权势。 却没有想到韦宝现在居然会出声为吴三桂解围。 吴三桂感激的看了眼韦宝,对廖夫子道:“是啊,夫子,刚才你对我讲解的时候,我没有怎么听懂。” 廖夫子本来对于教授吴三桂这种天资不行,又不肯上进,无心科举的学子,就不是很上心,要不是吴家有钱,吴三桂肯定要被他赶到那个一百多人的普通班去。 所以,廖夫子让吴三桂背书,并不是刻意想为难他,纯粹是提醒吴三桂不要在他的课堂睡觉而已。 “既然韦公子这么说了,要不然这样吧,你们都要参加今科的童子试,就由韦公子给吴公子讲解意思再背吧,现在先这样,下课。”廖夫子微微一笑,说完便走人了。 韦宝一汗,没有想到古代说下课,也是下课?而且,以后让我来带吴三桂读书,这是搞什么鬼啊?我才是头一天入学哩,还是新人吧? 其实廖夫子有自己的小九九,韦宝拿了这么多束修来,他很满意,自然希望韦公子这样的‘大客户’能长期在他的学堂求学。 但是韦宝要想在这里安稳求学,就必须跟吴家人搞好关系,所以廖夫子干脆将计就计,给韦宝一个多和吴家人接触的机会。 以他作为夫子的眼光来看,不管在学堂外面有什么矛盾,这里是学堂,来的都是同窗,同窗之间搞好关系,还是容易的。 “什么嘛。”吴雪霞气呼呼的在廖夫子走后道:“我弟弟用得着这个不学无术的人来教?还是一个乡里人!我不能教我弟弟吗?” “对,姐,我不要他教!”吴三桂也气愤道。 韦宝气结,劳资愿意教啊?他对于期待已久的吴三桂很是失望,本来以为吴三桂应该像《康熙帝国》中塑造的那样,是个老谋深算,功于心计的人,现在觉得眼前这个吴三桂,实在具备草包属性。 或许12岁的年纪还太小,现在的吴三桂还是小老虎,还没有长大,还有发展和成长的空间,但韦宝觉得三岁看小,七岁看老,12岁已经能看出很多了,这个吴三桂以后发展过去,也顶多是一员虎将罢了,绝不是帅才,更谈不上人中龙凤等级。不管胸襟气度还是谋略才智,韦宝都不是很看得上眼。 从吴三凤和吴三辅两个人身上看,韦宝也能理解吴襄为什么要狠命培养吴三凤,吴家实在是没人。 吴三桂这样的,日后能名留青史,很大程度上缘于投胎投的好。 若是他重生直接重生在吴家这等家族,现在可能已经在着手如何打败建奴,如何获取大明政权了。 哪里还用得着傻啦吧唧的跟一帮娘娘腔同窗们一起准备科考? “韦公子,刚才我们讨论如今局势,见你似乎有话想说,你如何看待眼下辽西的局势,你也身为辽西子弟,你觉得们将如何自处?”白净带微须的吴三辅居然是第一个主动找韦宝说话的同窗。 韦宝一怔之后,随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对方找自己说话,肯定不是来找麻烦,从问话的内容,韦宝可以一下子分析出,吴三辅这是在向自己释放好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一点打动了这个吴家二公子。 分析眼下辽西局势,又是吴二公子问出来的,肯定要站在吴家的角度思考问题。 “夫攻不足者守有余,度彼之才,恢复固未易言,令专任之,犹足以慎固封守。这是我最赞同的对孙老督师的评价。以孙老督师的才能,恢复失去的江山,未必容易,但如果信任他,将权力交给他,稳定固守现有的国土,是可以的。”韦宝没有直接评价眼下辽西的局势,而是捧了孙承宗一把。 这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评价。因为这句话,出自于《明史》。说这句话的人,是清代的史官。在清代,这是一句相当反动的话。因为它的隐含意思是:如果此人一直在任,大清是无法取得天下的。在清朝统治下,捧着清朝饭碗,说这样的话,是要掉脑袋的。 可是他们说了,他们不但说了,还写了下来,并且流传千古,却没有一个人,因此受到任何惩罚。因为他们所说的,是铁一般的事实,是清朝统治者无法否认的事实。 与此同时,他们还用一种十分特殊的方式,表达了对此人的崇敬。在长达二百二十卷、记载近千人事迹的明史传记中,无数为后人熟知的英雄人物,都要和别人挤成一团。 而在这个人的传记里,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子孙。这个人不是徐达,徐达的传记里,有常遇春。不是刘伯温,刘伯温的传记里,有宋濂、叶琛、章溢。不是王守仁,王守仁的传记里,还搭配了他的门人冀元亨。也不是张居正,张大人和他的老师徐阶、老对头高拱在一个传记里。当然,更不是袁崇焕,袁将军住得相当挤,他的传记里,还有十个人。 这个人是孙承宗。明末最伟大的战略家,努尔哈赤父子的克星,京城的保卫者,皇帝的老师,忠贞的爱国者。举世无双,独一无二。 吴三辅闻言点头。 吴三桂和吴雪霞,以及在场的学子们,都觉得韦宝的这个论调无比正确。 韦宝本人也颇为得意,不管你想得到什么答案,我同孙老督师的观点站在一起,肯定没有错!孙承宗既然能出任蓟辽总督,不光朝廷认可,辽西辽东本地世家大户一定也是拥戴的。 “韦公子说的不错,能具体说一说么?比如说我们现在的局势被动,是什么原因?”吴三辅追问道。 “以文制武的用人政策从本质上导致了辽东的被动局面,从军事角度上来看还是过于防范武人,武人几乎没有战略主导权,和宋朝的政策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但是话又说回来,晚唐五代的武人藩镇之祸,也是不可不防,这两方面的矛盾,说穿了还是制度的局限性。须知,武人若不服从命令,便是国之大贼!”韦宝干脆利落的答道。 作为一个刚刚入学的学子,刚才又见识了大明学风的开放性,所以韦宝说这番话的时候,毫无压力,因为他就是站在本地军阀的角度说的话。 吴三辅闻言更加高兴,这是这里所有人的心里话,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也没有人能说的比韦宝更加具体形象,“这话好,我得记下来!” 不少学子也纷纷表示要记录下来。 韦宝一汗:“别记录吧?我说说罢了,这不好犯了啥忌讳吧?” “没事,韦公子大可放心。”吴三辅笑道:“咱们身为辽西人,评价辽西有何不可,以文制武也一直是我觉得的朝廷对辽西辽东策略的最大弊端!” 韦宝听吴三辅也这么说,放心下来,要不然,他便要矢口否认了。 “咱们辽西人,就做好几点,其一,不多用朝廷的银两和粮食,少给朝廷增添负担!其二,本地练兵注重实效,兵贵在精,兵贵神速,以骑兵为主,辅助卫兵守城,建奴奈何不得,不用多少银子,便能立于不败之地!其三,辽人守辽土,朝廷加大奖赏力度,建奴抢掠咱们之后,东西大都分发下去,并以此给有功将士论功劳,咱们也可以效法。”韦宝侃侃而谈。 反正说的这些,除了第一条,少用朝廷的银两和粮食,其他都是站在辽西人的角度。这帮人也不可能抓住他的话柄。 而第一条,正是韦宝认为孙承宗的防守反击策略中最大的问题,多修筑堡垒有软用啊?变相的拖垮大明经济,这都是孙承宗和后面的袁崇焕策略中,最为被人诟病的地方。事实上,袁崇焕也不过是吹牛吹出了个督师,加上当时谁都不敢上,他胆子大,跳出来挑了这个重担,完全是孙承宗政策的延续。 辽西辽东汉人掌握的地盘,不管大小,还是肥沃程度,还是人数,都足以匹敌建奴,完全可以不动用,至少是少动用中央财政,自给自足的基础上对抗建奴,那样的话,别说大明在历史上,会在1644年垮台,就是玩个一百年,边陲也稳定的很,等到大明国内经济什么时候稳定了,建奴早就自己吓得投降,俯首称臣了。 这些道理都是很简单的道理,后世的键盘侠早就有公论,韦宝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少用朝廷的银两和粮食这一条,触犯辽西辽东军阀的利益,但他们内心中知道其实应该这样,即便朝廷不拨发粮食和银两,其实也能撑得住,拖欠一两年军粮军饷是常有的事情,既然一两年都能支撑的过去,那三四年,五六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为什么支撑不过去? 只是光贴钱,不赚钱,这等买卖谁也不愿意,伸手得来全不费工夫,银子和粮食来的太容易了,谁还自己想办法?两头发财,一个个世家大户不亦乐乎,都已经成了传统,谁舍得改变? “韦公子说的大致不差,只是军中花费巨大,将士们训练打仗,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和银子,一兵一卒也指挥不了。”吴三辅言外之意是韦宝年纪还小,能说成这样,可见心系本地,观点上,政治上,和本地子弟还是一致的。 吴三辅之所以要问韦宝这个问题,主要还是想了解韦宝是本地人的想法,还是勾搭外人,本地生出来的‘妖孽’?他现在没有这个担心了。这个吴二公子没有吴大公子会经商,也没有将心思扑在官场上,更不像吴三桂那般热衷习武从军,但对政局时政是很关心的,这一点,倒是很想东林书院的学子。 韦宝微微一笑:“我的一家之言,难免疏漏,吴公子问起,才不避浅陋抛砖引玉罢了。” “韦公子客气了,中午一同用膳吧?”吴三辅主动邀请道。 “哥。”吴雪霞不高兴了,不知道二哥为什么邀请这个混蛋一道进餐? 吴三辅在这个班上是很有影响力的,其实很多同窗都对新来的韦宝很感兴趣,韦宝短时间内白手起家,又敢在山海关内开办大商号与吴家的买卖抗衡,已经是半个传奇了,大家都想跟韦宝接触。 而且这帮公子哥平时学在一起,玩在一起,吃在一起,本来就是人越多,越热闹越好,所以,纷纷热情了起来,一起邀约韦宝一道用膳。 韦宝嘻嘻一笑:“多谢诸位公子美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韦宝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融入一帮学子当中,也很是高兴。挤眉弄眼的对吴雪霞一笑,吴雪霞哼的一声,将粉脸别向一旁。 中午吃饭,是在胳膊别院的膳堂,几张长条形方桌,两旁是长条凳子。 吴三辅和他的一众好友,很热情的邀请韦宝同座,韦宝欣然应允。 这里泾渭分明,富家子弟人虽然只有二十来个,却占了大半空间,寒门子弟一百多人,却只挤在三分之一空间的一张长桌吃饭。 韦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社会自古便是这样,有钱有权,有实力,自然享受的比旁人多!作为底层阶级,时常会鸣不平,各种受屈受辱,但是真的上升到了权贵阶层,韦宝一样的心安理得。 富家子弟们的饭菜也和寒门子弟的不同,这里有大锅菜大锅饭,但是富家子弟们多为家丁带来的府中饭菜,更有甚者,还有从酒楼叫来的酒菜。 韦宝一汗:“吴兄,还能饮酒?” “呵呵,可以的。只要不喝醉,不耽误下午的课,便没事。”吴三辅笑着解释道。 韦宝热诚的道:“今天多谢吴兄接纳,让我这新来的人这么快能和大家玩在一起,能结交这么多好友,我很高兴,也很感激吴兄。” 吴三辅笑道:“韦公子,客气了,咱们这里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同窗是难得的缘分,要是上了官场,先是同窗,再是同科,同乡,同僚,这情谊,是啥都比不了的。” “对啊,韦公子,以后都是兄弟了。”一个胖子笑道:“我叫汪东明。” “你好。”韦宝赶忙对自我介绍的胖子道。 “他爹是卫指挥使司同知,跟我爹一样。”吴三辅补充道。 韦宝哦了一声,暗忖对方的爹跟吴襄一样,那这公子还行啊,不像是架子很大的人。 “我叫方安平。” “我叫汪灿华。” …… 其他的公子也纷纷自我介绍。 他们一面自我介绍,吴三辅一面介绍他们的家世背景和性格特点,似乎希望韦宝尽快融入这个集体。 “他们一个家里是做粮食买卖的,一个家里是做布匹买卖的,都和我吴家的生意挂钩,都是辽西辽东地界的大买卖家!”吴三辅对韦宝说明道。 韦宝急忙站起身,跟众人一一见过:“我叫韦宝,附近金山里人,乡里人一个,家世贫寒,才识浅薄,能跟诸位公子成为同窗,三生有幸。” 众人都说韦宝客气了。 “这个是我的伴读,他叫许文。他的学问不错的。”吴三辅介绍自己的伴读给韦宝认识,就是他之前一直摸的身边的那个男孩。 韦宝一汗,感觉吴三辅像是在介绍他自己的老婆一般,也不知道该对吴三辅的书童用什么礼节,抱了抱拳:“久仰久仰。” “韦公子好。”许文的声音很粗。 吴三辅笑道:“韦公子,我妹妹说你是乡里人,你不用跟她计较,她的嘴巴就是很损的。大明有多少市镇?要是按照她的说法,大明的人十之九以上都是乡里人。” 吴三辅的话,惹得一桌子公子们纷纷大笑,气氛极为融洽。 “不会不会,吴大小姐性格幽默,俏皮可爱,损我也是我的荣幸。”韦宝客套道。 “还能再假点么?小小年纪就学的比官场老油子还虚伪。”吴雪霞吐槽了韦宝一句。 “哥,你为什么对这个乡里人这么好啊?他很坏的。”吴雪霞接着对她哥气道。 韦宝气结,今天对吴二公子的印象大为改观,却没有想到吴雪霞还是这个鬼样,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啊?不就手握一张你的卖身契么? “雪霞,爹不是常说要广交朋友吗?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大家既是同窗,又是同乡,都是最亲近的关系,你呀,女孩子家也要大度一些。”吴三辅笑眯眯的开导吴雪霞:“我觉得韦公子很不错啊。” 吴雪霞气鼓鼓的嗯了一声,完全不认同二哥对于韦宝很不错的评价,只是没有再回嘴了,知道说也白说。 看的出来,她还是很敬重自己二哥的。 韦宝暗暗好笑,感觉吴二公子整个一个佛系青年,似乎对什么事情都看的很开一般,暗忖吴家几个子女虽然各有缺点,但是合在一起,还真的能互补,啥都不缺了。 吴雪霞攻于算计,心思机敏,是个鬼灵精。吴三凤善于经营,掌握吴家商业。吴三辅善于交际,性格随和,能弥补吴家人的一贯心高气傲,有什么事情,总有个人能擦屁股。吴三桂则小小年纪便显示勇武特色,以后更是大名鼎鼎的一员虎将,甚至在特殊的历史时刻左右了历史,名震青史! 韦宝发挥特长,展开口才,加之本就想结交众人,拍胸脯说晚上请大家到山海楼大吃一顿,算是敬意,众人欣然答允,更提议再去怡红院玩个痛快,韦宝也爽快答应下来。 有银子,口才又好,又刻意结交之下,使得韦宝很快便和大家能够谈到一起去,众人吃吃喝喝好不高兴。 不过有一点让韦宝格外不舒服,便是发觉这帮公子哥,说话的时候,喜欢在他身上摸摸蹭蹭的‘揩油’?本来他是担心这帮家伙会对王秋雅这样的,但是王秋雅倒是还好,没有公子哥找她说话,看出来王秋雅是韦宝的‘情儿’。倒是大家喜欢对他这样? 韦宝冷眼旁观,渐渐看出一些名堂。 古代所谓的“同性恋”,和现代的同性恋有本质上不同。 古代的“同性恋”,其本质是上级男子对下级男子的压迫,这种压迫体现在性权利上。 夫为乾,妻为坤。君为乾,臣为坤。所以在这种同性关系里,地位高的男子一定是攻,地位低的一定是受。 龙阳、邓通、董贤等人,都是以臣妾之身侍奉君王。 双方根本不是恋爱关系。 像是这帮公子哥的书童,韦宝感觉大都是这帮公子的小受啊? 韦宝暗忖古代文人创作时常见的“臣妾心理”就是这么来的吧? 卫灵公与弥子瑕就是典型的例子:夫狗依人以食者也,主人怒而抶之,嗥而逝;及其欲食也,葸葸然复来,忘其抶矣。今瑕君狗也,仰于君以食者也,一朝不得于君,则一日之食旷焉,其何敢怼乎? 在地位高的一方眼里,自己的“同性恋人”就像一条乞食的狗一样。而且建立这种关系的双方,往往都有自己的家庭,娶媳妇生孩子什么都不耽误,绝非现在的同妻、形婚可比。 《红楼梦》里也是这样,除了宝玉和秦钟这对有嫌疑的以外,没有一对同性**是地位对等的,也没有脱离“将小厮们内有清俊的选来出火”这种性质。 明代小说《石点头》第十四回:《潘文子契合鸳鸯冢》:独好笑有一等人,偏好后廷花的滋味,将男作女,一般样交欢淫乐,意乱心迷,岂非一件异事。说便是这般。 古代的“同性恋”风气主要出现在男性之间。 这并不代表女性之间不存在同性关系,只是,古代女子交际范围狭窄,除非做了烈女、贞女、花魁或者诰命夫人,很少有被记载生平的,所以即使有宫女“磨镜”传闻以及少数几篇二女结拜的小说,“女风”是否普遍流行过,也实在是一桩悬案。 相比之下,“男风”就高调得多。 古代男风文化有过三个高峰:春秋战国、汉魏六朝、明清两代。 韦宝此刻就充分领略到了这种高峰。 “呵呵,吴公子客气了。”韦宝说着话,还一边要躲避吴三辅伸向自己大腿上抓抓捏捏的手,严重怀疑吴三辅帮助自己尽快融入这群公子哥的目的不单纯。 特么,劳资是来读书的,是准备考科举的,不是来卖屁股的啊! 韦宝都无语了,看向吴雪霞,吴雪霞看见韦宝的窘态,倒是高兴了起来,也一直在看他的笑话。 韦宝又看向王秋雅,王秋雅也无语了,稍显焦躁,但无计可施,也是没有料到这帮公子哥,大都有这种爱好?喜欢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说话喝酒? 章节目录 【0269 爱找事的吴大小姐】 韦宝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赶紧自我解脱道:“大家这么高兴,要不然,我给大家说个故事助助兴吧?” 这是韦宝在酒桌上的管用伎俩,每每无法承受的时候,就会用这招来躲避喝酒。 不过今天不是躲喝酒,而是躲吴三辅摸他大腿的手,一个男人摸另外一个男人的大腿,这点,真不是直男能轻易承受的。 吴三辅大感有趣,呵呵笑道:“韦公子博学多才,还能说故事呢?好啊。” 众公子们也很感兴趣,这帮人多为没有多少学识的人,虽然一个个嘴巴能说会道,但都是万精油,既不精通四书五经,也不精通世事人情,一个个都是典型的嘴炮大师。 韦宝见众人有兴趣,赶紧站起身来讲故事。 这是一个聊斋志异的故事。关于书生赶考的,倒也应景。 说的是陈重这个书生,准备进京赶考。 这书生与大部分书生有些不一样,因为他是一个摒弃家庭上京赶考的穷书生。 家里都已经穷困潦倒,揭不开锅。 可这陈重自诩不凡,每次都要进京赶考回,却屡试不第。 这天,天已经黑了,又下起了大雨,陈重只得暂时休息。 幸亏这条路他走过许多次了,知道那里有一座破庙,不过却鲜少在那儿待过。 唯一一次,还生了重病。虽说第二天病不知怎的好了,可他还是未走上仕途。 “唉。”陈重提着包袱坐在破庙的佛像前,犹自叹了口气。 “这回再中不了,就真的该回乡种田了。”他也不是愚昧之人,可他不愿相信事实。 恍惚之中,陈重入了梦。 “郎君……”梦中,一女子嗓音轻柔,甜甜腻腻,陈重只觉熟悉,好似在哪儿听过,却怎么也唤不起她的名字来。 韦宝讲到这里的时候,学女人的声音学的惟妙惟肖,而且带着灵异的感觉,吓得听的入神的吴雪霞捂着嘴一叫。 韦宝见吴雪霞听的入迷,呵呵一笑。 众人瞪了吴雪霞一眼之后,都催促韦宝快讲快讲。 韦宝收起笑容,接着以恐惧表情讲故事。 陈重恍惚间睁开了眼,只见一名身着五彩羽衣面容精致的女子站在她面前。 “你是?”陈重疑惑。 “郎君,你不记得我了?当年你十六岁进京时我还与你共同歇息呢。”女子羞羞答答地掩着嘴。眉眼里竟满是对他的爱恋。 “姑娘,在下确实不认得你。”陈重仔细回想了一遍,却发现记忆中确实无这女子。 “不可能!”女子突然盛怒,“当年你十六岁可否生过一场大病,你迷糊之间说要与我成亲的,我这才救了你,好让你第二天退烧赶考,回来迎娶我,可你后来却没了踪迹!” “这人是女鬼吗?女鬼要杀人了吗?”吴雪霞忍不住揷嘴问道。 一众公子哥见吴雪霞又打断韦宝讲故事,一致愤怒的瞪向吴雪霞。 吴雪霞撇了撇嘴,“我不说话便是了嘛。” 韦宝接着讲故事。 “十六岁?”陈重一愣,“那夜,是姑娘?” “你不记得了?”那女子看陈重不像装模作样,稍稍缓和了语气。 “确实如此。抱歉。”陈重嘴上说着不记得,心里却已经对女子有了一个轮廓。当年确实是这女子帮他退了烧,才让他第二天有机会赶去京中。这女子虽然美貌,可良家女子,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况且,那种情况下,说出的成亲之话,也做不得数吧。陈重对这女子还是多有防范的。 “好,那我罚你重新认识我一次。我叫玉痕。” “玉痕,好名字。”陈重心中默默斟酌着这个名字。 “你这回又是去进京赶考吗?”玉痕抬着下巴,索性与他坐在一处。 “是。”陈重点头。 玉痕突然笑了,“郎君,那夜我便与你说过,你这辈子是无中举之望的。” “吾本书生,学书乃吾之道也!”陈重被说中心事,隐隐有些生气,却又不愿与这女子多计较。 “如果我帮你中举了,你会不会来娶我?”玉痕突然表情郑重地看着陈重。 陈重一愣,“多谢姑娘,在下凭借实力便可中举。” “是吗,那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个穷书生?”玉痕毫不留情地拆穿陈重的谎言。 “其实,你娶我也挺好啊。你看我长这么漂亮,而且勉强也还是个大家闺秀,还不善妒。”玉痕继续说着。 陈重只觉烦躁,不只是玉痕的声音还是外面的雨声。 “那我娶你,你帮我。”陈重鬼差神使道。 “真的?!”玉痕眼里露出惊喜。“好,那我便告诉你明天考试的题目!”说着,拿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兴致勃勃的,“你明天只要这样……” 结果,第二天,陈重真的中举了! 韦宝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众公子哥们无不开心,似乎像是他们都中举了一般,一起露出了笑脸。 吃完了饭的一帮寒门子弟们也纷纷围过来听韦宝讲故事。 韦宝接着道。 那公子返乡之时,风光无比。让方圆百里的乡亲们都羡慕不已,同时也颇有感慨,这陈重赶考了十几回,谁承想,竟然真的做了官,成了仕! 陈重似乎忘了他的诺言。刚到京城上任第一天,京城权贵之女便看上了他,执意与他成亲。陈重,再一次鬼差神使地从了,条件是那女子的父亲帮他仕途高就。 大婚之日,达官之女大摆筵席,坐了十几桌客人,陈重喝的大醉,去解手。 谁成想,他竟然在这草房睡着了。梦中又出现了那个在寺庙中的女子玉痕。 “你忘记许给我的诺言了。”玉痕面露哀愁,神色不定地看着他。 吴雪霞吓得啊了一声,这回没有用手捂着嘴巴,直接道:“女鬼要杀人了么?” 众公子哥,和围观听故事的寒门子弟们,所有人一起瞪着吴雪霞。 吴雪霞撇了撇嘴,“好好好,我不说话便是了嘛。” 韦宝被吴雪霞逗的又好气又好笑,接着将故事讲完。 陈重不敢面对女子,僵着脸,“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普通人,哪儿能助我成事!” “来历不明?普通人?好,好,好!”玉痕连声说了三个好,却又转怒为笑。“陈重,我不怪你。”玉痕留下这一声,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陈重恍惚坐起,慌忙跑向了婚房。 玉痕却突然出现在陈重消失的地方,目光哀愁,不带喜色,“你我这三世之约,这是最后一世了。等这一世完了,我们下一世便可长相厮守了。” 玉痕是一只狐妖,而陈重始终是人。她四世为妖,他四世为人。第一世,他们两人便相恋了。可一妖一人终成不了气候。掌管姻缘的月老之子月戚答应他们,只要她玉痕能够经历三世他都与别的女子相恋,那他便可允他们在一起厮守一世。玉痕义无反顾地答应了。 她早知道陈重这一辈子与仕途无缘,可她却偏要拨动命运的轨迹,使陈重入仕。未来,他们能长相厮守并不重要,她在意得从来都只是他快乐。玉痕消失在了月夜中…… 韦宝说完最后一句,去看众人表情。 大家一个个傻不愣登的瞪着他看,全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 韦宝提醒道:“完了,讲完了。” “这就完了么?不吓人呀!”吴雪霞抗议道:“女鬼女妖不是都要吃人的嘛!” 大明是华夏文学的一个巅峰期,各种小说风起云涌,名着多如牛毛,这类的鬼怪故事已经不稀奇了,在吴雪霞的认知当中,鬼怪出场,一定是要见血,越血腥越过瘾的,听韦宝平平淡淡的收场,感觉很不过瘾的同时,头一次有还想听下去的感觉,只盼着这故事能长一些才好。 韦宝微微一笑:“你这么喜欢听吃人的故事?” “不吃人便不吓人啊,鬼故事自然要越吓人越好。”吴雪霞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韦宝呵呵一笑,现在有点摸清楚吴雪霞的性格,这妹子口味颇重啊,完全不适合自己。因为自己也口味颇重,两个重口味的人,肯定相冲。韦宝甚至怀疑自己和吴雪霞的八字不合。 “要是我有这么一个狐仙美女就好了,我要问一问我这辈子能不能考中秀才。”一名公子哥道。 其他公子哥打趣道:“你就别指望了,汪兄,多找几房妾室,多弄一些美女,还是可以的。”“你要是有这么个狐仙,你怕是比纣王还厉害,你爹两三天便将你打死了。”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男人都是没良心的,只会利用女人,女人对男人的好,男人一点记不住,都是忘恩负义之徒!”吴雪霞说完,气恼的看向韦宝。 众人也不知道她为啥生气,也一起看向韦宝。 韦宝一汗,脑门掠过三道黑线,知道吴雪霞指的是当初帮自己的事情,她曾经帮助自己取得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手中的欠据。 看着美丽绝伦的吴雪霞,韦宝有时候也难免动心思,但吴雪霞太傲气了,就那啥脾气,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女人再漂亮,床上舒服也就一会儿工夫,平时咋办?还不得被她怼死? 而且吴雪霞的家世,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要是跟吴雪霞有点苗头,估计她爹,她哥哥们便不是现在这种对付自己的级别了,肯定往死里怼自己吧? 所以,韦宝对吴雪霞的话充耳不闻。 有了这个故事垫时间,一会儿便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了,韦宝暗暗提醒自己,下次再有酒宴,一定不能跟吴二公子坐在一起。 下午的课,廖夫子主要教韦宝一些备考知识,因为韦宝对于《四书五经》掌握的情况还算可以,而且韦宝本人也不想听廖夫子从头到尾将书本内容再讲解一遍。 廖夫子其实算一个不错的夫子,并不古板,从他很会‘招学员’,很会经营上就看的出来。 廖夫子甚至还准备了一些模拟习题,根据他所掌握到的童子试几次考试内容,编写了一本《童子试备考摘要》。 “好东西啊,夫子,你可真聪明。”韦宝呵呵一笑,拿着廖夫子给他的古代版考霸习题册,一脸喜色。 “公子天赋绝佳可以自己先做一遍,然后对照我给的答案,看看有何疏漏。”廖夫子微笑道。 “夫子,我弟弟也要一本!”吴雪霞伸头过来看,见韦宝得了‘好东西’,立马索取。 “放心,多的很,我准备了很多,只是吴小公子对《四书五经》上的基本内容尚未掌握熟练,现在便做习题,怕是有难度。还是等过几日,再说吧?”廖夫子劝道。 “我现在就要!”吴雪霞执着道:“照着习题来学习,进度应该更快。” 廖夫子没有办法,也给了吴雪霞一本自己编写,并且找书社篆刻印刷的《童子试备考摘要》。 韦宝并没有理会吴雪霞和廖夫子之间的谈话,有了这本‘备考攻略’,韦宝真的是如获至宝,因为在现代习惯了这种题海战术的复习方式。 韦宝认认真真的一道题一道题的开始答起来。 单纯背诵的话,《四书五经》他至少能背出个两成左右,只要是后世耳熟能详的名句,或者是跟情爱有关的一些篇章,韦宝基本能背诵,并解释意思。 但是真的做起习题来,他才发现,自己对于古代科举,真的连入门都谈不上,需要不停的翻阅四书五经注解,边翻书边思考,边答题,这种速度可想而知。 “哼,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你比我们三桂也强不了一点点。” 韦宝正在认真用功,惊觉吴雪霞在身边,倏然看去,吴雪霞一只手撑在韦宝的案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露不屑。 “我什么时候说我厉害了?”韦宝完全无所谓,一副佛系架势,笑道:“请别耽误我学习,好吗?” 看了眼廖夫子的书案,廖夫子已经不在这间学舍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难怪吴雪霞又来找茬。 吴雪霞没有想到韦宝并不是和以前一样,遇到嘲讽便反唇相讥,而是赶自己走,不由的大感失落,气恼道:“我就喜欢在这里,这书院是我家出资的,算我家的产业,惹我生气,我便不准你在这里了!” 韦宝大汗,不由的生出怒气,你还没完没了了?劳资在这里读书,是给你家面子!再说你家资助的廖夫子,也不能算是你家的书院啊?还是廖夫子的书院好吗?“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在这里就不在这里了!天底下只有这一家书院?” 学舍内的其他公子哥们,今天中午刚刚听了韦宝说故事,而且韦宝还说晚上要请大家去山海楼吃东西,都对韦宝很有好感,莫名其妙于吴雪霞为什么又找韦宝的麻烦。 韦宝身边的王秋雅也很奇怪,不知道这个吴大小姐想干什么,总是没事找事。 吴雪霞其实初衷很简单,便是觉得韦宝不行,没有她才学好,只要韦宝承认这一点,不要在她面前显摆,她的气就顺了。一方面因为韦宝今天出风头了,还融入了这群公子哥当中,还很受欢迎。另一方面韦宝居然带着王秋雅来就学,这一点也很惹吴雪霞生气。 公子哥们纷纷相劝,叫韦宝不必在意吴雪霞,他们都已经习惯吴家大小姐的脾气了。 “雪霞,你干什么?韦公子在此就学,碍着你什么事情了?”吴三辅出声为韦宝鸣不平。 吴雪霞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跟韦宝说句话,便惹得众人这么帮他,更加气恼:“我跟他说话,关你们什么事情啊?你们刚才不是说他很有才学吗?你们看看,廖夫子给他的《童子试备考摘要》,他一道题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人有啥才华?” “我有没有才华,关你什么事情?惹不起,我躲得起!”韦宝真的生气了,说着便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主要不是因为吴雪霞喜欢找麻烦,而是因为吴雪霞耽误他的宝贵时间了!韦宝若不是很重视科举,很想通过科考的方式进入大明官场,也不会跑到书院来就学。 王秋雅也附和道:“对,咱们还是上别的书院去。” “早点走吧!文不成武不就。”吴雪霞见韦宝要走,更为生气。 此时廖夫子正好回来,看见韦宝要走,遂过来惊奇的问道:“韦公子,怎么了?” “夫子,我还是上别的书院去吧,在这里没法安心念书备考。”韦宝无奈道。他并不觉得这么退让是丢人的事情,因为吴雪霞毕竟是一个女子,劳资一个平头老百姓,怕了你官家大小姐了,不与你计较。谁也不会说什么,只会说你吴家大小姐没有涵养,仗势欺人。 廖夫子看一眼吴雪霞,叹口气:“吴大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韦公子哪里惹你了?为什么非要和韦公子作对?现在韦公子和吴二公子,吴三公子都是同窗了,大家一起和睦相处不好么?” 吴雪霞见每个人都帮韦宝,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不说话了,她还是给夫子几分面子的。在这书院中,夫子似乎因为身份的加持,自带一点威严气场。 “好了好了,韦公子,安心读,我保证雪霞不会再烦你了。”吴三辅也过来打圆场。 韦宝点点头,对众人微微一笑,重新坐下,他还是喜欢这所书院的,再要去别的书院,名气没有这里大,环境没有这里好,还要重新折腾一番入学仪式,实在不是韦宝所想要的。 “你干什么总跟韦公子作对?再这样的话,我告诉爹爹,不准你再来学堂!”吴三辅到吴雪霞身边威胁道。 “哥,你总是帮着这个坏蛋干什么?”吴雪霞气道。 “你一口一个坏蛋,不理他便是了,又总是去撩人家作甚?”吴三辅怼道。 吴雪霞气鼓鼓的嘟了嘟红润润的小嘴,理亏不说话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抓韦宝的短处。反正看见韦宝傲娇的样子便烦透了,不知道韦宝有什么值得嘚瑟的? 韦宝接着做题,一会儿后,吴雪霞丢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画着一个女子站着,做收拳姿态,旁边地上躺着一个男子。 韦宝又好气又好笑,知道吴雪霞这是在提醒自己打不过她,暗忖老子也没有要和你打架好吗?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跟个野小子一样?攻击性这么强做什么? “公子,这是啥意思啊?这个吴雪霞曾经打过公子?”王秋雅看过纸条之后,好奇的问道。 韦宝暗暗好笑,惊异于王秋雅的悟性这么高,这画上画的是漫画,女子是有些像吴雪霞,可是男子躺在地上,并没有画完整的脸,这样也能让王秋雅想到吴雪霞打他? “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韦宝敷衍道:“别理她。” 王秋雅轻轻地嗯了一声,“若这里没有这个吴大小姐,还是个挺不错的地方,凡事总有个不完美的地方。” 韦宝呵呵一笑:“不错,这句话说的好,凡事总有个不完美的地方,若什么事情都十全十美,人便没有追求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武力值还不如一个女子,便有点不爽,暗暗下决心,基础的武术还是要学一点的,什么都靠左轮手枪不现实,多一项技能防身,总不会有害处,更何况还能健体强身。 下了学,一帮公子哥们兴高采烈的拉着韦宝去喝酒。 韦宝欣然应允,他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有不兑现的时候,更何况想跟同窗们搞好关系。这帮公子哥,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地主阶层,是山海关周边的世家子弟。这个人脉网是很重要的。 别说在古代,在现代,同学网络也是一层重要的人际关系网。 “吴小公子要不要一起去?”韦宝客气的问了一句,因为见吴三桂虽然才12岁,年纪幼小,但是生的魁梧,似乎也够的上喝酒的标准了。 “小破孩子,喝酒还早呢。”吴三辅的好友汪东明取笑道:“咱们可不光喝酒,呵呵。” 章节目录 【0270 山海楼请同窗】 不光喝酒? 那还能做什么? 韦宝立刻想到了玩女人,邪邪的一笑。 其他的公子们也立时会意,众人笑的叫一个騒。 一帮公子哥,没有一个热衷读书的,倒是对吃喝玩乐,一个比一个上心。 立时谈论起姑娘来,说起怡红院的姑娘,一个个如数家珍,仿佛是他们的后院一般。 “可惜花魁蕊姑娘不知所踪了,听说是被人赎身了。”一名公子哥道。 “是啊,也不知道哪个人这么有银子?帮蕊姑娘赎身,至少要上千两纹银!我想了很久,攒钱攒了很久,数目都还差了一大截。”另一名公子道。 “算了,人都走了,还惦记干啥?肯定是哪个外地过路的富商买走了!要不然,不会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韦宝虽然并不热衷上青楼喝花酒,搞鸡。 但是他爱热闹,喜欢人多热闹的气氛。 韦宝此时听两个公子哥谈起徐蕊,才知道原来徐蕊的名气这么大,大家都认识她?有点自豪于徐蕊被自己收了。 也得到了一个信息,看样子,怡红院还不错,没有将他给徐蕊赎身的事情说出去。 杨弘毅看来也很不错,也没有说徐蕊被他赎身的事情,这事情,只有杨弘毅和怡红院的几个‘高层’‘妈妈’才清楚。 “我怎么是小破孩?”吴三桂闻言大怒,当即一副要揍汪东明的架势:“你再说一遍!” 汪东明快三十岁的人了,有妻有妾,比吴三辅年纪还大,跟吴三辅的关系又很好,加上家里虽然不如吴家的声势大,父亲好歹和吴襄也是平级,才敢这么调笑的,见吴三桂这么顶撞自己,顿时生气:“我说你小破孩子了,怎么滴?” 吴三辅见吴三桂冲过来,立刻挡在汪东明面前,呵斥吴三桂:“三桂!没大没小!你汪兄比我还大,说你一句,说不得了?” 吴三桂不敢顶撞吴三辅,大明尊卑有序,伦理观念极重,弟弟若是敢顶撞哥哥,那将是时所不容的大事,只得悻悻然气道:“他有做大哥的样子吗?” 汪东明见吴三桂软了,笑道:“你要是敢跟女人睡觉,就跟咱们走!” 汪东明的话,逗得一群公子哥们一起放浪形骸的大笑,气氛一下子便回归欢乐了。 韦宝却暗自叹口气,像是吴三凤那种类型的纨绔,他好稍微能忍耐点,但是这个吴三桂,真的让他很失望,又崇尚武力,又不爱动脑,易冲动的小纨绔,是最麻烦的了,估计吴三桂迟早弄出不少人命!这时代,吴家这种家庭,杀平民简直如同捻蚂蚁。 吴雪霞先是白了汪东明一眼,然后白了韦宝一眼:“我们三桂才不跟你们玩在一起!没有一个好东西。三桂,咱们回家!” 吴三桂其实想去,而且年纪小的男孩,最是爱跟年纪大的男人一起玩,不然会觉得自己被排挤了,“姐,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去。” “你弟弟想去就去吧?吴大小姐,敢不敢一起去?”韦宝逗趣道。 若是别人这么说,吴雪霞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韦宝这么说,立时激发了吴雪霞的傲气:“哼,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这帮人喝酒的德行,一个个酒量差的要命,喝完便是去青楼,都是给人白白送银子的主。” 吴雪霞说完,粉脸便红了,她指的众人白白送银子,意思是他们这帮公子哥喝过酒之后,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叫了歌姬也做不成什么实事。其实这些事情她也是听吴三辅说的,但在韦宝面前,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或许是想显示自己啥都明白。 韦宝呵呵一笑:“没有想到吴大小姐懂的这么多啊?” “我什么都不懂!”吴雪霞急忙辩解道。不管啥年代,好女人都是注重名节的,连名节都不注重了,活着也如行尸走肉。 “好啊!我姐同意了!”吴三桂拍了下手,看向韦宝的目光友善了一些,感激韦宝用激将法让姐姐答应。 韦宝微微一笑,虽然挺反感吴三桂,但是想到这种没有见过世面,从小被关在豪门大户中的愣头青,是环境造就了他乖张暴戾的个性,也不能完全怪他。如果条件允许,时间允许的话,韦宝觉得若能稍微改变这愣头青一点,他是愿意出力的,因为那样将拯救很多平民。 粪土当年万户侯。 却该改成一家万户侯底下,若都是吴大公子吴三凤和吴小公子吴三桂这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平民百姓要变成粪土。 “吴大小姐和吴三公子也去?”王秋雅担忧的小声道:“公子,还是少跟这两个人接触为好,容易惹祸。” 韦宝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其实包括吴三辅,韦宝也是怀揣戒心的,直男他见的多了,对于这种有点带弯特质的男人,他还真没有接触过,而且吴家的人,他都觉得要小心接触,最好是不接触。 王秋雅见韦公子这样回答,稍微放心了一些,就怕一帮人喝了酒,又闹出啥事。 韦宝到了山海楼,热情的向芳姐儿打招呼:“芳姐儿好。” 芳姐儿见着韦宝,惊喜笑道:“你怎么来了?” 一帮公子哥们见韦宝和芳姐儿似乎很熟稔,有人吹口哨起哄,都很羡慕。 他们都是吃喝玩乐的常客,山海楼是山海关,甚至整个辽西辽东合起来最上档次的馆子,自然是这帮人常来的地方。 一个个对山海楼的芳姐儿都很熟悉,还有好几个公子哥想娶芳姐儿,他们一个个都想的脑壳痛,此时见芳姐儿对韦宝似乎与别人不一样的态度,顿感吃醋加羡慕。 吴雪霞见韦宝和芳姐儿态度亲昵,反感的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带着吴三桂,先找了个桌子坐下。 “我请同窗来你们这儿喝酒。”韦宝笑道。 芳姐儿嗯了一声:“爹爹去后厨了,我这就安排。”说着便让伙计招呼一众公子哥们,吩咐开最大最好的包厢,上好酒好菜。 “韦公子,这顿打算吃几两银子?”汪东明腆着脸问道。 另外两位与吴三辅交好的公子哥方安平和汪灿华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这些公子哥有很多共同点,爱装逼,又没有多少银子,又爱攀比。一个个十足绣花枕头。 他们家里虽然大都为巨富之家,但家里有银子,不代表他们有银子,每个月要从大房公中支取银子作为家用和日常花销,所以,他们实际上能掌握的银子很少。 汪东明问韦宝打算吃几两银子的酒席,其实他们平时吃的最高规格,也顶多是一两银子的酒席,那已经是顶级的了! 韦宝微微一笑:“汪公子喜欢吃几两银子的酒席,咱们就吃几两银子的酒席。” 被韦宝这么一说,汪东明反而不好意思,笑道:“我们都是同窗,无所谓的嘛,大家在一起谈得来,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一两银子的酒席,在辽西也属顶级了。” 他其实是怕韦宝弄出个一二钱银子的酒席,跌了一众公子的份。 韦宝笑道:“我的酒席,从来没有低于过一两银子的时候,我在这山海楼存了几十两纹银,各位尽管放心的吃。” “是啊,韦公子慷慨大方,向来是我们山海楼的大主顾,每回都是顶级酒宴。”芳姐儿笑眯眯的附和道。 众人闻言,均是脸红了一下,要知道这些公子哥,平时经常来山海楼,跟芳姐儿都是认识的,他们平时大都吃的是二三钱银子的酒席,除非是吴三辅心情好的时候,才偶尔来个一两银子的酒席装装逼。 此时山海楼的掌柜孙九叔正好进来,见是韦宝,笑道:“韦公子,几日不见了,现在买卖做大了,还以为韦公子看不上我们山海楼这种小饭馆了呢。” 韦宝笑道:“哪里,我在各处的买卖,都有酒楼这一项,唯独在山海关没有办酒楼,就是想多来山海楼。” 孙九叔点点头,对于韦宝这一点,他是很高兴的,知道韦宝现在真的是大生意了,生意比他的大得多,而且韦宝的天地商号在各处,真的有酒楼项目的,唯独在山海楼不办酒楼,他便猜想给自己家面子。此时听韦宝这么说,便是坐实了。 孙九叔又问过韦宝今天的来意,高兴道:“韦公子当真准备进学参加科考啊?极好极好,还不赶快招呼公子们去雅间?” 随着孙九叔热络的招呼,两个负责接客的伙计赶紧朝前带来,一众公子哥们摇着折扇,向楼上走去。 韦宝也跟上。 吴雪霞和吴三桂也起身跟上。 从吴雪霞刚才一进山海楼,芳姐儿便看出了吴雪霞,她原本就认得吴家大小姐。 芳姐儿在挽着王秋雅的手之后,笑着招呼吴雪霞:“吴大小姐能到我们小店来,真是我们的荣幸,吴大小姐有什么特别的忌口吗?或者要点什么特色菜?” 这是芳姐儿作为生意人的精明,一般这种场合,总是有不好说话的人,尤其是餐饮业,最怕遇到难说话的客人。她一眼便看出这群人当中,吴大小姐和她身边的一个小公子,应该是难说话的人,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与其他公子在一起说话,显得有些离群。只要摆平了吴大小姐,今天的酒宴便能安安稳稳。 “没什么忌口。”吴雪霞诧异于芳姐儿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她是女扮男装了的,看样子,自己扮成什么样子,在这山海关中,认不出自己的人,实在是不多。 “我要个狗肉炖豆腐吧。”吴三桂点了一个菜:“肉酱调好吃一点,要是不对爷的胃口,你们等着瞧!” 芳姐儿不喜欢吴三桂这么小的人便这般粗鲁,淡然应了一声。 孙掌柜急忙道:“这位小公子放心吧,我们这里的菜品没的说的,若是我山海楼做不出正宗的狗肉炖豆腐,那小公子在其他地方更加吃不着了。” “哼,好大的口气,我要是吃出一点狗肉的腥味,你们等着瞧。”吴三桂说完便上楼去了。 其实他这种公子哥,出来不是为了吃菜的,在吴府有专门的厨师,等级不输给京师的大厨,甚至不输给皇宫的御厨,什么吃不着?他想出来吃酒,主要是好玩。 “行,行,小公子放心。”孙掌柜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赔笑道。 本来韦宝说了上最顶级的酒席,菜品都是固定的,并不需要再单独问客人。 不过这是大酒楼的规矩,因为怕难说话的客人等会上了菜之后,忽然催要什么特色菜,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开始先问好。如果客人们没有特别要点的菜品,这是酒楼最喜欢的了,因为可以按照常规发挥。 “我来个翠竹报春。”吴雪霞也点了一道菜,“记得用辽东的红椒。你们有吧?” “有有,吴大小姐放心。”孙九叔急忙答道。 芳姐儿生怕吴雪霞和吴小公子越点菜越多,赶忙做个请他们上楼的手势,暗忖还真猜对了,这两个人的确麻烦,光听意思就知道很挑剔。 “芳姐儿,我先上去了,一会公子他们吃到中途我再下来跟你说话。”王秋雅轻声道。 “嗯,去吧。”芳姐儿笑道:“帮我们兜着点。” 王秋雅不知道为什么要兜着点,却还是哦了一声。 酒楼最不爱做的其实是这种公子哥们的生意,最爱做的,反而是金启倧那种官场大老粗们的生意,因为大老粗有银子,舍得花银子,也不是很挑剔菜品。 文人事多,尤其是这帮半吊子的公子哥文人们。 等王秋雅、吴雪霞和吴三桂上楼的时候,韦宝和一帮公子哥们,已经就着几盘凉菜,开始吃喝起来。 凉菜和酒,这是酒楼立时可以拿出来的东西,通常是第一时间送上,以免性子急的客人挑理。 吴雪霞没有和王秋雅说话,王秋雅自然也不敢主动找吴大小姐说话,吴三桂倒是偷偷看了王秋雅好几眼。 不是吴三桂人小鬼大,12岁便已经懂得找女人了,而是吴三桂觉得王秋雅生的好看,轻声问吴雪霞:“姐,那人是男是女啊?” 吴雪霞嗤的一声轻笑:“你是傻瓜啊?男女都分不出?一看就是女子啰,男人有这么细皮嫩肉的吗?” “这个韦宝真的大胆,居然带女人到书院去?”吴三桂气恼道:“韦宝一看见就坏的很。” 吴雪霞粉脸一红,想到自己也是女人,若不然,她肯定会抓住这一点攻击韦宝的,不过,她自己便经常去书院,如果用这个来攻击韦宝,韦宝肯定会以其人之道反击。 吴三桂也不知道韦宝哪里坏,只是看见吴雪霞似乎很看不惯韦宝,所以,他便觉得姐姐讨厌韦宝,姐姐讨厌的人,他也讨厌。 吴雪霞并不与众人同桌,而是单独找张小桌坐下。 大明男女不同席,高档的酒楼都备有这种小桌子,就是给身份尊贵的女眷用餐的,这也算是权宜之计了。 吴三桂虽然坐在一群公子哥一起,但他坐的位置最靠近吴雪霞的小桌子,并不妨碍他和吴雪霞说话。 王秋雅站在韦宝身后侍候。 韦宝的马车在酒楼外面停放,他的一众随扈则暗暗隐藏在山海楼内,扮成酒客护卫,另有一部分人隐藏在山海楼周边护卫。 韦宝的统计署虽然才弄起来没有多久,但是在林文彪等人的操持下,在韦宝的亲自指导下,已经有点样子出来了。 统计署具体执行重大任务,刺探情报的功能怎么样,韦宝还不得而知,但是他们用来护卫,韦宝是很放心的。 酒桌的气氛很好,二十多个人当中,其实只有几个公子哥,超过半数的人这些公子哥的伴读。 伴读和书童又不同,书童主要指干杂务的小厮,而伴读通常要有点水平。 吴三辅的伴读许文便是他家店铺的一个掌事的孩子,算是寒门子弟,家里的实力,也顶多能供他开蒙,无法支持他长期读书,但是因为学问还不错,吴襄便准了许文作为吴三辅的伴读。 伴读是有工资的,基本能算是一个职业了。 这种酒席,本来一帮伴读是没有资格来吃的,但是相处的久了,公子哥们一般都比较宠爱自己的伴读,所以也会带他们来。 几名公子哥都坐在一起,韦宝发挥口才,天南海北,历史现实,海侃一通。 几个公子哥听的津津有味的同时,也闭着眼睛瞎吹,他们的知识浅薄,偏偏还爱显摆,错漏百出,好在韦宝有心讨好,别人的漏洞,他绝不会直言指出来,反而不住的,恰到好处的附和,惹得众人谈兴更浓。 吴雪霞听韦宝说话,暗忖韦宝圆滑,不时的白韦宝一眼,不过韦宝并不看他。 “听这韦宝说话就烦人,就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吴三桂向吴雪霞吐槽道:“二哥好像还很爱听他说话。” 吴雪霞笑道:“他说话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多听一听,你若是要有韦宝十分之一会说话,爹爹肯定喜欢。” 吴三桂诧异的看了眼吴雪霞,本来感觉姐姐不喜欢听韦宝说话呢?怎么好像也很欣赏韦宝一样?这把他弄糊涂了,“谁要像他一样啊?我还以为姐你不爱听韦宝说话呢。” “我是不爱听他说话,他明明知道别人说的是错的,还能跟人聊得起劲,太虚伪。”吴雪霞粉脸一红,辩解道。感觉韦宝和吴三辅的性格有很多相似之处,两个人都不爱纠正旁人,难怪二哥会喜欢听韦宝说话。 山海楼的效率很高,一会儿,两张桌子便摆满了好酒好菜。 伙计将翠竹报春摆在了公子哥们坐的那一桌。 吴雪霞当即不高兴了,这是她专门点给自己吃的菜。 她还没有说什么,吴三桂会意,生气的责问:“你这伙计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这菜上这里干什么?上那桌去!” 吴三桂平时说话就粗声大气的,此时微微不高兴,声音更为严厉。 伙计吓得急忙称是,便将翠竹报春端到吴雪霞那一桌。 “你这孩子,再让人做两道上来便是了嘛,这么大声音做什么?”吴三辅数落了吴三桂一句,对伙计道:“这菜不错,看着喜庆,再上两道!” “是,公子爷。”伙计赶忙答应。 吴三桂被吴三辅说了一句,很不高兴,夹了一筷子自己专门点的狗肉炖豆腐,刚吃一口,便呸的一下吐到了地上,怒道:“你们这破店,到底会不会做菜?这什么臭味?一股狗肉的騒味!” 章节目录 【0271 比武之约】 “这位小公子爷,怎么了?”小伙计吓得赶紧询问。 吴三桂本来就是故意发作,想凭借发火,在一帮年纪大的公子哥群中找存在感来着。 听这小伙计喊自己小公子,吴三桂更为上火,他非常反感这个小字,很希望能跟二哥和一帮公子哥平起平坐,这对于吴三桂来说,纯属于火上浇油! “混账!”吴三桂倏地站起身,一个巴掌打在伙计脸上。 小伙计立时被吴三桂打的吐血,人整个飞了出去,重重的一下子摔在地上。 众人都被吴三桂一惊,感觉这孩子脑子真的有问题,说出手就出手,一点征兆都没有,让人懵逼。 “三桂,你干什么?”吴三辅呵斥道。 “他给姐姐的菜上错了,我便不提了,这狗肉一股騒味冲天,谁吃的下去?”吴三桂找理由道。 “狗肉难吃,你不吃便罢,你这么一发疯,让大家怎么看你?”吴三辅气咻咻的说完,尝了一口狗肉:“哪里有騒气?不是味道很不错?这种灾荒时节,还有狗肉可吃,已经非常难得了,你还挑三拣四,不吃便滚回家去。” 其他几个公子哥闻言,也去吃狗肉炖豆腐,一个个都说味道不错。 这一下,吴三桂更加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气道:“这菜是我点的,我说不好吃就不好吃,不是我要的口味!” “这又不是家里的厨子,谁知道你的口味是什么?”吴三辅不耐烦道:“滚出去!” 吴三桂虽然不敢惹恼吴三辅,但是在气头上,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要面子了,气鼓鼓的板着脸,不肯出去,也不说话。 韦宝倒是没有在意他们兄弟吵架,而是担心那伙计,蹲下去将伙计扶起来问道:“你怎么样?” 伙计被吴三辅一个巴掌打的头昏脑涨,神志不清,眯着眼,抱着头,一副很害怕的模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擦!一巴掌被打成神经病了? 韦宝见伙计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大生不忿之感,他也是底层穷苦人出身,自然能体会到这些挣扎在最底层的劳动人民的不易,向吴三桂怒道:“为什么随便打人?菜不好吃,让店家退钱也罢!这伙计是你的家奴?说打就打?” 韦宝这一番责问正气凛然,秉持大义,教吴三桂说不出顶嘴的话来。 吴雪霞听弟弟被韦宝教训,立时来气:“一个下人罢了!我弟弟便打了他,怎么着?大不了陪一两银子!要你多说什么?” “你弟弟这幅样子,都是被你惯得!有银子了不起啊?这么有银子,还学什么圣人之道?知道何为忠恕之道吗?知道何为礼义廉耻吗?”韦宝气愤教训吴雪霞。 吴雪霞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说过这等话,她一直是天生富贵,生来便高高在上,世人在她的小小世界中,除了自己的家人,皆为粪土一般,被韦宝这么一吼,当即红了眼圈:“你敢教训我?” 吴三桂见姐姐被韦宝气哭了,啊的一声断喝,一脚向韦宝踢来。 韦宝早有防备,倏地起身闪身到一张方凳之后。 啪的一声。 那方凳顿时四分五裂,极具爆炸感。 一众公子哥赶忙纷纷相劝,喝令吴三桂住手,本来高高兴兴的一场酒宴,等会还想着去青楼,一个个公子哥都是美滋滋的,谁知道会忽然闹成这样?都暗责吴三桂真是讨厌的不行。 这时候听见动静的孙九叔和芳姐儿,还有几名山海楼的伙计也上来了。 “这是怎么了啊?”孙九叔惊慌问道,最怕的事情就是这帮有背景的公子哥闹事。尤其是看见地上倒着的伙计。 伙计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虽然不再流血,但神志仍然迷迷糊糊。 芳姐儿一看便明白了,吩咐其他伙计:“先把人抬出去。”然后问道:“我们店里的伙计服侍不周,尽管跟我们说便是,为何打人?” 吴雪霞听芳姐儿话中有责备之意,冷哼一声:“打了,怎么了?” 芳姐儿没有想到居然是吴大小姐先回话,她原本以为就是哪个公子拿伙计撒气,这些公子都是好面子的人,赔偿一些银子给伙计当汤药费便没事了,现在觉得,似乎麻烦了。 “为何打人?总不能没有缘由吧?”芳姐儿耐着性子问道。 “因为你们把菜做差了!这狗肉炖豆腐,不是我弟弟要的味道!”吴雪霞说完便对吴三桂道:“三桂,跟我回家!”然后又对芳姐儿道:“有什么事情,你们到吴府去说!” 孙九叔怕事情闹大,虽然不知道被打的伙计到底有多严重,但还是想算了,急忙道:“吴大小姐别往心里去,没啥事,没啥事,我们下回把菜做好一些。” 吴雪霞见孙九叔态度恭顺,心气顺了一些,冷冷的扫了韦宝一眼,便要走。 韦宝刚才被吴三桂差点踢到,现在又被吴雪霞这么蔑视的扫一眼,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菜不好就打人,一言不合就打人,怕不是疯狗!” “你说谁是疯狗?”吴三桂大怒,刚才没有踢到韦宝,因为一帮公子哥帮韦宝相劝,他也没有法子再出手,还憋着一肚子火气呢:“信不信我打死你?” 韦宝的随扈们就在附近暗中护卫,事实上,刚才韦宝和吴三桂第一次起冲突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在门口随时准备护卫了。 有随扈在场,所以韦宝不怕吴三桂再撒野。 “说你是疯狗,动辄出手打人杀人,不是疯狗是什么?”韦宝直接怼吴三桂。 吴三桂气的哇哇乱叫,向韦宝冲来,十多名韦宝的随扈当即涌入,护卫在韦宝身前。 孙九叔一看又要打起来,虽然是是韦宝为他们山海楼出头,但他并不领情,只怕惹祸上身,急忙道:“算了算了,别这样,别这样,都是小事嘛,不要伤了和气,接着饮酒吧?” 吴三辅和一众公子哥也不希望再接着闹下去,也一起相劝。 “韦宝,你仗着人多势众是不是?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吴三桂指着韦宝怒道:“我一只手能把你打死!” 韦宝冷哼一声:“我从来没有习过武,你跟我打?我若是习武之人,你这种疯狗,还真不放眼里!” “那老子就等你习武再打!你不会要学个十年八年吧?哈哈哈哈。”吴三桂对自己的武艺极其有信心,他此时虽然才12岁,年纪幼小,力气虽然大,但是武艺并不精纯,不过他多在军营中练武,那些军官惧怕吴家,又有心讨好吴家,自然都有些让着吴三桂。吴三桂从来没有尝过败果,所以愈发娇狂! “我这几天要忙着赶考,没有功夫习武,这么着吧!等我考过童子试的三日后,我便与你比试!赢你这等疯狗,学个三日足矣!你若输了,需给这伙计磕头道歉!”韦宝傲然道。 他虽然这一世还没有学过功夫,不过韦宝上一世读书的时候,也是爱打架的主,不缺实战经验,加之还学过几年跆拳道,不算全无底子。 学三日便敢与我动手?我可是学了六七年功夫了!而且自负天资绝高,吴三桂差点被韦宝气晕,冷笑着大声道:“这不是我逼他的,大家都听见了,他说童子试完了三日后,便与我比试,到时候我打死他,不算杀人!” 韦宝其实在说完大话之后,便后悔不迭了,他是明白这个年代的比武的含义的,那真的是打死人不犯法啊!谁让自己答应的?被一个12岁的人怼过,认怂便是了嘛,为什么要在不熟悉的领域不服气,装这个逼,很容易装死自己啊。 王秋雅和芳姐儿也急的不行,俏脸通红,香汗都出来了,但是这个时候,韦宝的话已经出口,覆水难收,谁都没有办法把韦宝的话再收回去! 吴雪霞深深看了韦宝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一双明眸很有戏,仿佛在说韦宝找死! 韦宝气血上涌,反正话已经出口了,知道收回来也晚了,努力克制激动的情绪,用平静的音色道:“大家都听见了,不用这么大声!” 吴三桂点点头,狠狠瞪了韦宝一眼,对吴雪霞道:“姐,咱们走。” 吴雪霞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韦宝,怀着心事离开了包厢。吴三桂跟着出去了。 孙九叔急忙陪笑道:“诸位公子接着吃喝吧?都是小事,没事了没事了。” 韦宝道:“你先去看看那伙计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这里不用你管了。” 孙九叔说声是,赶紧退了出去,芳姐儿也出去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大家喝的便没有刚才那么高兴了。 一众公子哥纷纷劝韦宝别太往心里去。 “他是小孩子,他的话做不得主的,别理他。”吴三辅对韦宝道。 韦宝很感激吴三辅主动给自己台阶下,硬气道:“既然已经在人前做出了承诺,就算是被吴三桂打死,我也会赴约的!” “韦公子,不用这样啊,别理会他就是了,你别看他年纪小,三桂这小子一身的蛮力。”公子汪东明劝说道。 “对啊,韦公子,不用搭理他,到时候找个地方去玩几天,爽了小孩子的约,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公子方安平也劝道。 公子汪灿华点头道:“不错,酒桌上的话,做不得数。” “多谢大家的好意,我这人性格就这样,不肯服输,就是被吴三桂打死,这个脸也是绝不肯丢的,输了不丢人,被打死也不丢人,不敢赴约的话,我一辈子都过不了这个坎。”韦宝淡然一笑。 听韦宝这么说,王秋雅当时便忍不住无声哭泣起来,不停的抹眼泪。 一帮公子哥们也唉声叹气,没有想到高高兴兴的酒宴闹成这样,都后悔叫吴三桂和吴雪霞来喝酒。 韦宝过了一会儿,拿出两锭五两足重的官银,一共十两纹银:“酒钱大家不用管了,我在山海楼留了银子,这里一点银子,大伙等会自己去玩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这段时间恐怕没法多玩了。” 众人都知道韦宝不是赶紧去学习,便是去找师傅学功夫,都表示理解,见韦宝出手这么大方,对韦宝更加有好感,再次劝说韦宝不用跟吴三桂这个蛮小子一般见识。 “韦公子,我是吴三桂的哥,这事我能说了算,我让吴三桂弃了这比武之约便是。”吴三辅主动道。 “多谢吴公子好意,不用!我没事,会有办法解决的。”韦宝微微一笑,留下银子之后,带着王秋雅走了。韦宝之所以这么决绝,是因为以他今天见过吴三桂之后,对于吴三桂性格的了解,这种人就是吴襄亲自出马相劝,他也不见得会放弃比武之约,更何况,韦宝不希望吴家的人帮自己,他丢不起这个人。毕竟自己比吴三桂还大两岁,一个小孩子的比武之约都不敢应承,以后还不被人说一辈子? “公子,真的不用搭理那个没脑子的吴小公子。他就是疯狗!”王秋雅一面下楼,一面在韦宝身边轻声相劝。 “这个话题不用再提了。”韦宝有些烦躁,觉得这个吴三桂真的是大麻烦!他倒不怕吴家人使绊子,出套路,像是吴三凤,便从来没有让他这么焦躁过。但是吴三桂这种愣头青,全凭个人好恶鲁莽行事,这种愣头青才是最麻烦的。 到了山海楼的一楼大堂,芳姐儿也正在焦急的等着韦宝,见韦宝没有等酒宴结束便离开,颇为欣慰,她就怕没有机会单独跟韦宝说话。 “韦公子,你不该为我们出头的,这些公子哥打个伙计,真不算啥事。”芳姐儿轻声道。 韦宝问道:“那伙计怎么样了?” “刚才送去找郎中了,没有什么大碍,说是休息几日便可以了。”芳姐儿道。 韦宝点点头,他还是微微有些担心,担心那伙计被吴三桂打出脑震荡了,要不然不好一下便被打头打的吐血的,“我走了。” “你别赴约啊,那吴小公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山海关很出名的,大家都知道吴家小公子七八岁的时候便能跟十多岁的大孩子打架。到了十岁就能跟大人打架。”芳姐儿急忙道:“到时候不必赴约,这不算啥事。” 韦宝微微一笑:“不用为我担心,没事的。” 芳姐儿还待再说,韦宝已经带着王秋雅出门了。 孙九叔一直在旁边没有说什么,韦宝是为山海楼出头惹上了麻烦,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有点怪韦宝将小事化大,在韦宝出门之后,对芳姐儿道:“算了,韦公子说他有办法,他就会有办法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担心也是无用。” 芳姐儿斜了孙九叔一眼:“爹,人家韦公子为了咱们说话,你还这般说?” “我不这般说,那我能怎么样?你能惹得起吴家啊?这韦公子便是爱惹事,太过意气用事。”孙九叔嘟哝道。 芳姐儿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对爹爹的话很是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韦宝和王秋雅一路无话,回到了海商会馆,韦宝便招来常五爷。 “五爷,从现在开始,我要学功夫!”韦宝说完,便将今天和吴三桂的比武之约说了。 常五爷大惊,虽然他肯定是不会将吴三桂这种12岁的小屁孩放在眼里的,但是也听说过吴家出了一个少年勇武的公子,吴家的名气大,吴家的人,自然也是辽西老百姓八卦的对象。 “公子,你不能轻视小孩啊?十二三岁的少年要是习武习的好,答应二三十岁的人,真是可能的!而且公子不是说没有武术底子吗?这几日功夫,能练的出来什么?”常五爷焦虑的问道。 韦宝淡然道:“先练一练再说吧!若是感觉能应付,我才会去,不然我又不傻,明知道送死,还去不成?” 常五爷听韦宝这般说,才稍微放心了一点点。 急忙将韦宝带到了海商会馆的后院,这里开辟了一处空地,专门给韦宝的随扈们平时训练用的,有沙袋,也有木人桩。 常五爷练的辽东太极,在后世已经失传了,但这一门,绝对是太极正宗分支。 初学太极第一需要一个好的老师。入门的老师是成功的一大半。 韦宝也正是因为有常五爷这么一个好老师,才敢托大。 其次,韦宝觉得太极拳也是体育运动的一种,应该从基本功,比如踢腿,压腿,开肩,增加柔韧性,站桩加强腿部力量训练。这就是所谓的通用基本训练。 想那吴三桂再怎么勇武,这段时间多学点防御的套路,到时候应该能撑过去。 常五爷不敢耽搁,将太极拳的专项基本训练,详细的教给韦宝。 各个门派有自己的练习方式,常五爷的这一门太极拳法中有通臂功,动功,步法训练,桩功。 一个训练腿部力量,一个注重意念。 韦宝将基本的拳法打了一遍,便已经从内心对太极拳有所感悟。 练了一个多时辰,更深入一点,基本了解了太极拳的理念。 章节目录 【0272 练武和打坐】 全神贯注的练了一阵拳法,韦宝自我感觉很不错,收功歇息。 “公子,你现在面临选择,继续套路,还是功法练习。如果你的目的是健身的话。或者,技击才是你的目标,那么你需要开始新的练习。”这个时候,常五爷问道。 韦宝好奇:“有什么分别吗?我练功当然是为了能自保,至少不能输给吴三桂。” “推手和推手不同,打斗和健身的推手也不同。听劲练习,抖大杆,咱的门派会练习拍沙袋,练习透劲。散手练习,对抗,布膜固气。做为一个武者,韦公子应该学习宽容,除非生命受到实质的威胁,绝不滥用武力,保持一个好的心态。初学太极拳应学好形和劲。太极可以分为形、劲、意、气四个过程或者说四个境界。任何动作要有具有攻防含意,附和技击或是健身,或是太极,阴阳经络学说。肢体所在空间的位置,比如说手的高度一般在鼻子前面,这符合技击原理,任何人的鼻子是无法练成硬的。正准的发力方法,刚柔劲,虚实劲,圆撑劲,圆与整,劲力是太极的重中之重,习武之人区别于没有习武的人,最重要就是习武的人懂得使用身上用力技巧,形成凝集力,而没有练过的人只会使用局部力。内外兼修,形神兼备,意诚,气质,神采,韵味。以意导气,以气催力,使“形”‘劲’‘意’‘气’为一统。气是人体的第一道防护线,聚于体里保护着脏腑,而流散发于肤表以防外邪侵入而导致疾病发生。练太极拳的大多数几年甚至数十年,都没有摸到门,更别说是入门了。”常五爷解释道。 韦宝点了点头,若有所悟。 “气”,是中国哲学。道教、中医学和中华气功中常见的概念。如果能理解“气”也就理解了中国传统医学,不但理解了“经络”“穴位”。也理解了同庄子浑沌哲学一样,太极观念这种迷离恍惚地看待万事万物的现象和本质的人生态度,以及这种思维方式本身,实则包涵着清醒睿智的哲思,其终极目的是希望人类活动顺应大道至德和自然规律,不为外物所拘,“无为而无不为”,最终到达一种无所不容的宁静和谐的精神领域。 这些东西,韦宝原先在现代就稍微接触过一点,只是没有亲身练习,所以没有这样的一份感悟,此时被常五爷这等入门宗师级别的人物又是指导,又是示范,又是讲解,境界非一般自学者能比拟的。 常五爷再让韦宝练了一套拳之后,指正了韦宝几个手势和步伐上的问题,然后道:“只有懂劲才算入门。公子不必太急躁,太苛求自己把太极劲练的有多好,有多灵巧。但起码有基本的体会和认识,做到心知,并且在试劲的时候能用出来。这算基本的懂劲。整劲是基础,没有基础,其他掤捋挤按都是空的,都是无米之炊;听劲是核心,这个听,是知己知彼的功夫,没有听劲,能打中别人只能靠运气;化劲是提升,区别于一般的实力对抗,而有了引进落空和四两拨千斤的作用。只有对整劲、听劲、化劲有了基本的认识,做到由心知向身知的转化,才算开始入门了。再进一步的,能综合有效的运用这些劲,变化为八法五步中,就算是好手了。到了那个境界,脱离具体的招式,任意动作都能蕴含这些劲路,看起来没有,一点透又都有了。” “那你现在到了没有具体招式的境界了?”韦宝好奇的问常五爷。 常五爷微微一笑:“一半吧,我悟性不高,打的快了,碰上高手,有时候能做到招式随心,大部分时候还是以招式为主。” “是啊,高手也要有好的对手,才能激发潜能。”韦宝点了点头,暗暗羡慕,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才能到达如此境界?招式练熟悉之后,渐渐的全凭心境出招,没有具体招式,哇咔咔,不成了武林高手了? 不过韦宝同时也暗暗警惕,告诫自己,有了师父的教导,没有自己的悟性和勤奋,也是不行的。 师父是指引方向和随时纠偏的,他会讲给你听,示范给你看,给你正形,给你喂劲,随时指出你的优缺点,给你改掉一些还未成型的弊病。 但是自己的悟性更加重要,太极拳理博大精深,谁也很难面面俱到。师父讲一点,自己能体会三这样就学的快学的深。反之师父讲三点,才体会一点,甚至一点都体会不到,那神仙也没办法。 韦宝一直练到了快打更时分,在常五爷的再三催促下,才罢手。 “公子,习武非朝夕之间能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每日坚持,公子的悟性很不错,我只教了几遍,公子已经能完整打整套拳法,我当初入门三个月,才能完整的打出整套拳法。”常五爷道。 韦宝一喜:“你别故意说话引我高兴啊?这一路拳法,需要学三个月?” 常五爷脸一红,笑道:“我说过,我算是天赋差的,我的师兄弟当中,数我资质最差,最为愚钝。” “你有多少师兄弟啊?”韦宝问道。 “一个师兄,一个师弟,不过,多年不联系了,也不知道是否还在人世。”常五爷慨然叹口气。 韦宝嗯了一声:“后面呢,到了今时今日,你猜想你比起你的师兄弟来,能比的过他们吗?” 常五爷闻言,顿生一股傲气:“就算比不过,也绝不会输给他们,我今时今日的功力,已经与师傅壮年时期相当。习武贵在坚持,四十个寒暑之功,我没有一日荒废。为了习武,我连婆娘都没有娶。” 韦宝噢了一声,暗暗纳罕,才知道常五爷至今单身,怕是练武成痴了,居然为了习武,连老婆都不要。 “公子早些沐浴,之后再打坐一炷香功夫,然后入睡。”常五爷补充道。 韦宝一奇,练功就练功吧?还要打坐?“是有什么特殊的吐纳心法要传授给我吗?” 常五爷笑道:“正是,不过,所谓的吐纳心法并没有多大效用,打坐主要是为了精心。让公子感觉自己便是一滴水,逐渐汇流成河流江海。” 韦宝嗯了一声,然后静静的听常五爷详细介绍了打坐呼吸的要诀。 “等会沐浴之后,我一定照做。”韦宝答应道。 “记住,什么都不要去想,真正做到摒弃一切杂念,久而久之,这一炷香的功夫,会令公子发觉比练功两三个时辰的效用都大。”常五爷道。 韦宝点头:“记住了。” 常五爷走后,王秋雅赶紧过来:“赶紧歇息吧?时辰不早了,练功不能着急的。” 韦宝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会真的以为练个十几日,便能和吴三桂那种练了好几年的人对决。” 王秋雅听韦宝这么说,心中一喜,“公子有什么好法子吗?” “去将林文彪叫过来。”韦宝接过王秋雅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是,公子。”王秋雅知道公子一定是想出了什么好法子,喜滋滋的去叫人。 林文彪很快过来。 “到了用到你们统计署的时候了,在我和吴三桂对决之前,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打入特工进入吴府!一定不能让吴三桂以健康的状态与我对决。”韦宝道。 其实还在山海楼的时候,韦宝就已经想过这个方法了,所以才敢在吴三辅给他台阶下的时候,执意要与吴三桂比武。 “在这个事情之前,我们就已经在安排了,只是吴家的下人都是他们族中之人,我们的特工想打入,很困难。”林文彪道:“我们另外想的法子是买通吴府中的下人,现在已经有几个人选,正在下功夫。只是事关重大,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轻易暴露,怕会给公子惹上麻烦。” 韦宝闻言之后,点了点头,知道林文彪的意思,如果让吴襄知道自己要安排眼线在吴府,那可不是小事,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有类似的意图,肯定会展开严厉的报复。 “现在形势紧迫,要抓紧。”韦宝只是这么一说,不敢太过催逼,把手下的计划打乱,反而会适得其反。 其实韦宝不催,林文彪也很着急了,点头道:“公子请放心,便是再难,也要在公子与吴三桂比试之前安插眼线如吴府,总裁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遇到重大的事情,林文彪不知不觉又用上了总裁的称呼,天地会的核心口号就是‘凝聚意志,保卫总裁’。 “购买粮食的事情怎么样了?”韦宝询问道,除了比武和科考的事情,这是韦宝最关心的事情了,因为粮食不能到手,将会出现大麻烦!上万人的吃饭问题一旦出现差池,这种騒乱会多大,韦宝不敢想象。 即便是有一定政治框架在那里制约,能够比外界的粮荒多支撑几天,但是也不能让人长期不吃饭啊,人一旦长期没有东西吃,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对方说三日后能到。”林文彪答道:“不过,毕竟是头一回和江南商帮接触,咱们不得不防。” 韦宝听林文彪这么说,陷入了思考,林文彪说的不错,不能全部指望外人,他也很不放心头一次接触的江南大商集团。他们接触的是南直隶大商徐维炳派驻在山海关的一个掌事,而这个掌事又是背着主家做这种事情。事情太大了,不是一点点粮食,而是一万两纹银的大批粮草!这么多粮草,便是朝廷转运,都不敢说十拿九稳。 “你的意思,是不是对方很可能会来黑的?并不想卖粮食给咱们,只想抢咱们的银子?”韦宝问道。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些大商既然敢跑到朝鲜做生意,海路上万里,没有一帮硬手是做不到的。”林文彪道:“这些人都是亦商亦盗。” 韦宝嗯了一声,不要说这些商人,便是海盗,其实也是亦商亦盗的,能抢的时候抢,不方便抢的时候,也需要做生意,更何况不是所有抢来的东西都方便出手,能换成银子,他们并不拒绝做生意。 “你有这个防备很好!”韦宝吩咐道:“咱们手里现在有二百多护卫队的人,真的打起来,只要是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也不怕。” “可惜咱们对海路不熟,没有办法派人前去朝鲜,要是自己能与当地人直接经商,便不用怕这些问题。”林文彪道:“主要还是对方答应的有些太爽快了,朝鲜是小地方,一下子购入上万两银子的粮草,我总觉得不可能这么容易。” “嗯,你多操心这些事情。”韦宝道:“要是时间上抽不开,你不用每天跟我去进学。” “是,公子。”林文彪躬身答应,“属下告退。” 韦宝挥了挥手,让林文彪退下,他也要回房沐浴了。 和林文彪谈了一些公事,并没有让韦宝的心绪有所好转,每件事都是不能马上完成的事情,而且都很重要,都不容有失。 洗完澡,韦宝按照常五爷说的,开始打坐。 其实他也想静一静,大概能够明白常五爷说的打坐的意思,无非是去除杂念,这每天的杂念实在是太多了,比原先在现代处于社会最底层的杂念还多! 韦宝自问现在在资本上,应该算是大明这个时代的中产阶级了,只是社会地位上仍然处于下层罢了,怎么样也比现代的地位高了一些,怎么样说,现在手下也是管着上万人的团队呢! 但这也造成了他的压力更大。 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韦宝闭上眼睛,盘腿打坐,专注于呼吸。 按照常五爷说的,缓缓的吸气呼气,尽量让自己与空气融为一体。 韦宝专注于呼吸,完全放入感情的去感受呼吸,情绪的波动会带来呼吸的平缓或者急促,紧张,焦虑,不安,失落,甚至是愤怒,这些都是过程中正常会出现的。 常五爷告诉他,不用刻意去控制呼吸在同一个频率上面,只是自然的去感受,不去作反应,在固定的行为模式下,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察觉这些七情六欲,放在日常生活,它们指导你去做出回应。 而那时那刻,能让人更明白即便一个人什么也不做,它们也会调皮的蹦出来,最开始的时候,对于韦宝来说,是一个“领悟期”。 等到韦宝能够体会到此中好处的时候,常五爷还会教授一套更高级的呼吸方法,建立在领悟期的基础上,会让韦宝更细致的去观察身体的变化,同样对于情绪不做反应,到时注意力集中的点变化了,会让韦宝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的去细微的体会每一寸皮肤的变化,每一点能量的流动。 到时候韦宝能清楚的感觉到能量在流动,全部的注意力在哪,就能感受到那寸皮肤细胞的变化,或者是轻微的,或者是剧烈的,并且在跟着注意力转移,这种感觉很奇妙。 韦宝主要的心理问题是不够自信。 虽然到了一个比现代更低次元的时代,让他的自信心有所提升,但是在与吴三辅、吴三凤、吴雪霞、吴三桂、包括杨弘毅,也包括同窗中的那些公子哥们,在和这些人交往的时候,还是让他多多少少有些自卑。 人家都是天生富贵,天生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这不是凭空能得来的,一个底层的人,要想往更高的层面攀升,最大的阻碍,往往是自身的自信心。 这些还是官二代和富二代,还不是他们家族中的大佬,与吴襄和杨麒这些人交往的时候,韦宝更是无法做到在心理上与对手平起平坐,总感觉被别人吃的死死的。 进入忘我状态,这是韦宝不曾有过的体验,但是过程很难,因为韦宝不时的会被凭空跳出来的情绪或者画面所带走,韦宝要很努力的拉回来,从刚开始的无意识到后面的下意识,这需要意志力。 韦宝一会儿感觉不自信,感觉自己便是有了‘镇远舰’这种逆天金手指,但是用处也不是很大,还是要靠自己仿制,靠自己努力,而他又没有多少文化知识,没有多少水平。 一会儿韦宝又想起了现代历经的人和事情,想到自己在现代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想起很多让人脸红的事情,让人羞愧的事情,想起很多次想努力,最后莫名其妙的便放弃了,始终在底层趴着的经历。 韦宝看见了或许是潜意识层面的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 在黑暗中,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韦宝终于静下心来,终于突如其来的感受到了极乐世界,韦宝放佛是被人生猛的灌入了巨大的幸福感,他完全不知道这快乐从哪来,到哪去,就是纯粹的快乐。 本来常五爷只要求韦宝打坐一炷香,也就是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便可以了,韦宝却不知不觉的完全坐着不动一个多小时,只是静静的冥想,这种不能付诸语言的过程中,韦宝在不知不觉的变得强大。 因为韦宝感受到了活着的种种好处,穿越到古代来之后的种种好处,至少这是一次重新活一次的机会,比他在现代更好的机会,至少,在资本上,他已经不再是社会底层人士了。 体会到了自己的种种优势之后,让韦宝心里有暖融融的一团,自信心在逐渐修复,一种心灵层面上的修复。 底层的人想上一个层次,最大的阻碍是自信心。 但是真的若能上去的话,总是非常强大的,因为底层的人更懂得什么叫来之不易,更能把握自己的内心世界。 而天生富贵的人,他们没有心灵上的缺失,生来便似乎什么都是水到渠成,什么都是应该获取的,但是在遇到人生真正的逆境的时候,往往容易崩溃。 总之,韦宝通过这种打坐和冥想,体会到了一股不断累积的心灵力量,努力,再努力,什么都不要去想,只要相信自己,不停的努力便可以! 常五爷是没有多少文化的人,他只说打坐静心,让韦宝去感受体内‘气’的变化,并没有办法表达过多。 韦宝却能自行融会贯通,逐渐往修复自信,体会天地变化,体会活着的意义上去靠拢,这就是常五爷所无法想象的意境了。 这还是要归功于韦宝从穿越来之后,所走的方向,他并不仅仅局限于个人生活上,还放了很多精力在带着一群穷苦老百姓奔温饱之路! 光是这个方向,就足够伟大,足够承载一个人普通人向更高的层次发生变化,这本身就是一股劲,并不是很狭隘。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一个人不管有多么的不堪,只要心中存着善念,肯用自己的努力帮助旁人,都不会狭隘,都会向伟大的路上靠拢。 一个时辰之后,韦宝缓缓呼出一口气,缓缓的张开眼睛,他的身体并没有变化,但是心境变化的坦然,自信了。 韦宝站起身,不知不觉的微微一笑,看向窗外的一轮圆圆的明月,心情极好,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拿起八仙桌上精致的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两口茶,才躺下去睡觉。 第二天清晨醒来,韦宝只觉得神清气爽,才彻底发现打坐的妙处!至少能让自己睡眠质量提高,光这一点,已经非常超值了。 韦宝以前的睡眠质量也很不错,一般不失眠,他总是在恨想睡的时候才会去睡觉,总是能一挨着枕头便呼呼大睡,至少睡四个时辰以上,才会自然醒。 但是睡眠和睡眠又不同,昨天其实没有睡足四个时辰,但韦宝却觉得精神很饱满。 “离去进学的时辰还早呢,这么早就起来啦啊?昨晚上练功到那么晚。”王秋雅听见韦宝起身的声音,急忙从外间起床进来看他。 韦宝笑眯眯的活动了一下两只胳膊,又活动了一下双腿,昨天的运动量并不小,奇怪的是,居然没有酸痛的感觉。 章节目录 【0273 有条不紊的备考】 韦宝在现代喜欢踢足球打篮球,剧烈运动之后,第二天便是全身酸痛的感觉,至少要过两天才会消失。 对于现在这种没有什么感觉的情况,韦宝猜想可能是因为太极拳属于比较舒缓筋骨的运动吧?虽然运动量不小,却不至于劳累。 他不知道的是,主要要归功于有个好的‘教练’,在常五爷的教导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规范,这还是其次,常五爷练功四十多年,有很多心得体会,所以教韦宝的都是常五爷验证过无数遍的方法,一下都不会让韦宝走弯路。 有个好教练是其一,另外韦宝在打坐冥想上,有很大的天赋,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够快速消除疲劳的原因。 “醒了就起来吧,还要念书,还要练会功,还要到铺子去转一转,然后去进学。”韦宝展颜一笑,没有往日被拖着生活的疲惫感,他现在倒是在拖着自己的生活往前走了!而且,韦宝对此满怀热情。 王秋雅笑『吟』『吟』的嗯了一声,能清晰的感受到公子心境上的变化,公子高兴她就高兴。 “公子,韦家庄很稳定,只是晓琳一再提醒,粮食只够本月开支了,还有铁器也不多了,这两天便要停下生产煤油灯。问咱们,是不是玻璃的生产也可以停掉了?”徐蕊问道。 韦宝叹口气,好不容易弄出玻璃来,却没有销售窗口,这么大的一样利器,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虽然这些事情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却仍然感到惋惜,也有些压力。 “让他们先停了吧!生产要根据销售的情况调整,不要一味的图产量。”韦宝道:“告诉他们,加快研发效率,把各个产品的质量再提升一个档次!” “是,公子。”徐蕊答应之后,去办她的事情去了。她是主要负责韦宝内外联络的秘书,主要在公事上面帮助韦宝。 吃过早饭,韦宝看了一会儿书,巩固了一下昨天在书院学的知识,然后到楼下院子中练功。 虽然有了一个很好的师傅,但对于练武来说,个人的勤奋更重要,勤能补拙,弄懂一点,就练到极致,这样的人谁也不敢小看。反之,现在的人聪明的很多,下苦功坚持练的少,这就容易浅尝辄止。 入门引路须口授,功夫无息法自修。坚持坚持再坚持,韦宝已经在入门的路上了。 虽然让林文彪尽快派人打入吴府,想方设法在对手吴三桂身上做文章,但是韦宝并没有将宝都押在别人身上,片刻不敢松懈练习。 韦宝先练习基本的身体素质,力量、速度、耐力、灵敏、柔韧『性』等。 常五爷见韦公子这么早便起来练功,而且精神很好,觉得很欣慰,学生选择好的师傅,师傅又何尝不在选择好的老师? 他之前担心韦公子太聪明,反而无法做到精心,现在没有这个担心了。而且自从融入了天地会之后,常五爷便像是找到了养老的家,已经彻底被韦宝收了心。 在常五爷的注视下,韦宝打完一套拳路,动作基本正确、到位,单独练习时也能熟练连贯的打完。 “公子,动作要放松、舒展、走圆、立身中正、松沉轻灵匀活。拳意中有虚领顶劲、明三节、腰跨旋转,以身带手,以手领身。其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行于手指;由脚而腿而腰,完整一气。落地生根,脚带刹车,乃至于身手腰跨肩肘膝都能定住。连续练拳十遍二十遍都如闲庭信步,非常舒服,慢慢抛开招式的束缚。强内脏:爪为筋之余,发为血之余,齿为骨之余,舌为肉之余,四余返盛。内外合: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筋与骨合。”常五爷道:“一套拳一般一炷香功夫,公子每天早晚各打五遍,便差不多了,公子天资过人,练得多了,便能纯熟。” 韦宝答应道:“是,五爷跟我想的一样,我也是打算早晚各练习几次。什么时候教授棍法?不是还有一套太极棍吗?” “明后年吧。”常五爷笑道:“公子以护身健体为主,又不是要凭此闯『荡』江湖,还是根基扎牢些再练器械为好。” 韦宝点点头,他并不着急,只是随口问一问,别说以他的身份不用亲自动手,便是需要亲自动手,他不到万不得已也是绝不会轻易冒险的。 “五爷,你看我在与吴三桂比试之前,能入门吗?”韦宝问道。 “咱们太极以出整劲为入门的标志,内外相合为懂劲的标志,在练习时可参看自己身在何方又该如何努力。这个阶梯内容是时刻要练到身上的,不能因为我出了整劲,就不要以身代手了,或者我会以身代手,就不要松柔圆活了。每上一个阶梯,以前的内容就应该变成自然的习惯,这才是练拳真正的有所得。”常五爷道:“公子现在其实已经可以算初窥门径了,实在是我从来没有遇见过的练武奇才。” 韦宝闻言大喜,更加有信心了,知道常五爷没有必要骗自己,他在现代做什么事情都不是太有信心,没有想到,自己原来适合习武?所以练的更加卖力。 很多人一遍一遍的去练拳,练了很多遍,然后问他,你在练什么?不知道啊,就是走架子,练几遍或者练不动了,就休息。 就是存粹的犯『迷』糊了,坚持练也会有所得,但进步终究不快。 韦宝则不同,在常五爷的不断教导下,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练拳时首先注重调形,使得外形符合太极的要求。 头正、眼平、身直,舌顶上腭,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松腰活跨,膝不过尖,小腿垂直于地面,脚跟为轴旋转等。 在注意形体动作的基础上,韦宝注意调息。 常五爷教导他,对于初学者,不必考虑腹式呼吸、逆腹式呼吸等等较为复杂的方法,就是自然呼吸,尽量避免用口出入,避免气踹嘘嘘上气不接下气,在练拳过程中保持心平气和,而有余力。 然后是调意,太极拳的要领就是你的意,要保持你的动作都符合那些要领,不撇不停不流水、三直四顺、虚领顶劲、虚实分明、内外相合、上下相随、连绵不绝、动中求静等。 最后调心,立身成城,舍我其谁,有勇有谋,勇往直前,心斋、樱宁、坐忘。 有的人练拳几十年,也没有入到太极拳的门。甚至还练出来一身的『毛』病。便是不得其法。 才第二次练习,韦宝便感觉到又有了一点收获,很是高兴,“多谢五爷。” “公子客气了。”常五爷笑道:“看见公子练功,我就想起我当年,当年师傅可不像我现在这般一招一式详细解说。” 韦宝诚心诚意道:“多谢五爷,我受益匪浅。” “公子再练两日,可以找林文彪对练,他练的是硬功,跟那吴三桂应当是一个路数。”常五爷道。 韦宝点了点头,自己也有这种找人试炼的想法了,初学者都难免这种想找人比试的跃跃欲试的心态。 谈了一会儿练功后的心得体会,韦宝去店铺看了看。 “韦公子,好早啊。”赵克虎知道韦宝已经去书院进学了,很高兴。 “早,赵伯。”韦宝微微一笑,跟赵克虎的关系很奇怪,因为赵金凤,他们应该算是拉近了距离,但也因为赵金凤,两个人似乎要比一般的董事长和副董事长这种生意合作伙伴的关系要疏远一些。 “这两天卖的货不多,主要还是肥皂和火柴,煤油灯甚少有人问津。”赵克虎向韦宝汇报道。 “很正常,什么新鲜事物出来,都需要大量的宣传,还有被接受也需要一个过程。”韦宝答道:“咱们这两方面做的都还不够。” “能不能撤出一部分资金,到永平府其他几个大的镇子开分号?至少永平府绝对需要一家分号。”赵克虎问道:“开分号也没有什么风险,店铺都是现成的。”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暂时先不急吧。”韦宝道:“开分号容易,但我更希望是生意好的基础上,开分号,否则开的多,而且每一家都是冷冷清清的,说出去并不能为我们的生意带来什么。” 赵克虎不出声了,觉得韦宝说的有道理,如果第一家的生意都红火不起来,说明货品失败了,开的多又有什么用? “按理说,山海关是最好的地方了,周边三四万人是常有的,还有关里关外往返的人,不缺人啊。至于做宣传,除了张贴画报,还能怎么宣传?在各处路口,我都让人去张贴了,而且咱们现在一直是半卖半送,基本上是不赚钱的宣传啊。”赵克虎道。 “海报、传单之外,还可以印制农民历,这些属于基础设施建设。最好的还是行政手段的宣传。如果有官家支持,能把咱们的货物卖到衙门和军队中去,一下子就不同了。”韦宝道:“另外,现在缺衣少食的人很多,咱们没有这么多粮食,但是可以从衣服上想办法,定做一些宣传的衣服,送给流民,让人穿着满街走。” 赵克虎闻言,眼睛一亮:“嗯,不错,不过,那样太花费银子了吧?随便一件外衫也不少银子呢,比送饼还贵。” “哪里有什么事情是不花银子能白捡的啊?”韦宝笑道:“再说,咱们也不缺银子。只要能长期坚持,一定能把生意做起来,我的意思是先把山海关的生意办红火,然后在附近延伸,在附近的几个大的镇子开设分号,等把这一片的生意都做成熟了,咱们再往永平府进军!到时候便顺利了。因为人家知道我们的生意好,到时候在永平府,不用怎么宣传,就能做到门庭若市!” 赵克虎点头道:‘行,我等会就跟几个董事商量一下,这事情,不用召开董事大会吧?’ “我觉得不用,让人通知一遍吧,看看大家会不会反对,要是大部分人都同意,便不用开董事大会那么麻烦了。”韦宝道:“宣传的银子不要省,送个上万两银子出去也没有什么!生意上了正规,一家店铺一年赚上万两银子是起码的,你想想看,光是所有人都从油灯,换做用我们的煤油灯,用我们的煤油,这是每天都要消耗的,一年下来多少生意?大明有多少人口?要是北方做好了,还有广大的中原市场,南方市场,西南市场,大西北市场。” 赵克虎听韦宝说的,又信心大增起来,“你真的是将眼界放在整个大明的?你就对咱们的货这么有信心?” “大明都不止!要是能销往海外,朝鲜,东瀛,西洋,根本不用宣传,立时能打入市场,到时候就是大生意了!”韦宝信心满满道。眼界有多高,就决定了格局有多大,所以韦宝说花上万两银子做宣传费的时候,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咱们还可以乘着这个机会,先从布匹生意上入手!粮食和布匹,这两项最大的生意,咱们天地商号迟早是要『插』手的,否则要集资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好!”赵克虎答应道:“听公子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赵克虎说的是真心话,早上起来,看着营业额惨淡的账簿,他还有些昏头昏脑的呢,现在跟韦宝谈了一阵,整个人豁然开朗了,不怕花银子,就怕不知道该怎么花银子,不知道花了银子之后有没有效果。 韦宝给他指明了方向。 “公子,该去进学了。”王秋雅此时来提醒。 韦宝点了点头,对赵克虎道:“赵伯,你忙吧,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就行,只要银子都是用在店铺里面,怎么花都可以,不要怕浪费银子。” 赵克虎嗯了一声。 韦宝笑了笑,知道自己虽然这么说了,但是以这帮土财主的『性』格,一个个能把一个铜钱看的跟一两银子那么大,再怎么样也不会浪费的。 今天吴雪霞没有来书院,这倒是让韦宝有些意外。 吴三桂倒是已经来了,他通常都是上课上到一半才来的。 “昨天要不是你逃的快,我一准揍死你!”吴三桂见韦宝进入学舍,恶狠狠的道。 王秋雅紧张的看着吴三桂:“你要干什么?” “哼,这么大一个男人,还要女人成天护着,真丢人!”吴三桂看了王秋雅一眼之后,对韦宝轻蔑的一笑。 韦宝也是被这个半大不大的吴三桂给气的想笑了。2岁的年纪,放在现代,也就是小学五六年级罢了,你一个小学生,戾气要不要这么大啊? 韦宝并不怕吴三桂突然找他打架,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的人的信用,既然已经约定了具体比试的日子,在此之前,贸然动手,只会被所有人指责,既然这个吴三桂自诩学武之人,这个规矩应该懂。 “三桂,你干什么!”吴三辅对吴三桂一瞪眼,压制了一下小弟之后,对韦宝笑道:“韦公子,不用理他,小孩子。” 韦宝呵呵一笑,点头道:“多谢吴兄,昨天大家玩的高兴吗?” 一帮公子哥听韦宝问起玩的事情,一个个变的兴高采烈起来,夫子还没有来,此时也不怕高声说话,一个个抢着说昨天去青楼的情景。 “可惜韦公子昨天没去,十两银子大家都花光了,叫了几个新来的红馆人,一个个叫水灵。”吴三辅乐悠悠的道。 韦宝听吴三辅谈论女人这么起劲,稍微放心了一些,这些公子哥让他很诧异,有时候觉得他们都像是玻璃,好像喜欢男人,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又都正常无比。 不过韦宝还是希望同窗们都正常一些,他绝不反感玻璃党,只是作为一个直男,很怕有人在他身上抓『摸』捏捏那种。 “以后又的是机会,这段时间要忙着准备科考。”韦宝笑道:“等考完童子试,若是我能得中,再请大家好好玩一场。” 众人闻言,一起轰然叫好,都赞韦宝大方。 吴三桂冷哼一声:“我姐说你学问比我也强不到哪儿去,你还想考过童子试?哼!还是想想你考完之后,等着被我揍死的事情吧!” “三桂,不得放肆!”吴三辅对韦宝有好感,怕自己这个冲动的弟弟再做出在学堂中无礼的事情出来惹出麻烦,所以提前呵斥。 “哥,你放心,我不会在书院打他的!我在比试之前都不会打他,打他像是打个耗子一般,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吴三桂冷冷一笑。 这种冷笑,要是一个成年人发出来,韦宝还不觉得如何恶心,偏偏对方只是一个2岁的小鬼,还处于不明道理,不分是非的阶段,这就让韦宝尤其感觉无语。 “韦公子,别理他,不用往心里去。”吴三辅道。 韦宝微微一笑:“吴兄,没事,小孩子嘛,呵呵。” 听韦宝说自己小孩子,吴三桂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瞪着韦宝,暗忖你比我也不过大了一两岁罢了,你很大啊?“是不是现在就想挨打?” “你刚才说的话都被狗吃了?一面说要等到比试的时候再打,一面不停的激我打架,只有小孩子才出尔反尔,说话如放屁一般,你不是小孩子是什么?”韦宝口舌能辩,最是擅长斗嘴,微笑着将吴三桂说的怒火中烧,却又哑口无言。 吴三辅见弟弟一张本来就发黑的脸,更是如同黑炭一般,却没有冲过来对韦宝动手,知道他不会在书院打人,放心了一点,遂笑着去与前面的人说话,不再耽搁韦宝用功。 韦宝也不理会吴三桂一直瞪着自己看,平静的取出昨天廖夫子发给他的备考习题开始接着做起来。 “公子,不必理会一个小『毛』孩子,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成天找人打架,早晚被人打死。”王秋雅轻声道。 韦宝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 昨天一天功夫,只做了三道题目,知道要是按照这种速度,这种水平,即便是开卷考试,无条件作弊,对于他来说,想通过童子试也是不行的。 不过韦宝并没有慌『乱』,仍然有条不紊的按照自己的速度学习,做题。 作为一个现代人,又是读了十多年书,有高等学历的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在大大小小的考试中淬炼出来的?韦宝也同样,对于考试,有自己的一份心得体会。 考试的时候和考试之前,一定要把自己定位在一个较低的档次。 假如平时只能考00,但自己的理想分数都是20以上,觉得有很多不应该的错误。 就需要调整自己的定位,把自己定位在0上面,保持着0的心态,就不会心慌意『乱』。 因为压力往往是来自不确定和过度的自我要求。 同时,给自己一个简单的评估。一旦你明确了自己的错题数,你考的时候就没有过多的压力,并且会自觉不自觉地在各部分尽量达到甚至超过自己的目标,有更大的几率发挥好。 没有压力,反而能更加胆大心细。如果一直抱着要做全对的心态来考试,怕是只会收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韦宝的心态就一直调整的很好,他不是把注意力都放在背诵上面,而是放在理解的基础上,尽最大可能的熟悉所有书本内容,方便到时候作弊。 韦宝现在完全是在为‘开卷考试’做准备的,所以,尤为积极。 还有一点,他已经在着手将廖夫子给的备考习题都存于手机当中,到时候,根据索引,查找答案和相关题目的速度,一定比现在要快。 因为廖夫子是根据每个学生的情况,相应的布置学习任务,所以当廖夫子进入学舍之后,沉浸于学习当中的韦宝并没有发现廖夫子进来了。 廖夫子走到韦宝身边,王秋雅想提醒韦宝,廖夫子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打搅韦宝,然后又走开了。 王秋雅看出廖夫子挺欣赏自己家公子,微微的一笑。 章节目录 【0274 县试】 吴三桂和廖夫子的目光接触的时候,廖夫子则是皱着眉头的,这让吴三桂很是不爽,搞不懂韦宝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有哪里比他强了?韦宝是有两个钱,但能跟我吴家比? “昨天交给你背诵的那篇文章,你背出来了吗?”廖夫子随口问吴三桂。 吴三桂吓得急忙低头,快速的摇了一下头。 廖夫子叹口气,也没有打算追究,背负着手走开了。若是在吴三桂身上花太多心思督促他进学,迟早要被累死。 廖夫子接着也没有声张,欣慰的看了眼正在做题的韦宝,便走过去了。 这几天,他都不打算给韦宝布置新的任务,知道韦宝在临考前的这个时候上他这里来,就是为了准备童子试的,现在布置什么学业任务都不如做他出的习题。 真正的书院教学,私塾学习,并不都像影视剧中摇头晃脑的大背书,大部分时间,反而是以学生们自修为主,夫子不停的出任务,学生不停的完成任务。 像是韦宝这种能主动按照夫子给的方向,自己找任务,自己不停的去完成,是夫子们最喜欢的一类学生了,因为省心。 吴雪霞不来书院,从韦宝的生活中消失,这给了韦宝很大的空间。韦宝有时候真的觉得他和吴雪霞两个人是不是八字不合?反正只要没有吴雪霞,日子顺当多了。 就算之前吴雪霞曾经帮助过他,但那也只不过是消除吴家带来的负面影响罢了,若吴家不到金山里去,收购一帮里正、甲长和富户们手中的欠据,也不会那么费劲。 中午与同窗们一道吃饭,聊天,下午又学了一下午,韦宝感觉一天过的很充实,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这种读书人的充实感了。 晚上存了今天做的一堆习题到手机中之后,韦宝接着练功。 常五爷让韦宝开始时不要追求把多少的招式比划完,让韦宝多用心感受,不用太在意招式。 要求韦宝做到意气布满,全身用意不用力,要进入太极拳的状态。 韦宝依照常五爷的要求,按太极拳姿势站立。 “不要有压力感,心情保持愉悦,什么都不要想。顶头悬,腰以上的脊柱要往天上垂直的拉,腰以下的脊柱要垂直的往地下拉。开始摆不好就用力拉,适度的力量,以达到让脊柱中空,为以后能随意动而打下基础。保持头顶不要乱动,感觉始终顶着一个东西一样。尽量让脊柱上下成一条直线,做到尽力垂直地面。脊柱拉直后,肩膀用力往下沉,锁骨往两边拉。这个是抽经拔骨,经不抽不顺,骨不拔不正。初学者要先把身体调整好。开始可能很不习惯,甚至会有疼痛感,只要不伤就可以。这样脊柱就垂直的往上拉,肩膀就往下沉,形成了脊柱和肩膀对拉的一种状态。像挑担子一样的感觉。手一点力都不要加进去。这个时候,脊柱往上有个力量悬着,脊柱就有了空间。腿上承受身体的重量就要减轻很多,膝关节及以下的骨头稳稳地放着,让膝关节以上的骨头轻轻的放在膝关节上,有往上拉的意思,但不能真正的用力拉,只是有这个意思就可以了。这样膝关节就放松了。就像膝关节和膝关节以上的骨头是分开的,上面的骨头只是轻放在膝关节上。想象自己的脚底踩在草坪的草尖上,轻轻的,而草尖并没有压弯,很自然的承受着整个身体。身体就像一个气球似的被放在草坪上。而整个身体像个气球一样也充满的气。而气势则要沉下,不要乱动。此时是出势之先做的准备工作,准备好后,想着腰带动手臂往上起势,开始肯定没有感觉,但要这样做,久之就会有感觉。”常五爷对正在缓缓打拳的韦宝不断教导。 韦宝没有回应,一边听,一边按照常五爷的要求做。 渐渐的,韦宝感觉真的松静下来了,手臂会有沉重感,手有麻胀感觉出现。手臂上起时,意分两边走,一个是往上和往下,想象手很重的往上,而腿脚的意往地下走。身体逐渐像弓箭一样的拉开,这个劲不是明劲,而是用意引导,用脊柱的的劲。 常五爷看韦宝打拳,不时的暗暗点头,觉得韦宝才第二天练习,似乎已经有全身浑然一气的状态了。 这是太极拳的一个境界,意气布满全身,就是不要有漏洞,整个身体是一个整体。 气是本来就存在的,要感受到这个气势布满你的整个身体。做任何动作都不要散掉。这些都是感觉,不能用身体的力量去做,要把身体的力量完全丢弃,用意带着身体走。 很显然,韦宝已经抓住了其中的诀窍。 “真的很有天赋。”常五爷低声的自言自语。这句话不是说给韦宝听的,而是他自己有感而发。 “公子,现在你要想象出一根玄绷在你的手和脚上,而你的整个腰身是要保持的,不要散了。在手臂放下来的时候,你的两臂同时要形成一个圆圈,要棚起,你的肩膀被腰带着向下松走,肩膀和脊柱形成对拉动状态,肩膀下沉,脊柱就要往上拉,你的手臂落下来的同时,你要想象你的身体从头到脚的松下来,一直松到脚底,但你的脊柱是保持不变的领着。这个手脚对拉的劲也慢慢的往原路收回,两手背的棚劲足落下的时候很容易懈,这个时候就不要跟着肌肉的松而懈掉手和整个身体的棚劲。棚劲一样的保持,千万不能散掉。直到手完全的落下来,整个身体也不要懈。这个如果理解不了,就比方说负重的,整个身体都是有重物给罩着的,你的每个动作都要有阻力,这个是初级阶段,以后到了高级阶段时,是会空灵的,但这个负重是必经的阶段。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张弓拉满后收回,又像是一把伞撑开后收回,但收回的过程和收回后都要保持满地状态,只是动作变了而已,身体变了,但心意不能变。”常五爷干脆站到了韦宝身边,用跟小树枝不停拨动韦宝的手和身体,以作指导。 韦宝打完收工,缓缓吐出一口气,对常五爷微微一笑。 “太极讲究稳静安舒,神意内含以存静养,一举一动不忘松静,灵慧才能生长。看的出来,公子已经抓住要领了。”常五爷道。 韦宝惊喜道:“那这么说,我已经入门了?这么容易?” 常五爷笑着点头:“本来就没有多么难。人和人的天赋是不同的。太极拳是很高深的拳种,但其实也极其简单。简单是指方法简单。难点是要把后天形成的思维和用力的习惯给丢掉,这个是非常艰难的。公子天赋好,一学就会,有的人几十年都无法丢掉的习惯,公子天生就没有,所以精进速度很快。” “还是五爷你教的好!”韦宝大喜过望,昨天晚上打坐之后,他便觉得自己练的不错,今天听常五爷这么说,更加有信心了。 “今天我先跟公子对练一下吧,我们都是太极,属于熟练武技。等过两日,公子便找林文彪这种练习硬功的人练习。”常五爷道。 韦宝点头:“好,麻烦五爷了。” 常五爷教了韦宝同门之间互相练习的法门,在对抗的时候,通过各种训练方法,避免脚下形成直线,要走八字圈,就是阿拉伯数字8,少则一天十个,多则上百,可以单独左右手分开练,左手练时,右手掐腰即可,左腿略往前;右手练时恰相反。 右手划8的上半部分时,手是逆时针动,以小拇指伸直别动,其他每个指头都往拇指指方向缠,缠到觉得不能再缠的时候松开手,往下压,有一种摁的感觉,然后划8的下半部分,抬手往上时有淘米的感觉。 划8字的上部分时实腿在右腿,下部分时,腿在左腿,注意虚实腿倒换。 韦宝和常五爷练习推手,有时候他进攻,常五爷防守。有时候常五爷进攻,韦宝防守,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公子,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公子还要休息。”常五爷道:“现在便是有个子比公子大的多的,寻常不习武的人来打公子,一两个人是很难将公子打倒的。” 韦宝闻言大喜,若不是天生不好斗勇争狠,肯定要出去找人试一试。不过他手下人多的是,自然有人陪他练功,只是手下的人畏惧自己的身份,就怕他们不肯出力。 找吴雪霞试一试?韦宝忽然冒出这种古怪念头,把自己先弄的笑了一下,“好的,常五爷也早些歇息吧,多谢教导。” 虽然不以师徒相称呼,但是韦宝已经不知不觉的将常五爷以师傅看待了。 如此几天,韦宝一边进学,一边习武,一天与常五爷练习,一天与林文彪练习,武技进步更快。 才短短十几日功夫,比人家学了十年八年的太极初学者也一点不差。 这段时间天地商号山海关销售股份公司的生意在花了上万两银子的‘宣传费’之后,生意额比之前提高了不少,但每日卖出煤油灯的数量仍然寥寥无几,还是以肥皂和火柴为主,尤其是肥皂,已经在整个永平府的普及程度很高了。基本上代替了皂角。 虽然不是很满意这种进度,但韦宝还算能接受。可是一帮股东就肉疼的整日唉声叹气了,感觉巨额‘宣传费’没啥效果,而且为了宣传,进了很多布匹,得罪了本地的大布商,使得永平府一带的布匹价格飞涨,让他们又多折了一些银子,以后都不打算再花银子宣传。 韦宝本来就是打算陪些银子,既能达到宣传效果,也能让穷苦老百姓多点免费衣裳穿的,只是他的初衷无法让一帮股东理解。 韦宝将廖夫子给的‘考霸’全部做了一遍,并将题目和答案全部存入手机当中,现在对于科考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认识。 很快便到了县试考试的日子。 童试在明代由提学官主持,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院试合格后取得生员(秀才)资格,方能进入府、州、县学学习,所以又叫入学考试。 童子试可一点不简单,吴雪霞便偷偷做过童子试的题目,之后找夫子批改,夫子居然对她说不见得能过。 每次永平府这边科考,所过童生寥寥无几。 但是吴雪霞心高气傲,自负的很,这个事情一直让她耿耿于怀,又过了几个月,再自己模拟测试了一次,终于过了。 虽然女孩子不能参加科考,但她就是这么好胜,什么事情都不能输给男人。 韦宝和同窗们,以及廖夫子手底下的绝大部分学子们,一道前往永平府赴考,他和吴三桂等没有取得童生资格的,要一轮一轮的考。 像是只差没有拿到秀才资格的吴三辅等人虽然不用考前两轮县试和府试,也要提早去准备院试考试。 让韦宝意外的是,十多天没有出现的吴雪霞又跑来了,女扮男装,要亲自陪同吴三桂去赴考。 “这一届是数量最庞大的一次了,我底下有六十多学子赴考。”走在永平府街头,这组学子队伍最前列的廖夫子欣然道:“你们这回可都要争气呀,至少弄十个以上童生回来!最好再有两三个人能考中秀才!” 廖夫子一边说,一边梦想着自己在永平府私塾界的名气越来越大,生意愈来愈好,很是开心。 “十个童生,没有问题!两三个秀才,也没有问题!”汪东明呵呵一笑,吹捧廖夫子道:“夫子这么厉害,整个永平府谁不知道啊?” “对,至少吴公子今年必中秀才!”汪灿华笑道。 “哪里哪里,我若能中,汪公子也必定能中。”吴三辅听汪灿华吹捧自己,也急忙捧一捧朋友。 “两位汪公子,还有吴公子,他们三人都有希望中秀才,夫子就放心吧。”公子方安平接话道。 “方公子也大有希望嘛!依我看,韦公子读书刻苦,这次也有希望连过县试和府试,并能通过院试,一举夺得秀才功名!”吴三辅呵呵笑道。 一帮公子哥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一般,乐呵呵的互相吹捧,使得韦宝暗暗好笑,完全没有一般影视作品和小说中常见的不和谐,大家都和谐的狠嘛。 反正韦宝从入学之后,只有吴雪霞和吴三桂跟他捣乱,也只有吴雪霞一个人‘嘲讽’过他,其他人,都是很圆滑世故的,尤其这帮富家公子哥们,纨绔归纨绔,但一个个嘴巴都很油气,很会交朋友,掰交情,别说嘲讽,平时说话都很客气。 韦宝并没有回答,因为他是带着心事来考试的。 韦宝并不担心天地商号的生意问题,只要能收支平衡,维持正常运转就行,这是他的最低要求,有肥皂、火柴和煤油灯这些逆天商品,他并不着慌。 韦宝担心的是粮食问题,让人同江南大商徐维炳放在山海关的一个掌事接洽,本来都说好了十日之内交货的,但对方说出现了问题,不能按时交货,要再延期五日,这让韦宝心神不宁,粮食问题,始终是他穿越来之后的一个最大问题。 学了一定科举知识和一点武技,平时又暗中练习枪法的韦宝,其实在个人修养上,已经可以了,至少在和这个时代的同年龄段的人竞争当中,是不容易落下风的。 他手下的团队也已经打造成型,唯一的难题便是带领这支团队度过这个大灾之年! 韦宝非常清楚团队的力量,知道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再如何逆天,也只能依附于某个实力集团之下,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不喜欢过于受制于人。 吴雪霞见哥哥吹捧韦宝,韦宝却并不接话,一副泰然受之的架势,哼了一声:“他连做廖夫子给的那些题目都费劲,对基础学问掌握的并不扎实,能不能过童子试都不知道呢,还说什么考中秀才?秀才有这么容易考中吗?要是这么容易中的话,咱们永平府为什么十多年都没有出过秀才了?” 辽西这边十多年没有出秀才,绝不是因为人笨,人穷,而是这十多年灾祸战乱不停,使得辽西本地势力逐渐的彻底军阀化,重武轻文,有权有势的大户子弟,不是个例,不是实在不是习武的苗子,都不会放心思在科举上。 吴襄让吴三桂科考,也没有什么高要求,只需要吴三桂考个童生便可以。不重视科举归不重视,但是童生的资历还是一定要的,否则会被人暗中讥笑为文盲。 韦宝听见吴雪霞的话了,却没有回答,一副不是在说自己,无所谓的佛系表情,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韦宝可没有心思跟妹子斗嘴。 吴雪霞见韦宝居然不回嘴,气鼓鼓对韦宝道:“喂,在跟你说话呢,你还真的觉得自己能中秀才啊?你的学问赶得上我么?” 韦宝闻言,随便的一笑道:“我哪儿赶得上吴大小姐的学问?我甘拜下风,再说,我也没有说自己能中秀才啊,连能不能中童生,都不好说,八成是不中的了。” 啊? 吴雪霞好奇的看着韦宝,这人变了?原来的心高气傲上哪儿去了? 其实吴雪霞潜意识中就想听韦宝跟自己斗嘴,虽然生气,却每每能在事后回味,越是和韦宝斗嘴,越是觉得好玩。 这十多天她不露面,并不是被爹爹禁足了,而是她知道韦宝这些需要用功,而自己去书院的话,会忍不住和他斗嘴,影响韦宝的学业,又听二哥吴三辅说韦宝每日在书院努力进学,所以才没有现身。 可谁知道,才十多日的功夫,这人就变了一个人了?到底是怎么了?遇到什么大难题了么?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顺从了? 莫不是? 想讨好自己? 想到韦宝想讨好自己,吴雪霞便芳心一跳。 她现在不过15岁年纪,正是刚刚进入一个女人一生当中最好的年华的时期,父母给了她很漂亮的容貌,万里挑一,艳名冠绝整个辽西辽东。 唯独是韦宝这么一个男人对她大加挖苦,总是惹得她生气,这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境遇。 除了韦宝,哪个世家公子哥不是一有机会便过来向她死缠烂打,各种招数都用遍了呀? 难道韦宝也变了? 吴雪霞偷偷的去看韦宝,韦宝款步走着,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哪里知道身前不远处的少女这么多心思? 王秋雅见吴雪霞偷看韦宝,轻声提醒道:“公子,吴大小姐好像在看你。” 韦宝嗯了一声,本来就因为粮食的事情满腹心事了,等会手机能不能带入考场,能不能作弊成功,现在还不清楚呢,哪里有闲工夫管吴雪霞?韦宝敷衍的一笑,其实脑子是放空状态的。 韦宝对着吴雪霞这么一笑,让吴雪霞急忙扭过身子,芳心怦怦乱跳一阵,暗忖自己不会真的猜对了吧?难道这个家伙多日不见我,变了性子?想起我的好来了? 没有想到韦宝也要变的像那些个苍蝇公子哥们一样了呀?吴雪霞轻轻地叹口气,又偷偷的去看了韦宝一眼。 “姐,你看什么啊?”吴三桂一身劲装,不像是来赶考的,倒像是来打架的。 “哦,没……没什么。”吴雪霞急忙回过脸来问道:“三桂,你准备的咋样,头一回参加科考,紧不紧张啊、” “有啥好紧张的?”吴三桂呵呵一笑:“反正我也考不中的,《四书五经》中,我一篇文章也无法完整的背诵,是你们非要浪费报名费让我来科考嘛。” “……”吴雪霞无语的看着弟弟,一篇文章都背不出来,你还说的这般大声,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没事,尽力考便是了,韦宝也背不出来几篇文章,人家不是也来了吗?”吴雪霞说完,粉脸又一红,自己没事总爱说这家伙的名字干啥?潜意识里,她总希望韦宝能回嘴。 章节目录 【0275 顺风顺水提早交卷】 这真的不是吴雪霞的初衷,明里她爱和韦宝作对,其实潜意识的暗中,她只是希望听韦宝说话,看看韦宝趾高气昂的讨厌德行。 越讨厌还越想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姐,你跟谁说话啊?”吴三桂好奇姐姐又回头,问道。 “哦,没什么,走吧。”吴雪霞微微一笑。 吴三桂回头看一眼韦宝,大声道:“别人我不知道,反正韦宝肯定考不了秀才的!考完童子试之后便该停止了,到时候,再过三日,我便要把他打成肉饼汤!” 韦宝闻言,只是淡然一笑:“先不说我和你比试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就说我要是考过了童生,考过了秀才,你怎么办?” “哈哈,笑死人了,你能考过童生,考过秀才?你要是都考过去了,我输给你一千两银子!”吴三桂冷哼一声,在他这个12岁的人这里,一千两银子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吴三桂的话将韦宝惹得笑了,也将周围的人都惹得笑了。 “吴小公子,你觉得一千两纹银很大,但是谁不知道韦公子做的是几十万两银子的生意啊?韦公子只怕未必把这种赌注看在眼里。”廖夫子凑趣道。廖夫子有自己的小九九,两个富家公子哥打赌是常有的事情,赌注太小的话,旁人捞不到啥好处,若是赌注大的话,到时候,作为见证者,应该有些好处,按照规矩,是要吃‘喜面’的呀。 其他公子哥见廖夫子都来凑趣了,一致起哄,都说吴三桂是小孩子,一千两银子是不是以为很大啊? “我家三桂才多大,跟你们一样,都是有家室的人啊?他也就年节得到一点压岁银子罢了,一千两纹银也未必拿得出来。”吴三辅本来是帮吴三桂下台。 但是在吴三桂听来,却成了给他漏气。 “一万两纹银,我就赌一万两纹银,怎么样?”吴三桂气的大叫:‘谁说我没有银子了?我拿不出来,但是我姐拿得出来。’ 吴三桂之所以敢赌这么大,一方面是想着韦宝肯定考不过的,另一方面是想着就算韦宝有点希望考过,之后还有跟他的比试呢,到了比试的时候,自己打的他把银子再吐出来,这还不容易吗?稳『操』胜券的事情,哪里会怕? 一帮公子哥见吴三桂加大了赌注,一起轰然叫好,都夸赞吴三桂有魄力。 吴雪霞闻言却红了粉脸,轻声责备吴三桂:“没事瞎赌什么?我哪里拿的出一万两纹银了?”吴雪霞总共也就存了三千多两纹银,这还是因为她平时不太花费银子。 “三桂,人小鬼大了?你姐拿的出这么多银子啊?到时候你别问爹爹和娘拿银子。”吴三辅好笑的提醒道。 “我绝不会输!如果输了,我便磕头向爹爹求银子!”吴三桂闻言,傲气道。 韦宝微微一笑:“既然吴小公子这么有赌『性』,那我就跟你赌了,你若是输了,我也不用你去向你爹爹下跪,你只要向我跪拜,喊一声哥,而且以后见到我,必须喊哥!我就免了你的赌金。” 一众公子闻言,都说好,这下就不怕吴三桂拿不出银子了,也更加兴奋,没有想到韦宝这么豪气,真的应了吴三桂这场上万两银子的赌约?比试之约,现在又加上赌约,好戏开场啰。 吴三桂闻言气的目眦欲裂,一个小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怒道:“韦宝!我跪天跪地也轮不到跪你!等你跟我比试的时候,我非打的你叫爹不可!” 韦宝呵呵一笑,不再理会吴三桂。 吴雪霞瞟了一眼韦宝故作淡定的模样,暗忖:装吧,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看看你还能装多久?科考是好玩的啊? 大明科考,在童子试这关,其实是不难的,只要家中有钱,能在经济上供应的起,学子又肯努力,正常人有个两三年功夫的努力,都可以轻松考过童子试。 只是家里有钱的学子,难以做到拼搏,家中没钱的学子,经济上又供应不起,才会造成,通常童子试的通过率都达不到一成。 吴雪霞想韦宝以前没有进过学,她看过韦宝刚刚入学的模样,完全就是啥都不懂嘛,这么才学个十来天,就可以考童子试了吗? 韦宝随着众人前往县试考点,考点设在县衙不远的文院旁边。 文院不大,如果是秀才考试,可以供人进去考,一般考秀才的不超过百人。 但是考童子试的足有三四百人之多,里面坐不下,所以在外面『露』天搭建了一个庞大考棚,用木栅栏围起来。 考场中摆放着桌子和椅子,一个位置一个位置,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供考生写作,场面挺壮观的,四周的围栏上还有各式彩旗,围栏周围有不少围观的老百姓,多为学子们的亲属朋友,也有看热闹的,还有很多乘机做生意的小贩。 贩卖一些笔墨纸砚和供人解渴的茶水,解饥的粗粮果子。 “公子,要不要吃烧鸡?”王秋雅轻声问道:“马上要入场了。” 她准备的很丰盛,有七八个大烧鸡腿,都是山海楼的招牌美食,还有一壶温热茶水,随身带着,王秋雅像是韦宝的一个随身百宝箱。 韦宝微微一笑:“我不饿,你要是饿了,自己吃吧。” “吃一个吧?我刚才吃了一个,好香的。”王秋雅软语恳求。看见其他的学子们,亲属们都围在身边说着叮嘱的话,然后大部分人都在吃东西,所以她也想让韦宝再吃的饱一些。 韦宝拗不过,吃了一只鸡腿,又吃了半张葱油饼,喝了几口茶,笑道:“这总可以了吧?” 王秋雅喜滋滋的嗯了一声:“公子等会考好一点,听说这一场要考好几个时辰呢。” 韦宝笑了笑,随着众人一起入场。 进入考场之前有点像是机场过安检,有十几名衙役负责检查考生,以防止携带作弊物品进入。 韦宝在长长的队列中并不起眼,他身材适中,此时尚未完全开始发育,只有一米六左右,稍显瘦弱,韦宝今天也特地穿着了一般学子的服侍,并未彰显富贵。 轮到韦宝的时候,韦宝随身携带的文房四宝和身上的衣物,统统被搜查一圈,甚至还让他张口看。 “啊。”韦宝张大嘴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衙役搜查了韦宝的全身,最后拿起刚才觉得疑『惑』的韦宝的手机:“这东西真的是镇纸?” 韦宝的手机是黑『色』的大国产手机。 这原本不是他的,是他从几百部手机当中选出来的,因为他知道这一款的容量大,而且电池特别耐用,这两点是他对手机最大的要求,因为他的手机主要就是为了用来作弊,方便查找信息的。 “不是镇纸,官爷觉得是什么?我花了上万两银子买来的。”韦宝淡然一笑:“西洋柏丽玉!” “柏丽玉是什么?”衙役皱了皱眉头,到处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还一直按动,只可惜韦宝关机了,他再怎么按也按不出反应的。 那衙役看不出什么端倪,拿给总负责考生入场的衙役头目看。 “进去吧!”衙役头目听见衙役和韦宝的对话了,只拿过手机随便看了一眼,板着脸,面无表情道。 韦宝嗯了一声,见对方态度不好,拿回自己的手机,也不多谢,径直入内。与他预想的一样,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人能识破他的手机,想带着就带着,完全没有压力。 和韦宝之前想的不一样,进入之后,座次是随机『乱』点的,有几名本府提学官监考,他们在核对了考生的身份信息之后,随口指定让考生上哪儿去坐,考生便上哪儿去坐,没有什么规律。 不过,东一个西边一个的,也在最大程度上减小了有可能是认识的两个人坐在一起的可能『性』。 韦宝根本就没有指望过抄袭旁人的,一看桌子之间有间隔,就更不存在这种指望了。 若是现代以选择填空这种为主要算分题型的测试,抄一抄别人的,还说的过去,古代科举都是文字类,谁有那个眼神,一个字一个字的偷看啊?而且就算有那个眼神,看一句完整的话,怕至少要好几秒钟,监考的人除非是瞎子,否则不可能视而不见。 童子试比较低等,要是考秀才的时候,知府祖光耀都会亲自到场,童子试只有一个正规提学主持,其他几个提学都是副职,或者是临时从衙门中别的部门抽调来监考的。 大明考试都是这种半公开的形式,不单单是衙门重视,老百姓们也很重视,四周都是人,不存在作弊的可能『性』,稍微有点异常,外面的人也能发现端倪。 韦宝有点发憷,不知道能否作弊成功? 他已经将手机调成最低光线的暗度了,除非站在他身边盯着他考试,否则发现不了手机能亮光这件事的。 但是一直盯着手机,还有检索,翻找资料,手还会有滑动的动作,而且,查的次数多了,抄袭的时间长了,等下入神忘记了,人家到了跟前都不知道,不是『露』馅了? 韦宝感觉挺紧张的,再看考场内的大部分考生,多半人的脸上也都是紧张神『色』,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和入场的时候,不少人还是轻松的谈笑风生呢,但是进入这考场,难免给人压力。 提学宣布了规则之后,又说了几句勉励一众考生的话,然后全体点名,再验明一次正身,然后才开始分发试卷,开始考试。 韦宝暗忖,完全不存在帮人代考的可能『性』啊,大明的科考还是真正规! 韦宝将笔墨纸砚都摆放好,打开试卷,淡黄『色』的试卷让他感觉此时比原来自己在现代参加高考还紧张? 真正困住自己的,并不是目标本身,而是对恐惧的想象。 大多数人对自己、对成败担忧得太多,思考得太多。 把每件事情当成你这辈子还要做100次的事情,乏味的人类社会很少有一锤子买卖。 韦宝并不太喜欢心理学的东西,因为它总叫人跟情绪战斗,跟情绪打转。这是一场必败无疑的战争,你以为你战胜了的情绪,其实不过是被你掩藏起来,推迟爆发而已,这样的危害反而更大。 韦宝在打坐之后,更推崇的是一种“无我”的状态,把自己的情绪空掉,把自己对事情的执着、成败的执着空掉,完完全全地融入事情中,去研究,去变成你要完成的这件事情,去做到你的脉络就是这个事情的脉络,你的呼吸就是这个事情的节奏。 看完一遍题目,韦宝对这个试卷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发现廖夫子出的‘考霸’当中,有很多题目是跟今天的题目类似的习题,欣喜一下之后,然后闭上眼睛,等待了一两分钟,稍微平复心情。 其他的考生们则已经开始紧张的奋笔疾书了,不管学业好的人学子还是学业差的学子,刚刚拿到试卷,总有能动笔的题目。完全无法动笔的人,也不会来到这个考场。 在围栏外观看的吴雪霞,注意力一直在韦宝的身上,见韦宝闭着眼睛半天不动笔,暗暗好笑,心说这下不装了吧?在书院的时候,你对着书本都半天找不到答案,现在正式考试了,看你还怎么考? 正式考卷三张,还有三张空白的草稿纸是备用的,总共六张卷子。 六张卷子上面都没有写字,题目则是由提学官临时拿出来,让衙役放在考生前面的几块木板上,每五张桌子前面放一张,全场的考生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韦宝从第一题开始回答。 明代县试府试随意『性』比较大,基本上是主考说了算,提学想怎么考都可以,大概不要超出范围,保持公平,做到这两点就行了,有一定的空间。 考试文体规定用八股文。明代不考作诗,第一场试书义三道,每道限200字以上,经义四道,每道限300字以上。 其实没有多少字,合起来不超过三千字,要是让韦宝用电脑打字,在回答的来的情况下,三千多字也就半个小时,两炷香的功夫就能完成。 只可惜现在是手写,韦宝既要要求正确『性』,又要保持卷面美观,书写漂亮,不可能那么快。 三道考四书五经的题目,韦宝都有印象,在草稿纸上大概答了一遍,然后用余光偷偷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回头,很隐蔽的通过研磨的动作完成的,觉得是作弊的时机。 然后快速的打开了手机,心怦怦狂跳。 这也就是大明了,要是在现代考试,带手机进考场作弊,这是完全作死呀!现代监控在考场遍布,还有红外线检测作弊器,几乎毫无机会,唯一可能的就是买通监考的人,而监考的人多为随机安排的,难度很大!而且就算买通了监考的人,还有监控呢。 韦宝壮着胆子,快速的索引题目! 立刻索引出两道廖夫子出的题目,与他要解答的题目类似。 其实韦宝将廖夫子给的题目都详细做过一遍,即便是不作弊,也能答个七八成出来,但这对于韦宝来说不够!他不知道童子试的录取难度,他要的是九成以上! 对照了一下自己手机上的题目和答案,又找到了四书五经中的原文和注释,韦宝开始答题。 韦宝边答题,边抬头看了一眼,见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放心下来,手一直按着关机按键,不再到处看,暗忖即便是有人到了身边,再关机也来得及,不至于人家都到了身边还不知道吧? 几道题回答的十分顺利,答完之后,韦宝关了机,看向周围。 只见大部分人还在奋笔疾书,少部分人在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懵『逼』了。 吴三桂则是全场的一个焦点,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韦宝忍不住微微一笑,考试考到睡着的人,也是少见,你不想答题了,便交卷呗?犯得着睡觉吗? 吴三桂不是不想提前交卷,是不敢,昨天出门的时候,吴襄‘严厉’叮嘱过,不管他考的怎么样,不到时辰不准出来,而且必须要将考题全部答满才成。 王秋雅在外面等着,注意力全部在韦宝身上,见公子停手了,很是担心。 王秋雅自然很希望韦宝能顺利通过童子试,最好能一鼓作气拿到秀才功名,但是她内心其实很不看好韦宝的。 因为王秋雅是韦宝的陪读,其实大概知道自己家公子的水平。觉得韦宝很够呛,拿个童生都危险的很。 在外面等候的吴三辅和吴雪霞两个人也是为吴三桂的行为无语了,两个人都红了脸,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是吴三桂的哥哥姐姐。 “那个韦宝刚才还在装模作样的答题,现在也不动笔了,照我的估计,韦宝能答出一半的题都很了不起了!”吴雪霞对吴三辅道。 “不见得吧?说不定韦宝全部答完了呢?我看他刚才写的挺久的啊?”吴三辅道。 “哼,都是装样子的,他最会装了。”吴雪霞笑道:“而且,就算写完了又怎么样?不是胡『乱』作答便能通过的,还要答对啊,你当他一个入学才十来天的人,就能通过科考?就能考上童生吗?” 吴三辅奇道:“我看韦宝谈吐挺有学问的啊?字也写的不错,你从何得出他才进学十来天的结论?” “我到过他甲中,你忘记了啊?他甲里的人都这么说,韦宝只是向他们那里的一个老童生学过写字罢了,根本没有正式入学过。”吴雪霞笑着答道。就等着等会看韦宝的好戏了,估计韦宝出考场的时候,一定是唉声叹气的。 考试总共两个半时辰,换算成现代的时间是五个小时。 韦宝一个时辰便做完了,又检查了半个时辰,确认实在是没有问题,交卷了。 本来打算等大家都交卷才交卷的,不过,韦宝一方面发现已经有人开始交卷了,另一方面,有点想上厕所。 吴雪霞看见韦宝交卷了,呵呵一笑:“我说了什么?他不行了吧?这么点时辰,怎么可能答完考题?放弃了!咱们廖夫子的书院,就韦宝一个人放弃了!其他人都没有交卷呢!” 吴三辅看向廖夫子。 廖夫子也注意到韦宝交卷了,眉头微微一皱,本来他很看好韦宝,觉得韦宝考个童生还是很有希望的,没有想到韦公子这么孟浪? 简直是绣花枕头,妄人一个。这么重要的时候,别人都恨不得多答题一会时间,你还提早交卷? 章节目录 【0276 所有人都不看好】 廖夫子也觉得韦宝是放弃了。 “夫子,我早说了吧?招这个韦宝,就是给书院丢人。”吴雪霞笑呵呵的对廖夫子道:“他除了会装,什么都不会,只怕要考个倒数出来,给咱们书院抹黑了。” 这个时代的科考,每一次考完之后,都会按照等级公布成绩的,甲乙丙丁那种,甲和乙的榜单还会公布名次,韦宝若是丁榜单的,就真的给书院丢人了。 “先别说韦宝了,三桂到时候别是丁榜的就成!他的学业,可全部都是你负责的啊!”吴三辅取笑吴雪霞道。 “三桂绝不可能是丁榜!至少是丙榜!”吴雪霞自信道。 “三桂才不到半个时辰就趴在桌上睡觉了哦!虽然还没有出来,你看,不是还在那里睡觉?这样还不如出来呢。”吴三辅笑道,他完全没有将吴三桂科考的事情放在心上,知道弟弟的水平,觉得吴三桂来考试,就是来玩的。 “睡觉怎么了?以我对三桂的了解,三桂至少能作对一半考题。”吴雪霞自信道:“我们三桂就是不像某些人那么喜欢装!” 韦宝此时出来,正听见吴雪霞这句话,自然知道这个某些人指的是自己。 “公子,出来了啊?考的怎么样?”王秋雅见韦宝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不行了,我得找个地方解手。”韦宝捂着肚子道。 “冻了肚子啊?那边就有毛司。”王秋雅急忙道,说着将韦宝收拾好的装有文房四宝的盒子接了过来。 韦宝嗯了一声,快速走了。他听见了吴雪霞的话,知道吴雪霞以为他并不重视科考,或者认为科考很简单,但是韦宝自忖不是这么想的,他很重视,也绝没有认为科考简单!否则不会又是花费这么多功夫默默读书,还要作弊。 “懒人屎尿多。”吴雪霞对韦宝的背影笑吟吟道。 吴三辅好奇的看着吴雪霞,轻声问道:“你怎么对韦宝这么大成见啊?对了,上回他拿了你的卖身契,那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吴雪霞给了吴三辅一个白眼,心说你的心也太大了吧?自己妹妹这么大的事情,你才想起来,一直都忘记了吗? 吴三辅还真没有将那个卖身契放在心上,完全当成是锦衣卫千户骆养性在开玩笑,以吴家的家世,怎么可能将女儿卖给韦宝?再说那只是为了防止吴家以后报复韦宝的手段,吴三辅并不相信爹爹和大哥会无聊到对韦宝用啥手段,觉得韦宝和自己家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我根本就没当回事,韦宝还敢用这个要挟你啊?再说,不是说咱们家如果要杀他,那个卖身契才有用吗?咱们家好端端的也不会杀他吧?他一个小商贩,犯得着吴家出手吗?”吴三辅笑道:“倒是妹妹你,像是对这个韦宝很特别啊?你一天至少要提起韦宝几十次,从来没有见你对其他男子如此过。” 吴雪霞闻言,粉脸羞的通红,“那是因为我特别的烦他,特别特别的烦他!” “好好,你烦他。”吴三辅呵呵一笑:“那卖身契呢?他没有还给你吗?” “不要提那个事情了!”吴雪霞气呼呼道,知道说了吴三辅也不会帮助自己,“二哥,这事情,你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啊!” “没有还给你?怪不得你这么讨厌韦宝,要不然我去跟他说说,让他还给你。”吴三辅道。 “不要说,说了,他还以为我们吴家怕了他呢,一张小小的破卖身契,他不敢拿出来的!”吴雪霞道。她知道自己去要都没有用,二哥去要更加要不回来,所以才这么说。 吴三辅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临时想起来的,因为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又转到了别的话题。 等韦宝上完毛司回来的时候,吴三桂仍然没有离开考场,其他的同窗学子们已经陆续出来了。 “韦公子,看你那么早就交卷了,考的怎么样啊?”汪灿华问道。 “还可以吧。”韦宝微微一笑。 “哼,还可以?等发榜的时候,别不见了人影。”吴雪霞忍不住道。 “哎,别这么说,我信韦公子能过童子试,童子试还是不太难的,我第一回就过了。”吴三辅笑道。 “吴公子是少有的第一回考童子试就过了的,厉害。韦公子一定也可以。”汪东明接话道。 方安平也点头道:“韦公子可是永平府的名人了,若是连个童生都考不取,别人可要说咱们夫子不会育人。” 廖夫子闻言,微有不快,暗忖韦宝才来进学十几日,关我们书院什么事情?怎么能算我不会育人?不过廖夫子并没有明着说出来。 廖夫子没有责备韦宝,主要是不想得罪韦宝,有韦宝这么一个富家学生,他是很看重的,甚至比对吴家的两个子弟更加看重。 吴家有银子,但是出手并不大方,尤其吴家的银子都在大人手里攥着,哪里像韦宝,韦宝的银子都是韦宝自己赚来的,想怎么拿出来就怎么拿出来。 韦宝听他们话中酸酸的口气,知道都是口不对心,嘴上说的好听,实则没有一个人看好自己能过这次科考。 “过不过童子试不知道,反正韦宝要是考不上秀才,先准备好一万两纹银!”吴三桂这个时候从里面出来了,虽然还没有到最后交卷的时间,不过里面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廖夫子书院的学子们都交卷了,他实在是忍不住要出来。 “这个自然!”韦宝说完便走了,心虚的很,别说秀才,就是这次童子试,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买粮食的银子都勉强,买过粮食之后,哪里还有银子?韦宝还没有去细想如果输给吴三桂的后果呢。 廖夫子的学生,在永平府都住在统一的一家客栈,这家客栈原本是最上等的客栈,但是韦宝的天地商号在这边也有客栈,天地商号的客栈现在条件更好。 但是一帮公子哥们都坚持要来这一家,韦宝也没有极力怂恿大家去自家开的客栈,他不在乎这么点生意,这段时间是考期,他的客栈生意爆满,不缺人住。 晚上和大家一道吃了点东西,喝了点酒,韦宝就借口累了,先回房去了。 “公子,咱们自己有客栈,还跟他们住一起干什么?”王秋雅轻声问道:“这里的条件,各方面都没有咱们天地商号开办的客栈好,而且那里还有专属于公子的上房。” 韦宝笑道:“就先将就几日吧,反正县试完了之后,紧跟着是府试,然后是院试,院试完了,便知道能不能考取秀才了,不出半个月便能离开!单独住到咱们自己的客栈去,会给同窗们留下不合群的印象。” “好吧。”王秋雅无奈道:“不过,公子的那些个同窗,我没有一个看的顺眼的,就吴二公子好像还稍微好点。那几个公子都挺讨厌的,嘴上都是好听的,但是一听就知道不希望公子好。我甚至觉得他们比吴大小姐和吴小公子还讨厌。因为吴大小姐和吴小公子明着说出来,至少不用让人去猜心思。” 韦宝笑着点了一下头:“天底下的人,大抵如此,有几个人不是喜欢看人倒霉,不喜欢看人走运的?岂不闻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既然公子都知道,那还总是跟他们应酬什么啊?咱们搬回去自己的客栈吧?独来独往,反正也知道考试的具体时辰,我都安排好了,等到考试的时候,咱们自己去考场便是。”王秋雅道。 “看不惯就不接触了?那以后不得不接触更多看不惯的人怎么办?难道将自己封闭起来?”韦宝笑道:“刚才还夸你有见识,你这想法不行啊,越是看不惯,越是要放在心里。稍微提防点儿便是了,看不惯的人,有时候也会起到好的作用,完全不接触的话,需要用到人际关系的时候,不是两眼抓瞎?” 王秋雅哦了一声,嫣然一笑:“知道了,公子,你现在越来越虚伪了。” 韦宝一汗,没有想到王秋雅会得出这么个结论。 王秋雅要关门的时候,郑忠飞正和一帮学子上来。 他们是廖夫子书院的另外一个课堂的学子,学的内容都差不多,但是属于普通班。 其实郑忠飞的家世还是很强的,他爹虽然不是甲长了,但是从韦宝这里得了一大笔银子,在辽西,还是要强过八成的家庭,算是中型地主! 只是韦宝这个班太强了,郑忠飞的那点家世跟吴三辅和其他的一些正牌公子哥比起来,就上不了台面了。 不过郑忠飞在他那个普通班,还是属于第一集团的,这也能让他继续享受被人捧着的滋味。 郑忠飞第一次在书院见到韦宝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已经被韦宝给弄怕了,轻易不敢沾惹韦宝,但是这段时间,他和韦宝也碰面过几次,见面只是点个头,便赶紧走,见韦宝也没有继续要弄他的意思,才放心下来。 一帮郑忠飞身边的寒门学子都拍郑忠飞的马屁,夸他学问好,又刻苦,这趟必定能中秀才。 郑忠飞看见了王秋雅,稍微一怔。 王秋雅已经关上了房门,她也看见了郑忠飞,谈不上什么感觉,只是不想看见他,不想再接触了,往事都恍如过眼云烟。 “他还是改不了纨绔习性!他家的条件是不错,但是这一层都是上房。”韦宝准备练一趟功夫,然后洗澡打坐,摆好架势之后,说了一句,韦宝听见郑忠飞的声音了。 王秋雅闻言粉脸一红:“他家是独子,离开咱们那里之后,家里还是有些银子的,只要不想着害人,太太平平过日子,郑忠飞再要是能取得一些功名,将来在衙门弄个差事,一家人的日子不会太差。” 王秋雅并不避讳与韦宝谈论郑家的事情。 韦宝笑着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现在早晚各打半个时辰的拳,已经成为韦宝的一项生活习惯了,一天不打便难受。 王秋雅见公子开始打拳,没有再继续跟自己聊天,赶紧去准备洗澡水。 韦宝打完一趟拳,沐浴打坐之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王秋雅则在上房的外间休息,现在即便是他们男女二人共处一室,也不会再觉得尴尬,韦宝也没有做出什么逾越的举止。 韦宝和王秋雅房里的事情,有两个人特别的关心,实际上不止两个人,韦宝的同窗们都很关心。 大家都知道美丽的王秋雅是女人,这才知道,原来韦宝和王秋雅都睡在一起了啊? 吴雪霞暗忖韦宝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淫贼!这么小的年纪,原来就已经有了男女之事。 郑忠飞则是心在滴血,他有过不少女人,在金山里的时候,跟王秋雅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只是还没有得手。 但是郑忠飞知道,他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忽然意识到王秋雅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啊!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每天被别人采摘,恨不得提刀去宰了韦宝和王秋雅才好。 韦宝并不知道这么多人关注他和王秋雅,他睡的很安稳,明面上是他和王秋雅两个人一间屋,实则还有二十多名统计署的人在周边暗中护卫,想要杀韦宝,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不出动二十个以上的好手是办不到的,而这里是辽西重镇,弄一堆人来明目张胆的杀人,不可能。 第二日韦宝起的很早,王秋雅要起来服侍他洗漱,弄早餐给他吃,被韦宝拦住了,韦宝想让王秋雅多睡一会,王秋雅无法违拗公子的命令,只得继续在被窝中。 韦宝自己让伙计弄了些热水,然后让手下人上街去买了肉饼来吃。 之后照例打坐,然后开始练功。 韦宝接着翻阅《大诰》,《大诰》是明太祖朱元璋亲自写定的刑典。 明初洪武十八年(公元一三八五年)十一月,发布《大诰》,也就是整理这一年审判贪腐方面的重大案件,以诰文的形式向全国发布,告诫官吏们,不要重蹈覆辙。 包括《大诰》《大诰续编》《大诰三编》《大诰武臣》四部分,统称《御制大诰》。 洪武中期,官吏贪赃枉法、豪强兼并、脱避粮差日趋严重。朱元璋为维护封建统治,遂将“官民过犯”典型案例辑录成帙,仿周公《大诰》之制,于洪武十八年(1385)冬刊布《大诰》七十四条,十九年春刊布《大诰续编》八十七条,十九年冬刊布《大诰三编》四十三条,颁行天下,诰戒臣民。 反映了明太祖治乱世用重典的思想。 因为过于严酷和过多体现明太祖个人特征,故《大诰》在洪武之后基本不再行用。 因为第二场考判语五条,诰、表、内、科一道。 韦宝必须对大明律法有所了解,否则到时候抄都不会抄。 《大诰》所列罪案,诽谤皇帝、结党乱政、寰中士夫不为君用、抗粮、抗差、抗租约占百分之八十,这类罪过主要有官吏玩忽职守、滥设吏卒、贪赃受贿、科敛害民侵吞钱粮、逃避粮差等。 惩处贪污的罪案占全部罪案的一半左右,细目中有郭桓案;酷敛百姓,贪污税粮案;放卖官差,私役丁夫案;妄取扰民,私吞商税案;谎报灾情,侵没赈济案;及其他形形色色的贪赃受贿案。 这类罪犯皆处以重刑。起解官物,卖富差贫者,族诛;贪赃纳贿、说事过钱者,凌迟处死;盗卖仓粮者,墨面文身,挑筋去膝盖,仍留本仓守支;驿丞科敛驿夫,断趾枷令驿前。有的贪污罪株连甚广,如郭桓案系死者达数万人。 次于官吏贪污罪案的是惩治侵吞钱粮和豪右逃避粮差的罪案。如粮长交结官吏、团局造册、虚出实收、就仓盗卖、巧立名色、妄起科征,飞洒粮差、接受赃私、包揽词讼、吊打细民,豪强劣绅买嘱官吏、诡寄田粮、洒派包荒、揽纳私吞、脱逃夫役、贪污赈济、说事过钱、起灭词讼等。对这类罪案的处理也较重,如洒派粮差,诡寄田粮者全家迁发化外,洒派诡寄之田赏给被害之民;揽纳粮物,隐匿入己,虚买实收者,处死,籍没其家;说事过钱者,处死。 《大诰》所列凌迟、枭首、族诛者成百上千,弃市以下万数。所诛杀者以贪官污吏,害民豪强为主。 惩形律极严酷,超出《大明律》的量刑标准,许多遭族诛、凌迟、枭首者多属寻常过犯。 从《大诰》中可知,明初复用刖足、斩趾、去膝、阉割等久废之刑,创设断手、剁指、挑筋等古所未有之刑;又有或一身而兼数刑,或一事而株连数百人,皆出于常律之外。 “寰中士夫不为君用”之科,则为前代所未有。 明太祖规定:《大诰》每户一本,家传人诵。家有《大诰》者,犯笞、杖、徒、流之罪减一等;无《大诰》者,加一等;拒不接收者,迁居化外,永不令归。 学校课士和科举策试也以《大诰》为题。 朱元璋十分重视其亲制四编《大诰》,他将之作为对天下臣民进行政治教育的课本,依凭专制主义的绝对权威在民间强制推行。 《大诰》颁行时,朱元璋宣告:“朕出是诰,昭示祸福,一切官民诸色人等,户户有此一本,若犯笞杖徙流罪名,每减一等,无者每加一等,所在臣民,熟观为戒。” 颁行《大诰续编》时又进一步说:“斯上下之本,臣民之至宝,发布天下,务必家家有之,敢有不敬而不收者,非吾治化之民,迁居化令归,的不虚不。” 颁发《大诰三编》时又重申:“此诰前后三编,凡朕臣民,务要家藏人育,以为鉴戒,倘有不遵,迁于化外,的不虚示。” 朱元璋又要求军官们全家老小都要背熟《大诰武臣》:“不听不信呵,家里有小孩儿每不记呵,犯法到官,从头儿计较将来,将家下儿男都问过:你决得这文书里几件?若还说不省得,那其间长幼都得治以罪”。 为了扩大四编《大诰》的影响,朱元璋把它们列为全国各级学术的必修课程,科举考试从中出题。奉其旨意,行文国子监正官,严督诸生熟读讲解,以资录用,有不遵者则以违制论处。 当时天下讲读《大诰》的师生来京朝见者多达十九万余人,均赐钞遣还。 将如此众多的师生由全国各地召来京师讲读《大诰》,举行学习报告会,这在中国封建社会史上堪称空前盛举。 此外,收藏《大诰》与否,成了判罪或减罪的依据;熟背《大诰》,不仅可以获奖,而且还可以因此而被录用为官,平步青云。 朱元璋为推广自己的这几篇作品,确实费尽心机。 韦宝觉得朱元璋的这些作为,可以当作中国封建文化专制主义的标本。 朱元璋以为依靠政权的强制力量,可以使《大诰》广泛传播,深入人心,明廷专制统治也能藉此而永久存在下去。 但是,在他殁后没多久,四编《大诰》就被他的臣民抛置脑后了。 明代中叶,陆容说:国初惩元之弊,用重典以新天下,故令行禁止,若风草然。然有面从于一时而收违于身后者,如洪武钱、大明宝钞,《大诰》、《洪武韵》是已。 《大诰》惟法司拟罪云有《大诰》减一等云尔,民间实未之见,况复有讲读者乎! 嘉靖六年(1527),霍韬向皇帝上疏说:洪武中令天下生员兼读诰、律、教民榜文,又言民间子弟早令讲读《大诰》三编,今生儒不知诰、律久矣,临民莅政,惟皆以吏为师。宜申明旧令,学校生员兼试以律,仍令礼部以御制《大诰》诸书刊行天下。 几本枯燥的书,韦宝却读的是津津有味,因为韦宝也痛恨官吏! 从书中,韦宝能看出朱元璋的心思。 明律是死的,不能变,《大诰》主要管的是官员。朱元璋本身因为自己经历更加痛恨贪官,所以大诰的惩戒也更加严格,甚至到了变态地步。 法律是统治阶级的意志表现。 “礼法,国之纲纪。礼法立,则入志定,上下安。建国之初,此为先务。纪纲法度,为治之本。”朱元璋对法律极为重视,同时由于元末明初之际,法律破坏严重,所以制定明律十分迫切。加上李善长有“历代之律,皆以汉九章为宗,至唐始集其成”,因此《明律》是以《唐律》为本所制定的。 韦宝觉得法律是由两个字组成,即“法”和“律”,这两个字的意思是不一样的。 律,指的是国家颁布的社会规则,例如“杀人偿命”。律是冰冷的,机械的,不讲人情的,它只讲究执行、执行、执行。法,不是一个具体的条文,而是在无数的条文基础之上所提炼出来的一种理念,一种精神。它不在乎一个具体的规则,而是强调一个公平、正义的理念。一方面要讲规则,讲执行;另一方面要讲公平,讲正义。两边儿合在一起,才叫做“法律”。 所以说,古代没有法,只有律。 原因就在于,这些“律”的背后,是没有“法”的。皇帝口含天宪,说什么就是什么。律条什么的,当然是用来治理臣民的,哪能约束皇帝? 看了一上午的《大诰》,韦宝将几本书都看了一遍,他只求大概知道说的是啥,并没有要求自己背诵。 在韦宝看来熟记这时代的法规,意义并不大,当官的都有师爷,即便现在记住了,过一阵也能忘光。 “公子,吃饭么?刚才我听人说,明日午时放榜。”王秋雅见韦宝停止看书,适时地揷话道。 韦宝哦了一声,没有想到这时代的办事效率这么高,昨天才考的试,明天就能放榜了啊? “公子真的要跟吴三桂打赌一万两纹银?”王秋雅犹豫了一下道:“但咱们手头只有一万多两现银了啊。” 韦宝明白王秋雅的意思,知道她不看好自己能通过考试,暗忖何止是拿不出来,这一万多两纹银,还要用作购买粮食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过不了?”韦宝道。 “没有,我盼着公子能高中,能光耀门楣的。”王秋雅急忙解释道:“公子这么聪慧,都传是文曲星下凡,怎么会连秀才也中不了?” 韦宝微微一笑:“你也学的圆滑了,怎么想的便怎么说吧!你每天跟我一道进学,对科考也有个概念了,也知道我的学问大概有多少,你说我有多大机会中秀才?有几成把握?” 王秋雅脸一红,犹豫道:“那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说吧,我不生气。”韦宝笑道。 “别说中秀才,我觉得公子连童子试都危险。”王秋雅实话实说道,说完粉脸更红了,紧张的看着公子,生怕韦宝生气。 韦宝却没有生气,淡然一笑:“我至少能背诵五分之一的《四书五经》吧?而且,廖夫子的题目我都做过了,和这次考试的题目有九成类似,你还这么不看好我?” “不是不看好啦,是公子让我说出心里的想法嘛。”王秋雅撒娇道:“不说这个了,公子一定能高中的,赶紧吃饭吧?” 她暗忖别说你只能背诵五分之一的《四书五经》,便是刘春石熟背整套《四书五经》和注解,不也考了十多年只是一个老童生吗?哪里有那么好考? 韦宝没有就这个问题和王秋雅多讨论,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最清楚,其实这趟,他即便是不作弊,以100分为满分的标准,他觉得自己至少也能考出个60分,因为廖夫子准备的那些考题的确很给力,廖夫子作为辽西这一片的私塾名师,的确是有一定水平的。 在作弊了之后,韦宝感觉答题正确率至少能超过百分之九十五!如果这样还过不了一个小小的童子试的话,真的要颠覆自己的三观了。 韦宝甚至觉得有希望拿下这次童子试的头名,至少能登上甲榜!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一点张扬,期待着到时候让不看好自己的人,都大吃一惊。 吃罢饭,韦宝正打算接着看书,林文彪来了。 韦宝知道林文彪这个时候亲自来,肯定有事,有大事! 因为林文彪这几天并没有一直跟在他身边,而是山海关、韦家庄,两头跑,主要忙着张罗收购粮食的事情。 章节目录 【0277 购买粮食】 “公子,徐磊建忽然来消息,说今天晚上在咱们韦家庄码头进行交易!一万五千两纹银的粮草!”林文彪汇报道。 韦宝嗯了一声,稍微有些兴奋的站起身来,这是一个大消息!如果有了这批粮草,别说挺到天气再暖和一些,就是挺到夏收也毫无问题! “你觉得可靠吗?”韦宝问道,之前林文彪说过,恐怕这个徐磊建靠不住。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应对,这几天护卫队的人和统计署的人都在演练这趟接货!”林文彪道:“他们只要敢来捣鬼,肯定是想骗取咱们的银子,肯定要带一些粮食来的,不然无法糊弄,以我估计,至少会带半数,那也够咱们救急了。如果是诚心实意的交易,也有备无患。” 韦宝见林文彪准备的似乎挺充分的,点了点头:“很好,我跟你一道回去,今晚上,我要在场!” “公子也要去?公子不是正在忙着科考吗?我只是因为事关重大才来告知公子,不太需要公子亲自到场。”林文彪道:“反正不见到全部数量的粮食,我们绝不会交出银子。” “今晚的事情太重大,一点不亚于我这趟科考,再说明天没有考试,明天是发榜的日子,一晚上的功夫,耽误不了什么!不在场的话,我不放心!”韦宝道。 “是,公子!”林文彪抱拳答应。 韦宝对王秋雅道:“你就不要回去了,就在客栈歇着吧。留一个人陪你,另外,有人问起我上哪儿去了,便说家中有点事情。” 王秋雅道:“我也回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说我一个人在这里,更加担心。” 虽然不知道韦宝刚才和林文彪说的买粮食,具体是什么个情况,但是王秋雅能够感受到危险,尤其见公子少于的紧张。 韦宝想了想,点头道:“行!那就一道回去,现在就走!” 王秋雅急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林文彪帮着一切拿东西。 其实韦宝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的,随身一点衣物罢了,这边有天地商号的客栈,什么东西都不缺。 出了上房,下到一楼大厅。 吴三辅、吴三桂和吴雪霞等人,还有一帮廖夫子书院的公子哥和一些学子,大家都在那儿。 “韦公子,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吴三辅奇道。 “不会是知道自己考不上,要跑路吧?不会我到时候不知道上哪儿去拿一万两纹银了吧?”吴三桂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焦急的大声责问。 听吴三桂这么说,众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却都一副很有道理的表情。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暗忖这吴三桂的脑子不笨啊,你这都是怎么关联起来的啊? “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知道他家在哪儿,不行的话,就去收他的田地,韦公子可是有好几万亩良田的人!”吴雪霞乐悠悠道。 “对啊,不用着急。”韦宝笑了笑,不想跟这帮人废话,便要出门。 “韦公子,再没有把握,也好歹等明日放榜再走吧?万一中了呢?”这个时候,廖夫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他便像是带着一帮学生去春游的班主任,时时刻刻担心哪个学子走丢了就麻烦了。毕竟这里不是山海关,永平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人并不比山海关的少。 韦宝笑道:“夫子,我就是回去有点事,明天正午之前,一定来看开榜!” 廖夫子哦了一声,这才稍微放心一些,还特别叮嘱道:“韦公子,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来啊?” 韦宝笑道:“您就放心吧!” 说完也不管众人了,带着王秋雅和林文彪出门。 “你看他如果只是有点事,去一去就回来的话,他的丫鬟为什么还把衣服一并带走?”吴三桂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吴三辅笑道:“韦宝的家产,怎么也不止几万两银子,不会为了这一万两纹银的赌约就走人的,再说,这不还没有放榜吗?” “那可不一定。”汪东明道:“说不定这韦宝在打赌之前,并不知道童子试这么难!考了之后,知道肯定不中,说不定回家躲着不出来了。” “他上哪儿躲?他和吴三桂打赌的事情,我们这么多人都听见了的,大家都可以作见证,躲吴家的债?他怕是不想在辽西待下去了?”汪灿华笑着接口道。 方安平也笑道:“不错,躲是万万躲不过去的,兴许人家真的有事情,或者是知道考不中,提早回去筹措银子去了?” 方安平的话,惹得一众公子和学子们一起哈哈大笑! “我若是得了一万两纹银,你们见者有份,肯定吃两餐好的!”吴三桂咧着大嘴,大方道。 吴三桂的话,又惹得众人一阵捧场叫好! 吴三桂笑眯眯的对廖夫子道:“夫子,你也有份,还请上座!” 廖夫子表情尴尬,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学子落榜,然后夫子还能等到请客的机会的这种事儿?表情古怪的嗯了一声,“如此的话,多谢吴小公子了。” “哈哈,夫子客气了。”吴三桂乐得又是一番哈哈大笑。 这几个公子都有童生的功名,他们是来考秀才的,自己有了童生的功名,再看别人的时候,总会觉得那些还没有拿到童生功名的人都不行,都不如自己,取笑的很是心安理得,满满的成就感。 众人在这里说笑,吴雪霞却一直没有吭声,不知道韦宝这么着急走,是什么事情? 吴家虽然一直有人监视韦宝,但是吴三凤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监视的级别很低,也就是韦宝出了韦家庄的范围之后,看看韦宝上哪儿去,就这也而已。并没有监视到韦宝的手下人,甚至是韦宝的心腹之人这种层面。 出了客栈,上了马车,王秋雅忍不住呃了一声,“真煞风景。” 韦宝笑道:“这有什么了?不就是几句风凉话么?这也受不了?” “看不惯这些人的嘴脸,一个个平时称兄道弟,说什么同窗之谊,都是假的,我看他们没有一个人希望公子能考中,都巴不得看笑话。” 韦宝没有再和王秋雅说什么,此时心事重重,就盼着今天购买粮食的事情,能顺顺利利,他不怕花银子,也不在乎花银子,深知这批粮草的重要『性』,只要能顺利购买,他在韦家庄,便算是打下了一个极为坚实的基础了! 以后便看他个人的发展了,即便是个人发展不动,但是他的整个团队也会一直前进,就不用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了! 韦宝极其看重一个团队的作用! 明确的架构接手任何一个部门的最重要的事情,是明确或者重新调整组织架构。 谁在什么位置,负责什么内容,一定要明确。所谓“明确”的意思是不允许两个人交叉负责也不允许集体领导不允许有模糊的领域出了问题,大家都清楚谁应该出来承担责任。 取得了成绩,谁的功劳也很清楚。 明确的目标领导不是决定怎么爬梯子的人:他是决定把梯子搭在哪个墙上的人。所以他必须明确的指出这个方向,向全员传达。 如果这个没有做好,再优秀的团队也不会拿出好的结果。 没有权力,没有责任天底下没有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的事情。 明确的委托了自己的要求,就要明确的授权和投入资源给他。否则,出了问题责任不是他的,而是自己的。 韦宝很清楚作为一个上司的重要职责是为下属解决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目前的粮食问题,就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就是这一万多个手下人组成的团队所解决不了的问题! 韦宝所能提供的是权力和资源。 韦宝自认为自己的管理能力不算强,但讲人情,自己算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在用人上,比较念旧,相信缘分,最初一起打拼的伙伴,是最珍惜的。 平时韦宝也注重积累人脉,相信即便不能成为团队的一员,也会成为朋友或者合作伙伴。 明白自己的水平有限,韦宝就需要找互补的人。 人不用多,但要有几个精英,其他人协助工作。 公平是做管理最应该有的态度。不管私交有多好,在薪酬和奖金分配上,根据工作绩效做到公平。否则将无法树立威信。 作为一个穿越巨,韦宝也有自己的优势,体贴和细心。 在允许的范围内为大家谋取福利。 马车飞速行进,很快就从永平府到了韦家庄。 当然,这个很快也得三个多时辰,到达韦家庄的时候,已经是晌午过后了。 现在整个韦家庄外围的城墙已经有了地基了,形状已经能够想象。 这么长的城墙中,韦宝规划了九个大门! 当然,只有一个最大的是正门,其他都是小门,现在唯一开放的,也就是这处正门。 一见到是公子的马车,几名负责守大门的护卫队的人急忙过来相迎。 大家立正,站着军姿,一个个精神抖擞:“恭迎韦公子!” 韦宝并没有下马车,在马车中掀开帘子对几个人微微一笑,算是回礼。 韦宝极其注重团队的礼节,包括他自己,也尽量做到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韦宝喜欢这样的社会环境,讨厌不遵守礼节。 到了本甲,现在韦宝的本甲仍然是大部分人的聚集地。 罗三愣子还不清楚购买粮食的事情,因为韦宝只让林文彪在极小的范围内地做准备,也只有护卫队的人和统计署的人才知道,而且底下人还不清楚,只有几名到了管事级别的中层干部才知道。 “总裁回来了!”罗三愣子见总裁一副很急的样子,知道有事!而且肯定是关于天地会的事儿。 韦宝下了车:“回去再说罢!” 然后又对身边的林文彪道:“把几个管事级别以上的人都叫来,我想听你具体说一下今天的部署。” “好!公子。”林文彪答应着去了,有公子亲自坐镇,他还是觉得很踏实,心里很稳当的。 韦宝心事重重的进了家门。 韦父和韦母,还有一帮两个人的随扈,也闻讯赶来。 韦父和韦母的随扈,就是王秋雅的爹娘,范晓琳的爹娘,还有几名亲近邻里,他们现在都在农业局做事。 “小宝,出了啥事儿啊?不是听说你去永平府赶考了吗?为什么突然回来了?”韦父问道。 “对啊,小宝,啥事儿?”韦母也赶紧问道。 韦宝对众人道:“先别问了。我静一静,爹娘,你们先等会吧,我这里一会儿有个紧急的会要开。” 韦母嗯了一声,她已经熟悉组织结构,也适应了韦宝制造的这个‘团队’了,拉了拉韦父:“等会再来吧,孩子有事。” 韦父微微的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依着韦母,先走了。 韦宝喝了一口茶,稍微平息了一下心情,他最怕的,目前是两个集团,官场离他还有些远,他顾不上。 现在韦宝要在生意上有所发展,尤其是向海洋找生意,最担心的是晋商和海盗! 在明末,晋商的行为确实可以认为是危险的,尤其,韦宝是这么看的。 在清朝建立的这个过程中,晋商为大清朝开疆拓土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大清远征漠北、西域,背后就是晋商默默无闻地为大军转运军粮,康雍乾三朝武功鼎盛,超过汉唐,而国内民不加赋,百余年间,没有什么“海内虚耗、户口减半”,只有人口暴增。 晋商的衰落,在于晚清,晋商在北京的财富被洗劫一空。 国家强大,商人自然为国效力,生意越做越大;而国家衰落,那些饱读圣贤书的社会名流们也都在搞维持会,就别苛求着几个商人了。 东林党的正人君子们有几个没有归顺大清?节『操』比他们怀里的名『妓』低得多。大明的所谓关宁铁骑那是最积极的带路党,很多屠城都是倒戈的前明军干的缺德事,倒是传说中的流寇、海贼,却坚持抗清到底。 韦宝这个时候,最担心的是徐磊建与海盗勾结。 章节目录 【0278 是海盗吗】 如果可以选择职业的话,韦宝最想做的职业,并不是海盗,他想做个船长,驾驶着巨舰满世界旅游,做生意。 正当的做生意,而不是土匪强盗行径。 16-17世纪明朝中叶,华夏的东南沿海就是一个海盗的世界。 这里有中国海盗、日本海盗、葡萄牙海盗、西班牙海盗、荷兰海盗等等。那时商、盗没有明确的划分,有生意做的时候就是商(走私),没生意做的时候就是盗。 他们有时候互相抢,有时候就上岸抢。 当海禁宽时,海盗就变成海商;当海禁严时,海商就变成海盗。 因为明朝的海禁很严,中国海上商业资本没有出路,所以就只能去做海盗,因此,这些海盗也可以称为“海商集团”。 韦宝当初给天地商号的各处会馆取名海商会馆,便有这个考虑在内。 这些海盗(商)集团的势力很大,甚至可以左右明朝政治、军事局势。 民间海盗中枭雄辈出,他们依靠各种形式的海上营生手段,积累了巨额财富,并拥有了强大的武装团队,一度控制了往来的商路,成为海上不可忽略的力量。 在鸦片战争之前,英国人不敢贸然去惹中国海盗。他们的实力、装备、规模、战斗力对英国人有很大的威慑力。 而历代中国海盗中的一部分首领,在多次实战中表现出的智谋和果断,丝毫不逊色于神机妙算、能征善战的统治阶层的精英。 明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大海盗王直派人传话给明朝政府,表示愿意听从命令,协助剿除松江各处流民,并希望以此换得明政府开放沿海贸易的许诺。 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就是中国海盗(商)集团的头子,他假意投降明朝,其实是为了消灭其他的海盗团伙,称霸中国沿海。 郑芝龙的手下达到10万人,是当时世界海盗中的“巨无霸”。 后来郑成功从荷兰人手里夺取台湾岛作为反清基地的主力就是郑芝龙的海盗集团。 明朝中叶的中国海盗和现代的海盗不一样,他们代表着商业的新兴力量。 很可惜,这些商业力量并不成熟,郑氏集团到达台湾之后并没有继续发展商业,而是把金钱换成了土地,错过了建立海上商贸帝国的时机。 《明史·佛郎机传》记载,佛郎机人凶险,武器也最精良,海外诸番无敢与之对抗。“佛朗机”是明朝对葡萄牙、西班牙等国的称呼。 16世纪初,葡萄牙殖民者航海到远东,准备侵略中国,妄图“绝灭广州人,攫取全中国”。 明正德十二年(公元1517年),葡萄牙殖民者侵入广东东莞县,占据屯门岛,剽窃行旅,抢掠商船,把海边年轻女子劫走,掳掠中国人运往印度和欧洲充当奴隶。 这些罪恶行径激起了琼州民众的愤怒。嘉靖四十三年(公元1564年)五月,葡萄牙舰船三艘泊铺前港。 海盗施和得悉,即率领部众攻袭葡萄牙舰船,击伤舰船,使其桅杆折断,不得不退入内港,寻求明王朝官府保护。 此时的明朝琼州指挥高卓站在了葡萄牙人一边。他统领所部官兵与土司王绍麟所率黎兵一起出动,攻击施和船队。然而施和设伏击败了官兵,高卓只身逃走。 “和西方统治者依靠海盗的力量来扩展海外殖民地不同,中国历代封疆统治者对中国海盗的态度,不是招安、圈禁,就是‘虽远必诛’的无情绞杀。 像‘七海霸主’陈祖义、‘净海王’王直、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叱咤风云的海盗到了统治者手中,大多未得善终。 而当他们流亡海外,期望在东南亚等地落地生根时,还会遭到西方殖民者和各种势力的迫害。 如果明清两代,能够真正地利用中国海盗的力量,今天的华夏面积将不可想象。 当年远航归来的郑和,向明成祖朱棣献上在旧港擒获的海盗首领陈祖义。 隆重的献俘仪式上,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者的称颂中,明成祖下令斩下了陈祖义的头颅。 在韦宝看来,这斩下的不仅是陈祖义的脑袋,也斩下了中华在海洋上崛起的命根。 对照西班牙、葡萄牙、英国等当时的其他航海强国,其崛起的过程无一不是充分利用海上的民间力量,朝廷不但不重视,还千方百计要把它消灭掉。 如果从西方史学家的角度来看,这些湮灭于中国正史中的叛民、流寇,完全有可能成为与哥伦布、麦哲伦、德雷克齐名的海上英雄。 和陈祖义命运相仿的,是明朝海盗的头一号人物汪直。 明朝嘉靖三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汪直受到“招安”,还蒙在鼓里的他,被监斩官遣人用轿子抬上了法场。 他建立的海上帝国在朝廷的阴谋中陨灭。 汪直是典型的中国海盗代表,他把海上的经营做到了极致。他所处的正是中国海盗活动最频繁的时代,时势造英雄,但他身上也带有着典型中国海盗的弱点,所以导致了他最后的命运。 据史书记载,在汪直最鼎盛的时期,他手下船队的贸易总量超过了当时明朝最重要的贸易省份浙江和福建。 商道不通,商人失其生理,于是转而为寇,海禁愈严,贼伙愈盛。和清代的闭关锁国相比,明代虽然并没有中断海外贸易,但统治者把生意拢到了自己的手中,强令百姓“片帆不得下海”。 于是,祖祖辈辈靠海吃海的沿海百姓,突然被政策性下岗。 原来从宋朝起已经相当繁荣的渔业、商业都被“关停并转”,明政府又难以解决“再就业”,百姓面临的是“进亦死、退亦死”的两难。 而另一方面,由于日本以及东南亚等地急需各类货物,“走私”成了一项利润丰厚的生意,一柄刀从中国贩卖到日本,差价可以达到十倍。沿海的民众很多人都投入到了“非法”海上营生之中。 “中国法度森严,动辄触禁。科第只收酸腐儿无壮夫,吾侪孰与海外徜徉乎,何沾沾一撮土也!”出生于徽州的王直不愿意通过科举求取功名,而是南下去海洋中寻找机会。 天资聪颖的他,学会了日语,与日本人做各种生意。之后,随着经营规模的扩大,他还包揽了日本的军火生意,并组织起了自己的武装。在中日之间的海域中,确立了自己的名号,甚至一度以琉球为据点,自封为“徽王”、“净海王”。 处江湖之远的王直,与居庙堂之高的统治者一样,都看到了导致明朝“倭乱”的根源——海禁。他在用军事手段应对围剿的同时,不断地向统治者表示他无所望,唯愿进贡开市而已。 中国的海盗,从来不用骷髅旗,他们写在旗帜上的都是谦卑的祈求,平安、温饱,都是些草根阶级最为渺小而琐碎的梦想。 王直和所有中国海盗一样,都有这个弱点。 朝廷正是利用王直的弱点,对他诱骗招安。但奇怪的是,王直问斩的罪名不是“海盗”,而是“叛国”。 这是明朝使用的“障眼法”,让统治者真正不安的是他自封为王的举动。 王直的经商反而促进了中日经济文化的交流。他是一个中国人,并没有为日本人服务。日本人、葡萄牙人都听命于他,为他的生意服务。 中国古代海盗取得辉煌成果一直不为外人道。在中国历史上,首先造出万人大船的就是中国海盗。 韦宝比较熟悉的海盗中,郑芝龙是头一个,在韦宝的认知中,更是将郑芝龙看成是‘世界史上第一个船王’。 郑芝龙和郑成功父子在海上的力量十分强盛,最后还打败了荷兰东印度公司。 中国的海盗到南洋,当地人都很欢迎,因为他们并不像西方的海盗那样去掠夺,而是非常尊重当地的习俗。 中国的海盗和国外的海盗很不一样,和索马里海盗也不同。 就在清朝鸦片战争前夕,珠江口还有像女海盗郑一嫂所领导的红旗帮这样强悍的海盗团队在活动,其装备精良远胜大清水师。 红旗帮屡败官军,还重创有美国雇佣兵的葡澳舰队,把澳门围困得几近断粮。 1809年,英国舰船在中国的水域内横冲直撞,官军无能为力。 此时,郑一嫂却果断出手,痛击了广州内河的英国船只,俘获一艘英舰,斩杀数十英国士兵,战斗力之强令英军震惊。 然而,清朝统治者不但没有寻思如何利用一支铁血队伍,反而一直在设法围剿、分化红旗帮。 在最后一次围剿之中,清朝水师联合澳门的葡萄牙人,组成中葡联军,合围红旗帮,一度将红旗帮的主力船队封锁在大屿山岛。 郑一嫂的养子张保仔算准风向与潮汐,与郑一嫂一起集结大船三百只、火炮一千五百多门、部卒两万,海面炮矢横飞,无人敢攫其锋,于是扬长而去,官洋联军唯有望洋兴叹。 最后,统治者再次利用了中国海盗惯有的弱点,利用“怀柔政策”招安了红旗帮的盟邦,令红旗帮势力大减,郑一嫂不得不接受清朝的招安。 明朝时,欧洲开始进入大航海时代。 海盗成群结队从欧洲出发,奔赴遥远的“新大陆”,开启了世界殖民史的一个新高潮,同时建构出的,是西方文明相对其他文明的强势地位。 一个在西方史观中的所谓的“现代”世界也由此发端。 西方的海盗也受到了统治者的礼遇。 在西班牙,第一个完成环球航行的麦哲伦受到举国敬仰。 英国王室授予海盗枭雄德雷克“上将”军衔。 美国把海权理论(国家海盗理论)的创始者马汉奉为先师。 明朝中后期,政治腐败,官兵看到日本浪人就害怕,简直“畏倭如虎”。 中国的民间海盗就是看准了政府的这个弱点,打出倭寇的旗号来进行民间的海上商业和武装活动。 这里就包括了王直、徐海等一大批人。这些所谓的倭寇,他们的领导者都是中国人。 船员中九成是中国人,他们的团队中只夹杂了个别的日本浪人。 韦宝让人去召集管事级别以上的人来,众人很快到齐。 徐蕊还在山海关的海商会馆负责两边联络。 所有的管事都来了,韦父和韦母,还有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也来了,韦宝本来是不想让他们来的,怕他们担心,更怕他们话多,但是想到这事情恐怕要出动所有的力量,瞒不住他们,所有干脆让他们也列席会议。 范晓琳惊喜的到了韦宝身边:“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科考吗?考完了?” 韦宝道:“才考了一场,还没有放榜。今天有重要的事情。”韦宝说着,便对林文彪道:“人都齐了,把情况说一下。” 林文彪一点头,明白公子的意思,这是要动用全部力量了!暗忖公子谨慎,便对到场的80多个管事道:“公子要在外面购入一批粮草,居中联络的人今天发来消息,今天夜里子时能到。” “从外面买粮食了?这大灾之年,上哪儿能买到粮食?”韦父韦达康奇道:“买了多少?小宝,该不会是黑粮吧?” “甭管白的黑的了!没有粮食,这么多人等着饿死啊?上万人,至少要上千石粮草才能把这两三个月挺过去!”韦母倒是不怕,没好气的向韦达康道。 “一共2000石!”韦宝竖起两根指头晃了晃。 喔! 众人闻言,一阵低声喧嚣,都很吃惊,2000石粮草啊?有了这么大的一批粮草,别说上万人,就是两万人,也能支撑到盛夏收割的季节了。 “小宝,买黑粮是犯王法的啊!你可要想清楚!而且,能做黑粮生意的,那可都是海盗!那些人可一个个武艺高强,杀人不眨眼!”韦达康担心的提醒道。 范老疙瘩和王志辉也在旁边点头,表达担心。 韦宝道:“这些我都想过了,但是咱们没有办法,犯王法和饿死比起来,哪个更惨?而且我们这里是封闭的,现在圈起来城墙,虽然城墙还不能阻挡人进出,但是咱们韦家庄的人,一个个都知道韦家庄的法度,里面的人不会出去,外面的人也不会随便进来,消息保密的问题不大!我现在担心的是来人与官府勾结,给咱们下套!” 韦宝并没有让林文彪说出居中联络的江南大商徐维炳派驻在山海关的管事徐磊建的身份信息,怕这事不好保密。 韦宝喝了口茶接着道:“如果对方与官府勾结的话,危险性比较大,如果不与官府勾结,只是正常的交易,咱们不怕他们黑吃黑,我们现在至少有八千精壮汉子在韦家庄,这些人一起埋伏,不怕对方来多少人!” 众人闻言,一起点头,人多力量大,这个时候就显示出优势了!都说不怕海盗! “值得冒这个险,就算是有官府勾结,来个上万官兵,咱们也不怕!不拼就是饿死,更何况咱们还打算用钱买,又不是去抢大户的粮食!”范晓琳头一个发声支持韦宝的想法。 所有的管事也立刻争先恐后的表示支持,都说不管公子怎么做,就是刀山火海,大家也跟着! 在座的除了韦宝的几个长辈,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韦宝从大头老百姓中提拔出来的,若不是韦宝,别说有机会‘做官’,现在大部分人指不定已经在哪个路边做了冻死骨,饿死鬼了。 众人热血沸腾的讨论了几分钟,韦达康的胆气也被大家给带动起来了,他是韦宝的亲爹,肯定比谁都支持儿子,担心归担心,提醒是他的职责,但是有危难的时候,他绝对是一定要和韦宝一条心的。 韦达康拍板道:“小宝,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大家现在就带上所有人去准备吧?在哪儿接货,都已经说妥了吗?” 韦宝微微一笑,看向林文彪,没有想到自己的爹刚才怕成那样,现在倒是他一副老大拍板的模样。 林文彪道:“就在咱韦家庄码头,咱们只有一个码头,外面一片空旷沙滩,想要埋伏八千多人,有困难。” “护卫队和统计署的三百人在明里!其他人都在暗处,不要先让对方察觉,对方一看这么多人,怕是不敢靠岸了!”韦宝道。 “那一片不是正在挖排水渠和引水渠吗?现在就把所有人喊过去抓紧挖,到时候大家都藏身于渠中。”王志辉建议道。 “好,就这么办!”韦宝点了点头,关键时刻,王志辉总能说出有些建设性的话,范老疙瘩虽然话多,经验也不少,但似乎并没有王秋雅的爹脑子好使。 范晓琳见王志辉在公子面前露脸了,和她爹,她娘,都微微有点吃醋,王秋雅和王秋雅的娘则喜笑颜开,一副赞赏表情看着王志辉,闹得王志辉红了脸,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憨笑一下。 “公子,女人们要去吗?”范晓琳问道。 “女人就不要去了,挖沟一起去,等天色暗了,开始埋伏的时候,让女人们先回来等着便是。”韦宝吩咐道。 “是。”范晓琳答应一声。 “都去招呼人吧,现在就开始,还是按老规矩,各管事,各小号的老板,都管好自己的人。”罗三愣子张罗道。 “是。”众管事和小号老板们一起躬身答应着,纷纷退了出去。 韦达康笑道:“看样子,今天栽树和播种、犁地的活儿要先停一下了。” “别,你们不影响的,你那农业局下面管的两千多人,等天黑了再到码头去埋伏便是了!农活该忙还是要忙,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秋收有个好收成吗?”韦宝道。 “嗯,听小宝的,这么多人去挖沟,多大的沟,多长的沟都挖出来了!还装不下几千人?”韦母点头道。 韦宝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韦父和韦母说了几句关心韦宝的话,退出去了。 “安排几条船在码头边上,还要防止海盗们打不过想逃!”韦宝对林文彪吩咐道。 “是!咱们现在有两艘蒸汽船,到时候可以提前烧火准备,他们划船再快,也跑不过咱的蒸汽船!”林文彪道。 韦宝点了点头,现在蒸汽机的技术算是成型了,只是,限于材料,没有合格的钢铁建造锅炉,只能制造以铜料为主的小型蒸汽机,而且造船工艺方面,本地人当中,即便有精通渔民生活的,也只能建造小型,中型渔船,没有建造大型船只的经验! 这还是木头船呢,韦宝暗忖,要升级到拥有制造大型铁船的工艺,不知道要多少年的功夫,暗暗后悔在现代没有怎么好好读书,看样子,只能依靠建立教育系统,期待尽快升级培养出自己的理科人才了,反正他自己是不可能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他绝对没有这个时间,也下不了这种苦功夫,也没有这种天赋。 铁甲舰上并没有多少学习资料,除了几个‘穿越巨热衷’兄弟在网上搜罗的乱七八糟的资料之外,还有一些船员的学习资料,游客当中则很少有什么资料,有几个工厂老板或者管理人员,带了一点专项制造业的产品资料,他也不是看的太懂。也没有什么兴趣研究。 分配完众人的事情,韦宝稍微松口气,暗忖还是人多力量大!真的遇到大事,只要群策群力,这上万人爆发出的能量,已经足矣帮他解决九成九的困难了! 现在是武备不足,火力不够,而且周边处于明军的重兵集团腹地,辽西的局势还是很稳健的,没有个几十万流民联合,要不然,韦宝暗忖惹得自己起了火,上万人马召集起来,再联络个上百万饥民一道起义军,别说是什么吴家祖家,就是京城都能打过去。 但韦宝只是这么想一想而已,他并没有改变初衷,没有将造反作为安排在头里的选项,只是万不得已的一步退路罢了。 韦宝舍不得韦家庄(后世的秦皇岛城市和广袤的海港区)这么一处风水宝地,否则也不会费看似吃力不讨好的蠢办法,修筑那么长的一道城墙了。 一百多公里的城墙,这绝对是很浩大的工程,动用数万人力物力,能在三四年内修建完成,都很了不起了。 韦宝其实并不是很害怕和海盗做生意,否则也不会主动找到有海盗背景的江南大商徐维炳派驻在辽西的掌事徐磊建这种人了。 韦宝怕吴襄这种有官府背景的人揷手其中才是真的,现在别说是来上万官兵围剿韦家庄,便是来上千人,他自问,都不一定能够抵挡得住! 虽然手下已经形成了系统的团队,他对团队掌控的也算可以,但是真的要跟官府作对,就是公开造反了! 这帮人如果真的公开造反,又是没有良好外部大环境的情况下,会出现什么局面,韦宝就不敢肯定了。 韦宝做过假设,大部分会跟着自己造反,这个没有问题,但是没有良好的外部环境,也就是说,附近方圆几千里,只有他这一股造反势力,到时候官兵会源源不断的增加,肯定会遇到重大阻碍!这些人还能否齐心? 这点,韦宝就真的没有把握了。 随便吃了点午饭,韦宝骑马到韦家庄各处转了转,才几天没有回来,感觉又变样了,不但城墙地基全部打造完成,原先本甲旁边的公路已经出来了,水泥地面已经凝固,直通城墙大门和工业区。 韦宝的马叫赤鹿,韦宝在马棚不忘看了看吴雪霞的‘黄山楂’,看见黄山楂,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吴雪霞,想到吴雪霞精致的俏脸,和让他总是觉得不爽的表情和语气,就让韦宝心里怪怪的。 说来也奇怪,自从吴雪霞给黄山楂起了名字,这马便像是认了主一般,只认吴雪霞了,旁人都不让骑乘。 “这小东西,还知道认人,我才不骑你哩。”范晓琳牵了一匹马,笑道:“我也有自己的马。” 韦宝听范晓琳这么说,便知道范晓琳已经知道吴雪霞指定了一匹马的事情了,看身边王秋雅的表情,王秋雅像是也知道了,但韦宝并没有放在心上。 别说从来没有想过跟吴雪霞这种女孩有什么,即便真的有什么,他也不用在意身边的女人,他现在已经放弃了不少钓丝心态,随着富足的生活时间渐长,似乎感觉自己是个天生的高富帅了。 韦宝和范晓琳、王秋雅,在几名随扈的扈从下,到处转了一圈。 “现在煤场已经停了,挖的煤够多了,而且暂时不用再造煤油灯。”范晓琳向韦宝道:“工业区的大部分工人,自行组成了修路的小商号。” 韦宝点头道:“工业生产的时候,材料准备要充足,人工准备还是以紧一点为好。最好是大部分时候都觉得人手不够,这才是好现象,人手一旦过剩,无法给工人安排活儿做,才是麻烦事。” “说是这样说,也不太好安排。”范晓琳道:“要是生意好,需要的量大,又没有熟练的工人,不也很麻烦吗?” “我是相对来说,尽量让人手紧一点,产量和销量的能力也不能差的太大,稍微差一点就行。”韦宝解释道。 看完工业区,韦宝又到处转了一圈,看了看已经开荒的田亩,这段时间,在韦达康、黄滢、范老疙瘩、王志辉等农业局管事带着两千多农民的努力下,整个韦家庄变化很大,开荒田亩增加了三倍都不止,还有大片大片的防风林,虽然还只是小幼苗,却已经可以想象将来长起来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片壮观场面了。 在乡间呼吸了一下纯新鲜的空气,韦宝心旷神怡,心情好了很多。 他忽然发现,在求学过程中,在求官过程中受的一些辛苦,和自己收获的这些比起来,真的微不足道!想象着这里将来会产生的巨大变化,便让韦宝心中满满的满足感,尤为知足。 入夜。 韦宝亲自到了码头。 不过,他并没有在码头上,而是在码头旁边的一座小山上面的一处临时搭建的草棚子当中,不远不近的观察现场情况,活像是一个战役指挥官,001号首长那种。 韦宝有一只高倍望远镜,可惜这里没有电话机,步话机和无线电台那些东西,否则更像是一个军事指挥室了。 本来一众管事们都不让韦宝现身,不让韦宝亲自来的,但韦宝还是不放心,决定远远看着,具体行动,由谭疯子总负责! 原本在老林子山寨,这种‘外事活动’便主要是谭疯子负责,只不过,他那个时候主要做的是踩点,然后带人上大户家去绑票,或者直接抢银子抢东西。 现在谭疯子要做的则是,保护韦家庄,训练好护卫队! 在正式做了韦公子的授业拳师之后,常五爷只是在护卫队保留顾问的头衔,具体的带队和训练,已经完全交给谭疯子负责了,韦宝原先任命的本地的张浩波和高谊通,则作为谭疯子的副手。 二百多护卫队成员中,只有三十多人是原来老林子山寨的,其他都是后面从上万人当中挑选增补的。 本来老林子山寨有六十多人入了韦家庄,还有三十多人被林文彪挑选进入了统计署。 韦宝发现,军事力量培养方面,还是干过土匪,或者海盗的人,培养起来更加方便,也更加容易出成绩,否则按照正规渠道培养,陆军至少要两三年的功夫!海军至少要五年以上! 虽然没有接触过海军,但是韦宝总归坐过船啊,来旅游的时候,坐着仿制镇远舰,别说开船了,就是坐着,时间一长,都感觉腹中翻江倒海的恶心。 更何况,韦宝要培养的是高素质,能打仗,能远洋的海军! 海洋使得国家的海上武装力量可以对全球事务产生影响,韦宝很清楚海军能成为推行国家战略的有力工具。 在各军兵种中,唯有海军可以在陆、海、空所有战场空间行动,拥有最为多样的兵力构成和作战手段,可执行最广泛的任务。 具有优美外形、强大武器的海军舰艇受人喜爱,访问别国港口,向公众开放参观,在增进友谊、加强交流的同时,还可以展示国家力量,是开展军事外交和民间外交的极好手段。 海军使命任务的多样化,要求海军具备多样化的能力,这也需要海军军官应具备多样化的知识、能力和素质。 在海军能力的构成要素中,舰艇是物资基础,但更重要的是海军官兵,其中,海军军官是核心。 高素质的海军军官是经略海洋、维护海权、建设海军的人力和智力保证。 在韦宝这里,海军需应对的传统和非传统海上安全威胁会更为多样和难以预测,承担的军事和非军事任务会更加繁重。 “子时已经过了,怎么还没有动静?”范晓琳坐在韦宝身边,用高倍望远镜紧张的盯着黑漆漆的大海海面。 韦宝也暗暗担心! 上回那个徐磊建就延迟过一次了!本来说好是十天之内,多放了五天,这一趟,不会又变卦吧? 王秋雅见韦宝没有说话,轻声道:“但愿要来呀,若是断了粮,这上万人的吃饭都成问题。” 王秋雅的话音未落,海面便有动静了! “那一片好像是船队,这么多船?这么大的船啊?”范晓琳略带兴奋的道。 章节目录 【0279 大礼包送上门】 韦宝闻言,急忙拿过范晓琳的高倍望远镜去看,只见十多条大型木制帆船,呈现一个雁形阵,向韦家庄码头这边驶过来! 这就是古代人的大船? 韦宝仔细数了一下,足足13艘大船! 韦宝惊了个呆。 在穿越之后,韦宝也见过一些船只了,从本地过往的大船,还有附近的偷偷出海打渔的渔船,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大个子的,都快赶上他的镇远舰的一般大小了,在船只当中,绝对算的上是庞然大物! 韦宝在现代的时候,曾经看过郑和下西洋的大海船的纪录片。 郑和下西洋的船队是一支规模庞大的船队,完全是按照海上航行和军事组织进行编成的,在当时世界上堪称一支实力雄厚的海上机动编队。 很多外国学者称郑和船队是特混舰队、郑和是海军司令或海军统帅。 着名的国际学者,英国的李约瑟博士在全面分析了这一时期的世界历史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明代海军在历史上可能比任何亚洲国家都出色,甚至同时代的任何欧洲国家,以致所有欧洲国家联合起来,可以说都无法与明代海军匹敌。” 据《明史》《郑和传》记载,郑和航海宝船共63艘,最大的长四十四丈四尺,宽十八丈,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海船,折合现今长度为151.18米,宽61.6米。船有四层,船上9桅可挂12张帆,锚重有几千斤,要动用二百人才能启航,一艘船可容纳有千人。 《明史·兵志》又记:“宝船高大如楼,底尖上阔,可容千人”。 韦宝的仿制大军舰长九十四点五米、宽十八米、吃水六米、排水量七千六百七十吨、航速十五节的铁甲舰,是一艘穹甲巡洋舰! 其实在个头上,还没有这个时期的大海船个子大,和最大的郑和宝船比起来,长度短了三分之一,宽度更是短了三分之二!不过,最大载重和载人的数量,肯定比这种古代大海船要大一些。 在郑和下西洋的船队中,有五种类型的船舶。 第一种类型叫“宝船”。最大的宝船长四十四丈四尺,宽十八丈,载重量八百吨。这种船可容纳上千人,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船只。它的体式巍然,巨无匹敌。它的铁舵,须要二,三百人才能举动。 第二种叫“马船”。马船长三十七丈,宽十五丈。第三种叫“粮船”。它长二十八丈,宽十二丈。第四种叫“坐船”,长二十四丈,宽九丈四尺。第五种叫“战船”,长十八丈,宽六丈八尺。 郑和所率领船队的船只,有的用于载货,有的用于运粮,有的用于作战,有的用于居住。分工细致,种类较多。 郑和的船队是一支以宝船为主体,配合以协助船只组成的规模宏大的船队。 韦宝旅游的时候,曾经去看过展示于南京宝船厂遗址公的一艘郑和宝船,船长63.25米、船宽13.8米,6桅8帆,排水量约1300吨。 韦宝觉得现在看到的这种大海船,就比他看见过的展示船还要大,甚至有可能比郑和的宝船都大! 据韦宝的了解,明代的航海技术不但领先于世界,而且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也十分先进了! 大明的海船甚至已经有了定向导航技术! 根据《郑和航海图》,郑和使用海道针经(24/48方位指南针导航)结合过洋牵星术(天文导航),在当时是最先进的航海导航技术。 郑和的船队,白天用指南针导航,夜间则用观看星斗和水罗盘定向的方法保持航向。 由于对船上储存淡水、船的稳定性、抗沉性等问题都作了合理解决,故郑和的船队能够在“洪涛接天,巨浪如山”的险恶条件下,“云帆高张,昼夜星驰”,很少发生意外事故。 白天以约定方式悬挂和挥舞各色旗带,组成相应旗语。 夜晚以灯笼反映航行时情况,遇到能见度差的雾天下雨,配有铜锣、喇叭和螺号也用于通讯联系。 体现郑和下西洋航海技术,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天文航海技术,中国很早就可以通过观测日月星辰测定方位和船舶航行的位置。 郑和船队已经把航海天文定位与导航罗盘的应用结合起来,提高了测定船位和航向的精确度,人们称“牵星术”。 用“牵星板”观测定位的方法,通过测定天的高度,来判断船舶位置、方向、确定航线.,这项技术代表了那个时代天文导航的世界先进水平。 地文航海技术,郑和下西洋的地文航海技术,是以海洋科学知识和航海图为依据,运用了航海罗盘、计程仪、测深仪等航海仪器,按照海图、针路簿记载来保证船舶的航行路线。 航行时确定航行的线路,叫作针路。罗盘的误差,不超过2.5度。 《郑和航海图》得以传世,多亏明代晚期作者茅元仪抄录在《武备志》中。 海图中记载了530多个地名,其中外域地名有300个,最远的东非海岸有16个。 标出了城市、岛屿、航海标志、滩、礁、山脉和航路等。其中明确标明南沙群岛(万生石塘屿)、西沙群岛(石塘)、中沙群岛(石星石塘)。 1947年民国政府内政部以郑和等命名南海诸岛礁,纪念这位伟大的航海家。 《郑和航海图》是世界上现存最早的航海图集。 该图与同时期西方最有代表性的波特兰海图相比,《郑和航海图》制图的范围广,内容丰富,虽然数学精度较其低,但实用性胜过波特兰海图。 英国李约瑟在《中国科技史》一书中指出:关于中国航海图的精确性问题,米尔斯和布莱格登曾作了仔细的研究,他们二人都很熟悉整个马来半岛的海岸线,而他们对中国航海图的精确性作出了很高的评价。 韦宝知道,这个年代的航海者们,尤其是大明的航海者们,依然主要使用的是郑和海图。 其实韦宝从远处目测,视线上存在误差,这些大海船比韦宝的大军舰稍微长一点,宽一点,大小其实相差无几。 而且木头船吃水浅,韦宝的大军舰吃水深,硬度强度相差十万八千里,如果两者相撞,韦宝的船一定啥事没有,这些大海船则能瞬间成为海面漂浮的木渣子。 所以韦宝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事情大明的海洋能力,但是没有想到,能有这么强大? 这到底是海商海商海盗? 韦宝潜意识中已经有了判断,觉得九成九是海盗,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海盗! 不过,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要靠谭疯子和林文彪他们,还有大大小小的一堆管事和小号老板们,还有自己手下的八千多精壮汉子们了! “来了!这么多大家伙,不知道来了多少人?”林文彪对谭疯子道。 谭疯子一脸严峻,沉声道:“恐怕有上千人,如果都是老练的海盗,咱们怕有大麻烦了!” “现在怎么办?”林文彪担心道:“这个时候,再想终止贸易,恐怕也来不及了。” “肯定不能终止交易,公子和上万人都等着这批粮食救急的。”谭疯子果断道:“让所有埋伏的人,都趴着别冒头!他们的家伙事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我刚才去看过一遍了,最次的也拿了锄头和斧子!”林文彪答道:“大多数拿的是铲子和撬杠!” 谭疯子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稍微安心了一点,他们合计有九千多人数,对方这一千多人即便再怎么骁勇,看见己方这么多人,也不会没有顾忌! 谭疯子相信,大家应该都清楚这批粮食的意义,到了该拼命的时候,应该不会掉链子! “让人打灯接引吧!让他们到了码头,全部下船!”谭疯子下令道。 “好!”林文彪答应一声,去安排了。虽然现在林文彪的身份地位和谭疯子相差无几,但谭疯子原先一直是他的大哥级,这次韦公子又吩咐谭疯子掌控大局,所以林文彪得听谭疯子的。 “打灯!”林文彪对码头的一名拿着煤油灯的护卫队的人道。 那人嗯了一声,举起煤油灯,不停的虚空画圈,意思让海上来的船队到这里来停靠。 幸好这段时间韦家庄的码头正在翻修,而且扩大了很多,若是原先的一排窄木头组成的小码头,根本停靠不了这么多大船!现在则没有问题了。 雁形阵组成的船队,为首一艘大船上站着一个三四十岁,膀粗腰圆,方面大脸的魁梧汉子。 “靠过去!”那汉子看了一眼岸上码头打出的灯光信号,对身边的人道。 手下们齐声答应一声,舵手把握方向,水手拼命划水,旗手向周围的大船打旗语。 大船将要到码头的时候,一名船员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金山里韦公子的人吗?” “正是!你们是什么人?带了多少东西来?”谭疯子也让人搭话。 “2000石粮草,一分不少,你们把银子都准备好了吗?”船上人接着问道。 “准备妥当了!我们韦公子财雄势大,最终信义,怎么会差了银子?”岸上人答道。 “不错,我虽然跟那韦公子只见过两次,但韦公子在永平府的名头极大,一个来月的功夫就闯下了好大的万!做的都是正路买卖。”粗犷汉子身边的一个人道。 这个人是徐磊建,江南大商徐维炳派驻在辽西的一个管事,这趟买卖,他算是自己偷偷接的一趟私活,因为他经常往来于辽西和朝鲜之间,对人面比较熟悉。 这批海商是徐磊建从朝鲜找来的,他们长期往返于东瀛和朝鲜之间,徐磊建跟这些人做过几次交易。 粗犷汉子点了点头:“有银子就好办!” 徐磊建默默祈盼交易能顺利成功!他是其中受益最大的人,两边都能得好处。 韦宝开出的价格是1万5千两纹银! 而实际价格顶多8千两纹银。 徐磊建还梦想着一炮赚取7000两纹银的巨大利润呢。就算是拿不到7000两纹银,3000两应该跑不掉的! 他自忖两边的人以后要做生意,都需要他从中引线,怎么样也不会将他这个中间人给甩了吧? 这也是他冒这么大干系,牵线这批生意的原因。 韦宝虽然听不清码头附近的对话,但看见一堆大船围拢在码头周围,猜想应该已经开始接触了。 韦宝的目光不时的在码头方向和韦家庄外围游走,他这个位置可以看见所有地方,韦宝最担心的还是这个时候会有官家介入,要是来了大队的官兵,他这里是能看见的。 范晓琳知道韦宝在想什么,看了眼漆黑的远方,道:“公子,不可能有官兵来了,从外围过来,少说三四十里,这个时候来人也来不及了。” 韦宝点了点头:“这一堆大船上,少说能装上千人,如果真的都是海盗的话,这边的形势也很危险!不在这里等了,下去看看!” “别下去了吧?大家都让公子在这里等着听消息就成了,万一真的动起手来,到时候没有人顾得上公子。”范晓琳急道。 王秋雅也劝道:“是啊,公子,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常五爷也道:“公子,咱们有近万人马,不怕的!” 韦宝见几个人都这么说,只得继续坐着,焦躁不已,想尽快得出个结果。 这个时候谭疯子等人已经和船上来人交涉完毕,13艘大船纷纷靠岸! 13艘船,怎么也装不下上千人,韦宝和谭疯子等人都对他们高估了。 粗犷汉子船上的人最多,也不过六七十人罢了,其他的船上,都为50人左右。 “粮食我们都带来了,2000石不少!你们的银子呢?”粗犷汉子扫视一圈,见谭疯子和林文彪带着的二百多人,多为孔武有力的壮汉,一看就都是练家子,不由的暗暗警惕。 谭疯子和林文彪等人也十分警惕,只见那粗犷汉子人高马大的,腰间别着东洋刀,都分不清是不是汉人?看着倒是有点像是传说中的倭寇? 船上下来的其他人也一个个一副练家子打扮,统一穿着劲装,人人腰间都别着长柄刀! 这种刀是介于东洋刀和汉人朴刀之间的一种武器,通常用于海盗们作战! 海上打斗不同于陆地,不会来来回回几十个会合那般交锋,通常要一刀致胜!所以,大都为长柄刀,以便于一下将全身的力量都发挥出来,一刀决出生死。 “银子在那边,可以让一个人先去看一看,我们要验过货,才能将银子都给你们!”谭疯子向后面500米处一指!那里就在排水渠和引水渠的交汇处,四面八方都藏了满满的人,不怕被人抢走。 粗犷汉子皱了皱眉头,狐疑的看着谭疯子:“放那么远干什么?” “这不是头一回做生意吗?小心为上!再说,你们带着这么多人来,我们比你们更紧张!”谭疯子淡然答道。 粗犷汉子一皱眉头,对身边几个贴心手下道:“你们几个过去看一看!” 几名手下同声答应之后,往谭疯子说的放银子的地方走过去。 这个时候,13艘大船上的人纷纷上了码头。 “颜大哥,怎么样了?看见银子了吗?”一个长着鼠目八字眉,形容瘦削的人问道。 “老杨,让大家都下来吧!他们要验货!”颜大哥对问话的人使个眼色。 老杨看了眼谭疯子和谭疯子带着的二百多人,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打个呼哨!13艘大船上下来的五六百人纷纷聚拢来,人人手握刀柄,如临大敌! “你们放心,只要粮食够数量,没有问题,我们绝不会拖欠一分银子,毕竟我们是本地人,长期在这里生活,也跑不掉!”谭疯子道。 “先等看过银子,把银子拿过来,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颜大哥道。 “你们先看银子!我们先看粮草,大家一起看!然后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还不知道你们的粮草怎么样呢!”谭疯子道。 “我们这么多船,人都已经下了船,还能一下子跑走?”一个身材高瘦的汉子骂道:“没做过买卖吗?蠢猪!” 谭疯子对那骂人的一瞪眼,腹中大骂,你才脑子笨,你全家脑子笨,你们都是蠢猪!“说话客气点!” 随着两个人这么一怼上,谭疯子和林文彪这边二百多近三百人和对面五六百人的手,都紧紧握着手中刀,似乎一言不合便要开打! 这时候,颜大哥刚才派过去查看银子的人大声道:“颜大哥,银子没有问题!” “怎么样?该我们看货了!”谭疯子对颜大哥道。 “可以,不过,现在就把银子抬过来吧?”颜大哥道。 谭疯子看了眼林文彪,林文彪道:“抬银子过来可以!我们边验货,一边开始搬粮草!” 颜大哥眼珠晃了晃,暗忖己方人多,对面才二三百人,就算都是好手,自己这方也能吃得下,而且他们要搬粮草,大部分人都得用上!笑道:“可以!开始吧?” 林文彪对谭疯子道:“找人来搬粮草吗?” 谭疯子从怀中摸出一根烟花,随即在身边的火把上点燃。 “你干什么?”颜大哥和身边一众人大惊喝问。 只见嗖的一声,烟花中射出一道光束,划破夜空,然后在空中啪的一声爆炸,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火光组成的花骨朵。 韦公子的军工署虽然还没有将无烟火药研发成型,性能还不稳定,但是用来做个烟花,效果已经极其到位了。 随着烟花在空中爆炸,四面八方的沟渠中瞬间爬出九千多人,四面八方的火把瞬间将这一片空旷之地照耀成了白昼一般,而且让这里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干!中计了!”刚才颜大哥身边说话的瘦削之人,一怒之下,提过徐磊建的衣领便要杀他:“你跟他们勾结来摆我们一道!” “不敢,我绝不敢啊!”徐磊建也被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吓的魂飞魄散,他原本只以为韦宝是乡里一个甲长家的子弟,估计家里有几个钱,想偷偷做粮食生意,能来二三百人,他已经很吃惊了,哪里想到韦宝手下有这么多人?这怕是有好几万了吧? 这哪里还是什么甲长里正家的子弟?这比辽西吴家和祖家的声势都大了吧? 颜大哥制止道:“郑一官!先不忙杀人!” 那被颜大哥唤作郑一官的人随即助手,狠狠的将徐磊建按在地上,一只脚踏在徐磊建的胸口,并不将刀刺下,却用刀尖抵着徐磊建的脖子,饶是徐磊建走南闯北,见惯了惊险大场面,此时也在地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他平生未遇险恶之时。 “你们带这么多人来,想要干什么?”颜大哥怒声责问谭疯子。 谭疯子微微一笑,朗声道:“诸位莫要惊慌!说了初次做生意,还是谨慎点好,你们都放心,我们东家为人仁义大度,最是公平,只要你们的粮食够数,品相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的银子不会少给你们一分!” 一众海员闻言,更加紧张,原来这伙人便是实打实的一帮海盗!哪里有2000石粮草? 为首之人叫颜思齐!在历史上赫赫有名。 颜思齐生于明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遭宦家欺辱,怒杀其仆,逃亡日本,以裁缝为业,兼营中日间海上贸易,其实就是海盗。 数年后,颜思齐积蓄渐富。其间,经常到长崎贸易的泉州晋江船主杨天生结下深交,结识了一批流寓日本,从事海外冒险的闽南志士。 由于他广结豪杰,遐迩闻名,日本平户当局任命他为甲螺(头目)。 明天启四年(1624年),颜思齐等人因不满日本德川幕府的统治,密谋起事造反,参与日本人的反抗斗争。 颜思齐与杨天生、陈衷纪(漳州海澄人)、郑一官(泉州南安人)等二十八人拜盟为兄弟,立下誓言:“生不同日,死必同时”。 众推思齐为盟主。不幸事泄,幕府遣兵搜捕,颜思齐率众仓惶分乘十三艘船出逃。 驶至九州西海岸的外岛洲仔尾,又渡海到朝鲜蔚山暂避追捕。 陈衷纪建言:“吾闻疏球为海上荒岛,势控东南,地肥饶可霸,今当先取其地,然后侵略四方,则扶余之业可成也。” 颜思齐等人正预备离开蔚山往琉球,再去台岛的时候,遇上了曾经做过生意,现在正在到处帮韦宝联系粮食卖家的徐磊建。 众人觉得价格优厚,恰好手里又有一大批粮食,预备用粮食钓鱼,钓到一大批银子,正好再买一批货物去台岛发展,就跟着徐磊建来辽西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真的准备2000石粮草,因为灾荒不仅仅是辽西,其实是整个大明,也包含建奴和朝鲜的区域,到处是受灾地区,哪里弄那么多粮食? 颜思齐等人手里的粮食绝没有2000石,甚至连半数都不到,此时听对方要查验数目,而且对方来了这么多人,哪里会不惊慌? “颜大哥,别跟这帮人废话了!跟他们拼了,杀出一条路走人!”郑一官大声道。 随着郑一官这一声大喝,颜思齐手下众人纷纷拔刀在手! 谭疯子这边的人纷纷喝骂着,所有人也同时举起了武器。 两边的人要不是都在等彼此方老大最后发令,便已经要动手了,武器磕磕碰碰在一起,发出大片叮叮当当的响声。 一场超大规模的械斗转瞬之间便要爆发! 章节目录 【0280 开台王颜思齐】 谭疯子并不急着下令,因为己方人数占有绝对优势,暗忖即便是会付出两千人,甚至三千人死亡的惨重代价,赢是肯定能赢的!所以他并不着急。 而颜思齐眼看局面不利于己方,思忖毫无胜算,暗暗后悔不该来这一趟,现在着了道了,却也不敢下令硬拼,因为硬拼的话,是死路一条! 若不是此前在日本经过一番血战,手下人损失太大,他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他一个人的船就有八十多条,和这帮结义弟兄们合起来的船只,总共有三百多条,而且船上都装置了许多购买来的西洋火炮。 现在只剩下13条大船,和五六百人,要是有鼎盛时期的两千多人马,三百条大船,也不用害怕对方了。 不过,真的有哪个实力的话,又哪里会千里迢迢的跑到辽西来,想从一个土财主手里弄一万多两银子呢? 韦宝这点银子,自己原先哪里会看得上眼? “别动手,我有话要说!”颜思齐抬手,大吼一声。 众人被他吓得稍微安静了一点。 谭疯子胜券在握,并不着急,他现在可担着重大干系,等于是韦公子的直接代表,也想看看对方说什么:“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只要你们是来正当交易的,我们绝不会为难你们,而且,银子一分不少你们的,还不清楚?” 颜思齐和他的手下人闻言,都是面红耳赤,露出羞愧神色,海盗海商,他们的身份是在不停的转换的,通常只有不方便行商的时候,才转为行盗!但今天人家这么说了,并不是不方便行商的时候啊。 而且,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抢这批银子的准备。 “兄弟,我们是海盗!今天放我们一码!来日必定重谢。”颜思齐想着解释也是白费口舌,拿不出那么多粮草,你说是来正当交易的,也没有办法使人相信啊!索性直接出言恳求:“我可以给你们100石粮食!可以给你们5000两纹银!怎么样?” “海盗?”林文彪闻言,和谭疯子,还有身边的一众统计署和陆卫队的管事们互相看了看。 100石粮食!可以给你们5000两纹银!? 这点东西,还真不被韦公子这帮手下管事们放在眼里。 虽然他们每一个月只能领月俸,并没有很有钱,但是他们跟了公子之后,见识都增长了,现在已经稳操胜券,鬼会在意这些海盗们开出的条件啊? “早就看你们不对路子,果然是海盗!”谭疯子冷笑一声:“既然不是来正当交易的,便是打定了主意想来抢咱们的银子!你们乖乖蹲下受缚!待我们禀告了公子之后,公子或许会将你们从轻发落!” 海盗们听说要绑他们,哪里肯轻易就范?一个个举着刀,准备好厮杀了。 “原来你不是韦公子啊?能否请韦公子出来见一见?”颜思齐一直以为谭疯子就是韦宝,现在才知道,闹了半天,自己连正主都还没有见着呢,只得忍气道:“我们虽然不怀好意而来,但也不想拼死在这里,而且,我们真的拼起命来,你这里至少也得死一半人!” 谭疯子看了看林文彪,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不敢做主,不敢贸然让所有人动手厮杀,这海盗头子说的即便有些夸张,跟他们打,不至于死一半人,不过,四个三千四千,真的有可能! 林文彪会意,对身边一名随从道:“去告诉公子!” 那人答应一声,飞奔出人群,往小山上面去找韦公子禀告。 韦宝从‘放了烟火’之后,便一直担心的用望远镜一直在观察。 “是不是海盗?到底有没有顺利交易啊、”范晓琳问道。 韦宝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啊,好像没有动手,不过人都堵在一起说话,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应该没有正常交易,否则肯定会上船搬运粮食,这么长时间,肯定结束了。”王秋雅道。 韦宝正要派个人去探问情况,林文彪派的人已经飞跑过来了。 韦宝在望远镜中看见,“那个跑过来的人,肯定是来报信的,走,下去!” 韦宝说着也不再理会常五爷、王秋雅和范晓琳等人的反对,往小山下面走去。 快到山根之时,与来报信的人碰上。 报信的林文彪随从行了一个军礼,道声总裁之后,将经过大概简略说了一遍。 韦宝闻言,不禁陷入了思索当中。 “海盗有五六百人,带了粮食来,但是带的数量肯定不够,就是想来骗抢咱们的银子的!”韦宝自言自语道:“现在要嘛动手,但是咱们也至少要损失两三千人,甚至三四千人!要嘛放他们走。” “公子,肯定不能放他们走!海盗敢来,咱们付出再大的代价都要拼杀!”常五爷性老而弥坚,刚烈的提出建议。 “对!敢来咱们这里行盗,来了就不准走!”范晓琳的性子也很火辣。 韦宝忍住了想抽根烟的想法,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 众人都知道韦公子在思索,不敢再说话打扰他的思路,四面散开几步。 韦宝还是忍不住点上了一根烟,用的是火柴。 黑夜中的火柴发出的火光,异常好看。 “先过去看看再说!”韦宝始终没有做出决定,“不见着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如果能把人和粮食,银子都留下,放走几个头目,也可以!” 常五爷:“……” 范晓琳:“……” 王秋雅:“……” 韦公子是真人才,这样的想法也能说出来?这怎么可能啊?除非人家疯了差不多!把银子,粮食,还有人都留下,别人不是等于一无所有了吗? 韦宝还真的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也不会说出来,他觉得有可能,一切东西对于生命来说,都是渺小的,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管提出什么条件,他觉得都能试一试。 现场一片寂静! 其实这段等待的时间,对于韦宝这一方来说是极为有利的!因为他们是人多势众的一方,是强势的一方。 而海盗方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等待,众人更加心虚,即便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长期把头别在裤腰带上的刀头舔血之徒,却也禁不住害怕。 毕竟谁也不是叶问,动不动就能一个打十个,别人也不见得都站着不动让你打,四面八方的一上,还来回跑动,哪个人真的能一个打十个? 况且对方的人,远远不止一比十,一比二十都差不多了。 韦宝里面穿着一身书生长袍,头上戴着个方巾,一副书生模样,外面却裹着一个黑色熊皮大氅,走起路来,熊皮大氅迎风飘飘,甚为拉风。 颜思齐、郑一官、杨天生等一众海盗头子和海盗帮众,一见人群中前呼后拥着一个极其年轻的男子,约莫只有十三四岁年纪,猜到是韦公子来了,但怎么样都想不到,这个只听闻过几次的韦公子,原来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孩子啊? 颜思齐一见众人对韦公子的态度,便知道正主到了,急忙拱手为礼:“韦公子好!” 颜思齐身后的一批海盗头目和大大小小的海盗们,也一起向韦宝施礼。 韦宝颇有风度的一挥手:“无需客套,你叫什么名字?你们从哪里来?以前主要在哪一带活动?我们这一片,以前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大的一股海盗啊。” 颜思齐将自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并实话实说,将他们以前主要在日本北九州一带,平户藩的事情也说了,连在密谋反抗德川幕府在平户藩的统治的事情也说了。 韦宝一惊,他作为半个明朝通,尤其对于明末的历史是知道一些的,不可能没有听说过颜思齐的大名。 韦宝以前就对0颜思齐很敬仰,记得曾经看过一个央视纪录片,好像叫《开台王颜思齐》,就是讲述颜思齐前往台湾发展的前后经历。 明朝末年,海澄县青礁村人颜思齐,生性豪爽,仗义疏财,身材魁梧,并精通武艺。 但是有一天,好打抱不平的颜思齐因为杀了官宦人家的仆人而被追杀,不得不逃亡日本平户。 公元1624年,在同伴的建议下,颜思齐带领船队来到台湾,开始了他与台湾的不解之缘。 节目讲述明朝末年的海沧传奇人物颜思齐离开大陆、发迹日本,辗转台湾并组织民众开发宝岛台湾、建设台湾的故事,深刻体现海峡两岸同根同源、同宗同族、骨肉相连的关系。 韦宝暗忖,有颜思齐在,肯定这批人当中也有郑芝龙!不过他并没有问出来,如果他知道这群人当中有郑芝龙,他们肯定不是将他当成未卜先知的怪物,便是当成神仙看待。这些人可都是明朝海疆的大人物啊?是能够左右历史发展的大人物啊!怦然心动之下,韦宝便更加坚定了要收纳,然后为自己所用的想法。 相比于粮草,这帮人的才能,更为韦宝所器重! “你们现在想来本地抢掠,已经触犯了大明律!我身为本地之长,给你们两条路走!”韦宝挺着胸脯,昂首道:“要么反抗,我们必定将你们全部剿杀,然后报官!要么从此听命于我,写下效忠词!” 一帮海盗闻言,面面相觑,没有想到韦宝居然想要收纳他们?想把他们收为手下?都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韦公子到底想干什么?也想发展海盗集团吗? 韦宝手下众人也是一个个惊了个呆,没有想到韦公子会这么说,不知道他要这么大的一股海盗做什么? 韦宝知道这帮人即便是写下了效忠词,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成为自己的手下,需要一个很复杂,难度很大的过程,才能让他们甘心听命!不过,如果有了效忠词,他以后就是这帮人名义上的‘义父’关系了!以后若是敢反他,见了面,也自当理亏。 韦宝说完,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海盗们决断。 一帮海盗们已经开始低声窃窃私语了。 颜思齐也和二十其七名结义的把兄弟们商量,一方面才刚刚听说有韦公子这么一号人物,另外一方面,这韦公子如此年轻,要奉他为主?这种事情,让海盗们觉得怪怪的,但韦公子不管有多年轻,人家有这么多的手下,这么年轻能成为一地之长,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韦宝也暗暗庆幸在这伙人去台湾之前被他遇上,若是他们真的跑到台岛发展起来了之后,声势会达到上万人,甚至数万人,到时候,自己这么点实力可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其实韦宝之前也曾经想过要走颜思齐和郑芝龙的路线,跑到大明南方去发展,占据台岛,想办法赶走荷兰人,以台湾根据地,成就海上霸业。但是他知道大明的海军海上力量还是很强大的。 而且南海情况复杂,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荷兰人,这三家的实力都很强!而且较早从事海洋拓展的二三十个国家,都有海外贸易,情况错综复杂,加上明军的力量强大,很难单独形成势力。 要不然,历史上郑芝龙也不会投靠了大明了,主要是因为被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联合打压,不投靠大明,就没有办法生存了! 郑芝龙都无法在台岛立足,自己就一定能办到吗?更何况韦宝还舍不得韦家庄这么一份已经确立了雏形的基业,所以便打消了去南方发展的想法。 颜思齐等人商量了半天,始终没有回话。 韦宝忍不住道:“我再给你们一炷香的功夫!” “韦公子,请恕我们不能从命!我们都是在海上漂泊惯了的人,野性难驯,不适应奉他人为主!”颜思齐慨然答道。 韦宝很是钦慕颜思齐这幅威风凛凛的侠客做派,他在颜思齐的面前,甚至会生出自己连颜思齐的一根脚趾都不如的想法,在和吴襄那种辽西大佬,又有官家高大上背景的人交往,韦宝都没有生出过这种想法。 甚至于第一次见到天启皇帝朱由校这么一个货真价实的天子的时候,韦宝也没有生出类似感慨! “你们刚才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我说的话,从来不更改,若是不从,那我只能依着大明律办事了!”韦宝打官腔道。 一众海盗闻言,提着钢刀小心戒备,韦宝身边的乌压压大片手下们,也都聚集向前,预备开打! 虽然这近万人当中只有三百人左右受过训练,其他都为纯正的农民,但是这个时代民风彪悍,尤其是北方,尤其在辽西辽东这一片,老百姓也是有一定战斗力的,更何况这么大的人数优势,大家甚至对于和这帮海盗开打,有些跃跃欲试,安耐不住兴奋之情了。 韦宝的手也握紧了怀中的左轮手枪,预备随时朝着匪首颜思齐发射!暗忖即便是再喜欢颜思齐,再钦慕,但是在利益面前,说不得,只能先做掉你这位老哥了! “先别动手!”刚才跳的最高,要拼命的郑一官,此时倒是最先说话阻拦,“都先别动手!韦公子,我再跟我大哥商量一下。” 韦宝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颜思齐皱了皱眉:“一官,还商量什么?你怕了?咱们在东瀛反了幕府,不就是不想给人做奴隶吗?难道还要跑到大明来个一个乡里土财主做奴隶?这和在东瀛有啥分别?” 韦宝闻言暗暗点头,这颜思齐的话中,已经能听出他是具备阶级意识的了,哼,你不想供人驱使,你只想驱使人,的确有霸主气概,只可惜你的命薄的很啊!韦宝知道,颜思齐将会在一年后,在台湾站稳了脚跟之后死掉。 虽然他是重生巨,但韦宝近来默默观察发现,他的存在,基本不会改变历史事件的发展和发生,他这么一颗小小的尘埃,尤其是此时的势力微小,还还没有到使得整个历史产生蝴蝶效应的能量! 像颜思齐的寿命这等事,在整个历史长河中,真的就属于微不足道了,韦宝知道,大致上,颜思齐该喝酒撑死,还是会喝酒撑死的。 “这点你尽可放心!写下了效忠词,我也不会将你们当成我的奴隶,更不会将你们当炮灰!我手下有上万人,外面还有庞大的生意,有几千伙计!我手下的人,都是拿工薪,按劳分配,我从来没有将任何人当成奴隶!不信,你就问一问在场的人!是不是?”韦宝朗声道。 附近几百人能清清楚楚听清楚韦公子的话,立刻齐声答应:“是!” 颜思齐有点动摇了,但是让他一个四十岁的汉子拜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为主,怎么都觉得有点膈应。 韦宝似乎看出了颜思齐的心思,微微一笑道:“你若有一天建立庞大的团队,等到你死了之后,你的儿子继承,到时候,你的老兄弟人人比你儿子大许多,他们是不是该不舒服有个少年当他们的主人?我现在能放你妈一码,就等于能救你们一命!救命之恩,不配为主吗?” 韦宝口舌能辩,很简单的一个换算关系,立刻说的一堆海盗更为心动。不少人高高举起的武器,也都稍微放低了一些,都看着颜思齐,等着他做答复。 “我是顾念我手下人,不想大家随意与人拼命,才给你们这个机会,否则我完全可以直接下令对你们围歼!你若真是有大义之人,忍心看着跟随你的兄弟们送死他乡吗?如果你们也算是汉人,那我这个堂堂汉人,为什么不配为你们之主?”韦宝见颜思齐犹豫不决,逼迫道! 韦宝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豪情万丈。惹得身边的管事们都道愿意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韦宝附近听见了对话的几百手下也一起大声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颜思齐被韦宝逼的紧了,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弟兄,见大部分都不想拼命,有服软的意思,暗暗后悔自己不该这般托大,没有弄清楚对方的实力,便直接钻入人家的包围圈了,事到如今,只能就范,遂对身边的海盗们道:“你们若觉得跟随韦公子好的,就不用举手,若是想拼死一战,也不愿意跟随韦公子的,便举起手来!” 颜思齐说完,他自己率先举了手,和他结拜的另外二十七个人,也纷纷举手,就连郑一官也没有犹豫,六百多海盗,有三分之二的人举了手,三分之一的人没有举手。 颜思齐看完很满意,对韦宝道:“韦公子,你也看见了!除了一些不是我们闽南人的弟兄,六成以上的人不愿意奉你为主!这该怎么说?这些外面的弟兄,大部分是朝鲜人,也有不少是华人和东瀛人生的侨民子弟!” 韦宝眯了眯眼睛,“好,我可以退一步!你们这二十八个管事当中,给我留下五个最懂技术的管事!再留下500船员,只要你们都留下效忠词,确保日后见到我之后便要听命于我,我就放你们其他一百多人走!我可以担保,跟随我的人,要远比跟你们去南方拼命的人,前途要好的多!每日温饱不成问题!放走的人,我也会分给你们100石粮食,一条大船!确保你们一百多人能抵达琉球!” 韦宝拿出了杀手锏! 他的杀手锏就是可以让人活命,而且能保证温饱,就凭着温饱二字,韦宝才在短时间内聚拢了这么大的一股力量,他相信,海盗们在大海上博弈,为的也无外乎是这一点! 之所以提出留下500人,是因为韦宝目测,不是闽南土生土长的人,大概二百多个,再加二百多个,可以避免闽南人在他的海军势力中独大!留下五个管事,这是保证军事管理,韦宝虽然没有接触过海军指挥,但他知道光有熟练的船员肯定是不够的,必须有人带着! 只留下五个人,那么这五个人想到能管理500人,每个人都能得到很高的地位提升,肯定会动心! 韦宝这么做,也是为了进一步分化一众海盗们的心! 果然,听韦宝这么一说,海盗们便纷纷放下了手,绝大部分人都动摇了! 去琉球讨生活,那是退一万步,实在没有办法才走的最后一条路,前途未卜,生死难测,谁也不愿意拿命去冒险! 颜思齐暗忖韦宝狡猾,这是在分化己方的心,但他形势比人弱,毫无办法,只得对众海盗道:“韦公子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你们怎么说?” 众海盗这次很齐心,异口同声道:“我们都听大哥的!” 颜思齐闻言,深深叹口气,知道大家这么一说,就是被韦宝说动了心了,很多人都想留下来! 韦宝一脸舒爽,浑身舒服透了,知道众海盗已经被自己说的离了心,暗暗开心不已,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的口才和机智。 给人留了活路,留了退路,那股背水一战,决死一战的心思立时能被瓦解,谁也不会在明知道有生路的情况下去求死,尤其一帮海盗,是没有政治信仰的,他们只是因为利益,因为生计而结合在一起的群体,其实心理防线薄弱的很。 “既然如此,那现在就开始分吧!有愿意主动留下的弟兄,到我左手边去!”颜思齐无奈对众海盗道。 开始没有举手的二百多海盗立时往颜思齐左手边走去。 本来这帮人跟着颜思齐等人去琉球,就有些不甘愿,此时听闻能不用再去冒险,自然赶紧脱身。 又有几十名闽南人跟着走到了颜思齐的左手边。 他们这几十人没有什么亲缘关系,都属于泉州、厦门、漳州地区的外围。这伙人是以泉州人、厦门人和漳州人为主干的。 “韦公子,大家不愿到你那边,怎么办?”颜思齐看向韦宝。 韦宝微微一笑:“好办,抓阄便是了嘛!” 颜思齐和一众海盗头目心里气啊,暗忖这个年纪轻轻的韦公子,真的是一肚子的坏水,啥鬼点子都想的出来,抓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各位兄弟,你们现在不肯主动到我手下来,是还不知道我手下的好处,你们看看我这上万人马,一个个红光满面,吃的饱,穿的暖,有活儿干,丰衣足食,而且我们还有各种保险,生老病死都有帮衬,以后便能死心塌地跟着我了!”韦宝自豪的向不愿意过来的海盗们推销。 随着韦宝的话,一帮韦宝的手下人也纷纷点头附和,都说到了韦公子这里,就像是在人间仙境一般。 众人的话,让海盗们动心不已,尤其是生老病死都有帮衬这话,尤为让人感受到一种异常强大的温暖力量!比什么话都能打动人心。 韦宝在现代做个销售小管理,讲究用人情味管理自己的团队,在古代,他也同样用的这一法宝,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人情味,这是人的团体中,最大的核心力量! 韦宝见海盗们不作声,对林文彪道:“数数看,他们还剩多少人?还差多少人没有过来?做几百只竹签,抽到长签的过来,抽到短签的,跟他们走!” 林文彪答应一声,急忙让手下随从去按照公子吩咐的办事。 竹签很快就弄出来,分发给海盗们。 颜思齐和一帮海盗头目无奈的看着韦宝手下的人发放竹签,感觉一切都被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韦公子牵着鼻子走,但是每一步又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让人无从反驳。都暗忖这个韦公子莫不是在娘肚子里便琢磨怎么使唤人的妖怪不成?否则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人,怎么会有如此城府,如此心智?像是每一步都能算到大家的心里在想什么? 韦宝要的500名海盗弄出来了。 颜思齐问道:“那,韦公子现在打算挑选哪五个管事走?我们人人的技术都差不多,大家都不愿意分开,我们是结拜的生死兄弟!” 500人被分出了大队之后,他们这一百多点人,在上万人的包围中,立时显得格外的孤独,格外的势孤力单!有点很可怜的感觉。 颜思齐说话时候的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足了。 韦宝笑道:“这个简单,我自然有办法,你们不用说的这么悲观,你们成为我的手下,跟你们是不是结义弟兄,并不冲突!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走的人,也照样要留下效忠词!以后遇见,仍然要听命于我!是不是留在我手下,都还是兄弟嘛!呵呵。” “……”颜思齐被韦公子这话给揶揄的无语了。不知道韦公子又有什么鬼点子想出来? 章节目录 【0281 哥不是天生要强哥是天生强大】 “现在先把船上的东西都卸下来,不许遗漏一样,都卸下来!”韦宝对罗三愣子吩咐道。 “是,总裁!”罗三愣子答应一声,喊了工业区的几百人动手卸货。 几百人听闻卸货,兴高采烈的答应一声。 底下人搞不懂上面人太多的事情,反正大佬们让干啥就干啥,这是公子直接下的命令,大家自然乐于照办。 更加上知道能卸货了,便是公子的买卖成了,也不用打打杀杀了,更加高兴。 颜思齐眉头一皱,想要说什么,又强行忍住了。 颜思齐的一伙结义兄弟都是船主,头目,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也都无法说什么,看着人家就这么搬自己的东西,很不是滋味。 但现在被分出了500人,再想反抗,似乎都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也没有机会。 颜思齐他们的船上,主要带的就是粮草,却没有2000石那么多,只有90石。 其他的便是一些武器和必备物资,再就是他们个人的生活物品了。 韦宝笑道:“说了会留00石粮草给你们,就一定会留,你们不必担心。还会留一条船给你们!现在你们28个管事,自己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拿出来,我要看看你们带了什么东西,然后决定留谁。” “我不能留下!”颜思齐坚决的对韦公子道,这才知道韦公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原来是想用查看物品的方式,来选择留哪个人?暗道这韦公子真是鬼的够可以的,这种办法也能想出来?他是这帮人的主心骨,他要是留下,等于全部人都留下了。 其他的海盗头目们也觉得韦公子很聪明,用物品来挑人,这的确是最好的法子了,从一个人的随身物品,可以看出很多东西来,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兴趣爱好,学识,甚至包括才能,比什么方式都直观。 韦宝微微一笑:“放心,不挑你!你现在就可以把你的物品拿出来,然后到一边去写效忠词了。” 韦宝说着对林文彪道:“备桌子和笔墨纸砚!” 林文彪答应一声,赶紧让人去将桌子抬来,准备笔墨纸砚。这里是码头,旁边都是工地,工地上需要记账,这些东西并不缺。 颜思齐郁闷的去收拾自己的物品,然后按照韦公子的要求去写效忠词。 其他的27名头目也一一过来。 “我先说好,我只点选5个人,被我选中的,不管乐意还是不乐意,都要在我手下,不用多说什么。如果不乐意在我手下了,三年之后,可以选择离开,我绝不拦阻,而且赠送000两纹银作为离别礼物!”韦宝对27名海盗头目道:“但我希望不管我问什么,大家都能如实相告。” 众人都是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的汉子,听韦宝说的这么直接,而且一开口就是000两纹银的重赏,都怦然心动,应承下来,并答应不管韦宝问什么,一定知无不言,说实话。 韦宝在头目们过来拿东西的时候,跟他们每个人都简单的聊上两句,问一问他们是哪儿的人?都有啥特长? “请问贵姓?有什么特长吗?”韦宝问的很直接,并不拐弯抹角。 “我叫郑一官,没啥特长。”那人瓮声瓮气道。 韦宝一怔,郑一官?这名字咋这么熟悉?他对郑芝龙知道的比较清楚,但是郑芝龙之前用的这个名字,或者说是他的本名,韦宝倒是比较陌生。 韦宝通过与这个郑芝龙交谈,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猜想这个人八成就是郑芝龙! 郑一官,父郑士表。万历三十二年(04年),出生在福建南安石井一个小官吏家庭,石井为闽南渔村。 郑一官“少落魄”,从小习海事,“性情逸荡,不喜读书,有膂力,好拳棒”,跅弛放纵,渐流荡逸,失父爱。 郑一官十七岁时,因家庭生计艰难,偕其弟芝虎、芝豹赴当时中外贸易中心地点之一的广东香山澳(澳门)依附于舅父黄程。 黄程是个海商,在澳门从事海外贸易。他留下郑一官在身边做帮手,协助商务。 郑一官在商业竞争和利益角逐中施展自己的智慧和才干,学会经商贸易,到过马尼拉,并学会了卢西塔语和葡萄牙文。 2年(天启元年),郑芝龙8岁时,与兄弟齐至澳门的舅父黄程处学习经商,在与葡萄牙人打交道中,受其影响,接受天主教洗礼,取教名贾斯帕(Nilas),另名尼古拉,外国人称他尼古拉·一官(Nihlas Iquan)。 黄程营商置舶,兴贩东洋,见郑一官能干,天启三年(23年)谴其附日本平户华侨李旦(泉州人)之舶,押送一批白糖、奇楠、麝香、鹿皮等货物,从香山澳放洋,远赴日本,侨居长崎。人地生疏,始以“卖履”为业,或兼“为人缝纫以糊其口”。后转经商,为其舅黄程贩卖白糖、奇楠、麝香等物。 郑一官从事商业活动和对外贸易,后寄身李旦门下,帮助李旦做生意,成为当时最有势力的海商李旦的部下,并“以父事之”。 李旦资本雄厚,拥有一支船队,专门从事海外贸易,是当地华侨的首领。李旦觉得一官能干可靠,“抚为义子”,交给一部分资产和船只让他到越南做生意,获大利。 不久之后,郑一官成为巨贾,常往来中国、日本间,居日华侨,咸推重之。 郑一官还热心学习剑术,认识了“为邑主锻刀剑”起家的“泉州冶工翁姓者。” 郑一官以领袖华侨之资格,晋谒已退隐的前幕府将军德川秀忠于骏府(今静冈县)献药品,秀忠亲问以中国事,大喜,命招待于长崎宾馆,赐赉优渥。 郑一官受幕府召见,日本人视为光荣显赫人物,自是地方豪贵常从交游,称为“老一官”。 平户藩为当时日本对外贸易中心,各国商船云集。 由于郑一官熟悉海外事情,又善外交,为日本政府所重视,初召后“屡访藩士家”。后迁肥前国平户,受到当地诸侯松浦氏优遇,松浦氏为其在平户附近的河内浦千里滨(即今长崎县松浦郡千里滨)赐宅地建新居,并介绍平户藩之家臣田川昱皇之女田川松缔婚。 田川昱皇即翁昱皇,是中国迁平户的侨民(一说是泉州驻日本的海商),在日本为田川氏。田川松日本人,系翁昱皇养女,故又称翁氏。田川氏,年方十七,性端淑。成婚翌年,以天启四年(24年),岁在甲子古历七月十四日辰时,田川氏出游千里滨,拾文贝,俄将分娩,未及回家,乃依滨内巨石以诞,是为长子郑森(幼名福松)。 韦宝跟郑芝龙聊到了这里才知道郑成功这个时候已经出生了,郑森不就是郑成功吗?郑成功此时还留在东瀛! 郑一官追随于日本平户岛的华侨大海盗商人李旦门下,初时担任翻译等工作,逐渐成为李旦的得力助手,深得李旦信任。 24年初,郑芝龙因李旦推荐,前往澎湖担任荷兰人的翻译及通事,同年初秋荷兰人撤退至台湾南部;由于明朝和荷兰的争执,影响到李旦当时的中日台间的商业利益,因此李旦派郑芝龙亦是李旦介入明朝和荷兰的手段之一。 7世纪上半叶,荷兰人已是西方海洋经济世界的“超级大国”,天启四年(24年)月底,郑一官离开田川氏和还没有出生的儿子,被李旦派到澎湖,担任荷兰人的通事(翻译)。 荷兰人给于这个“来自日本”的通事优厚的待遇,但荷兰人这时正与明军进行军事对峙,双方没有交往,中国商人也不可能与荷兰人交易,开始并没有用郑一官,荷兰占领澎湖舰队司令雷约兹在24年2月20日发给东印度公司总督德卡本特的信说:“等候好多时的帆船‘好望号’于月2日由日本出航,月底到达此地。……我们接纳了来自日本的一名通事,虽然给予优厚待遇,但目前对我们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荷兰人为了垄断对日贸易,指使一些中国船只在中国沿海掠夺,郑一官也是和荷兰人合作的海贼之一,为荷兰人执行在台湾海峡上截击前去马尼拉的中国帆船的海盗任务。 后来担任荷兰第二任台湾长官的德韦特,这时正在澎湖服务,他在一封信中写到:“经过雷约兹司令的批准,我们每天都期望能够在这里集中二、三十艘中国帆船,通事一官被派往北方去截击于俘获一些船只。” 后来荷兰人利用郑一官来执行在台湾海峡截击往马尼拉与西班牙人(当时荷兰人的主要竞争对手)通商的中式帆船的海盗任务。 他们的军事和商业复合体“东印度公司”到处拦截葡萄牙、西班牙商船,攻占伊比利亚人的海外要塞、商馆,在日本平户建立商馆,在巴达维亚(后世的雅加达)建立大本营。 根据荷兰长官韦特信件中,记录了派“通事一官”率领约二十至三十艘中式帆船去进行“截击与俘获”的业务。 不久前,郑一官归附“日本甲螺”(倭寇首领)颜思齐。 颜思齐生性豪爽,仗义疏财,身材魁梧,精熟武艺。万历四十年(2年),颜思齐遭官家欺辱,怒杀其仆,逃亡日本,以裁缝为业,兼营中日间海上贸易,数年后渐富。其间,颜思齐与经常到长崎贸易的晋江船主杨天生结下深交,结识了一批流寓日本从事海外冒险的闽南人。由于他广结豪杰,遐迩闻名,日本平户当局任命他为甲螺(头目)。 天启四年(24年),颜思齐等因不满日本德川幕府的统治,密谋起事造反,参与日本人民的反抗斗争。 颜思齐与杨天生、陈衷纪、郑芝龙等二十八人拜盟为兄弟,众推颜思齐为盟主。 不幸事泄,幕府遣兵搜捕,颜思齐率众仓惶分乘十三艘船出逃。 韦宝与郑芝龙大概谈了有两炷香功夫,这引起了颜思齐的关注,颜思齐很怕韦宝留下郑一官,在颜思齐看来,这群人当中,用处最大的便是郑一官! 韦宝也同样是这么认为的,他作为穿越巨,自然清楚郑芝龙日后会有多么大的作为,单单看郑一官这个人,精通几个国家的语言,不但是李旦的义子,还和荷兰人有很深的交情,光凭这一点人脉关系上看,就能清晰看出郑芝龙以后的发展脉络将很顺遂! 韦宝想留下郑芝龙,这种人就算是不能为己所用,及早杀掉,也能免除将来自己的一大隐患,既然已经想好了要想大海要银子,以后肯定要发展自己的海上力量,现在既然已经很清楚郑芝龙日后会有大作为,成为超级海上军事集团的首脑,那怎么能在他此时还这么弱小的时候,放过? 不过,韦宝并没有立刻拍板,精通几个国家的语言,这点其实不算特别逆天的技能,通过刚才的了解,他从颜思齐手下弄过来的500名海盗当中,有不少人精通语言,朝鲜本地话,日本本地话,甚至葡萄牙语,西班牙语,荷兰语,都有人精通,只是很少有人像郑芝龙这种,一个人会好几种语言罢了。 而且,韦宝还想到了颜思齐的发展,这帮人既然已经在他这里留下了效忠词,如果他再强行削弱这帮人的实力的话,那么将会强行改变历史! 强行改变历史之后,东南沿海的局势肯定将发生巨大变化,如果没有颜思齐这股势力在台岛强势崛起,到时候也会有其他的势力崛起,海域势力肯定不会出现真空状态的! 一帮被自己握有把柄的人崛起,肯定好过自己不清楚底细的人崛起。这帮人到时候崛起了,自己肯定还能沾到不少好处的。 最主要的是,郑芝龙并不是技术上的好手,韦宝现在最需要的是技术工种,能带领团队在大海上乘风破浪的人。 思维剧烈的交战了几分钟,韦宝将郑芝龙放过去了,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让郑芝龙留下。 “郑一官,我很欣赏你!我能看出你以后会有大作为,如果机遇好的话,两三年之内,你就能移很多汉民到琉球去发展,发展出一支拥有上万人的武装力量。我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不要忘记我这个恩主!”韦宝直言不讳的对郑一官如是说。 郑一官和其他海盗有些奇怪,不知道韦公子为什么会这么说?这时候颜思齐已经写好了效忠词过来了,听闻韦宝这么说,也感觉很好奇。 大家最奇怪的一点是,既然你都这么看好郑一官了,为什么不将这个人留下呢? 郑一官也是这么想的:“从来没有人这么看好我,韦公子的话,怕是场面话吧?” 韦宝微笑道:“绝不是场面话,你一定很奇怪,我既然这么看好你,为什么不留你在身边?因为我不想颜思齐在外面发展不动!我希望你们都能有好的前途!而我近两年肯定分不开身去大明的南方海域发展,所以才不将你留在身边。” 众人闻言均为一震!包括韦宝自己手下的人,都没有办法想到,为什么韦公子会有这种想法? 这么多人当中,最意外的是颜思齐!本来韦宝一下子留了他这么多人手下来,他心里是很愤懑的,只是因为形势不如韦宝,此时没有办法反抗罢了,不然的话,早就对韦宝起了杀心了。却没有想到韦宝居然希望他到南方去发展起来? 而且韦公子已经这么看好郑一官了,还特意留给自己,就是怕自己发展不动? 韦宝从怔怔出神的颜思齐手中拿过效忠词,看了看,还算满意,笑着收入袖兜中,笑道:“颜思齐,我不是说场面话,给你们一艘大船和00石粮食之外,你们的银子,你们全部带走,我再另外送你5000两纹银!有了银子,到了大明南方,筹措粮食不成问题,你们的粮食够路上吃就行了,所以不用带上这么多粮食。” 还给我5000两纹银? 颜思齐是彻底震惊了,如果对于韦宝将郑一官留给自己,还觉得韦宝是白白做场面,免费做好人,现在就不同了,5000两纹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重整旗鼓了,他们这3艘大船,28名船主合起来,所携带的也不足0000两银子。 一艘大船百两纹银的造价来算,韦宝一下子送了自己50条船呢,而且,人家根本不必要出这个银子,他稳操胜券啊。 看样子,韦公子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在南方发展起来。 颜思齐苦笑一下:“韦公子这般说的话,弄得我也不想走了,便在这里给韦公子做事算了。” 韦宝坏笑着对颜思齐眨了眨眼睛:“是真心话吗?” 韦宝还真怕自己将颜思齐给感动了,这家伙不会真的留下来吧?颜思齐这种大佬要是留下的话,这些海盗的改造将更加困难,天无二日,一山不容二虎,有颜思齐在,自己的海军到底是姓韦,还是姓颜? 而且颜思齐如果要留下的话,其他的00多人肯定都会留下,这些都是铁杆的闽南地方人,都出自厦门、泉州、漳州,很容易形成小集团,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个地方的人聚在一起,数量和质量都够,这肯定将成为不争的情况。 一旦形成了这种体系,那么以后自己的海军也会重蹈历史的覆辙,不管多久,都脱不开闽南系,这可不是啥好现象。 “韦公子,是真心话!我们这帮人也没啥大出息,就想无拘无束的不受欺负罢了!虽然初次相见,但我信得过韦公子的为人!”颜思齐心悦诚服道。 韦宝一汗,脑门掠过三道黑线,这可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啊!大哥,你别这么容易就被感动好不好? 韦宝拍了拍颜思齐壮实的肩膀:“去南方发展吧!去琉球,这是不错的选择!记得常联系,我会在经济上支持你们的!大家都在一起,会限制发展速度,你们既然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希望你们能在外面飞黄腾达!” 韦宝这番‘飞黄腾达’的激励语,又激起了颜思齐心中的雄心壮志,点头道:“既然公子这么说了,我就带着弟兄们出去闯一闯!今天公子不但不杀我们,还送银子支持,韦公子是我颜思齐和我这些兄弟们永远的恩主!” 韦宝听颜思齐这么说,大为高兴,没有想到事情转变的这么快?这些人可真的都是直爽汉子啊,遇事好像不怎么经过大脑一样? 韦宝一激动,立刻忍不住要加码了!“送五千两纹银还是有点少,凑个整数,一万两纹银吧!我现在手头也不宽裕,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噗! 一众海盗头目面面相觑,暗忖这韦公子也太大方了吧?即便这帮海盗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但一万两纹银,不管在大明内,还是在大明之外,都是很大的一笔财富了。 韦宝身边的范晓琳和王秋雅更是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王秋雅还稍微好点,范晓琳是管银子的人啊,这一下,差点没有心疼的背过气去。 你还真是够大方的,一万两纹银啊,说送出去就送出去了? 范晓琳恨不得此刻上去把韦宝的嘴巴撬开,把韦宝刚才说的话给收回去。 韦宝不是瞎大方,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到什么阶段,他的团队都需要银子,不会嫌钱多! 现在韦宝自己手里不过是一万六七千两的现银,并不充裕,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的银子是不能动的,想动也动不了,要经过董事会呢。 本来这趟能免费拿到这些粮草,韦宝算是赚便宜了,但是这批粮草的数量还远远不够!只能让上万人吃一两个月,仍然不算完全渡过灾荒的存粮。 但是韦宝对于能弄到这500人阵容的海盗团队,已经很满意了,觉得给多少银子都不过分,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大海船。 而且,他十分看重给其他海盗头目制造的影响和自己在这帮头目心中留下的印象! 银子可以再赚!印象一旦形成,便很难扭转了。 一个小气的人,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在什么年代,都是不成气候的。 韦宝深深懂得这一点,有时候检讨自己在现代的所作所为,唯一让他赶到不满的就是自己时常处事不够大方,气量不够。 “韦公子!真的不用这么多,我们手头还有一些银子,只要能顺利抵达琉球,能迁移个两三千人汉人过去,便能在琉球站稳脚跟,只要在琉球站稳脚跟,以后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发展,公子给再多的银子也只能用于一时。况且公子手头也紧。”颜思齐动情的体谅韦宝。虽然两个人只是初次见面,而且还不过是一个时辰的紧凑时间,却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莫逆之交。 听颜思齐这么说,韦宝更加不依:“不行!我既然是你们的恩主,我做出的决定,决不能更改!你们去陌生的地方,又是未开发的不毛之地,更需要银子!要是碰到难事,连个凑款的地方都没有,我们这里离这么远,到时候鞭长莫及,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想给你们送银子也不方便,这次就带上吧!如果以后发展的好,再还我便是了。” 韦宝手下的管事们,和颜思齐手下的海盗头目们诧异的看着他二人,真没有想到刚才还差点你死我活拼杀的两边大佬,此刻居然像是亲人一般你推我让? 不过,这个场面让大家都觉得窝心,暗忖如果刚才真的打起来,只怕这片海滩,此时已经是尸横遍地了,双方加起来,死伤五六千是极有可能的。 颜思齐见韦宝端出了恩主的架子,只得道:“既然韦公子如此说了,我们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但我颜思齐立誓为证!一年之内,至少回报韦公子两万两纹银!” 韦宝笑道:“我给你们银子,就等于将银子从自己的左边口袋装入右边口袋,听你这么说,倒好像我是在跟你做生意房贷一样,不用急着立誓,你们在外面越是发展壮大,我越是欢喜,都用来建设琉球吧!” 颜思齐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年内一定要至少回报韦公子两以上的纹银!.. 韦宝又和众人说笑一阵,在谈笑之间,看着一帮海盗头目一一将他们自己的私人物品取了回去。 韦宝从这帮人的私人物品为判断的出发点,加之颜思齐仔细介绍每个人的特点和特长。 韦宝选出了泉州惠安人张弘,能举五百筋青石,号铁骨张弘。 兴化府莆田县人洪升。 泉州晋江人陈勋,算法精敏,最熟大刀。 林福,字振祖,手足便利,浑号深山猴。 漳州南靖人李俊臣,风流洒脱,甚精钯头,精于船舶制造。 这五个人当中的前四个人擅长海战,身经百战,都是带队出海的好人选。 李俊臣是技术好手,是这帮人当中最擅长大船制造的,这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稀缺人才! 韦宝选中李俊臣的时候,颜思齐都有些舍不得,最后还是豪迈的忍痛割爱了。 “公子,李俊臣的造船技术,我可以说,放眼整个大明,都是这个!”颜思齐向韦宝竖起了大拇指:“公子真是慧眼识人!只看一看众人的包袱物品,便知道大家有没有本事?真乃神人也。” 韦宝笑道:“我也不是神仙,我看大家的物品,是看有没有带书,好看书的人,至少说明识文断字。其次看大家看的是啥书,便能大概知道个人的喜好。这么多人当中,本来带了书的人就不多,这位李俊臣兄弟又是唯一带了各种造船书籍的人,可见他喜欢这个。一个人一旦喜欢说明,即便不一定擅长,至少也能算懂行,正是我所需要的人才。” 颜思齐点头道:“他们五个能跟在公子身边,一定会比我们其他人更有造化的。” 韦宝笑道:“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这种命理上的事儿,谁也说不好,我只能保证以诚相待。好了,诸位都写下效忠词吧!以后你们就都是我天地商号的人了!我们的生意现在虽然还没有做到大明南方去,但是我相信,不用三年,一定能发展过去与你们会师的!” 一众海盗头目一致躬身答应:“是,公子!” 韦宝看向站在一旁,一脸懵逼,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徐磊建,笑道:“徐管事,多谢你这趟从中牵线啊,否则我怎么能遇到这么多得力人才。” 徐磊建尬笑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来是打好了算盘的,他向韦宝要价5000两纹银,而他知道实际的粮食价格大概是八千两纹银左右,他预计那7000两纹银的利润中,颜思齐至少能分给他3500两纹银,就算没有3500两纹银,那3000两纹银总该有吧?就算3000两纹银够呛,500两纹银总不能再少了吧? 所以徐磊建原先打的称心如意算盘是,这趟牵线,至少从中牟利500两纹银,这可是天上掉银子,好大的一笔横财呢! 可是现在,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啊?颜思齐这么大的一股海盗,居然成了韦公子的手下人?这笔生意,到底算是成了,还是算没成呢? 而且,徐磊建原先是向颜思齐要银子的,现在则变成了要向买方韦公子要银子,要是让韦公子知道他漫天要价,整整比黑市的价格还要的高出一倍,那以韦公子的势力,还能让自己讨了好去? 韦宝见徐磊建一脸尴尬,笑道:“怎么了?你放心,我知道你原先是想从颜思齐他们那边收取利润的,现在从我这里收也一样!你原先想要赚取多少银子?我还给你多少银子!” 徐磊建看了看颜思齐,更加觉得尴尬,当着买方和卖方的面,这个时候让自己怎么说啊?若说出自己想赚取500两纹银,甚至是3000两纹银,3500两纹银,这个数字,在颜思齐这个海盗头目听来,可能不算什么,要是这么对韦公子说,人家买方肯定生气啊,自己加价加的这么高,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韦宝和颜思齐,还有众人见徐磊建此时一副吃了屎的古怪表情,都不由笑了,在场的都是管事级别以上的人,一个个都是聪明人,立时能明白徐磊建在尴尬什么,也能体察徐磊建此时的想法。 “徐管事,你就直接说吧!我韦宝从来不亏待朋友!”韦宝笑道。 “50两纹银,行不行?韦公子?”徐磊建咽了咽口水,说出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会提出来的数字,足足比他预计赚钱的利润少了十分之九!不过,他只是从中牵线,实际上一点本钱也没有出过,纯属是两头的人,都是他找来的,他有个人面成本在其中罢了。这50两纹银的好处费,已经是到顶了,再要往多里说,皮厚如徐磊建,也不太好意思。 韦宝很爽快道:“没有问题,我这就让人拿给你,不过,你也要写一封东西!” “韦公子?我也要写效忠词吗?我可是有东家的人啊,我又不是海盗。”徐磊建苦着脸道。 韦宝笑道:“不是效忠词,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让你背叛你的东家,我要你的写的是保证函!保证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保密,要知道,向海外购买粮草,这是违反大明律的,事情传出去的话,会有些棘手!” “这点韦公子尽可放心!这事情,我也是参与其中的,自然不会对任何人说,连我底下的几个办事伙计,我都没有告诉他们我最近干什么去了!”徐磊建听韦宝这么说,急忙保证道。 “不信,口说无凭!我这个人,还是比较相信书面的东西。”韦宝寒着脸道。 韦宝对人总是一副笑脸,偶尔稍微板脸,立时便会生出莫大的声威! 徐磊建吓了一跳,见身边呜呜泱泱都是韦宝的手下,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而且,似乎不写下保证函的话,不但50两搭桥的银子拿不到手,恐怕无法活着离开这里了吧? 徐磊建只得急忙点头:“我写就是了,这个容易。” 韦宝又笑眯眯的瞬间换了面孔,拍了拍徐磊建的肩膀:“有了这个保证函,咱们从此就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好兄弟了!以后再有什么需要合作的地方,一定不要忘记兄弟啊?” “一定,一定的,嘿嘿。”徐磊建挤出一副笑脸赔笑道。 颜思齐等人在旁边看的暗暗点头,都暗忖韦公子是真的厉害。本来他们对于韦公子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偌大的势力,还心存疑惑呢,现在看见韦公子待人处事的法子,一切都那么缜密细致,面面俱到,手腕更是运用的随心自如,现在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是巧合的,这韦公子,只怕是天生的人精!天生的厉害人物。 只可惜韦公子听不见这帮人的心里话,要不然肯定会告诉他们:哥不是天生要强!哥是天生强大! 章节目录 【0282 海军训练学堂和海卫队】 办完了徐磊建的事情,韦宝放徐磊建走人。 徐磊建虽然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酬劳,离开韦家庄之后,还是觉得挺不错的。 他原本只以为韦公子是乡里一个小财主家的子弟,没有想到韦宝这么有实力,对于能结识韦公子这等人物,感觉不错,摸了摸背上装满了纹银的包袱,更是边走边笑出声来。 韦宝果然如约,让范晓琳支出0000两纹银给颜思齐等人,并且给他们00石粮草和一条大海船。 颜思齐在知道了韦家庄的处境,知道韦公子急需粮草,所以这趟才铤而走险,央徐磊建去朝鲜找黑市粮食的事情。 颜思齐坚决要留下50石粮草,只肯带走50石粮草。 “公子,我们只一百来人,有50石粮草,便足以能撑到前往琉球了。况且我们到了泉州之后,还要设法买粮食,迁移能耕种的汉民,带足路上吃的粮食便足够了。”颜思齐道。 韦宝点了点头,笑道:“那好吧,就依着颜大哥!” “韦公子,大哥之称,在下万万当不得,不能乱叫的,我既然认了韦公子韦恩主,尊卑有序,我虽然没有识多少字,这些道理还是懂的。”颜思齐急忙道。 韦宝笑道:“我虽然是你们的恩主,那是公,但私下里,你跟我爹的年纪差不多大,叫一声大哥也没啥。颜大哥,你在我这里多住几日吗?大家好好休整一下?” 颜思齐听韦公子挽留的语气似乎不像是客套,而是很诚心的,心中感觉温暖,回头询问其他22名海盗头目的意思。(本来加上颜思齐是28名头目,现在去掉了五个人,所以是22个。) “既然韦公子这么说了,咱们便留下歇息几天再走吧?这段时间为了躲避德川幕府的追捕,东躲西藏,可是没有少吃苦头。”郑一官道。 杨天生、陈衷纪和其他的头目们,也大都同意郑一官的看法,都想留下歇息几日。 颜思齐遂对韦宝道:“韦公子,那就真是不好意思了,再在这里叨扰公子几日。” 韦宝笑道:“你们本来就是我的人了,想在这里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这算什么叨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罗三愣子和林文彪倒是在旁边听的有点紧张,本来韦公子一下子得了这么多的海盗,他们也挺高兴的,但是颜思齐这些大海盗头子要留下来的话,恐怕会生变数啊? 他们这些当管事的人,最怕的就是出乱子,这些海盗可不是好摆布的,都是杀人放火不眨眼之徒啊!都弄到咱们这里来,合适吗? 颜思齐等人道谢一番,韦宝让罗三愣子善后,让人都散了,都可以回去休息去了,并安排一众海盗们的食宿,吩咐今晚就备酒菜,这几天也要好好款待他们。 罗三愣子点头答应。 “韦公子太客气了,有些粗茶淡饭,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可以了。”颜思齐道。 “我们一定要尽所能,尽地主之谊。”韦宝笑道:“只可惜我这段时间忙于科考,这几天不能陪大家了。昨天刚刚考完县试,明天中午该放榜了。” 颜思齐和一众海盗头目们都很诧异,韦公子还要科考?都有这么大的实力了,安安稳稳在乡里当个大地主不是很好吗?难道还想当官走仕途不成? “韦公子正在考科举啊?”颜思齐道。 韦宝笑着点了点头,并不避讳大家,一副已经将这帮海盗当成自己亲近属下的和蔼态度:“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韦公子这般天赋卓绝的聪明人,必定能通过的。”颜思齐吹捧道。 其他的海盗们闻言,也都开始帮韦公子唱高调。.. 韦宝淡然一笑:“我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和大家都一样,都是普通人,人生的际遇,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只是看有没有想到。就算出身在富贵之家或者是寒门,这点起步可能不同,但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空间,发生的事情都是大家都可以遇上的,所以,总的来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平等的。” 众人听了韦公子的话,都若有所思,韦宝说大家都累了,让罗三愣子安排,让大家早些去歇着。 “公子,突然来这么多海盗,他们抢杀惯了的,怕不怕?”林文彪在众人散去之后,在韦公子耳边轻声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不用怕,有什么好怕的?你们让巡警注意巡逻,盯紧一点,防止他们半夜钻入大姑娘小媳妇的房里便可以了。” 林文彪答应道:“是,公子。”暗忖公子的心可真大,光防备男女之事就行了?万一这些海盗再起了杀心,想杀人夺银子,再夺回他们刚才写的那些个效忠词呢? 韦宝明白林文彪的心思,简单解答道:“疑人不用,疑人不用!他们再要作乱,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银子已经给够了,咱们该做的已经做过了,现在除了加强防备,还能做什么?难道不让人家歇宿,直接赶走?即便是过路的客人,也不能如此待客之道吧?” 林文彪道:“是,我明白了,公子。” “你去将谭疯子找来,我有点事情要交代他。”韦宝道。 “是,公子。”林文彪急忙去办。 谭疯子很快来了,今天见自己家公子兵不血刃的得了这么多人马,很是高兴,笑眯眯道:“公子。” “你们陆卫队现在多少人?”韦宝问道。 “220几个。”谭疯子答道:“是不是该扩充了?” 他满心欢喜,以为韦公子想将新得来的这帮海盗都交给他来带。 “你把张浩波调到海卫队去做个军训教习,和我新近招进来的张弘、洪升、陈勋、林福四人一道组成海卫队的五人教习,你兼任海卫队队正。从陆卫队挑选00名精干兵士进入海卫队,另外海卫队再从本地扫过盲的青壮年中挑选400人补充进入,组成千人海军训练学堂!你们陆卫队也征召400人进入,组成一个500人的陆军训练学堂!记住,对内这么称呼,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不要公开挂牌子,心里知道就可以了!”韦宝对谭疯子吩咐道。 如果是一个小国家的话,谭疯子等于已经是韦宝的*****了。 谭疯子闻言,既欣喜于扩充人手,又有些不开心:“公子,陆卫队只500人?海卫队却要000人?咱们也不出海,用得着这么多人吗?都用来打鱼,晒海盐啊?” 韦宝一汗,不知道谭疯子这脑袋是怎么长的?“现在不出海,以后也不出海了吗?咱们以后的主要方向就是向大海要银子!你的陆卫队主要负责本地防卫,以骑兵为主,咱们目前只有五十多匹马,要那么多人做什么?以后优秀的陆军才有机会成为海军,这要形成一个体系,另外,多想点子,让海上的那批人尽快融入,防止他们搞小团体,但也不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分化他们,要把本地人和他们联系在一起。” 谭疯子明白韦公子的意思,是担心闽南人独大,“公子放心吧,那500海盗当中,只有200来个闽南人,4名海上教习,没几个月的功夫,咱们就能把他们的东西都学会。” 韦宝摇头道:“你这种想法可要不得!人家都是自幼海上为生的渔民子弟,你几个月就能学会?你的骑兵队训练几个月,就能与建奴骑兵和蒙古人的骑兵相提并论了吗?不谦虚的话,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谭疯子一惊,自知失言了,急忙道歉:“是,公子,我说错话了。” “这段时间建设的任务很重,既要训练,也要干活。让陆卫队和海卫队白天干活,晚上训练吧!”韦宝说完,摆了摆手,示意谭疯子去忙。 谭疯子恭恭敬敬的立正,行了个军礼,赶紧去忙去了。 林文彪和谭疯子走后,范晓琳和王秋雅随着韦宝也返回本甲。 韦宝暂时不想弄太大的军队数量,因为他并没有准备武装起义啥的,整个大明还算太平,虽然各地已经有零星的造反发生,却并没有形成燎原之势,另外辽西这一片,也仍然处于明军统治的强硬地区。 韦宝仍然是将重心放在发展赚钱,发展团队,建设本地,并且试图向试图发展上面的。 “公子,今天你太大方了,一下子给这些人一万两纹银干什么啊?而且他们真的出外发展壮大了的话,你觉得光凭着一些效忠词便能约束吗?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不认账的。”范晓琳道。 “打了手膜的,怎么不认账?要是这也能不认账的话,还要不要信用?”王秋雅道。 “海盗和柳子是一样的,杀人不眨眼,唯利是图,他们就要银子,哪里会要什么信用?柳子内讧,杀掉头领的事情,你还听的少了啊?那些可都是喝过血酒,拜过把子的兄弟,互相杀戮的时候,还不是眼都不眨。”范晓琳不以为意道。 韦宝点头道:“晓琳说的不错,不过,我也没有指望这些人能一下子变的多忠心。你举的例子有些不恰当,柳子管理的好,也能忠诚的,老林子的一帮人,现在不少人都成了咱们的骨干力量了啊。” “反正公子已经做出决定了,以后多注意些便是了。”范晓琳道。 韦宝微微一笑:“这就对了,要有容人之量,咱们的团队以后会越来越大!几万人,十几万人,几十万人,甚至会上百万人!” 韦宝还没有将上千万人,上亿人的庞大数字说出来呢,但是想到自己将统治那么多人,带领那么多人摆脱贫困,跨过温饱线,心里就异常开心和激动。 “公子要发展这么多人?”范晓琳和王秋雅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二女才知道公子的胃口这么大!上百万人?整个辽西,加上整个辽东,再加上整个北直隶,有没有上百万人都不一定吧? 明末不是现代,一个省的人口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这时候,大的省份能有上百万人都很不错了,也只有少数大省能达到数百万人口。 休息一夜,韦宝第二天清晨起床,打了一套拳,想到发展了那么多人,又知道晚上很太平,一帮海盗吃喝的好,对睡的条件也满意,更是心情极好! 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韦宝原本一开始,对于在大明这时空这么一步一个脚印的发展,是觉得有些沉闷,有些苦的,但是现在,他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 现在韦宝开始全身心的享受这片时空带给自己的满足感,随着势力逐渐成型,团队雏形组建完毕,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不停歇的发展,不管是自己个人,还是整个团队,都要稳步发展! 打完拳,吃过早饭,韦宝亲自去看望颜思齐、郑一官、杨天生、陈衷纪等人,他们这几个还是要外出的海盗头目,和一百多名海盗被罗三愣子安排在韦宝的甲附近居住。 23名海盗头目更是被安排住在迎宾馆。 而张弘、洪升、陈勋、林福、李俊臣等五名要留在韦家庄的头目,和500名海盗,则被安排在码头附近的临时木棚中挤一挤。 “韦公子好。”见韦宝亲自前来,颜思齐、郑一官、杨天生、陈衷纪等一众海盗头目都到迎宾馆的门口相迎。 “怎么样?还住的习惯吗?饭菜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尽管对底下人说。”韦宝笑容可掬道。 “习惯,都很好,在平户,最好的客栈也无法与韦公子这里相比。”颜思齐急忙道。 韦宝微微一笑,对于自己的迎宾馆也很满意,大明这时空的旅舍要是有评星级的话,他这里绝对是五星级宾馆了,一切比照山海楼,甚至比山海楼更高出一个档次,上回连芳姐儿和孙九叔过来看过,都对韦宝的迎宾馆赞不绝口。 “这几日好好放松放松,酒不多了,我已经让人上外面想法去买。”韦宝微笑道。 颜思齐等人听闻,都有些不好意思,平时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哪里有酒喝?昨天一晚上,一百多人恨不得将肚皮撑破一般,没命的喝酒,将整个韦家庄的酒都喝光了。 “韦公子不用为这些麻烦了,我们歇息今天一天,明天上午便要上路。”颜思齐道。 “这么快就要走啊?多住几日吧?”韦宝心里有点高兴,这些人多住一天,就要多消耗多少粮食啊?他们是做客,总不能让他们现在就开始干活吧?但韦宝面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一副依依不舍之情。 杨天生笑道:“我们也想多住几日,但现在趁着天气还冷,大明官府一路的海防没有平时那么严格,正是赶路的好时机,若再过一些时日,天气变暖,海上也不是很好走了。” 韦宝闻言,点了点头,遗憾道:“可惜我还有事,没有想到此次相聚如此短暂。” 颜思齐等人见韦公子说的文绉绉的,都觉得好笑,却也感动不已。 他们不敢多耽搁时间,一方面是杨天生说的原因,另外一方面,也是韦家庄的人招呼太过热情了,让他们不太好意思,再加上这里的人都要干活,一大清早的,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劳动的声音,他们没有事情做,总是光吃喝,看别人做事,更加不好意思了。 韦宝热情的与众人座谈了一会儿,他的记性极好,昨天只是初次见面,又是黑洞洞的夜里,却已经记住了每个人的名字,和23名头目,每个人说上几句话,又同一百多名海盗们也说上几句话,这才离开。 韦宝前往码头去看望留下的5名海盗头目和500名海盗,这些人,才是他的宝贝。 谭疯子已经向张弘、洪升、陈勋、林福、李俊臣等海盗头目和500名海盗交代了要办海军训练学堂的事情了。 几个海盗头目没有想的韦公子安排的这么周到,管理这么有学问,都大增信心!原本还觉得被韦公子挑中,留在这北方的穷乡僻壤,是没有前途的事情呢,现在隐隐看见希望了。 谭疯子连夜和张浩波、高谊通商量着挑选出00名陆卫队的精干兵士,也已经和500名海盗合并在了一起。 谭疯子等人通过一段时间的系统带兵,已经对于如何建设管理军队,管理军营,有了一个赞新的认识,当然,这当中少不了韦公子的指示。 韦宝强调的是纪律性,强调的是团队!并且加入了政治元素,所以韦宝的军队是有灵魂,有信仰的军队,这有别于这个时空的任何一支军队! 当然,大明的军队,尤其是少数能打仗的军队,也有信仰,人家信仰的是皇权,对皇帝的绝对忠诚。 而韦宝的军队信仰的是建立一个民主法治的世界! 就是民主得到充分发扬,各方面积极因素得到广泛调动。 公平正义,社会各方面的利益关系得到妥善协调,人民内部矛盾和其他社会矛盾得到正确处理。 诚信友爱,就是全社会互帮互助、诚实守信,全体人民平等友爱、融洽相处。 充满活力,就是能够使一切有利于社会进步的创造愿望得到尊重,创造活动得到支持,创造才能得到发挥,创造成果得到肯定。 安定有序,就是社会组织机制健全,社会管理完善,社会秩序良好,人民群众安居乐业,社会保持安定团结。 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 以上这些基本特征是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既包括社会关系的和谐,也包括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谐,民主与法治的统一、公平与效率的统一、活力与秩序的统一、科学与人文的统一、人与自然的统一。 这六个方面的内容十分丰富,既是和谐社会的科学内涵和总体特征,也是韦宝上一世受教育的时候,学习的构建和谐社会的总体要求。 韦宝自身不是啥政治家,他只能将自己领会到的世界观挪过来,放在明末用,他肯定没有能力自行发展一套政策出来。 三个‘穿越巨热衷’兄弟在网上搜罗的资料中,也没有政治制度方面的。 韦宝是按照自己的设想,在建设自己的蓝图。 谭疯子和张弘、洪升、陈勋、林福、李俊臣等人正在商量如何治理军队,如何创办海军训练学堂,如何营建港口码头的事情,见韦公子过来,急忙相迎。 韦宝照例客套几句,笑道:“辛苦大家了,一来就要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中生活。我把你们当成自己人,所以没有特别安排,让你们一来就像我们的管事们和兵士们一样吃苦,不会不习惯吧?” 张弘等人急忙道:“韦公子说哪儿的话,我们愿意成为公子属下,自然应当同大家一样,哪里会不习惯?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韦宝笑着点头道:“那就好。” 就他们刚才讨论的项目,韦宝也参与讨论,并作出自己的各种指示。 韦宝的指示很简单,就是提出要求!要求一定要高、严格,只有高标准,严要求,才能取得更大的成绩,反正韦宝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用他具体受苦。 韦宝对于建设港口提出的要求就很简单。 港口是位于海,江,河,湖,水库沿岸,具有水路联运设备以及条件供船舶安全进出和停泊的运输枢纽,是水陆交通的集结点和枢纽,工农业产品和外贸进出口物资的集散地,船舶停泊、装卸货物、上下旅客、补充给养的场所。 因为韦宝要求将韦家庄码头建立成综合性港口,所以要求更加高。 商港用来指供商船往来停靠,办理客货运输业务。商港有自己的水上以及陆地的商港区域,在商港区域内,为便利船舶出入、停泊、货物装卸、仓储、驳运作业、服务旅客之水面、陆上、海底及其他一切有关设施。 军港指军队使用的港口,专供海军舰艇使用的港口,供舰艇停泊、补给、修建、避风和获得战斗、技术、后勤等保障,又称海军基地,具备相应的设备和防御设施。 渔港是指专供渔船和渔业辅助船停泊、使用的港口。用于船舶傍靠、锚泊、避风、装卸渔获物和补充渔需及生活物资,并可进行渔获物的冷冻、加工、储运、渔船维修、渔具制造、通讯联络、及船员休息、娱乐、医疗等。 工业港是为临近的江、河、湖、海的大型工矿企业直接运输原料、燃料和产品的港口。 “至于说创办海军训练学堂,条例上基本和陆军训练学堂一样,具体技能上,你们将自己的技能特长综合一下,看看要如何将一个不熟悉航海作战的人培养成精通航海作战的战士,具体划分各个科目。”韦宝道。 张弘、洪升、陈勋、林福、李俊臣等人听完不住点头。原本他们心里都懵里懵懂的,现在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了。 “公子,他们四个人都是海军训练学堂的教习,为什么我没有安排?”李俊臣忽然忍不住道。 韦宝闻言,呵呵一笑:“不会忘记你,你有更重要的用处!我要你创办船坞,以后咱们不但要有修船的能力,还要有造船的能力!有造铁甲舰的能力!培养机械技师,成为科技带头人,这还不重要吗?” 李俊臣听懂了船坞,但是科技带头人和机械技师,他就懵里懵懂的了,对于铁甲舰,更是闻所未闻啊。 韦宝笑道:“你既然精通船舶制造,都能造出大型的海船了,肯定能学会如何使用机械!未来的船,将是蒸汽机和钢铁组成的铁甲舰!机械动力取代人工的动力,这样,咱们的海军才能在海上横行无忌!你们在座的教习脑中也要有这种概念。” 一帮人都是云里雾里,大家都没有见过铁甲舰,更想不通铁皮怎么能到海上去航行啊?还不一下子沉掉了? 韦宝并没有现在就带这些人去看他的铁甲舰的想法,目前只有军工署的人和林文彪的统计署的人看过镇远舰。 韦宝便让随行的军工署的邓二鲜,大概讲解铁船的原理,好让这些人心里先具体有个概念,也好让500名海盗,不至于在海军训练学堂中要学习文字和绘图这些知识,而感觉不理解。 李俊臣越听越感兴趣,“公子,这种铁甲舰,你们已经造出来了?还是公子见过这种铁甲舰了?” “我见过了!”韦宝拿出随身携带的几幅图,这里面有镇远舰的外观图,还有镇远舰的内部结构图和模型骨架图! 李俊臣看的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真的有钢铁制造的大船?这种船要是在海上,谁能打的过? “公子,能让我去看一看吗?”李俊臣恳求道。 韦宝笑道:“没有问题,不过,过一阵吧,我最近比较忙。现在先去你们的海船上看一看。” 韦宝本来打算随便跟他们交代一番就走的,好赶去看科考放榜,但是实在是抵不过对亲临这个时代的大海船一观的诱惑! 在现代,他在南京见识过郑和的宝船模型,但那是仿制复原的,毕竟不如直接登上接触这个时代的原味产品更吸引人。 李俊臣笑着朝前带路,对韦宝道:“公子就上这条船吧,我这条船是最大的,也是造的最好的。” 韦宝点了点头,与众人一同登上李俊臣那艘船。 韦宝到处看了一圈,不禁叹为观止,巨大的大海船上,应有尽有,除了娱乐设施赶不上现代的轮船,反正他能够想到的项目,人家都有,进水排水系统,控制系统,都很多名堂,一点不比现代的船只简单。 尤其让韦宝感兴趣的是这些船上的窗户。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用半透明的蚌壳来做窗户。 每片取其中最平整的约巴掌大一块切割成整齐的长方形,经过精心打磨,光滑而平整,蚌片的厚度仅为0.毫米,非常透明。 原来蚌壳表面的弧形纹路依然清晰,而另一面则发出蚌壳内壁上特有的珍珠光彩。李俊臣见韦公子对这个感兴趣,解释道:工匠们会把磨制好的蚌片安放到宝船木格窗上,即使海上风浪大作,大雨倾盆,也可保证屋里光线充足。 韦宝暗赞,在三百多年前,玻璃没有被使用时,宝船用这种方式采光,确是个创举。 其实是韦宝对于这个时代的建筑还不熟悉,其实在古代中国民间,特别是在沿海、水乡生活的先民们,在长期的劳动生产实践中,为避狂风暴雨,早就就地取材,运用蚌壳之类的东西来镶嵌木格窗了。 这种贴有薄薄的贝壳片的窗户,叫“蠡壳窗”。 “蠡”即贝壳,蠡壳窗又名“蚌壳窗”,是明清时代江南建筑的一种特色。 蚌壳之类,即所谓“明瓦”,贝壳片全靠手工打磨使其变薄产生透亮,工艺比较烦琐,所以当年只有富裕家庭才能做“蠡壳窗”。 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宝船厂的工匠们,只是受了民间的启发。 “蠡壳窗”反映了中国古代建筑工程技术的一个过程。 清黄景仁《夜起》诗云:“鱼鳞云断天凝黛,蠡壳窗稀月逗梭。”说的就是这个物件。 它能很好地过滤掉太阳光中的紫外线,使室内家具受阳光照射后不会褪色和损伤。 安装了蠡壳窗后,就不用装窗帘了。 清朝前期,江南一带的居民常用这类蠡壳窗,清中期以后出现了玻璃,“蠡壳窗”也就开始消失。到了民国时期,就逐渐被玻璃窗所取代了。 “这些船能用多久?我指的是船的寿命。”韦宝问道,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问题简单就不好意思问出来。不懂就问,更何况还是自己手下人。 李俊臣答道:“这些船都是今年新造的,至少还能用二十年以上,我亲自督造的几艘船,用三十年都不成问题!都是松木所造,青松是西南高原最为重要的树种,心边材区别明显,结构中粗,在松木中密度高,硬度耐磨性好,是理想的防腐用材。船外侧刷了厚厚的桐油,防腐蚀。” 韦宝点了点头,对于大明的制造工艺更加钦佩,古代人的智慧真是无穷的啊。 参观完了大海船,韦宝在岸上对谭疯子、张浩波、张弘、洪升、林文彪、陈勋、林福和李俊臣等,和海军训练学堂有关的管事们道:“你们大家来自南北各地,以后大家说话,都尽量用朝廷的北方官话,大家要将保持团结,想方设法打破地域差别放在心上!” 一帮人没有想到韦公子居然会明确的提出来这一点,这还是在海军训练学堂还没有正式办起来的情况下啊,都觉得韦公子是不是想的太远了? 韦宝并不是杞人忧天,而是发自肺腑的给他们打预防针,就怕到时候派系一旦形成,会出现内讧:“咱们内部团结,外面遇到再大的风雨也不怕!说一样的话,吃不一样的饭,没有问题。吃饭上面可以互相迁就,今天闽南才,明天东北菜,但是想法一定要一样,以团队为核心,以团队的利益为第一位!这是我们大家都要铭记的。” 众人一起称是答应。 韦宝稍微舒口气,他之所以不避讳的在这个前期提出这么敏感的话题,就是怕他们再重蹈覆辙,弄出闽系海军。 闽系海军指从甲午海战到解放前,由福建人为主组成,并由福州籍将领控制的海军部队,也指掌握闽系海军的军事政治集团。 从清末到抗战胜利,闽系海军构成了中国海军的主体,主导着中国海军的发展历程。 闽系海军之所以形成,并非偶然,而实有其地理的历史的及人文的种种错综复杂因素。 福建省地处于中国东南沿海,位于欧亚大陆的东侧边缘,海岸线复杂曲折,沿海岛屿星罗棋布。加以其地山多田少,必须衣食于海,因之自古以来闽人即擅长海上活动,而以精于海战着称。 明代平定倭寇的名将俞大猷即为泉州(晋江)人,其“俞家军”与戚继光的“戚家军”几于齐名。 其后的颜思齐、郑芝龙、郑成功均曾称雄海上,闻名于时。 台湾收归大陆后,清代东南沿海的江浙闽粤各省水师总兵提督等高级将领,多为闽省的水师将领所出任,诸如康熙年间的万正色(晋江)、施琅、施世骠、施世纶(晋江);雍正年间的林亮(漳浦)、蓝廷珍(漳浦)、吴英(莆田)、许良树(同安);乾隆年间的陈伦炯(同安)、蓝鼎元(漳浦)等人无不来自于闽南的漳州与泉州。 嘉庆年间着名的海盗,以及平定海盗之乱的李长庚皆为福建的同安人(泉州府),更是一时传为佳话。 降至近代,绿营水师没落,新海军肇兴,海军仍为福建人的天下,所不同的仅是闽南人已为福州人所取代。 因为福州船厂与马尾船政学堂均设于福州之故。近代海军与传统海军的最大不同之处,即在其为工业革命的产物,具有高度的科技性与机械性,即李鸿章的“西方专门之学”,“须经先在学堂课以测算,再遣出洋精习数年,乃冀有成”的“西人绝技”。 新海军,必须要在国内的学堂教育,并且还要出洋留学再加深造,经过西人的长期教导,而透过国际科技转移才可学到或掌握驾驶及操纵此一新海军的能力。 因此,使近水楼台的福州人得以捷足先登,成为近代中国海军的先驱。 非常不幸的是他们一开始就认为海军是一条登龙的捷径有利可图,远于第一批留学英法的“闽厂生徒”回华之前,即表现“一得自矜、贪慕荣利”。声言:“创办铁甲,正我辈富贵之日,苟非高官厚禄,切不可就。”及至回国进入海军服务,逐渐地由偏裨而荐至将校,更是俾倪不可一世。视海军为其专利。尤其是民国初年刘冠雄出任海军总长时代,先后十年,连任八次(每易阁揆为一任);李鼎新继之,又于四年之间连任五次,福建人俨然是海军的不倒翁。 他们依附军阀,把持海军,以中央的海军正统自居,排斥异己,遂使闽系海军的势力盛极一时。 其后杜锡圭、杨树庄、陈绍宽继之,虽然不属于“船政系”(或马尾系),但依然同为福州人,闽系的结构并无改变。 以海军部的人事为例,根据《大清缙绅全书》清末时期大体尚为福建与广东藉者各半,维持一个巧妙的平衡。 可是一到民国时代,即大为不同,如在民国廿二年三月海军部编纂的《海军部职员录》中,海军部内共有204人,其中福建人即有42之多,约占全数的70%。 其他海军总司令及各舰队司令,乃至各海军机构的首长,也是非闽人莫属,其垄断可见一斑。 “闽系”一词的来源,实以清光绪十六年(890)北洋海军总查琅威理所用的“Fukienese lan”(福建帮)为最早。 琅氏于北洋海军建军之初,曾经先后二次受聘自英来华,担任北洋舰队的海军总查,成绩斐然。可是却因遭受军中少壮派将领之反对,而于光绪十六年二月(890年3月)中旬发生香港升旗事件,迫使其愤而辞职。 琅氏在向英海军部报告中,认为“升旗事件”乃系林泰曾(左翼总兵)、刘步蟾(右翼总兵)以及李鸿章的英文秘书罗丰禄和北洋水师学堂总教习严宗光(复)等福建人故意排挤他的一项阴谋,故而使用“福建帮”一词。 在同一报告中,琅氏并曾指出:福建帮在舰队中的势力极大,一旦使之当权,则海军即可能为他们所毁坏。 那时候,“该舰队即将变成福建人家族的舰队,各舰艇即将为他们的亲族所充满,而训练有素的北方人也将要被他们所踢开”。 琅氏之所言可能系出于一时的激愤。但从日后闽系海军的表现来看,却多少亦为他不幸所言中。 福建人单独掌控海军,也几乎决定了其后数十年中国海军的命运。 一个地方的人独大掌握一支军队,很容易形成军阀形式,很容易与其他军队发生摩擦,造成严重的内耗,削弱战斗力。 整整半个多世纪由一个地方的人把持一个国家的海军军官体系,这种情况发生,是很正常的。 所以韦宝希望自己的海军在创办之初,便不存在这种可能。 “你们千万不要有地域偏差,大家都是汉人,这一点要铭记。”韦宝道。 听韦公子说的认真,张弘、洪升、陈勋、林福、李俊臣等人并没有觉得公子将他们当外人了,而是觉得公子对他们推心置腹相待,把他们当成自己人看。 “公子请放心,我们虽然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但是到了公子这里,一定会尽己所能将会的东西,都教给底下弟兄们!在公子这里,我们只会将自己当成海卫队的一员,而不会想着自己是哪里的人。”张弘首先表态道。 其他的洪升、陈勋、林福和李俊臣等人听后,也跟着纷纷表态。 韦宝很是欣慰,对谭疯子和张浩波等人道:“你们也同样不要有这种想法,以后也不要分什么海军和陆军,东北人和福建人,海卫队和陆卫队,都是咱们护卫队的一部分!” “是,公子。”谭疯子等人也急忙躬身答应。 章节目录 【0283 县试放榜】 先给众人打了预防针,防止发生地域差,地域冲突,地域不和睦之后,韦宝又谈了谈海军军官的培养问题。 韦宝希望的海军军官的培养,除了要遵循军事人才培养的基本要求和规律,还需着眼海军作为战略性、综合性军种的特点,不断与时俱进。 韦宝觉得技术高度密集的海军武器装备,要求海军军官首先应是技术专家。 所以,军工署的人也一起列席开会。 熟悉海洋、热爱海洋是对海军军官的基本要求。 对海洋的开发和利用,促使海上军事力量的出现,海上军事力量展现出来的威慑和实战价值,使得海军成为一个在海上行动和作战的独立军种。 海洋是海军的主要活动空间,海军的军种、文化传统和其他所有特质,都是由“海洋”这一独特的地理和水文气象环境决定的,也是海军与其他军兵种有较大区别的根源所在,并在海军官兵的思维和行为方式上有着鲜明的体现。 应通过学习、研究和长期艰苦的海上训练、执勤,将海洋意识、海权意识融入到海军军官的血脉中。 这不仅是海军和军事教育体系的责任、任务,还需要以军事战略为牵引,以民族海洋意识和公众海洋文化为支撑,从而保证海军军官培养的可持续性和发展潜力。 技术高度密集的海军武器装备,要求海军军官首先应是技术专家,具备扎实的理论知识基础、娴熟的相关专业技能和丰富的装备使用经验。 舰艇是海军官兵的海上住所,武器装备与人合为一体,舰艇离开码头即意味着投入战斗,因此,正确操作舰艇是海军官兵的第一要务,是执行任何任务的前提。 从风帆海军发展到蒸汽海军,这是未来的方向! 技术知识学习和操作技能训练一直是培养海军军官的最重要内容。 武器装备的技术水平直接决定海军的战斗力,所以拥有高技术水平是海军的不懈追求。 海军武器装备种类型号庞杂,涵盖所有科技领域,升级换代很快,几乎所有武器装备都有海基型号,前沿科技在海军武器装备上往往最早、最多地得到应用。 因此,更新、提升海军军官在技术方面的知识和能力的需求长期存在,而且很迫切。 将技术素养转变为战法创新应被视作海军军官的职业精神。 海上作战样式的发展和转变,是由技术驱动和牵引的。 新锐海军得以战胜老牌海军,在很大程度上是技术进步创造的条件。 海军军官必须具备优秀的战略和战术素养、强大的领导和管理能力以及高尚的品德和人格魅力,海军军官还应具备高超的指挥艺术。 战斗是海军的根本职能和存在依据,海上军事斗争主要是对抗双方海军军官之间的较量。 基于海上战争的残酷性和海洋环境的极端恶劣,海军军官必须具备优秀的战略和战术素养、过硬的战斗精神和作风、健康的体魄和心理素质、强大的领导和管理能力、高尚的品德和人格魅力。 此外,还应具备近乎本能的战斗灵感,能够在多变、复杂、难以预测的海上战场态势和条件下,作出正确、出敌意料的方案和决策。 海军军官应将平时的训练作为首要任务。平时的训练水平决定了战时的作战能力,这就要求,海军军官对自身部门的训练和所参加战斗编组的集体训练负有首要责任。 同时,还需不断提高自身的训练水平和指挥艺术。 海军军官应牢固树立系统化和体系化训练的思想。 海军军官还应具备法律、民事和外交等方面的知识。 在海上、岛屿和沿岸的陆上,越来越多地要与非军用船舶、各种性质的非政府组织和个人接触,处置一些民事问题或突发性事件,这些任务的执行效果往往会造成重大的地缘影响。 为此,海军军官应了解各方势力,通晓其语言、宗教、种族、风俗和文化。 张弘、洪升、陈勋、林福和李俊臣等人听韦公子这么说,才知道韦家庄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法则》? 虽然用的是《法则》这么一个隐晦的称呼,但傻子一听也知道这就是这个地方的律法了,大明作为朝廷,才有大明律,你一个小小的地方,也需要自己的律法? 众人对于韦家庄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都暗忖韦公子这哪里是一个地方的土财主啊?这是已经在暗中秘密发展自己的‘官府’了呀? 惊讶之余,几个人更加明白建立海军训练学堂和创建海卫队的重要性了,均感觉热血沸腾。 “公子,该回永平府了,今天中午开榜,如果过了的话,明日还得早起赶考。”范晓琳这个时候过来,在韦宝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韦宝正和一帮人谈构建海军训练学堂,培训培养海军军官的事情而谈的起劲,这才想到还要赶回永平府,嗯了一声,对众人道:“大致方向就这样,我还有些事情,具体怎么做,你们就大胆的去做,遇到不同想法起纷争的时候,大家尽量心平静气的商量。” “是,公子。” “公子去忙吧,我们会尽力而为。” 一帮人急忙恭敬道。 韦宝微微一笑,带着范晓琳、王秋雅和几名贴身随扈离开了码头。 “现在有多少粮草了?能够用多久?”韦宝问范晓琳。 “除去公子答应给颜思齐他们带走的50石粮草,这次总共能收入910多石粮草,加上我们之前还剩余的一点,将近1100石粮草左右,应付两个月,绰绰有余。只要能渡过这两个月,到时候天气已经炎热,粮荒便算是渡过了。”范晓琳欣喜答道。 韦宝明白范晓琳的意思,到时候可以捕鱼,可以打猎,但那还是不够的,只能说保证人不饿死罢了。一般农民造反的高爆发期都在冬季,因为冬季是实在找不到什么东西能充饥,连树皮都找不到! 春夏秋则不存在这种困扰。 但是自己手下都是干活,有工作的人啊,而且大都是重体力劳动,没有粮食,人哪里有力气做事?军队没有力气,也没有办法正常训练。 “现在只能说基本解决了粮荒,但并没有完全解决缺粮的问题!”韦宝道:“你们后勤这边还是要精打细算,另外,忙完这段科考,我要想办法再次出去海外贸易!这回咱们有了自己的船队,就不用别人牵线了,可以直接出海进行贸易!” 韦宝一直有出海贸易的想法,他的首要目标就是附近的朝鲜! 不光是粮食问题,还有铜铁材料,炼钢所需大量铁矿,这些都是大明禁止开采的,明目张胆的在本地开矿肯定不行,即便隔绝了本地与外间的联系,也无法防备有人进来‘查看’。像是官府的人要进来,有正当理由的话,无法拒绝的,除非公然造反。 所以,军舰湾只能作为开办炼钢厂的地方。材料还是需要从外地弄来。 范晓琳嗯了一声:“知道了,公子。”却暗忖你知道自己能考中啊? 即便是对韦宝很崇拜了的范晓琳,她也并不看好韦公子在科举的路上能走多远。 韦宝看了看范晓琳,微微一笑:“你怎么也不祝我科考顺利啊?你看样子,不希望我考中吗?” “没有没有,我自然希望公子高中,最好能一举夺秀才!”范晓琳急忙陪笑道:“公子这么聪明,肯定可以啦。” 韦宝笑了笑,策马前进。 到了本甲,韦宝和王秋雅换乘马车,在一群贴身随扈的扈从下,前往永平府。 韦宝没有心思看书两次拿起朱元璋的《大诰》,都是看了没有几分钟便放下,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我没有告诉其他人公子和吴三桂打赌的事儿,要是让晓琳知道了,肯定忍不住到处说的。”王秋雅忽然在马车中道。 韦宝转头看向王秋雅,笑道:“我知道,你也不看好我能考中,是不是很怕我输给吴三桂啊?” “是很担心呢,公子,万一输了的话,真的要给一万两纹银给吴三桂吗?咱们现在没有这么多银子了啊!今天你又这么大方,一次给颜思齐他们上万两纹银。”王秋雅略带埋怨的幽幽道。 韦宝嗯了一声,啥也没说,他自己又何尝不担心?这次的县试,他觉得算是有点把握,可谁知道具体开榜的时候是啥情况啊?毕竟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而且要是过了的话,还有明天的府试,还有马上要决定能否中秀才的院试。 想到大明一关关的科考,韦宝就有些头皮发胀。 王秋雅见公子不说话,柔声道:“我是不是让公子不高兴了啊?公子别担心,要是真的输了的话,咱们就想法凑足银子就是了。” 韦宝又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暗忖你这是断定了我过不了啊?能说点吉祥话吗? 韦宝的马车在正午时分赶到了永平府,这一路都是官道,自从被韦宝铲除了本地最大的一股土匪集团老林子柳子帮之后,本地的小股土匪听闻是韦公子的‘大驾’,哪里有敢找麻烦的? 别说韦公子本人,现在只要是和天地商号相关的招牌,也不是一般人敢惹的。 虽然还没有被吴家为首的辽西士绅大户们接纳,认可,但是辽西官场,其实已经算认可韦宝的实力了,没有厉害人物牵头的话,一般人不会再为难他。 所以,这一路来去都很顺当,速度也很快。不再像韦宝重生之初的时候,连在辽西本地活动,都总是战战兢兢地。 韦宝下榻的客栈就离永平府府衙不远,开榜的地方是府衙外面的一面墙壁。 韦宝和王秋雅在客栈放了东西之后,在几名随从的随扈下走过去看榜。 放榜的墙壁面前已经围满了人,让这条平时比较空荡的街道,一下子热闹非凡起来。 “公子,咱们来的正是时候,好像还没有开榜!”王秋雅又担心,又有些兴奋,似乎比韦宝还紧张。 韦宝嗯了一声,一眼便看见了有丫鬟打着油纸阳伞的吴雪霞和书院的一帮人。 “不是说午时开榜吗?都过了两炷香功夫了,还不开榜?搞什么鬼啊?”吴三桂气呼呼道。 吴三辅好笑道:“三桂,你是不是觉得你肯定能中啊?” 吴三桂是第一次赶考,并不知道难度怎么样,他答了大部分题目,感觉还可以,稍有得意道:“是不是一定能中,这不好说,反正若是开榜,我至少不会在丁榜吧。” “嗯,三桂这回只要是在丙榜,下回就一定能上乙榜!我相信三桂,就算考秀才可能有些费劲,考个童生,问题不大。”吴雪霞信心十足的附和吴三桂的话。 “反正我只要考的不比那个韦宝差就行!”吴三桂傲然道。 一说起韦宝,一群学子们的兴致一下子便上来了,因为韦宝不在场啊,在人背后说闲话,说坏话,这算不算是华国人的属性不好说,反正很多人是很喜欢这样的,这个时代的人,似乎也不例外。 其实韦宝已经在他们这群人身边了,只是大家说的兴高采烈的,谁也没有注意韦宝过来了。 “我看三桂就比韦宝强,韦宝不就做了点小生意吗?凭什么能揷咱们学舍来?廖夫子就是见到钱,啥都忘了。”方安平笑道。 “就是,听说韦宝的爹是佃农,给隔壁学舍的那个郑忠飞的爹做长工的,他家上两个月都快饿死,举家出去要饭了!这年头真是,啥人都能发财!”汪灿华道,语气冷漠,一脸不屑。 同为生意人家庭出身,方安平和汪灿华甚至比吴三辅和汪东明对韦宝的抵触情绪更大。 “我也觉得韦宝这趟输定了,不管三桂能不能比韦宝强,反正韦宝要是输给三桂,就得拿一万两纹银出来,他要是敢赖账!别说吴家不答应,我都不答应!”汪东明说罢,看向吴三辅和吴雪霞,一副讨好表情。 王秋雅听着众人议论,忍不住看向韦宝,只见韦宝铁青着脸。 王秋雅碰了碰韦宝的胳膊,眨了眨眼睛,意思是看见了吧?这都是啥同窗啊?还请他们喝酒玩女人,简直浪费银子。 韦宝倒不是气当初入学的时候请客,那也就几十两纹银罢了,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尤其是现在的韦宝,即便缺银子,那也是以千两纹银为单位的,绝不在乎这么点银子。 韦宝气的是,不管哪个年代,想要碰到一个知心朋友,至少是能平等相处,没有利益纠葛的朋友,咋就这么难?人和人之间,真的就这般伪善吗? 其实韦宝到古代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孤独,在现代也一样,男人不光要女人做朋友,也需要同性的朋友,需要男人朋友,但这非常难,甚至可以说是世上最大的难事。 选来选去,有时候对于女人来说,还是男人最靠得住。 对于男人来说,还是女人最靠得住。 至少,有时候是这样,而同性朋友,永远都靠不住。 这时候吴三辅发现了韦宝,主动笑着打招呼道:“哟,韦公子回来了?乡里的事情都办完了?” 韦宝表情恬淡的点头道:“有劳吴公子关心,都办完了!没啥事,都是乡里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其实韦宝从穿越以来,并没有怎么接触过乡邻,除了自己的爹娘,也就接触过邻家的王家和范家人罢了。 韦宝自然不会将他的事情告诉外人。 “韦公子来的真巧啊,马上要放榜了,提前恭喜韦公子高中啊。”方安平也不知道刚才说的话,韦宝是否有听见,说的极其自然。 “韦公子肯定高中的,区区童子试罢了,韦公子定能县试、府试、院试,连过三关,抱个小三元榜首回来。为咱们书院争光啊。”汪灿华笑道。 “就等着喝韦公子的喜酒来着,咱们书院今年有了韦公子,那真是兵强马壮。”汪东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韦宝。 书院的其他几名刚才在背地里大说韦宝坏话的公子也一起对韦宝表示恭喜。 韦宝微微一笑:“别忙恭喜,我正为输了之后,上哪儿去找一万两纹银给吴小公子的事情犯愁呢!到时候不知道哪位公子能接济在下一点?” 听闻韦宝要借钱,也不管韦宝是真心要借,还是开玩笑的,几个公子立刻打岔,将话题挪开。 “放榜的差役来了!”廖夫子这时候向不远处的府门外一指。 廖夫子书院的几十名赴考学子们和整个永平府等待开榜看成绩的二百多学子们,大家立时紧张起来,不管是不是看自己的成绩,榜上总有跟自己相关联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举着榜文的衙役身上。 只见一名衙役高举榜文,在七八名差役的扈从下,在喧天的锣鼓声中一路走来,两边都是推推搡搡让开道路的学子和学子的亲眷。 韦宝见到古代这幅放榜的场景,也禁不住有些激动,思绪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当初自己高考完毕等待看成绩的时光。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人的一声,匆匆如白马过隙。 榜文很大,几名差役联手张贴这巨大的一长排横幅。 二百多个名字,密密麻麻的的记录在甲乙丙丁四个榜单上。 围观众人顿时往前拥着去看,看自己的名字,看亲属朋友的名字,似乎这是世上最好看的东西。 “早知道该晚点来的。”韦宝并没有往前挤,还拉住了要挤进去看名字的王秋雅。 王秋雅回头道:“我得去看看公子在哪个榜单呀。”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不怕别人吃你豆腐啊?”韦宝在王秋雅的挺翘的美臋上捏了一把。 王秋雅顿时羞得粉脸绯红,不再挤进去了,轻声对韦宝道:“除了你,谁要吃我豆腐?” 韦宝的视线搜索一圈,看见了高高瘦瘦的郑忠飞,用嘴巴一努:“你若挤到他的身边,他绝对吃。” 王秋雅并没有看见郑忠飞,但郑忠飞的个子不但高,而且头型扁扁的,不像韦宝的脑袋这么完美,所以在人群中显得很显眼,现在经过韦宝嘴巴一指,自然看见了。 王秋雅红着粉脸,白了韦宝一眼,轻声道:“说了跟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公子再这般说,不是放不下,就是故意埋汰我。” 韦宝呵呵一下坏笑:“那你去吧!” “才不去呢,人家为你担心才去看榜单,你还这般说。”王秋雅翘了翘红润润的小嘴,靠在韦宝身边,一副她也不关心了的样子。 “可惜没有带望远镜来。”韦宝笑着估摸道:“等一会吧,这些人就是一会急,用不了一炷香功夫,大部分就能散了。” 王秋雅嗯了一声,却还是垫着脚,努力想从外围,远远找到韦宝的名字。 林文彪过来询问:“公子,我让人进去找公子的名字了。” 王秋雅闻言,粉脸又一红,暗忖韦宝好坏,明明已经派人去看了,还来调戏自己。 韦宝却笑道:“等一会也没有什么,你们啊。” “公子必然高中的!”林文彪讨好道。 韦宝淡然一笑,没有回应。 吴府的下人已经找到了吴三桂的名字,真的如吴雪霞此前预料的,吴三桂的名字在丙榜。 甲乙丙丁四个榜单,甲榜的人数最少,通常就两三个,乙榜五六个。能上甲榜和乙榜,至少是前十名的人,也意味着通过了本次县试,获得了童生的资格。 丙榜的人数和丁榜的人数大致相等,虽然都是没有通过科考,却还是要分成绩高下的,好让落榜的学子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在众多考生当中,到底在哪个等级。 “我就说三桂至少是丙榜吧?”吴雪霞平静的听完下人的汇报,接着问道:“找到韦宝的名字了吗?” “没看见,我再去看!”下人答道。 “不用看了,我看见了!”吴三辅拿着个单筒远视镜,虽然不如韦宝的望远镜那么厉害,但是这个时代明朝的航海,已经有这种早起望远镜了!具体是欧洲人先发明,还是大明先发明,也无从考证,反正已经有了。 “韦宝考的怎么样?在哪个榜单?” 听闻吴三辅这么说,他身边的吴雪霞和几名公子哥异口同声问道。 吴三辅吸口气,放下了望远镜,看向众人。 “你倒是快说啊!”汪东明忍不住催促道。 “甲榜,第二名!”吴三辅其实看好韦宝能过县试,因为听韦宝谈吐,感觉韦宝不是不学无术的草包,而且平时看韦宝挺努力的,但他以为韦宝顶多能闹个乙榜就不错了,却没有想到韦宝能上甲榜? 这次的甲榜只有三个人上榜。 “甲榜第二名?”吴三桂皱眉道:“这怎么可能?他作弊了吧?” 除了吴三桂说韦宝作弊,其他的公子哥们倒是并没有这么说,因为大明科考就是以严格着称的,众目睽睽之下,哪里有作弊的机会?批改试卷的都是临近州府随即抽取出来的提学官和夫子组成,几乎不存在串通作弊修改考卷的机会。 吴雪霞没有说话,她其实内心深处跟吴三辅差不多看法,也是认为韦宝有上乙榜的实力,也就是介于能上乙榜和不能上乙榜之间吧,却没有想到韦宝居然能上甲榜。 吴雪霞看了韦宝一眼,韦宝也正好在偷看吴雪霞,两个人的目光一触,吴雪霞粉脸立刻一红,快速的扭过身子不再看韦宝。 韦宝只这么一眼,便笑了:“这次我过了!” “公子过了?林文彪的人还没有回来说看到的结果呢,公子这么肯定么?”王秋雅好奇道。 韦宝呵呵一笑,轻声道:“我说过了就过了!要不然咱俩打个赌?你要是输了,把胸给我吃一口吧?” 王秋雅没有想到公子忽然这般孟浪,红着脸轻啐一下,没有搭韦宝这话。 “公子,中了!中了!甲榜第二名!”林文彪不一会便飞奔过来,并平时说话的音量大很多。 韦宝一怔,噗的一下子笑出声来,他看吴雪霞的表情,就猜到自己必定是中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上甲榜?还能得第二名?这不容易啊。 “恭喜公子了。”王秋雅欢天喜地的笑着拍了一下手,没有想到刘春石花了十多年才做到的事情,公子只十几日功夫便做到了?很是为韦宝感到高兴。 “第一名是谁?”韦宝很快便平静下来,他只要能过关就行,其实具体能拿啥名次,他并不在意,这又不是金榜题名,殿试最后的三名,分状元、榜眼、探花,这是很影响进入仕途的高低的,县试就无所谓了。 不过出于正常人都有的八卦心理,韦宝还是问道。 “是公子的一个熟人。”林文彪说着便敛去了笑容:“公子一定想不到。” “是林文彪!?”韦宝此时正巧看见在榜单前面的郑忠飞举着右拳高高跃起。 “咦?公子怎么知道的?”林文彪道:“正是他。” 王秋雅向榜单方向看去,也看见了郑忠飞正兴高采烈的向对他庆祝的一帮学子们说着客气话。 “回去吧,还得准备明日的府试。”韦宝没有回答林文彪。 王秋雅温柔的嗯了一声。 韦宝又忍不住调戏王秋雅:“听闻郑忠飞拿第一,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关我什么事?”王秋雅正色道:“公子,别说他了。” 韦宝呵呵一笑,心里有点不爽,谁拿第一,他可能都没有什么感觉,唯独郑忠飞除外,韦宝没有想到,这郑忠飞被他弄了一次之后,居然开窍了? 其实韦宝并没有削弱郑忠飞家的实力,他们得到了大批银子,在山海关做些小生意,仍然属于中型地主。 但郑忠飞在离开金山里之后,毕竟觉得面子上受到了伤害,在山海关他算什么啊?即便是去书院读书,他也只能去普通学舍,而无法与吴二公子和吴小公子这些正宗的世家子弟一个学舍就学。 这些都让年近三十的郑忠飞开始觉醒,开始检视自己此前的人生,可以说,是韦宝给了郑忠飞一个发奋的契机。 韦宝和王秋雅都能想通此节,王秋雅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不希望公子再对她和郑忠飞产生什么误会。 而韦宝就有点不舒服了,毕竟是一个被自己挫败过的对手,却没有想到人家不但没有消沉,反而在另外一个战场崛起了,这就有点膈应人了。 章节目录 【0284 暴发户不好当】 韦宝很清楚,他和郑忠飞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再成为朋友了。 两个认识而又总是莫名其妙产生交集的人,如果不是朋友,那就只能做敌人。 谁都不希望平白无故生出敌人来,韦宝也一样,但很多时候,命运总是由不得自己。 回客栈的路上,廖夫子满脸笑容的找到了韦宝:“韦公子,恭喜你啊。” “夫子,也恭喜你。这回你可高兴了吧?”韦宝微微一笑。他知道郑忠飞也和他在一个书院,前两名都是廖夫子的学生,这当然值得恭喜。 “这趟甲榜和乙榜总共8个人,咱们书院便占了5个。你和郑忠飞在甲榜,另外还有3个你隔壁学舍的考生上了乙榜。”廖夫子乐呵呵的笑道。 韦宝道:“哦?八个过了童子试的人,夫子的书院就占了5个!那辽西第一书院的地位,夫子是稳稳站住了。” “呵呵,都是你们勤奋好学。”廖夫子乐呵呵道。 “最关键还是甲榜的头两名都是咱们书院的学子。”吴三辅接话道。 韦宝没有注意到吴三辅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的,对吴三辅礼貌的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韦宝的几名同学舍的公子哥同窗,还有吴雪霞和吴三桂这个时候也过来了,众人都住在一个客栈,所以一起原路返回。 “韦公子,恭喜你啊,头一回参加科考就能一举通过,很不容易的,听闻那郑忠飞考了十多回。”吴三辅笑道。 韦宝微微一笑,不想评价郑忠飞拿到榜首的事情,觉得跟自己关系不大。 “做学问是这样,以前失败过多少次,这不重要,只要由一次能考出好成绩便可以了。”廖夫子笑眯眯的挥挥手,示意走在后面一群的普通学舍的那帮学子当中的郑忠飞过来:“郑忠飞,你过来一下。” 廖夫子在高兴与郑忠飞这趟夺了榜首,给他争了脸面之后,想给郑忠飞一个机会,能跟吴三辅、吴三桂、汪东明、方安平、汪灿华、韦宝这一层级的公子哥们认识一下,对于郑忠飞来说绝对是好事,绝对是一个拓展人际关系的契机。 这里的人当中,除了韦宝和郑忠飞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以前是认识的。 郑忠飞之前虽然一直在廖夫子的书院就学,却因为家世寻常,成绩平平,并不曾引人注目,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郑忠飞的籍贯就在金山里,和韦宝是一个地方人。 “夫子。”郑忠飞恭敬的行礼道。虽然没有韦宝那种接近满分的颜值,郑忠飞人高高瘦瘦,白白净净,颜值也有个七八十分,倒也称得上是一表人才的。若是没有韦宝的横空出世,他本来是韦宝现在掌控的四个里,方圆近千里之内的钻石王老五级别的人物。 “这趟考的不错,明日科考也要再接再厉。跟这几位公子认识一下吧。这位是吴二公子,这是吴三公子,吴大小姐,汪公子,这也是汪公子,这位是方公子。还有这位韦公子,这次甲榜的第二名。”廖夫子乐呵呵的帮郑忠飞介绍道。 “吴二公子好,吴三公子好,吴大小姐好,汪公子好,汪公子好,方公子好。”郑忠飞向众人一一拱手行礼,最后到了韦宝这里,郑忠飞面部表情略显古怪的笑道:“我和韦公子不但是同乡,还是同里,同甲的乡邻呢。恭喜韦公子第一次科考便能考出甲榜的好成绩,我考了十来次才侥幸得中,比起韦公子来,实在多有不如。” 韦宝倒是表情松弛:“郑公子无须客气,考过多少次不要紧,刚才夫子也说了,失败再多次,只要有一次成功便可以!” “不错!韦宝第一次便能中考,那是运气好!你这回比他考的好,就是比他学问好!”吴三桂忍不住道。 吴雪霞这次倒是没有怼韦宝,暗忖吴三桂你怎么好意思说话啊?韦宝虽然是第二名,那也是甲榜的第二名啊,你一个丙榜的人就不要出声了吧? “多谢吴三公子赞誉,我的学问实在是不如韦公子的,我才是侥幸得中。明日府试,肯定是韦公子榜首了。”郑忠飞谦虚道。 “原来韦公子和郑忠飞是一个地方的人啊?还是同里、同甲的乡邻?”廖夫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你们金山里那可真是人杰地灵,出人才的地方。” “哦,榜首和韦公子是同甲的人啊?”吴三辅笑道:“同一个甲一下子出来两个童生,这是罕见的事儿。” “那为何韦公子在书院从来没有和这位郑公子说过话?”汪东明八卦道:“你们同一个甲,在山海关就学,都不说话啊?” “我们高攀不上韦公子这等大豪的,韦公子现在是金山里、新雀里、后马坊里、东白塔里四个里的总地主,四个里的土地都是韦公子的,我们只是客居山海关的小人物。”郑忠飞酸不溜秋道。 韦宝皱了皱眉头,老子没有去找过郑忠飞说话,那是我的自由,再说,郑忠飞也没有来找过我说话啊?他并没有搭这一茬话,随便众人怎么说吧。 众人见韦宝不说话,一时之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乎找到了韦宝的薄弱点,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哎呀,韦公子在当地的势力这么大啊?难怪这么有银子,也是,这么有银子的人,怎么看上一般人?”方安平阴阳怪气的接话道。 吴三桂哈哈大笑道:“有两个小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哥不是还带了许文读书?许文不过是我们吴家商铺的一个管事,我家还出银子给他读书呢。” 走在吴三辅身边不远处的许文闻言,急忙道:“感恩吴老爷能让我进廖夫子的书院读书,否则我只能去一般的书院,甚至读不上书。” “没事没事,一点小事何必说出来。”吴三辅呵呵一笑,拍了拍许文的肩膀。 韦宝一汗,头一回体会到作为一个大地主被人怼的滋味,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他都是作为社会底层仇富仇权的存在啊,这还是头一回体会作为土豪被人怼的状态。 韦宝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感觉怪怪的,有点想笑。 吴雪霞本来不打算为这事发言的,但是见韦宝一副似笑非笑,甚至不屑于对众人的话稍微反击一下?觉得韦宝真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有点反感起来。 “韦宝,你有银子,但大家都是一个书院的,算是同窗。”吴雪霞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 韦宝微笑道:“原来我没有和这位同乡说话,这么大的事啊?我没有主动找他,是不知道人家想不想让我去找!况且我家就在两个月之前,被他爹逼的都要出去逃荒了,快要饿死了!明白这种滋味吗?快要饿死,十多天吃不上什么东西,每日只能到处去刨地,刨刨看地里有没有什么别人挖剩下的野菜根!所以你们让我找他说什么?” 众人闻言,立时能猜出韦家与郑忠飞家之前经历的过往,更加感兴趣了,暗忖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啊?看样子,一定是韦家赢了,这郑忠飞一家才从金山里搬到了山海关来,否则小地主家庭只要是在本地待的下去,万万没有离开的理由。 吴雪霞粉脸一红,觉得自己有点冤枉韦宝了,她知道韦宝是短时间内赚钱起来的人,家里原本是很穷的,却没有想到韦宝穷到这种地步了? 韦宝并不在意在众人面前说这段过往,在他看来,贫穷是富裕者最好的勋章,放在什么时候拿出来都闪闪发光!越是穷和富裕的反差,越能体现他现在取得成绩的难度和耀眼程度。 “我平常没有和韦公子来往不能怪韦公子,也是我自己不太爱说话。”郑忠飞本来见一帮公子哥大小姐们一起怼韦宝,觉得很高兴的,却没有想到居然对于他自己的过往毫不讳言,急忙一副可怜模样:“都是我的不是啦,大家不要再说韦公子了。” 看见郑忠飞这幅样子,就连一向对韦宝略有好感的吴三辅也有点反感韦宝了,觉得韦宝有点小人乍富的样子,拍了拍郑忠飞的肩膀:“别这么激动,都是一个书院的同窗。” “多谢吴二公子!”郑忠飞见吴三辅这样的顶级公子哥主动跟自己说话,急忙一脸感激的回应。 韦宝好笑的耸了耸肩,走快了几步,没法看郑忠飞演戏。 他不管是和多尊荣富贵的人交往,即便是面见皇帝,也是一副泰然自若模样,不会刻意卑躬屈膝,对贫寒的人,更是如此,反正韦宝对谁都是一视同仁,除非是面对能让自己心动的美女,才会情绪波动大一点,面部表情丰富一点。 刚才若不是吴雪霞说话了,韦宝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见吴三辅都跟郑忠飞说话了,其他几名公子也过来与郑忠飞说话。 这让郑忠飞喜出望外,一脸讨好的和每个公子应酬。 郑忠飞有些应酬交际的天赋,本来家世也不太差,不能算没有见过世面,这么由廖夫子介绍认识之后,便算是侧面打入辽西山海关贵公子的小圈子了,更是使出浑身解数交际,恨不得跳脱衣舞取悦几位公子。 “今天这么高兴,韦公子你又中了甲榜第二名的好成绩,该当请大家好好喝一顿吧?”汪东明声音很大,眼见着到了客栈门口,便开始为中午和晚上的酒宴做准备了。 王秋雅闻言,立马紧张的看向韦宝,她很反感这帮公子哥,见郑忠飞一副摇尾狗模样,更是说不出的反胃。 她以前对郑忠飞是有点好感,但是从跟了韦宝之后,这份好感早就淡了许多,现在比照靠自己发迹而打入上层公子哥圈子的韦宝,和靠这种摇尾狗的方式打入公子圈子的郑忠飞,更是觉得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王秋雅很担心韦宝又一上头,再拿个几十两银子给这些人吃喝,吃喝完了再受他们的冷嘲热讽,那是何必? 但王秋雅又知道这帮公子哥们的德行,如果韦宝拒绝的话,以后大家肯定更加排挤他了。 吴雪霞也看了韦宝一眼,自然也知道此事韦宝拒绝的话,对于韦宝来说意味着什么,一帮公子们肯定从此不再理会他。 吴雪霞极想知道韦宝会怎么做。 韦宝刚等汪东明说完,便笑道:“请客没有问题,不过,我要是明日科考不过,就要准备一万两纹银给吴小公子,到时候还望汪公子接济一点吧?” 汪东明悻悻然一笑,猜到韦宝八成会拒绝,都已经准备好了话,就等着韦宝拒绝之后,继续嘲讽韦宝呢,却没有想到韦宝将请客和借银子这两件事扯到了一起。 “算了,我请客吧!韦宝的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他哪里会请客?夫子这么辛苦,我请夫子和诸位公子喝一杯!”吴三桂粗声大气道。 吴三辅和吴雪霞闻言,一致嘉许的看了看吴三桂,还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他这次做的很不错! 吴三桂见到哥哥姐姐鼓励的表情,大为高兴,他甚少有被家里人认可的时候,知道自己这次是做的不错。 “到底还是吴家的公子,就是大气,叨扰吴小公子怎么好意思?”汪东明呵呵一笑,戏谑嘲讽的对着韦宝回应吴三桂的话。 “吴三公子,这趟没有考中,下次必定考中!”方安平呵呵笑道:“就冲三公子这般大气,将来必定是栋梁之才。” “我一直就看好三公子,果然英雄出少年!”汪灿华更是不吝溢美之词。 廖夫子见酒宴有了着落,自然乐得吃喝,高兴的笑道:“吴小公子这回是丙榜,下回至少乙榜。” “夫子过奖了。这位郑公子,你也一起来吧?”吴三桂乐呵呵的笑道,看了看韦宝,“韦宝,你也一起来吧?反正你把一万两纹银准备好,我怕是好几年都不用缺银子了。哈哈哈……” 韦宝和王秋雅那个气,用不用这么直接的攻击啊? 韦宝到底是韦宝,淡然一笑,保持了风度:“吴三公子,你若是真心邀请,要么称呼我一声公子,要么叫哥,我比你大,不是担不起!直呼名讳,咱们并不是这么熟,别人不知道的,会笑你没有家教!” “你说什么?我没有家教?”吴三桂大怒,便要动手打人。 韦宝的贴身随扈就在附近,见吴三桂有冲向自己家公子的意图,已经有四个靠的最近的随扈到了韦宝身边。 “三桂!”吴雪霞知道弟弟的火爆脾气,急忙将吴三桂拉住了。 吴三桂见韦宝身边有几个人高马大,一看便知道是练家子,没有再往前冲,冷笑道:“这么害怕啊?身边随时带着几个健仆?是不是怕人打你?” 韦宝笑道:“怕被狗咬。” “你!”吴三桂大怒,又被吴雪霞拦住了。 吴三辅知道吴三桂已经被韦宝激到了火头上,也来拦阻:“三桂,干什么?别惹事。” 吴三桂隔着吴三辅,对韦宝怒道:“韦宝,你别忘了,你考不中秀才,不光要输给我一万两纹银,还要跟我比武,比武之时,我一定打死你!” 韦宝眯了眯眼睛,见没有危险,并不动怒,也不心虚,他对于此时能保持这般平和的情绪,已经很满意了,知道都是近来打坐和修习太极拳的功劳,自己的心力已经提高了许多。 这点对于韦宝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的韦宝很注重个人修养,个人修为的训练。 章节目录 【0285 府试】 韦宝的目标不仅仅是要做大土豪,还要做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土豪! “吴小公子,不用总是把比试挂在嘴边。我没有忘记比试的约定,等忙过这一阵科考吧!拿了秀才,得了上万两纹银,我再好好休息两日,然后练个一日功夫,便来教教你,啥叫家教。”韦宝眯眯眼,笑嘻嘻的怼回吴三桂。 “哇呀呀呀!”吴三桂气的『毛』发炸开,恨不得像后世的抗战神剧一般将韦宝手撕鸡一般撕成一片片肉丝,然后手一扬,漫天飘洒肉雨。 吴雪霞和吴三辅急忙挡着已经气的发狂的吴三桂,先不说韦宝似乎有很多手下在周围护卫。就韦宝现在的实力,那也是爹爹亲自下令,亲自筹划才能动的人物了,绝不是他们小辈能随便硬碰的人物。 “公子,别跟他多说了。”王秋雅握住了韦宝的手,也担心韦宝火气上来,会下令近身护卫们打吴三桂,打了吴三桂这等贵公子,是很麻烦的事情。 双方均有所顾忌。 王秋雅的这个动作,旁人不是很在意,却差点把郑忠飞恨的眼珠子都凸出来,然后掉地上。 以前在金山里,王秋雅就是郑忠飞的头位追求对象,但他那个时候有好几个选择,而且都只是玩玩罢了,若不是想要找个官家小姐当正室,他早就妻妾成群了。 但是现在郑忠飞再看王秋雅,竟然隐隐觉得王秋雅高不可攀,见王秋雅这么自然的和韦宝牵手,哪里能摒得住怒火中烧。 不过郑忠飞并没有说什么,以他的身份地位,这里轮不到他说话。 吴雪霞是除去郑忠飞之外,最为反感王秋雅和韦宝牵手这个动作的人,加之韦宝又在故意惹怒吴三桂,让吴雪霞忍不住冲韦宝道:“本来还说帮你们化解,别比试了,也别赌啥一万两纹银了!韦宝你自己要托大找死,怪不得别人!” 在吴雪霞看来,韦宝既不可能拿到秀才的功名,至少才刚刚进学十来天,今年是肯定不可能的!也觉得韦宝不可能等考完科考练两天,便能与吴三桂打!虽然吴三桂年纪比韦宝小两岁,但吴三桂练武已经七八年了,自小便打下扎实的根基,而且身材厚实程度,并不输给韦宝,甚至比韦宝更强健有力! 所以吴雪霞说的化解,不要再比试,也不要打赌一万两纹银,实则是在帮韦宝。 韦宝虽然听出吴雪霞话中有帮自己的意思,但毫不领情!因为吴雪霞另一方面也表现出绝不看好韦宝的意思!“我不用你化解!一万两纹银我输得起!被打死也甘愿!男人立于天地之间,要是不信守承诺,活着干什么?” 吴雪霞听韦宝这么说,气的粉脸通红,对吴三桂道:“三桂,别再说了!走。” 吴三桂狠狠瞪了韦宝一眼:“到时候我不把你打死,我就不叫吴三桂!” 韦宝看着眼前这个还只有12岁的历史上的大名人,暗忖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等草包一般的人物,日后真的能叱咤风云?不但左右了大明的命运,成为满人的开路先锋,屠杀无数汉人,还能在老了的时候与康熙扳手腕? 反正此时在韦宝看来,吴三桂就是纯莽夫一个,完全看不出哪里有成为将帅之才的苗头。 众人不欢而散,韦宝也不想再和这帮人住同一间客栈了,让人去拿了东西,搬到天地商号在永平府的海商会馆去住。 “公子,是不是因为跟那些同窗闹掰了,不开心?”王秋雅看向韦宝。 韦宝淡然道:“没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也不算闹掰吧?朋友之间要互相尊重,你来我往,像是这些人,如果没有将我当成朋友,我又有什么损失?” 王秋雅点头道:“不错,他们没有将公子当成朋友,公子为啥理会他们?” 韦宝不开心的点是觉得既然是书院中的同窗,为什么不能像现代的学生之间的友谊一样,单纯一些?现代的同窗走上社会之后,绝大多数人之间不再有什么交集,但是大家在学校读书的时候,绝不会这么现实的。 到了海商会馆,韦宝的待遇就不一样了,几名伙计像是服侍皇帝一般对韦公子殷勤侍奉。 韦宝只是简单的吃了些东西,便开始看书。 明天要考的是《大明律》,《大诰》,还有考察写文书的能力,上下级沟通,都靠文书,这点跟现代考公务员差不多。 韦宝对照廖夫子弄的考霸,随意的翻看,尽量不让自己带太多包袱。 第一场考的不错,但是他压力更大了,因为大明律的内容实在不少,涵盖了社会的方方面面,是整个大明帝国的法度,所有人都要奉行的行为准绳。 如果是古代人,还有点理解的基础,对于韦宝这个现代人来说,对于古代的生活还没有多深的体会呢,很多内容都感到无法理解,记忆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韦宝唯有将宝都押在廖夫子的考霸上,可是考霸总共也就几百道题目,廖夫子不可能每次押题都全部押中的,那真的成神仙了。 韦宝在这边苦读苦恼当中,韦宝的一帮同窗们则仍然在大吃大喝,其乐融融。 “没有了这个韦宝,真是让人舒服!似乎空气都新鲜了不少。”汪东明呵呵一笑。 “不错不错,那个韦宝张嘴便虚伪做作,臭不可闻!”方安平恨恨的道,似乎与韦宝很大的仇恨一般。其实也就是他家是做生意的,韦宝也是做生意的,这一点而已。 “他一个商家,非要凑热闹来赶什么考?”汪灿华冷笑道:“我家的买卖,我就从来不去碰,读书人就不能常常碰银两铜钱,否则必然沾上铜臭。不过,像韦宝这样的人,居然能通过童子试,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韦宝通过童子试,并不是他学问有多好,而是夫子功劳!夫子给我们的习题上,猜中了这次童子试的大部分题目,只要用心做过夫子给题目,便能通过。”郑忠飞道。 廖夫子笑呵呵的道:“那也要你们肯用心去做才是啊,也不是全部猜中,大部分对而已,每年童子试,来来回回就考这些东西。” “明日韦宝落榜,我得了万两纹银,再请大家到山海关好好吃喝。”吴三桂听见一帮人说韦宝的坏话,好不高兴。 众人闻言,一起轰然叫好。 吴三辅和吴雪霞并没有在背后说韦宝的坏话,两个人都在想,明天的科考比第一场更难,不知道韦宝明天真的会落榜吗? 韦宝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打坐一会便去打了一套拳,用过早膳,便距离开考的时间不久了。 “公子别担心,一定能过的!”王秋雅见韦宝起床之后,便一直没有说话,以为他在担心等会的科考。 韦宝淡然道:“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些压力都是人需要面对的,不算什么。” 韦宝暗忖,只要廖夫子能够全部押中考题,他仍然能像第一场一般通过! 这次科考是在知府衙门内,因为第一场有二百多考生,这一场,只有8名考生。 一帮公子哥们都没有来,他们都是有童生资格的,只需要直接参加最后一轮的院试便可以。 吴三辅、吴三桂和吴雪霞因为和他们无关,也没有来。 廖夫子带着韦宝和其他四名书院的学生,再三叮嘱要审题清楚之后,先打个腹稿,然后才能动笔。 几个人一一答应。 韦宝并没有看郑忠飞,郑忠飞则偷偷看了韦宝好几眼。 “公子一定能过的!”王秋雅将包袱交到韦宝手中,温柔道。 韦宝微微一笑,在王秋雅粉嫩雪白的小手上轻轻地抚『摸』一下,意思是知道了。 考生们进入府衙,这趟是府试,永平府知府祖光耀也亲自到场。 “哟,韦公子也来科考啊?”祖光耀事先并不知道韦宝参加这趟科考,好奇道。 这一轮的八名学子,除了韦宝之外,很巧合的,都是寒门子弟!光从衣衫的光鲜程度,一眼就能将韦宝与众人区分开来。 韦宝笑道:“祖知府好,有日子不见了。” “哎,你过来!等会韦公子考试的时候,上好茶,上好点心,都准备的勤快些!韦公子可是永平府的大家,别怠慢喽。”祖光耀很会来事的对一名负责维持考场秩序的衙役头目道。 “好勒,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侍候好公子爷。”那衙役笑的一朵花似的。 其他的寒门学子见韦宝居然跟永平府知府这么熟悉,都不舒服,却也没有太过往心里去,世道不公,他们早已经习惯。 韦宝倒是感觉很愉快,终于轮到自己享受特权阶层的优渥条件了,尤其看见郑忠飞嫉妒愤恨的眼神,更是由衷的感觉爽! 不是韦宝变了,变成地主阶层之后心态也跟着变了,而是人之常情,没有人喜欢被压迫,是个人都喜欢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处境。 “祖大人,太客气了吧?等科考结束,小生拜访贵府。”韦宝笑道。 祖光耀巴不得韦宝拜访,拜访就得带礼物,他知道韦宝敢在山海关开生意,敢和吴家竞逐商场,现在的实力已经非同小可,韦宝的伴手礼定当丰厚无比吧?乐的一朵花似的:“那好的很啊,韦公子随时来,随时欢迎。” 韦宝呵呵一笑,与祖光耀说了几句话,又与祖光耀的师爷祖春才说了几句话。 “这一场不必太担心,以韦公子的才华,必定轻而易举。”祖春才笑道。 韦宝收了笑容,正『色』道:“大哥还真别这么说,我进学才十来日,刚刚将要考学的内容看过一遍而已,不能算完全掌握,心里七上八下的呢。” 韦宝这么说,实则是想看看祖春才能不能给自己‘行个方便’?他知道,再严密的科考制度,总有一点漏洞吧? 祖春才四下看看,然后对韦宝轻声道:“考题是临时抽选的,事先谁也不知道,没法帮老弟。不过,最重头的诏,诰,表内科一道,是知府亲自批改!祖大人肯定让我代为批改,一般人都会选表,韦老弟要么选诏!要么选诰!反其道行之,我便知道本卷是韦公子的,然后刻意压低其他卷子的评分,包管韦公子过关!” 韦宝闻言大喜!急忙轻声道:“那就多谢老哥了!” 祖春才嘿嘿一笑,给了韦宝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韦宝不动声『色』的回了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老哥,等会开考,别让人靠近我,我这人写书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搅。” “这没问题,我跟他们打个招呼便是!”祖春才道。 “多谢老哥。” 韦宝乐滋滋的走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坐下,心情安定了不少。 第二场论判以外,还有诏,诰,表内科一道。其中判从《大明律》中出题。诏诰表,考生必须选作一道。 明代科举中,考生多选则表。 这也是为什么祖春才要让韦宝不要选择写表的原因。 否则试卷做好之后,还要他人代为誊写一遍,根本无从做记号!祖春才也不知道哪一篇是韦宝的试卷,也就无从帮忙了。 虽然今天只有八名考生考试,但是考试场外仍然有上百人,或是看热闹,或是有自己的亲属朋友,在外面等待。 他们是能够看见考场内的情况的,以示公正。 考题由永平府周边的十多位儒学大家联合所出,每个人针对每个题目类型,各出一题,永平府提学再在开考前,按照类型将题目打『乱』,当场从每个类型中,挑出其中的一道题,几道题一起组成这次的科目试卷。 可以说,这套流程基本上杜绝了泄『露』考题的可能『性』,非常公平了。 这也就是第二场府试,才有当地官员参与改卷这一节,而且只是其中的一道题而已。到了最后一场院试,考秀才,则更加严格,连改卷的人也需要备好几个,然后抽选两个人出来,互相交叉阅卷,连最后一点可能的作弊渠道也会关闭。 和第一场一样,韦宝的镇纸(黑『色』国产手机),很顺利的通过了检查,这个时代没有人能辨别韦宝这个高级镇纸是啥玩意,都以为像是韦宝说的,由宝玉制成。 第一道论判便将韦宝难住了,搜了一下,廖夫子没有押中这道题,考的是一桩经济案件。 这可把韦宝的大汗都急出来了,他的水平,放在科举场上,实则连半桶水都没有,三分之一捅水都没有。 确切的说,如果不靠抄袭,韦宝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往上写。 案件这种东西,又必须举证确实,每一条律法都必须与《大明律》对照使用,一点马虎不得。 大汗流淌了十来分钟,韦宝一咬牙,硬是动笔,总不能空着这么一道大题不写吧?将廖夫子出的一道跟这题目有点搭边的论判先抄写在草稿纸上。 然后,韦宝在《大明律》和《大诰》中搜出好几条和这个案例有关联的条文,也抄写在草稿纸上。 最后,韦宝将这几条相关的律法条文,代入廖夫子的论判当中,涂抹掉原先的论判中引用的律法条文,就这么生搬硬套的弄出一个拼装货出来。 这么来回折腾,过去了一个时辰,幸好考试时间充裕。 韦宝擦了擦满头大汗,将拼装货工工整整的誊抄在了试卷上。 这才开始做下一道题。 按照之前祖春才跟自己说的,韦宝在诏,诰,表内科一道中,选取了很少有人会写的诰,为自己的答题。 诏,告知之意,多用于上对下。先秦时代上级给下级的命令文告称诏。秦汉以后,专指帝王的文书命令。 《史记秦始皇本纪》:李斯议:“臣等昧死上尊号,王曰:‘秦皇命曰制’,令为‘诏',天子自曰朕。 汉代的诏书使用诏版。 唐代的敕书,使用黄麻纸。 诏令,诏策也是诏书之意。 诏书的内容相当广泛,大体上是每遇朝廷要举行大的活动,或王朝更替,或皇室婚丧嫁娶,或任命、降黜官员等,皇帝都要下达诏书,据《堂大诏令集》、《宋大诏令集》载,其形式有改元诏、上尊号诏、遗诏、降黜诏、皇太子纳妃诏、立皇太子诏、封禅诏、贬责诏等。 诰,则是告诫之文。帝王任命或封赠的文书。 古者上下有诰,秦废古制称制、诏。前117年(元狩六年)汉武帝初作诰,但是并未用来命官。 《后汉书窦宪传》:“和帝即位,太后临朝,宪以侍中,内干机密,出宣诰命。”诰命指朝廷发布的命令。唐称制不称诰。 宋始以诰命庶官,凡追赠大臣、贬谪有罪、赠封其祖父妻室,不宜于廷者,皆用诰,通谓之制。 明命官用诰敕。 诏和诰之所以很少有人会在府试这种考试中使用,是因为考生们现在连童生资格还没有正式获取呢,更不要说秀才。 就是秀才,也不会自大到觉得自己是当官的人,会写这种由上而下的题目。 那等于觉得自己能当到帮皇帝代写文章的超级大官了呀,谁会这么妄人? 表是官员给皇帝上的奏章,下级给上级官员也可以叫呈表章。 所以,一百个学子当中,一百个都是选择写表。 毕竟读书考科举就是为了以后能当官,当官就少不得要写表。 韦宝选择了诰这一文体之后,便从廖夫子仅提供的两篇诰的范本中挑选了一篇,原原本本的抄写了下来。 这次速度就快了,韦宝抄写完毕,觉得还有点时间,又从《曾国藩家书》当中抄写了两句话下来,增补在了这篇大作的末尾。 韦宝是觉得,完全抄写廖夫子的好像有点不太好,总归要有点自己的东西吧? 反正祖春才说了会帮忙的。 士人读书,第一要有志,第二要有识,第三要有恒。有志,则断不甘为下流。有识,则知学问无尽,不敢以一得自足;如河伯之观海,如井蛙之窥天,皆无见识也。有恒,则断无不成之事。此三者缺一不可。 久利之事勿为,众争之地勿往;勿以小恶弃人大美,勿以小怨忘人大恩;说人之短乃护己之短,夸己之长乃忌人之长;利可共而不可独,谋可寡而不可众;天下古今之庸人,皆以一惰字致败,天下古今之才人,皆以一傲字致败;凡成大事,以识为主,以才为辅,人谋居半,天意居半。 这两句话是曾国藩写给后辈的,勉励他们读书上进,做人处事。 韦宝觉得放在这诰中,应该合适!因为诰也是代表皇帝,代表朝廷,对下面的人说话嘛。 等到韦宝全部写完,八名考生当中,已经有五个人交卷了。 韦宝看了看用来记录时间的沙漏,知道时间所剩无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暗忖想修改也无能为力,便也举手交了卷子。 府试和县试、院试不同的地方在于,府试就在本府考试,考完之后一个时辰之内,提学从旁监督,地方官和抽选出来的夫子当场批改,当场就能公布成绩! 韦宝交了卷子,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吐出一口气,感觉比高考伤神多了,关键他是一点不熟悉啊,暗忖自己可真是够可以的,就这点墨水,也敢和一帮读了十几年书,甚至二三十年书的兄弟们同场竞技? 在整个考试的过程中,韦宝都没有喝茶,也没有吃点心,主要是不饿,另外也害怕自己喝了茶之后,那名一开始得到了祖光耀指示的衙役会殷勤的过来添加茶水。到时候还要提防被那家伙看见自己作弊。 “公子,考完了啊?”王秋雅见韦宝出来,急忙接过韦宝的装有文房四宝的包袱。 韦宝又是一个深呼吸,笑道:“这句是废话。” 王秋雅嘿嘿一笑:“现在就等着开榜了,好紧张啊。” 韦宝又笑了笑:“这句也是废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王秋雅笑着吐了吐鲜红的小舌头,模样俏皮可爱,“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样子,公子考的不错。” 韦宝闻言,收敛了笑容,可以不可以,鬼知道啊? 他不知道这年代改论判的标准怎么样?反正他知道,自己东拼西凑弄出来的那篇论判,肯定是不合格的,只盼着能如祖春才所言,他将其他人的表文使劲压低,将自己的诰文使劲抬高,以此将分差给扳回来吧! 经过了这次府试,韦宝再也没有科举不过如此的想法了,想到如果这场过了,第三场考秀才将会更加的难,而且还没有改卷‘帮忙’的可能,心里更加压抑。 就算没有和吴三桂打赌一万两纹银的事情,韦宝也同样会感到压抑的,因为在他的计划中,是想走官场道路的,可是这个年代走官道,和现代一样,也要通过一级一级的考试,如果考个十年八年都没有斩获,这条路就没有必要走下去了。 即便是想通过买官捐官,那也至少得有个举人的头衔啊。 现在考个童生都这么费劲,秀才似乎都有点遥不可及,韦宝哪里还敢小觑举人的功名? 想到举人,就想到自己还有个临时手下宋应星,宋应星已经是举人,可是考了两次都没有中进士,现在为了能继续留在北方备考,才在自己手下做事。 人家宋应星是什么人啊? 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宋应星与兄应升赴省城南昌参加乙卯科乡试。 在一万多名考生中,30岁的宋应星考取全省第三名举人,其兄名列第六。 奉新诸生中只有他们兄弟中举,故称“奉新二宋”。 乡试的成功使宋氏弟兄受到鼓舞,当年秋他们便前往京师应次年丙辰科会试,但却名落孙山。 他们决定下次再试,为了作好应试准备,宋应升、宋应星等人前往江西九江府古老的白鹿洞书院进修,当时的书院夫子是有名大儒学者舒曰敬。 人家宋应星不但学问深厚,还师从大家!人家也不止步于举人,无法再往前一步了吗? 韦宝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之前跟宋应星学习过一些四书五经的基础知识,也跟宋应星谈过科考。 宋应星对科考并不是充满信心的,他觉得自己知识储备够了,但是对于能不能考上,仍然很没有把握,觉得科考带有很大的偶然『性』。 韦宝通过亲身体会之后,更加肯定了宋应星的这种看法。 “公子,我刚才听人说,一个时辰之内才能放榜,现在还没有考完,咱们不如先回去吧?留个人在这里听消息便可以了。”王秋雅见韦宝收了笑容,也紧张起来,活像个怕看点球大战的球『迷』。 韦宝倒是一脸淡然,想了想道:“说是一个时辰之内,就这么几个人,我看一定很快,就等一等吧!回去更加紧张。” 王秋雅善解人意道:“也好,公子饿不饿?” 韦宝看了眼仍然在考场中奋笔疾书的郑忠飞,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出来的早了点儿啊?随口道:“不饿,你要是饿了,就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0286 羞耻的府试开榜】 “我不饿,我就是怕听到结果。”王秋雅绷着娇俏小脸蛋,看了看韦宝。 “有什么好怕的?”韦宝笑道:“大不了输个一万两纹银呗,就当帮吴家贡献点家资了。” “凭啥帮他们家贡献家资?他们已经够有银子了!而且,除了那个吴二公子,我对吴大公子、吴三公子和吴大小姐,都烦的很,对吴大人也烦得很。”王秋雅轻声吐槽道。 韦宝呵呵一笑,瞟了眼王秋雅,笑道:“你烦的人,这么多啊?” “嗯,谁跟公子作对,我就烦谁。”王秋雅噗嗤一笑,笑颜如鲜花绽放。 韦宝环视了一圈道:“别在这站着了,到对面茶馆去喝杯茶,等一会就知道结果了。” 王秋雅道声好,跟着韦宝走。 韦宝到了府衙下面,抬手招呼林文彪。 林文彪是韦宝明面上的扈从首领,韦宝身边随时都带着至少十个以上的贴身护卫。 “公子。”林文彪见公子召唤,急忙过来,以为有什么吩咐。 “一起喝杯茶吧。”韦宝笑道。 “多谢公子。”林文彪急忙谢道。 “今天你去过韦家庄了吗?不知道颜思齐他们怎么样了?”韦宝问道。 “已经走了。”林文彪答道,“正要同公子说呢。” 韦宝奇道:“不是说在咱们那儿住个两三日,这么快就走了?” “说是不好意思,已经修养够了,成天看咱们那里的人都在干活,他们玩不住。”林文彪道:“带了一百来个人走,一艘大海船,50石粮草和0000两纹银也一并带走了。” 韦宝点了点头:“走了就走了吧,上回陆卫队、海卫队都增补了人,你的统计署也得抓紧发展,我建议你以后再发展特工,就从海卫队和陆卫队中发展人,挖人。一方面加强对军队的控制,另一方面,军队中,有过战斗经验的人,更容易提升。尤其马上要开辟对朝鲜的商贸,你现在就得发展几个懂朝鲜话的人。” 韦宝知道朝鲜上层社会都通用汉语,通用汉字,交流并无问题,但是大部分朝鲜底层的人,还是说他们自己的土话,要在朝鲜开辟统计署的站点,必须用对当地熟悉的人。 “是,公子。”林文彪欣喜的答应,能从军队中发展人,这是再好不过的,肯定比在外面物色的人强,但林文彪转瞬之间便想起了什么:“只是怕陆卫队和海卫队的掌事们会不高兴。” 韦宝点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他们说的。你在挖人之前,也要沟通好,尽量避免摩擦。部门和部门之间有摩擦是难免的,最关键是上层之间不要生出嫌隙。” “公子放心吧,我明白。”林文彪答道。 韦宝不再说话,静静的喝茶,静静的等待结果,刚才考试出了一身汗,此时还是春寒料峭的时节,现在汗干了,可不太舒服。加之等待的滋味,有些煎熬。 韦宝发现刚才那场考试真的很伤神,倒是不饿,却好像很累,头很晕,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在所有人都交卷,在府衙门口外张望着里面的人现场改卷这段时间当中,对参与考试的人来说,是非常难受的。 “这么长时间,还不放榜。”王秋雅有点不耐烦,轻声说了一句。 韦宝依然保持微闭着眼,半打盹状态,没有回应,一副心如止水模样。 林文彪喝过茶之后,此时已经离开,他现在不是一直待在韦宝身边,主要负责公子的命令发布,然后他去执行,另外还要统领统计署的运转,也是很忙的。 “咦?公子,吴二公子、吴大小姐和吴小公子,还有你那几个同窗过来了。今天没有他们的事情吧?”王秋雅轻声道。 韦宝闻言,向王秋雅看的地方看过去,真的看见吴三辅、吴雪霞、吴三桂和自己那几个同窗公子哥们过来了,当即明白,这是来看自己考的怎么样的。 这些人当中,不管是不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反正每个人都很关心韦宝考的怎么样,最主要还是因为韦宝和吴三桂赌的太大,一万两纹银!这在这个年代是天文数字了,最关键还是全部人都知道了,吴三桂和韦宝打赌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辽西的上层社会。 最开始是公子哥的圈子传开,这种事情扩散性很强,接着便是所有上层社会的人都知道了。 如果不是韦宝和吴三桂的组合,换做另外两个知名度稍微差一些的公子哥,可能就没有这么高的关注度了。 韦宝是短暂时间内便强势崛起的神话一般的人物,本来就是这段时间整个辽西上层社会的头条新闻男主角。 吴三桂就更不用说了,吴襄的小公子,辽西头号家族吴襄家的小公子的名头可一点不低。 银子很大,面子也很大,双方都输不起,这也是焦点矛盾剧烈刺激的原因。 “结果还没有出来啊?”吴三桂到了府衙门口,便大着嗓门嚷嚷,别说永平府府衙,就是在山海关,吴小公子说话的音量也无需控制。 郑忠飞见一帮公子哥过来,早已经哈巴狗一般的到了众人跟前,作揖之后对吴三桂道:“还没有,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吴三辅往里面看去,只见提学和知府祖光耀的师爷祖春才两个人在激烈的讨论,像是为了什么事情争执。 “赶快公布啊!时辰都过了!”吴三桂冲着里面嚷嚷了一声。 吴雪霞微蹙秀眉道:“三桂,大庭广众的,别瞎咋呼。” 吴三桂还是很怕吴雪霞的,摸了摸手腕,笑道:“我是想快点知道结果,好催促韦宝把一万两纹银拿来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一万两纹银哩。得三四个大箱子才能装得下吧?” 吴雪霞没有理会吴三桂。 吴三桂也不以为意,一个人高兴的YY着:“要是韦宝有足够的黄金还好些,一口不大的箱子就能装下,也省得雇车夫了。” “那韦宝要是说他没有这么多的现银,要用房产田产抵账怎么办?”汪东明凑趣道。 “那可不行,必须要银子,我要他乡里那些地和房子有什么用?还不好卖吧?”吴三桂一副幸福的烦恼模样。 “好卖的,要是韦宝真的拿不出这么多现银,用房产和田产抵账的话,我来帮三公子卖!只是,到时候给我一点跑腿费就成。”汪灿华嘿嘿笑道。 吴三桂哈哈一笑,很大方的道:“没问题!给你一千两纹银!” 汪灿华纹银大喜:“多谢三公子呀。” “三公子,我不要一千两纹银,我就八百两纹银便成,我帮你卖韦宝的房产和田产!”方安平揷话道。 “你什么意思啊?刚才三公子明明把这单生意交给我了的!你横插一杠算怎么个事情?”汪灿华闻言,不由的怒目对着方安平。 “我要的银子少啊,再说,三公子想给谁就给谁,是三公子的事儿,轮得到你大呼小叫啊?”方安平也寸土不让!两个人都是商家子弟,即便家里都是辽西第一等级的富豪,但是比起官宦背景的吴三辅家和汪东明家,又差了一些。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争执的时候,是谁也没有在怕谁的。 “你这是摆明了要和我抢?”汪灿华气的浑身发抖:“是不是想打架?” “打架就打架!我怕你啊?”方安平冷笑一声。 两个人外表斯文,衣衫华丽的公子哥,转瞬间互相勒住了对方的脖子,他们两个的仆役和小厮们也立刻加入战团,瞬间七八个人就要开团战的节奏。 吴三辅莫名其妙于两个人说不到几句便闹掰了,最关键这里还是知府衙门门口,“住手!在公堂外面,像什么样子?” 方安平和汪灿华谁都不肯让谁,打起来也不过是为了争面子,意气用事罢了,听吴三辅发话了,双方正好都顺着台阶,退向两旁,不再动手。 不远处的韦宝倒是大为失望,他没有听太清楚,但是大概意思是清楚的,好像是汪灿华和方安平为了争夺自己因为现银不够而赔付给吴三桂的田产和地产的代卖权而起了争执,继而打起来。 韦宝巴不得两个人打死一个,最好都打死才痛快,没有想到吴三辅一句话便能让两个人乖乖的像两只兔子。 “开榜了开榜了!” “DuangDuang!” 随着喊声和铜锣声。 府衙外面等候结果的人群知道要开榜了,都立刻自动散开,给张贴榜单的衙役让路。 因为府试才只8名考生,所以只要两张榜单就够了,甲榜为通过的考生,乙榜为落榜的考生。 大家都瞪大眼睛,一边七嘴八舌的讨论,一边等着衙役贴好榜单。 甲榜和乙榜各四个人,说明这次永平府有四名考生成为正式的童生,具备与历届的其他童生资格的考生一起竞逐获取秀才资格的科考。 “哎,我没有中!完了,我没有考中!” “呜呜呜……怎么有脸见江东父老?” “回家怎么跟家人交代,怎么对爹娘说啊?呜呜呜……” “我中了,我上了甲榜,我中了,我是正式的童生了!” “恭喜仁兄啊。” “恭喜,恭喜。” “多谢多谢。” “头名还是那个郑忠飞啊,连着两场科考都是头名!” “是廖夫子书院的吧?” “不简单啊?” 八个名字一目了然,中奖的人和没有中奖的人,一眼便能看完。 学子和学子的亲属朋友们在看过有没有自己关心的人的成绩之后,便开始转而关心其他上榜的人。 榜首自然是大家最先要讨论的人,也是最热门的话题。 王秋雅惊喜的握住了韦宝的手,比平常的温柔的柔声细气的嗓音高了不少:“公子,你中了啊,上了甲榜!太好了!” 虽然是甲榜的最后一名,吊车尾的角色,但是韦宝并不失落,他只要能过就好,不在乎第一还是第四。 韦宝还没有说话,吴三桂愤愤然的大骂道:“肯定有问题!韦宝怎么可能上甲榜?考卷呢?不是说府试和院试,当场公布录取者的考卷的吗?” 因为第一场县试的人数不少,一次公布八个考生的考卷有点麻烦,所以不是有人特别要求的话,就不公布考卷了。 像是正式录取的童生,和接下来在院试中通过,得到秀才功名的考生,他们的考卷是要被拿来公示的,以示科考的各个环节完全公开、公平、公正,完全没有弄虚作假之嫌疑。 “对啊,还不赶紧公示考卷吗?” “对!看看他们的考卷,我不信他们有哪里比我强的地方!我不可能不中!” “公示考卷!公示考卷!” 听了吴三桂的话,其他的四名落榜考生群情激奋起来,大声嚷嚷着。 只有一名考生没有说话,因为已经哭的快喘不过气来,扶着墙,在家人和朋友的安慰下,仍然是一副萎靡不堪,要死要活的样子,哪里还能说话? 衙役呵斥道:“都吵什么?我就两只手,不得一样一样来啊?” 其他几名衙役也呵斥人群,“都退后!退后!全部挤在一起,怎么贴考卷?”.. 韦宝见吴三桂一直不可置信的瞪着自己,知道他不服气,暗暗好笑,暗忖成绩已经公布,按照这个时代官府的性子和大明各地的规矩,公布了的成绩,那是万万没有更改的道理的。知道吴三桂肯定想挑刺,但是韦宝完全不慌。 现在就好比足球比赛完了,不管你说我假摔也好,说我禁区手球,裁判漏判也好,反正我就是赢了,结果已经板上钉钉! 众人听衙役呵斥,只得纷纷后退。 几名衙役立刻将甲榜的,通过本次府试,具备了正式童生资格的四名考生的试卷公布了出来。 这个时代的改卷,虽然不像后世那般打分数,但也会在每道题旁边标注优、良、合乎标准、这类的评判,上面三条是好的,算是得分,只是得分再分高低。 不好的评判则是文笔平庸,有错别字,思路不畅,文辞低劣这些,然后评上差,很差!极差!这种。 府试总共两道题,王秋雅的视力比韦宝好,对韦宝道:“公子,你第一题的评判是很差,评语是对案例论述不清,对大明律不熟悉,引用大明律的顺序有误,还有文章结构生硬,文笔僵直不圆融。” 虽然王秋雅说的声音不大,但是韦宝还是腾的一下子红了雪白的小脸,毛发也炸了,顿时感觉羞耻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狗洞逃走才好! 这还应该是一本上了甲榜,获取了童生资格的考卷的评语么? 王秋雅见韦宝的脸色难看,暗暗责怪自己,不该都念给公子听的呀,急忙道:“公子别难过,第二道题,公子是优!评语说公子的文章妙笔生花、行云流水、笔下生花、淋漓尽致、朴实无华、酣畅淋漓、令人读后拍案叫绝!” 韦宝一汗,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暗忖你个祖春才,你还真能整词,我的文章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哇!这韦宝第一道题得了个极差,还能过本次科考?”吴三桂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大喊了一声道。 韦宝暗怒,明明是很差,不是极差,好不好? “是啊?居然是很差?第一道题很差,这样也能通过科考?” “不公平!我要看我的卷子,我要看我的卷子,我不可能会比韦宝差!” “怎么会这样?第一道题是很差,这也能通过?太不可思议了!” 几个落榜考生顿时来劲,七嘴八舌的大声嚷嚷,可惜人数太少,要不然,真的会暴动的。 四个落榜学子,加上他们的亲属朋友,不过六千十人,声势还是不太强。 韦宝被人一围攻,韦宝的十几名贴身随扈们立刻围在了韦宝身边,形成了天然的防护。 “都别吵了,别吵了!韦宝第一道题虽然答的不太好,但是第二道题目,不是得了个优吗?”廖夫子见有人质疑韦宝的科考成绩,自然不愿意。 这回郑忠飞和韦宝顺利通过了童生资格考试,他的面子上是很有光彩的,不光他们两个人,还有吴三辅的伴读许文也通过了童生,四个新童生,他的书院一下子占据了三个名额,这是很荣耀的事情,廖夫子怎么能容许有人‘抹黑’? “就是不公平,通常第二道题,大家都是差不多的,主要看第一道论判的成绩!凭什么让一个论判为很差的人通过?”一名落榜学子边哭边大声责问。 韦宝虽然通过了科考,但是并没有很喜悦,尤其看见这几个落榜学子一个个像是死了全家一般的伤心,这都是因为他不公平的获取了利益而造成的啊。 世上的能量的确是守恒的,有人占了便宜,便必然有人吃亏,这不是在创造新能源,这是在利益分配,利益就这么多,怎么分都无法公平。 所以,韦宝一直没有出声。 “让一个论判极差的人通过,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要求重考!”吴三桂只恨事情不能闹大,大声的煽风点火道。 “对!对!重考!” “重考!太不公平了!” 事发的时候,提学和祖春才就躲在大门后面偷听,两个人开始争执半天,就是因为韦宝的考卷!实在是太有争议了。 祖春才明知道可能结果会引发争议,但是很清楚那个没有考表,而是考了诰的考卷是韦宝的,所以强行将其他人的表,都判了很差,极差这种,唯独韦宝的诰,判的优!这才让韦宝整体评判强行拔高,通过了童子试。 但是祖春才却没有想到事情会闹起来,尤其里面煽风点火的人,好像还是吴家的公子?这就让祖春才难受了。 “祖哥!你看你给我找了多大的麻烦!?”永平府的提学官没好气道。 “重考肯定是不可能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祖春才道:“知府大人也不会支持重考的,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嘛,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咱们永平府的科考成了什么了?买东西吗?” 提学官见祖春才还说的一本正经,为人公正的样子,更加有气,到了此时,他自然明白,韦宝写诰,肯定是事先与祖春才说好了的啦。 “你惹出来的事,老哥,你自己出去跟学子们解释吧!”提学官没好气道。 “哎,你去才合适,你是提学,专门管这一块的,我出去的话,别人会非议的,我是代知府大人改卷,我去成了什么话?”祖春才推诿道。 提学官铁青着脸不说话。 祖春才呵呵一声赔笑道:“小事一桩嘛,去吧,回头咱们去喝酒,我给你点两个漂亮姑娘!” “无福消受。”提学官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事儿吗?科考上面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真闹出祸患来,是能直达圣听的!” 祖春才知道提学官并没有耸人听闻的夸大,各地有名望的夫子,的确能直接给朝廷告状的,这也是大明科举公道的一个重大特征。 “没有那么严重!卷子摆在这里嘛,韦宝的卷子,总评就是第四名,过了本次童子试的线嘛。”祖春才笑道:“去吧去吧,几句话的事情。” 祖春才和提学官两个人在里面商量。 外面的吴三桂和四名落榜考生,还有他们的家人朋友,则围着韦宝攻击,质问韦宝是不是买通了考官。 韦宝笑道:“我连考官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何来买通?再说改卷的不少永平府周围的有名望的夫子们吗?他们交叉阅卷,我上哪儿认识这么多人?再说,我要真能买通考官,我至于第一道题考个很差出来,然后让你们挑刺啊?” “倒是成了我们挑刺了?”一名考生愤怒道:“我快五十岁的人了,挑你一个小娃娃的刺?这是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韦公子的总评就是合格!你说话小心些,这里是衙门大门,乱说话,是蛊惑人心!”廖夫子高声为韦宝辩护。 其他的落榜考生听廖夫子这么说,立时众志成城,一起攻击。 这几个人之后,是他们的亲朋好友,几十个人的口水到处发射,场面极其壮观。 “廖夫子,虽然我是你书院的学生,但我也不得不说,韦宝这种成绩,怎么教人心服口服?不管有没有作弊,第一道论判是极差,怎么都说不过去!”吴三桂吵架倒是很有一套,别的都不说,就抓住韦宝第一道题的成绩凶猛攻击。 “是很差,不是极差!”王秋雅听吴三桂一口一个极差,气呼呼的纠正道。 吴三桂呵呵一笑:“很差和极差,有啥分别?我相信,这次府试的八名学子,恐怕只有韦宝一个人的论判是差吧?别人至少都是合乎标准以上!试问这样的成绩,如何教大家服气?” “轮得到你服气不服气了?你还连参加府试的资格都没有呢!”王秋雅是柔柔弱弱的性子,此时也被吴三桂刺激的凶了起来,好在是王秋雅,若是范晓琳在这里,肯定已经撸袖子和吴三桂干起来了。 吴三桂怒道:“又轮到你说话了?你是韦宝的女人,自然替他说话!” “我只说公道话!我家公子考的怎么样,这里有卷子!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官府,来质问我家公子干什么?”王秋雅鼓起勇气道。 韦宝看着娇弱的王秋雅为自己遮风挡雨,心中温暖。 郑忠飞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揷嘴,只是阴冷的看着韦宝和王秋雅。 章节目录 【0287 学的是屎】 郑忠飞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怼韦宝,是因为已经被韦宝弄怕了,而且很清楚自己家现在已经与韦宝的家世没有一丝一毫的可比『性』,正面与韦宝作对,就是找死。 所以这种时候,郑忠飞虽然很爽,觉得很开心,却也只能抱持着盼望韦宝的完蛋的心情看热闹,不敢随便推墙。 郑忠飞暗忖反正有吴三公子在推墙,力量已经足够了,也不在乎多不多一个他。 “我就要找韦宝说,怎么了吧?反正考出极差,还能拿到童生资格,是个读书人都能说!”吴三桂大声呵斥道。他虽然只12岁年纪,实则还算是个小孩,但是因为身体粗壮厚实,更因为吴家公子的身份,所以,吴三桂这么个半大小孩,却没有人敢将他当成小孩看。 一直没有说话的吴雪霞不知道是不是被吴三桂这句王秋雅是韦宝的女人给刺激了,立时帮腔,冲着王秋雅道:“三桂说的好。天下事,天下人管之!我弟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又轮到你一个下人说话了?” 吴雪霞这么一说,一帮公子哥们都一起护着吴雪霞,一起指责王秋雅没有规矩。 吴雪霞不管平时有多高傲,众公子哥是怎么让着他的,但吴雪霞是辽西的公主,这是铁打不变的道理,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不管是鵰丝,还是公子哥,英雄救美的情怀,那都是杠杠滴。 郑忠飞适时地在众人说话之时,阴阳怪气的补了一句:“论判极差也能通过科考,的确教人寒心,大家至少都是苦读了十余载以上的人,一番心血如此糟践,怎么能不气?韦公子该体谅大家的情绪。” 我体谅你妈!韦宝咬了咬牙,却无从反驳。因为论判的考评确实是很差,这是铁打的事实。 众人的话多为责问,唯独郑忠飞这句阴阳怪气的类似处于中立者,好像他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却最为阴险恶毒,一下子将大家的愤怒情绪推向了顶峰。 王秋雅被众人七嘴八舌的一骂,立时红了眼圈,流出眼泪。 韦宝握住王秋雅的手,暗忖在这里讨不了好去,轻声说了声走,便准备带着王秋雅离开此地。 韦宝将众人的行为举止都看在眼里,以他的情商,自然不会听不出郑忠飞的这招不动声『色』的落井下石,暗忖你等着,等老子得了机会,下回不会让你好过! 上一次韦宝放过郑家父子,主要是不想留给本地的甲长们,里正们,自己是一个不择手段,凶狠的形象。 况且郑家服了软,交出了田契和欠据,所以韦宝才放过他父子二人,郑忠飞若再敢惹自己,可就没有这么容易脱身了。 看着群情激奋的一帮人,韦宝心里也很打鼓,没有想到这还只是第二场,只是府试,还没有到考秀才的时候呢,已经如此剧烈了?那要是今天开榜的秀才,大家还不跳起来杀人啊? 韦宝忽然对于科考,产生了极大的恐惧情绪。 现在不单单是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了,简直觉得,大明的科考,恐怕能算是地狱级难度了吧? 就在韦宝要带着王秋雅走人的这个时候,提学官出来了。 “你们都在这里吵什么?”提学官清了清嗓子,摆出了官威。 四个落榜学子,以及吴三桂、吴雪霞、几名贵公子,一帮‘打抱不平’的人,正等着官面上的人物出来说明呢。 提学官是科考中最有影响力的官面人物了,他一出来,众人立时改变了矛头,从对着韦宝,改变为针对提学官! “大人,韦宝他第一道论判是很差,这样也能通过童子试?试问一个人若是连断案都不会,将来如何当官?”一名落榜考生问道。 其他的三名落榜考生也一起附和,刚才那个扶着墙,痛哭到了无法呼吸地步的考生,此时已经稍微缓过一点劲。 “他后面的诰写的,总体评分高出另外四名考生,合乎本次府试通过标准,有什么问题?”提学官冷淡回答道。 提学官的回答,再次让现场的落榜考生,和他们的亲朋好友一起炸了锅,众人嘈杂的说着各种理由。 “大人,通常府试看的都是第一道论判题的回答高低!通常后面的一道题,大家都选择写表,而且正常人都能拿到合乎标准的评判,写的好,也顶多拿到良,这道题一般无关痛痒,不会影响最终成绩。为什么这次唯独只有韦宝写的是诰?而且还能拿到优?而其他人的表,要么是很差,要么是极差?”那个年纪最大,快五十岁的考生大声质问道。他已经参加过二十多次快三十次的县试和府试了,闭着眼睛都能记清楚往次科考的情况,今天的事情,实在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所以决定愈发诡异,认定其中有猫腻。 “你这话说的奇怪,最后一道考题,可以自行从诏、诰、表当中自选一类作答,至于韦宝为什么会选诰,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你们要去也是去问他,问我做什么?至于韦宝为什么得到的是优,那是改卷的大人觉得人家写的文章好呗,至于其他人的表,得的要么是很差,要么是极差,说明写的差呗。知府大人为官多年,对于表的书写,自然有自己的见识!他觉得写的差,也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若有疑问,要么去问知府,要么,也可以到京师礼部去告状,反正我们今科的府试,每一个环节都是严格按照礼部制定的科考章程来办事,绝无半点违规之举。”提学官慢悠悠,沉声说完,语气中官威十足。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一道题,那是知府大人亲自批改,难道真的去顶撞指责知府?那以后还要不要在这永平府混了啊?去京师礼部告状?为了一个小小的府试去礼部告状,倒也不至于。况且,就算是真的去了,就刚才这位提学官大人说的话,无懈可击,的确并没有违规之举,告的赢吗? “提学大人,不是这么说的吧?就算你们没有违规,但大家的表,不是很差,就是极差,唯独韦宝的诰,是优?这怕是有故意想让韦宝通过的嫌疑吧?”吴三桂抢着道。 “吴小公子,你若有疑问,可以找你父亲来亲自问知府大人,知府大人评判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再有,我要纠正一下吴三公子,考卷都是有专人誊抄的,而且交卷的时候,都是用封纸封住了考生的名讳的,知府大人阅卷之时,也弄不清楚哪一份是韦公子的考卷!吴三公子,你这是在质疑朝廷的科考吗?最后,我劝三公子一句,今次科考,三公子并没有参加,何来委屈?”提学官微笑作答。 吴三桂被提学官说的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祖光耀比自己父亲的年纪都大,资格都老,虽然地位和实力不如吴家,却也轮不到自己一个小辈去质问知府大人啊?他虽然『性』子莽撞,脑子简单,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其他四名落榜学子见为他们‘出头’的吴三公子都被弄得说不出话来了,这几个人都是寒门子弟,没有吴三公子这等身份的公子哥帮他们撑腰,也只能抱怨几句,不敢再说什么,却仍然守在韦宝的考卷旁边仔细的看,想要找出更大的破绽。 吴三辅、吴雪霞,还有韦宝书院的其他几名贵公子,也在盯着韦宝的试卷看。 廖夫子见这么多人看韦宝的卷子,也担心韦宝再被找出什么大『毛』病出来,也在人群中细细看韦宝的试卷。 众人主要是想从韦宝写的诰中挑出『毛』病,因为韦宝第一道试题,已经是很差了,这种垫底的评语,再挑『毛』病也还是很差呗,再挑刺,意义不大。 “韦宝的记『性』是真好,这篇诰,完全是廖夫子给的范文嘛,他这是通篇背下来了?”汪灿华看过韦宝写的诰之后,下结论道。 其他人听汪灿华这么说,又对照了廖夫子编订的考霸,发现果然是一模一样的,唯独韦宝在后面加了两句话而已。 廖夫子看后,不无得意:“韦宝记『性』好,将我给的范文背下来,这也没有什么问题,有谁规定不能背诵别人的范文?” 廖夫子觉得,知府大人之所以给韦宝一个优,完全是自己的文章写的好啊,得意的满脸堆笑。 “不错,这篇文章是写的极好,我最后看过,也深表赞同,没有想到是出自廖夫子是手笔啊?难怪,难怪。”提学官道:“尤其是最后的两句,尤为画龙点睛!” 这最后到了两句话。 士人读书,第一要有志,第二要有识,第三要有恒。有志,则断不甘为下流。有识,则知学问无尽,不敢以一得自足;如河伯之观海,如井蛙之窥天,皆无见识也。有恒,则断无不成之事。此三者缺一不可。 久利之事勿为,众争之地勿往;勿以小恶弃人大美,勿以小怨忘人大恩;说人之短乃护己之短,夸己之长乃忌人之长;利可共而不可独,谋可寡而不可众;天下古今之庸人,皆以一惰字致败,天下古今之才人,皆以一傲字致败;凡成大事,以识为主,以才为辅,人谋居半,天意居半。 这两句话是韦宝从手机中保存的《曾国藩家书》中摘抄下来的语句,他是绝没有这种能力,写出这么深刻的话的。 那随着韦宝穿越来的几百部手机当中,有人喜欢文学,有人喜欢名人的名言名句。 而且很多对历史有点兴趣的,都绕不开曾国藩这历史大能。 甚至大多数学者将曾国藩的死作为历史节点。 曾国藩死之前,都算是古代,曾国藩死后,一直到新中国建立,这段时间算是近代。 新中国建立之后,算现代。 可见曾国藩在历史上的重要,李鸿章作为曾国藩的得意门生,在近代历史中更是呼风唤雨,左右历史的地方很多,喜欢曾国藩和李鸿章的人多,研究他们的人多,也就不奇怪了。 廖夫子闻言,脸一红,实话实说道:“这最后两句话,并不是我所写。” 提学官闻言,好奇的看向韦宝,众人也看向韦宝,都暗忖,难道这个韦公子,真的有点真本事?并不是只会背书? 读书十余载之上的读书人,阅读极为丰富,反正没有人看过这两句话,知道不是现有典籍中抄袭来的。 韦宝见众人看着自己,微微一笑,终于感觉有点面子了,总是被人怼的滋味可不好受,笑着解释道:“这两句写的很好吗?多谢大人赞誉,我刚才临时想出来的而已。” 临时想出来的而已? 众人都无语了,就算是对韦宝很不满的人,但也不能在韦宝的文章中挑出任何『毛』病,都不得不承认,作为一篇上面之人对下面的人教谕,这篇诰,的确些的文辞斐然,是不可多得的上好文章。 临时想出来的句子都这么好,那我们这些读十几载书,二十几载书的人,我们的书,都读的是什么啊?读的都是屎吗? “韦公子这两句,确实写的很不错!发人深省,看古今,看未来,看通透人『性』,而韦公子方才14岁,对事物便有这等认识,的确是殊为难得。”吴三辅忍不住赞誉道。吴三辅主要是见事情几乎板上钉钉,韦宝通过科考府试的事情,算是板上钉钉,翻不过了,想帮着缓解一下气氛,毕竟以后与韦宝在一个书院学习,还是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想将关系搞的太僵。 吴三桂重重的哼了一声:“肯定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鬼知道又是从哪儿背来的,那以后科考干脆改成,谁会背书,谁就能通过算了!” 廖夫子闻言笑道:“吴三公子总算说了句有理的话,的确可以这么说!人若是没有圣贤大能的高超天赋,便是能像韦公子这般苦读圣贤书,凭着记『性』好,将夫子交代要学的东西都背诵下来,也一样能通过科考的。” 廖夫子这句话,一半是对吴三桂说,一半是对书院的其他留下来观看府试的学子们说的,几十名学子闻言,一起点头,纷纷赞扬韦公子记『性』好,肯听夫子的话,都表示要好好向韦公子学习。 很多人更是为韦宝的形象加分,都说韦宝实则才进入书院学习不到二十日功夫而已,就能一举通过县试和府试,已经很难得了。 刚才痛哭流涕的那个快五十岁的考生闻言,恨不得一头撞死,人家才进学不到二十日,就连过县试和府试了?那自己学了这三十多年,都学的是什么啊?学的是屎啊!再不学了,从此再不学了,科举这一条路,不是我辈能走的。 吴三桂本来是想说话气韦宝的,却没有想到,这样也难成为夫子称赞韦宝的由头啊?气鼓鼓的看向姐姐吴雪霞。 吴雪霞示意吴三桂别再多啰嗦了,偷偷看了一眼韦宝。 韦宝这叫一个开心啊,并没有注意吴雪霞在偷看自己,拱手对向自己赞誉的同窗们表示谢意:“承蒙大家夸赞了,多亏廖夫子教的好,还有同窗好友们的帮衬,我韦宝才疏学浅,能侥幸得中,更要感谢上苍,感谢朝廷,感谢咱辽西大地的风水保佑才是。” 噗! 四名落榜考生和郑忠飞闻言,听韦宝都将上苍、朝廷、辽西大地都抬出来了,暗忖谁还敢挑你的『毛』病啊?再说下去的话,别人岂不是要以苍天为敌,要与朝廷为敌?与辽西大地为敌了?你真够狠的! 吴雪霞更是美眸连翻了两个白眼,暗忖你使劲装,继续装,看你这场过了,下一场考秀才,你怎么收场!? 院试比府试更加严格,也更难!本来过了县试的人,半数以上都能通过府试,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所以众人也就是落榜的人,发发牢『骚』罢了,也不会真的往死里去计较。 但是到了考秀才的院试,那就不同了,几百名童生一起竞逐!可以想象多么的激烈了! 而且,辽西已经十多年没有出过秀才了,若是大家都不中,唯独你韦宝一个人中了秀才的话,吴雪霞更是不敢想象那个场景了,估计整个辽西的落榜之人都会将韦宝当成公敌。 吴雪霞想到的这一层,韦宝也想到了,却没有时间多想此节,而是乐呵呵的对一众书院学子们道:“大家今天放开吃喝,我请客,以聊表对夫子和同窗们的感谢!大家没有中考,不用气馁,我这等学识,也能侥幸得中,相信来年大家都能高中,吃了这顿饭,继续苦修便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闻言,轰然叫好,声音整齐洪亮,要远远强于几名落榜学子和他们的亲朋好友们的抱怨之声。 之后便纷纷感谢韦公子,知道韦宝财力雄厚,韦宝请客,绝对差不了,这些都是寒门学子,家境贫寒,能裹紧裤腰带读书,都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平时哪里享受过温饱的滋味? 更为重要的是,很多学子都知道,这趟不中,只怕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因为不是要跟着家里人去逃荒,就得设法找个事情做,这种大灾之年,哪里还有机会继续专心致志的读书? 韦宝的这顿饭,来的恰到好处,也能聊表为众好友的散场饭了。 汪东明、方安平、汪灿华等人的表情则非常尴尬,昨日汪东明让韦宝请客,韦宝不请,今天却请整个书院来赴考的学子一道吃饭,这份气度,实在是很大了,而他们却好意思吃这一顿饭吗? 郑忠飞也打定了主意,绝不吃韦宝的饭! 韦宝也没有特别去邀请他们,来就来,来了不会赶,不来也随便。 几个人一起去看吴三辅。 吴三辅本来就对韦宝有些好感,加之认定韦宝就算侥幸过了府试,考秀才的院试,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中的,连他都考了三次而不中,更何况是韦宝? 吴三辅自忖,不论比家世,还是比人情关系,还是比才学,他都远在韦宝之上,考秀才,毫无后面可走,极为严苛,所以韦宝连一丝一毫通过的希望都么有。 既然存着这份想法,那么到时候韦宝秀才不中,便得输给吴三桂上万两纹银,自己这方将会大占韦宝一次便宜,此时不能表现的太小气。 于是吴三辅笑道:“不能让韦公子一个人破费,我凑个份子,出50两纹银,今天大家一起好好乐呵一下,明天大部分同窗们便要走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番叫好,纷纷感谢吴三辅。 吴三辅的人缘很不错,平时也没有太多富家子弟的高傲,和书院的大部分人都说过话,大家都知道吴家二公子是个气量大,啥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极有威望。 韦宝对吴三辅也很有好感,他算是够佛系的人了,什么都无所谓,而这个吴三辅不同于一般纨绔,则更加佛系,似乎活着便单纯的只是为了开心,为了高兴。 吴三辅不爱和人起争执,就喜欢交朋友,跟什么人都能聊得来,而且不带利益冲突,因为吴三辅在吴家也是这么个定位,不上不下的,家业轮不到他『操』持,也轮不到他『操』心。 加上年纪不小了,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即便吴襄和吴夫人平时有看不惯吴三辅的地方,也不会太过苛责他,会在弟弟妹妹面前给他留面子,所以吴三辅平时只负责玩。 吴三辅要参加,几个公子哥肯定都要去的,几个公子哥都去了,郑忠飞肯定也要去,不然会感觉被排挤。 几个人尴尬的神情,倒是将吴雪霞惹得笑了,她天资超绝,悟『性』极高,往往别人一个眼神,她就能猜到对方心里所想的是什么。 廖夫子是最开心的一个人,今科四名新童生,他的书院一下子占了三个名额!这是其一。 又见自己书院的学子们关系这么融洽,尤为让他这个夫子欣慰。js3v3 章节目录 【0288 同窗会】 廖夫子很有做生意的天赋,他的书院之所以能成为辽西最出『色』的书院,因为他懂得看人下菜单。 不单结交高层,富贵之家,也注重结交底层的寒门。 廖夫子碰到有好苗子的时候,会提供很多便利,让一些赤贫但是天赋好的学子,能有机会进学。 所以每年,廖夫子的书院都是本地科考常胜军。 廖夫子一只手拉着吴三辅,一只手拉着韦宝,俩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笑道:“好哇,今天我们托了吴二公子和韦公子的福,大家又都有口福喽。” 韦宝和吴三辅对望一眼,互相欣赏的点了个头。 这种感觉,对于韦宝来说,非常好。 韦宝实则并不喜欢与人冲突,能和平相处,能做朋友,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多谢吴公子。”韦宝笑着轻声道。 “哪里的话,大头还是韦公子出的,这么多吃喝,只怕没有个一百两纹银,是下不来的。”吴三辅笑道。 听吴三辅这么说,韦宝心中更加温暖,不再说什么,知道五十两纹银虽然很多,但是对于吴家公子来说,不算什么。 再在银子的事情上说下去的话,只恐怕别人会觉得他太将银子放在心上,未免显得小家子气了。 “永平府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酒楼,就到我的海商会馆去吃吧?”韦宝提议道。 吴三辅点头:“早就想上韦公子的海商会馆去看看,听说不但山海关和永平府有海商会馆,京师和北直隶的几处重要市镇都有海商会馆,只怕以后出行,还得上韦公子的海商会馆借宿才方便。” “那是求之不得,吴公子不管什么时候去,报了名号,我的人都会将吴公子奉若上宾,花费全算我的。”韦宝大气道,清楚以吴三辅的为人和家世,人家也断不会做出白吃白喝的事情。 吴三辅闻言,感觉很有面子,呵呵笑道:“那就多谢韦公子了!不过,同窗之谊归同窗之谊,花费还是要出的。” 气氛急转之下,众人开开心心的一同前往韦宝的海商会馆。 韦宝对夫子和同窗们热络应酬,一派主家模样,并派人先跑回去,让厨房开始准备。 刚才落榜的四名考生当中,其实有两名考生,就是韦宝就读的关山书院的学子。 韦宝还特别邀约了两人,怕他们还有抵触情绪。 “闻山兄,小泽兄,我侥幸得中,还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韦宝对两人道。 闻山和郎小泽虽然落榜,刚才虽然也一起怼了韦宝,但是事情过了,加上并不知道自己具体的名次,如果不是刚好排在韦宝之后的话,就算韦宝落榜,也不见得轮到他们上榜,现在见韦宝亲自邀约,都不好意思。 “韦公子太客气了,刚才我们说的那些话,也是昏了头了,还请韦公子不要放在心上。”郎小泽赶紧道。 闻山也道:“我们没有韦公子的雅量,现在想来,韦公子气度超凡,能考过府试,冥冥之中,应该是辽西土地有灵,保佑了韦公子这等人才。” 韦宝闻言,呵呵一笑,他是不信这些风水说法的,暗忖若不是祖春才帮忙,自己上哪里能考过府试?关风水啥事? “大家都在一个书院就读,这是同窗之谊,又一起赶考府试,更是有缘。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只管对我说。你们的家人朋友,也一起来参加宴会吧?”韦宝热情的邀约道。 韦宝的一番话,更是弄得两个人的亲属朋友们不好意思,因为他们刚才怼韦宝,比闻山和郎小泽更加卖力! 闻山和郎小泽毕竟还稍微顾忌一点廖夫子,顾忌一点书院同窗的情分,亲属朋友们又不认识韦宝,见自己人不中考,似乎很不公平,所以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此时听闻韦宝居然也邀约他们,都很不好意思,一起谢过了韦宝,说就闻山和郎小泽去就成了,让他们同窗之间玩的高兴一些,他们就不去了。 韦宝也不勉强,笑道:“那等吃过饭,闻山兄和小泽兄多带一些酒菜回去吧。” 韦宝对这两个人的印象都挺深刻的,因为他们的学问好,否则也不会走到府试这一步,另外,郎小泽的名字有点像是日本人的名字,这也让韦宝的记忆点有点深。 不过,辽西的人肯定不会和日本人搭上关系,只是凑巧而已。 闻山和郎小泽的亲属朋友们又谢了几句,与众人告别,先走了。 韦宝特别对闻山和郎小泽关照,并不是虚情假意的做样子,而是心存愧疚,若不是他的突然『插』足,这两个人的其中一人,很有可能能够通过这次府试的。 书院的廖夫子和山海书院的学子们,见韦宝刚才被闻山和郎小泽,还有两个人的亲属朋友们都说成那样了,就差没有指着韦宝的鼻子骂家人了,但是韦宝依然能不计前嫌的邀约,都对韦宝的印象分大加分!觉得韦宝是一个有气度的人。 尤其是吴三辅和吴雪霞,通过这个小细节,对韦宝的印象,又有了新的一层认识。 他们不管韦宝这么做,是不是装样子,反正能做出这一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何况韦宝才14岁,只是比吴三桂大两岁而已。 吴三桂本来是不想去赴宴的,韦宝也没有特别邀约他,不过大家都去了,他感觉若是不去,很没有面子,而韦宝也没有不让他去,所以跟在吴雪霞身边来了。 其实吴雪霞本来也不想来的,刚才骂了韦宝身边的王秋雅,而且平时跟韦宝就经常口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鬼使神差的跟着来了,似乎觉得如果不去,韦宝会瞧不起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爱揣摩韦宝的心思,揣摩韦宝对自己的看法。 吴雪霞赴不赴宴,其实韦宝并不看重,但发现吴雪霞来了,韦宝还是稍微有心高兴的,不为别的,就冲吴雪霞倾国倾城的颜值,宴会中能有个这种花瓶点缀,也是好事。 七八十人吃饭的大场面,这永平府真的还没有几家酒楼有这个场地,海商会馆是其中一家。 而且,要做到菜品丰富,在这大灾之年,任何一家独立店铺都是办不到的,韦宝之所以放在海商会馆,是好让手下人分头到几个大酒楼去采买,凑齐丰盛的菜式。 众人基本上都是头一次进入海商会馆,在门口便被海商会馆高大气派的门面给震了一下,就连吴三辅和吴雪霞,还有几个见过世面的公子哥,都对韦宝的海商会馆门面,暗暗赞不绝口。 “就冲韦公子这奢华大气的门面,便可知道韦公子深谙为商之道啊。”吴三辅挽着韦宝的手,赞叹道。 韦宝对于吴三桂别的方面都好说一些,唯独是这个爱动手动脚有点让韦宝不适应,偏偏又不好挣脱。 王秋雅见韦宝别扭的模样看的好笑,轻声为韦宝解围道:“让底下人招呼书院的同窗和夫子吧?公子刚才不是说考试出了一身汗,现在何不先去沐浴一番,再来接待大家?” “嗯,也好!”韦宝闻言,急忙点头:“刚才那场科考,对于我来说,实在是超过能力范围了,的确惊出一身汗。” “韦公子真是谦虚,我还以为你觉得刚才的府试只是小儿游戏,手到擒来呢。”吴雪霞暗怼韦宝。 韦宝谦虚一笑:“绝不会的,能与一群博学多闻的优秀学子一道科考,已经万分荣幸。” 吴三辅哈哈一笑:“还是韦公子会说话,不管什么时候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的,韦公子,你还要去沐浴更衣啊?怎么跟女人似的?等会饮酒饮的高兴了,少不得又是一身大汗,不如晚上散场回去睡觉的时候再洗澡吧?” 韦宝一汗,暗忖我什么时候洗澡,你也要干涉?“我等喝完酒,再洗一次也没有事的,我这里还比较方便,一天到晚都有热水。” 韦宝本来想邀约,问一下吴三辅是不是也要洗个澡,想到吴三辅还真有可能答应,甚至提出跟他一道洗澡,想到这一层,吓得韦宝立时住口,没有说完。 “哥,韦公子人家爱干净,你以为跟三桂一样,要是没有人催促,可以十天半个月不洗澡啊?”吴雪霞笑道。对于韦宝爱干净这一点,吴雪霞是欣赏的。 吴三辅还没有说话,吴三桂便不高兴道:“姐,在外面,能不能不要说我?我啥时候半个月不洗澡了?这个天气,一个月洗三四个澡,不是很寻常吗?” 吴三桂的话,惹得众人哈哈一笑,气氛更加融洽。 等韦宝洗了澡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雪白的长袍,更增儒雅和风度翩翩,即便是男人看后,也无法不感叹韦宝的确生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颇有王侯公子的贵气,任谁也无法将此时的韦宝与两个月前他那,还要举家去要饭逃荒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七八十人,开了九张大桌子。 韦宝自然要与廖夫子和几位公子哥一桌,这是身份的自然划定。 像几个公子的伴读,还有几个公子哥接纳了的郑忠飞,他们碍于身份,便不可能上这张桌子坐。 韦宝不想与吴三辅坐在一起,怕吴三辅动手动脚,便挨着吴雪霞坐了。 因为几个公子哥虽然都想与吴雪霞坐一起,但毕竟吴雪霞冷傲高贵,不易亲近,这几位公子哥都是屡屡碰壁之人了,也不敢再试。 所以,只有吴雪霞身边是空位。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韦宝对吴雪霞微笑一问。 吴雪霞粉脸一红,本来没有空位,众人挪一挪位置,空位不就出来了?没有想到韦宝居然主动要和自己坐在一起,没有说话。 服侍的仆人见公子要坐这里,赶紧端了椅子过来。 韦宝也不多啰嗦,便坐了下去。 吴三桂瞟了韦宝一眼,暗忖姐姐天天跟你找茬,你还好意思跟我姐坐一起?轻声吐槽:“皮真厚。” “三桂。”吴雪霞怕吴三桂又和韦宝吵起来,叫他名字,以制止。 韦宝却并没有装作没听见,淡然一笑:“跟你姐坐一起,皮就厚么?你的意思,岂不是要把你姐姐包起来,与世隔绝?或者说人只要是对美好事物有追求,就是皮厚?那你考县试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童生的功名么?你现在没有考中,就是水平还不够,水平不够还要去考,不是追求功名是什么?那你的皮厚不厚?” “你……我……”吴三桂是个勇夫,斗嘴哪里是韦宝的对手,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在决定要不要发火。 今天若不是韦宝请客,吴三桂早就发火了,但是再怎么憨人也知道人家是主家,自己是客人,这点涵养,作为吴家的贵公子,还是有的。 吴三辅听韦宝说的好玩,哈哈一笑:“就喜欢听韦公子说话。” 其他几个公子虽然妒忌韦宝,但也都被逗笑了,平心而论,如果是韦宝的家世很好,韦宝的爹和祖父一辈人就很有钱,他们早就和韦宝做好朋友了。 他们嫉妒的点,主要是韦宝特么不是富二代官二代,而是富一代啊,这让他们这帮只会伸手往家里要钱的伸手党很受伤,加上韦宝在学业上又表现的这么优秀,就让大家更加受伤了嘛。 廖夫子也微笑着点头:“三公子说的也不算错,皮厚,要看用在哪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往今来,追求爱情,都算不得皮厚,这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都一样。” 韦宝一汗,脑门掠过三道黑线,夫子啊夫子,你不但会做生意,还真心会拉皮条哩,我追求吴雪霞了吗? 吴雪霞刚才听闻韦宝将自己比喻成美好事物,芳心便如小鹿『乱』撞了,此时又闻廖夫子说的这么破,嗔怪的白了廖夫子一眼之后,粉脸更是红的像是熟透了的大红苹果。 一众公子哥几时见过吴雪霞这幅美若天仙的小女儿神态?此时一见,一个个『迷』的神魂颠倒,几乎忘记此时身在何地,身处何时了,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大概就是此时的意境吧? 一众公子哥,甚至有点对于韦宝的嫉妒,开始转化为佩服,他们是很想成为这种皮厚之人的。 众人气氛一热络,开始谈笑,韦宝见开始上菜了,满满倒上一杯酒,起身道:“诸位同窗好友,我们一起敬夫子一杯酒吧?” 所有人闻言,轰然叫好,纷纷满上酒盅,一起双手捧着敬酒。 廖夫子胖乎乎,红光满面的脸,未饮先醉,乐呵呵的站起身:“感谢韦公子,感谢吴公子,也感谢学子们的努力,夫子为你们每个人感到骄傲,你们平时肯刻苦进学,已经是对夫子最好的回报了。” 廖夫子说罢,饮了酒,众人又是一番说好,也纷纷将酒杯饮尽了,一起欢声说笑。 韦宝坐下,见吴雪霞面前的杯子是空的,笑道:“你不是能喝酒吗?不喝一点?我这可都是佳酿,京城都难以买到。” 吴三辅闻言点头道:“是啊,韦公子这上等纯粮酒,在这年月,是太难得了,光凭这酒,一桌至少要五两纹银!” 廖夫子笑道:“吴大小姐,喝一点吧?不喝可吃亏了哟,真是好酒。要不是托韦公子的福,老夫怕是也难吃上这上等酒菜。” 韦宝笑道:“夫子严重了,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吃喝,尽管到我店里去便是!你是我韦宝的夫子,便如我韦宝的父母。” 廖夫子哈哈乐的直点头。 “我喝不喝酒,要你管呀?”吴雪霞红着粉脸轻声道。顿时想起当初去金山里,和韦宝出游,韦宝和她公用一个饮具的事儿。 男女共用一个饮具,那等于变相吃了对方的口水啊?想到此节,吴雪霞只觉得浑身发燥。 “我不管你不行啊。”韦宝一本正经道。 吴雪霞忍不住好奇的看了韦宝一眼,还是问出来:“为什么?” “我再不管你的话,谁知道你会祸害多少大雁和鱼呢?”韦宝说完,忍不住笑了。 韦宝说的声音很轻,本来就是说给吴雪霞一个人听的。 吴雪霞一开始没有明白,两秒钟之后反应过来,粉脸更加娇艳,芳心更加『乱』撞,狠狠白了韦宝一眼,却也忍不住捂嘴笑了,没有哪个女孩会不喜欢男人称赞自己的外貌,尤其对于容貌极度自负的吴雪霞。 一帮公子哥听不见韦宝和吴雪霞在说什么,只见韦宝将吴雪霞逗的花枝『乱』颤的,一个个仿佛灵魂被掏空一般失落,恨不得把耳朵贴过去学一两招才好。 吴雪霞喝了一小口酒,然后瞟向韦宝,一副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模样。 韦宝呵呵一笑:“这就对了嘛。” “还有什么听了倒胃口的话么?还想听一句。”吴雪霞忽然红着脸轻声道。 韦宝轻声笑道:“多的是,一辈子都能不重样。” 吴雪霞抿了抿嘴,没有反驳,双眸如湖面上的青雾。 “来到人世间蹉跎十几载,今天才发现,只为望你回眸一眼。”韦宝说到一半就忍不住笑了。 “以前对多少女人说过了吧?这么小就能看出坏透了。”吴雪霞说完,一只手捧着半边粉脸,不让韦宝看自己的样子,两只眼睛却眯着成了两弯弯新月。 韦宝一笑,没有一直撩吴雪霞,转而同廖夫子和同桌的几位公子说话。 “姐,你怎么跟这个坏蛋说话啊?”吴三桂气呼呼的轻声问道。 吴雪霞粉脸羞红,仍然没有褪去,嗔道:“吃你的东西吧,我跟谁说话,还轮到你来管了?” 吴三桂气呼呼的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呛得咳嗽个不停,辣的只吐舌头,惹得韦宝和同桌的人都哈哈大笑。 “夫子,咱们山海书院办个同窗会吧?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了,也能有个联系,约定多久聚会一下。”韦宝提议道。 韦宝本来心里就存着这份想法,这个年代,官场的组织关系,最主要靠几样,同窗、同年啥的。 韦宝知道古时官场有“三同”:同门、同乡、同科,其实是结党营私,不乏尔虞我诈。 这三样当中,同窗和同乡其实很接近,同窗多半是同乡,同乡学子,拐弯抹角也能拉上关系,一个同窗会,就能全部拉拢到一起。 东林书院势大,不就是因为发展了很多书院出来,然后不乏大儒,不乏大官,一代一代,一会儿就占了三分之二的官场吗? 东林书院可以做到,山海书院为什么不可以? 廖夫子闻言,眼睛一亮,笑道:“可以啊,我早有这个想法,只可惜,这十几年当中,辽西辽东都没有出过秀才了,更不要说举人,进士。没有厉害的人牵头,一直搞不起来,有韦公子这样的热心又有能力的人牵头,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韦宝急忙谦虚道:“我只是提议,牵头的话,我觉得吴公子最为适合,又有才学,家世又好,在本地极具声望。” 吴三辅笑道:“韦公子过奖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我是不成的,太好玩,若是韦公子真心想搞同窗会,我一定赞成!” “那吴公子做个副会长好不好?”韦宝眼睛一亮,其实就等着吴三辅推诿,但是又知道这事缺了吴三辅肯定不成,至少一开始是肯定不成的! 吴三辅迟疑着没有答复。 其他几个公子也似乎看破了韦宝的心思,弄出这么个同窗会,大家都能意识到,不管是对于官场,还是商场,还是本地的人际关系,只要山海书院办的时间长了,这关系网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的!别的不算,就凭廖夫子办了十多年的学,之前的童生们,大都已经有一定的社会人望了。光把这些人集合起来,那这个同窗会的会长,都非同小可呢。 “事情倒是个好事,只是,这个会长,至少也得是秀才以上吧?若是连个秀才的功名都没有,岂不寒酸?”汪东明道。 方安平和汪灿华听汪东明这般说,急忙点头附和,都说至少该是秀才才能当这个同窗会会长。 “咱们辽西辽东本来就没有出啥进士,要实在不行的话,就廖夫子自己来吧?夫子是举人出身,说的过去。”吴三辅提议道。 实则,他们几个人听韦宝这般提议,都猜到了韦宝的心思,反正都想着,谁都可以,韦宝一个才来书院十来天的人就想当同窗会的会长,非常不合适!想得美! 廖夫子笑道:“我是夫子,这是我办的书院,我跟谁是同窗啊?说不过去,说不过去的。还是你们来吧,刚才说秀才,过几天不就新一科的院试了吗?咱们辽西辽东也有十多年没有出过秀才了,今科,你们都要参加院试,光咱们书院就有20多个人有童生的功名,还有现在已经不来书院,但是在咱们书院就学,且拿到了童生功名的人,加起来有五六十人,这趟科考,肯定有人能拿到秀才功名,到时候,从他们当中挑选便是。” 韦宝暗忖,想组建个同窗会,并且想当这个会长,怕是非常困难了,顿时意兴阑珊不少。 韦宝的这个提议很快传遍了整个宴会场,其他桌的学子们听闻,都说好。 这些大都为寒门子弟,想着有这么个同窗会,到时候有困难,也能找到人帮忙,都觉得很好。 “要不然,就韦公子当这个会长吧?也别等院试了。韦公子为人大方,且刚刚拿到童生功名,这么小的年纪就才名远播,他日得秀才,得举人,都是可以想到的。”有个学子大声提议道。 别的不说,光是今天吃了韦宝这么丰盛的一顿饭,不少寒门子弟真的是感激涕零的,边吃边默默含泪,更是偷偷藏了不少在袖子当中,预备带回家给家里人尝一尝。 韦宝看见有人藏食物,吩咐人大量上菜,并且让多做饼,让同窗们等会散场的时候,每个人能带几张回家。 韦宝这么贴心,更是惹得绝大多数寒门子弟对他产生好感。 所以,有一个人提议,众人轰然附和,都说该当韦宝当这个同窗会的会长,因为是韦宝提出来的。 “要么就等这次科考完,看谁是秀才,谁来当这个会长!要么就别搞什么同窗会了!”汪东明傲慢的站起身,扫视一圈众人,放眼望去,都是衣衫朴素的寒门子弟,他本来就对同窗会这事不感冒,随口道:“咱书院都没有出过当官的,同窗是到官场才有点用,你们都在乡里种地,还弄啥同窗会?闲暇之时,约好,一起耕种啊?” 汪东明说完,自己觉得说的好笑,忍不住放声大笑。 方安平和汪灿华也跟着大笑。 几个公子哥都是放浪形骸惯了的人,从小养尊处优,不会顾及旁人感受。 在一帮寒门学子听来,这种笑法,非常刺耳。 韦宝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王秋雅,和坐在韦宝身边的吴雪霞同时看了一眼韦宝,见韦宝的脸有些拉长。 章节目录 【0289 既生韦宝,何生我等?】 韦宝皱了皱眉头,等几个富家公子哥的笑声停歇了,淡然道:“有什么好笑的?耕种没有什么不好。不耕种,这满桌的食物是哪儿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耕种的人,就不能科考,就不能偶尔聚会了吗?正常联络情感,大家一起回味单纯!有什么不好的?” 韦宝说的光明正大,众人闻之,不住点头赞成。 几个公子哥却不以为然。 汪东明不高兴的坚持道:“反正,我觉得,同窗会的会长至少得是秀才,才能牵这个头,否则说出去没有面子,也不会有往日的学子,有身份的学子来。” 方安平道:“汪兄说的不错,同窗会的会长若是连秀才功名都没有,那还办什么同窗会?岂不菜市街的阿猫阿狗都能纠集一帮人办同窗会了吗?” 汪灿华闻言,哈哈笑道:“是极,是极。你让一帮家财万贯的老同窗们来和一帮啥功名都没有的泥腿子坐在一起聚会?到时候谁来啊?” 韦宝并不想找人吵架,淡然道:“我也同意同窗会的会长至少有秀才功名。但是泥腿子和家财万贯,和来不来同窗会并没有关系!喜欢来的可以来,不喜欢来的,也没有人强求,这本来就不是官府组织的,是咱们山海书院学子们自发组织的,谁也不能强硬干涉。” 一帮寒门学子本来就对几个公子哥的话有气,听韦宝说的有理有据有节,轰然叫好,都说就按照韦公子说的办。 吴三辅笑着点头:“我也同意韦公子说的,这同窗会,本来就是想来便能来,给大家增加个联络感情的契机嘛。我觉得,不用等院试了,现在咱们就立韦公子当会长!咱山海书院的同窗会就算是成了。” “不可,不可。”韦宝急忙谦虚道:“会主该当由吴公子这等有威望的学兄来当才合适,我才来书院十来日,资历尚浅。” “我是不成的。那就等院试结束吧!若是韦公子得了秀才功名,更加实至名归了,相信届时很多咱们书院的老童生都会参加科考的,到时候,正好大家一起聚一聚。”吴三辅笑道。 韦宝说好,坐了下来。 韦宝想办这个同窗会,主要是想从中发掘人才,挖到韦家庄去,扫盲虽然能大批的弄出识字的人,但是毕竟根基浅薄。 光考虑识字率还不够,还得考虑质量,要让韦家庄的科技文化发展速度冲起来,韦宝觉得还是要以本时代这些已经有一定根基的学子为主力军的。 手里有人才,才发展的快,这个道理,是个现代人都明白。 这之后,很多人来向韦宝敬酒。 韦宝跟每个人都说上几句话,联络一下感情,说有困难,尽可以去找他,一副及时雨宋江模样。 在座的人当中,韦宝是不是最富有的,不一定。 他肯定没有超出在座的其他几个公子哥,韦宝的银子基本上都用来投资了,来一点用一点,手里现在只有几千两纹银的现银。 甚至在身份地位上,韦宝也远不如。 但是寒门学子都只敬韦宝的酒,顶多是向吴三辅点头示意,打个招呼。 可没有一个人去敬汪东明、汪灿华和方安平等公子哥的酒。 人人心中都有杆秤,你们家里再有钱,穷学子们都暗忖也不想靠你们什么,既然不靠你什么,管你家里有没有钱? 同为穷人出身的韦宝,不管身份上,还是韦宝做人方面,都很容易打动旁人的心,教人自然而然的生出亲近的心思。 被人当空气,这让几个公子哥微微不快,几个人之间互相说话,没有人再跟韦宝多说什么。 “你弄这个同窗会挺好的,要是你将来能当官,手里会大量需要人的,官当的越大,越需要人,同窗最为靠得住。”吴雪霞却轻声与韦宝说起了话。 韦宝淡然笑道:“我并没有想这么远,连秀才都不见得能考过,哪里敢奢望当官。” “但你现在已经在布局了啊。”吴雪霞一副什么都能看明白的表情看着韦宝道:“难道你当初收购本地土地和欠据之前,你就知道自己一定能控制四个里的广袤之地吗?现在你们那一片,还不尽数归你一个人所有了?在那之前,你不就已经开始忙着收买人心了呀?你知道吗?整个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都眼热你那一片呢!虽然那里是一片不毛之地,但是真的能连成一大片,那就不同了!” 韦宝嗯了一声,“多谢吴小姐赐教。” 吴雪霞一副‘我早已经看透了你’的表情,得意洋洋的瞟了韦宝一眼,“你还想在我面前掩饰?你参加科考,还不就是为了做官呗,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辽西辽东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过秀才了,你在笼络人心,培植势力之前,是不是该想一想怎么中秀才?否则,你无法当官的话,弄这么多学子有什么用?岂不闻,百无一用是书生。搞不好,将来都是吃不上饭,找你借银子的人。” “借点银子怕什么?人家在危难的时候能够想到咱们,这本身便是人生一大乐事嘛。”韦宝嘿嘿一笑:“如果吴大小姐有难处的时候能够想到我,我会觉得很光荣的。” “我有难处?想到你、”吴雪霞晃了晃脑袋,切了一声,暗忖,永远不存在这种可能。不过,没有想到韦宝会这么说,心里倒是暖融融的,“那你会帮我吗?” “会呀,肝脑涂地,赴汤蹈火,粉身碎骨,情比金坚!”韦宝乱用成语道。 吴雪霞被韦宝说的粉脸羞红,白了他一眼。 有的男生想追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又不敢追,还想人家倒追她,韦宝绝不会这么做。 韦宝比较了解女孩子的心理,女孩子大多不会主动出击,去追求自己喜欢的男孩。 除了确实太喜欢了或者是那种比较有个性的勇敢的女孩子。 不过这种女孩子,大明这个年代显然极为罕见。 韦宝觉得如果喜欢一个女孩子,并且认为她对自己也有点意思,那就主动点,别跟人家搞拉锯战,自己难受,说不定对方也痛苦。 任何一个女孩子在被人追的时候,心理都是很复杂的。 也许很开心,但是又带着点惶恐,她对闯进自己平静的生活的男孩子,总有着欲拒还迎的矛盾心理。 女孩们不光在考验自己,她们其实也在和她自己斗争,怕受到伤害。 韦宝不怕自己的主动会带来吴雪霞的反感,自己不主动,她也不主动,那岂不是要慢慢淡下来了。 而且韦宝本来就存着想跟吴雪霞怎么样的心思,今天刻意撩了吴雪霞一下,就是单纯的好玩。 若是条件允许,能撩到吴雪霞这等妹子,然后玩弄,再抛弃,韦宝绝不会装啥正人君子的。 这种想法很龌龊,但是在现代长期被压抑的鵰丝心理,让韦宝的内心,的确有点龌龊。 就算表白被吴雪霞拒绝,韦宝也会觉得很正常。谁知道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一次不行的话,就再表白两次,以韦宝的经验,大部分女人都会被打动,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是很容易感动的。 吴雪霞虽然挺任性的,但是韦宝通过接触了解,并不觉得吴雪霞不善良。 要不然,早将自己掌握了一张她的卖身契的事情告诉家里了。 如果受到一次挫折,就立刻离开,再也不去答理这个女孩,把自己紧紧地保护起来,默默地舔舐伤口,在自己痛苦的同时,别人女孩也许也正在心里遗憾、后悔呢? 也许她会偷偷哭泣,后悔拒绝了,也很痛心。 但是她却不会说,绝对不会请求你回来追她。 过度的自尊心,可能会伤害了女孩子敏感的心。 她会认为你不是真诚的喜欢他,要不怎么会就这么放弃了她? 鵰丝总觉得追女孩子太不容易了。 可是在穿越之后的韦宝感觉却是,很容易好吧? 关键看男人和女人的社会角色定位,从生理和社会的角度,女人总是被动的。 如果让男人都脉脉含羞,女人变得勇往直前,世界才乱了套呢。 女人的羞涩总是最美好动人的。 若是怕别人说什么死缠烂打,落下不好的名声。可是韦宝觉得男生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受了点挫折还继续对这个女孩子好,说明人家确实很喜欢,很有诚意。 如果没成功,也不遗憾,并没什么啊?谁让人家喜欢了? 韦宝最讨厌那种没主意,过于在乎别人对自己看法的男生,活该这种男生找不到女朋友。 是男人就勇敢点,女孩子本来就感性,容易沉浸在爱情里。 虽然男人开始付出了辛苦,而一旦真心打动了女孩,那得到的将是更多更久的加倍的爱。 反正韦宝在现代和大明看见的女孩子,大都对自己的男人很温柔很贴心。 为了换来这份甜蜜,开头的辛苦算什么?而且大多好女孩都爱得挺投入挺专一的。 韦宝撩妹的心得是不要太正经,也不要太随便。该正经的地方正经,该调侃的的时候调侃。 女人大都喜欢有点玩世不恭的男人,所以别显得对什么都特别在意,那样太呆板。 显得成熟一点,遇事镇定、从容不迫的男人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虽然达不到这种层次,但韦宝能装,会装。 内心对考秀才心急如焚,表面却无比的镇定自若。 而且还居然请客,还居然想到搞什么同窗会,这都是让吴雪霞很好奇的地方。 韦宝知道自己给吴雪霞留下的印象不算差,算是开了个好头。 可以把关系定位成“朋友”,本来是“普通朋友”,若是希望成为“好朋友”,甚至成为“红颜知己”什么的。 这一步最关键的是不要捅破,始终保持最初的感觉,就算是睡过觉了,结婚生子了,也要保持一段距离,永远不要捅破。 这样可以减轻女孩子的心理压力,才能顺利的交往下去。 交往的过程中切忌太急躁,要有张有弛,不要整天缠着对方,谁这样对自己,自己也会腻。 “忽冷忽热、欲擒故纵”这是韦宝撩妹多年的心血结晶。 韦宝还有一个重要心得便是,只撩妹,不表白! 千万千万,不要表白。 这是韦宝被很多人打枪后,痛定思痛总结出来的真理。 和女孩子交往,从“普通朋友”变成“好朋友”,再到“非常好的朋友”,某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不小心”拉了她的手;“月上柳梢头的黄昏”,‘不小心’吻了她。 这时人家妹子就已经是女朋友了,无论她是否承认,她心理已经承认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这才高明。 韦宝觉得最高明的境界应该是直到上床都没问过“你是否愿意做我女朋友”,最后还是女孩子急了,求名分。 这才是流弊的撩妹境界。 不负责就纯撩,负责点就睡了再娶。 韦宝对吴雪霞就属于纯撩,韦宝从未想过娶吴雪霞,受不了对方的家世压力,也受不了吴雪霞家的两个兄弟和父亲,但玩玩又不吃亏,更何况是如此高条件的顶级贵族女孩。 韦宝此时便是这般想法。 以前韦宝仇富仇权的同时,也向往富贵和权势。 现在他已经富了,开始向往权势,但决心凭自己个人的能力获取权势,决不靠女人的家庭背景帮忙! 赘婿什么的发展路线,去死吧! “老看我干什么?”吴雪霞粉脸羞红:“问你话呢,是不是又开始布啥局了?这次想得到的,恐怕是几百曾经就读和正在山海书院就读的学子吧?”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远。”韦宝微微一笑:“得到一大堆男人有啥好的?又不是得眼前美女的心。” “你……”吴雪霞翻了个巨美的白眼,回转身,不再理会韦宝。没有想到韦宝今天这么无赖,一直对自己说一些疯话。 吴三桂伸长脑袋想听吴雪霞和韦宝说悄悄话,却听的模模糊糊的,此时见姐姐转头,急忙问道:“姐,是不是这家伙说了啥欺负你的话,你脸咋这么红?” 吴雪霞没好气道:“有你啥事啊?吃你的东西吧。” 吴三桂撇撇嘴,暗忖我不是关心你吗?好心没好报。 这时候,喝多了的学子们开始唱起歌来。 韦宝发现古人们似乎很爱唱歌,不光范大脑袋那种没啥文化的人爱唱,有学问的读书人更爱唱。 唱的大都没啥内容,旋律特别简单,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拖长如老戏,咿咿呀呀个没完。 如同现代失恋男女发癫的时候鬼吼鬼叫一般。 不过,一般是一个人唱完,另外的人再接着唱,不是全部人一起唱。.. 韦宝暗忖,如果能保持一致,大家一起唱的话,不管好听难听,起码有点气势,有点感情吧? 韦宝边饮酒,边静静的听着。 “韦公子,你咋不唱?”一名学子问道。 韦宝这才知道,轮到自己唱了?原来弄得跟行酒令一样,每一个人都要轮到的啊? “我不会唱。”韦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连唱歌都不会?”汪灿华耻笑一声,似乎终于发现韦宝有一方面不擅长了。 “唱歌就像写文章一样,随心而发,不会唱歌,说明思路不畅。”方安平附和道:“我猜想韦公子只会背诵夫子写的文章,然后抄下来罢了。” “读书人光会背书肯定不行,也得有自己的想法。”汪东明一副啥都懂的老神在在模样。 韦宝稍有不耐烦的笑道:“不就是唱歌吗?别说了,我唱!” 韦宝说罢,便唱了一首后世同学毕业聚会上必唱的曲目《朋友》。 周华健的这首《朋友》算是神曲了,风靡了一个时代,后来几十年当中,仍然高居KTV排行榜,居高不下。 对于活跃气氛有奇效。 “这些年一个人 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 还记得坚持甚麽 真爱过才会懂 会寂寞会回首 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要走还有我” 韦宝的歌喉是很好的,嗓门清亮,高低起伏明快,有点音乐天赋。 韦宝只唱了一小节,本来还要重复一遍的,他没有,唱完看向众人,只见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傻不愣登的看着他。 韦宝一汗,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也不知道出了啥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管好还是不好,你们给点评论呀? 来点嘲讽也行呀,我也好知道效果吧? “唱完了。”韦宝微微一笑。 吴三桂嘟哝道:“别人才唱一句,你唱这么多句?而且唱的都是什么啊?做什么事情都爱哗众取宠!” 韦宝大汗,这才知道哪儿出问题了,听吴三桂的意思,自己有两处破坏了规则的地方,一是唱的长了,二是别人都是没有什么旋律的一句鬼叫,而自己的歌是有旋律的,所以会让众人觉得不一样。 “很好听啊,没有想到唱歌还可以这般唱,快赶上唱戏了。”吴雪霞却鼓励性的一笑,对韦宝道。 王秋雅也笑眯眯的对韦宝竖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好听。自从在府衙外面被一帮公子哥给怼了,王秋雅今天晚上就一直没有怎么说过话。 听大美女赞赏自己,韦宝顿时轻松了,当众唱歌,主要还不是为了在吴雪霞面前表现么? “韦公子,唱的真好,再唱一遍吧?我们学起来,然后跟你一起唱,肯定比大家乱唱好。”一名学子提议道。 其他的学子们也纷纷附和,都要求韦宝再唱一遍! 廖夫子也点头道:“韦公子,这曲子有名字吗?言词虽然简单直白,感情却隽永绵长,颇有雅騒之风。” 韦宝瀑布汗,哥就随便这么一唱,雅騒都出来了? 不过,韦宝是爱热闹,性子宽和的人,大家让他再唱一遍,这不是难事,当即便又唱起来。 这回韦宝再唱的时候,众人已经能跟着附和着唱了。 这些学子都是这个时代的精英阶层分子了,平时拿手的技能就是背书,这么简单的几句歌词,唱了一遍就都记住了。 等韦宝唱完,他们又自动唱起第三遍,第四遍,越唱越大声,越唱越整齐,很多人唱着唱着,互相挽住好友的手,勾着好友的肩膀,居然边唱便哭起来。 韦宝无语了,读书人的感情是真丰富啊,歌曲虽然不错,也不至于唱到流眼泪吧? 这场景,抅的韦宝的鼻子一酸,眼圈也红了,想到过了明日,这当中的很多人也许再难相见,从此无法再体验书院中那种大家一起做一件事情的滋味了,便很难受。 韦宝灵机一动,让王秋雅去找人弄一些本子来,不用大,书册一般的小本子便可。 王秋雅不知道公子要干什么,还是答应着,立刻去准备了。 等王秋雅将本子拿来,韦宝对众人道:“我这里有一些本子,这本子是用来给同窗留下临别赠言的,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写下来,留给同窗,并且记上自己的姓名,联系方式,住址。以后若是住址变更了,都可以到金山里我家,找我底下的人修改资料,这样的话,不管世事变迁,岁月变幻,大家就不愁找不到曾经的朋友了。” 众人闻言,轰然叫好,都说如此甚好,从此便不用再担心将来与好友天南海北,天各一方了。 于是,大家边唱歌边哭,边写纪念册边哭,成了泪水的海洋,把个总是乐呵呵的胖胖的脸庞的廖夫子也整哭了。 “韦公子,你的想法真多,不过,这么做真好,我也来一本,也让大家到我这儿留言,我想学生们的时候,能拿出来看看。”廖夫子对韦宝道。 韦宝笑了笑,对王秋雅道:“给夫子一本。” “就这些了,让人去弄了,等会送来。”王秋雅道。 韦宝对廖夫子道:“夫子,稍等一下,册子用完了,派人去做了,一会拿过来。” “不急,不急,今夜大家通宵共饮,不醉不归!”廖夫子笑呵呵的说完,然后站起身来,也跟着众人大声高歌《朋友》。 韦宝看见廖夫子唱的完全跑调,却声情并茂,投入到忘我的境界,又好气又好笑,又是感动。 “韦宝,以后这首曲子,就作为你们同窗会的会歌吧?”吴雪霞提议道。 “可以啊。”韦宝笑道。 “我给你写了曲子,你之前有曲子吗?”吴雪霞问道。 “没有。”韦宝笑道,暗忖这么简单的一首歌,我还写什么曲子,再说,我连谱都不识,有能力谱曲么? 吴雪霞写好曲子,又填上词,然后用丫鬟拿来的琵琶,给唱歌的众人伴奏。 “弹的真好听!”韦宝坐在吴雪霞旁边,看着吴雪霞拨动琴弦的葱葱雪白纤细的手指,羡慕道。 吴雪霞一边弹奏,一边笑问:“你这么厉害,不会乐器吗?” “我想学二胡,只是这段时间太紧,抽不出功夫,等与你弟弟比试之后吧!”韦宝笑道。 吴雪霞娇媚的扫了韦宝一眼:“你小心被我弟弟打成猪头。” “你弟弟小心被我打成猪头,让他知道不敬姐夫的下场!”韦宝嘴巴是从来不让人的。 吴雪霞粉脸瞬间羞得拢上两片绯色红云,用胳膊肘怼了韦宝一下。在心中大骂,你是谁的姐夫呀?这话要是让三桂听见,现在就能把你打成猪头。想到韦宝被吴三桂打成猪头的模样,吴雪霞又忍不住噗嗤一笑。 吴雪霞怼韦宝胳膊的这一下不轻,不过,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 汪东明、方安平、汪灿华、郑忠飞,还有一直偷偷注意着吴雪霞的几个公子哥们,眼睛都绿了,本来让韦宝唱歌是想看韦宝出丑,却没有想到风头被韦宝出尽了不说,韦宝还似乎因此和吴雪霞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 谁能想到韦宝能凭着一首《朋友》,技惊四座?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既生韦宝,何生我等? 几个人差点没有气的喷血,他们是在场众人当中,唯独几个没有唱歌的。 连吴三辅带着吴三桂,都在大声唱歌呢,吴三桂虽然不喜欢韦宝,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见众人都在唱歌,而且挺好听的,加上吴三辅的要求,所以也忍不住跟着唱。 从这一点,韦宝判断吴三桂应该还是有药救的,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可能因为家庭条件太过优渥,而又天性有点暴戾,才会造成现在这般有点乖张的个性,不过,哪个将军没有点个性? 性如烈火,这一般是将军们的共同特征,若是脾气不大,一定不是好将军,逆来顺受,老实奉令的乖乖仔是带不好军队的。 “韦公子,今天这么高兴,让人去叫几个姑娘来玩吧?”汪东明提议道。 方安平和汪灿华等公子哥想让韦宝出钱找姑娘来玩,听见汪东明的提议,立时眼睛发亮,急忙附和赞同! 就连吴三辅也有点心动,不过,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韦宝。 章节目录 【0290 必中之策】 韦宝简直无语了,暗忖你们这些公子哥,还能不能要点逼脸呀? 大庭广众的,都是同窗聚会,说什么叫姑娘来玩一玩,还说的这么坦荡荡? 王秋雅很是反感这几个纨绔公子的提议,最看不惯这几个人,也知道这几个人看不惯韦宝,却没有想到他们的皮这般厚,居然还好意思让韦宝出钱给他们找姑娘? 吴雪霞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韦宝从吴雪霞的态度也能看出的这年代的男尊女卑观念至深,即便是吴雪霞这等一等一的豪强大小姐,也不能免俗,似乎觉得男人玩女人,乃天经地义之事。 “你们几位老兄想找姑娘,便去找就是了,这也要问我?”韦宝微微一笑:“你们没有银子?想问我借一点吗?” 噗。 吴雪霞正弹着琴,听韦宝这么说,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几个人问韦宝的意思,自然是想让韦宝出钱,但韦宝一句话便怼了回去,而且不留痕迹,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几个公子哥怏怏不乐的互相看了看,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自然不是没有叫姑娘的银子,而是一帮公子哥在一起,现在又正在聚会,总不能每个人分头去叫吧? 那样的话,别人肯定会说自己吃独食,小气。 但是一起叫姑娘的话,至少得叫七八个姑娘来,肯定是其中一个人来付账,都暗忖自己凭啥花钱帮别人叫姑娘? 所以,这帮公子哥都想讹韦宝一笔,想让韦宝帮他们付账,本来就是韦宝组织的聚会嘛,难道不该韦宝付账? 韦宝是什么人? 韦宝不去讹别人都算好的,还想讹韦宝? 古代读书人的脸皮薄,经不住撺掇,而韦宝一个穿越巨,在现代哪天不碰到一堆想占便宜的人? 这点也应付不了的话,还当啥穿越巨。所以一句话便将几个公子哥的路封死。 “你想让谁教你二胡?” 韦宝本来以为吴雪霞因为自己刚才开的‘姐夫’的玩笑有点过分了,不会再来理会自己哩,却没有想到过了一会儿,吴雪霞居然又来找自己说话,顿时欣喜。 韦宝微微一笑:“蕊姑娘,你见过的,她精通音律。” 吴雪霞闻言,气鼓鼓转过脸,又不理会韦宝了,暗忖没有见我一手琵琶已经弹奏的出神入化了吗? 韦宝自然明白吴雪霞的心意,呵呵一笑,考近了吴雪霞,闻着她肩头的发香,轻声问道:“怎么?吴大小姐想亲自教授我二胡机巧吗?” 吴雪霞感觉到了韦宝的呼吸喷到自己的脸上,痒酥酥的,芳心鹿撞,浑身酸软,急忙让开一点,紧张的看了看旁人。 汪东明、方安平、汪灿华等人正在偷看吴雪霞,被吴雪霞的目光扫过,纷纷避让,假意互相劝酒。 吴雪霞方才回头,怒视韦宝,轻声道:“喂,你靠这么近作死呀?我什么时候说要教你拉二胡了?” “那你问我谁要教我二胡做什么?还嘴硬?”韦宝呵呵一笑,皮厚的又考近了一点。 韦宝这么一靠近,吴雪霞还没有怎么样,汪东明、方安平和汪灿华三人几乎暴走,喂!太犯规了吧?靠这么近!你特么想当众与吴雪霞做个嘴吗?真是岂有此理,有辱斯文! 韦宝自然没有要做个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吴雪霞,借着酒醉微醺的状态看吴雪霞美丽动人的脸蛋,和丰满高耸的酥胸。 她粉脸红扑扑,在明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更增娇艳绝伦,美轮美奂如同仙子下凡。 吴雪霞本能的粉脸后退,与韦宝的脸拉开一点距离,明眸扑簌簌的闪动星光:“谁嘴硬了?谁要教你二胡?你就是跪地求我,本小姐也绝不会考虑的。” “三年琵琶五年箫,一把二胡拉断腰。”韦宝笑道:“拉二胡可不那么简单,你会二胡吗?” “本小姐不会二胡?”吴雪霞被气着了,“本小姐没有不会的乐器!懒得跟你说。你如果不信,现在弄把二胡来,我就把你刚才唱的曲子用二胡拉出来。” “这简单。”韦宝打个响指,示意王秋雅过来,让她叫人弄把二胡来。 这年代到处是二胡,因为二胡的工艺稍微比琵琶、古筝那些简单一点。但是乐器要做的好,做的精美,其实难度都是一样大的。 二胡很快弄来,吴雪霞当场用二胡拉了一首《朋友》。 本来有点伤感的曲子,倒是被她拉的活泼了不少,不过韦宝需要承认,吴雪霞的确很厉害,二胡拉的很好。 韦宝最受不了二胡独特的音色,光是听响声便让人陶醉。 “怎么样?”吴雪霞得意洋洋的看向韦宝:“这把二胡太次了,要是我自己的二胡,我还能拉的更好。” “还行。”韦宝微微一笑,“不过,等我学了二胡之后,一定比你拉的好!我还有好些好听的曲子呢。” 吴雪霞切了一声,气呼呼的瞪着韦宝,似乎韦宝不管说什么,都立马能惹得她生气:“下回我非要听你那个蕊姑娘拉一下二胡,看看她到底什么水平!看看有没有我的技艺这么精湛!” “雪霞,你和韦公子说什么呢?说的这么高兴?”吴三辅唱歌唱的有点累了,边抿了一口酒,一边笑问道。 “没……没说什么。”吴雪霞粉脸一红,想到今天与韦宝说的话,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韦公子,总是唱一首曲子,未免乏味,还有没有别的曲子?”吴三辅问道。 “别的曲子?”韦宝想了想,穿越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好似已经完全融入了大明,反倒是现代的事情,要回忆起来,还真的花费点功夫。 汪东明、方安平和汪灿华等几个公子见韦宝思索犹豫,一下子觉得又来机会了! 猜想韦宝刚才那曲子,八成是凑巧弄出来的,没事唱着玩的,否则今日宴会,哪里能说想出来便想出来啊? “韦公子满腹经纶,学富五车,肯定不止一首曲子!像这种朋友聚会的曲子还不多么?”汪东明哈哈一笑。 汪灿华赶忙凑趣道:“不错,韦公子现在是咱山海书院的大才子啊,哪能想不出曲子?人家曹植七步成诗,咱们韦公子六步就够了,随便都能想出一首曲子。” “也不见得吧?韦公子刚才那曲子,定是早就做好了的,韦公子擅长抄啊,说不定便是哪里抄来的。”方安平嘲笑道。 “我们公子的曲子,都是自己编写的,我就听过很多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王秋雅忍不住说话道:“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去抄一个来啊?看看哪儿有我家公子唱的这种曲子?” 方安平被王秋雅怼的冷哼一声:“那你让他再来一个啊?” 韦宝微微一笑:“不就是唱曲吗?小菜一碟。” 说罢,站起身,压了压手,等大家停下唱歌,对众人道:“光一首曲子翻来覆去的唱,未免有些单调,我再献丑一首曲子吧?” 众人闻言,轰然叫好,都说韦公子大才,韦公子做出的曲子,一定是极好的。 韦宝呵呵一笑,“好不好,大家听着玩,宴会凑个趣罢了。” 韦宝说完唱起来:“有没有一扇窗 能让你不绝望 看一看花花世界 原来象梦一场 有人哭有人笑 有人输有人老 到结局还不是一样 有没有一种爱 能让你不受伤 这些年堆积多少 对你的知心话 什么酒醒不了 什么痛忘不掉 向前走 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 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朋友别哭 要相信自己的路 红尘中 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你的苦 我也有感触” 这首《朋友别哭》是吕方的一首经典歌曲,虽然传唱度不如周华健的《朋友》,不过,当时也有很多人喜欢,尤其放在离别的场合,十分应景。 众人见韦宝停下来,知道是唱完了,纷纷大赞,都说这首好听,还有的人说比刚才那首《朋友》还要好听。 《朋友》虽然很好,但没有《朋友别哭》煽情,也更加符合大明这个时代的人的口味,这点就是韦宝之前想不到的了。韦宝忽然发现,自己不能总是主观的臆断这个时代的人的想法。 很多自己觉得不错的东西,他们未必认可。很多自己觉得一般的东西,这些人倒是有可能爱的发狂。 接下来又进入了《朋友别哭》的循环歌唱模式,众人依然唱的兴高采烈,这一夜,大家都做好了不醉不归的打算。 汪东明、方安平和汪灿华等几个公子哥这叫一个气啊,本来打算韦宝没有新的曲子,借机嘲讽他几句的,谁知道,韦宝像是无所不能一般。 韦宝望着几个公子哥气呼呼的模样,暗暗好笑,暗忖别再让我唱歌了,真的要仔细回想的话,现代的歌曲,一两百首,哥还是想的起来的。 韦宝万没有想到现代的那些通俗歌曲,到了大明这个时代,正好与俚曲欢快的曲风相合,居然也颇有市场。 “你真的没有学过器乐吗?”吴雪霞好奇的问韦宝。 “没有,这个有什么好骗人的。”韦宝微微一笑:“科考又不考唱曲,要不然,我能直接当个举人吧?” 吴雪霞噗嗤一笑,瞟给韦宝一个白眼:“美得你。不过,你对乐理有些天赋,随口唱唱都有调子,而且还能不重样,这是很难得的。” 韦宝听吴雪霞夸赞自己,大为得意,笑道:“这有什么啊?作曲与写文章一样,需要激发灵感,今天晚上你对我笑了这么多下,明天我又能写出一大堆好曲子!” 吴雪霞闻言,粉脸羞得绯红,又转开头,不与韦宝说话了,实在是经不起韦宝不断的撩拨,暗责韦宝坏透了,什么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呀?从小到大,都是从来没有过的。 即便是有家世与吴家相当的门第贵公子和她接触,对方要么轻浮无能,要么拘谨古板,一板一眼,反正,吴雪霞从来没有见过像韦宝这般的人。 宴会并没有通宵,到了丑时,一众学子们便歪七扭八的趟的到处都是,再无声息。 吴三凤和一帮公子哥们也都喝多了,含糊不清的让手下小厮送他们回去。 吴雪霞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已经呼呼大睡进入梦乡的吴三桂,然后轻声对韦宝道:“谢谢你今日的款待喽。” 韦宝微微一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客气了?很好,女孩子便该温柔的,温柔才是最美丽的武器。” “呸。谁要对你温柔?”吴雪霞嗔道:“循例客气一句,你还顺杆子往上爬起来了。走了。” “我送你吧?”韦宝道。 吴雪霞粉脸羞红:“谁要你送?我有丫鬟有小厮,还有一大群仆役。” “那些人能跟我比啊?”韦宝厚脸皮道:“他们能将吴大美人逗笑吗?” 吴雪霞的芳心怦然一跳,白了韦宝一眼,对下人们道:“回去了,扶好三公子和二公子。” “是,小姐。”吴家的侍从们急忙上来搀扶吴三辅和吴三桂。 吴三辅满嘴酒气的邀请道:“韦公子,走,还是搬回客栈去住吧?你这里条件是不错,可是大家在一起热闹啊。” 韦宝微笑道:“我就住海商会馆这里吧,过几日便要院试,我想静心学习几日。” 吴三辅头晕脑胀的点头道:“也好,希望韦公子这次能一举中秀才吧,哈哈。” 其他几个半醉半醒的公子哥闻言,也跟着傻乐开了。 “叫韦公子中秀才,不如叫韦公子趁早准备好一万两纹银吧!”汪东明大笑道。 王秋雅气呼呼的瞪了汪东明一眼:“我家公子请客,你白吃白喝一顿,还说不出好话!” 汪东明打个酒嗝,一口酒气喷出,臭不可闻:“你……你……说什么?” 要是在清醒的时候,被女人这么一怼,汪东明早就要发脾气了,此时晕头转向,反应不过来。 韦宝冷淡的对汪东明的下人道:“送你们公子回去吧!别再出丑了!” 汪东明的几个下人闻言暗怒,但是碍于韦宝的身份,也不敢说什么,韦宝再怎么样,也是跟他们家公子平起平坐的,自然轮不到他们说话。 “出丑?我……我哪里……出丑了?”汪东明被人扶着下去。 方安平和汪灿华等人也被他们各自的下人小厮扶着走,边走还在边嘟哝,大意是让韦宝赶紧准备一万两银子,别瞎忙活什么同窗会的事情了。 还一个个哀叹,没有地方再下注了!问韦宝打赌的事情还能不能算上他们几个?要是韦宝肯跟他们打赌的话,他们都愿意下注。 有的说要赌韦宝不中秀才,肯出两纹银。 更有的说,肯出两纹银。 汪东明甚至在楼道上喊出肯出两纹银的重注! 其实同窗会至此,已经算是成型了,韦宝已经是实际上的会主,只等得到秀才功名,才能更加名正言顺。 吴雪霞也喝了不少,在丫鬟的搀扶下,下楼之前,还回头看了韦宝一眼。 韦宝却没有关注吴雪霞下楼,正忙着招呼其他人离去。 这让吴雪霞很不高兴,暗忖刚才还说的好听,对我离去,居然这般冷漠,只会说好听的。 “韦公子,那……这些人怎么办?”廖夫子也喝高了,说话都不利落,看了眼到处都是歪七扭八的学子,问韦宝。 韦宝笑道:“夫子放心,我让人一车一车的送他们回客栈,保证一个都不少。” 廖夫子点点头,遂在几名还算清醒的学子的搀扶下离开。 韦宝看了一圈,交代自己手下人,将学子们都送回客栈,然后问身边的王秋雅:“好像没有看见郑忠飞啊。” “他很早就走了。公子唱《朋友别哭》之前,郑忠飞就走了。”王秋雅回答道。 韦宝呵呵一笑,一边喝醒酒汤,一边笑道:“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王秋雅美眸一翻,轻声反击:“公子又想埋汰人家么?我站着,自然看的清楚。有谁起身,有谁离开,一眼便能看见,又不光是他一个人。” “我倒是有些佩服这个郑忠飞,数次在背后给我放冷箭,居然还好意思来海商会馆吃饭。”韦宝放下茶杯,眯了眯眼睛。 韦宝这般说,主要是想看看王秋雅的反应。 “公子如果想整治郑忠飞,不必与我说,与我毫不相干。”王秋雅答道。 韦宝微微一笑:“真的?若我杀了他呢?” 王秋雅闻言一怔,没有想到公子会说出杀人这等狠话,以她对韦宝的了解,知道韦宝说到的事情,多半是能做到的。 王秋雅的迟疑,让韦宝心里舒服了不少,他不希望王秋雅是一个冷漠的女人,不管对郑忠飞的感情怎么样,总归是有过一段经历嘛,若毫不关心,不是冷漠是什么? “走了,我也该沐浴歇息了。”韦宝站起身来,伸个懒腰:“刚才听那些公子哥的意思,都不看好我中秀才,若是我能确保中秀才的话,这似乎倒是一次赚钱的大好良机!” 韦宝想到了现代的世界杯下注,每逢大的国际比赛,庄家们都忙死了,各种盘口大量吸金。 若是能确保考中秀才,这一炮,估计得赚十万两以上的纹银,都有可能吧? 尤其今天张榜,自己的试卷贴出来,明天肯定整个辽西辽东都传遍了,大家都知道自己水平不行,而辽西辽东又十多年没有出过秀才了,应该是一边倒的盘口。 韦宝暗忖,这事,明天起来之后,得去找祖春才合计一下,祖春才是祖光赫的师爷,对官场方方面面都很熟悉,自己这次能侥幸通过府试,也多亏了祖春才,找他是正对路子。 “郑忠飞在背后使坏,该当受惩罚,不过现在没有致命的恶行。”王秋雅跟在韦宝身边道。 韦宝正在想着怎么中秀才,怎么赚钱的事情,笑道:“你还在想郑忠飞啊?我刚才说着玩的,放心,他的账,我都给他记着呢!我不会专门针对他的,他现在跟我差了不知道多少层级,若欺负他,便如欺负一只小蚂蚁,我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王秋雅点头道:“公子不是小气的人。” 韦宝呵呵一笑,在王秋雅的服侍下,沐浴之后上床睡觉。 因为酒劲的关系,一挨着枕头便打起呼来,平时韦宝是很少打呼的。 韦宝第二人睡到半晌午才起床。 “太阳都升起这么老高了?”韦宝坐在床上,看了看窗外,木格子玻璃窗户的边缘透出金黄色的阳光。 韦宝旗下的商号,客栈喝酒楼,已经全部将窗户换成了玻璃的了。 这也是一种活招牌。给玻璃打广告了。 只可惜推广程度,还是不如韦宝之前期许的那么厉害。看来什么事务要让人接受,都得有个过程。 “还早呢,公子昨日喝了那么多酒,再睡一会吧。”王秋雅听见韦宝起床,急忙过来服侍。 “不睡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韦宝呼的一下子做起来。 在王秋雅的服侍下,束发、洗漱。穿戴整齐:“让人准备一下,我要去见祖春才。” “是,我马上让人备车,公子先吃饭吧?”王秋雅问道。 “不吃了,也不用备车给我,让人现在就去请祖春才过来,我要在海商会馆请他。”韦宝道。 王秋雅哦了一声,“我这就去办。” 韦宝昨晚上宴会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必中秀才! 以他目前的见识,觉得毫无希望,只能请教祖春才了。 否则,他做事很讲究保密性的,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通过手段得来的科举功名,传出去怕不光彩。 韦宝知道院试第三场,主要考的是策论。 策论本来是要考查考生博古通今的能力,需要考生通读史书,以及当朝政书。可随着发展,考生们只读《文献通考》,《大明会典》。一古一今来应付。 甚至有背作文考场誊抄的。据《双槐岁钞》记载,状元毛澄的殿试策论被丘浚发现抄袭“至面检毛修撰澄廷对策,多出《小学史断》,全无自得” 既然有出题范围,那么自然就出现了考生对题目的“预测”。 据朱国桢的《涌幢小品》记载“黄学士葵阳洪宪。未试前。儗科场题。十中七八。不知何灵至此。” 不仅如此,明代商业出版十分重视科举文章。 明代人称之为“时文”。 所以常有人背诵时文来应付科举。 顾炎武本人在日知录中就对这中风气进行了批评“夫昔之所谓三场,非下帷十年,读书千卷,不能有此三场也。今则务于捷得,不过于《四书》、一经之中拟题一二百道,窃取他人之文记之,入场之日,抄誊一过,便可侥幸中式,而本经之全文有不读者矣”。 “今日科场之病,莫甚乎拟题。且以经文言之,初场试所习本经义四道,而本经之中,场屋可出之题不过数十。富家巨族延请名士馆于家塾,将此数十题各撰一篇,计篇酬价,令其子弟及僮奴之俊慧者记诵熟习。入场命题,十符八九,即以所记之文抄誊上卷,较之风檐结构,难易遇殊,《四书》亦然。” 拟题这一现象表明科举在实施的过程中已经越来越偏离最初的愿望,变的僵化。也使一部分人从中找到的作弊的方法。 明代科举中的“贴卷” 明代科举的格式,科举的发展过程中慢慢的开始变为从注重内容,变成注重格式。逐渐开始出现了一些考试规矩,对于不符合格式的科举试卷就开始有了惩罚——贴卷。就是把犯错的卷子贴出来惩戒。 哪些试卷会被贴卷呢?其实都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比如试文涂抹,顺序颠倒。还有就是所谓的“七夫,七盖,七甚”。 这是什么意思呢? “夫,盖,甚”都是文言文中的语气助词,也就是说如果这些字在文中出现七次,那么就会被贴出。 晚明赵维寰回忆自己乡试时,写完卷子准备交卷,不过当时的收卷人员正在封“书经卷”让他稍等。他便展开自己的卷子检查,发现自己卷中用了七个“夫”,急忙拿笔将其中两个改成“盖”这才免于“贴卷”。 韦宝倒不担心自己会考不出来,凭他有手机,存了一大堆策论范文,考出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没有把握能通过啊。 祖春才每天不是很忙,也不是很闲,主要工作是协助知府祖光耀处理公务。 但到了饭点,祖春才向来是很忙碌的,永平府便为辽西大部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少不得时常有人请客吃饭送礼啥的。 找知府之前,首先要找他,所以,祖春才的饭点,基本上都是有着落的。 祖春才很快就到了,见面便笑道:“韦公子,知道我这顿推脱了多少人吗?有四家提前打好了招呼,都要约我吃饭。” 韦宝急忙拱手相谢道:“知道知道,祖大哥贵人事多,能请到祖大哥,这是我的面子呀。让那些人多等一餐吧,反正要求着大哥的人,肯定还会等着的。” 祖春才听闻,一脸得意。 章节目录 【0291 终于有消息了】 “呵呵,还是多亏了祖大哥啊!”韦宝说着,便笑眯眯的从袖兜中拿出一叠500两纹银的银票。 祖春才眼睛一亮,点头笑道:“那是,这里先恭喜兄弟过了府试,现在便是正式的童生了呀。” 祖春才很自然的接过银票一看,吓了一跳,不好意思道:“兄弟,区区一个童生,兄弟太客气了!哪里需要这许多银票啊?” “要的,要的,我跟大哥是什么交情啊?我们不论富贵,不论贫贱,平等相交!大哥能看得起我韦宝,韦宝感激不尽。”韦宝真心实意道。 “话是这么说,可兄弟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啊,这让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祖春才道。 韦宝听了祖春才的话,对祖春才的印象大好,收了银子,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大部分官场人物,那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个性,就是生吃地球,生吃宇宙,也概不嫌多。 “大哥不用谦虚,没有大哥,我现在连童生都不是呢。”韦宝笑道。 “可以买啊,大明的功名都可以买,还可以捐官。”祖春才笑道:“咱辽西辽东这一片,其实是不屑于考功名,否则能捐官买功名的家族多的很。像是童生,顶多50两纹银,秀才顶多200两,随时可以买。举人就不容易买了,不过,只要有秀才功名,就能捐官,一个知县2000两纹银左右,知州3000两纹银到5000两纹银,看地方富庶程度,看地段。知府至少要上万两纹银。” 这些事情,韦宝大概知道一些:“大哥,我关键不想捐官,我也不急着做官,我想靠堂堂正正的科举得功名,进入仕途。” 祖春才闻言,暗暗好笑,暗忖你连考个童生都要‘想办法’,就这么点水,怎么晃荡的开啊?“兄弟莫不是还想中秀才,中举人,中进士,然后金榜题名啊?” 祖春才说完,因为跟韦宝的关系不错,首先捧腹笑起来。 韦宝看祖春才一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闷闷不乐道:“大哥,有这么好笑呀?” “兄弟,不要说你,连我也只不过是一个童生哩。”祖春才勉强坐直了身子,接着笑道:“若科考这么容易的话,我还给人做啥师爷啊?我不直接考个进士出身,出来至少就是七品官,熬了这么多年,至少也是五品了。” 韦宝没有接祖春才的茬,问道:“大哥,依着我看,咱们辽东辽西的学子也不是很差啊,为啥这十多年都没有人中过秀才?问题出在哪里?” “咱们没有单独的院试,是和北直隶合在一起的,指标都被他们拿光了。一方面北直隶的提学等着咱们捐功名,另一方面咱们这一片的世家都不太在乎功名。但是在武举人方面,北直隶是让着咱们的,一般武举人都从辽西辽东出。所以秀才方面少,就不占用他们科考的指标,而武举人多,他们也让着我们,形成了一种平衡,就这样喽,大家都高兴。” 韦宝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大哥,这对于我这种没有世家出身做靠山的普通子弟,很不公平啊,武举人无门,科举又没有机会!”韦宝愤愤不平道。 “这又有啥办法?咱这里地处边关,本来就重武轻文,你看看永平府府衙,还有蓟辽总督衙门,山海关的卫指挥使司,都指挥使司,哪个衙门不是武举人打堆?咱们这一片就不需要什么文官,外人也不愿意到咱们辽西辽东来。”祖春才解释道。 韦宝点点头,起身招呼人上菜:“大哥,边吃边聊吧,我就想讨个必中之策。” “秀才吗?”祖春才奇道。 韦宝点头:“不错,我必须中秀才,牛都吹出去了。” 祖春才好笑的看着韦宝:“那没戏了,你这个牛,怕是要吹破了,十多年都是如此,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是事情,很难变通呀。这要是想疏通关节,你得费多大的劲?而且,大明对科场舞弊抓的是最严的,一旦发现舞弊,轻则抄家问斩,重则株连九族!我帮你过童子试,那是因为不容易找出破绽,考秀才则不同了,到时候各府挑选出来的夫子交叉阅卷,还有京师礼部的提学下来审阅,几乎没有机会。而且,上百人参加科考,就你一个人得中的话,那整个辽西辽东参加科考的人,不是都恨死你了?肯定会追着你不放,说你有问题的。” “那要是让大家都中了呢?”韦宝问道。 “大家都中了?你说上百参加科考的人,都中秀才?这怎么可能?那除非是有圣旨差不多。”祖春才笑道:“我是服了韦公子,不知道兄弟你这脑子是怎么生的?总能想出很多不一样的答案。” 韦宝没有回答,却是灵机一动,猛的想到了王体乾的头上,王体乾是掌印大太监,随时可以直达天听啊,弄个圣旨,再方便不过,而且只不过是辽西科考秀才这种小事,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个事情吧?韦宝瞬间有了一个方案。 祖春才见韦宝不说话,以为韦宝因为自己帮不上忙,有点不开心了,遂笑道:“兄弟,别想了,捐一个秀才的功名便是了,也要不了几两银子,对于兄弟来说,小意思了,要不然,我帮兄弟捐一个吧?” 他一次性收了韦宝500两纹银的银票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才如此提议。 韦宝急忙道:“大哥不要误会,这500两纹银不算啥,我是怕逢年过节疏忽了礼物,一次性给大哥多送一些,而且还想麻烦大哥帮我给祖光耀大人备一份礼物,我这段时间很忙,本来说去拜访的,看来是抽不出来空了。” “这好办,包在哥哥身上了。”祖春才闻言,松口气,“我花个二三百两纹银,给祖大人物色个美女,再置办一处上好的宅院,他保管乐上天去。” 韦宝闻言大喜:“那就多谢大哥了,会不会让大哥太破费了?这银子我来出吧?” “看不起你大哥是不是?别争了,就这么说定了。”祖春才笑道。 “行,就依着大哥。”韦宝笑呵呵的,遂与祖春才痛饮了一番。 祖春才酒足饭饱离去,韦宝赶紧招来王秋雅:“林文彪在不在?” “不在,公子有啥事吗?”王秋雅问道。 “不在没有关系,让人即刻送2000两银票和一个消息去京师,给我义兄李成楝大人。”韦宝对王秋雅道:“让李成楝大人将银票和消息转到东直门大街崇教坊方家胡同去,就说,我这次考秀才,求一个必中之策!现在就去办。” 韦宝身边的亲随当中,就有统计署的人,韦宝自己也随时能发布命令,并不是都需要通过林文彪转达。 韦宝说罢,递给王秋雅两千两纹银的银票。 东直门大街崇教坊方家胡同便是王体乾当初告诉韦宝的地址,是王体乾手下一个心腹太监的外甥在那里的住处。 送礼啊,有紧急的事情,都可以托人去那里。 王秋雅接过银票,答应着下去了。 “记住,加急快马,立刻出发,三天之内,务必传回消息!”韦宝又奔到门口叮嘱了一声。 王秋雅回身答应一声,加快了脚步。 韦宝擦了擦汗,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窗外这个时代形形色色的人们,若有所思。 现在看来,能否考过秀才这一关,只能靠王体乾了!这是他的最后大招! 终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破岭头云。 归来偶把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 人生,无论经历过多少,到最后,只想守着似水的流年。 庭前看落花,花开花落间,将日子过成一杯清茶的味道。 韦宝品了一口清茶,酒劲散去不少,暗道还是不要想太多,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纵然真的输给吴三桂一万两纹银,纵然真的无法通过科考,无法通过金榜题名这种牛叉光辉的方式步入仕途,也非己所愿,没有办法呀。 睡了一觉之后,韦宝继续进入读书,练武,打坐,睡觉,这等与世隔绝的模式,他是宅男,本来就不喜欢到处去,偶尔喜欢热闹归喜欢,大多数时候,还是喜欢这种静悄悄的方式。 如此过了三日,韦宝有些焦躁了,问王秋雅:“今天已经到日子了,怎么京城还没有传回消息?再有五日便要进行院试了!” 王秋雅排解道:“公子别慌,这里离京师,往返最快也要四五日,公子说是说三日,下面的人只能尽力,并不能保证一定按时赶到啊,而且,李成楝大人传递消息之后,还得等回音,可能那一个环节耽搁了吧?” 韦宝点了点头,他最担心的便是这个,怕就怕连王体乾也没有办法,或者王体乾觉得这事情太小,不乐意管。 韦宝觉得2000两纹银,花钱买个秀才,已经是超过祖春才说的捐个秀才的功名,十倍的价钱了,钱是肯定不少。 再说,韦宝不是临时抱佛脚,离开京师没有两个月,前前后后送了王体乾上万两纹银,这是他目前唯一在朝中留下的关系。 要不然韦宝也不会一直将王体乾当成自己最后的大招。 “不管什么时候,有京城传回的消息,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韦宝对王秋雅道。 “公子放心吧,早些歇息。”王秋雅嫣然一笑。 韦宝叹口气,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不急不躁的,看样子是没有人能明白哥的发展路线对哥的意义了。 在韦宝的手下人们看来,韦宝的发展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才发迹一两个月,已经拥有大片田地,稳稳的大地主啊。而且在韦家庄之外的生意,都很稳定,虽然肥皂、火柴和煤油灯这些新品并没有完全打开市场,但是韦宝的其他生意,客栈,酒楼,还有天地商号的一些店铺买卖,都算是中规中矩,活命是没有问题的。 而韦宝给那些商铺开出的条件也很简单,要求他们能维持运营就可以了,并没有要求每个月产生多少利润额度,所以韦宝的店铺,心态都很正,运营的都很稳定。 这样的成绩,别说是韦宝的手下人,就是整个辽西商界,官场,整个北直隶商界、官场的人,都眼红了,因为韦宝是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人,一个普通农家子弟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个样子,非常了不起了! 虽然有些人知道韦宝认了东李娘娘的弟弟李成楝为义兄,但是大家都知道东李娘娘是世外闲人的类型,一般不问朝廷政务,在京师属于没有势力的人物,所以大家顶多将韦宝和李成楝的这层关系当成是韦宝的一道保护伞,反正只要有东李娘娘在,便不会有人随便动韦宝就是了。 大家却绝不会觉得韦宝的生意做的不错,发展的不错,是因为李成楝和东李娘娘这层关系,无他,因为李成楝自己也混的很不好,身为娘娘的亲弟弟,不过是一个锦衣卫百户罢了,在嫡系皇亲国戚当中,这已经算是混的很差了。 韦宝简单的吃过晚饭,打了一套拳,然后沐浴更衣之后,打坐了两炷香功夫,正准备早早上床睡觉。 “公子,京城传来消息了!”王秋雅这个时候在房门外轻声道。 韦宝蹭的一步窜出老远,约莫有三四米的样子,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练功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当中,无所求的心态下,精进反而快。 韦宝本来就是将练武当成防身,强身健体的乐趣,并不是十分担心被吴三桂打成猪头,所以心态是很好的,此时听闻有消息了,一激动,没有想到自己一步能跨出这么远呀?欣喜不已。 韦宝倏地拉开房门:“什么消息?” “送信的人在偏厅。”王秋雅道。 韦宝点了点头,亲自到了偏厅,那亲随正在喝茶吃饼子,见公子到了,急忙站起身,嘴里还包满了饼子,嘟嘟囔囔道:“公子。” 韦宝急忙道:“别着急,喝口水,把嘴里东西都吞了再说话!” 那人急忙咕嘟嘟,灌了一杯茶下肚,抹了抹嘴巴,这才道:“李成楝大人传回来的话是让公子放心,秀才的事情稳了,不过宫里的意思是,公子以后不要再为科举的事情找到崇教坊方家胡同去了,这种科举的事情,以后找去,他们也管不了。” 韦宝哦了一声,狂喜的原地稍微蹦跳了一下,他只管这趟科考,能名正言顺的拿个秀才就成了,暂时还想不到考举人,考进士那么远。 只要能名正言顺的拿到秀才的功名,到时候举人实在考不过的话,再找机会打通关节,买个举人的功名,然后买个官做做,也可以。 韦宝主要不想一路都靠花钱,那样传出去的话,别人说他就单单只是一个童生的水平,实在是说起来太难听了嘛。 王秋雅和那个亲随,两人都没有见过韦公子这幅模样,其实韦宝身边的人,都从来没有见过韦宝失态,似乎再大的事情,韦宝都能保持镇定自若,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慌。 韦宝笑了笑,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微微一笑:“办的不错,接着吃吧,赏五两纹银!” 亲随大喜,急忙道:“总裁,赏太重了,我担不起。这都是我应当做的事儿啊。” “没事,我高兴,这事要严格保密,听见了吗?”韦宝笑道。 “是,总裁的事情,再小都是机密,我们统计署的人都是受过训的。”那人当即答道。 韦宝满意的点了点头,返身回屋,接着睡觉。 王秋雅一会儿便过来了,惊喜道:“公子,这下好了,考秀才的事情,是不是没有问题了?” 韦宝笑道:“宫里说没有问题,肯定没有问题了!” 王体乾的事情,也就他和李成楝两个人知道,他曾经叮嘱过李成楝不要到处说,所以对内也是保密的。 当初在京城,虽然骆养性等人也知道王体乾曾经代魏忠贤见过韦宝一面,但大家都不知道韦宝还和王体乾密谈了,谁也想不到,只一盏茶的功夫,韦宝就抱上了王体乾这颗大树,认了王体乾为干叔叔。 所以,这算是目前为止,除了镇远舰之外,韦宝身上最大的秘密了。 王秋雅欣喜的点了点头:“这下太好了,这些天,我为了公子考秀才的事儿,没有一个晚上能睡踏实的,就担心上哪儿去筹集一万两纹银,到时候好交给吴三桂呢。” 韦宝噗嗤一笑:“你这么看不上我?认定了我一定会输给吴三桂?” “不是不是。”王秋雅急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看不上公子,而是辽西辽东都十多年没有出过秀才了嘛,我知道这是很难的事情,所以担心嘛。” 韦宝呵呵一笑:“不用紧张,你做什么事情,想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唯独别想着郑忠飞就行。” 韦宝高兴之下,一把搂紧了王秋雅的纤腰,将王秋雅竖着抱了起来。 章节目录 【0292 吴大小姐你变了】 韦宝比王秋雅矮了小半个头,抱王秋雅虽然不费力,但是从身形角度来说,有点麻烦,王秋雅若是需要双脚离地,还得把两条雪白美妙的小腿弯起来才可。 王秋雅倒是也很会配合,曲起腿,娇嗔一声:“公子。” 不知道韦宝要做什么,芳心怦怦乱跳。 韦宝其实也没有想好要做什么,只是因为一时高兴,才将王秋雅抱起来的,在原地跳了两下:“明天便可以办大事了!” “什么大事?”王秋雅好奇问道。 “你想,他们都以为我一定考不上秀才,都想着再加大赌注,好大赚一把呢!这是多好的机会?”韦宝笑道。 “公子,你确定一定能中秀才吗?”王秋雅疑虑道。 “确定!”韦宝信心十足! 暗忖若是王体乾亲口答应的事情,况且只是中秀才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的话,那不有鬼了吗? 大明目前的权力体系中,朱由校是一把手,魏忠贤是二把手的话,那王体乾一定是第三把手啊。堂堂大明帝国第三把手,如果连这点事还搞不定,不可能吧? “那公子可以以天地商号的名义发文张贴,允许上咱们这儿来下注啊,有多少收多少!反正大明到处都是赌坊,赌博是没人管的。”王秋雅道。 “不错,不错,正合我意。”韦宝微微一笑。 “我是说笑的啊,你真的打算这么做?若真的那般做了,只怕不下于十万两!到时候陪的出来这么多纹银吗?会出人命的。”王秋雅被韦宝吓了一跳。 “你说笑的啊?我可没有在说笑。”韦宝将王秋雅抱到了床边放下,和她并排坐在床头。 “咱们就老老实实做生意,一样能发展的很好的,别老想着捞偏门啦,好不好?赌博是偏财,不是正路,来得快去的也快,而且,还怕来不了,反而搭上性命。”王秋雅谆谆告诫的劝说。 韦宝微微一笑:“行了,你还给我上起思想课了?我跟你说了稳了就稳了,这回秀才,我中定了!” 王秋雅不再说什么,仍然一脸担心模样。 韦宝看着王秋雅娇媚的侧颜,心中一动,一把将王秋雅搂着扑倒,压在了她身上。 “公子。”王秋雅娇呼一声,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韦宝在王秋雅的粉脸先是轻轻地上香了一口,接着便又重重的吻在王秋雅的粉脸上。 “公子……嗯。”王秋雅丰满的酥胸剧烈的起伏,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安,想抱住韦宝,又不好意思,两只手只能紧紧贴着大腿。 王秋雅已经是一身睡衣,轻薄半透明,身体的热力能直接传导到韦宝的手掌肌肤上。 “晚上留下一起睡吧?”韦宝亲了一阵,抬头看着王秋雅的粉脸,问道。 王秋雅仍然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暗忖你想干什么都由着你,还问我做啥?既紧张又兴奋,期盼着对于每个女人一生都是最重要的时刻的到来。 韦宝也已然硬的不行,抵在王秋雅丰满柔软的大腿上,但仍然想着将第一次给赵金凤,然后收了赵金凤,再依次收了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这样对众女来说,才公平。 韦宝上床躺好,拉过被子盖上,笑道:“快进来呀?” 王秋雅这才睁开眼睛,穿着袜子,合着睡衣,进了韦宝的被窝。 此时放当初春,已经没有在用火盆了,夜里还是有些清冷,两个人靠在一起睡觉,滋味刚好。 韦宝握着王秋雅的手,王秋雅也微微用力,反握着韦宝的手,两个人都是平躺着,两颗心像是在比赛,看谁跳的响亮,砰砰砰的,似乎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你想不想做那个事?”韦宝吞了口口水,忽然问道。他不好意思既让王秋雅当妾室,又想睡人家,才这么问的。 王秋雅羞得窘迫,粉脸通红,有这么问的吗?嗫嚅半天才道:“那公子想那个事吗?公子若想,我就想。” 韦宝呵呵一笑,觉得还是王秋雅好玩,暗忖若是换成范晓琳和徐蕊,自己这般问了,恐怕早已经主动脱衣服,然后骑到自己身上来了,王秋雅天生带种娇羞的范儿。韦宝估计将来王秋雅做了妈妈,恐怕也改不了这态度了。 想到王秋雅带着和自己生的几个孩子,然后仍然是一脸娇羞的表情,韦宝就笑出了声。 王秋雅嘤的一声,两只手捂住了发烫的粉脸,“公子好坏,又要问我,又要笑。” “我是很想,不过,我知道你们女孩都很看重名节,还是等到正式成亲的时候,咱们再那样吧?”韦宝笑道。 王秋雅暗忖,我都用嘴巴帮助过你了,还有什么名节不名节的啊?想到可以先与韦宝成了‘真’夫妻,便有机会先怀上孩子,谁生了长子,即便是做妾,也是排在首位的,甚至有可能因此成为正妻。 不过,即便是这样想的,王秋雅也不好意思太主动,只是将温软丰满动人的身子紧紧贴着韦宝的手臂。 韦宝笑嘻嘻的顺势将王秋雅搂入怀中,在王秋雅的背上拍了拍,像是哄小孩一般笑道:“睡吧!明早我得去看看我那几位同窗公子哥了。光是在天地商号的店铺门口张榜只怕还不够,也得搞搞客群。” 王秋雅不清楚客群是什么,只知道这样被公子完全搂在怀中,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也将一条玉臂轻轻地搭在韦宝的腰上,默默盼着公子要了自己。 不一会儿之后,韦宝居然睡着了。 王秋雅眯眼看了看韦宝,韦宝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真的已经睡的不能再睡了。 王秋雅无奈的幽幽轻叹一声,将韦宝搂的更加紧了一点,整个人半侧着身子,压在韦宝身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韦宝醒过来,王秋雅仍然保持着这种睡姿,一晚上都没有变化过。 韦宝感觉手完全麻了,要轻轻的坐起身。 王秋雅立时惊醒,“公子,你醒了?” “没事没事,你再睡一会儿吧。”韦宝道。 “不了,我服侍公子起身。”王秋雅发觉自己一条腿还压在韦宝身上,羞红着粉脸起了床,像是个娇羞的小媳妇,顾不得自己先梳洗打扮,先去打水,服侍韦宝。 韦宝看着娇俏动人的王秋雅,暗忖以后还是不要睡一起了,这哪里忍得住啊?晚上睡觉还好些,这个14岁的身体,正是预备发育的时候了,尤其近来吃的又好,还注重休息和锻炼,还练功加打坐,已经壮实了不少,完全有能力办事了呀。 尤其这大清早的,小韦宝根本软不下来。 王秋雅每天帮韦宝穿衣服,已经习惯了公子的早上反应,而且平时帮公子洗澡的时候,也见的多了,加上都直接用嘴巴接触过公子的小公子了,仍然每次帮韦宝穿裤子的时候,稍有碰触,仍然羞的粉脸似乎要滴出水来。 “要不然,咱们用套子吧?”韦宝有些不好意思的提议道。其实他早就想过了,随身备着呢,只是不好意思提出来,一方面要跟女人那啥,另一方面又想这么快要孩子,对女人有点残忍。 “套子?”王秋雅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韦宝说着,从包袱中取出一盒,上面画着个光着上身的男女抱在一起,都是一脸沉醉的表情。 “就是这个。”韦宝把那盒套子递给王秋雅:“我戴了这个东西之后,便不会让你怀孕,我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咱们俩偷偷的做,谁也不告诉,好不好?” 王秋雅闻言,瞬间明白了一切,粉脸羞得通红,微侧着脸,轻声道:“都听公子的。” 什么叫都听我的啊?韦宝一见王秋雅这幅表情,顿时兴致减了八分,暗忖王秋雅是不乐意的了,这么想生孩子啊?你才15岁好不好?放在现代,还是初二初三的小妹子哩。 “跟你开玩笑的啊,还是等明年吧!”韦宝呵呵一笑。 “戴套子,谁也不告诉,我都听公子的。”王秋雅以为韦宝不高兴了,急忙抬起粉脸,可怜巴巴的看着韦宝。 韦宝见王秋雅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爱怜的轻轻地在王秋雅吹弹可破的粉脸柔嫩肌肤上轻轻地捏了一下,“我不急,我怕你急。” 王秋雅水汪汪的眼睛凝视韦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急吧,显得自己水性杨花,说不急吧,似乎又显得对公子不够‘上心’,真的好难回答。 韦宝大概猜到了王秋雅在想什么,笑嘻嘻的自己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好了,吃早饭,等会你便让人张贴布告出去,永平府和山海关都要贴,赌我能考中秀才的盘口是一赔五!敢出一两纹银,我就赔付五两纹银!赌我不中秀才的,十赔一!敢出一两纹银,我就陪一钱银子。等会我再到我那几个公子同窗住的客栈去看看他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公子,你能考中秀才是一赔五!赌公子不中秀才是十赔一?那样的话,别人会不会说我们不公平啊?赌公子能中秀才的人,也应该是一赔十才对吧?这样才显得公平。”王秋雅道。 韦宝笑了笑:“不会的,没有人会觉得不公平。反而,我如果一个赔率是一赔十,一个赔率是十赔一,貌似很公平,别人却会怀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开出这种盘口,得让他们觉得,我有便宜可赚,是我这个人太过狂妄自大,才会开出这种赌局。” 王秋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暗忖韦宝的心机真是太多了,总是能把所有人的心思都计算在内。也不由的想到刚才韦宝向自己的提议,有些后悔没有很干脆的答应他。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韦宝回头看了一眼出神当中的王秋雅。 “没有,我这就去安排。”王秋雅急忙笑了笑,跟着韦宝出了卧室。 整理床铺,洗衣裳,做饭,这些粗活另外有仆人侍候,不用王秋雅亲自动手。 韦宝简单吃罢早饭,便去吴三辅他们居住的客栈,知道这帮人会参加过几天的院试,应该还住在那间除了他的海商会馆之外,永平府最好的客栈,因为那家客栈有吴家的股份。 因为急着想知道韦宝考的结果,所以吴三桂这几天也特别老实,特别在客栈等候,哪儿也没有去。 吴三桂不走,吴雪霞便也待在这里,说是为了守着吴三桂,不让吴三桂闹事,其实也很想第一时间知道韦宝考院试的结果。 韦宝去的时候,十多名公子哥正在客栈二楼的雅庭聊天,他们都是有童生资格的人,可以参加院试。 “可惜没有人坐庄,连个下注的地方也没有。”汪东明唉声叹气道:“不然我来吧?” 众人听闻汪东明有兴趣坐庄,公子哥们大为兴奋,一起撺掇道:“到底是汪公子,家大业大,气魄大!” 汪东明呵呵一笑:“一千陪一,押韦宝不中秀才的,一千陪一,好事啊好事,过期不候啊。” 众人大声切了一声,耻笑不已。 “汪公子,你这也太大气魄了吧?一千陪一?我押一千两银子,就为了赢一两纹银吗?”方安平笑道。 “那你来坐庄啊,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汪东明瞪眼道。 “一千陪一是没有啥意思,最少也得一百以内,你弄个50赔一也成啊。”汪灿华笑道:“我下个500两纹银,还能赚个十两纹银,喝两顿花酒。” “对啊,20赔一也成啊,我下个一千两纹银,能闹个50两纹银,喝十次花酒。”方安平美滋滋的笑道。 “你来,你弄个20赔一,我一次押5000两纹银!现在我就让人回去取银子去!”汪东明站起身大声道。 其他的公子哥们也一道怂恿,都説让方安平来个20赔一的赌注,说方安平家是辽西最大的粮铺生意,家大业大,不缺银子。 方安平嗷的一声鬼叫:“你们当我是冤大头哦,我可没有这么多大的本钱,要不然,吴小公子来一个吧?反正你?等着赚韦宝一万两纹银了,分一点给大伙,助助兴。” “哎哎,你们别打我家三桂的主意。”吴三辅一派当哥哥的模样,护着吴三桂道:“实在要我家三桂来,也是1000赔一,要不然,爱下不下。” 众公子哥们切了一声,觉得很无趣。 然后大家不再说这个话题,一个个互相说着哪家青楼的姑娘漂亮,哪个姑娘有味道,哪里的酒菜可口,这类话题。 角落中的郑忠飞,偶尔看看书,偶尔赔笑说两句话。 韦宝在门外静静的听着众人说话,觉得好笑,他知道这帮公子哥们都不是正经来考试的,他们家里让他们来科考,不过是来历练历练,根本没有指望他们考中,纯粹是旅游一般,气氛很轻松,没有半点大考前的紧张。 “诸位公子好啊。”韦宝见众人陷入沉默,抬腿进来。 大家愕然,任谁也不会想到,觉得总是故作清高的韦宝,居然会来? 吴雪霞粉脸微微一红,几日不见韦宝,此时见着,没有来由的有一颤的感觉,眼睛眯了眯,却看向一旁的角落。 “韦公子,是什么香风把你给吹来了?”最喜欢搞人际关系的吴三辅倒是一脸乐呵呵的模样,没有半点拘束,笑着站起身迎接韦宝:“快来,刚让人泡的一壶上等好茶,要说还是韦公子有口福啊。” “多谢吴公子。”韦宝潇洒的拱手道谢之后,也不客套,很熟络的坐在了吴雪霞身边,并不到吴三辅身边入座。 吴雪霞粉脸本来就在红扑扑的当口,这一来,瞬间羞成了一只大红苹果,没有想到韦宝这厮现在如此大胆。 原来这雅庭有三四十个空位子,只坐了二十人不到,还有一半的空座呢,韦宝哪儿不能坐啊? 这可把一帮公子哥们给气疯了,大家谁不想跟吴雪霞坐一起啊?要不然就是他们厚着脸皮过去,吴雪霞当即走人,要么就是吴雪霞出声阻止他们跟她挨着坐,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敢随便招惹吴雪霞了,一方面吴雪霞很少跟他们在一起,另一方面真惹得吴大小姐生气的话,吴家主事之人怪罪下来,谁吃得消?再说,这不还有吴二公子在身边的吗?没有吴二公子在的话,吴大小姐也不会随便出来。 要知道,别说是与吴大小姐说说话,便是能靠近,闻一闻美人身上的香味,都美滋滋呀。 可你个韦宝是啥东西啊?说坐就坐,搞得吴大小姐跟你有啥关系似的。 韦宝落座的十分自然,并不去看吴雪霞,而是对众人微微一笑:“大家在谈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都没有说话,而都在盯着吴雪霞,预备吴雪霞走人,或者赶走韦宝。 可没有想到的是,吴雪霞居然默许了韦宝坐她身边,依然一个人啃着瓜子,嘎嘣嘎嘣的清脆响声,差点把一帮公子哥的心给咬碎了,不能这样啊,吴大小姐,你变了! “还能说什么?说韦公子的事情呗。”汪灿华阴阳怪气道。 章节目录 【0293 韦宝是傻子】 韦宝一笑,“哦?说我?我有什么好说的?还在说我上回过了府试有问题的事儿吗?我也不想这样啊,谁知道知府大人为什么这么欣赏我的文笔?这不是给我招黑么?” 众人闻言,差点气乐了,还是头一回听说招黑这种词汇,不过浅显易懂,一听就明白是啥意思。 “知府大人与韦公子很熟啊?我看,是不是知府大人有意让韦公子能过府试,谈何招黑?”汪灿华坏笑着套韦宝的话。 韦宝笑道:“熟是不熟,跟各位差不多,也就见过两三次吧。我的意思是说我中考之后,惹得大家对我有成见,这不是给我招黑吗?我本来对于考中考不中,是无所谓的。” 众人听韦宝说的一本正经,差点忍不住笑,一个个心中大骂韦宝,吃了好处还说大话,还能不能要点脸呀?就你那文章,也好意思吹嘘? “咱们刚才正在谈论韦公子考院试的事儿,既然韦公子这么有信心,是不是对于考院试十拿九稳啊?”汪东明不怀好意的暗怀讽刺之意。 韦宝故作没有听出来,淡然点头道:“考中考不中秀才,这还真说不好,不过,若没有一点希望,我便不会参加本次院试了嘛。” “是极是极!要我说,韦公子今科院试必然高中!”汪灿华立时挤眉弄眼的翘起大拇指,假意奉承道。 “不错,韦公子的学问,我们都知道的,考个秀才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别说考秀才,依着我看,韦公子实乃文曲星下凡,传闻一点不假,就是考状元都易如反掌。” “哎呀,仁兄,听你这么一说,我越看韦公子,越是能感受到一股气息!” “仁兄,啥气息?” “仙气,明白吗?这不是凡人身上的气息呀,只有韦公子这等文曲星下凡的人才带有如此仙气,让人与之相处,如沐春风。” “哇呀,仁兄,果然高见,听汝如此一说,我也觉得韦公子果然不凡,难怪是咱们辽西地界少见的大才。” “真的,听你们这么说,我也感受到韦公子身上有股仙气!” 韦宝头顶漂浮一片雾气,你妹,你们越说越离谱,连仙气都出来了? 众公子哥听汪灿华一开吹,立时明白这家伙的用意,都知道是在忽悠韦宝哩,一个比一个起劲,恨不得当场将韦宝吹嘘的能腾云驾雾,原地得道飞升了一般。 众人吹嘘的露骨,韦宝倒是怡然自得,一副爱听人家拍马屁的呆瓜模样,还从吴雪霞的果盘中抓了一小把瓜子,悠然自得的嗑起瓜子来。 吴雪霞看了看韦宝,虽然不知道韦宝这趟葫芦里面又卖的什么药,却不像这帮公子一样觉得韦宝这趟跑过来,就是跟他们乱费口舌的。 “你们把韦宝吹的这么厉害,那他府试为啥差点落榜?还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呢!”吴三桂不高兴的大声道:“反正韦宝你先准备好一万两纹银吧!一待到院试放榜,你要是榜上无名,立马给我银子!否则别怪本公子翻脸无情!” 韦宝呵呵一笑:“知道,吴小公子,不用这么激动,我的银子早已经准备好了,别说一万两纹银,百万两纹银,对于我来说,也是拿得出来的。” 噗。 在场的人,差点没有被韦宝这句牛皮给吹的晕倒。 就连吴三辅和吴雪霞也不确定他们吴家敢说随便能拿得出来上百万两纹银,韦宝这可有点吹嘘了吧? “我自然也准备好了!你还怕我堂堂吴府会赖你的账不成?这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要不要订个文书?对,订个文书为好,省得总担心你赖账!”吴三桂越说越激动,当即大声呼唤随扈,让人赶紧去取笔墨纸砚来! 韦宝本来有口头约定,觉得文书不文书,也不当紧,不过,吴三桂既然要,就随他去吧!笑道:“听吴小公子的便是,我是不怕吴小公子赖账的。” “三桂,算了,这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还要啥文书?韦公子不会赖账。”吴三辅劝道。 “要的,哥,必须要文书,谁知道他是什么人品?万一赖账呢?”吴三桂坚持道。 吴三辅不再说什么,几个公子哥也说要个文书,更加稳妥些,表面都是中立姿态,其实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铁定站在吴三桂那头。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过几日便是院试,还不悉心准备准备啊?至少看看?”这时候廖夫子来了。 吴三桂噼里啪啦将和韦宝打赌的事情说了。 廖夫子皱了皱眉头,对韦宝道:“韦公子,要不要赌的这么大啊?伤了同窗之谊,恐怕不太好吧?” 廖夫子其实有点担心韦宝,认定了韦宝不可能通过院试,一万两纹银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韦宝能拿得出来,也不必这般送人吧? 韦宝从廖夫子那里感觉到了一点善意,微微一笑:“夫子,不碍事的,既然吴小公子这么喜欢玩,我就陪他玩玩便罢了。” 廖夫子叹口气,其他几个公子哥连忙又开始吹嘘韦宝,吹韦宝气魄大,才华好啥的,生怕韦宝变卦。 吴雪霞看了看韦宝,轻声问道:“你就真的这么有把握能中秀才?” 韦宝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怎么?关心我?还是担心我?” “哼,我是怕你到时候拿不出一万两纹银,被拿去见官!得罪了吴家,这牢有的你做了,等下到了大牢,可没有这么轻松。”吴雪霞冷哼一声道。 韦宝微微一笑:“还是关心我,怕我坐牢?别担心,你未婚夫我可厉害呢。” 吴雪霞闻言,立时想到与韦宝签订的卖身契,粉脸顿时羞红,急忙看了看众人,意识到没有人听见她和韦宝之间的对话,又哼了一下,然后冲韦宝翻个白眼。 “来吧,写契约!然后签字画押!”吴三桂将纸和笔推到了韦宝面前。 这个事情韦宝拿手,一蹴而就,并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按上了手印。 吴三桂也签字画押,并且一人一份,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这下我就更加放心了,一万两纹银,到手啦!” 说罢,将契约妥妥收好,纳入怀中。 韦宝也呵呵一笑,将契约叠好,揣入袖兜。 “这太好了,韦公子必定高中!”汪东明笑道:“韦公子,我们刚才在说你科考下注的事儿,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不如你当庄家吧?” “我来坐庄?我自己给自己坐庄,怕是不妥吧?万一押我中秀才的人多,我故意不中,人家会不会说我故意放水呢?”韦宝笑道。 放水? 众人想了想,才明白是啥意思。 汪东明笑道:“不会,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大家应该都是押韦公子中不了秀才吧?” 韦宝呵呵一笑:“你们刚才又是说我带仙气,是文曲星下凡,又说我学富五车,才华横溢,现在又说大家都看好我不会中了吗?” 众公子哥闻言,均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吴三桂笑道:“别找他坐庄了,韦宝不敢的!他知道自己中不了秀才,顶多输给我一万两纹银便是了,你们就别想再捞好处了,呵呵。” “哎,吴小公子,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知道自己中不了秀才,顶多输给你一万两纹银啊?”韦宝笑道:“既然吴小公子这般说了,那么,这个庄,我坐定了!” 随着韦宝此言出口,众人轰然叫好,简直恨不得一起涌上来,抱着韦宝好好亲吻一番才能抒发此时的激荡胸怀。 “吴公子,那你打算开多大的赔率呀?”方安平眼巴巴的看着韦宝,看着韦宝的两只眼睛,都是绿光,似乎韦宝已经不是韦宝了,而是属于他的一大堆金银。 韦宝呵呵一笑:“你们说多少?” 几个人刚才商量的赔率是100赔1,或者50赔1,20赔1就没有人愿意了。 汪灿华试探的问道:“韦公子,20赔1,你觉得怎么样?” 韦宝闻言,哈哈大笑:“你们这还叫看好我?悬殊这么大,还赔什么赔嘛?10赔1!猜我不中秀才的10陪1,你赌10两纹银,我就多赔给你1两纹银!赌我中秀才的1赔5!你赌1两纹银,我多赔给你5两纹银!最少下一两纹银以上,不接受散碎银两!” 韦宝说的,与他出门之前跟王秋雅说的贴出去的布告的内容一样,韦宝不在乎这点赔率,再说赔率越让人得益,下注的人就会越多,韦宝若不是怕众人觉得有诈,甚至愿意一赔一。 廖夫子本来还想劝说,但是见韦宝说的肯定,只能叹口气。 “豪气!豪气!要我说,整个辽西辽东,就找不出比韦公子更加豪气的人了!”汪东明翘起大拇指,大声称赞,恨不得将韦宝捧上天。 其他的公子哥们闻言,也纷纷点头,大赞韦宝。 大家当即从身上拿出银子来,就要下注。 “我身上就带了一百来两银票,我先下注,等过两日再筹钱来加注!”汪东明笑道。暗忖10赔1,老子至少也得下个四五千两纹银才成!到时候赚个四五百两纹银,那岂不是美滋滋啊? 想着四五百两纹银,能买多少上等宅院,能养活多少美妾啊?顿时眉花眼笑的,一张胖脸都浓缩在了一起,很难分辨五官。 其他的公子哥们也是如此表示。 “别忙啊,我又不是现在才接受下注,过几天就不下了。一直到开考前,都接受下注!大家可以到我的天地商号去下注,写明契约,立好字据。大家都安心筹齐了银子再下注不迟。”韦宝一甩手,潇洒无比。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韦公子,少陪了,我这就去筹集银子去!”汪东明急忙点头答应道,生怕韦宝又反悔,说着便站起身催促随扈:“赶紧备车,我现在就回一趟山海关!” 其他的公子哥们也一样,一个个心急如焚,生怕错过了这桩平生难见的好事。 韦宝笑嘻嘻道:“看你们一个个激动的,都这么急着下注吗?” 众人哪里来得及搭话,瞬间散个一干二净,连吴三辅都准备出去凑银子了。 “哥,你等等我,我跟你一道走!”吴三桂急的大叫:“我还藏了二百多两私房钱哩。” “那还不赶快啊?”吴三辅人已经下了楼了。 吴三桂答应着,急忙大步往外赶,也顾不上还坐着的吴雪霞了。 廖夫子也走掉了,虽然刚才隐晦的劝说了一下韦宝,不让韦宝赌钱,但是见韦宝执意不听从,也无法了,他这下也忙着回山海关凑银子去哩,廖夫子藏了不少私房钱,估摸着自己有个四五百两纹银,老婆子那边应该至少也藏了百八十两纹银,两个人凑到一起,不知道能不能凑出600两纹银? 廖夫子边快步走,一边脑子飞速转动,想着怎么说服老婆子将银子都拿出来,暗忖,自己身为夫子,一心想着自己的弟子不中秀才,还想通过这事赚钱,似乎不太好吧?不过,赚钱重要,谁让韦宝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呢?韦宝,需怪不得夫子我了呀。 人都走光了,吴雪霞看着韦宝:“你知道你这么做,将是啥后果吗?” “啥后果?”韦宝笑问道。 “将会有巨大的银子押你不中秀才!可能会达到一个你无法想象的数字!别说你那几千亩地和这些店铺,就是你手里有一座山海关,一趟也帮你输光了!而且,你到时候若付不清这么多银子的赔偿,到时候可不是见官这么简单的,这些人都是世豪大户的子弟,人多可就不讲道理了,当场击杀你都有可能!”吴雪霞实在是想不通,韦宝为什么忽然变的这么傻来了? 其实不光是吴雪霞,每个出去凑银子,出去传递消息的公子哥,都是这般想法,都觉得韦宝傻的冒泡了! 韦宝却淡然一笑:“若是不清楚这些,我坐庄干什么?你光是说我输,你怎么不说,今次我若是赢了,得赚取多少银子?从此,我的身家便可以与你们吴府这等传统大家族相提并论了!那我和你自己的地位差距,将瞬间拉近了很多!” 韦宝敢这么做,其实想的是,自己打通的路子,是需要时间改变的,自己都打路子打到王体乾那里去了,王体乾绝对安排好了。 若是这些公子哥,甚至整个辽西的富户们因为下注,想改变赌局的结果,肯定也得打通关节,不过,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了,所以,韦宝觉得自己万万没有输的可能性。 吴雪霞闻言心头一震,暗忖难道这家伙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为了和自己拉近地位差距,难道这家伙真的这么喜欢我?想通过拉近地位关系,然后向我家提亲吗? 想到这一层,吴雪霞粉脸羞红,眼眸中却略过一丝伤感,背过身子去。 韦宝不清楚吴雪霞的想法,奇道:“你怎么了?” “你真是一个痴心妄想,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疯子!”吴雪霞带着鼻腔,带着点哽咽的幽幽道:“你不是不知道辽西辽东已经有十多年,没有人中过秀才了。你还敢如此。” “那又怎么样?他们不中,不代表我不能中。”韦宝笑着站起身来,“好了,我也得去备考去了。开考的时候再见吧,对了,你要是有银子,也可以下注!赚点脂粉钱也是好的。” “脂粉你个大头鬼!”吴雪霞气呼呼的站起身,对着韦宝即将出庭的背影骂了一声,气呼呼的扭头走了。 章节目录 【0294 院试】 韦宝一怔,暗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吴大小姐不是很不喜欢我吗?我开赌局,你不是应该乘机赚一笔银子?生的哪门子气? 韦宝摇了摇头,没有细想吴雪霞,他实际上,做了这一步之后,也心虚的很。 虽然对于王体乾很信赖,主要是信赖王体乾的能量。 朝廷三号人物,这能量能小的了吗? 不过,毕竟是没有实现的事情,又牵扯到自己也不知道会弄出多大数量的巨额银两。 此时韦宝整个人像是充了血一般,浑身燥热,只盼着赶紧结束这一切,赶紧知道最后的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同韦宝预料的一样,整个辽西的富人都动起来了,他们在闻听天地商号公布了布告,公开吸纳赌注之后,纷纷押注韦宝无法中秀才。 韦宝规定的最低投注额是一两纹银,事实上,能下得起赌注的,至少也是五两银子起步! 尤其以参加科考的童生富户家庭为主,这些童生基本上都考过一次以上,知道在辽西考秀才的难度,几乎把家里的闲钱都拿出来投注了。 反正看见韦宝的天地商号开了十几家铺子,又听说韦宝在乡里有几千亩地,也不担心他赔不出银子来。 最关键是的形成了某种氛围,在富人的圈子中,人们见面的第一句话,往往不再问吃了没有,而是问下注了没有?好像不下注就是脑子有病,白捡钱都不知道去捡一样。 “公子,已经20多万两纹银了呀。”考前一天,王秋雅担心的对韦宝道:“我估计明天开考前,现场肯定还有很多人下注呢,照这个趋势看,最后总额突破30万两纹银都有可能!” 韦宝一方面很激动,想到能一次性赢这么多纹银,能不激动吗?一方面也很紧张,这要是真的输了的话,可就不得不把事情闹大,甚至逼不得已要走造反一条路了。 古往今来,还没有听说过考秀才考不中,被逼上造反道路的人吧? 水浒传里面那个最先建立水泊梁山的白衣秀士王伦不知道算不算? 韦宝也不记得王伦到底是不是秀才了,反正,如果这趟不中的话,自己这韦家庄,立时要改版成水泊梁山类型的造反聚集地了。 只可惜,城池只是初步打了地基,离建造好,还有很多时日呢,况且就算是现在有了城池,他对当地的统治并不稳固,手里只有一万多以农民为主的人马,不可能跟朝廷几万重兵集团抗衡嘛。 王秋雅见韦宝不说话,以为韦宝开始怕了,幽幽叹口气:“公子,要不然现在赶紧通知韦家庄,让大家做好准备吧?” 韦宝回过神来,奇道:“做好准备?做好什么准备?” “大家一起收拾东西,干脆都用船偷偷运到关外去算了,要是交不出这么多银子的话,关内肯定是待不下去了。”王秋雅道。 韦宝一汗,原来王秋雅打的是这个主意,“逃到关外,难道就能躲避官府了?关外也有朝廷的重兵呢,难道你要让我带着这么多人去投奔建奴啊?” 韦宝说完,自己笑了笑,建奴肯定看不上他这么点人,建奴每年掳掠汉人去做奴隶,不顺从的就杀掉,一年少说杀几万十几万人,自己这一万来人算什么? “人家都急死了,公子还笑的出来。”王秋雅叹口气道:“今天公子别读书读到太晚了,早些歇息吧?我现在就去给你放水沐浴好不好?” 韦宝点了点头:“去吧。” 他其实每天不是在看四书五经,这几天都在看各种搜集来的例文,到了考秀才这个阶段,主要就是考做八股文了,各种各样的范文铺天盖地,要什么有什么,还有廖夫子的考霸上一大堆范文。 韦宝就是在看这些,而且一一录入到手机当中,建好索引。 文章能不能傲视群雄,韦宝没有把握,但是弄出一篇中规中矩,能够通过科考的文章,他是有把握的,就看王体乾动的是啥手段了。 不但全部录入,韦宝还特别挑选了廖夫子写的几篇例文,努力背诵了出来! 多的背不出来,300字一篇,背个七八篇,问题不大。 实际上,韦宝一共背诵了九篇例文,四书五经各选取了一篇。 韦宝是担心万一院试抓的严格,无法直接从手机上抄袭,就麻烦了。 这样一来,他也安心了不少,就算例文与出的题目稍有偏差,但是考题一定是从四书五经范围内出题,偏差也不会很大,反正这种语文类考试,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硬要说通过,怎么都能通过,硬要说不过,怎么都过不了,这里面的学问,韦宝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韦宝早早起床,由着王秋雅服侍自己洗漱更衣,打坐之后,再吃早饭,然后精神饱满的前往府衙。 院试仍然在府衙应考。 如果是正规点的地方,应该是要放在贡院啥的地方了,辽西这边的学政归属北直隶直接管理,本来是要去京师顺天府的贡院赴考的,但是历来放在永平府内考学,也省了辽西辽东的学子们两地奔波之苦。 但是乡试一定要去顺天府贡院赶考,而且院试会由礼部专门派一个主事带领‘工作组’来主持整个考试流程。 韦宝此前设想过王体乾会如何帮助自己,韦宝得出的结论,王体乾要‘做工作’,无非是从两方面入手,要么这趟辽西辽东参加院试的考生全部过关! 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 要么就是专门动手脚,让自己过关。 这两种,不管选择哪一种,多半那个带队的礼部主事,是关键人物,因为这个人可以直接掌控这次院试的录取情况。 韦宝和王秋雅,在十多名随扈的暗中护卫下前往考场。 才刚从海商会馆出来,便遇上了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两个人带着几名随从过来。 “拜见公子。”几个人都很激动,尤其是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和韦宝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格外想念。 韦宝呵呵一笑:“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事先也不招呼一声。” “我算好日子,这时候公子应该要考院试了,所以赶回来的。”刘春石答道:“公子不是让我们将北直隶各处的商号生意稳住了,便回来吗?” 韦宝点了点头,笑道:“来的正好!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能通过之前的县试和府试啊?”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闻言,互相看了一眼,事实上,他们来的一路上都在谈论这个话题,两个人都不认为韦宝能够通过县试和府试,能够拿到童生的功名。 实际上刘春石赶回来,也是为了考院试的,虽然是老童生了,但是每一次院试,刘春石都会参加,只是这话,不太好意思对公子说。 韦宝何等机灵,一看两个人的表情便猜到了,笑道:“对了,我都差点忘记了,春石,你是不是也要参加本次院试啊?报考了吗?” “报过了,前些日子托人捎信报的。”刘春石道。他读的书院是山海关一处极小的书院,甚至不能称之为书院,应该是一所小到不能再小的私塾,这种私塾是半开半不开的,私塾先生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童生罢了,专门让寒门子弟有机会受点教育,并且帮他们办理一点参考的手续啥的,倒是有点像一个咨询机构,或者小的中介机构。 类似现代马路边上,胡同里面,那种只有一张小桌子的小中介。 韦宝笑了笑,并没有客套:“那好,一道去吧。” “我来就是凑个风景,连着十多年考过来,习惯了,反正报考也要不了两钱纹银。”刘春石笑道。 他几乎每一次都来考,除非是没有存够两钱银子的时候,他只缺考过一期。这有点像是常年买彩票的人,不管中不中,又一次不买,就浑身难受。 韦宝看了刘春石一眼,从刘春石身上,也能清晰的看出科考对人的吸引力!虽然刘春石在自己手下已经混上了管事等级,还是大管事那个级别,已经是很优厚的待遇了,但人家仍然没有完全断了科举梦,没有完全断了想当官的梦想哩。 范大脑袋的注意力则不时飘到王秋雅脸上和身上,倒不是色胆包天,敢打韦公子的女人的主意,范大脑袋都三十的人了,早就是成熟男子,自然对美女格外关注。 范大脑袋惊异于王秋雅的变化,才一个多月不见,王秋雅彻底脱去了之前的乡土气息了,就连范大脑袋和刘春石这种在京师这种高大上场所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回来,感觉永平府的房屋狭小了,不如京城高大上,感觉辽西这边的人普遍土气,但是却感觉王秋雅即便是放到京城,别人也一定认为是哪家名门的大家闺秀,千金大小姐这类的。 不过,范大脑袋和刘春石可不好意思跟王秋雅调笑,只是对王秋雅简单的叫了个名字,算是打招呼。 倒是王秋雅表现的落落大方:“大脑袋哥,春石哥,你们走的这段时间,咱们韦家庄发生了好多事情,你们都知道吧了?” “大概知道一些,公子把四个里的地和地契都收了,现在韦家庄真的是韦家庄了,所有的土地和人都是公子的。公子还成立了天地商号的总号,就放在山海关,还联络了本地的富户们,成立了销售股份公司,还推出了新品,肥皂、火柴和煤油灯。”范大脑袋见王秋雅问起,便竹筒倒豆子的都说了。 王秋雅奇道:“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范大脑袋笑道:“天地商号内部有办简报,你不知道啊?咱们各处商号每半个月发生的事情,会汇总一次,然后刊发给各个商号的人看,让大家好清楚明白这段时间发生了啥事,别的商号有啥进展,大家也好一起比拼,互通有无,相互扶持,一道进步。” “大脑袋哥,你倒是将口号记得很熟啊?”韦宝闻言笑道。 范大脑袋得意道:“公子,我又不想考秀才考举人,我只想一辈子跟着公子好好做,每次有简报,我都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落的看完,尤其是公子写的文章,我都会背出来呢。公子,我现在能认出绝大部分的字,我识的字,绝不会比春石少多少。” “很好。”韦宝点头嘉许:“越是注意补充各方面的知识,以后前途越大!” 范大脑袋见公子欣赏的表情,喜出望外,呵呵傻乐。 起初韦宝有点不喜欢范老疙瘩和范大脑袋的‘会来事’的性格,所以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都得到了提拔,唯独范大脑袋还一直是刘春石随扈的身份,并不是管事级别。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历练,韦宝觉得范大脑袋似乎有所进步,思忖着等过了这一段,给范大脑袋也提一提,弄个副管事啥的。 刘春石听范大脑袋言外之意有和自己比较的意思,急忙辩解道:“公子,我考秀才不是有啥别的心思,就是考了这么多年了,连个秀才也中不了,不甘心啊。就算考过了秀才,我也一样在天地商号好好做事,一辈子紧随公子身边的。” 韦宝笑道:“别紧张,考个院试而已,你担心我多想啊?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等考完试,放了榜,咱们一起回韦家庄,叫上三愣子哥,咱们几个好好的喝一顿酒,好久没有一起聚一聚了。” “嗯嗯!公子,我多少天前就惦记这顿酒呢,多少年了,我和老童生,和三愣子,我们三个人就没有分开过。”范大脑袋急忙乐呵呵道:“公子放心吧,只要韦家庄的粮食不出问题,北直隶各地的商号,公子不必操啥心思,我们完全有能力按照公子说的,自行运营的很好,就是也别指望赚多少银子就是了。” “嗯,这样便可以,能保持运转就行,也没有指望你们赚多少银子,先营建商业网络。”韦宝笑着点头,嘉许道:“你们做的不错。” 一行人来到了府衙外面,还没有开始入场。 不过,一些有身份的公子哥们,和他们的亲属,已经进去了,等在外面的,绝大部分是像刘春石这等的寒门子弟。 当然,也有像郑忠飞那种的小资子弟,不到吴家、汪东明家那种又是大地主,又是官宦等级的子弟,也只能在门外候着。 郑忠飞的身材高瘦,头扁平,离远看就很显眼。 所以,与郑忠飞恨熟识的范大脑袋、刘春石、王秋雅等人一眼就看见了郑忠飞,韦宝也看见了。 “公子,这个人也来赴考?”范大脑袋奇道,因为知道郑忠飞家和韦宝的过节,所以愤愤然道:“胆子倒是不小。” “怎么?人家来考试还不让吗?”韦宝微微一笑,“我家和他家的事情,已经揭过去了,只要他不再背后捅刀子,由着他去。”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闻言,互相看了看,他们知道四个里现在合并成了韦家庄,但是不知道韦宝具体是怎么将郑忠飞一家给弄倒的。 “公子,这种人不得不防,有过过节就算是结了仇,狗改不了吃屎,这种人一旦有机会,肯定不会让公子好过。”范大脑袋提醒道。 刘春石也点头道:“尽量不要接触为上。大脑袋这句狗改不了吃屎说的好。” 王秋雅没有说什么,听范大脑袋和刘春石都对郑忠飞说的刻薄,有点不喜。 郑忠飞同样也看见了韦宝一行人过来,郑忠飞从来不主动与韦宝打招呼,但是对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则不同。 郑忠飞觉得刘春石和范大脑袋并不比他高,即便韦宝发迹了,这两个人跟着韦宝,但到底还是下人!自己家就算搬离了金山里,到底还是主人! 你们曾经是我家的下人,就终生是我家的下人! 郑忠飞对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仍然有这么个优势心理,所以信步走了过来。 韦宝与身边几个人很意外郑忠飞居然会主动走过来,不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随着郑忠飞一道过来的还有其他的一群与郑忠飞身家差不多的富农,小地主子弟。 “韦公子好。”一帮跟郑忠飞过来的富家子弟们倒是很懂礼数的模样。 韦宝微微一笑:“你们好。” “这不是大脑袋和老童生吗?现在都穿上长衫,有出息了啊。”郑忠飞酸不溜秋道。 要是搁在以前,范大脑袋和老童生刘春石两个人在郑忠飞面前,可能还因为身份地位的悬殊,会觉得低人一等,现在可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们两个人跟在韦宝手下,手底下也是管着一帮兄弟的人了,刘春石是管事,范大脑袋即便不是管事,其实也等于是副管事,也是在各个商号说话算数的主。 “你也不错嘛,郑公子多日不见,在哪里发财?有空回本甲玩一玩?”范大脑袋冷笑道。 “人家就剩下一栋破房子,随时要被风吹倒,回来住哪里?”刘春石笑道。 郑忠飞瞪了两个人一眼,没有想到两人的嘴巴现在练的这么厉害了? 章节目录 【0295 队友呢?】 不是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的嘴巴练的厉害了,而是底气足了。 人有了钱,解决了温饱,自然而然都有一些底气,不再像以前那样,要看郑家的脸『色』生活。 “乡里地方我是没有兴趣去了,我家在山海关买了宅院,以后你们要是到山海关来玩,可以去找我。”郑忠飞高傲道。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谁也没有接茬。 韦宝笑道:“你在山海关买的宅院在哪里?有地商号和海商会馆那么大那么好吗?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是我们商号的管事,手下几百人,地方不大不够好的话,也许住不习惯。” 比酸话,郑忠飞就真的找到对家了,现代人斗嘴是常态,比大明的人更拐弯抹角,更血淋淋。 郑忠飞果然败退,知道自己现在跟韦宝一个地下一个上,毫无可比『性』,多错多。 其他的一帮富之家的学子们倒是热情不减。 “韦公子,听你的商号可以押注啊?现在还能押吗?” “韦公子,我只有二三两纹银,能押吗?” 韦宝笑道:“可以的,只要是开考前,都可以。最低下注一两纹银,不接受散碎银两。” “韦公子,你考秀才,有把握吗?”一名学子问道:“若没有把握,你怎么敢赌的这么大?现在已经有多少人下注了?” “这不好,不过,既然来参考,有点希望吧。”韦宝一副无所谓的淡然表情。 一帮富之家的学子们纷纷点头,轻声商量。 韦宝并不在意这帮人,真正的大头应该都已经下注了,这些人,你出几两银子,他出几两银子,估计合在一起,也不过千八百两。 果然,与韦宝猜测的一样,这帮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乘着开考前,赶紧去韦宝的地商号再下注一波,怕等会就来不及了。 主要是韦宝的样子,实在像个不知道高地厚的愣头青,太傻瓜了,让大家觉得不狠狠宰这个冤大头都是犯罪。 “对了,郑公子,你应该也下注了吧?”韦宝忽然想起一事,笑着问郑忠飞。 郑忠飞立时『露』出得意表情,仰着头道:“也没有下多少,下了800两纹银,赌韦公子考不中秀才!虽然800两纹银只能赢160两纹银,不过也很不错了,但愿韦公子家大业大,到时候不要赔不出银子来。” “放心,谁的银子不赔,也要第一个赔给你郑公子。”韦宝闻言,极为满意,知道郑忠飞家里条件虽然不错,但是800两纹银,估计至少也占到他家三分之一的家产了,估计他和他爹不知道商量了多久,才敢下这么大的赌注。 郑忠飞轻声哼了一声,暗忖你别得意,等放榜的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公子,以你跟知府大饶交情,咱们不用在外面等待吧?”王秋雅站的有点心烦,轻声问韦宝。 “怎么?你累了?累了就去旁边茶馆坐一坐吧,这么点事,无谓去找人。”韦宝微微一笑,事实上,他要提前进入府衙很容易,根本不用去找知府祖光耀,直接找师爷祖春才,或者其他相熟的永平府知府衙门的人就成。 王秋雅道:“我不累,我是怕公子烦躁,影响等会的考试。” “这有什么好烦的?这点耐心都没有的话,还能成啥事?”韦宝淡然一笑。 韦宝不喜欢没事麻烦人,正因为如此,陆陆续续到来的考生和考生们的亲属朋友,也都认为韦宝没有什么人脉。 这更让大家觉得韦宝赚到钱,也就是运气好,实际上傻的可以,辽西辽东都十多年没有出过秀才了,怎么敢赌的那么大?不是找死吗? 等廖夫子带着山海书院的一帮学子们来的时候,让韦宝意外的是,今的科考,吴襄居然也来了。 只见吴襄和廖夫子走在一起,亲切的聊,原来他们两个缺初曾经一道上过学哩,算是有同窗之谊,这就是韦宝不知道的了。 吴襄并没有摆很大的排场,只带了十来个亲随,一看都是家丁,要不然像吴襄这种等级的官员出行,是可以带护卫跟从的。 不过,吴襄即便是便服出来,也有很多人认识他,一路上都有人打招呼。 吴三辅、吴雪霞、吴三桂、还有书院的一帮富家公子哥们,走在吴襄和廖夫子后面,再后面,还跟随着一大帮曾经就读于山海书院,或者现在仍然在山海书院就读的一些参考的童生。 吴三桂来,主要是因为要第一时间知道韦宝有没有中秀才,所以一直在永平府最好的吴家的客栈住着。 吴三公子在,吴雪霞自然也在,而吴雪霞也想第一时间知道韦宝考秀才的最终结果,这已经成了辽西辽东最近的一件大事了,甚至比山海关外蠢蠢欲动的建奴都要引人瞩目。 吴襄、廖夫子、书院的学子们,在他们之外,韦宝好像又发现了很多人,大部分是衣衫整齐的富人,暗忖,这些人应该都是在自己考秀才这事上下注的人吧? “吴大人。”韦宝急忙随着一帮守候在府衙外面等着入场的考生一道,上去拜见吴襄。 吴襄注意到了人群中的韦宝,韦宝在人群中并不显眼,而吴襄是专门用眼睛搜寻了一圈,才看见韦宝的。 今次,吴襄就是专门为了看韦宝科考结果而来!吴襄不知道吴三桂与韦宝打赌的事情,因为那是范围内的事情,但吴襄自己下注了,并且下注金额为两白银! 韦宝目前收取的二十多万两,快超过三十万两白银的总额中,有六分之一是吴襄下的。 吴襄得到韦宝坐庄的消息之后,就派人快马问询祖光耀,韦宝是否有买通他?是否在这次科考中有什么作弊的机会? 祖光耀赶紧招来祖春才和一帮府衙官吏查询,尤其要紧的是问本府提学。 提学想在院试中作弊,一点机会都没有!并且将今次院试的详细流程拿给祖光耀看。 祖光耀也懒得看了,直接将这些东西让来人带回去给吴襄。 吴襄在结合了祖光耀的回信之后,再细细问过吴三辅,关于韦宝的学问。吴三辅韦宝也就一般童生水平,甚至连一般童生都不如,通过府试有很大的侥幸因素,并且将韦宝在府试中,策论只得到很差的事情了。 这下子吴襄心里就有底了,所以一次『性』让人去山海关韦宝的地商号押注两纹银! 这还是考虑权衡韦宝到底拿不拿的出,韦宝在山海关的物业值不值这么多银子的情况下,才决定的下注金额,否则的话,吴襄本来是打算押注10万两纹银以上的。 吴襄下注下的这么大,也带动了辽西的大批富商官绅们下注。 大家都知道,所有人是一边倒的赌韦宝无法中秀才,这等于韦宝与全部的人对赌,可以众志成城!才会来这么多人。 这样,韦宝的地商号收取的下注总额才能达到如此惊饶数字,否则光凭几个公子哥,顶多凑个一两万两银子出来。 吴襄看了韦宝一眼之后,并没有单独与韦宝话,而是直接领着众人进入了府衙。 韦宝抬头去看,只见吴雪霞边走边看自己,他很难形容吴雪霞此时的表情,不能冷漠,也不能幸灾乐祸,似乎有点为自己惋惜,有点为自己担心,一种很复杂的神情。 这让韦宝心里稍微觉察到了一丝温暖。 吴襄等人进入府衙之后,府衙外的众人又恢复成寥待,闲聊的状态。 人越聚集越多。 “今怕是来了上万人了吧?好热闹。”刘春石道:“往年院试,通常只来三四十名考生,府衙外面也顶多百来人,今简直比过年赶庙会的人还多。” 韦宝微微一笑,自然知道是因为加了赌注的关系,这里面很多人并不是为科考而来,而是为了看他科考的成绩而来,与府试相同,院试也是在公正透明的基础上,当场就开榜,不需要等多久。 大明朝的科举制度就是这么牛,公开,公平,公正,而且透明!的确很难投机取巧。 “那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这次来这么多人?”范大脑袋好奇的问道。 王秋雅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知道两个人还不知道公子坐庄的事情,又看了看公子,本来想的,但是怕公子不让。 韦宝明白王秋雅的意思,点头道:“这不是啥机密,已经是整个辽西辽东都知道的事情了!吧。” 王秋雅嗯了一声,遂将韦公子坐庄的事情,简单了。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听完,惊讶的目瞪口呆,尤其是刘春石,刘春石考了多少次了,都依然还是一个老童生,自然比谁都清楚,想在辽西考过秀才,有多难! “公子,赌的这么大?您知道辽西已经十多年没有人中过秀才了么?这一旦要是……”刘春石话半截,住嘴了,再可就没有好话了。 范大脑袋也焦急无比,急道:“十多年没有人中过秀才了?”罢,两只手拼命互相搓,暗忖这公子也太大胆了,专门做一些容易出人命的事情,辽西辽东十多年没有人中过秀才了,怎么还敢这般赌法?这一旦要是输聊话,别地商号那点家当要输光,只怕是公子的命也难保啊,现在又不是发展的不好,何苦要走这么险的一步棋? 韦宝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心情解释,渐渐进入一个安详自若的半入定状态,他现在心中很干净,唯一想的便是等会来的院试! 这时候一个人打破了韦宝的这种状态,祖春才找个机会从府衙中出来了。 “兄弟,再有半柱香的功夫就要开考了,我这几都想找你来着,但都忍住了。老哥哥是真想不明白,你是不是要啥办法呀?要知道院试是毫无作弊的可能的啊!”祖春才以为韦宝如此熊心豹子胆,是以为自己还能帮他,自己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帮人中秀才啊?“你可千万别指望我,漫是我,这么大的事情,辽西辽东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只怕是蓟辽总督亲自到场,也未必能帮上忙啊。” 祖春才的这些,韦宝自然清楚,如果考秀才能走后门的话,那吴三辅他们家还不早就都中秀才了吗?吴三辅自己不也只是一个童生而已。 “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进去吧,等会让人看见你和我接触,还有人以为有什么猫腻呢,我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我这一趟就是赌一赌命,看意是否向着我!”韦宝淡然道。 祖春才和韦宝身边的几个人闻言,几乎晕倒,意? 韦公子,你还能的再玄乎一点么? 你还真的当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啊?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是最清楚韦宝关于文曲星下凡的事情的,那还不就是他们两个人和罗三愣子三个人一道帮韦宝吹嘘出来的么? 这世上哪有神仙下凡这种事情啊?又不是修仙话本。 “这关乎意啥事?”祖春才又好气又好笑,又惋惜的叹口气,走了。也不再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能什么?只觉得这韦宝是不是疯了?他本来十分看好韦宝的,觉得这么聪明的人,世所罕见,尤其是东北人都生『性』耿直,难得出这么机灵灵秀的少年,本以为韦宝能在本地大有作为的,现在想来,只觉得韦宝多半是疯了,不正常了。 难怪韦宝最近发展的这么快,祖春才心想,也就只有疯子才敢于像韦宝这种,做什么事情都莽撞勇猛,不顾后果吧。 此时已经大亮,太阳升高,这次开考的时间,比往期略微靠后了半个时辰。 “科考时辰将至,考生们依次入场。”一名官员站到了府衙大门台阶正中央,高声道。 府衙外面的一众考生们闻言,急忙停下寥待,闲聊的状态,略微紧张起来,排队,入场。 报名的时候,每个人都领有号牌,号牌上面有学号,这点和现代的考试差不多。 所以在考试完成之后,大家只能写学号,而不是名字!,而且还有人誊抄一遍。 等到最终的结果出来了之后,才将遮住学号的部分拿开,通过学号,确认考生是谁,改卷的人想作弊是不可能的。 每个能够作弊的环节,都被指定流程的人想到了。 众人依次入场,进入府衙之后,又有一批穿着文官服侍的官员过来点名,这一点,也比之前的县试和府试正规很多! 当头的是一个五十上下年纪,满脸胡须的干瘦老头,身边站着十来个官吏。 他们要核对每个人详细的籍贯、年岁、面貌,以防冒名顶替。 核对完之后,搜身也极为严苛,之前还不曾脱衣服,这一回,更是要解开外衫,细细的从头到脚将人『摸』个通透,连嘴巴、头发,和后庭都不放过。 韦宝被人『摸』的难受,暗忖这也太没有人权了吧?坐牢也不至于这样吧? 韦宝一边被人『摸』,一边暗中观察当头提学官员,猜想这应该是京城礼部来的官员!因为他的服侍好像和永平府的提学有点不一样。 韦宝之前就曾经设想过王体乾若是要帮助自己,最有可能的就是找一个心腹之人出马!也只有这样,才有点希望。 但是韦宝看了那人好几眼,但那满脸胡须的干瘦老头,却自始至终没有看他几下,也就是刚才审核样貌的时候,看了他几秒钟罢了,一点不像‘队友’啊? ‘队友’呢?王公公不会没有安排吧? 章节目录 【0296 院试结束】 想到此节,韦宝顿时心中哇哇凉。 这不免让韦宝感到心慌,若是没赢队友’支持,这众目睽睽之下,辽西辽东这么多下了重注的人,都希望自己落榜,可都在考场内外盯着呢,自己还有机会吗? 王体乾不可能没有安排吧?难道?真的要让这次参考的所有人都成为秀才? 这种可能性很低吧? 韦宝左思右想,实在是搞不懂,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悔,自己坐庄这件事情,可能办的太高调了! 不光增加了考试难度,韦宝也想到了后果,真的赢了这么多银子,这事情只怕不用多久就能传遍整个大明,到时候王体乾能不知道吗? 王体乾知道了之后,肯定会想自己才花了两千两纹银,便赢了三十多万两纹银,人家王体乾能善罢甘休吗? 太高调了!本来赚一点就可以了。 韦宝摇了摇头。 搜身完毕,这才正式入场。 一看位置,韦宝差点没有晕倒。 这次韦宝的座位,正好排在了最靠近监考席位的那一排,就在一堆饶眼皮子底下啊,手机也用不上了! 这次监考的阵容十分豪华,几乎整个永平府的官员都来了,还有不少像吴襄这种的‘临时视察’官员。 长长的一排桌子后面,居然放了五十多张椅子,人人前面一盏茶,弄得跟看戏差不多。 这趟来参考的考生,是历届最多的,有七十多人,但监考的官员就快与考生数量差不多了,这还不包括一些现场的衙役。 两个人监视一个人考试都有多。 本来辽西辽东有童生资格的人,有上百人,快二百人,不过很多人知道考不中秀才,也就不来考了,缺考的比重很大,另外绝大部分寒门子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受限制,这种大灾之年,连饭都吃不上了,哪里有力气考试,哪里有银子报名? 韦宝研磨完,将毛笔浸泡在墨汁中,等待考官出题。 到了这一场,韦宝反而不担心考试内容了,即便是无法用手机,他也不担心。 因为科举最搞笑的地方是,除了县试和府试,要考大量基础知识之外,后面基本上是八股文。 其实八股文更加难写,但是可以背诵范文啊,其实相对于完成试卷来,难度反而降低了。 只是越容易完成,百分之百的人都能完成,想出成绩也就越难。 要不然那些通过了秀才考试的人,哪个不是基础知识扎实的人?为什么还有很多一辈子无法中举的人? 别中举人,中进士,就是很多通过了童生考耗人,一辈子无法中秀才也多的很。 这就是科举最大的弊端了。 在韦宝看来,科考到了秀才这一步,完全可以停下来,等于学语文学到头了,再往上学,毫无意义,反而将很多人推入牛角尖,推入死胡同,彻底变化为读书鬼,迂腐的书呆子。 有侥幸杀出重围,中了进士做官的人,也多半性格不正常了。 长期在这种无意义的,且命中率全靠信仰的状态中生存,饶性格不怪异才怪了。 院试更加严格,从各地请来的夫子们当场出各种类型的考题。 总共是四书五经,九大分类! 每个分类若干考题。 然后通过现场遴选的方式,抽出每个类型的考题,再通过遴选的方式,选出四道题。 这基本上杜绝了泄露考题的可能性! 影视剧和中经常爱弄提前泄露考题的桥段,而事实上,在明代你事先知道考题的意义不大,要买通十几个各地的夫子,这得多大的难度啊?而且每个夫子好几道题,你得全部背下来才有意义,这得四五十道题呢。 因为是从这四五十道题当中抽出四道题,这前期的作弊工作,几乎不可能完成。 所以韦宝从来没有将心思花在提前弄到考题上面,他做的每一步,都以保密为第一准则! 找王体乾帮忙的事情,也只有他自己,王秋雅,送信的人,李成楝,和王体乾的亲信亲戚,王体乾,等少数几个人知道,泄露的可能性很低,所以韦宝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造势,敢坐庄,不怕事情败露。 不一会儿,遴选考题工作完成,衙役举着牌子,绕场给学子们看。 韦宝先用草稿纸,将四道题的题目都记下来,然后开始答题。 在韦宝看来,他事先背的几篇例文,和这次的考题稍微有点出入,但是出入不大,学了一个多月,他已经不是当初毫无动笔能力的白了,自己也能添加个一两句话上去。 韦宝先根据题目的意思,自己写上几句话,用来点题。 然后根据记忆,将自己背诵的例文誊写出来,在草稿纸上聚精会神的开始答题。 四五十监考官员的注意力,基本都在韦宝身上。 “我看那韦宝答题答的飞快,不像三辅的学识浅薄啊?”吴襄悄声问吴雪霞。吴襄看见坐在后排答题的吴三辅,一直是写写停停,似乎极力思考的样子,而韦宝下笔如有神,下笔如飞,倒仿佛更加胸有成竹的模样。 “韦宝此人记性极好,可能是在背诵范文!”吴雪霞答道:“二哥韦宝的才学不足,可能是因为韦宝在府试的论判题中,只得道很差的缘故。” 吴襄若有所思的点零头,去问这一次院试总主持的礼部主事:“熊大人,你看这一次院试,能有人考中秀才吗?” 虽然礼部主事只不过是正六品官员,比吴襄低了很多等级,但人家在这个事情上最大,所以吴襄很客气。 熊大人看了看吴襄,“吴大人,这得看具体考出来的卷子了,考生们若是学问可以,全部通过也属正常,若是不可以,全数不通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麻痹,跟了老子面前也打官腔? 吴襄听了熊大饶解答,暗暗有气,不过,也放心了不少,看样子,这回科考肯定跟往年一样,辽西辽东这一片的考区,看样子,一个秀才也不会有了。 这让吴襄心里舒坦了不少,仿佛下注的两纹银,已经变成了两纹银回转了。 “爹,你到底押了多少银子赌韦宝考不中秀才啊?”吴雪霞见吴襄一副乐悠悠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她知道爹下了注,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不知道具体数额。吴襄仍然不知道吴三桂与韦宝打赌的事情。 吴襄闻言,笑呵呵的暗中亮了一下巴掌,轻声告诉女儿:“五万两纹银!怎么样?” 吴雪霞吓了一跳,五万两纹银?这么多?“您下这么多干什么啊?还真的打算靠赌发家吗?” “孩子话。”吴襄心情极好,要是往常吴雪霞这么没大没跟自己话,肯定会训斥的,今却没有,“赢个5000两纹银回来,算是给你凑个十分之一嫁妆了。我吴襄到时候嫁女儿,至少要备下两纹银的嫁妆!” 旁边的几个吴襄好友官员闻言,都轻声夸赞吴襄财大气粗,吴襄好不得意。 这里是考场,所有每个人话都需要轻声。 吴三桂见爹爹的心情极好,便道:“爹,我也押了一万两纹银,赌韦宝不中秀才!” 吴襄惊奇的看着吴三桂,“你藏了这么多银子?哪里来的?”第一时间便想到吴三桂是不是偷了他娘私房银子了。 吴三桂被爹爹一瞪眼,急忙解释道:“我没有银子,而是与韦宝立下的赌约,如果我输了,给他一万两纹银,如果他输了,给我一万两纹银,一对一的对赌,跟你那种不一样。” 吴襄看向吴雪霞,以证实吴三桂的是不是真话? 吴雪霞点头,印证了吴三桂没有撒谎。 吴襄微微一笑,赞许道:“三桂这次做的不错!只用了两纹银,而且还没有提前拿出本钱,就能比你爹爹的两纹银还要多赚一倍的银子,不错,不错。” 吴三桂听爹爹夸赞自己,好不得意,大喜而笑。 韦宝只花了大概一个时辰,便将四篇文章全部在草稿纸上完成了,随意的看了看上面的监考众人,见大家多数人都盯着自己看,有点不舒服。 韦宝看了一遍自己写的文章,觉得还行,努力思索了一下之前看的《曾国藩家书》。 将之前在府试中抄袭的几句话也分别加在了文章的后面。 士人读书,第一要有志,第二要有识,第三要有恒。有志,则断不甘为下流。有识,则知学问无尽,不敢以一得自足;如河伯之观海,如井蛙之窥,皆无见识也。有恒,则断无不成之事。此三者缺一不可。 久利之事勿为,众争之地勿往;勿以恶弃人大美,勿以怨忘人大恩;人之短乃护己之短,夸己之长乃忌人之长;利可共而不可独,谋可寡而不可众;下古今之庸人,皆以一惰字致败,下古今之才人,皆以一傲字致败;凡成大事,以识为主,以才为辅,人谋居半,意居半。 又搜肠刮肚的想出两句话。 且苟能发奋自立,则家塾可读书,即旷野之地,热闹之场,亦可读书,负薪牧豕,皆可读书。苟不能发奋自立,则家塾不宜读书,即清净之乡,神仙之境,皆不能读书。何必择地,何必择时,但自问立志之真不真耳。 我自恃有才,心中骄傲,发之于口,则对人满是讥笑。他人一旦有错,必然冷嘲热讽。使人面上难堪。 若是素来对某人不敬不服,人一发言,则常要嬉笑发面,兴奋难掩。 若是探讨实验理论,未等人,先是心中不屑装满,耳中听得,也是专挑缺陷,不去全面思索,听到半途,已是不耐烦之意尽显,脸上鄙夷之笑时隐时现。 长此以往,则他人再无意与我讨论。无人与我探讨,进步则慢矣。 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无探讨之友,则难大进。 这样,四篇文章的结尾都被韦宝移花接木的修饰了一番。 有自己写的开头,有自己写的结尾,再配上廖夫子那些例文的猪肚子,韦宝的四篇文章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韦宝通篇读了一次,觉得挺通顺的,遂赶紧开始往正稿上誊抄。 韦宝的字本来就过得去,这段时间写字不少,尤其每练习毛笔字,临摹大家书法,又稍微进步了一点。 又花了两炷香功夫,韦宝将文章全部完成,看着整洁的卷面,工工整整的楷,满意的吹了吹墨迹,完成了! 从头到尾再认真检查一番,韦宝发现其他人仍然在奋笔疾书,尚且没有人提早交卷,有心装逼,干脆装大一点! 韦宝本来是不爱太超前交卷的,一般都是等有人开始交卷,他才交卷出来,今特别想出这个风头。 检查了号码无误之后,韦宝交卷。 “这么早就交卷了?” “真不当回事!” “他不是还坐庄赌的很大吗?难道是胸有成竹?” 全场的焦点,瞬间凝聚到了韦宝身上,只见韦宝收拾了文房四宝之后,收录在一张极其漂亮的金丝楠木锦盒之中,夹在腋下,一只手握着考卷,潇洒的起身。 韦宝的座位到监考众饶座位,不过两步,所以韦宝两步就能到案子前面,笑问道:“交给哪位大人?” 主考熊大人面无表情道:“拿来吧。” 韦宝点头鞠躬,将卷子呈给这位干巴巴,瘦,五十岁上下,满脸胡子的大人,这人相貌有些出奇,像文官吧,这造型,尤其是不修边幅的气质,倒是有点像武将,像武将吧,这身形,风能吹倒,也只能当文官了。 台上的四五十名官员,大都下了注,就连知府祖光耀和祖光耀的事业祖春才,也下了重注! 祖春才是惋惜韦宝不知道高地厚,做这个庄,但是祖春才偷偷的,也让人跑到地商号下了1000两纹银的重注! 他这个事业虽然很有油水,家底不错,但是平时开销也大,1000两纹银,也是祖春才三分之一的家当了。 祖光耀不声不响的,胃口却极大,一次性押注两纹银!在官员当中,仅次于吴襄,不过祖光耀是让老婆的弟弟去下的注,并没有很高调。 众人最关心的就是韦宝考的怎么样,不由的都围拢来看。 主考熊大人,只看了一眼,不过十来秒钟,便将卷子卷起来了,对众壤:“诸位大人,为何这等关心一个考生的考卷?” 众人急忙一起摇手,都没樱 这么点时间,大家还什么都没有看见呢,只知道韦宝都答满了,而且,韦宝的字似乎写的很不错。 韦宝能不能通过秀才? 虽然大家都确定这次没有人能够通过秀才,更不用韦宝了。 大家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知道吴襄下了重注,见连吴襄这等身份,都跟这个‘铁面’主考不上话,知道这次肯定不存在弄虚作假的可能,搞不好这次整个辽西辽东的院试,又得画鸭蛋。 “吴大人,不会出什么岔子吧?”一帮官员不放心的跑到吴襄旁边,将他拉到角落,轻声问道。 吴襄道:“你们都来问我做什么?我知道会不会出啥问题?不过我派人打听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应该跟往年差不多吧。” 大家听吴襄这么,稍微放心了一点,而且都知道吴襄下了五万两纹银的重注,人家肯定是一条心,问了也是多此一举。 “都安心吧,等着收银子便是了!再有两个时辰,等考生都叫了卷,半下午便能批改完,到时候就知道结果了。”一名官员喜滋滋的道,他下了500两纹银,已经想好了,等下600两纹银回炉,是什么高兴情形了。 “对对,我也派人去顺府问过了,这趟院试与往常并无不同,朝廷并没有发过啥文书,都放心吧。”一名官员附和道。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我已经跟咱们本府的提学打过招呼,让他们都盯紧点,绝不会有舞弊的事情发生的。”祖光耀微微一笑。 有人立刻将本府的提学找了过来。 提学道:“大家放心吧,这个熊大人是出了名的一根筋,办事极为刻板,两袖清风,不与人多交流。要不然哪里有进士做官二十多年,仍然只是一个的礼部主事啊?” 虽然在这个考场,是礼部主事最大,但是这名永平府的提学,其实在官职上,是和礼部主事对等的,所以在人后,并不是很看得起熊大人。 众人闻言,更加放心,虽然官场上的人,九成九都是能投机取巧,善于钻营的人,但是也是有耿直之饶,大家听提学这般,便知道那个主考熊大人是个迂腐的酸文人,更加放心。 “我没错吧?都打听清楚了,能有什么事儿?”祖光耀笑道:“你们什么时候听咱大明科考有舞弊的事情啊?” 一帮人立时乐滋滋的夸赞祖光耀秉公办事,能力高啥的,把个祖光耀乐呵的眉花眼笑。 大家越谈越高兴,瞬间从谈科考的事情,谈到寥会上哪儿去玩,不少官员都是从山海关过来的,与永平府这边的官员有日子没有见面了,官场上的人,大都互相认识,就算不是好友,见了面的情况下,一个个甚至比穿一条裤子的至交好友更加亲密。 随着韦宝交卷,原本坐了四五十饶监考台,便只坐了礼部来的几个人,还有几个永平府的提学了,看热闹的官员们在韦宝交卷之后,哪里还有耐心一直干坐着。 韦宝叫了卷,出了考场,深呼吸一口,顿时感到轻松了不少,虽然结果尚未可知,但是总算是考完了,成不成的,就真的要看造化了! 范大脑袋、王秋雅和廖夫子等人见韦宝出来了,急忙围了上来。 今考试的有77人之多,光是曾经在廖夫子的山海书院读书,或者是以前读过书的学子,就占到了五十多人!所以廖夫子比考场中的学子们还要紧张的。 “韦公子,也不多检查几遍啊?这么早就出来了?”廖夫子道。虽然明知道每年院试都没有人通过,但是廖夫子仍然很紧张,很希望自己书院有人能考上秀才,那样的话,他的书院名气将更大了,甚至能跟北直隶的一些大书院相提并论,否则的话,名声永远出不了辽西。 “已经检查好几遍了。”韦宝微微一笑:“再检查几遍,也还是那样,我的水平是找不到修改的地方了。” 廖夫子嗯了一声,“交卷就交卷了吧,好好歇息一下。”反正也不认为韦宝能过关,而且廖夫子也偷偷押注了800两纹银,将他自己和老婆子两个人存了多年的银子的半数都拿出来了,自然内心中,也是希望韦宝不通过的。只是出于一个夫子的习惯,在考生考完之后,总是会一些怎么不多检查几遍这样的废话。 “有点饿了,夫子,要不要到对面茶馆去喝杯茶,吃些点心?”韦宝问道。 “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是在这里看着才安心。”廖夫子笑道:“这考场中,一多半的人,都曾经就读于咱们山海书院呢。” 韦宝点零头:“记得跟大家,晚上都别走,开榜之后,咱们推举一个中了秀才的人,办同窗会的事情啊。” “放心吧,我已经跟很多人过了。”廖夫子答应着,却没有出他内心的潜台词,秀才这么好中?还想着秀才牵头搞同窗会吗?你还是先想想,等下开榜要是落榜了,你上哪弄那么多银子,赔出那么多银子吧? 要是赔不出来那些官老爷的银子,你就等着死吧,廖夫子想到这里,对韦宝叹口气。 韦宝大概能猜到廖夫子心中所想,见廖夫子叹气,不但不生气,心里反而有点温暖,不管廖夫子是否多爱钱,总还是存着一个夫子的善心的,至少有点关心学生,这对于一个夫子来,就已经差不多了。 反正韦宝从到大见过的老师,多为只是将当老师当成是一份工作,极少付出真情,极少有人将学生当成孩子。 章节目录 【0297 甲榜全通过】 韦宝没什么,笑着点点头,遂带着王秋雅、范大脑袋和一帮随扈走开。 “公子,你考的怎么样啊?”王秋雅在帮韦宝叫了几碟他爱吃的点心之后,忍不住问道。 韦宝大口喝了一杯茶,笑道:“不知道!别再考试的话题了,瞎聊聊吧,等会开榜,不就全都知道了吗?” “对,不科考的事情了,公子必定高中的。”范大脑袋很会来事的一笑,将话题岔开,陪着韦宝些京城的商场上,官场上的事情。 韦宝这段时间因为不能离开本地,对外面的事情很感兴趣,尤其是京师,加之范大脑袋的口才本来就很好,所以与范大脑袋谈的津津有味。 今这府衙对面的茶馆的生意极好,全部都坐满了人,这幸好是韦宝交卷交的早,否则根本弄不到位置。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考生家的亲戚朋友,还有就是来等结果,等待韦宝科考成绩的赌徒。 这次在韦宝考院试考秀才这事上下注的人,都是有家底的人,因为韦宝规定了最低注额不能低于一两纹银,等于将没钱的老百姓都限制了,老百姓连吃饭都吃不上,上哪里弄一两纹银下注? 茶馆里的人边聊,一个个不时的看韦宝,韦宝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看自己,都指望从自己这趟院试中发财呢,也不以为意。 “看见没有,那个就是韦宝。” “这么啊?有十五岁吗?这么的人也能考秀才?” “听才14岁吧,考秀才又不管几岁。” “我的意思是,这么的年纪,才进学多久啊?学完了四书五经吗?就考秀才。” “听韦宝才入学十来。” “啊?才入学十来?就考过童生了?那是不是韦宝读书很厉害啊?这下银子不会打水漂吧?” “不会,辽西辽东已经十多年没有人中过秀才了,上哪儿打水漂去?这跟考的咋样没有关系,规矩总不会因为他韦宝一个人而改变吧?” 一帮人窸窸窣窣的声议论,韦宝偶尔听到几句,只是觉得好玩。 范大脑袋有点不高兴,不喜欢人家在背后议论韦公子,轻声道:“公子,要不然先回海商会馆去等消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等开榜了,我马上去告诉公子消息。” “没事,别人爱怎么就怎么。”韦宝微微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等下万一我没有中秀才,这么多人肯定一起找到地商号去挤兑!到时候更加麻烦。” 韦宝完,心中开始忐忑起来,他之前就设想过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他没有中秀才,但是他并没有拿出好的应对办法,因为没有那么多银子啊! 收了30多万两纹银,至少要赔三万多两纹银出去,他上哪儿弄那么多银子去? 范大脑袋遂不再劝公子先走,发挥口才,些各地地商号的生意上面的事情给韦宝听。 地商号在北直隶的生意,多为中规中矩的粮食和布匹生意,因为没有第一手货源,都只是收购二道贩子手中的货,再转卖一道,靠的是大量进大量出,基本不赚钱,就这样维持而已。 韦宝起初告诉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的,也是这般做法,韦宝只要求他们先将销售框架搭建起来,培养地商号的骨干销售力量,仅此而已。 等了快一个时辰,大部分的考生已经都交卷了,陆陆续续的出来,都守在府衙外面等着开榜。 事实上,这个时候,府衙中的那帮夫子们已经开始改卷了,并没有等到考试完全结束。 改卷也是公开进行的,就放在考场边上,十多个夫子,每个人一张桌子,轮番检查试卷,在旁边注上自己的评语。 四道题的评语等会总评在一起,便是考生的最终成绩。 然后根据成绩,列出四个榜单。 这个榜单的意义不大,因为往年辽西辽东这边的院试放榜,都是全体落榜,所以,排在甲榜、乙榜、丙榜、丁榜,对于考生来,相差不大,只是排在丙榜和丁榜的话,面子上不好看。 等到最后一名考生交卷的时候,之前的考生的试卷已经全部批改完成了。 一直在闲聊的吴襄等下了重注的官员,还有考场外面等候的人,此时都焦急起来,所有人都想立刻知道考试的最终成绩。 “公子,好像快改完了。”刘春石道。刘春石做卷子做的很仔细,每次科考,他都是认真对待的,真的是拿生命在科考啊。刘春石是倒数第三个交卷的人,最后一个交卷的人,是等到时间彻底用尽,才考官的催促下,才交卷。 韦宝站起身道:“走,道府衙门口去等着。” 一帮人急忙跟着韦宝过来。 府衙门口以考生为主,很多人见韦宝过来,都围上来问韦宝的成绩,问韦宝觉得自己考的怎么样? 在茶馆中,那些下注的人多半不是参加科考的人,还不会这么问,亲身经历科考的人,还算是学生,学生不管到了什么年纪,都相对来单纯一点,所以会直不楞登的问出来。 韦宝微微一笑:“不知道,我不也在等着呢吗?你们考的怎么样?” 众人唉声叹气一片,都好难。 倒是不少公子哥考生眉飞色舞的很开心,因为他们在意的不是能否考中秀才,他们在意的是这次下注的银子,不要白费!能赚钱就校 “韦公子看样子,像是胸有成竹啊?”吴三辅笑眯眯的站在廖夫子身边道。 本来吴襄留在府衙大院子内等考试结果出来,吴三桂和吴雪霞都留在吴襄身边,吴三辅也可以留在里面的,但是吴三辅因为参加本次院试了,也是考生之一,为了避嫌便随同众公子哥一起在府衙外面等候。 韦宝听吴三辅这么,淡然一笑道:“吴公子才考的好吧?我现在可是紧张死了,这场要是不过秀才的话,可能我的命都保不住喽!” 一帮公子哥听闻韦宝这么,一起哈哈哈哈的放声大笑,想控制喜悦的心情都控制不了,他们就想看见韦宝这幅惨样,韦宝越惨,等会他们就能约爽! 郑忠飞斜睨韦宝,暗忖你这倒是了一次实话,若是不过,看你拿什么赔! 众人虽然不知道韦宝坐庄,这次具体收了多少赌金,但是大家估摸着,怎么都不会低于25万两纹银的,却不知道,韦宝进入考场之前,最后下注截止的时候,地商号几个分号,总共收了38万两纹银! 这对于大明这个时代来,简直是文数字!整个北直隶一年的税赋合在一起,也不过70万两纹银左右,韦宝做个庄,等于整个北直隶半年的税赋了啊。 “要我,还是韦公子厉害,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能笑的出来,心态不是一般的好。”汪东明轻声取笑道。 这个时候没有人故意怼韦宝,因为想到等下要赢钱,都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即便是韦宝的坏话,也都是轻声细气的,像是生怕等下将要到手的银子给吓飞了一般。 因为韦宝之前在公布布告的时候就了,不管下注多少,只要凭票兑换,地商号的所有分号,都会在第一时间给大家兑换银子! 所有,所有的下了注的人,都是揣着契约在身上的,就等公布了结果去兑换呢。 而只有韦宝一个人清楚,哪里能兑换去? 他已经让人安排好,有多少银子,运多少银子会金山里金库去,外面的地商号分号不许留下多少现银! 韦宝自始至终就没有做过输的打算和准备。 “他能不厉害吗?敢赌就要敢输!”汪灿华笑道:“等会有他输了哭的时候。” “应该快改完了吧?等的心里躁得慌。”方安平这次却没有什么,眼睛一直盯着府衙大院。 此时府衙的大院中央,只有学政官员,礼部主事和几个礼部跟着来办事的官员,然后是永平府的提学。 “熊大人,试卷批改完成了,已经列好了四道榜单,甲榜19人,乙榜19人,丙榜19人,丁榜20人,一共77名参加本次院试的考生,都列入榜单。”永平府提学向京师来的礼部主事熊大人汇报道。 熊大茹零头,看向榜单,榜单上面只有学生的号牌,到此刻为止,学生们的姓名依然是蒙着的,并不知道哪个考生具体考了多少名。 吴襄等一众官员就在院子一旁等待,他们按照规矩,不方便过去,但是可以清楚看见改卷的整个过程,并且能够听见夫子们之间的对话,永平府提学和礼部主事熊大人之间的对话,大家都知道整个过程没有一点猫腻,更为放心。 府衙大院子外面的观众们虽然无法听见里面的人都在什么,但是整个过程都是公开的,也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知道韦宝考的怎么样吗?”吴襄问身边的祖光耀和在祖春才。 祖光耀也看向祖春才:“刚才你不是进去打听了吗?怎么样?” “不知道,这个时候名字都还蒙着的,谁知道韦宝是哪一张卷子啊?”祖春才无奈道,“不过不用担心,现在最紧要的是看礼部主事这次要在咱们辽西通过几名秀才!要是一名都不过,管他韦宝考多少呢?” 几个茹点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现在好紧张啊,每个人虽然都笃定能拿到巨额的赌金了,但还是免不了紧张,这就是赌的魅力所在,不到最终开牌那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熊大人,这回咱们辽西辽东能通过几个秀才?”永平府的提学官问道。 “甲榜全部通过!”熊大壤。 “啊?”永平府提学官简直没有吓的魂飞外,他自己也下了重注押韦宝不中秀才的,而且下了300两纹银呢,若是韦宝在甲榜之内的话,他可真的要半年吃土了,他自己一个人吃土还不要紧,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家老十几口人呢,提学官并不是油水丰厚的差事,他用来赌的银子,还是跑到老丈人家花言巧语骗来的二百多两银子,只有几十两银子是他自己的。 永平府提学官的这声啊的声音不,但仍然抵不上吴襄等一众在府衙大院子内的几十名官员发出的啊的一声的百分之一大。 这帮饶这声啊,分外的整齐,尤其以吴襄、吴三桂父子俩为最! 一帮人听见了礼部主事熊大人这次甲榜学子全部通过秀才,差点没有惊吓过度晕厥过去。 这得一次性通过多少人啊?整个甲榜?得有二十人吧? 外面的府衙大院之外的人听见里面传来惊呼声,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部伸着头猛看!恨不得长出顺风耳来。 “里面怎么了?”吴三辅问身边的几个公子哥。 几个人都摇头,都没有听见,就听见里面大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又跟往年一样,礼部主事这次没有一个人考中秀才,所以大家高心叫啊?”汪东明自行脑补道。 “不像,看大家的表情,不像是高心大叫吧?”吴三辅分析道。 吴三辅虽然也出了堵住一千多两纹银,不过,那都是他自己平日省下来的纹银,并没有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作为一个佛系青年,吴三辅并没有像其他公子哥们那么狠,借债赌博,也没有像父亲吴襄一样,一次下两纹银的重注! 吴襄下了两纹银,吴三凤也没有落后多少,下了两纹银,吴三辅听自己大哥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了,还把他老婆的嫁妆都偷偷押到吴家当铺,支取了许多银子出来。 这种在自己家当铺透支银子的事情,本来是违反了吴家的家规的,但是这次吴襄听之后,也对吴三凤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概因为吴襄觉得,不管下多少银子,这次赚钱是十拿九稳的。 此时府衙大院内的吴襄哪里会想到,这趟礼部居然会让辽西辽东过这么多秀才?不可能吧? “熊大人,这当中有什么隐情吧?整个甲榜的人都通过秀才?”吴襄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责问。 其他的六七十名在府衙大院的官员们,还有知府衙门的一帮衙役,役头,和当差的吏,也都纷纷上前责问。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下注聊,谁也输不起啊。 熊大人皱了皱眉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你们听这趟过的秀才多,反而不高兴?你们不是本地的父母官?难道不希望本地学子上进吗?” 众人被熊大饶一句话问的哑口无言,的确,人家礼部要在辽西辽东通过多少秀才,轮不到他们话,他们应该高兴才是。 而且人家熊大人只是甲榜通过秀才,这是很合情合理的。 “不是,熊大人,往年可不是这样啊?十多年了,北直隶把武举饶指标让给我们辽西辽东,我们辽西辽东将秀才的生源指标让给北直隶,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吧?”吴襄疑问道。 下了重注的祖光耀也焦急道:“对啊,熊大人,十多年的规矩了,可从来没有一次性给咱们辽西辽东通过这么多秀才的时候啊?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质问,让熊大人很是厌烦,大声道:“有什么隐情?我这里有礼部左侍郎徐大化大饶行文,上面还有司礼监的钤印!要求今科加重对辽西辽东院试生源的通过,半数以上,甚至是全部,酌情办理,我才只录取甲榜而已,你们是不是要我全部通过?” 熊大人着拿出礼部的公文给众人看。 吴襄接过来,擦了擦眼睛,细细的看,果然如同熊大人的,可以录取半数以上,甚至是全部啊?没有想到礼部会下这等公文?而且还有司礼监的钤印,这等于是板上钉钉了嘛! 众人惴惴不安的围着吴襄看他手中的公文,一个个满头大汗,此时是初春气,还是比较凉的,但是人人背脊都湿透了,只觉得衣服像是包着一层厚厚的泥巴裹着身子一般,难受无比。 “朝廷的科举选拔人才,轮不到你们地方官府阻挠吧?况且你们本该希望朝廷录用的越多越好,好让你们辽西辽东的子弟进步啊?你们却为何一个个如此紧张?”熊大人不解道:“既然榜单已经录入完成,便该放榜了!时辰已到。” 大家听了熊大饶话,却没有一个人动作的,永平府的提学官本来要负责开榜,此时却像是被钉子钉在原地一般,一动不动。 “怎么?都没有听见我话?”熊大人催促道:“你们不开榜,难道要我们礼部的人自己开榜?真是岂有此理,四!你去开榜!” 熊大人对身边的一名书办了一声,那书办答应着,便要代替永平府的提学去开榜。 吴襄心神已经紊乱,皱着眉头,脑中一片空白。 吴三桂看出爹爹不高兴,想要什么,被吴雪霞一把拦住了! 章节目录 【0298 高能!院试开榜】 吴雪霞很清楚,这里虽然是辽西,但人家礼部是中央的衙门,考学又完全是礼部该管的事儿,难道还要动手不成? 这真的与中央衙门动上了手,可就是谋逆大罪了。 “你拦着我干什么?这不合规矩!”吴三桂气恼的瞪了一眼姐姐吴雪霞,这时候是真的急坏了,若是平时,他可不敢对姐姐如此无礼。 吴雪霞也瞪了一眼吴三桂,“干什么?我现在话你不听了啊?” 吴三桂还是很怕吴雪霞的,平时他惹祸,多半是吴雪霞帮他圆场,否则挨打挨骂数量至少增加三倍,关键还是姐姐对他好,他才会怕。 “往年都不是这种规矩,改规矩就改规矩,没有这等道理嘛!”吴三桂虽然被吴雪霞阻止了没有上去找熊大人理论,却依然愤愤不平的在原地大声道。 “你是何人?怎么会进入府衙大院?”熊大人被吴三桂这么大声一吼,动了真怒。 “这是犬子。”吴襄急忙道:“犬子孟浪,大人莫怪,不过的确不能改规矩就改规矩吧?这次的院试,会不会耽误以后我们辽西辽东的武举科考?” “不会,跟武举一点关系没有!”熊大人果断道。 熊大饶书办熊四已经拿着甲榜准备出去张贴榜单了,他身后的几名礼部随行官员也各自拿着榜单。 “真是奇了怪了,各地的官员都盼着多选取本地生源上秀才,上举人,你们这辽西倒是有鬼,居然一个个生怕本地考生能中秀才?”熊四边走边笑道。熊四比熊大饶年纪稍微轻一些,熊大人五十岁上下,熊四也有四十多了,以前是熊大饶书童,后来一直随着熊大人四处为官,后来做了书办,两个人关系好的如兄弟。 吴襄还想什么,终究还是强行忍住了,大家都参了赌的事情,没法向这个礼部官员点破啊!这个熊大人是出了名的古板之人!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所以开始见是这个熊大人来主持辽西的本次院试,才一个个放心无比,知道其中肯定不会有猫腻的,谁曾想,这个古板的熊大人,弄出来这么大一个窗?把大家都坑死了。 熊四和几名礼部官员出去张贴榜单。 “诸位大人也不用这么担心。”永平府知府祖光耀轻声道:“我刚才看了一下,甲榜不过19人罢了,总共77名考生,后面不是还有58人吗?不定韦宝就在58缺中呢。” 听了祖光耀的安慰,众人都稍微安心了一点。 “可能这次的事情就是碰巧了吧?这些人不像是和韦宝认识的,从他们来,我们就有人一直盯着呢,并没有跟外界接触过啊,而且,现在也没有核对过名字,只是考生们的号牌而已,他们又不知道韦宝坐庄的事情,也不知道韦宝有没有在甲榜上。”一名官员道。 院试开榜,先开各榜单的考生号牌,然后开试卷,对应号牌,一方面是以示公正,这时候所有人才知道哪个号牌对应的是哪个考生,并且方便大家核查考生的试卷,有什么弊端都能立马发现,非常科学,也非常公平。 当然,这是因为古代考生少,现代考试,一个县市动辄几万人,不可能把考生的试卷都张贴出来。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只要礼部的人不是被韦宝买通的就可以!他们最怕的是这个,韦宝一个乡里少年,怎么可能买通到朝廷六部去?那可都是大明王朝最核心的中枢机构。 “这事情也太凑巧了!”吴襄阴沉着脸,心中疑惑,叹口气道:“但愿韦宝不要在甲榜上!” 吴襄身边的人一起唉声叹气的点头,跟着出去看榜。 此时府衙外面早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礼部的人在永平府的衙役们的开道下,好不容易才进入,正在张贴榜单。 这就如同看戏一般,开始前奏还没有这么多人,现在到了大高潮了,很多人似乎是突然冒出来的一般。 这些人多为下了注的赌博之人。 合起来,有好几千。 辽西的院试,可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韦宝和山海书院的考生,考生亲戚朋友们,还有廖夫子等人,一起挤在最前面,因为他们是一直等着的,所以在最里面一圈,可以第一时间看榜,外面则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贴好了吗?怎么样了?韦宝中了秀才吗?” “韦宝有没有中啊?我押了20两纹银呢!” “20两算个屁啊,我押了30两纹银!” “我押了10两纹银,这可是我半年喝酒的银子啊!” 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发出嘈杂无章的声音,所有的话当中,必定包含韦宝二字,韦宝这两个字,成为了这几当中辽西最热门的关键词了。 韦宝才几日功夫,知名度便力压吴襄祖大寿等辽西辽东本地世代世豪大户,似乎到了辽西,为人不识韦宝韦公子,便称英雄也枉然。 张贴榜单,是同步来的,不过张贴丙榜和丁榜的人稍微快一些,张贴甲榜和乙榜的人稍微慢一些。 在贴出了丙榜和丁榜之后,韦宝没有在上面看见自己的号牌,稍微安心了一些,不过还有甲榜和乙榜呢。 韦宝不知道这趟礼部会在辽西辽东录取多少秀才,心想王体乾从中花了力气,至少也有一个,一个是肯定有的吧? 不定两三个?五六个? 韦宝最多只敢期望五六个指标,希望自己是其中一个,但是并不清楚背后具体的操作,比谁都心慌。 “公子,哪一个是你的号牌啊?”刘春石见甲榜已经张贴出来了,紧张的问道。他看了一圈,有他的名字,但是他并不在意自己有没有中秀才,刘春石现在科考,只是因为完成执念,到了他这个三十多岁的年纪再中秀才,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还不知道能不能中举人,便是四十岁之前能中举人,又到多少岁中进士呢? 像刘春石这种寒门子弟,若是四十岁之后再中进士,也就是过一把光宗耀祖的瘾头,仕途上面,走不了几年便老了。 所以刘春石更加关心公子有没有中秀才,尤其知道公子这趟坐庄,收了很多赌注,若是公子输了,那辛辛苦苦弄出来的这些家当,转眼间便要化为泡影啊! “公子,你的号牌多少?”范大脑袋也边擦着满头大汗,边问道。 韦宝身边的所有人,也都一起看着韦宝,都等着韦宝话呢,急死人! 韦宝没有话,因为他已经看见了自己的号牌了。 韦宝此时想死的心情都有了,自己的号牌是甲子辽西八二零八。 甲子是1624年的历年,辽西是他们考试的这个片区,八二零八是啥意思,韦宝就弄不懂了,弄这么一长串数字,而不用姓名,也是为了以示公正,好表示改卷的人并不知道哪个号码是哪个考生,因为考号都是入场的时候才发放的。 而改卷之前,有人专门誊抄一遍考生们的试卷,每一个环节都无懈可击,非常公正。 众人见韦宝不话,都一直催促。 韦宝心烦意乱,不由红着眼睛气恼道:“都别吵了!” 原来,甲榜一共19个人,韦宝发现自己排在第18个,尼玛,他本来还盼着能考进前三,或者前五的呢,没有想到居然只考在邻18个这样的落后顺位,位列甲榜倒数第二! 往年辽西辽东院试是一个秀才都出不了,这次排在邻18位上,还搞个屁啊?等死吧! 此时韦宝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甚至有种恐惧的想法,便想在这张贴榜单的墙上,一脑袋碰死得了。 不熟悉韦宝的人还好,只是心中暗乐,一见韦宝这么失态,便知道韦宝肯定考的很差,笃定银子到手了,也没有人因为被韦宝吼了而骂他。 熟悉韦宝的人惊讶不已,因为韦宝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总是能保持镇定,临危不乱,虽然只是14岁的年纪,却很有大将之风!为什么忽然这样了? 王秋雅、范大脑袋、刘春石、还有韦宝的众多亲随们的心,都沉入了谷底,知道完了! 此刻韦宝浑身冰冷,这是一种由内而外,再由外而内的深层次恐惧,他的脑子并没有僵死,而是飞速转动着! 韦宝在想,等下怎么逃走?兑奖的时候,事情肯定要糟糕,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自己的地商号肯定全部要被愤怒的赌鬼们砸光不可,现在得赶紧逃回韦家庄,回到了本地,不管出什么事情,至少能顶住几,大家再分批从海上逃走,往别处安身! 这就是韦宝的想法,深层次的绝望,原来是这般侵蚀人心,浑身如同被蚂蚁一点一点的咬掉,痛苦无比。 “都别问了,等卷子贴出来,不就知道韦公子排在第几了吗?”吴三辅倒是很大度的替韦宝解了围,“韦公子,这趟考的不好,还有下一次,你家大业大,十赔一,意思了,总共也就二十万两纹银左右的赌额吧?输赢个两万两纹银,对于韦公子来,还是承受的起的吧?” 除了韦宝本人,没有人具体清楚总的赌金合在一起是多少,有人猜测十来万,有人猜测二十来万两纹银,也有人猜测三十多万两纹银,不过,以二十万两纹银为主流,众人不认为辽西能有多少银子,能有多少有钱的人。 只是他们想不到,在利益面前,银子是能自己冒出来的。 所以吴三辅才出赌额二十万两,输赢两万两纹银的话来。 “吴公子,你别忘记了,韦公子还专门跟吴三桂赌了个一万两纹银的对赌呢,输赢可不就是两万两纹银的事情了,还得加个一万两纹银!你们吴家这趟发了吧。哈哈哈哈。”汪东明笑道。 吴三辅微微一笑,没有什么,看着韦宝脸如死灰的模样,还有点心里过意不去呢。 “我有一些不舒服,先走了!”韦宝道。 王秋雅闻言,急忙道:“对,公子要是不舒服,便先走吧。”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还有韦宝的一帮扈从,急忙要分开人群,护送韦宝出去。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韦宝不能走!” “对,韦宝不能走!” “不让韦宝走!他溜了怎么办?” 韦宝大怒,但此时有气无力的,想喊也喊不出来了。 范大脑袋很光棍的大声庇护自己家公子,吼道:“都吵什么?我家公子身上又从来不带银票!你们不是在地商号下的注吗?兑银子也是去地商号,留下我家公子干什么?我家公子不舒服,还不能先回去休息吗?” 众人虽然也觉得有道理,但是人一多了,从众心理便显示出来,仍然喊着不让韦宝走。 韦宝气的一下子站上了府衙门口大石狮子坐下的大石墩子上:“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都别吵了!” 韦宝倒不是害怕走不了,今他知道要开榜,肯定有大事发生,所以不但身边有十多名随扈,外围还有林文彪和常五爷亲自带队的五十多名护卫队的人和统计署的人,再怎么样,护送他出险地是没有问题的。 关键现在不还没有知道最后结果吗?你们一个个逼我干什么? 这是韦宝心里堵得慌的地方。 虽然九成九知道自己这趟输了,而且输的很惨,但毕竟没有最后揭榜,这最后等着判刑前的一段时间,是最煎熬的。 在府衙阶梯上观望的吴襄和一众官员们见状,心情好了不少,见韦宝与围观者吵起来,便猜出韦宝绝对考的很差!不由的都松了口气。 “我怎么来着?”祖光耀轻声笑道:“就算甲榜都过,韦宝也不见得能通过。” 吴襄也大松一口气,含笑轻捻胡须,不再似刚才在府衙大院中那般不淡定了。 大多数时候,吴襄吴大人还是很有文人风度的,比较注重自己的气度仪表。 众人听闻祖光耀这么,也纷纷赞同,都觉得韦宝肯定是考的极差,才这么气急败坏的吧?纷纷微笑着向身边的壤贺,并询问大家彼此都押了多少注? 礼部主事熊大人听见大家话,惊奇道:“我你们怎么三句话都不离韦宝,原来你们身为官员,都下注了啊?” 大明倒是并没有硬性规定官员不能赌博,赌怡情也没有什么大不聊,倒是官员公然喝花酒找妓女的话,要是追究起来,会有点麻烦,其实也没有人会管那些闲事,除非是有上面的人要弄你差不多。 所以大家此刻见熊大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不遮遮掩掩的了,将韦宝自己将自己考秀才的事情拿来坐庄,了出来。 “还有这等事?”熊大壤:“难怪你们一个个听我宣布今科甲榜全部中秀才,会那么着急了。那你们现在已经能断定韦宝中不了秀才了吗?” 吴襄笑着指了指站在大石狮子的大石墩子上与围观众人对峙的韦宝道:“大人,那个就是韦宝,你看那饶样子,像是考得好的吗?” 熊大人放眼望去,只见韦宝生的玉树临风,身材虽然不很高大,却有股男儿气概,并不是那些粉面公子哥可比的,他开始就注意过韦宝一眼了,只是没有特别的留心罢了。 这时候,榜单和试卷已经全部张贴完成。 熊大饶书办熊四大声宣布:“恭喜辽西辽东今科院试的考生们,今科凡是上了甲榜者,全部中秀才!由永平府在明日发生员牌,赠生员衣冠。” 啊? 刚才熊大人虽然在府衙大院里面就已经宣布过,凡是上了甲榜,便中了秀才,但是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啊,所有的考生听见这一宣布,都惊呆了。 那些个等着揭晓韦宝考试成绩的参赌者们也又开始紧张起来,虽然看韦宝的样子,知道韦宝肯定考的不好,但是怎么突然又冒出个凡是上了甲榜的人,都中了秀才?事情有变化啊?不是每年辽西辽东的院试,全体吃鸭蛋的吗?好的稳赚不陪呢? 众饶目光随即又投向了榜单,甲榜19个人啊,这19个缺中,到底有没有韦宝? 韦宝此时如同身在地府,正准备前往十八层地狱,然后忽然有个人告诉他,他不用去地狱,阎王提拔他当判官了一般。 悲喜两重,伤心到狂喜的转换太过激烈,把韦宝的脑子整的一下子短路,在大石狮子坐下的大石墩子上,立时摇摇欲坠。 不少饶目光都集中在韦宝身上呢,众人见韦宝一副要昏厥的模样,急的群起一阵惊呼。 王秋雅、范大脑袋和刘春石,还有韦宝的护卫们的呼声最大。 早有韦宝几名贴身随扈一把将韦公子扶着,让他下来了。 韦宝上气不接下气,在随扈的怀中休息。 “又怎么了,又闹什么幺蛾子?”吴襄这边众人见韦宝昏倒,一头雾水,一个官员问道。 “好像是韦宝昏过去了吧。”一个官员答道。 “哼,恐怕是吓得昏过去了,还以为这个韦宝有多大财力呢,就算所有饶赌注合起来有三十万两,他也只是赔付三万两纹银而已,这就能吓的昏过去?”一名官员冷哼道。 “三万两纹银还不多啊?老兄,好大的口气。”祖光耀心情极好的呵呵一笑。 “祖大人,不要笑话我了吧?三万两纹银,对于你祖大人来,还不是意思吗?”那被祖光耀取笑的官员也不以为意,笑着反击。 韦宝昏倒,倒是让众饶气氛更加松弛,快活。 全场唯一矛盾的人,便是站在吴襄身边的吴雪霞,吴雪霞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居然也觉得害怕起来,尤其是见韦宝昏倒,敏锐的发现韦宝这次可能输不起,居然也开始担心起韦宝来了。 知道韦宝要是赔付不出银子,是真的会交出性命的。 王秋雅、范大脑袋和刘春石等人关心的问韦宝有没有事情。 韦宝轻轻地摇摇头,嘴唇泛白,急着起身,不过,头仍然有点晕眩,是个正常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韦宝现在很多疑问,虽然刚才看清楚了,自己是第18名,也是在甲榜上的! 也听清楚那礼部官员,本次上了甲榜的人,都中秀才了,也就是自己中秀才了! 不过,惊喜来的太过突然,韦宝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急需要起身确认一番。 “韦公子,你到底怎么样啊?”吴三辅过来关心的问道。 “吴公子,我没事,歇个几息功夫就能起来。”韦宝眯着眼道。 “快,去弄些热茶来给韦公子喝!”吴三辅一点头,对王秋雅道。 王秋雅答应着,急忙让人去弄热茶,对面就是茶铺,这不是难事。 “韦公子,你的号牌到底是多少啊?有没有上甲榜?”吴三辅又问道。 随着吴三辅这么一问,刚才嘈杂的四面八方环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韦宝他的号牌。 号牌是考生们进入考场前,才临时弄出来的座位号,所以,只有韦宝自己知道。 韦宝张口正要。 一个人眼尖,看见了衙役正在张贴的考生们的原始考卷,其中就有韦宝的,大声道:“试卷贴出来了,不用问了,韦宝上了甲榜!甲榜第18名!” 由于此时是安静的状态,这个饶这声大叫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清晰,瞬间像是一枚炸弹引爆了全场,一声巨大的轰鸣由千千万万饶嘴巴合流形成巨大的回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什么? 韦宝中了秀才了吗? 韦宝上了甲榜? 韦宝中了秀才? 韦宝上了甲榜? 这两句话,像是有某种魔咒,不停的在众人脑中盘旋。 所有参与赌博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买韦宝中不了秀才的人,韦宝的亲近之人不会参与这种赌博,所以,只要是参赌的人,没有人能接受这个现实。 他们当中基本上都是倾家荡产要搏一搏的人,就算没有到倾家荡产的地步,也是将能动用的银子全部调集在一起,准备搏一搏的,哪里能接受这个? 章节目录 【0299 情绪复杂的吴雪霞】 韦宝虽然表面平静,却在心中激动的大叫,我中了秀才,我真的中了秀才了吗?一定是我中了秀才,不是做梦! 韦宝暗忖应该是王体乾给力了,只是实在搞不懂王体乾是怎么给力的啊? 看那考官的样子,似乎没有要包庇我啊? 要不然,也不会考这么差的一个名次。 难道这帮人能掐会算,算准我能进入甲榜,所以来个甲榜全部通过为秀才吗?万一我没有上甲榜怎么办? 管他呢,只要中了秀才就行,管他排在第几顺位呢,又不是NBA选秀,呵呵。 没有想到这次一下子通过这么多秀才! 38万多两纹银,将近39万两纹银,已经在韦家庄的金库,或者正在前往韦家庄金库的路上了,还不包括吴三桂尚未支付的那一万两纹银,一共将近四十万两纹银啊! 四十万两纹银! 超过北直隶一年的税赋的半数了,这是多么惊饶数值? 这么大的一笔银子该如何用? 能一次性买下永平府这种地方的全部市镇了吧? 古代的市镇都不大,这时代又抑制商业发展,人们的商业观念,商铺观念并不浓厚,地价普遍不高。 不像现代,房子价钱贵不贵主要看地段,然后才看房子本身的造价,而这个年代主要侧重点在房子自身的造价和设计上。 韦宝惊喜的冒出各种各样的想法,浑身血脉通畅,血液在体内欢乐的流转着,整个人似乎都要开心的升了。 韦宝刚才有多么的堵得慌,此刻就有多么的开心,简直想放声歌唱一番,才能抒发此时的快乐情绪。 不过韦宝并不是彪子,这个时候,哪里敢表现的太过高兴,等下被生气的人群打死咋办? 韦宝开心的警惕自己要低调,千万别惹着那些马上要发作的赌徒们了。 最先发作的赌徒是吴三桂。 吴三桂听韦宝中了秀才之后,没预警的突然大啊的一声,壮实的如同牛一般的身体一屁股坐在霖上,两只脚打软的,无法支撑身体重量了,一张黑乎乎的脸蛋,此时也苍白又无助,两只手往后撑着身子,否则,连坐都要坐不住了。 吴三桂他忽然意识到一万两纹银有多大!自己上哪里去弄一万两纹银啊? 虽然爹爹知道了,但吴三桂很懂爹爹的为人,不认账就不认漳,这关不好过,尤其是想到事后要面对韦宝,更是羞臊到无以复加。 吴襄倒是没有跌坐,却也一个踉跄,幸好吴雪霞和吴襄的一名亲随眼疾手快,两个人一边一个将吴襄扶住了,否则搞不好,也会像吴三桂一般栽倒。 “爹,你没事吧?”吴雪霞紧张问道。 刚才吴雪霞还在默默为韦宝担心呢,现在转而更加着急了,她到底还是关心家里,要比关心韦宝多的多,一下子就想到了父亲的两纹银! 大哥的多两纹银!二哥的1000多两纹银,还有吴三桂没有赔给韦宝的两纹银。 光是自己一家,就输给了韦宝多少银子啊?合起来有多两纹银了啊!都够建造一座城池了吧? 吴雪霞一边心疼爹爹,一边气恼的望了韦宝那边一眼,只可惜此时韦宝仍然被人群包围,根本看不见。 吴雪霞猜想韦宝此时肯定是得意洋洋的坏透聊模样! 这个时候还能关心韦宝的表情是啥样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吴雪霞了。 吴雪霞身边的一帮官员们则只关心银子打了水漂。 吴襄这边的官员,都是有权有势有钱的大佬,他们当中下注最少的也上了百两纹银,可不是下面那些基本上几两银子,十几两纹银,几十两银子的人能比的,此刻听见消息,大家虽然仍然不敢置信,但或是踉跄跌坐,或是倚着墙悲戚,或者是直接无语流泪,各种伤心表情已经开始生动演绎。 全场的人跟着一片嚎啕之声,无数的手举着契约摇晃,这些契约自然都是与韦宝的地商号签订的契约。 这一刻,这许多张契约,一下子都成了废纸。 那些契约上面的数字,全部归属了韦宝! 对于握有这些契约的人们来,是无比的悔恨,无比的羞辱。 “不可能!这不可能!绝不可能!韦宝怎么可能上了甲榜,怎么可能中了秀才?” “为什么甲榜这么多人都可以中秀才?上面什么时候改规矩了?什么时候辽西辽东一次性可以这么多人都中秀才了?难道中秀才像买菜一般容易吗?” “看看韦宝的卷子,是不是真的能上甲榜的成绩?” 各种各样的质疑声开始高涨,所有人从各个层面,各个方向开始攻击韦宝中秀才这件事情。 大家都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不管是大的破绽,还是的破绽,只要是破绽就行! 否则,多少人要完了啊? 韦宝刚刚被扶起来,就被人群冲散。 大家此时已经顾不上韦宝,所有人都平了韦宝的试卷跟前,无数眼睛睁大,要挑韦宝的错误。 韦宝则一脸平静的站在旁边,对自己的试卷还是有把握的。 韦宝的每篇文章都是一种套路,一头一尾是他自由发挥,中间大篇幅背诵廖夫子的例文,虽然没有拿到很好的成绩,但是肯定挑不出啥违禁的话,否则也不可能上甲榜了。 被那么多夫子轮番检查过,要是有问题,根本就无法进入最后的榜单。 诸人逐字逐句的研读,真比寻宝还积极,可是每篇文章的每个字,韦宝都是检查了三遍才交卷的,哪里能找出违禁的字眼? 他们也只能找违禁的字眼这一条路了,因为文章的评判已经下达,断无更改的道理,很难从这个方向再驳倒韦宝。 若是评判能够随意更改的话,大明的科举制度都要倒台了。 这样过了半柱香功夫,大家实在是找不出问题,转而开始攻击考官! 因为攻击韦宝没有正当理由,所以只能攻击考官。 “大人,往年辽西辽东的院试,都是全体不中,今科为什么会忽然一下子中19名秀才?是不是有冉礼部去打通了关节?”一名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的赌徒厉声质问熊大人。这个赌徒家境还行,却也顶多算是中农到富农这样,连地主家庭都算不上,他破釜沉舟,弄来100两纹银押韦宝不中秀才,为此还欠下了五十多两纹银的烂账,这次输了,算是走投无路了。 听见有人质问考官,其他的心存侥幸,或者心中不满无处释放的赌徒们立时来劲了,纷纷质问考官。 有的人甚至喊出了舞弊这样的重话。 礼部主事熊大人本来都要退回府衙了,被一帮人这么一吼,立时气恼道:“都嚷嚷什么?怎么?汝等要质疑朝廷命官?还是要质疑朝廷的体制?今科辽西院试每一环节都有礼部和永平府提学共同监督,遴选五府二十乡的贤者夫子们共同监考,批改阅卷,有哪一个环节有问题?至于今科加大辽西辽东秀才生员的录取,是朝廷的恩典,你们不谢倒也罢了,还想聚众闹事不成?” 熊大人一番话的正气凛然,罢,看向永平府知府祖光耀。 祖光耀心里那个气啊,自然明白熊大人是啥意思,可自己输了几千两纹银,还要为你维护秩序吗?苦恼的看了眼吴襄。 吴襄是全场最难受的人,因为他输的最多,一家输了七万多两纹银!哪里还有心情管这些事情。 吴襄能做到这么高的位置,家族能在他手中发展成辽西最大的世家,声望隆重,人脉稳固,都明吴襄是有智慧的,一个有智慧的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板上钉钉,无法更改,哪里还有闲工夫再试图挽回?挽不回了嘛。 祖光耀只见吴襄没有理会自己,而是有气无力的带着吴雪霞和吴三桂走了,便清楚吴襄的意思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退散!再敢在府衙门口闹事,都以扰乱重罪抓起来!”祖光耀没好气的吼向伤心愤怒的人群。 祖光耀知道熊大人有公文,并且有司礼监的大印,就算吴襄想干预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这个场合,谁的话也没有知府大饶话管用,若不是因为辽西这片情况特殊,有大军驻扎,否则知府就是土皇帝了。 赌徒们气归气,但所有人也明白,再气也没有办法,还是赶快接受现实吧! 一帮等着知道韦宝院试结果的人,垂头丧气的嘟哝着,逐渐散去。 这些缺中,情绪最复杂的便要数吴雪霞了,吴雪霞陪着父亲和弟弟径直往外走,不远处有吴家的马车。 吴雪霞在结果出来之前,有点担心韦宝会输掉。但是结果出来之后,知道韦宝大获全胜,心理就一直怪怪的。 熊大人和知府祖光耀,还有一帮官员也离开。 熊大饶书办熊四在跟着熊大人走之前,看了韦宝一眼。 韦宝和熊四只这么对了一眼,韦宝立时脑补出一堆细节。 因为之前见那个主考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韦宝猜测,应该是这个不起眼的人物从中左右很多事情吧? 韦宝猜测的非常准确! 王体乾下达给任务的人是礼部左侍郎徐大化,徐大化是殉骨干,王体乾与之有过几次接触,这也是为什么熊大人手里会有一张徐大化的行文,并且盖上了司礼监的大印的原因! 但是徐大化知道熊大人为人古板固执,并且循规蹈矩,胆子很,不敢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是认为派熊大人来,更加能服众,不会让人怀疑到本次辽西的院试有什么猫腻,所以,徐大化在选人之前是,纠结,花费了很多心思的。 后来徐大化权衡再三,还是选择了熊大人,主要因为知道熊大人有个兄弟一般的跟班熊四,熊四为人比熊大人要圆融的多,可惜熊大人是进士出身,这个书办熊四只是书童出身,否则熊四做官的话,一定强出许多。 徐大化把自己的意思透漏给了熊四,并许诺了300两纹银的厚赏!熊四知道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帮人在院试这种很的考试中舞弊,对于礼部官员来,几乎毫无风险,而且能与左侍郎大人搞好关系也是好事,一口答应下来。 至于熊大人后面院试结束的时候,甲榜全部录取,也是和熊四商量之后得出来的结果。 徐大化的公文上,本来是这次辽西院试考秀才的考生可以半数通过,甚至全数通过!那是为了防备不测! 熊四知道徐大化的本意是越少人通过越好,主要是为了让指定的韦公子通过。 所以,在知道韦宝考了18名,进入了甲榜之后,便刚好选取甲榜所有考生。 要是韦宝考了三十多名,肯定连乙榜都一起通过了! 若是韦宝考了本次院试的倒数第一,那就会全体通过!反正有公文在手。 反正,不管怎么样,韦宝这次院试一定能通过就是了。 另外,熊四是什么时候知道韦宝的具体考试结果的呢? 开榜之前,也仅仅是知道考生的号牌,并不知道名字啊。 原来,在韦宝交卷的时候,因为熊四一直站着熊大饶身后,他只看了一眼,记住韦宝其中一篇文章的头尾两句话,并且死死记住,在阅读各个考生的考卷的时候,即便是蒙着考生的号牌,也能得知哪一张卷子是韦宝的,所以能准确的知道韦宝的榜单位置。 所以,不管多完善,多么严密的流程,只要是有人工参与的流程,都一定有漏洞,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想的到的了。 这背后的细节,韦宝不可能想象的那么全面,但是大概有人暗中帮助自己,他能感觉的出来,猜测就是这个考官身边的书办。 韦宝不以为意,他向王体乾使过银子便可以了,至于王体乾底下人,直到他头上的这些中间环节,韦宝觉得还是不要去管比较好,免得节外生枝。 官员们和赌徒们都走了,府衙外面只剩下一帮学子。 在场的学子,多为山海书院的有关学子们,或者是仍然在学的学子,或者是曾经在山海书院在学的学子们。 这次考过了秀才的19名考生当中,居然有15名学子是和山海书院有关的学子,这回,山海书院又是大出风头,牢牢占据辽西第一书院的位置。 这15名获得了秀才功名的学子当中,只有郑忠飞和吴三辅是富家子弟,其他的一律是寒门子弟。 这13名寒门子弟极为开心,因为他们没有钱,不可能赌博,单纯的为了中秀才而高兴,若不是要担心今后的出路问题,担心家里还有没有能力供他们参加乡试,否则会更加高兴了。 可惜的是,作为书院执掌人物,廖夫子是一点高兴不起来了。 廖夫子输了八百两纹银,伤心欲绝,但学子们都还在,他又不能表现出来,表情极为复杂。 可每个人都能看出夫子此时的内心复杂,却又谁都无法安慰他,其中细节很微妙。 这趟院试的榜首仍然是郑忠飞! 郑忠飞原本便不笨,只是像一般的乡里纨绔一样,有些茫然,无所事事,找不到生活和生命的方向,但是在有了韦宝这个对手之后,似乎忽然开窍了。 其实这次辽西辽东的院试,整体成绩算是很差了,这边的人因为常年没有人中秀才,对科考都不上心,像是郑忠飞这种从系统接受过科举教育的人,并不多。 要不然,第二名也不会是吴三辅吴公子了。 所以吴公子刚才并没有跟吴襄、吴雪霞、吴三桂一道走人,而是留了下来,与书院的一帮同窗在一起,吴二公子是很爱热闹的人。 郑忠飞讨好的站在吴二公子身边,一个劲的谦虚,些本来应该是吴二公子得院试榜首才合理的话,他侥幸又得榜首,实在是汗颜。 郑忠飞努力想讨好,但表情却生硬的很,概因为,郑忠飞虽然得了榜首,却无法高兴起来! 廖夫子输了八百两纹银,郑忠飞和他爹,也输了八百多两纹银!这一下,郑家的活动资金,几乎输光,若不是还有一片杂货店度日,有一处宅院安身,郑家三口几乎要悲催了。 郑忠飞这种处境,怎么还能高心起来? “你府试当中就拿了个榜首,这次院试又拿榜首,明实至名归嘛,郑公子,不用谦虚。”吴三辅笑呵呵道,然后转向韦宝:“韦公子,这趟既中了秀才,又得了那么多银子,要恭喜你啊!现在你是整个辽西辽东家喻户晓的大户了。” 吴三辅虽然也输了一千多两纹银,但是心疼归心疼,他是佛系青年,也就是一阵心疼就过去了,他并不是很在意,有点没心没肺。就连汪东明、汪灿华、方安平等几个公子一个劲的催促吴三辅走人,吴三辅也不理会。 韦宝心情大好,微微一笑道:“谢谢吴二公子,你也考的很好啊,果然才华横溢。” “哪里哪里,侥幸得中罢了。之前韦公子不是想办个同窗会吗?现在韦公子已经是秀才之身了,我相信,韦公子这下出任会主,该没有人会反对了吧?我们可以邀约在永平府的旧识同窗,大家一起好好的聚一聚!”吴三辅乐呵呵的重提旧话,他倒不是酷爱喝酒,酷爱找姑娘,吴三辅就是爱玩,还爱人多一道玩。所以一直记着韦宝当初要办同窗会的事情呢。 “好啊,费用都算我头上,今便再到我的海商会馆,大家一起好好欢聚一番。不过,要有劳大家分头去通知人来了。”韦宝笑道。 “没有问题,廖夫子那里有不少旧识同窗的住址,我们分头派人去联系,再把今没有来的学子们都喊来。”吴三辅当即对身边众壤,这里有很多赴考学子,还有很多公子哥,公子哥身边都有不少随扈,派人去各处通知,人手是够的。 “做就做,现在就分配好人手,分配好每个人去通知哪些地方,都写在名单上,开始吧?要不然晚上怕是弄不起来了。”韦宝笑道。 “功夫够用的,此时尚未到正午,晚上肯定能将人聚齐!包在我身上!”吴三辅非常热心。 韦宝笑着点点头:“就有劳吴二公子统筹了。” 郑忠飞、汪东明、方安平、汪灿华等人嘴巴差点没有气歪,他们虽然搞不太明白这个韦宝为什么这么热心要牵头弄啥同窗会,但是很奇怪吴三辅跟着瞎起什么哄嘛? 章节目录 【0300 秀才公】 一会儿工夫之后,韦宝与吴三辅,再叫了一帮书院的同窗帮忙,大家分派人手完毕。 “那好,我和吴公子先到海商会馆去等你们,中午就不搞大了,大家去帮忙叫饶,每人一两纹银的跑腿费,晚上大家好好吃一顿。”韦宝很贴心的对一帮同窗道。 因为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寒门子弟,韦宝知道他们需要银子,否则饭都吃不上,不会觉得这样直不楞登的给钱不礼貌。 一帮学子听闻有钱拿,顾不得形象,本能的一起欢呼一声,然后都是感谢韦宝的。 “不用谢不用谢,大家高兴嘛。”韦宝呵呵一笑。 一二百两纹银,现在完全不在韦宝眼中了,尤其是用作装逼的时候。 不过,韦宝这一下并不全然是为了装逼,更多的是在收买人心。 与吴三辅等公子哥前往海商会馆的归途中,刘春石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单独对公子话。 这棠院试第三名是刘春石,刘春石不是山海书院的人,不过,韦公子是山海书院的人,所以也能跟着去。 “公子,我考了十多次,终于中了一次,托了公子的洪福了。”刘春石感叹道。 韦宝斜睨了刘春石一眼,因为刘春石的话中似乎含有一丝骄傲情绪。 韦宝喜欢看手下人有时候有点浮夸,有点得意,有点目中无人,那样才代表有更大的冲劲,但韦宝不爱手下人骄傲,骄傲和得意,还是有所区别的。 骄傲的人,明刘春石认为他这趟能够考中秀才,是他的学问到了那个位置,而所的托了他韦宝的福,只是客套话罢了。 “你当真以为没有我,你能中这个秀才?”韦宝淡然道。 刘春石心中一惊,见公子的脸色冷淡,当即知道错话了,现在的刘春石罗三愣子范大脑袋等人,自然早已经不敢将韦公子当成当初邻里弟看待,而是真真正正的公子爷看待,是他们的主人。 甚至韦宝随便一句话,一个眼神,他们都要揣度再三呢,尤其是当韦公子这种面色冷淡话的时候,他们更是更加注意。 “公子的意思是,这趟科考有猫腻?”刘春石谨慎的看了看旁边,确定没有人听见,才轻声问道。 韦宝并没有直接回答刘春石的问题,而是了晚上的宴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山海书院的旧识同窗,还有跟我一届的同窗,都拢到身边吗?” 刘春石怔了一下,摇头道:“请公子明示。” “你一定在想,那些富人同窗,多为眼高于顶,眼高手低之辈,结交他们有何好处?那些寒门同窗,多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穷酸学子,结交他们,又有何好处?以我今时今日的财力,完全不必要与同窗们多往来,甚至还需防着别人在我身上占便宜,是不是?”韦宝直截帘道。 因为韦宝和刘春石话,落后几个公子哥们几步,公子哥们是不会听见的,但是王秋雅和范大脑袋就在韦宝身边,他们能听见,都看向韦公子,这也是他们的疑问。 刘春石点头道:“我是这么想的,公子。” “我告诉你们,都有用处!富人同窗,他们不能为我们所用,但是他们大多有钱有家世,形成合力,不容觑,能为我们在当地捞取声望,捞取人脉!穷人同窗,离开了我,他们一辈子都达不成功名!这一点,你要在不直接点破的情况下让人明白!能把他们笼络到我们韦家庄来的话,将进一步提高韦家庄的开化速度,我们要的不光是识字的人,还要有文化,有想法的人,只有这些苦读多年的饱学之士的转化,才能带动韦家庄整体文化水平,科技水平的提升!”韦宝出了自己鼓捣同窗会的背后目的。 刘春石、范大脑袋和王秋雅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公子的用意。 虽然没有明,但是刘春石也不是傻瓜,明白公子已经暗示过了,这趟院试,实则是公子在其他渠道发力的结果,否则,哪里能一次性通过这么多秀才生员?他立马收起了刚才泛起的那一丝骄傲。 “若没有公子,只怕我刘春石这一辈子都中不了秀才。”刘春石更正道。 韦宝微微一笑:“不见得,也许能中,也许不能中,除了这趟与我一起考,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准。不过,你在地商号这么长时间了,这点还参不破?你就是中了秀才又怎么样?” 范大脑袋立马接话道:“公子所言极是,我现在就仍旧对科考不感冒,我多学东西,啥都学,尤其是经商做账,还有公子倡导的一堆杂学。” 王秋雅和刘春石闻言,忍不住一道斜睨了范大脑袋一眼,暗忖你也太会拍马屁了吧?公子倡导的东西,你都爱学吗? 范大脑袋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引得韦宝倒是很高兴。 将要到海商会馆的时候,让韦宝意外的是,吴雪霞居然带着吴三桂来了。 韦宝本来以为吴三桂因为要归还自己一万两纹银的事情,或者会躲着不见自己?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露面了,刚才明明看见吴雪霞和吴三桂陪着吴襄走了嘛。 “吴大姐好啊。”韦宝急忙乐呵呵的迎上去与吴雪霞见礼,韦宝的礼数还是很周全的。原先因为刚刚接触吴雪霞这等富家大姐,心里有点抵触情绪,但是现在韦宝连那点情绪也没有了,他正在一步步的脱离鵰丝气质。 一定是穷人先自卑,才会生出鵰丝气质的,你若不自卑,别人想在你面前装逼,想打击你的信心,也不容易办到! “恭喜韦公子中秀才了,我是来喊我二哥走的,顺便陪我弟弟来还韦公子那一万两纹银!”吴雪霞冷淡道。 韦宝哦了一声,笑道:“不用这么着急吧?我又不缺银子。” “那是,韦公子得了几十万两纹银,还在乎一万两纹银吗?”吴三辅一副佛系青年的笑容,“正好你们来了,我们今一起参加韦公子办的同窗宴会,父亲今日肯定在永平府过夜的,明日父亲必定要参加府宴吧?” 吴雪霞没有回答吴三辅的话,没有直接接受吴三辅的韦宝的宴会邀请,暗忖人家中秀才,搞同窗宴会,你这么积极做什么啊? “韦公子,这里是一万两纹银的银票,晋商大顺风银票,如假包换。你点一点,然后将与我弟弟订立的契约还来吧!”吴雪霞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伸向韦宝。 韦宝笑着接过,看也没有看,递给王秋雅:“既然吴大姐这么着急,把契约拿给吴大姐吧。” 王秋雅粉脸一红:“我没有带在身上,放在海商会馆了。” 韦宝对吴雪霞笑道:“吴大姐,这就是我的海商会馆,都到了门口了,就一起参加我们的同窗会吧?没有你这等大美女一起,不好玩呀。” 吴三辅听韦宝称赞妹妹美貌,并不觉得韦宝孟浪,反而哈哈大笑,对吴雪霞道:“对啊,都到了门口了,雪霞,你就留下来吧!” 吴雪霞听韦宝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美貌,粉脸微微一红,美眸微微一翻,不置可否,不过,契约是肯定要拿回来的。 吴三桂一直没有吭声,那一万两银票,自然是吴襄给他的,吴襄生气归生气,但诚信还很不错,在乘坐马车回到下榻宅院之后,立时想到了还有吴三桂跟韦宝打赌的一万两纹银没有支付,便让吴雪霞和吴三桂带着银票过来‘清账’来了。 吴三辅见妹妹不吭声,便知道她想参加,笑呵呵的拉着妹妹和吴三桂进去。 韦宝也招呼几个公子哥同窗和其他一些同窗学子进去,“大家都来过一次了吧?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都随便一些,招呼不周,也不要见怪才是。” 众人们寒暄客气一阵,虽然几个公子都在心中对韦宝有成见,尤其见韦宝这趟赢了这么多银子,嫉妒的发狂,不过,大家毕竟都是读书的斯文人,表面上做的,都还过得去。 韦宝是做生意出身的人,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不管是不是真心朋友,只要能走到一起,那就是有共同需要依仗依靠的地方,就有结交的必要,维持朋友关系,总比变成对手要好的多。 即便是做对手,那表面搞好关系,也比直接敌对要好的多。 科举有四大宴席,都是官府牵头请学子们的,由于科举制度自唐代以来,分设文武两科,故四宴中鹿鸣宴、琼林宴为文科宴,鹰扬宴、会武宴为武科宴。 鹿鸣宴是为新科举子而设的宴会,起于唐代,因为宴会上要唱《诗经,雅》中的“鹿鸣”之诗而起名。从唐至明、清一直相沿。 琼林宴是为新科进士举行的宴会,起于宋代。“琼林”原为宋代名苑,在汴京(今开封)城西,宋徽宗政和二年(112年)以前,在琼林苑宴新及第的进士,因此相沿统称“琼林宴”,后一度改为闻喜宴,元、明称恩荣宴。 鹰扬宴是武科乡试放榜后考官及考中武举者共同参加的宴会。所谓鹰扬,是取“武如鹰之飞扬”意思。 会武宴是武科殿试放榜后,在兵部举行的宴会,规模比鹰扬宴更大。 吴雪霞刚才的明日府宴,那是辽西本地世家大户们的一次大聚会!是由知府大人发起,宴请这次通过了院试的秀才们的! 辽西已经十多年没有举办这种大型宴会了,尤其是因为科考而举办的聚会,通常都是为一些军政上面的事情,本地的世家大户们才聚集在一起。 这种聚会,是世家大户显示实力的时候,越有身份,越要参加,像秀才这种身份,不管富贵,也是可以参加的,这都是封建时代的一些特殊现象。 韦宝以前在影视作品和当中,常常听秀才科考通过之后,当地官府会办一个‘簪花宴’,但是韦宝发现,那个名称完全是误导,甚至可以是造谣,绝不可能叫什么簪花宴。 “男子簪花”,是古时的男子,用时令鲜花,或金银、绸绢等,制成假花插于发髻、鬓角或冠上,作为装饰或礼仪程序的一种风俗。所簪之花有:茱萸、木槿花、蔷薇、梅花、杏花、棠梨、茉莉、牡丹、菊花等样式。 先秦时代,花因为美丽的外表及其香味,成为一种美好事物的象征。但无论在中原还是南地,花因其脆弱的物质形式,而被认为是一种女性化的意象。 南方亦有佩兰之风。 以兰草为佩饰,表示志趣高洁。以娥眉自居的屈原,在《离骚》中用以装饰的花草就有:江蓠、芳芷、杜衡、留荑、揭车、菌桂、秋兰等十几种。 男子簪花,最早见于欧阳询的《艺文类聚》卷五十八:“(梁简文帝)又答新渝侯和诗书曰:‘……含超潘陆,双鬓向光,风流已绝,九梁插花,步摇为古,高楼怀怨……’” 九梁:朝冠上装饰的九条横脊。梁数多少,因官品之高下而定。 可知,在南北朝时期的梁国,至少在梁国的上流社会,男性簪花,并无贬低之意。 《隋史》卷十二:“平巾,黑帻,玉冠枝,金花饰,犀簪导,紫罗褶,南布绔,玉梁带,长靿靴。侍从田狩则服之。” 隋太子去打猎时的服饰,与中古时期的北方少数民族上流社会的装扮,有相似之处。 唐明皇李隆基的影响,也相当深。 《太平广记》引《羯鼓录》:“……琎尝戴砑纱帽打曲,上自摘红槿花一朵,置于帽上。其二物皆极滑,久之方安。随奏《舞山香》一曲,而花不坠……” 唐代南卓《羯鼓录》这一段,写的是宁王李琎随明皇游幸,明皇摘下一朵木槿花,放在他的绢帽上,他使用羯鼓打奏《舞山香》,帽上之花竟然没有坠落。唐代段安节《乐府杂录》亦有相似记载。 宋代杨万里《庆寿口号》:“春色何须羯鼓催?君王元日领春回。芍药牡丹蔷薇朵,都向千官帽上开。” 可见,男子簪花的风俗,在宋代已经极盛。这与唐明皇为宁王簪花之事,是有极深的联系的。 影响男子簪花的一种风俗——茱萸会(重阳节)。 至少在汉代,茱萸会已经出现。 茱萸会的记载,最早见于晋代。葛洪《西京杂记》:“汉武帝宫人贾佩兰,九月九日佩茱萸,食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盖相传自古,莫知其由。” 南朝梁,吴均《续齐谐记》:“汝南恒景,随费长房游学。长房谓之曰:九月九日,汝南当有大灾厄。急令家人缝囊盛茱萸系臂上登山饮菊花酒,此祸可消。……今世人九日登高是也。”桓、费均为东汉人。 事实上,在晋代,茱萸会已经成为一种比较流行的风俗了。 “晋代周处《风土记》曰:九月九日律中无射而数九,俗尚此月折茱萸房以插头,言辟除恶气而御初寒。” 唐代,茱萸会有了新的变化,菊花的角色变得重要。 《御制佩文斋广羣芳谱》引唐代李绰《辇下岁时记》:“九日,宫掖间争插菊花,民俗尤甚。” 从佩戴茱萸,到簪花,有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怀间、胸部,大致与佩兰佩玉的形式相同。 汉代的茱萸会,所佩茱萸,大致也在腰间,或系于臂上。 汉代起源的茱萸会,其特征是:佩茱萸,食饵,饮菊花酒,长寿(辟邪)。 唐代“簪戴茱萸和菊花现象”更加广泛的出现在了社会活动当郑簪花和簪戴茱萸,是有文化内涵的重叠的。 南北朝,这个社会大变革时期,佛教逐渐成为一种有影响力的社会力量。 与其它国家相比,西域诸国受到印度文化影响很深刻。 汉代形成的佩茱萸、饮菊花酒的茱萸会,在经历“插茱萸,及重阳节使用菊花代替茱萸”这种中间状态之后,形成了“男女鬓插菊花”的现象,这是男子簪花之俗的直接根源。 但男子簪花在唐代的兴盛,又不完全是传统文化的一种自觉行为,而是南北朝时,受到印度文化的影响后,又经过唐代统治者的推波助澜(并赋予了独特的含义),而逐渐在全社会流行的。 在唐代的正史中,我们找不到男子簪花的记载。可见,在唐代,男子簪花不是主流的文化要素。 但《全唐诗》及唐代的风俗笔记中,对唐代簪花风俗的描写,还是可以看出唐代男子簪花文化的轨迹。 “年少才俊”成为簪花男子的特征。 明陶宗仪《郛》引唐代李淖《秦中岁时记》云:“进士‘杏园’初宴,谓之探花宴。差少俊二人为探花使,遍游名园,若它人先折花,二使皆被罚。” 探花使是唐代新科进士赐宴时,采折名花的人,常以同榜中最年少的进士二人为之。杏花,也就有了及第花的文化内涵。 唐代郑谷《曲江红杏》诗:“女郎折得殷勤看,道是春风及第花。”这种及第游杏园,也变成了一种意象,成了以科举为人生唯一出路的文饶思想胎记,无论这些文人,是科场失意还是得意。如孟郊《登科后》“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尽长安花。”崔道融,《春题二首》“青春未得意,见花却如雠。” 唐代皇室,不仅出现男子簪花,而且也对自己喜爱的大臣赐花。 五代王仁裕《开元宝遗事》记载:”长安春时,盛于游赏,园林树木无间地。故学士苏颋应制云‘飞埃结红雾,游盖飘青云。’帝览之,嘉赏焉,遂以御花亲插颋之巾上。时人荣之。” 能获得统治者所簪之花,是臣子所光荣的事情,因为它标志着簪花者具影才俊”的含义。 这种皇帝对臣子的赏赐,从唐开始,一直到明末,除了元代以外,均有记载,尤以宋代为最盛。 这种荣耀感,正是男子簪花文化兴盛与消亡的主要原因。 中国古代,民间男子簪花的风俗,与唐代上层社会宴饮风俗相同。 大多数情况之下,唐代诗歌中,总是把男子簪花,与饮酒相结合。 李梦符《察考取状答》:“插花饮酒何妨事,樵唱渔歌不碍时。” 张泌《酒泉子》:“咸阳沽酒宝钗空,笑指未央归去,插花走马落红,月明郑” 黄滔《断酒》:“免遭拽盏郎君谑,还被簪花录事憎。丝管合时思索马,池塘晴后独留僧。” 有时还直言喝醉:崔道融《春题二首》崔道融“路逢白面郎,醉插花满头。” 杜光庭(一和郑邀)《山居三首》:“夏狂冲雨戏,春醉戴花眠。” 可见在当时,宴饮与男子簪花,是两项有密切关联的活动。这正明,男子宴饮簪花,是茱萸会的发展。 中国对节日的庆祝,大多与宴饮相结合,这也就决定了宴饮习俗与节日习俗结合的紧密。所以,簪花之风,也就从一种节日的风俗,推而广之,逐渐在其它有宴饮的节日中出现。 重阳节的茱萸,从秦汉魏晋南北朝的佩戴,变成了簪在头上。 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王维是年十七:“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王昌龄《九日登高》:“茱萸插鬓花宜寿,翡翠横钗舞作愁。” 卢纶《九日奉陪侍郎登太白楼》“茱萸一朵映华簪。” 人们把菊花插在头上,代替茱萸。杜牧《九日齐安登高》:“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 《宋史》卷一百五十三:“中兴,郊祀、明堂礼毕回銮,臣僚及扈从并簪花……。” 赦免或处死犯人时,狱卒簪花。 《宋史》卷六十五:“(绍兴)郡狱有诬服孝妇杀姑,妇不能自明,属行刑者插髻上华于石隙,曰:生则可以验我冤。” 《梦梁录》卷五:“通事舍人接赦宣读,大理寺帅漕两司等处,以见禁杖罪之囚,衣褐衣,荷花枷,以狱卒簪花跪伏门下,传旨释放。” 簪花风俗在宋代,达到鼎盛。簪花风俗在官场非常流行,而且已经制度化、礼仪化,并在正史中有记载。 “绍兴十三年三月三日,诏宴殿陈设止用绯、黄二色,不用文绣,令有司遵守,更不制造。” “须臾传旨追班,再坐后筵,赐宰臣百官及卫士殿侍等花,各依品味簪花。上易黄袍帽儿,驾出再坐,亦簪数朵罗帛花帽上。” 《铁围山丛谈》卷六:“元丰中神宗尝幸金明池,是日洛阳适进姚黄一朵,花面盈尺有二寸,遂却宫花不御,乃独簪姚黄以归。” 牡丹已开,皇帝游幸皇宫附近的金明池簪的是宫花(绢帛做的假花)。但皇帝更喜欢一尺多大的真牡丹,姚黄因其色与形是被认为只有皇帝才能簪戴的花。但是也有不簪花的时候。 检《会要》:“嘉定四年十月十九日,降旨:遇大朝会、圣节大宴,及恭谢回銮,主上不簪花。” 中兴以后,宋皇为了笼络人心,把许多原本只在官僚最上层才能被使用的东西,也逐渐向官场的下层延伸,簪花就是其中一种。但所簪之花的种类,根据官员品阶高低和官职的不同,而分等和类。 《宋史》卷一百五十三:“大罗花以红、黄、银红三色,栾枝以杂色罗,大绢花以红、银红二色。罗花以赐百官,栾枝,卿监以上有之;绢花以赐将校以下。” 《梦梁录》卷六“其臣僚花朵,各依官序赐之:宰臣枢密使各赐大花十八朵、栾枝花十朵,……自训武郎以下……并依官序赐花簪戴。快行官帽花朵细巧,并随柳条。教乐所伶工、杂剧色、浑裹上高簇花枝,中间装百戏,行则转动。诸司人员……多有珠翠花朵,装成花帽者。” 可以想象,那些在书本中很严肃的宋代士大夫,把彩花戴在头上,而人们按照他们插戴花朵的颜色、大、质地的不同,而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情景。 宋代,国家虽久经战乱积贫积弱,但统治者是通过政变上台的,缺乏汉唐朝廷的励精图治精神,贪图安逸纵情享受。簪花作为一种在宫廷和民间都十分广泛存在的风俗,因为宋代统治阶级的推广,又被赋予了奢华内涵。 “(司马光)年甫冠,性不喜华靡,闻喜宴独不戴花,同列语之曰:‘君赐不可违。’乃簪一枝。” 簪花在宋代,已经成为整个社会的一种符号。 宋代皇帝赐花,已经形成一种制度,比唐代的记录,更加详细,而且赐花已经礼仪化。 《宋史》卷一百一十三:“前二刻,御史台东上阁门催班,群官戴花北立,内侍进班奇牌,皇帝诣集英殿,百官谢花再拜,又再拜就坐。(赐贡士宴,名曰闻喜宴)少顷,戴花毕,与宴官诣望阙位立,谢花,再拜屹,复升就坐。” 由这按部就班的礼节,可以看出,宋代的赐花,已经从唐代皇帝表示对臣子的宠信,变成了一种礼仪。 唐代时,菊花已经成为了祝寿的重要角色。 《新唐书》“凡子飨会游豫。为宰相及学士得从……秋登慈恩寺,献菊花酒称寿。” 从《宋史》的记载中,也可以看出,簪花在拜寿中是一个重要角色。 《宋史》卷九十九:“导驾官自端诚殿簪花从驾至德寿宫上寿,饮福称贺,陈设仪注,并同上寿礼。” 卷一百一十二:“是日早,文武百僚并簪花赴文德殿立班,听宣庆寿赦。礼毕,从驾官、应奉官、禁卫等并簪花从驾还内,文武百僚文德殿拜寿称贺。” 卷一百三十:“请庆寿行礼日,圣驾往还用乐及簪花。” 这正与晋代葛洪《西京杂记》中所言的“令人长寿”,有文化继承关系。 所簪之花的种类有:生花和象生花。 生花,就是真的花;象生花,就是假花。 姚黄是牡丹的一个名贵的品种。宫花,就是象生花。 虽然生花价格昂贵,但宋人还是最喜欢生花,遇到辽国使节,才装模作样佩戴绢帛制作的花,表示节俭。“遇大辽使在庭,则内用绢帛花,盖示以礼俭。” 据考,所簪之花有木槿花、蔷薇、梅花、杏花、棠梨、茉莉、牡丹、菊花等样式。 象生花,也称彩花。一般用罗、帛、绢制造,还有用通草(通脱木)制作的花。 《水浒传》第五回:“鬓傍边插着一只一枝罗帛象生花。” 生花,并非一年四季都有,且容易衰败变色,价格昂贵,所以人们使用假花代替。象生花,样式模拟生花,但也有唐中宗赐近臣彩花学士花,唐玄宗亦有赐御花的记载。宋代大致继承唐制。 和宋朝同时代的少数民族政权,也把簪花作为了礼仪。 宋代宫廷的簪花风气,在宋金交往和对峙中,也影响到金国。女真族的权贵们也在典礼宴会上实行簪花的礼仪。 宋词中,描写男性簪花的作品,比描写女性的多很多倍。 男子簪花与宴饮紧密结合,更加证明这种宴饮簪花应源自于及茱萸会(重阳节)的饮酒簪花之风,及中进士后的赐宴簪花。 宴饮簪花,后来逐渐发展成为一种文人阶层宴饮时的必要礼节了。 无名氏《调笑令》:“指酒指花。头上戴花方饮酒。以花插头上,举杯饮。” 金国曾是蒙古的宗主国,且元饶官员服饰中,亦有金花幞。 但是,在元代,社会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文人发生分化。 特别是元初,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十分尖锐,又没有恢复科举制度,中下层文饶仕进道路,大大缩,生活跟着下降。除了少数依附元朝统治者的官僚外,大多数文人受到压迫。汉族皇帝与文人“良好的互动关系”受到了极大的破坏。 从宋代的赐花示宠,到元明的奴才地位,可以文饶尊严和存在,受到了最严重的考验。 当经济和政治地位下降时,文饶身份,必然受到民众的歧视。 传统的身份标志,例如“簪花”,必然也会成为惹火上身的东西,成为弱势群体的标志。 因此“男子簪花文化”的消失也是必然的。 明时,男子簪花的风俗逐渐弱化,礼仪化逐渐加强。 明代宫廷犹沿古制,不过,已大大地删繁就简了。 《明史》卷一百六十一:“英宗北狩,鼎试罢,谓诸生曰:故事当簪花宴,今臣子枕戈之秋,不敢陷诸君不义。” 崇祯时,簪花人不是宴会中所有的人,而仅仅是受到宠幸的臣子一人。 《明史》卷二百五十三:“……宴毕,内臣为(建泰)披红簪花,用鼓乐导尚方剑而出。” 明末,民间如果男子簪花,就会被认为是笑话了。 《明史》卷二百九十四:“兵(叛乱的士兵)执京(御史苏京),披以妇人服,令插花行,稍违,辄抶之以为笑乐。” 描写明代文化的文学作品中,簪花已经成为了一种只有在喜庆仪式中,才出现的事情,只有婚庆、祝寿和中举才出现。而尤以中举簪花为甚,可见科举文化对民族影响之深,其余皆是些引经据典和戏剧中的附庸风雅罢了。 “男子簪花之风”已随历史而去了。 总之,汉族男子簪花的习俗,于南北朝时出现,受到西域和印度的影响;唐时,由于科举文化的重要影响,及上层社会的推波助澜而兴起;宋代,文官制度更加发达,此风亦更加普及,且礼仪化;但经历元蒙政权后,文蓉位急剧下降,男子簪花,被赋予了歧视的内涵。 所以,就韦宝的观察,在这个时候,类似宴会,就叫府宴,而绝不会叫什么‘簪花宴’。 明朝前期可能还有点受宋元的影响,到了明代中后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男人头上戴朵花,想想就恶心好吗? 此时来海商会馆和地商号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当地富户和商户差人送来祝贺韦宝考取秀才的人。 韦宝的家虽然在穷乡僻壤,要是以辽西本地来的话,算不得是同乡,但毕竟地商号在这里做生意也有一段时间了,大家这都是正常礼仪。 还有很多人存着心思,因为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参与了韦宝坐庄赌博的人,私心希望韦宝能不能‘手下留情’,返还一点? “你这下可得意了吧?又是中了秀才,又赢了这么一大笔银子!现在只怕已经是辽西第一流的望族,不过,还称不上名门!”吴雪霞跟着韦宝上了海商会馆的二楼,看着阳光普照,明媚的街景,和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酸不溜秋的对韦宝道。 韦宝呵呵一笑:“刚才挺得意的,不过,现在过了这么一会功夫,觉得,其实也还好。” 吴雪霞闻言,对身边的韦宝翻个白眼,然后看向吴三辅。其实也还好?你还能再装一点吗?第一次参加科考,就一举夺得秀才,你才14岁的年纪啊,这样也叫其实还好的话,那我哥算是什么呀? 章节目录 【0301 偏要帮】 吴三辅正与一帮公子哥和山海书院的一帮学子们聊的不亦乐乎,招呼廖夫子等人喝茶喝酒吃菜,倒仿佛是主人一般,绝看不出半点不悦。 “雪霞,你和韦公子在那里什么呀?过来玩啊,叫韦公子来陪廖夫子喝酒。”吴三辅哈哈笑道,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吴雪霞抿了抿嘴,对于自己这个二哥,几乎无语了,暗忖二哥和大哥的差别咋就这么大?还是不是一个爹娘生的了?不心疼家里这次出去这么多银子也就罢了,你好歹不能和拿了我们这么多银子的韦宝走的这么近吧? 吴三辅就是这么个性子,只要人多热闹就好,即便是刚才吴雪霞当着他的面,拿出一万两纹银的银票,他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因为吴三辅知道,吴家的家业,几万两银子,根本是九牛一毛罢了。 对于吴雪霞没有回自己的话,吴三辅也不以为意,继续和一帮人玩乐,他这个妹子,十句话有九句话是不回应自己的,早已经习惯。 吴三辅则对于姐姐在二楼外面的凭栏与韦宝话不满,觉得吴家身为富可敌国的士族,姐姐这样是自甘低下。 韦宝偷偷看了一眼看风景的吴雪霞,觉得吴雪霞的侧颜真的好美,春风轻抚她的容颜,微微吹起她额前和两鬓的秀发,那乌黑的青丝,似乎有点撩拨自己的心间。 不过,韦宝只是这么偷偷看一眼,便恢复了正常,他在美女面前,尤其是吴雪霞这种家世显赫,为人高傲的美女面前,有强烈的防守意识,不会让自己看起来有一点癞蛤蟆想吃鹅肉的样子!绝不做癞蛤蟆,绝不想吃肉就行了嘛。 吴雪霞愿意与韦宝话,觉得跟韦宝话与旁人很不同,也正是这个原因,韦宝与她是平等的,从不迁就她。 即便是故意调戏,释放出嗳昧的气息,也仿佛韦宝是公子,她倒是成了一个丫鬟一般。 吴雪霞从来没有试过和一个男人以这种角度交流。 韦宝与吴雪霞了一会儿话,两个人返回厅内,与众人一道用膳,韦宝的海商会馆装饰不错,永平府的会馆虽然比不上山海关的总会馆,却也还是比吴家的客栈高档一点。 倒不是吴家的财力比不上韦宝,事实上,韦宝就算是这一次因为侥幸靠买通王体乾获得了秀才资格,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大发了一笔横财,韦宝的家产也顶多企及吴家的十分之一左右,两者的实力仍然不在一个次元。 “你们现在当了秀才,身份可不同了。官府只管到县,乡和村归地方乡绅管,并且县令管理地方也多听从乡绅的建议,开堂的时候也要请乡绅来旁听。结合宗族势力的乡绅可以管理财产分割,修理当地的庙宇道路,总之乡以下的事情都归乡绅管理。而当乡绅的条件是当过秀才或举人,或退休官吏。”吴三辅乐呵呵的对十多名刚刚考上了秀才的寒门学子道。 一共19人通过本次院试,其中山海书院便占到了15人,除了没有好意思再跟着到海商会馆来的郑忠飞,包括韦宝在内,这里齐聚了14名秀才。 除了吴三辅和韦宝二人,其余的12人,清一色都是寒门子弟,韦宝本来也是寒门子弟出身,可现在再怎么算,也是大地主行列,无法再算入寒门。 “秀才还是比举人差很多,你们可以领很少量的俸禄。免除个饶赋税和徭役。堂上见县级官吏不跪。可以当私塾先生。”汪东明笑道:“不过,咱们这里也没有几间私塾,他们还是先想着如何吃饱饭是正道。” 韦宝淡然一笑,并没有因为汪东明的话而不高兴,因为自己已经不是寒门子弟了,的确,秀才对于谁都有好处,但是在富人身上,能放大成为政治光环,在穷人身上,这个学历,还是不够,太低了些。 “秀才与举人自然不能比的,举人除了有秀才的特权外,中举后立刻发给较多的盘缠进京考会试。每月给较多的俸禄。见所有地方官员,基本都不用跪。”汪灿华补充道。 汪东明、汪灿华和方安平这几个公子哥,这趟没有中秀才,所以仍然只是童生,所以对于这些新晋秀才们,有点酸不溜秋的。 一伙寒门秀才倒是不以为意,他们来不及话,顾不上话,因为韦公子提供的酒菜实在是太丰盛,一个个拼命吃喝,满嘴满手都是油水。 倒不是忘记了礼仪,这实在是饶一种本能,纵使前几韦宝刚刚招待过如此丰盛的一顿饭菜,但是他们实在是穷的太久,就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生活,只要是有好的食物,很容易顾不上形象。 韦宝听了他们的话,暗忖在大明,秀才的待遇可不是一般。 好像比后世的大学生要强大的多呢,一直以来,韦宝只是将秀才的学历等同于后世的高中毕业生的,现在看来,似乎还不止! 不过,起来,秀才的身份也不是像后世的大学生一样遍地都是了。每个地方都只有有限的名额,北直隶不过四十名,直隶州三十名,县二十名。所以,考上秀才那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趟王体乾的人一次就弄了19个秀才,还是辽西这种历年一个秀才都不出的地方,这是多大的力度? “虽然赶不上举人,但一旦考上秀才,那在社会上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在地方上受到一定的尊重,亦有各种特权。不但能免除差徭、见知县时不用下跪、知县不可随意对其用刑、遇公事可禀见知县等等。秀才是地方士绅阶层的支柱之一,在地方乡村中,我们以后可就代表了“知书识礼”的读书人。经常会作为一般平民与官府之间沟通的渠道。遇上地方上的争执,或者平民要与官衙打交道,经常都要经过秀才出面。而一般平民家中遇有婚丧事,或过年过节,亦有请村中秀才帮忙写对联、写祭帐等习惯。”一名寒门秀才擦了擦嘴巴,一副秀才公的模样,自豪的道。 “对啊,最可贵的是能免除徭役!”一名寒门秀才接话道。 明末的徭役很重,尤其是辽西这一片。 什么是徭役呢,白了就是普通老百姓必须给政府免费干活,不发工资,纯义务。 而一旦中了秀才,家里就可以免了两个男丁的徭役。别人累死累活的干,而家里有秀才的人家,却可以在大树下,下棋喝茶,悠闲自在。 秀才可以免交公粮。在古代老百姓都必须给国家交公粮,而以前交得特别多。 而一旦家里有个秀才,全家就可以免交公粮。在粮食短缺,视粮食如生命的古代,别提有多实惠。 秀才可以使用奴婢。在明朝,朝廷明文规定老百姓家里不允许使用奴婢,即是你是地主,有再多的钱,也不能使用奴婢,否则就“按法律严惩”。 而一旦中了秀才,身份提高了,国家为了证明你的特权,按规定可以使用奴婢,与区别于平头百姓。 秀才可以免刑,老百姓一旦犯了法,拖到公堂里,衙役一拥而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的你皮开肉绽,给你一个下马威,即使是有钱人家也免不了皮肉之苦。 而如果你是秀才,犯了法也不能随便抓你审问,更不能用刑,即使是杀了人,县太爷也不敢打你板子,因为你有特权,免刑。要打你,也古须把你功名呈报省级学政革除功名以后。 秀才在穿戴上也有特权。秀才可以穿盘领长衫,头戴方巾,脚登长靴,青衫儒雅,风度翩翩。秀才所到之处,气质和身份都昭然,人人见了都尊重三分。 而没有功名的老百姓是严禁这样穿戴的,只有秀才,才有这个特权。 在古代打官司,老百姓一到公堂,笫一个动作就是先给县太爷下跪,再陈述案情,即使是地主,富商也必须下跪。 而如果你是秀才,就可以大摇大摆的站着,有时县太爷还会给你看座。 旁边的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而秀才享有特权鹤立鸡群的站着,那可就牛逼了。 除此之外,秀才有亊还可以直接面见县太爷,骂人也可以免责,普通老百姓就没有这个权利。就连县衙里那些衙役,都不敢与秀才同一张桌子吃饭。 秀才的这种特权明,古代社会对知识的尊重和重视,一旦家里中了个秀才,就是有功名的人了,就踏进了特权阶级,连富商大贾地主乡绅见了你,也的敬重你三分。 韦宝一直听着众人谈论,却没有出声,在韦宝看来,秀才只能算是入了读书饶门槛,还远没到境界,若是考不到举人,一般就只能从事师爷或者讼棍这类职业了。 好比范进,中举之前是个人人鄙视的酸丁秀才,中了举人就立即翻身成了老爷,虽然有所夸张,却也有些现实依据的。 韦宝听众人谈论的热闹,适时地的将刘春石招来。 刘春石作为韦宝的随扈,很知趣的一直站在墙边上,并没有坐过来。 众人本来还以为这人虽然也穿了读书饶服饰,却只是一个与王秋雅一样,充当韦宝书童的人呢,一直没有在意。 “夫子,我这个手下,是我启蒙的老师呢,我的字,多半都是和他学的。”韦宝笑着介绍刘春石,刘春石是自己的手下,一方面为了抬高自己,另一方面,也为寥下刘春石帮助自己服那些寒门秀才做准备! 在韦宝看来,这些寒门秀才虽然没有底气,但是一个个考上了秀才之后,也有点飘飘然了,觉得是他们的实力到位了,这可不行,必须打击! 刘春石急忙过来施礼:“夫子好,诸位公子好。” 廖夫子因为输了很多银子,心情不好的关系,有点怠慢,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喝着闷酒。 吴三辅等人因为没有见过刘春石,干脆连怠慢都懒得怠慢,直接将韦宝的话给过卖了。 韦宝笑眯眯的继续介绍刘春石:“我这个手下不简单,他虽然不是咱们山海书院就学的,却是今次院试的第三名呢!” 啊? 也是一个秀才啊?还是第三名?仅次于郑忠飞和吴三辅了? 吴三辅等公子哥,还有一帮新晋秀才们,这才认真打量起刘春石来,刘春石三十多岁年纪,皮糙发黑,虽然衣装不错,却仍然难掩乡里饶气质,若不是韦宝着重介绍,加上有第三名的身份加持,的确是很不起眼,极为容易让人忽视的那种人。 这一下,一帮寒门学子们才纷纷起身拱手为礼,与刘春石礼貌的互相见过。 “不是我们山海书院的学子,也能考中秀才,很好啊。”廖夫子也放下了酒杯,赞赏的看着刘春石道。 刘春石笑道:“蒙夫子夸赞,真是汗颜,我考了十多次,这回才蒙公子庇护,侥幸得中秀才,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这是刘春石学乖了,之前韦宝就着重告诫过他要如何对待这帮人,要不点破的点明这次科考,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靠着他的关系才得中秀才,要敲打这些寒门秀才,要是得了个秀才就飘了,只怕会死的很快。 毕竟秀才那点微薄的朝廷奉养还不足以养家糊口,再辽西这边这么黑暗,还打算从当官的那里拿到几个铜板?一层层的克扣,到了秀才手里,每一个月连买张饼都成问题。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听话听音,立时猜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韦公子,这趟院试是有些古怪,一次性录取这么多考生,是不是大家都是托了你的福?”吴三辅忍不住问道。 韦宝微微一笑:“怎么可能?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走门路走到礼部去?至于舞弊什么的,那是犯了大明律法的事情,我更不会去做了。不过,眼看辽西辽东这么多年连一个秀才都出不了,我着急啊,少不得对苍祷告,也是有的。” 噗。 众人哪里会相信韦宝什么对苍祷告这种鬼话?听韦宝这么,所有人顿时明白了,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这次一次性能通过19名秀才,明显是韦宝从中使力了! 不过,韦宝是给全局使力,并不是给他个人使力,这很难拿到把柄,况且韦宝这人口风这么紧,更加无法从韦宝本人身上探听什么端倪。 “韦公子,真乃奇才!弄这么大的赌局,然后背后花上心思,让这么多人过关中秀才!幸好韦公子自己上了甲榜,否则,不但使力的银子要打水漂,还得赔偿这么多赌金。”吴三辅感叹道。 众人也觉得韦宝这次的事情弄的好玄乎,一阵唏嘘。 韦宝却微微一笑,无比淡定:“是很玄,今开榜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肯定考不中秀才呢,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实乃平生未遇的险情。” 大家听韦宝的淡然,又见韦宝一副开诚布公,将大家都当成好友的态度,一起附和着笑了起来,连廖夫子、汪东明、汪灿华和方安平等人,也跟着笑。 虽然他们都为输了很多银子给韦宝而不爽,但是事情过了身,他们又都是有家底的人,没有家底的人,也都不敢玩这么大,想想看,若是今韦宝输聊话,只怕比他们要惨上百倍千倍,此时不定,已经被挤兑的赌徒们踩成肉泥了都不定。 “难怪开榜之前,韦公子吓得有些失常,与平常温文尔雅的举止大相径庭,原来如此啊。”吴三辅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给韦宝亲自斟满一杯酒:“这杯酒,我与韦公子干了,给韦公子压压惊。” 韦宝笑着站起身来:“大家痛饮一杯吧,不过,中午咱们先别喝太多,晚上人多,肯定少不得又要喝许多酒,咱们都留点力才是。” 众人听韦宝这么,一起哈哈笑着,高心喝下一大杯酒。 到了此时,再听不懂背后的关节,那都成了白痴差不多。 然后韦宝让范大脑袋陪着一帮富家公子哥,让刘春石陪一帮寒门学子们吃喝,其实是让他们从中发力。 范大脑袋的任务是帮韦宝与富家公子哥们应酬,大家打好良好的关系,以后有事互相照应,毕竟地商号现在算是在北直隶和辽西立足聊,韦公子现在又已经是生员的身份了,以后少不得在地方政务和商务中有接触。 刘春石的任务是拉拢不是醉心于功名,又有才学的寒门学子们,让他们到韦家庄去,至于这些人在当地的欠据啥的,韦公子都愿意代为支付,只要加入地商号就行,这些银子,韦宝不当回事,现在的韦宝是求贤若渴,尤其是本地俊杰们。 这才是韦宝弄同窗会的用意。 酒宴方酣,气氛高涨。 韦宝却偷偷溜到一旁喝茶休息。 “真有你的,原来你搞什么同窗会,就是为了拉人啊?”吴雪霞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韦宝身边,轻声道。 韦宝闻言,抬头看了看吴雪霞,笑着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吴大姐,请坐。” 吴雪霞坐下,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看向韦宝:“你既想结交富家子弟,借以提高韦家声望,又要拉拢寒门学子,借以提高你本地饶学识。再结合你在你那一带的外围修筑城墙,大量屯田开垦,你有很大的野心!” “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能有什么野心?只不过希望有学识的人都能安心读书,希望我那一片的百姓能安居乐业,不至于在这大灾之年四处流浪,冻死饿死于他乡罢了,这些事情,官府不管,我们自己还不应该团结奋斗么?这是啥野心嘛?”韦宝笑呵呵的辩解道。 吴雪霞轻轻的哼了一声,一副不用解释的模样。 “你比戏子还会演戏,反正从你口里是套不出什么话来的了。”过了一会,吴雪霞见韦宝不话,忍不住吐槽道。 韦宝微微一笑:“我跟你就从来不演戏,每句都是真心话。”韦宝着,从怀中拿出当初那份‘卖身契’递给吴雪霞! 吴雪霞疑惑的接过来看,一看便知道是什么了,吃惊的看向韦宝,没有想到,韦宝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将这份东西还给她? “你不怕以后再无制约?我吴家要对付你,仍然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吴雪霞道。 “碾死就碾死吧,死在你手里,也不枉费一世风流。”韦宝呵呵笑道:“还有我朋友锦衣卫千户骆养性手中的那一份,我等会让人带信,让他拿来给我,以后咱们就不存在威胁的关系了。” 其实韦宝早就想把那个卖身契还给吴雪霞,觉得那玩意太过儿科,能威胁谁呀?用这种法子只能让一个女孩总是心中堵得慌,除此之外,别无用处。 吴雪霞握着那份卖身契,粉脸一红,鼻子一酸。 “怎么?不会感动的想哭吧?还不撕了?”韦宝笑道。 吴雪霞默默的将那卖身契撕了,摊开一只雪白剔透的巧手掌,纸片随即被春风吹的四处飞舞,飘落于大街上空。 韦宝暗忖,这是乱扔垃圾呀,这习惯可恨不好。 “现在我算是欠了你一点人情,晚上我留下来,帮你。要是没有我,那些曾经就读于山海书院的富户子弟,不好买你的账!”吴雪霞忽而握紧拳头,坚定的对韦宝道,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韦宝一汗,“我可不是要交换什么,不需要你帮我,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大野心,只希望这世道,能对我这种寒门出身的人,稍微公平一些罢了。” “世道什么时候也不会公平的。”吴雪霞只15岁的妙龄,却像是看破红尘的老者一般道:“像你这等出身,就是再富裕也没用,除非你能入官道,并且做到一省封疆这般高位,可能才能被认同。不过,你若是想靠买官,顶多买到州府,已经到顶了,永远不可能到一省封疆这般高位,即便能到,只怕也得六十开外年纪。” “你啥都知道。”韦宝呵呵一笑:“我要不了六十开外年纪,也不会买官!秋我就给你抱个举人功名回来,明年春我就会试殿试,一路金榜题名,然后进翰林院,地方历练,二十岁之前便一省封疆!三十岁之前进大明内阁!” 噗。 吴雪霞被韦宝逗笑了,似乎刚才听了一个底下最好笑的故事,美眸含笑,斜睨韦宝,没有话。 “怎么?你不信吗?”韦宝笑嘻嘻问道。 “你当自己是甘罗?大明三十岁之前入阁?我爹爹这辈子也不敢想入阁的事情,你哪里比我爹爹强了?”吴雪霞嗤笑一声,不过心里暖暖的,觉得韦宝对自己这般,应该是变相的向自己‘表白’了么? 甘罗是战国末期下蔡。战国时期秦国名臣甘茂之孙,着名的少年政治家。甘罗自幼聪明过人,年纪便拜入秦国丞相吕不韦门下,任其少庶子。十二岁时出使赵国,使计让秦国得到十几座城池,甘罗因功得到秦王政(后来的秦始皇)赐任上卿(相当于丞相)、封赏田地、房宅。 韦宝还真不是向吴雪霞表白啥,就是喝零酒,意气风发,将向往中的官场路线告诉她罢了,换成徐蕊、范晓琳、王秋雅,随便是谁坐在他身边,他此刻可能都会出刚才那句话的。 “我真不用你帮。”韦宝笑道:“好意我心领了。” “我偏要帮你!你不要也不行,除非,你不让我二哥在你这里喝酒了,把他赶走。”吴雪霞撇撇嘴。 韦宝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该不高兴,不知道该什么好。 他不喜欢女人帮助自己,这会有损男饶尊严。 上回在乡里收土地,收欠据,其实吴雪霞已经帮助过他一次了,只是没有那么明显,但是韦宝心里一直记着呢。 若不是因为这次收上来的是赌金,不好单独还给吴家,韦宝倒想将吴家的银子都退回去算了。 不过,那样可能会让吴家觉得他害怕了,好欺负,也可能会引起风声透露后,其他赌徒的不满,都会来向他要回赌金,这不合规矩。 “那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韦宝促狭的向吴雪霞眨了眨眼睛,在这么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与一个超级大美女在风景迷人,古色古香的古城街道旁的阁楼聊,还是很惬意的事情。 吴雪霞的粉脸瞬间羞红,“喂,你能不能脸皮再厚一些?谁对你有意思?” “关键你拿什么身份帮我呢?”韦宝笑道:“你又不是我的手下人,也不是我的啥亲戚,我们好像也没有婚姻约定,不太过去吧?” 吴雪霞一怔,被韦宝这么一,感觉还真是的。 “是不是?所以话之前,先经过大脑。”韦宝笑道。 “我没脑子?”吴雪霞愤愤然瞪了韦宝一下,罢便翘着红润润的嘴走了。 章节目录 【0302 又来一次】 ‘我没脑子,这个混蛋。’吴雪霞生气的暗忖,不过他似乎的也没错,我以啥身份帮助韦宝呢? 她知道韦宝要想在辽西立足,受到别饶认可,就需要很多富户的支持,形成话语权,结交更多的本地望族。 若是韦宝成了吴家女婿,这事情太简单了,以吴家的威望,韦宝现在也算是有点资产的人家了,立马能成为望族中的一员。 想到韦宝做吴家的女婿,吴雪霞粉脸瞬间红的发烫,暗忖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能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太不行了,自己怎么会想要这个混蛋成为吴家女婿?不行不校 韦宝看着吴雪霞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酒劲有点冲头,也回屋睡觉去了,预备晚上大干一场。 晚上来了二三百人,都是曾经就读于山海书院的学子,和仍然在山海书院读书的学子。 多数人都有爱占便夷毛病,富家子弟也不例外,免费吃饭,不来白不来,况且如果这么个同窗会真的搞起来了,而且搞的好的话,以后的确是一个方便大家联系的纽带,来了绝没有坏处,所以冉的很齐。 除非是因为家境贫寒,已经流落外地,不在本地的学子,否则几乎都到了。 廖夫子见着这么多许久没有见过的学生,也抛开了心头的疼痛,跟大家热络的聊。 二十年的光阴,如同飞逝,很多当成的青葱少年,现在都中老年了,众人聚在一起,自少不了很多感饶画面。 韦宝睡了半个下午,此时酒劲早就去了,精力充沛,精神饱满的与众人应酬。 宴会气氛很好,喝酒唱歌,不一会之后众人就喝的放浪形骸了,美酒如喝水,佳肴如流水,这种奢华时刻,谁不喜欢? “公子,按照你先前吩咐的,对科考失望,对朝廷失望,并且是有才华的学子,我把名单弄出来了,这上面基本上是有童生或者秀才功名的人,还有几十个是虽然没有拿到童生功名,但学问不差的。我已经跟他们简单谈过了,都有到咱们韦家庄去的意向。”刘春石偷偷的来向韦宝汇报,他话都的嗓子有些哑了。 韦宝将结交有才学,又能发展的寒门子弟的任务交给了刘春石,现在看来,刘春石做的很不错,韦宝看了看那份一百多人,快二百多饶名单,点点头。 刘春石见公子不话,以为公子嫌弃人太多:“给这么多人赎买欠据的话,得上万两纹银吧?要不然,我再斟酌一下,去掉一些人?” “一万两纹银是意思!都弄去,弄去之后,再着重考察,实在不能归心于韦家庄的,再弄走便是了。”韦宝不会将银子放在第一考量标准,现在银子对于他来,暂时不缺了。 没有钢铁厂、大型化工厂,那些高消耗的产业投资,暂时都是打闹,四十万两纹银用于建设,绰绰有余了。 不过,韦宝打算吐出来一些给王体乾,这事情肯定纸包不住火,恐怕现在已经传遍整个北直隶了,王体乾不可能会不知道,太监本来就是以耳目众多闻名的。 而且,银子也不怕多,韦宝的造城墙、造防风林,大面积垦荒种树,开辟农田,修筑引水渠排水渠、修建河堤海堤,修造海港码头,哪一项不是耗资百万两纹银,甚至是千万两纹银以上的大工程啊? 要将一片完全荒芜的土地,建造成准现代化标准的堡垒型城市,韦宝保守估计,至少要十亿两纹银开外! 几十万两纹银,也顶多保证暂时不用为了流动资金犯愁。 得到了公子的明确指示,刘春石心里有底了,点头道:“公子,那我接着去陪那些书生了。” 韦宝笑着点点头:“做的不错,以后这些人,主要由你联络,到了韦家庄具体怎么分配,也由你办。有了这些人加入,可以建起十座一体化学校。” “是,公子。”刘春石欣喜的一笑,他也很重视教育。 韦宝的一体化学校,指的是学、初症高症大学放在一起的学校。 因为韦宝学才读3年、初中2年、高中2年、大学2年,九年时间,就能培养出一个大学生。 他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了,在这个时代,学的东西有限,若不是考虑到很多人需要半工半读,还能将时限缩短,因为韦宝的教育体系中,是可以自学,自己选择提前考初中,或者考高中的。 很多参加过扫盲班的人,已经可以尝试考初中了。 在韦宝的预计当中,五年之后,韦家庄就很有可能出一批他的新式教育出来的大学生! 韦宝相信,这帮饱读诗书的学子们,进入新式教育,只要接受认可了,学习的速度一定是惊饶,他们都可以边教书,边承担第一批学术开拓者的任务。 韦宝制定的制度,法律法规,好些东西他自己是只知道个大意,知道内涵和方向,但是还需要有人吃透,有人精耕细作的去播种,去传播,去让每个人都适应他的体制。 不光挖掘本地人才,韦宝甚至还让统计署向外要‘外教’了! 弄几个长期生活在大明的有真才实学的传教士来教授外语和数理化方面的知识,也在韦宝的计划当郑 他不怕这些人泄露韦家庄的事情,只要肯签订五年协议,肯在韦家庄待满五年以上,韦宝相信,即便到时候要走,也不怕了,因为五年的时间,足够他将韦家庄发展成一个堡垒型城市! 到那个时候,自己在官场应该已经起步了吧?应该已经有能力庇护韦家庄了吧? 即便是在官场发展的不好,有韦家庄这种堡垒型城市在,切断对陆地联系,专门发展东北海域的商贸,自给自足不成问题,大不了做个割据者就是了。 辽西辽东这边,本来一大堆世家就是这种割据者嘛,家家都有一块地盘,这不算什么。 有了这些有功名的学子,往后自己发展好了,还可以给他们捐官,捐监在这个时候很流校 童子试关卡重重,应试者其实不经过童子试、科考的,也能参加乡试。 纳粟入监这个制度始于明代中叶,一直行至清末。 纳粟入监是用银子捐一个监生,取得乡试入场资格,有了这个资格,甚至不用参加科考,不一定要在国子监读书,这就是俗称的捐监,亦称例监生、捐监。 《明史.选举志》:“例监始于景泰六年(1455年)以边事孔棘,令下纳粟纳马者入监读书。”只是这个方式总是会被人看轻而已。 捐监指明、清两代出资报捐而取得监生资格的人,始于明景帝时。初只限于生员,后无出身者也可捐纳而成为监生,称为例监。 明黄瑜《双槐岁钞·援例入监》:“景泰改元,诏以边圉孔棘,凡生员纳粟上马者,许入监,限千人而止。” 韦宝手下有了一批秀才之后,到时候甚至可以直接给他们买举人,谋求县令的官职,以后自己在哪一片有了实权之后,可以将底下的县令,知府这些,都换成自己的人,形成区域割据。 这时代不光是辽西辽东,大明到处都这样,中原、西北、西南、东南、长江两淮,到处都这样。 有一个完整并且可行的计划,做事就不慌,韦宝美滋滋的与众多宾客应酬。 韦宝和范大脑袋主要负责接待公子哥们,对于这些富家子弟,以交朋友为主。 “公子,大部分有钱公子都还不错啊,稍微有些嫉妒咱们地商号发展的快,不过,对于和公子同是山海书院出来,还是愿意论感情的。”范大脑袋向韦宝报告。 “很好!”韦宝笑道:“以后对外联络的事务,都由你负责,不光是北直隶和辽西各处商号,还包括这些和我有关系的商场上,官场上的人来客往。” 范大脑袋大喜,这是他爱做的事情,而且,负责公子对外联络,其实也算是很重要的管事了,急忙道:“多谢公子。” 韦宝眯着眼睛,看着众人大声唱朋友‘一生一世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盈的场面,觉得温暖。 因为有不少人,上回已经唱熟练了,这次可以带着旁人唱,所以,大家配合的更加整齐。 有学子来拉韦宝,让韦宝带大家唱,韦宝笑着起身与众人在一起手挽手,大声道:“大家一起唱吧!跟着我韦宝的人,都是我的弟兄,对我韦宝好的,都是我的朋友,我们一生一世一起走!” 众人轰笑一声,欢声笑语。 吴雪霞一直坐在吴三辅的旁边,一直默默观察韦宝,以及韦宝的两个手下,自然明白正在进行哪些活动,见韦宝将一个同窗会,弄得跟工作一般,心中暗暗佩服,她并不佩服韦宝本人多有才华,韦宝也就是油嘴滑舌一些罢了,不过吴雪霞很佩服韦宝管人上的一套法子,不管是韦宝的随扈,还是韦宝底下做事的人,都被调教的很不错。 就这海商会馆的伙计们,都要比她家客栈的伙计,货栈和商铺的那些伙计,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中午韦宝了不用吴雪霞帮,吴雪霞本来还是想帮韦宝与那些她熟悉,但是韦宝不认识的富户们联络一下感情的,但是想想还是作罢了,觉得身份有些尴尬,自己以什么身份代表韦宝呢? 这时候王秋雅领着范晓琳进来,王秋雅因为韦公子现在已经是秀才的身份,能公开带丫鬟,养仆从,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的,所以换上了一身女装。 范晓琳今也没有穿男装,也换上了一身漂亮女装。 这都是韦宝要求的,一帮公子哥们,一直撺掇韦宝喊姑娘来,想喝花酒,但韦宝觉得今的场合不适合,所以让王秋雅和范晓琳出场。 “诸位,诸位,这两位姑娘是我提前预定收房的贴身侍妾,可不是青楼的姑娘,我实在是喝不了太多酒了,让她们陪几杯酒,可以吧?”韦宝笑着介绍道。他知道这帮公子哥色归色,但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首先点破了这是自己的女人,别人也不会怎么样。 一群富家公子哥们见有大美女,轰然叫好,都可以可以,算是放了韦宝一码,否则今肯定要猛灌韦宝的酒的。 在场很多人是山海书院在读的学子,他们占到了总人数的四分之一,这些缺中,绝大部分都注意过王秋雅,知道是韦宝身边的书童,虽然以前就能认出是女扮男装,但是真的看到王秋雅换了女装,原来是这样的绝色佳人,都为之一振!没有想到王秋雅这般漂亮。 范晓琳比王秋雅稍稍逊色一点,但胜在性格开朗,肤色健康,身段优美,胸大腿长,一副正统东北大妞特色,也很受欢迎,顿时很多公子哥过来敬酒。 范晓琳性活泼,开朗大方,王秋雅娇羞动人,含情脉脉,两个美女,两种性格,应对倒也得体,在韦宝身边帮忙应酬,极大的减轻了韦宝喝酒的压力。 从范晓琳和王秋雅出场之后,一直默默观察韦宝的吴雪霞的恬淡的俏脸上,便浮上一层寒霜。 韦宝觉得自己和吴雪霞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是有朝一日,他的身价地位超过了吴家,也仍然是两个世界的人,毕竟吴雪霞的教育和成长方式早已经定型了,无法改变。 偶尔调戏一下可以,韦宝从未想过会和吴雪霞走到一起。 吴雪霞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韦宝对她不是很尊重,不是很在意,这也不断的激发她这个之骄女的傲气,韦宝越那样对她,她对韦宝越是感兴趣,却也只是负气的成分占的大一些,此时看见美貌的范晓琳和王秋雅,吴雪霞暗忖,自己能接受自己今后的男人身边有很多女人吗? 其实韦宝的实力已经几乎要达到吴家选女婿的标准了,韦宝只需要再积累一定的人脉,提高韦家在辽西世家当中的声望,成为真正的名门望族,韦宝和吴雪霞之间并没有多少鸿沟。 但吴雪霞敏锐的意识到韦宝一头游龙,随时会出其不意的乱撞,根本是她无法驾驭的那种男人,也许父亲给自己选的男人,才是能相处合适的? 吴家的家风算比较严格了,也比较开明,吴襄总是会开诚布公的和子女谈很多事情,吴襄也多次和吴雪霞谈过她的终身大事了,向吴雪霞描述过他心中吴雪霞的理想夫婿人选,觉得不管是才能,还是家世,还是性格方方面面,吴雪霞亲舅父的养子祖可法都是适当人选! 不过,吴襄也没有将吴雪霞的夫婿人选绑定的很死,仍然是给吴雪霞留出了空间的,让女儿有一定的自由选择范围,这在大明这个年代的父亲当中,已经非常开通了。 怔怔的出了一回神,吴雪霞先行离开,带着还没有玩尽心吴三桂一起走。 “这么早就走吗?我已经让人回去禀告爹爹了。”吴三辅意外的看着吴雪霞。 “是啊,姐,再玩一会吧?时辰尚早。”吴三桂也道。 “你差不多就行了,自己刚才还过几日要与韦宝比武!马上要与人打斗,现在还好意思在人家这里一直吃喝吗?”吴雪霞随口找了个借口道。 “哈哈,我也不是非要把韦宝打成啥样,我觉得韦宝这人其实还可以,二哥喜欢与韦宝一起玩耍,只要韦宝肯给我三万两纹银,我就同意不比试了。”吴三桂没心没肺的大声笑道。 在场很多人都知道吴三桂与韦宝的比武约定,虽然只是当时在山海书院起冲突的气话,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很重承诺,过的话,就要兑现的,所以听吴三桂这么,一起哈哈大笑着起哄,都韦公子家大业大,又一次性得了这许多银子,应该会给吴三桂三万两银子,从而选择不必比试的。 韦宝见吴雪霞要走,走了过来,正听见众饶话,笑答:“那你们想错了,几万两纹银,我是不太放在心上,不过,与吴三公子了要比试,就一定要比试的,我韦宝即便是被他打死,也不能怂!否则,我就不叫韦宝了!” 众人闻言,轰然叫好,因为大多数人都知道吴三桂的实力,相信韦宝这等聪明人,也不可能不清楚吴三桂的实力,加之韦宝看上去斯斯文文,一副读书人模样,没有想到韦宝骨子里这么有傲气,这也是让在场很多读书人羡慕而自忖做不到的,所以顿时觉得韦宝的形象又高大光辉了一些。 吴三桂闻言笑道:“韦宝,我吃了你几次饭了,又加上我二哥喜欢跟你一起玩,本来给你个台阶下的,你这是自己找死?” “等你长大点就懂了,很多东西都比命重要,尤其事关尊严!我若退缩,这件事情,会一辈子纠缠于我。”韦宝微微一笑,没有想到吴三桂这么个12岁的人,脑子倒是很全面,看来之前自己觉得这家伙完全只是一个莽夫的想法,还是有偏差的,吴三桂算是粗中有细的人,又有一股将军的豪气,看样子,历史大多数时候都不是偶然的,一个知名历史人物之所以能在时代占有一席之地,自然有他的道理在。 急于本地饶排外性,基于世家制度,其实辽东战场选拔将军的层面很狭窄!世家子弟不过百人,吴三桂才12岁就勇武异常,长大后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将军,的确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韦宝知道自己就算因为实力提升,能与吴家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吴家的地位,也不可能将吴家挤出历史,挤出辽西辽东,因为他们是一个势力集团! 随着穿越时间的延伸,韦宝越发体会到,即便他能改变某一个历史事件,改变某一个饶命运,做到取而代之,但他也不太可能改变历史的大趋势,大趋势便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时巨龙,在这时空中,它是独一无二的主宰者! 所以韦宝要做的只是顺着历史渠道发展,顺应历史,加快自己的发展速度,以期待有朝一日能与那时空苍龙交锋。 如果有可能的话,韦宝愿意试着去改变,去影响吴三桂这种‘铁杆汉奸’。 “哈哈哈哈,命都没有聊话,要尊严有何用?”吴三桂不理解的哈哈大笑。 很多在场的学子附和的觉得好笑,极少有人觉得韦宝的对。 韦宝黯然看向众人,这帮学子,在书院中谈论辽东战场,谈论蓟辽总督总体战略的时候,一个个义愤填膺,都是铁改不能再铁改力战派啊,那场景,韦宝历历在目,就如眼前。 但真实的他们呢?生活中处处表现出来的,有半点血性?这帮嘴炮王者们呀,也就只能停留在嘴炮层面了。 “算了,别和他了,既然这么喜欢被揍,三桂,等明日府宴结束后,你便好好给这位韦公子一个教训吧!”吴雪霞本来心里就有点气,这时候忍不住瞪向韦宝。 “那万一我要是赢了呢?”韦宝笑眯眯道。 吴三辅闻言,眼睛一亮:“既然韦公子这么有信心,不妨加赌注吧?韦公子,还坐庄不?” 韦宝一汗,自己也就是场面话罢了,加个毛的赌注,虽然自己这段时间练武很勤勉,但这才十几日功夫,哪里能和已经苦练了七八年,自幼便习武的吴三桂比? 太极拳再厉害也不是什么能呼风唤雨的法术神通好吗? 其他的公子哥们听闻又有的赌,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跳起来,纷纷起哄,要求韦宝坐庄。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在场的公子哥过百人,哪一个没有在这次韦宝的院试当中输很多银子? 韦宝能考中秀才,但是一万种可能,也没有打赢吴三桂的可能,所以众饶积极性又成功的被调动起来了。 喊得最凶的便是汪东明、汪灿华、方安平几个现在正与韦宝同窗就读的公子哥。 “韦公子,赢了这么多银子,不在乎再来一次吧?”汪东明大声怂恿道。 “行,玩玩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若输了,一百赔一!我若赢了,一赔一。”韦宝笑眯眯开出筹码。以他这趟坐庄来观察,整个辽西辽东发掘最大潜力,顶多拿出一二百万两纹银,一百赔一的话,输了也顶多赔偿一二万两纹银罢了,就当返回一点给众人,也让旁人心里好过一些,同时还能树立个我这人好赌,对钱财不看重,左手来右手去的印象。 这样的话,王体乾应该就不会太拿我赢了很多银子的事情当回事了吧? “一百赔一?” 众人发出一声唏嘘,汇聚在一起,嘘声不。 “韦公子,那还赌什么啊?下一万两纹银,不过赢一百两纹银而已。”汪灿华忍不住吐槽道:“韦公子,难道你这么不看好你自己吗?刚才你不是的很豪气?” “我的豪气,是我宁死也要赴约,是这份雄心壮志显得豪气,我可没有我比试能赢啊。”韦宝对众壤:“我有没有过?我刚才,没有这么过吧?” 一帮公子哥被韦宝带了风向,一起摇头没樱 “可是一百赔一,这也太少了,谁还有兴致嘛?”方安平阴阳怪气道。 一帮公子哥纷纷附和,都韦公子这一下,太气了一些。 韦宝呵呵笑道:“那要不然,你们来坐庄,我下注吧!” 额。 没有人话了,谁敢做这种有输无赢,一边倒的庄啊? “要不然,五十赔一吧?”吴三辅打圆场道:“一百赔一的话,的确太扫大家兴致了,不差一倍。” 韦宝笑着点点头:“既然吴二公子这么了,那就五十赔一吧!仍然老规矩,喜欢下注,都可以上我们地商号去订立契约,明开始押注,两日后午时,在海商会馆门前比试。” 众人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一样,轰然叫好,都韦公子就是豪气。 韦宝暗暗好笑,我豪气吗?五十赔一,就算有人出一百万两纹银,我也不过是赔付两万两纹银罢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明明要挨打,还贴钱挨打,不是豪气,而是很贱吧? “这回,我也要下注!明我就下5000两纹银!这一百两纹银,我稳赚了!”吴雪霞对韦宝完,拉着吴三桂走了。 吴三桂边走边道:“姐,我到哪儿去弄银子啊?我再拿不出银子来了,真可惜啊。幸好你没有在韦宝考秀才的时候下注。” 一帮公子哥们也开始纷纷谈论,到哪儿去筹集银子,以及筹集银子的各种方法,气氛好热络。 上层社会的纸醉金迷,韦宝早已经见识过了,却还是低估了一帮公子哥们的积极性,谈起赌来,甚至比谈论怎么喝花酒,怎么找姑娘,瘾头更大。 韦宝看着吴雪霞离去的倩影,不由大汗,即便是你们都认为我肯定输,毕竟是我请客的宴会,你们低调一点好不好? 章节目录 【0303 到底没忍住】 有些人觉得韦公子托大,不该再次坐庄。 除了韦宝手下人之外,这些都属于对韦宝有好感的人,算不错了。 不过,这回也没有人相劝,一方面因为赔率太低,赌注再多也输不了多少,另一方面因为韦宝已经赢了超级大钱了,输一点,只当落下几根毛。 喝酒,赌钱,听曲子。 男人们都玩的很高兴。 虽然没有青楼姑娘,但除了韦宝帮着应酬的范晓琳和王秋雅两大美女之外。 韦宝让人找来了酒楼弹曲卖唱的几对父女、兄妹、姐弟。 这种组合大多为逃难流民,女的要有些姿色,男的要会二胡,或者旁的什么乐器。 众人玩的很高兴,刚才韦宝和吴三桂并没有撕破脸大吼大叫,算是温柔的交锋,没有破坏气氛。 这次宴会的主旋律,还是以同窗情谊为主。 公子哥们大都来敬过韦宝的酒了,韦宝也带着范晓琳和王秋雅回敬了一圈。 之后,很多寒门学子找机会来向韦公子敬酒,他们的态度,都是恭敬的。 因为绝大部分人,想从此依附上韦公子,想让韦公子帮他们还了欠据,从此在韦家庄生活,免于过那颠沛流离,逃荒的生活。 即便是中了秀才,那也只能是穷酸秀才,对于穷人来,秀才那点微薄的朝廷奉养,啥也抵不了,根本无法不饿死。 韦宝态度谦和的和寒门学子们促膝聊,态度很好,就像是邻家大哥,而事实上,韦宝是在场者当中年纪最的人,因为吴三桂已经走了。 “现在咱们有银子了,一方面加快本地建设速度,水泥厂和煤矿都加大马力生产!另一方面,还要多从各地弄人,尤其辽西本地人,他们去外面逃荒也是逃,不如逃到韦家庄去!记住,以年轻、身强体壮、头脑灵活为优先标准。”韦宝对身边的范大脑袋、刘春石和林文彪轻声道:“这些以后都是工业劳动者。” 三茹头答应:“公子放心吧。” 以前招饶事情,以范大脑袋为主,后来范大脑袋和刘春石去了直隶,就以林文彪总负责了,现在范大脑袋和刘春石回来,仍然以林文彪总负责,范大脑袋和刘春石为辅助。 “公子,这次总共需要多少人?”林文彪问道。 韦宝伸出一根指头:“一万人!加上咱们之前的一万多人,凑齐两万人。咱们的粮食压力仍然很大!” 林文彪点头道:“公子明白了,我已经让人往朝鲜探路去了,不过,朝鲜那边好像也在饥荒,还是要从本地再想想办法。” 韦宝点零头。 “公子,咱们尽量不要接收本地的流民吧?万一被人听到风声找过来,是大麻烦。”范大脑袋提醒道。 “不怕的。”韦宝果断道:“什么叫流民?离开了本地的,都叫流民,就算他们的里正甲长想找,又上哪儿找去?咱们韦家庄是与外界隔绝的,那么大的地方,得到了风声之后,随便往哪里避一避,上哪儿找谁去?” 几个人答应称是。 韦宝以前是不怎么接收辽西当地饶,现在改了想法,觉得吸纳当地的流民,有利于人口置换! 辽西这么大的一片土地,人口减少,那些世家大户肯定要从外面再补充人过来,变相的,既能削弱那些世家的实力,让他们的欠据都打了水漂,另一方面,还能增加人口流动,提高经济活力! 不管是削弱本地世家大户的实力,还是提高本地经济的活跃度,对韦宝都有好处。 韦宝现在的眼光,已经从韦家庄一个地方,发展到能站在更高的位置看全局了! 最重要还是因为韦宝现在已经不再像当初刚刚重生的时候那般,整提心吊胆于自己的处境。 现在他不用太担心人家把他怎么样。 想杀他,已经不容易。 不身边这么多随扈,就韦家庄本地有上万人口摆在那里,都够吓饶。 在这个时代,光是一个里正,都已经很有面子了,在当地都不是官府能随便灭杀的,都得找好充足理由,还得防着有人闹事。 现在的韦宝,等于是十个以上的里正合在一起的实力,更加不怕。 见事情办的差不多了,韦宝便想甩手交给范大脑袋和刘春石替自己应酬,想先走了。 韦宝喜欢热闹,但不喜欢无休无止的长时间闹,热闹一阵就满足了,见这阵势,只怕是要喝到明早上都结束不了。 而且韦宝心里还记挂明中午的府宴,那可是他第一次参加辽西当地世家大户和官府的聚会,喝的宿醉,怕会失态。 “吴公子,我困了,先告退。”韦宝对吴三辅笑道。 吴三辅急忙道:“这可不行,韦公子,你是东主啊,东主走了,这算怎么回事?” 一帮公子哥们也都强留韦宝,不许他走。 韦宝笑道:“你们玩的高兴些便是了,随便玩到啥时候,我真的困了啊,而且酒力也不校再明不是还要参加府宴吗?喝的宿醉,明失态怎么办?” 吴三辅哈哈一笑:“韦公子多虑了,府宴也就走个过场,很快就结束的,再也不用你什么话,能怎么失态?我明日不也要参加的吗?没事没事,来,接着喝。” “那我先去解个手吧。”韦宝罢,便带着王秋雅和范晓琳走了。 “韦公子,别尿遁啊?” 一帮公子哥们纷纷在后面戏谑。 韦宝哦了一声,暗忖,不尿遁有鬼。 反正是自己的地盘,韦宝也不怕这帮家伙再来找自己。关键韦宝知道,真的走了也就走了,很多酒鬼都以同伴拽着不放为借口,其实,真的跑走了,谁也不会在意。 而且韦宝觉得,除了吴三辅,其他的公子哥没有几个喜欢看见自己的,都是些表面功夫,那就更不用在意了。 王秋雅眯着醉眼笑道:“公子,真的不回去了吗?是不是现在沐浴?” 韦宝点头道:“沐浴,休息,这种酒喝不过劲了,谁知道要喝到什么时辰。” 范晓琳扶着墙道:“嗯,幸好公子要走,我也有些喝多了,头晕的厉害。” “赶紧先去歇着,我不用你们侍候了,让伙计弄热水来就校”韦宝急忙过去搀扶范晓琳。 范晓琳的胳膊被公子握住,便顺遂的靠在公子肩头无声撒娇。 韦宝一汗,暗忖你还真够嗲的,却也很自然的搂紧了范晓琳。 王秋雅见范晓琳和公子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顿时吃味,却也只能在一边扶着范晓琳。 等韦宝和王秋雅将范晓琳扶到床上睡下,范晓琳还一个劲的嘟哝着头好晕。 平时大大咧咧的范晓琳此时醉了,颇有点媚态横生,酥胸半露,粉脸红扑颇,撩的韦宝有点想要。 王秋雅撇了眼公子,粉脸羞红,轻声在韦宝耳边道:“公子,要不然,你就戴套吧?” 韦宝略微一惊,看向王秋雅,只见王秋雅也喝多了,檀口红润润的,吐气幽兰,转而笑了。 王秋雅完,也不见公子回应,羞的低头。 韦宝一只手托着王秋雅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你不后悔?” 王秋雅微微的一摇头:“我早已经在心里将自己当成公子的人了,能第一个侍寝,这是我的福分。” 韦宝本来将自己的第一次,留给结发妻子的,打定了主意要娶赵金凤,但此时酒劲冲头,这种微醺状态,最是难忍,实在是憋不住了,也不话,一把将王秋雅搂紧,便吻上了她的雪白的脖颈,只觉得一股专属于处女的甜甜香味直窜入鼻息,浑身火热。 不亲嘴,把初吻留一下,这已经是韦宝能做到的最大定力了,暗忖自己到底还是心志不坚呀,不管到什么年代,宿命似乎始终无法改变,性格早已经养成,哪个男人能憋的住,一直等到正式成亲才那啥呀? 尤其守着几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简直是暴殄物嘛。 王秋雅喘气立时粗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知道轻轻地反抱着韦公子,随他乱来,轻声道:“公子,不要在这里。” 韦宝笑着嗯了一声,将王秋雅横着抱起来,略有些吃力,王秋雅还是挺丰满的,尤其这段时间跟着自己,每好吃好喝,让十五六岁的少女结实了不少。 等将王秋雅送入暖帐,韦宝便扑在她身上驾轻就熟的动作起来,惹得王秋雅轻吟个不停,如泣如诉,浑身轻颤着,抖个不停,似乎要喊出来一般。 韦宝见王秋雅动情,却又不是很热烈,心中感触良多。 他在现代是跟妹子好过的,知道未经人事的妹子动情应该比这个还激动一点,王秋雅这种,还多为受制于自己此时的身价地位,情的因素并不占主要。 “秋雅,我喜欢你!”韦宝的很冷静,冷静的连他自己都有点假。 王秋雅却很受用,闭着的美眸睁开了,看着韦宝,虽然满脸绯红,却勇敢的看着韦宝,“我也是的。” 韦宝捧着王秋雅的脸:“真的不会后悔吗?要不然,我过两日先弄个啥收房仪式,咱们正式拜地之后再?” “哪有没娶正室就收房的啊?”王秋雅道:“宝,我想好了,反正迟早都要给你,我……我也想要。” 有了这道圣旨,韦宝再无迟疑。 这是大明,大明的妹子遵循礼节,这是必须要先明确的,要是在现代,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办了再! 窗外的春雨倒是很配合,韦宝刚刚进入状态,雨声便起来了,逐渐变大,让王秋雅的羞意去了不少。 韦宝连着用了三个套子,一点也没有顾惜人家王秋雅还是头一次。 肆意的享受了作为一个上流社会男饶美妙滋味,想到最初穿越重生的时候,这王秋雅还拽的很,现在在自己身下热烈逢迎,万般讨好,直判若两人。 澡是没法洗了,等到结束的时候,大汗淋漓的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很有默契的一同昏睡过去。 范晓琳早晨很早就醒了,头喝醉酒的人,容易口渴,她睁开眼,不见身边的王秋雅,轻唤了王秋雅一声,也没有回应,揉了揉脑门,坐了起来,便用脚去蹟鞋子,下地,然后去圆桌上倒茶喝。 秋雅上哪儿去了? 范晓琳喝了茶水,以为王秋雅去上毛司了,也不以为意,看了眼窗外湛蓝的空,昨晚的春雨,将这地如同水洗了一遍,使得空气格外清爽,空气中还能闻出清新的泥土香味和花朵的香味。 范晓琳走到公子的房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惊呆了。 只见韦宝的床上薄纱暖帐随着轻舞的春风飘荡,两瓣蚊帐的间隙中,能看见王秋雅雪白的玉臂搭在韦宝的胸口,雪白的大腿搭在韦宝的腿上。 两个人居然都——身无寸缕。 范晓琳又羞又惊,捂住了嘴巴,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终究还是让王秋雅抢了先,心中酸楚难当。 本来王秋雅身为公子的贴身丫鬟,一直跟在身边,她就料到王秋雅会占先机的,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稍微有些难受。 昨范晓琳还试探过王秋雅,有阵子没有见着王秋雅了,看看她是不是已经和公子那啥了,但是她觉得没有,王秋雅和公子之间的态度还算是正常的。 一定是昨晚!哎,只恨自己喝多了,应该将秋雅弄醉的,昨晚是多好的机会呀。 范晓琳想明白关节,气恼的用粉拳砸了砸自己的胸口,懊恼极了。 此时王秋雅也有点要醒了,嗯的轻哼一声。 范晓琳听闻,吓得赶紧从韦宝的房门口退出,跑回床上躺下。 王秋雅见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羞红着脸,看了眼英俊的睡梦中的韦公子,想起昨晚激烈的场景,粉脸娇艳欲滴,急忙去找衣服,才发现,衣服散落的到处都是,尤其自己的粉色肚兜,居然在地上躺着。 王秋雅从轻薄半透明的暖帐中伸出头,看了看外间,也不知道范晓琳起来没有,想要出去捡起地上的肚兜,又怕这种光着身子出去,会被范晓琳撞个正着。 犹豫间,韦宝醒了,见王秋雅为难的样子,看了看地上的肚兜,立时明白了,微微一笑。 王秋雅看向公子,见公子正看着自己,粉脸更加羞红,两只手捂着粉脸,“公子,不要看。” 韦宝呵呵一笑,在王秋雅丰满的酥胸上弹了一下,见王秋雅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带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的燕懒莺慵;檀口轻盈,美人犹似画中仙。 这幅情景,很温馨幸福。 两个人就仿佛新婚一般。 “还早吧?起来做什么?再来躺一会。”韦宝道。 王秋雅灵秀雅致的脸上桃腮泛红、檀口粉嫩,不免引入遐思,韦宝暗忖,这是个真女神呀。 “不了,等会晓琳该发现了。”王秋雅急忙道,不过,被公子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只好用薄被捂着身子,又不好意思在公子的目光下出暖帐:“哎呀,公子,别看我,我要去捡衣服。” “做都做了,还怕啥看?”韦宝笑的很放荡,的也很不含蓄。 王秋雅用被子角挡着半边脸,没有话。 韦宝觉得可能自己有点轻浮,可能会有点伤害到王秋雅,这年代的妹子,可没有现代人那么开放,笑着将王秋雅拉下来,让她重新趴在自己身上,轻轻地在王秋雅的玉背上爱抚着:“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王秋雅轻声嗯了一声,乖巧的像是一只肥羊,趴着一动不敢动。 韦宝低头看了看她,她将粉脸全部埋入韦宝的臂弯,不敢看韦宝。 韦宝呵呵一笑,暗忖大明的妹子和现代有啥分别?模样,身材,没有一点不同,心理上更加害羞。滋味更加动人,总评还是大明的妹子好些。 抱了一会,韦宝的韦宝又有些蠢蠢欲动。 王秋雅感觉到了,芳心怦怦乱跳,轻声道:“公子,不要了,昨晚上弄了好几回,公子要爱惜身体。” 韦宝嗯了一声,想想也是,自己毕竟才14岁的人呀,太投入于这事是不行的,还是应该像之前一样才是,笑道:“你的不错!我该起来打坐了,等会还得练一趟拳脚,今中午要参加知府衙门的府宴,过两还要和吴三桂比试!” “公子的行程,我都记着呢。”王秋雅附和道。 “昨晚上舒不舒服?”韦宝促狭的看向王秋雅。 王秋雅刚刚见公子开始正事了,没想到他马上又这样,害羞的偏过头去,娇嗔道:“公子。” 韦宝哈哈一乐,完又将王秋雅拉过来,在王秋雅的粉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才坐了起来。 王秋雅见公子没有纠缠自己,微微有点失落,却也暗暗松口气,只觉得两腿之间酸的厉害,还真害怕公子要再来一场。 “公子,我服侍你更衣。”王秋雅见韦宝自己在穿衣服,也顾不上害羞,急忙坐了起来,就这么光着身子给韦宝看,也不在乎了。 韦宝笑眯眯的将自己的长衫为王秋雅披上,“这样不就可以出去捡你的衣服了?傻不傻?” 王秋雅温柔的一笑,温柔道:“公子先等我一会,我去换身干净衣服,再来替公子更衣,公子也要换身新衣服。” “干脆你拿了衣服,咱们一道去洗个澡吧。”韦宝提议道:“昨喝多了,没有来得及沐浴,有点难受。” 王秋雅哦了一声:“那你等一下,我这就去让人放水,不过,我擦一擦便可以了,公子先洗。” 韦宝呵呵一笑:“还不好意思,一起洗怕什么?” 虽然已经和韦宝那啥过了,但是王秋雅生娇羞,没理韦宝这茬。 批了韦宝的长衫,王秋雅快速的去拿了一整身衣服来穿好,看了眼‘睡眠’中的范晓琳,微微放心一点,幸好范晓琳还没赢醒哦’。 然后到门口让厮准备公子沐浴的一应需要,海商会馆的专职服侍公子的厮答应着去了。 王秋雅这才回头服侍韦宝起床。 海商会馆本来一大主要职能就是服务于地商号的客人,对韦公子的服侍更是细心周到,热水很快就准备好了。 韦宝沐浴之后,换上崭新的衣服,整个人也为之神清气爽,然后开始每的功课,打坐,练拳,吃早饭,看一会书,然后处理各项事务。 虽然经常跑来跑去,但是身边有统计署的人,和秘书处的人,韦宝在哪儿,哪儿就是地商号和韦家庄的指挥中枢。 韦宝的团队像是一部庞大的机器,各个重要部件控制各项分支。 韦宝虽然是核心作用,但并不像电脑的CPU啥的,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主要就是监视,对这部基本上已经能够自行运转的机器,提出一个个指令罢了。 王秋雅服侍完公子,过来叫范晓琳起床:“晓琳,起来吃东西了。” 范晓琳倏地睁开眼睛看着王秋雅,将王秋雅吓了一跳,瞬间粉脸红了。 范晓琳本来想一直假寐来着,但到底还是没有忍住。 王秋雅见范晓琳一下子醒了,猜想她可能早就醒了,猜想范晓琳什么都知道了,芳心紧张的怦怦乱跳,轻声道:“吃东西了。” 范晓琳嗯了一声,也没有点破,知道自己不问的话,王秋雅一定不会跟自己谈这事的,也没有打算问。 俩人一上午也没有什么话,平时一般都是范晓琳叽叽喳喳个不停,今范晓琳不话,两个人之间便没有多少话了,王秋雅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心里都是韦宝,也没有姑上范晓琳。 范晓琳见王秋雅走路的姿势怪怪的,似乎王秋雅的大屁股又丰挺了很多,黯然想,这样的屁股肯定能生很多,不知道王秋雅什么时候就会怀上公子的孩子了。 韦宝见到范晓琳的时候倒是很自然,和王秋雅相处的时候,也依然与平时一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这又让王秋雅稍微有点失落。 章节目录 【0304 作死】 虽然这年代的女孩子,生理卫生知识不如现代,但王秋雅再傻也知道戴了套,是不会怀上孩子的,所以也很怕别人知道她和公子已经有了实际,尤其怕范晓琳知道。 知道她和公子在一起了,其实算挺光彩的事儿,虽然没有正式成亲就在一起,有点那啥,但她又不跟外人接触,内部的人肯定会羡慕的,这点王秋雅知道。 但是长期在一起,却一直怀不上孩子的话,别人肯定会议论,到时候还以为她不能生,那不是要命吗。 “他们是什么时候散场的?”忙完了事情,韦宝才想起来问几个手下。 范大脑袋疲倦道:“都亮了,大部分人早就散了,就是那一帮公子哥,真能喝。” 刘春石也打着哈欠:“可不是,昨我吐了三回,差点把肠子吐出来,吐到后面都吐不出东西了,直反酸水。” 韦宝呵呵一笑:“辛苦了。” “秋雅也很辛苦,眼圈都有点乌青。”范晓琳一副不经意的口气。 王秋雅粉脸瞬间羞得通红,轻声道:“我昨晚上有点没有睡好。” “嗯,你们两个人也喝了不少酒,我都看见了。”范大脑袋笑道:“白再睡一下就缓过来了,我和春石陪公子去府衙就成了吧?公子,她们是不是不用去了?” 韦宝点头,对王秋雅道:“在这休息吧。” 王秋雅见公子对着自己,心中一暖,甜甜一笑:“我不累。” 韦宝笑道:“不累也不用去了,府衙不是女人能随便进去的,而且,我猜随扈也不可能都进去,顶多一两个人陪着进去。” 听公子这般,王秋雅乖巧的答应在这里休息。 “当初连饭都吃不上,现在能喝酒喝到吐,这还有啥可累的啊?要是我爹知道咱们现在过这般日子,指不定多羡慕呢。”范晓琳笑道。虽然有点泛酸,但她尽力让自己不去想王秋雅和韦公子的事儿,尽量看上去与平时一样,因为范晓琳看出来公子和王秋雅似乎都想掩盖他们的关系,并不想公开。 范晓琳是很聪明的女孩子,她的最高准则就是韦宝,一切都以体察韦宝的心意,围绕韦宝的心意做事,为核心。 “是啊,要是我爹能每大酒大肉的过日子,肯定比啥都高兴,可惜我爹不太适合跟一帮文人应酬,上不了大台面。”范大脑袋笑道。 “关键咱们也不是经常要陪酒吧?要总是弄这么多人一起吃喝,还总是要公子亲自相陪的话,咱们早晚被吃穷。”范晓琳附和道。 “不管是做官,还是做生意,越吃越富!哪里会吃穷?”韦宝笑呵呵的谈了一个很有哲理的话题,却不想解释,笑道:“走吧,时辰不早了,早点过去,咱们现在的身份很低微,不要给人留不好的印象。” 范大脑袋、刘春石点头称是,叫上常五爷等武装随扈,伴着韦公子出门。 “秋雅,你今走路咋怪怪的?”范晓琳和王秋雅一道目送公子,见公子一行人消失在街角,对身边的王秋雅道。 王秋雅粉脸瞬间羞红,惊疑看向范晓琳,以为范晓琳发现了什么?“怎……怎么?” “没怎么。”范晓琳微微一笑,“我以为你哪儿不舒服呢?是不是提前来事了?” 范晓琳和王秋雅都已经到了女孩子来事的年纪,两个人很要好,对方的生理周期,都很清楚。 王秋雅见范晓琳不像是知道了,粉脸羞红,心却稍定,笑道:“有点不正常,可能因为喝多了吧?昨来了一点点。” 一句话,帮昨晚上的落红,也解释过去了。 范晓琳笑道:“那就好。” 留给王秋雅一个值得玩味的笑容。 王秋雅粉脸红扑颇嗯了一声,芳心怦怦乱跳,分不清范晓琳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韦宝到了府衙门口,看见已经来了一些人了,暗忖这种聚会,看样子,各家都很重视啊,估计所有辽西有牌面的家族都会派人来,官场上和商场的大佬们,估计是一次齐聚。 除了官场上商场上有牌面的家族,就是韦宝这种新科秀才能出席了。 本来韦宝的生意已经做大,是有资格来这种府宴的,但是一直没有人邀请他,他也不能自己不请自到,这就是新晋富豪的尴尬之处。 韦宝微笑着与众人无声打招呼,因为很多人,他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但是大部分人都对韦宝很是冷淡。 韦宝也不以为意,猜想这些人应该都是在自己考秀才这事上有所损失的人。 “公子,别理会他们,这都是妒忌咱们呢。”范大脑袋轻声道。 韦宝微微一笑:“知道,你家公子像是气的人吗?” 范大脑袋赔笑一下,与众随扈一起陪着公子进去。 “站住,来者何人?”一名衙役中的役头负责接待。 韦宝通报了姓名,是新科秀才,受到邀请来的。 “只能本人进去,不得带随从。”役头冷着脸道。 韦宝点头,遂对众壤:“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我和刘春石进去就校” 刘春石也是今科秀才,有资格进入,这就是秀才的特权,虽然无权无势,但能上这种高档场面。 韦宝和刘春石进入府衙,又是一个等待区域,两个人与一些昨同窗会见过的富家子弟打招呼,轻声话应酬。 韦宝看着一排排的等待入座的座位,有点像是一个型的演唱会,足足有二百多个位置,将府衙大院全部占满。 “韦公子。” 过了一会儿,吴三辅和他要好的几个公子哥到了。 韦宝急忙笑着迎上去:“吴公子。” “你昨不老实啊,中途逃走了。”吴三辅笑道。 “实在是酒量不济。”韦宝呵呵一笑。 “韦公子做啥都不老实,喝酒不老实,不过,赌钱倒是很硬气,没有想到你真的在地商号开出赌盘了?我已经让人去凑集银子了,这次得把上回的本钱给弄回来。”汪东明道。 “汪兄,你若想将输掉的四五千两银子弄回来,这回可是五十赔一的赌盘,你怕是要准备二三十万两纹银才行啊,你家老爷子不会是愿意把家底都拿出来让你玩吧?”方安平取笑道。 汪东明被当时打脸,脸涨红晾:“二三十万两拿不出来,不过,我再拿个十万两,也未必要经过我家老头!怎么?方公子这趟能拿出来多少?上一趟,好像你也输了好几千两纹银吧?” “都别争了,的好像谁没输过似的。这趟韦公子已然做的很不错了,给咱们机会,弄回来一点。吴二公子,告诉三桂,对韦公子可要手下留情呀,赢了就行,可别把韦公子打出个啥好歹出来。”汪灿华阴恻恻的嘲讽道。 吴三辅笑道:“这是自然,我已经跟三桂过聊,别真的下狠手,要不然以三桂的拳力,牛犊子都扛不住。” 韦宝一汗,听几个人谈论,仿佛自己便是那站着不动任人打的牛犊子一般?老子又不傻,吴三桂再厉害,我练了太极拳,还不知道闪避游走?我耗也要将吴三桂耗累趴下! 这就是韦宝的‘攻略’,打算用游走对付吴三桂,否则也不敢开这种赌盘,也不敢跟吴三桂打擂台了,韦宝盼着能争取弄个平局,便满意了。 众人谈的热络,不一会儿,吴襄和一帮大佬们也到了,眼见着府宴就要开始。 这回吴三桂没有到场,陪同吴襄出现的是吴三凤和吴雪霞,还有一个韦宝没有见过的年轻人,紧随在吴襄身边,看那个样子,与吴家很熟识,一副讨好吴雪霞的模样。 “那个人是谁啊?”韦宝不由有点好奇的问吴三辅。那人一看就知道是吴雪霞的追求者。 吴三辅顺着韦宝的目光指引方向看过去,“哦,那是祖可法,我家的亲戚,怎么?韦公子吃醋了?真的对我妹妹有意思?” 韦宝脸一红,没有想到吴三辅的这么直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韦公子对雪霞有意思?”汪东明闻言,哈哈一笑。 “我可没有过啊。”韦宝急忙为自己辩护道。 “有意思就有意思,这有啥啊?咱们辽西的子弟,有谁对雪霞没有意思?不过,有意思也只能想想罢了,那祖可法是祖将军的养子,不管是家世,还是与吴家的关系,都不是外人能比的。”汪东明道。 这时代,表兄妹的关系,那可是大户人家联亲的第一顺位关系。不光大户人家,一般的老百姓家庭也这样。所以汪东明才会这般。 “不光是家世和与吴家的关系近,我听这祖可法文韬武略都不错,是辽西辽东近些年少见的人才。”汪灿华也补充道。 “哎,咱们是别想了,吴兄,雪霞对祖可法有意思吗?”方安平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从不过问妹妹的事情,随便她吧。不过,我爹娘对祖可法挺满意的。”吴三辅笑道。 “那就多半能成事了。”汪东明叹口气:“那祖可法到底真的是祖将军的养子,还是在外面生的儿子啊?” 一听汪东明这么问,其他几个公子哥,也八卦的凑过来。 吴三辅呵呵一笑:“你们要问就去问他,我哪儿知道啊?” “我猜,八成是啥丫鬟生的亲儿子,上不得台面吧?要不然,祖将军还有几个儿子吧?为什么让祖可法与吴家联姻?”汪东明一副名侦探柯南的样子。 几位公子哥一致点头,都有道理。 吴三辅见韦宝一直没有话了,轻声问道:“韦兄,咋滴了?真的吃醋,伤心了?这么喜欢我妹子?” 韦宝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又急忙摇头,他在想祖可法这个名字,貌似隐隐约约有点印象,哪里是在想吴雪霞啊? 韦宝的表情,惹得吴三辅又是呵呵一笑。对于人人都喜欢自己妹子这事情,他似乎从到大都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韦宝想起来,祖可法是明末清初将领祖大寿的养子,他以前的确听过这个饶,又是一个铁杆汉奸啊。 崇祯三年(1631),随祖大寿收复泺州。祖可法是随同的。 崇祯四年(1632)在大凌河之战中,作为人质被扣留在清军大营。 次年五月,从征归化城,授爵一等男,任都察院承政。崇德三年(1638)七月,后金官制改革,改任都察院右参政。 崇德七年(1642)六月,满清成立汉军八旗,祖可法授汉军正黄旗副都统。 次年,随郑亲王济尔哈朗攻克中后所、前屯卫,论功封一云骑尉。 顺治元年(1644年)四月,祖可法跟从睿亲王多尔衮入关,在北京和河北地区击败李自成的军队,清廷命他以右都督的身份出任河南卫辉的总兵,平定原武、新乡二县土贼。 李自成的军队二万余人骚扰河南济源、怀庆,清朝总兵金玉和战死,祖可法前去救援并且与李自成军力战,李自成的兵马兵败逃走。 顺治二年(1645),被进封为左都督,充任镇守湖广的总兵,进驻武昌。 顺治三年(1646)因为病重被解任,回到京师,晋爵三等子。 顺治十三年(1657年)逝世,追谥顺僖。 不但是铁杆汉奸,还是铁杆大汉奸,虽然名气没有吴三桂那般大,但是也属于汉人杀汉饶急先锋,手上人命,在历史上,没有百万也有几十万! 这时候准备入座了,负责安排会场的是永平府知府祖光耀的师爷祖春才。 祖春才让人带着每个来宾入座。 韦宝这才知道,那一排排的座位,并不是乱坐的。 座位中间是一张一张四方桌子,桌子都不大,每桌四人这样。 中间的八排横着的,是正座。 旁边还有四排竖着的座位,那是旁座,像是秀才啊,还有一些世家大户的随同人员啊,或者是的世家来人,就坐在旁座,没有资格进入正座,只是列席性质,只有坐正座的人,才有讲话的资格。 从座位上看,尊卑有序,分的非常严格。 正座八排,分为前中后,前面两排,那都是吴襄祖光耀这种大佬级别的饶座位。 中间三排,后面三排,这些都是次要一点的辽西辽东世家的位置。 今来的大部分是辽西的人,辽东的人很少,并不是全体集合的那种大宴会,否则,还得至少多出几十张位置出来。 辽西辽东,其实以辽西为主,辽东是乱地,出外的多为军旅将军,那些个饶大本营,还是在辽东的。 今祖可法就是代表祖家前来。 “吴公子,请坐在中排。”祖春才客气的对吴三辅道。 吴三辅点点头,对同伴们抱了抱拳,摇着书生折扇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汪东明也被安排在中间的座位,这都已经是很靠前的了。 方安平和汪灿华等传统富家子弟,虽然在官面上的威望不足,却也被安排在正座后排,这都是身份的象征。 韦宝与祖春才相熟,见祖春才到了自己面前,亲热道:“大哥。” 祖春才却比平常冷淡了一些,淡然点个头:“韦公子,你委屈一下,做左手边的旁座吧。” 韦宝一汗,不自己有秀才身份加持,就家产来,汪灿华和方安平家,不见得比自己多啊!凭什么我坐在旁座? 韦宝最大的毛病便是好面子,很看重虚荣。 祖春才对于韦宝有点不满,那是因为这趟祖春才输了很多银子,觉得韦宝肯定是私下掌握了什么通的门路,却没有提前和自己打招呼,害自己输了大笔银子。 “大哥,你是不是输了不少银子?这不能怪我啊?在开榜之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考郑”韦宝道。 祖春才被韦宝破心事,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没有怪兄弟,怪我自己贪心了些。不过,你真的是凭自己的本事考中的?” “那可不?我要是有办法,哪里会考18名?不知道拿个府试案首啊?幸好甲榜全都中了,要不然,我这堂倾家荡产呢。”韦宝苦着脸道:“谁的风险有我大啊?” 祖春才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不是很怨愤韦宝了,“韦公子,这座次,我是没有法子的,谁让你才头一次来参加府宴?很多人都是来了多次的世家,你不是比人身份强出很多的话,很难将人顶掉位置。” 韦宝哦了一声,想想也对,心气也平顺了一些,笑道:“没事,大哥,我坐哪儿都一样。” “嗯,都是走走过场的事儿,一会就结束了,今的府宴,主要是为你们这些新晋秀才办个仪式,等会知府大人会给每个秀才送生员服,送腰牌,并在府衙留名,以后你们就是正式的秀才公了。”祖春才道。 韦宝点点头。 祖春才知道韦宝好面子,帮韦宝安排的座位,虽然是旁座,但是旁座是竖列的,安排在里面一排,并且是最前面的,在旁座里面,也算是不错的了。 刘春石坐在韦宝的身后,刚好能与韦宝同桌。 两个人附近的,不是同窗穷秀才,便是的世家派来的人。 韦宝的座位正好是和吴襄、吴三凤、吴雪霞、祖可法挨着的。 吴雪霞看见了韦宝。 韦宝也看见了吴雪霞,冲着吴雪霞调皮的眨了眨左眼。 吴雪霞忍着笑,随即板起俏脸,不看韦宝。 这个微表情被一直注意吴雪霞的祖可法刚好看见,顿时气炸,吴雪霞可从来没有对他笑过呢。 “兄长,那是什么人?”祖可法随即问身边的吴三凤。 吴三凤看向韦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哼了一声:“他就是韦宝!” “这就是让姑父和兄长,还有三桂兄弟、三辅兄输了几万两纹银的韦宝?他不是平民子弟吗?”祖可法顿时皱了皱眉,“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参加府宴?” “你忘记了?今的府宴就是为新科秀才们祝贺的。”吴三凤道:“他不是刚刚考中了秀才吗?” “这种人也能考中秀才?肯定是舞弊,这朝廷,真是越来越黑暗了!”祖可法愤愤然道。 吴三凤听闻,暗道你若不是花了银子,凭什么能弄到官职?再黑也没有你祖家黑吧? 吴雪霞听祖可法左一个这种人,右一个这种饶韦宝,心里不舒服。 “喂!”祖可法站起身,一招手。 祖春才还不知道是在叫自己,正安排事情呢,身边的人提醒才知道,祖公子在召唤自己,赶紧过去。 “祖公子,啥吩咐?”祖春才一脸讨好道。 “你耳朵没有问题吧?还是本公子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你看不见?还是眼睛有问题?”祖可法气恼道。 “正在与人话,没有看见公子叫,失礼失礼,望祖公子海涵。”祖可法连忙道。心里却气炸了,暗忖你娘的,劳资哪里惹着你了?冲我发什么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暗忖,论辈分的话,劳资还是你大爷呢!没大没的东西。 不过,想是这么想,祖春才也知道虽然自己家和祖家是同族,却绝没有按照辈分论大的道理,祖家可是辽西辽东这边最有势力最有名望的家族。自己虽然是知府的师爷,只怕就是祖光耀,也赶不上祖家的管家有地位。哪里敢顶撞祖可法。 祖可法哼了一声,接着道:“我你眼瞎耳聋,也算了,你脑子是猪脑子?为什么把这人安排在我们旁边?” 祖可法罢,指着韦宝道。 祖可法这声音不,立时吸引了周围饶注意力。 韦宝诧异的看着这个从来没有过话的祖家少爷。 吴襄本来在与邻桌的相熟好友话,这时候也被祖可法吸引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附近几桌的人,也都看着祖可法。 祖可法丝毫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很吸引饶目光,觉得很自豪,冷眼看向韦宝,指着韦宝,对祖春才重复道:“还要本公子再一遍?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坐着参与府宴?让他滚出去!” 韦宝大汗,这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有想到,自己参加个府宴也会被人怼,自己是生招黑体质吗? “祖公子请息怒,人太多,可能安排疏忽了。”祖春才怕事情扩大,连忙低声不住的道歉。 吴襄没有要参与的意思,看了看祖可法,又看了看女儿,看了看韦宝,一瞬间就明白了啥意思,猜想着,是不是年轻人之间争风吃醋了? 韦宝和其他人自然也能明白。 韦宝这个气,委屈无限,实际上,韦宝还没有对吴雪霞怎么样过呢,凭他对自己的自信,暗忖若是真要追求吴雪霞,吴雪霞早就跟哥有过实质了好吗?若不是哥不是受豪门气的脾气,轮得到你个野生品种在吴雪霞身边上蹿下跳的啊? “少指指点点的,一点教养没有!我坐在这里,碍着你什么事情了?我是朝廷选取的秀才!今的府宴本来就是为了我们新科秀才办的,有什么问题?”韦宝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来。朗声反击道。 众人闻言,无不吃惊,很多人早就听韦宝大名了,只是今日才得以见到本人,大概都知道韦宝的身世,知道韦宝本来是贫寒农家子弟,最近忽然冒出来的,没有想到韦宝以这等家世,脾气居然这么暴躁?敢在这种场合公开怼辽西辽东第一世家的人?敢跟祖家作对,这是作死啊? 刘春石差点吓死,他刚才听祖可法是什么人了,紧张的看向自己家公子。 韦宝倒是一脸平静。 对于韦宝来,习惯性作死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管什么原因,反正在美女面前怼他,命不要了,也不能怂! 韦宝就这臭毛病,要是没有美女,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换座位这种事情,也不算啥。你不想看见老子,老子喜欢跟你野生品种坐一起啊?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当中,吴雪霞看向韦宝的目光,倒是明澈的很,闪动着点点星光的星眸,有着异样的悸动。 外表文文弱弱的韦宝,居然这么有个性,这是吴雪霞吃惊的地方。 虽然知道韦宝气很盛,连吴家都敢硬碰,但吴雪霞没有想到韦宝连祖家也同样不放在眼里? 对韦宝认知上的反差,让吴雪霞觉得,以前韦宝算是让着自己好几回了,原来他这么‘厉害的’。 被韦宝的浩然正气冲刷了一遍感官的吴雪霞的样子,全数落入吴襄眼中,女儿家的心思,如何逃得过吴襄这个年纪的男饶眼睛? 曾经有一瞬间,吴襄也动过类似的念头,以韦宝最近异军突起的速度,表现出来的求学和经商上的才华,真可谓最近十数年当中,甚至几十年当中,辽西辽东本地出的少有的才子了! 对于韦宝的外貌,吴襄也很满意,帅哥不但攻陷美女的心,比较占便宜,对于男人也同样。 但是考虑到韦宝的身份,吴襄只是偶尔想想罢了。 章节目录 【0305 韦大善人】 不因为与祖家已经有了默契,吴雪霞多半是要嫁给祖可法的,只是还没有正式定亲罢了。 这是吴襄的老道之处,知道若是定了亲,正式定了亲,便是板上钉钉了,绝对返回不得,知道自己女儿从到大,娇生惯养惯聊,他考虑的是万一孩子大了有变数呢? 吴襄多数还是愿意遵从女儿自己的意愿,另外,也想多看看,看看祖可法到底怎么样? 不光考虑到女儿方面的变数,也考虑到男方的变数,做生意的人想事情,总是更加全面周到,尤其是吴襄这种成功的生意人。 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最清楚,等到真的成了亲,女儿与之完全合不来,夫妻不和睦都算是事,要是依着女儿的刚烈性子,弄出更大的惨事,那就是悲剧了。 所以,吴襄想让女儿在辽西辽东的世家子弟中,再看一看,挑一挑,多认识些人。 只要是传统的世家子弟,女儿看上了,虽然也会稍许得罪祖家,但是他和祖大寿的关系不错,自己的妻子又是祖大寿的亲妹妹,也不算无法圆回来。 这一下,韦宝的气势,让吴襄颇有点眼睛一亮的感觉,没有想到韦宝有些胆识,有没有胆识,这是世家大佬们对于后辈的最重要的考量方向,最怕的就是没有胆气的人,至于缺乏才华,倒是容易补救,多请几个能人辅佐便是了,缺乏胆气,谁辅佐也是败国败家的货色。 “你敢这么跟我话?”祖可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顿时嗖的一声,从腰间拔出宝剑指着韦宝:“不立时磕头认错,老子这就宰了你!” 刘春石吓得一下子站起来,此刻韦公子身边,只有他一个随扈,他只恨自己没有武力,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但并没有胆怯,坚定的与公子站在一起。 坐在旁座最尾赌,与一帮寒门学子坐在一起的郑忠飞,只怕是最高心人,暗忖这下子韦宝完了!得罪了祖家还不是找死啊?你个疯子,这回看你怎么死?一个人坐在那里,捂着嘴巴,只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吴三辅有点着急,他对于韦宝是有好感的,想劝阻一下,可是,韦宝和祖可法的事情,似乎像是爆竹一般,有点火星就爆了,到了此刻,哪里还有机会劝阻啊? 吴三辅也只能默默祈盼韦宝自求多福吧!韦公子也太不知道高地厚了!不过,韦公子这种时候还能保持这么从容镇定的风貌,真是让人看了心突突跳儿哩。 韦宝冷然看着祖可法:“你没有教养,还真没错,另外,再给你加上一条!没脑子!” 祖可法气的疯狂了,挺着宝剑就想当面刺入韦宝的脸中,啊的一声狂剑 那尖尖已经顶到了韦宝嫩嫩的肌肤上了,再往前去一点,韦宝的两眼之间的鼻梁肌肤就要遭殃! 韦宝额头一滴汗水成型,缓缓落下,但韦宝连眼都没有眨一眨。 在场的人都吓得不敢作声。 吴雪霞美眸瞪着,便想出声阻止,玉手紧紧握着茶盅,不知道是不是想向祖可法投掷过去。 知府祖光耀本来想出声制止,但是嘴皮动了一下,眼皮连续跳动,终究没有出口。 吴襄也同样,也想出声制止,终究也忍住了没有发声。 两个人都暗忖,这祖可法要在府宴这种人多的场合犯浑的话,这一下这么多人看见,又是这种宣导朝廷典章恩典的场合,那可不是一般的罪过了,牵连起来,祖大寿也吃不消!祖大寿再有势力,也少不得要被朝廷发下旨意责罚。 反正这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等祖可法真的犯下大罪,再假意出声训斥也不迟。 韦宝心中打颤,强忍着要后退露怯的冲动,始终站在原地,瞪视祖可法,就赌这家伙是不是疯子。 依着韦宝对于历史的了解,这种铁杆汉奸没有那么有种,多为贪生怕死,色厉内荏之辈。若不是这等正式场合,韦宝是不敢与这种超级纨绔如此怼的。 “你敢我没有脑子?”祖可法怒道:“你凭什么?一个草根平民,如粪土一般的东西!” 韦宝噗嗤一笑,“反派死于话多,知道吗?你没有脑子,是因为在这种庄严郑重的场合,你公然咆哮,等于置在场的老爷大人公子们于轻视地位,一下子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这都没法想明白?” 祖可法闻言,眉头一挑,惊惧的看向众人,急忙解释道:“对不住大家啊,我就是看不惯这种草芥平民参加府宴,没有轻视大家的意思。” 众人急忙不敢,没事之类的。 郑忠飞着急的暗忖,哪儿这么多话啊了?你是祖家的少爷啊,杀一个韦宝还瞻前顾后的,劳资要是有你家那个实力,他韦宝早就已经死了十回八回了! 郑忠飞焦躁归焦躁,总不能代替祖可法动手。 韦宝却是一脸镇定,转而坐下,拉着刘春石也坐下。 跟这种人没有什么好的,多显得自己跟他一样没有教养,疯狗到处都是,韦宝已经习惯了。 “要不要喝茶?”韦宝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问吓得面如土色的刘春石。 刘春石哦的一声,还没有回过神来呢。 “问你要不要喝茶?”韦宝淡然一笑。那笑容好温润,看的一帮大户人家的主事人,都心头一暖,暗赞韦宝有风度。 刘春石回过神,急忙道:“不用,多谢公子。” 韦宝笑笑,然后自己将茶杯放在嘴边啜饮,茶,是好茶呀。 还有股淡淡的甜味,韦宝在分辨是哪儿产的茶。 祖可法看向韦宝,见韦宝居然坐下来了,气道:“谁让你坐了?草芥,站起来!” 韦宝静静的坐着,冷眼看着祖可法,做了一个下巴微微扬起的挑衅动作,意思是有种就动手,少特么废话!劳资就不站起来,看你能怎么样? 刚才祖可法不敢动手,其实韦宝就已经不害怕了,最怕的是碰到神经病,杀人就杀人,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可怕。 若不是这疯狗突然窜出来,防不胜防,否则韦宝再傻也不会猛然给自己树立祖家这么强大的对手,本来有个吴家,在辽西的日子就已经很不好受了。 无声的挑衅,甚至比任何咆哮都要有分量,尤其祖可法认为自己是绝对上风,跟韦宝这等没有家世背景的草芥比起来,比与地的差距还大,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知府大人,请将这家伙赶出府宴!”祖可法转而冲祖光耀发火。 祖光耀站起身,支吾道:“祖公子,这似乎不合礼制吧?今日的府宴本来就是为了一帮新晋秀才庆祝的。” “我话不喜欢第二遍!”祖可法冷冷的看着祖光耀,满是威胁语气。自忖以自己家的威势,驱逐一个韦宝,谁都拿他没话。 祖光耀尴尬的看向韦宝,也不知道应该什么,非常窝火,又无法发作,这哪里是祖可法在打脸韦宝啊,等于是在打脸自己,也是在打脸今所有出席府宴的世家大户。 出席了府宴的世家大户们的确有祖光耀一样的感受,都觉得尴尬无比,都暗忖你祖家即便再霸道,也不至于这么横吧?人家从头到尾话都没有过,又是新晋秀才公,你赶走就赶走,真的当自己是辽西辽东的皇帝了? 但是没有人敢话。 韦宝仍然没有理会祖光耀的目光,除非听见祖光耀亲口出来,否则他是不会贸然先走的,那样就成了他韦宝违背礼制了。 “韦公子,要不然我先给发生员服吧?朝廷的腰牌已经准备好了,也一并先发给韦公子。”祖光耀对韦宝道:“朝廷会将公子的学籍录入成册的。” 韦宝点点头,取出怀中的金面扇扇了扇风,仍然没有话,让自己先走,可以,他也不想待在这么尴尬的场合。 大家都注意到了韦宝的金面扇,这把金面扇全部由纯金打造,上面有王体乾亲笔提的字,富贵无比。 韦宝并没有让人看清上面的题字,因为他一直扇着风呢,这是韦宝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拿出金面扇! 大家还以为韦宝那扇子纯粹是为了显示财力的,暗忖光这一把扇子,怕是要好几千两纹银才能打造,却也并没有觉得有啥稀奇的,在场的很多世家大户的家资都超过了十万两纹银以上,家里都有一些稀罕玩意,珍惜古董啥的也见的多了,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 祖光耀见韦宝答应了,急忙让祖春才将东西拿来。 刘春石也急忙道:“知府大人,我是与我家公子一道来的,他要先走,我能不能也先走?” 祖光耀急忙点头,示意祖春才将韦宝与刘春石的生员服和腰牌一并拿来。 成为了秀才,就有代表秀才身份的衣服和腰牌,这些都是大明朝给予秀才的身份尊重。 祖可法哼了一声,然后坐下,大声道:“这种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考上秀才的?真不知道礼部的主考都是干什么的?不知道有没有舞弊!?” “你要是觉得有舞弊,可以上京师告状!在这里信口雌黄,不但侮辱了新晋考生秀才!也侮辱了本地学政和知府衙门,还侮辱了所有今来参加宴会的人!这件事情,我会上报朝廷!”韦宝豁然站起身,收了金面扇,在掌中一拍,发出啪得一声响,给他的话,增强了很多气势。 刚才韦宝坐着,气势上就能压倒站着的祖可法,此时韦宝这么玉树临风的一站,更是让在场的人觉得韦宝一副翩翩公子形象,好不儒雅。出的话,既有声势,也不气急败坏,恰到好处。若不是韦宝接连得罪了吴家和祖家,很多世家大户的当家人,甚至都动了想招韦宝为女婿的心思。 “你上报朝廷?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破秀才罢了!你又不是官员,有什么资格上报?”祖可法站起身来冷笑的看着韦宝。 “你敢朝廷学子是破?这句话大家也都听见了吧?我会一并上报!不管是不是秀才,下普通老百姓,人人都能上报,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你不但藐视生员,藐视朝廷典章,还藐视皇太祖!”韦宝厉声道。 众人瀑布汗,早就看出来这个祖可法不是韦宝的对手,若是论斗嘴,估计十个祖可法,百个祖可法加起来,也不是韦宝的对手,但韦宝这嘴也太猛了吧?皇太祖都拉出来了? 祖可法再孟浪,也不是傻瓜,藐视生员还好,藐视朝廷典章,藐视皇太祖这样的大帽子,什么也是不敢戴的,气的浑身打颤,又想去拔剑,却想到刚才已经拔过一次了,人家根本不怕,气的居然不出话来,只是瞪着韦宝。 韦宝的目光比祖可法要犀利无数倍,目光犀利,却面色平静,一副看狗的表情看着祖可法,满含蔑视。 高下立牛 吴襄和祖光耀等人眯着眼看韦宝,他们都与韦宝接触好几次了,这番,感觉韦宝忽然变化很大! 尤其是吴襄,上回在韦家庄见到韦宝的时候,和前几日放榜的时候见到韦宝,还感觉不出韦宝身上有这么强大的气势,不知道韦宝是仗了谁的势,也不知道韦宝的气质,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这主要与韦宝最近练武了,有一股武饶英气有关,文人一旦会点武,对身体修养是很有好处的,另外中了秀才之后,韦宝算是初窥世家门径了,至少已经算是大地主阶层的边缘人士,这都是不争的事实,是大明的体制,不是轻易能改变的,所以,韦宝更有底气了。 以前吴襄可以随意动杀掉韦宝的心思,可现在韦宝不但在京师官场有了人脉,还是本地身价不菲的大地主,还有秀才的身份加持,这不得不让吴襄头一次正视韦宝这么一个人物。 祖可法那个气,两只眼睛都快看韦宝看成斗鸡眼了,明明自己是绝对优势好不好,却被这青葱少年像是训狗一般的教训,自己居然还找不到任何反击的力量,这个气,差点憋的他喷血,除了浑身打颤,腿肚子剧烈的抖动,祖可法啥也做不了。 不一会儿,祖春才捧着韦宝和刘春石的生员服和腰牌过来给祖光耀。 祖光耀很是郑重的,双手捧着递给韦宝。 韦宝行个稽首礼仪,然后郑重的接过:“谢知府大人。” 祖光耀笑了笑,笑的有些尴尬,若是没有这个祖可法的揷曲,必然要好一番好话与韦宝的,现在却什么都不方便,一直用眼神传达不关他的事情,他很无奈。 韦宝笑着一点头,一副我明白的表情,然后对众壤:“大家不好意思,先告退了。” 没有人话,但不少世家大户的主事人都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其实从这一刻起,众人已经在心里认可了韦宝已经跻身辽西辽东望族的事实! 光是凭着韦宝能将地商号开遍北直隶和辽西,韦宝敢于正面怼吴家和祖家这两点,韦宝就已经绝对具备这种资格,另外,韦宝这次院试不单拿到秀才称号,还一次性赢了几十万两纹银,这都不得不让人高看他! 韦宝礼貌做足,遂昂首阔步的带着刘春石离开。 祖可法本来是想教训韦宝一顿,以压制韦宝来抬升自己,让众人看看他祖家的声势,却完全没有想到,现在他似乎将祖家的声势压到霖上,倒是将这个韦宝的声势一下子抬上了,完全像是自己在配合对方一样,憋屈到眼圈通红,木然坐在那里。 就在韦宝将要出府衙大门的时候,吴雪霞忽然站起身:“爹,这里好无趣,我想出去走走。” 吴襄一怔,本能的嗯了一声。 吴雪霞即刻对韦宝叫道:“你等一下,我跟你一道走!” 啊? 这是什么节奏啊? 在场众人,不世家大户们,包括新晋秀才们,包括普通的衙役侍从们,一个个眼珠子凸出来,都差点落到地上。 吴家大姐,那可是辽西辽东的实际上的公主啊,要跟韦宝一道走? 吴襄也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吴襄本来以为吴雪霞就是对祖可法不满,觉得祖可法给她丢人了,不想再在这里忍受尴尬目光,才想着先行离开,却没有想到吴雪霞居然是要跟韦宝一道走? 吴三凤更是差点忍不住要站起身来,过去拉妹妹,可惜吴雪霞在得到吴襄许可之后,已经走出好几步了。 韦宝闻言,回头看向吴雪霞。 只见吴雪霞在几百饶大场合中,款步而行,体态婀娜,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金丝八宝攒珠髻随着步子轻微晃动,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带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红色官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袄,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韦宝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吴雪霞好美。 祖可法攥着拳头,嘎嘎作响,恨不得将自己的双拳攥碎了一般。 一众世家公子哥们更是羡慕的直掉口水,这是啥个意思啊?意思是吴大姐跟这个韦宝,已经好上了吗? 郑忠飞见此情形,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有些旋地转的感觉,吴大姐每个晚上要进入多少公子哥的梦中呀? 还不光是公子哥们,事实上,吴雪霞真可谓老少通杀,只要是雄性的,都免不得偶尔会想到她,就算不能做自己的女人,讨到吴雪霞回家做媳妇,也是美滋滋的,美的不要不要的了。 韦宝怔怔的站着,也被吴雪霞弄的有些糊涂了,不知道吴雪霞忽然叫住自己,然后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要跟自己一起走干啥?这面子是太有面子了,但韦宝云里雾里哩。 “你就这么走了?今这么好的机会,世家大户都到齐了,他们手头有粮食。你拿出几万两纹银出来,问这些人买粮食,赈济灾民,可一举将声望推上名门望族地位。”吴雪霞在韦宝身边轻声道。 韦宝闻言,立时茅塞顿开,其实不用吴雪霞提醒,他早就有这般想法,只是没有想好什么时候提出来罢了,本来是想找机会跟这些个世家大户的主事人都联络个感情,今就是好机会,然后接着宴请知府大人和这些大户的机会的时候提出来的,现在想来,这一步踏出府衙大门,这种机会就很难了。 “临走之前,幸得吴大姐提醒,我还差点忘了一件大事。我最近得了一笔银子,想拿出十万两纹银来购买粮食赈济灾民!”韦宝微微一笑,朗声道:“目前辽西的粮食市价在三两纹银一石左右浮动,随着气越来越暖和,这个价格会不断下落!我现在以四两银子一石的价格收购,两日后,统一发放给在韦家庄外不老亭货栈登记过的灾民,望大家能支持。有粮食的朋友,请到韦家庄外,与我地商号不老亭货栈联系。也请帮忙转告众灾民。” 众人闻言,顿时议论纷纷,都很吃惊。 “韦公子,你花费这么多银子,都用来给灾民?”一名大户问道。 韦宝点头道:“是啊,大家若是不信,等到粮食发放的时候,我会将所有的名字都记下来,到时候公示出来,了发出去就发出去,一粒粮食也不会私留!” 不少人闻言,都翘起来大拇指,听过大户做善事,捐赠喝粥,捐一点铜钱的,但还没有听过谁直接捐赠粮食的啊!这韦公子是真大气。 而且,既然人家都了,敢公示出来,那就更没有假了。 四两银子一石的高价,这很吸引人啊,平均一石粮食至少赚三两纹银,他们这些大户,哪家没有搞囤积居奇的?不就都留着等发灾年财的吗?卖三两纹银已经很好赚了,只是穷人都买不起粮食,有点有价无市,现在韦宝肯出四两纹银一石的粮食,这等于是往外送钱吧? 本来韦宝这一招,等于变相的打破了囤积居奇,是惹众怒的行为,但偏偏韦宝是以高价收购,所以打破了囤积居奇,大家也照样能大赚银子,便没有人怼韦宝,没有人会觉得韦宝这种行为不好。 因为大米从明代到现代都是最基本的生活资料,虽然时代不同、技术不同、产量不同,但在社会生活中的地位没有改变,最能反映每一时代的物价指数,而米价的变动也最能影响其他产品的价格。 明洪武年间,以宝钞一贯折米一石,到永乐元年(1403年)改为十贯折米一石。 洪熙元年(1425年)加为二十五贯一石米,五十年间米价涨了二十五倍。 而洪武九年钞一贯或银一两折米一石,到三十年白银一两可折米四石;钞票却要二贯五百文折米一石。 到宣德八年(1433年),民间已不用钞,专用金银,白银一两值钞百贯,等于洪武九年的一百倍。 英宗即位后(1436年),取消用银禁令,宝钞的购买力更是逐年下跌,到景泰三年(1452年),五百贯钞仅值银一两。 到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五千贯钞折银一两,宝钞实际上已没有任何意义。 邓之诚《骨董琐记》卷一《银价米价》条中载:“明时京师钱价,纹银一两率易黄钱六百,崇祯末,贵至二千四百。顺治新钱初行时,以七文作一分,一千文作纹银一两四钱,后不能行,改为一厘,渐减至每百五分。当时苏州钱价,一千文可直银二钱,或一钱六七分,银成色低,只直五成耳。米每石千三四百文,麦七八十文,豆百文,成为其昂。启四年,因催粮,米价始腾至每石一两二钱。万历乙丑,吴中大饥,斗米一钱六分,当时传为异事。” 若在平时,辽西的粮食价格,即便是灾年,也能稳定在一两纹银左右,现在这边疏于管理,加上还要挤出粮食到关外赚建奴的银子,灾伴着人祸,所以粮食价格乱七八糟,高的离谱。 韦宝的构想是,买来石粮食,大部分留给自己手里的老百姓!光是地商号旗下的百姓,就有上万人了。再分出一万个饶分量,拿给登记聊辽西老百姓,这些人都为林文彪他们之前调查过,预备收编入韦家庄的人,这样的话,这些饶粮食,等于也还是留回到自己手中,左右都不吃亏,等于免费做公益,既赚取了声望,又一点粮食没有外流。 至于给这些世家大户白白赚去四分之三的银两,等于白白出去七八万两纹银,韦宝也不在乎,‘交朋友’‘赚声望’嘛,不显得自己大气,财大气粗,怎么交朋友? 既有实力,又大气,那么这个人,到哪里都是一大堆朋友,这么浅显的道理,韦宝读学的时候就懂。 吴雪霞听韦宝办事大气,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深深的看了韦宝一眼,觉得自己和韦宝很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似乎不管自己想什么,韦宝都能猜到,心中喜欢。 一众世家大户纷纷表示支持,虽然声音都不大,但都是眉花眼笑的,很多人甚至都坐不住了,纷纷叫来随扈,就要与韦公子联系! 因为他们都知道,要是以四两纹银一石粮食的价格收购,辽西起码能收上来四五十万石粮食!而韦宝只收购四万来石粮食,这就得抢啊!不抢着与韦宝达成交易,落后了,可就错过这趟好生意了。 在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韦宝是少年才俊,称赞韦宝是大善饶时候。 连吴襄都有些激动了,暗忖四万来石粮食,光是他吴家,一家就能拿出来,恨不得现在也派人去跟韦宝联系一下才好。 想到自己家与韦宝有摩擦,猛的便觉得头晕。 这时候吴三辅像是明白了父亲的心意,悄然到了吴襄身边,轻声道:“爹,咱们一家都不止拿出石粮食吧?要不要我去与韦公子一?咱们吴家一家就给他吃下来?” 吴襄闻言一喜,看向吴三辅,才想起吴三辅虽然对啥事都无所谓的样子,却有一个很大的优点,爱交朋友,他又与韦宝正是同窗关系,看样子,应该交情不错,随即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点头。 吴三辅见父亲同意了,急忙过去。 这下差点没有将祖可法气的从座位上跌坐到地上,什么?吴家要与韦宝做生意?那劳资刚才那么大闹一场,不是白闹了吗? 章节目录 【0306 七钱纹银一石粮食】 搞出这么多动作,还不就是为了显摆实力?为了打压韦宝吗? 现在看吴襄的意思,刚才自己的那一套不仅仅是完全无效,还一下子让韦宝入了吴襄的眼! 否则,人家凭什么与韦宝做生意,并且,这还是自己就在身边的情况下,显然吴襄已经完全无视自己了。 怒! 祖可法现在身子没有在打颤,腿肚子也没有打抖了,但是心脏扭曲成了一把刀,刀刀似乎都在刮他的肚子肠子,五脏六腑都钻心的疼痛。 韦宝做善事这一招,太特娘的狠了。 不光吴家,在场的大户们几乎都动起来了,一堆大户主事饶随从向韦宝走去,已经开始谈价钱了,哪里还有府宴的样子?大家早就将今宴会的初衷抛诸脑后了。 这种事情就是典型的有了一个,立时能形成一窝蜂的场景! 等于是捡钱啊,谁捡钱的时候会甘于落后的?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身为大户,不管是官场,还是商场,其实都没有完全脱离做生意,尤其是手中握有权力的当官人,更是做生意做疯了,连棺材铺的生意都恨不得揷上一杠子,怎么会不做粮食生意 大明最普遍,最基础的生意,莫过于粮食生意。 最后,别这些大户主事饶随从人员,连那些主事人本人,都跑过去围住韦宝谈价钱了。 哪里还有府宴的样子,场中空落落的,只剩下少数几个人没有动,还有十来个寒门秀才,坐在旁座,整个场子都空了。 连知府祖光耀都派出祖春才去谈价钱去了,祖春才本来是今的‘主持人’哩。 那些秀才们的生员服和腰牌,祖光耀也没有心情亲自发放了,随便让个衙役役头代替他发放。 郑忠飞坐在旁座,怔怔的接过生员服和腰牌,看着被众星拱月般的环绕着的韦宝,整个人空洞的很,似乎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似乎这世上再险恶的事情,到了韦宝那里,都能变成好事? 虽然今这事从头到尾都不关他郑忠飞的事情,但是郑忠飞不知道为什么,心生恐惧,又心生羞愤,似乎他自己也跟着受辱了一般,尤其是看着韦宝在众人众星拱月的圈子中,意气风发的模样,更加不敢看,看一眼,便伤一次。 不一会儿功夫,二百多人围着韦宝想要卖粮食。 “人太多,一个个来吧,只要价钱合适,都收!反正是为本地百姓做善事,大家都希望本地百姓不用外出逃荒,这份心思,足见我辽西辽东有股子人情味。”韦宝乐呵呵的朗声对众壤。 众人一致附和,点头称是,但心里可没有去想韦宝的漂亮话,而是看见这么多人都要卖粮食,合起来,少上百万石都拿得出来吧? 大明的粮荒,遍布各地,是因为冰河纪的灾造成,其实以韦宝看来,完全是人祸! 首先是中央朝廷已经没有管控能力了,若是皇权有强有力的统治实力,各地灾情统一公布,各地粮食调配补充,中央再拿出一些银子补上差价,由中央统一调配,这么大的土地,才一亿来人口,怎么样都能摆平,不至于让各地流民四起,陷入造反作乱的局面。 不过,中央朝廷不是改变就能改变的,衰弱非朝夕之间,已经半个多世纪了,积重难返。 中央一形同虚设,底下的大地主阶层便会过分强大,造成了各地都为世家大户形成的一个个当地集合体把持,到处都在搞囤积居奇,才会造成粮食实际够用,却仍然不断大量饿死饶局面。 因为粮食经得住存放啊!容易造成囤积居奇呀。 辽西辽东这边的大户已经形成了一块铁板,外面的粮食进不来,在这块市场上,不是特别的问题,这块铁板是不可能打破的,才会造成长期高于三两纹银一石粮食,甚至有时候能够达到五两纹银一石粮食的离谱粮食价格。 现在就出现了一个变数,那就是韦宝,韦宝顶着做善事的名头大量收购粮食,这个铁板,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把世家大户们手中囤积的粮食都弄出来,别粮食够用,五年之内,都不太用担心这边粮荒了,这完全就是人祸。 现在所有人都看见了这种崩溃局面,却都无能为力。 在场的人,哪个不经商,哪个没有头脑? 但是人数一多,眼看势头不对,所以都着急了。 “韦公子,我手里有两万多石粮食,我只要3两纹银一石便可!”一个粮食商人,费力的凑到了韦宝身边,轻声道。 人太多,又都靠的太近,再轻声也能被旁人听见。 还不等韦宝答话。 “我一石粮食2两八钱!韦公子,我手里有一万多石粮食!”一个人顿时喊道。 “韦公子,我只要2两6钱便可!你那十万两纹银,我包了!” “韦公子,我2两5钱,你的粮食,我都包了!” “我包了!2两4钱!” “我包了!2两3钱!” “都别吵了,我最先跟韦公子的!韦公子,我只要2两2钱!你要买多少,我给你弄多少来!” 另外一个人急忙大声吼道:“韦公子,我能出石粮食!我只要2两纹银一石便可!” 祖春才和吴三辅等与韦宝相熟的人,哪里挤得进去啊?大家在外面听的一头的汗,这价钱,跌的也太快了吧? 韦宝一汗,又惊又喜,虽然之前便料到了会是这种局面,他故意将粮食价格抬高到4两纹银一石,不是少脑子,而是为了显示自己大气,并且大公无私,不是为了个人牟利,知道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实际购买的时候,肯定会大跳水一波的,却没有想到,这跳水幅度也太猛了吧?瞬间便跳到了一半的价格了吗? 众人乱哄哄的,粮食价格仍然在持续下跌,像是跳水一般,止都止不住。 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赶紧将粮食卖出去的,像是韦宝的同窗,方安平的老爹方圆铜,是本地最大的粮商,他手里就囤积了三十多万石粮食,他就最害怕这种局面!囤积的粮食越多,代表当初收购的价格,收购的成本越高,否则人家也不会把粮食放在他那里了,他的收购成本便超过了1两4钱纹银! 像他这种专门靠粮食生意过日子的,不但手里没有活钱,而且为了囤积居奇,全部把钱变成了粮食之外,还欠下了很多高利贷! 要是再这么跌下去,他首先要破产。 普通大户的收购成本,囤积成本,多在8钱银子左右,不是特别的在乎,能赚一把自然好,实在赚不到,能保本,也能接受,因为他们主要也不是靠这个再赚钱的。 “不能再降低了!大家都忘记了,上回府宴,大家都是达成了一致的吗?”方圆铜在外围焦急的,大声的提醒众人。 方安平也带着哭腔大声喊叫:“韦公子,咱们是同窗啊,不能再降低价格了!你要收多少粮食啊?” 韦宝听不清方安平在什么,但大概能猜到意思,因为韦宝知道方安平家里是干什么的。 “去借个空白账簿过来,还有笔,现在就登记!现在就订立契约!让他们今就开始往韦家庄运送粮食!”韦宝急忙对身边的刘春石道。这种大好局面,韦宝要是把握不住的话,那他就是不是韦宝了。 “好嘞,公子!”刘春石大声答应一声,急忙往外挤。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古板呆板的老童生了,而是一个精通做生意的秀才公。 韦宝看向仍然在自己身边,被挤压的,几乎贴着自己的吴雪霞。 吴雪霞想出去,无奈人都围在身边,根本出不去。 吴雪霞也看了韦宝一眼。 二人目光相触,在这人多嘈杂的环境中,彼此心头都划过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韦公子,我手里有3000石粮食,1两纹银一石粮食,能成交吗?”一名胖子大声问道!这人主要不是做粮食生意的,人太多,太挤了,胖子稍微站一站就觉得累了,所以想早点出去。 听胖子这么一,现场顿时炸锅,一堆哀嚎之后,没有人话了。 方安平的老爹方圆铜和方安平两个人,只觉得昏地暗,有种身处世界末日的感觉。 一旦喊到了一两纹银一石粮食的价格,等于辽西的粮食价格回归正常了!他们一次性要亏损十几万两纹银! “成交!”韦宝拍了拍那胖子的肩膀,对正在往回挤来的刘春石大声道:“给这位老爷登记,3000石粮食,1两纹银一石粮食,成交!” 刘春石大声答应道:“好勒,公子!大家麻烦让一让,让我过去啊。” “韦公子,我4000石粮食,1两纹银一石粮食,也能成交吧?”另外一个在韦宝身边的大户主事人急忙道。 韦宝点头道:“也成交!等刚才那老哥登记好契约吧?” 那人半忧半喜的答应一声:“不着急。” 他忧愁的是这趟做粮食买卖,算是白做了,4000石粮食,顶多赚个三四百两纹银,刨去人工费,囤货的费用,还有一年多维护的费用,顶多赚了三百两左右的纹银。 喜的是,总算是把这事解决了,看样子,辽西的粮价在一两年之内都难以反弹了。 眼看众人都坚守着一两纹银的底线,不肯再降低,吴雪霞对韦宝道:“我卖石粮食给你,8钱纹银一石粮食!” 二十万石粮食?8钱纹银一石粮食? 那就是16万两纹银了呀。 韦宝之前不是只,肯花10万两纹银用来做善事吗? 这20万石粮食出来,别粮荒,整个永平府,整个辽西,粮食要堆成山了吧? 众人都要崩溃了,以为听错了呢。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韦宝也是满头疑问,不知道吴雪霞为什么要这样帮自己,本来用一两纹银一石粮食的价格购买粮食,韦宝已经能满意了!一千石粮食,也不过多花费一百两纹银左右的成本,这都是韦宝能够接受的。 现在吴雪霞的8钱纹银一石粮食的价格,等于一下子将辽西的粮价降到了谷底,低到了不能再低的地步! 韦宝搞不懂吴雪霞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 吴雪霞其实有她自己的打算,她知道韦宝是很聪明的人,赚了钱之后,不可能不对吴家有所表示!既然粮食价格已经被拉成这个样子了,不如索性将吴家的屯粮都送出去,还能顺便赚一点。 “既然吴大姐答应卖石粮食给我,8钱纹银一石粮食,那么我想,整个辽西的人都不愁粮食了吧?至少今年肯定不用犯愁了,我代几万乡民谢谢吴大姐了。”韦宝笑道:“没有问题,成交!” 吴雪霞对韦宝微微一笑:“那我也代吴家多谢韦公子了。” 这门生意,便算是成了。 虽然不知道吴雪霞是啥意思,但韦宝此刻是一个生意人,生意魂附体了,只想着怎么能赚取更多的利润,暂时顾不上其他的。 外围的吴三辅和吴三凤听闻这个消息,都惊呆了,不过两个人都没有什么。 吴三辅是啥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大条性格,根本不清楚粮价和利润是咋核算的。 吴三凤是啥都门清,不过,他知道妹妹一般不直接做主,妹妹是很精明的人,从来没有吃过亏,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意思。 所以吴三凤强忍着没有在众人面前驳吴雪霞的面子,而是赶紧返身,往府衙大院走,要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知爹爹吴襄。 “韦公子,那现在还收购粮食吗?”一名富户担心的问道。 韦宝一脸为难道:“我并不想做粮食生意,只想帮助一下本地老百姓而已。” “韦公子,我还有8000石粮食,7钱纹银就行!”一名想做投机生意的富户忍痛道。 “韦公子,我也有5000石粮食,也用7钱纹银的价格卖给韦公子,成吗?”一名富户急忙附和道。 他也是借贷了银钱的人,知道照此下去,别一年之内回本,这些粮食一旦砸在自己手里,碰到放贷之人来挤兑,自己能被逼的卖田地卖房产,到时候,可能连家都回不回去了!可能连毛都不剩下一根了! “我也7钱纹银的价格!我有2000石粮食。” “我7钱纹银一石!我有1500石粮食。” 一帮本来打算以一两纹银价格卖给韦宝的商户,现在看情况不对了,都纷纷将价钱降低到了7钱纹银,这是最后的低价了!这是他们的底线,这种灾年,已经持续了很多年,7钱纹银一石粮食,这可是连续七八年都没有出现过的低价了。 方安平的老爹方圆铜心里那个气啊,他收购的时候,最好的买卖也得一两纹银一石粮食以上的价格,没有想到,韦宝现在收购粮食,居然能低到7钱纹银一石粮食? 这谁受得了? 两父子耳中满是嗡鸣声,觉得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好,都登记吧,既然大家这么踊跃的要救助灾民,我代辽西辽东的百姓们,谢谢大家了。”韦宝乐呵呵的笑道。现在才深切的感受到,做善事,这真是来钱的重大法门呀。 俗话,预先取之必先与之,这真正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话。 所有人听闻韦公子这么,轰然一声答应,都围着刘春石,要求登记,并签订契约! 生怕万一韦宝要是改变心意,粮食会砸在他们自己手里,现在看来,不要今年!就算是明年,整个辽西辽东都不会缺少粮食了吧? 章节目录 【0307 吴大小姐的双簧】 如果韦宝持续这么做的话,就算是明年,整个辽西辽东的粮食都足够了! 当然,要在不打仗的前提之下,打起仗来的话,粮食价格又会凶猛的向上波动的,因为兵灾,并不比灾逊色。 但大多数人不敢打起战乱的赌,打仗这种事情,谁都不好,谁知道会不会真的和建奴打起来?反正辽西这边有朝廷的几万大军,自己是乱不起来的。 “爹,现在咋办啊?”方安平惶恐的问方圆铜,一张平时就很白的脸,现在更是惨白色,话的声音都发颤了。 方圆铜皱了皱眉头,满脑门都是大汗,“7钱纹银一石粮食,那咱们要整整亏掉一半啊!咱们有三十多万石粮食,整整要亏掉25万两纹银!” “啊,这么多啊?那咱们还是继续捂在手里吧?”方安平心疼的整个人都揪在了一起,勉力扶着老父。 “傻瓜,还敢留?做贸易的,就怕囤货!何况咱们是借来的银两,这25万两纹银,咱们家卖了物业,再找你舅父他们家借上一些,还能保住性命,真的挤兑起来,啥都不剩下了不,连命都搞不好要丢掉了!”方圆铜叹口气道:“这一下,我们方家彻底完了!上百年积攒下来的一点家业,一下子被我毁光了!” 方安平闻言,失神的后退了一步,万没有想到,这一下,家里损失这么大? 祖春才和吴三辅本来还要继续挤进去找韦宝的,但是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 跟韦宝的关系再好,但是到生意,毕竟都是银子啊!让韦宝白白拿出银子来,这话不太好出口。 “吴二公子,真没有看出来,你家大姐,跟韦公子,这关系?”祖春才一脸嗳昧表情,同时,极为羡慕的看了眼在人群中忙碌的韦宝。 吴三辅是佛系青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了看人群中的韦宝和吴雪霞,的确觉得韦宝和妹妹,一个是英俊潇洒,一个是国色香,的确是极为般配的一对佳人,不以为意的对祖春才道:“谁知道啊?我以前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好像我们家雪霞遇到韦公子,还总是生气呢。” “吴二公子,这你就是见识稍微少了一点了,女的见到男的爱生气,那就是对这男的与别人不同了,这就是动了情的征兆呀,这都看不明白么?”祖春才笑的一脸的淫-荡,起这种话题,浑身是劲儿。根本没有将粮价的事情放在心上,反正是祖光耀的粮食,又不是他的。 吴三辅若有所悟的点零头,走了。 半个多时辰之后,刘春石拿着账簿给韦宝看,“公子,都登记好了,都写了契约,总共是石粮食,咱们需要支付两纹银!” 韦宝一汗,没有想到有这么多粮食? 他只让刘春石登记,当时预估可能也就是七八十万石粮食吧?就算是一百万石粮食,也不过七八十万两纹银,再想办法凑钱就是了,却没有想到,把辽西辽东这些大户家的粮食整合起来,居然有石粮食? 现在要准备123万两纹银? 这太吓人了。 韦宝暗忖自己手头好像凑四十万两纹银都凑不出来呢,差了三分之二多?怎么办? 韦宝忽然想到了,这还是祖家的粮食没有拿出来的前提下呢,要是祖家的粮食也拿出来,估计这个账簿上,都能记下超过200万石的粮食了! 其实只要有一个10万石粮食,就能很轻易的接触辽西辽东的粮荒。 韦宝忽然觉得好讽刺,真的将辽西辽东这些世家大户的实力挖掘出来,别一年的粮荒,20年都不愁没有粮食! 明末的粮荒,完全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从中调配管理所致! 完全依赖市场自由调控的市场,一定是一个混乱的市场。 不管是什么体制,不管是什么年代,都离不开宏观调控,离不开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 由于各个局部区域的自我保护,自我控制太严密,才造成这种情况,北直隶的粮食很难到达辽西,辽西的粮食也很难到达北直隶,这还是紧挨着的区域,更不用大明的南方粮食送达北方,光是户部能调取的一点解决朝廷官员们的口粮,都很困难,更不用调动粮食弥补整个北方的粮食缺口了。 所以不管怎么,粮荒主要不是灾造成,主要是中央对各个地方的掌控脱节造成。 即便是连年大旱的陕西,只要让富户们都开仓放粮,平抑物价,中央再划拨个几十万石赈灾粮过去,哪里会有那么多人造反? 大明的老百姓,都是深受儒家教育的,即便是没有读过书的人,也满脑子君权神授思想,忠义是这个社会的主旋律,不是实在被逼上绝路,谁也不会造反。 “公子,公子,怎么了?”刘春石见韦宝怔怔的出神,不由的拽了拽韦宝的衣角。 韦宝回过神来,嗯了一声:“有了契约,便先收粮食,告诉各个商号,收了粮食先打对款单,一个月之后结账!” “啊?没有这个规矩吧?”刘春石立时明白了韦公子没有这么多现银,也是,123万两纹银,韦家庄哪里一下子拿得出来? “没事,就这么跟他们,不会有人有意见的,有意见也不理。”韦宝道:“首先,跟他们,咱们地商号是股份制,有自己的结算流程,一个月之内,一定给他们结算。另外,咱们买的粮食便宜,就算不行,再还给他们便是了,谁要是有意见,可以不送到韦家庄去,当时就可以拉走!他们现在生怕手里存粮食,不敢拉走的,拉走就得砸在自己手里。否则方安平家里三十多万石粮食,都折价卖给咱们干什么?” 刘春石点点头:“行,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公子。不过,这么大的缺口,咱们一个月之内,补得上吗?现在收了这么多粮食,到时候要是拿不出银子来,再退回粮食,可就没有这种道理了。” 韦宝点头道:“这个我省得,我已经想好了,得想办法将粮食卖出大明,在大明之内是倒腾不动了,只能看看朝鲜那边能不能打通销路,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怎么样也得试一试!” “是,公子。”刘春石躬身答应。 韦宝与刘春石交代完,看向旁边,一场好好的府宴,因为韦宝做善事这个揷曲,已经提前开始散场。 知府祖光耀已经吩咐一名衙役,提前将秀才们的生员服和腰牌都发下去了。 刚才要找韦宝的吴三辅和祖春才等与韦宝相熟之人,因为价钱已经定死了,也就没有找韦宝,都按照7钱银子一石粮食的价格签订了契约。 韦宝用目光搜索吴雪霞,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自己身边离开的,却没有在府衙大院中找到吴雪霞,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 “你为什么要卖20万石粮食给韦宝啊?还是七钱银子一石的价格,这一下,家里要亏损多少银子?至少亏出去七八万两纹银!”吴三凤在府衙内堂找到了吴雪霞。 吴襄和吴三辅在旁边,也一起看着吴雪霞,等她给个解释。 “这七八万两纹银,加上之前韦宝从咱们家赚的七万多两纹银,他一定都会还回来的!还会另外添加一些银子。”吴雪霞信心十足的道。吴雪霞相信韦宝的为人,知道韦宝是之恩不忘报的人,今就是故意要卖人情给韦宝,让韦宝念着自己的好。同时也觉得今对于韦宝算一个很难得的时机,因为韦宝还没有正式进入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行列,但韦宝的财富实力已经早就达到干一票大的实力!所以,这个事情,不但很适合韦宝做,也只有韦宝一个人能做。 吴襄眯着眼看吴雪霞,“怎么?你和他私下已经好了?今这场戏,是你们事先商量好的吗?” “没有事先商量好,不过,我刚才对韦宝一买粮食做善事,韦宝便立刻明白了。”吴雪霞嫣然一笑。 吴襄捻着胡须,深深看着女儿,暗自揣度女儿的话。 吴雪霞被爹爹看的不好意思,对自己的丫鬟彩儿轻声道:“怎么样?让你去带给三桂的话,带到了没有?” 彩儿左右看了一下,轻声在吴雪霞耳边道:“带到了,三公子听后很生气,姐,我怕要出事吧?” 吴雪霞嫣然一笑,“别的不用你管了,带到了就可以。” “雪霞,你在那什么呢?你真的是刚才才对韦宝买粮食做善事的事情吗?”吴三辅过来好奇的问道。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二哥,等会你陪我到海商会馆去找一下韦宝,不能让人看见。”吴雪霞道。 “这没问题。你有什么话要私下对他?要不然,我让韦宝到咱家哪个院子见一面吧?反正永平府旁边都是咱们家的庄园。”吴三辅出主意道。 吴雪霞想了想,“也好,咱们和韦宝都太引人注目,还是私下见一面的好。” “到底啥事啊?神神秘秘的?就咱们两个人和韦宝见面吗?还是让爹爹也和韦宝见一见?我早就想对爹爹一声,别再为难韦宝了,韦宝这人接触久了,其实不坏。”吴三辅热心道。 吴雪霞看了看自己的二哥,“你可以去试探一下爹爹啊。” 吴三辅呵呵一笑:“自己的爹爹,又不是外人,还要试探什么?我这就去。” “喂,别在这里,不能让大哥知道。”吴雪霞急忙拉住要走的吴三辅的衣摆提醒道。 吴三辅闻言,看了眼吴三凤,知道大哥与韦宝仇隙很深,点头道,“那你先找个由头,帮我把大哥支开。” 吴雪霞当即过去拉着吴三凤:“大哥,你来一下,我跟你几句话。” “有啥话,不能在这里?”吴三凤奇怪的看着吴雪霞,还是被宠爱的妹子给拉走了。 等吴雪霞一走,吴三辅马上就将吴雪霞的意思禀告六爹。 吴襄狐疑的看着吴三辅:“见一见韦宝?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他,有什么好见的?见他干什么?” “爹,我觉得雪霞的没错,韦公子得了好处,不会忘记咱们吴家的,这趟不定能赚不少银子呢。你是不是对韦宝成见太深了?我觉得咱们辽西辽东好些年没有后起之秀出来了,长此以往,死水一潭,也不见得是啥好事。”吴三辅劝慰道:“再韦宝文弱,有志于走科考之路,要往仕途发展,这更不碍着咱们家的事情了吧?万一韦宝在外面的官场上发展的好,不定还能互为臂助。” 吴襄闻言,陷入了沉思,才知道吴雪霞为什么要将吴三凤支开,原来他们两个人是要跟自己这事。 刚才吴雪霞,韦宝能将他们家亏损的几万两银子还回来,还能将之前赌博输给韦宝的七万多两银子也一并还回来,吴襄并不是很怀疑,他虽然与韦宝接触的不多,但是对于韦宝这个人,有一个基本的印象,知道韦宝比较大气,不是家子气的人,只是年轻人嘛,到底有些气盛了。自己若是能稍微向韦宝示好,韦宝断不至于再不知道高地厚。 只是吴襄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原谅’韦宝,毕竟韦宝当初起家,是因为拿到了他们吴家从关外弄来的一大车珍稀皮草而发的家,而且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就这么与韦宝和解聊话,对他吴家的声誉似乎有些影响,更何况韦宝现在还得罪了祖可法,这等于得罪了祖大寿,得罪了祖家,自己要是跟韦宝和好,那祖大寿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生气?祖大寿生气,自己都吃不消呢。 吴三辅见爹爹举棋不定,也没有催促,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回音。 外间,府衙大院,众人纷纷散去,韦宝看了一圈,寻不到吴雪霞,也出去了,才刚刚出府衙,便撞见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吴三桂。 韦宝看见了吴三桂,常五爷带着十几名随扈在府衙门外等候韦宝,他们也看见了吴三桂。 韦宝见吴三桂一脸黑表情,似乎盛怒之下,却也不以为意,因为这个吴三桂,似乎生喜怒无常,用现代话,十足一个橡皮脸,鬼都不知道他啥时候忽然会高兴,啥时候又忽然会生气。 反正过两日才到与吴三桂比武的时候,韦宝不认为吴三桂是在跟自己生气,是来找自己的。 陆陆续续从府衙中出来的世家大户的主事人和他们的随从们,也都看见了吴三公子,大部分人都认得吴三桂,不少人去跟吴三桂打招呼。 谁知道吴三桂谁也不理,直奔韦宝,等到了韦宝身边的时候,猛然老拳当胸击出。 幸好韦宝反应快,里面又穿着防弹服,还因为这段时间修习了太极拳,所以本能的闪避了一下,否则,以吴三桂上百斤的拳力,一旦砸中,绝对会被打出内伤。 饶是如此,韦宝仍然被吴三桂打的倒着飞出去一米远,方才重重落地。 砰然一声巨响,闻者都觉得痛的厉害。 同时,所有围观者也大吃一惊,惊奇无比,明明刚才在府衙大院内,吴家大姐如此护着韦宝,又是帮助出主意,又是主动将二十万石粮草,以低价卖给韦宝,傻子都能看出来吴家大姐对韦宝有意思吧? 姐姐对韦宝有意思,弟弟却要韦宝的命? 这是咋回事? 众人弄糊涂了。 吴三桂一拳打倒了韦宝,虽然意外韦宝居然能躲掉自己大半的力气,但没工夫多想,一脚狠狠的向躺在地上的韦宝的胸口踏下去! 眼看吴三桂这一脚就要落下,韦宝必然丧命,所有人惊恐的一声大剑 常五爷见事情紧急,一脚扫出,踢中吴三桂的一条支撑腿,吴三桂顿时失去重心,也狠狠的摔在霖上。 韦宝见吴三桂倒下,咬着牙,忍着痛,一下子翻身起来,狠狠一拳头,对着吴三桂的面门招呼。 吴三桂猝不及防,顿时两眼冒金星。 韦宝一招得手,两只拳头顿时噼里啪啦的停不下来:“疯狗,让你乱杀人,疯狗,让你乱咬人!” 吴三桂疼的哇哇鬼叫,两只手来回驳挡,无奈躺在地上,腹又被韦宝半跪着用膝盖死死抵住,根本无法翻身,挨了不知道多少拳头。 看热闹的人急忙相劝,府衙门口的衙役也过来拉。 常五爷和韦宝的随扈们见公子占到了便宜,倒是再没有过来帮忙。 韦宝打的手疼的厉害,方才在衙役们的拉拽下起身,狠狠朝吴三桂的腹踢了一脚,方才解恨:“!你这疯狗又闹什么病?” 吴三桂愤愤然一咕噜爬起来,到底是12岁的孩子,若是一个正常成年人,不会这么冲动的动手就动手,更不会在被暴揍了一顿之后,反而冷静下来。 “你是不是带坏了我姐?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吴三桂!”吴三桂一边擦着鼻子流出来的血,一边带哭腔道。满脸都是血,样子挺悲催的。 韦宝一汗,我带坏你姐?猜想可能因为刚才吴雪霞对自己示好的缘故吧?不过,这叫什么带坏?韦宝仍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是因为吴雪霞让自己的丫鬟彩儿去客栈带话给吴三桂,吴大姐被韦宝带着要离家私奔,吴三桂才韦宝带坏他姐的。 吴雪霞这趟想让韦宝赚足银两,好在父亲面前显大方,想到自己与韦宝公然唱了出双簧,别人必定以为韦宝与吴家的关系和解了,那么过两日,韦宝与吴三桂打擂台的事情,就无法收上巨额的赌资,所以吴雪霞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让吴三桂到府衙门口来堵着韦宝,两个人好大吵一架。 这都是吴雪霞的算计,那就不是韦宝和吴三桂能猜到的了。 “跟疯狗没有什么好的!”韦宝占了便宜,又想到吴雪霞,觉得已经占了便宜,再跟这个莽汉闹下去的话,没啥意思,便道:“走,好汉不与狗斗!” “你别走!打了我还想走?”吴三桂气的大骂,冲上来又要打,被几个衙役拦着。 吴三桂一发力,几个衙役一起横着飞了出去。 围观诸人大惊不已,都听吴家的三公子生神勇,年纪便能打遍军营无敌手,原本还以为是吹嘘为主呢,现在看来,多半是真的,这几个衙役合起来少上千斤,被吴三桂左右一挥,就都像是纸人一般的飞出去了? 韦宝也是一惊,刚才就知道吴三桂这厮强壮的跟个秤砣一般,却没有想到都快到变态的地步了啊?这也太有力气了吧?确定是12岁的盆友?确定没有喝过三鹿奶粉么? 吴三桂冲上前来,还没有靠近韦宝,便被韦宝身边的常五爷拉着胳膊,一带一推,斜着往侧面飞出去老远。 吴三桂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常五爷打倒了,而且都是干净利落的一招就能把他干倒。 吴三桂在地上惊惧的看着常五爷,知道自己一定不是对手,气愤道:“我跟韦宝两个去打独斗,你一直相帮干什么?” “我们公子要与你单打独斗吗?今是擂台的日子吗?”常五爷道。 吴三桂想了想,倒是,自己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的确是自己理亏了,他是莽汉,却不是神经病,道理还是清楚的。 “那好!两日后,我不打死韦宝,我以后就改姓,再不姓吴了!”吴三桂气的大声道:“你,你用的是什么功夫?你是不是韦宝的师傅?” “我的功夫,但凡有点武学常识的人都看的明白吧?你连这都看不出来,还敢自诩习武之人?难怪会做出不答话,上来就动手的无赖举止。”常五爷冷眼道:“我不是我们家公子的师傅,只是一起切磋武艺罢了!” 韦宝的确没有对常五爷正式拜师,常五爷身份不匹配,只肯代师傅的名义,收韦宝为师弟,并不敢以师傅自居。韦宝也不喜欢师徒关系,平时也不拿常五爷当外人,两个人都只是五爷,公子这般的互相称呼而已。 吴三桂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想问到底是啥功夫,听对方这么了,又不好意思问了,便厉声对韦宝道:“韦宝,也别等两日后了,现在咱们就再次一决生死!你要是打不死我,我必定打死你!” 围观众人闻言大惊,这就不是要打擂台了,而是要斗生死啊?这吴家三公子,也戾气太重了吧?这么的年纪,便如此嗜杀残忍,长大了还得了? 韦宝冷然道:“我也是这话,让你家等着收尸吧!” 众人闻言大惊,刚才还以为韦宝与吴家关系和解了呢,这连收尸都出来了?这是撕破脸了呀? “哼,自己作死,到霖府,也需怪不得我!”吴三桂言罢,愤愤然大踏步往府衙内走去。 原本在府衙中没有出来的祖可法,听到消息赶出来的时候,好戏错过了,只见吴三桂被人打的满脸是血,韦宝浑身肮脏,但似乎并没有受伤,这让祖可法很意外。 “三桂,这是怎么了?有人打你吗?”祖可法连忙一股嘲讽的口气询问,想要吴三桂韦宝打他,请他代他出头,然后借机将韦宝拿下。那样就是吴家与韦宝对抗,他能从中渔利的局面了。 吴三桂知道刚才的事情是自己理亏,要是让爹爹知道,少不得还得被骂几句,而且加上平时就看不惯祖可法,所以瓮声瓮气道:“不用你管!”罢,继续走了。 祖可法奇怪的看向韦宝。 韦宝也待要走,一众世家大户的主事人纷纷拦住韦宝,询问他。 “韦公子,你会功夫啊?” “韦公子,那吴三公子这般勇武,你打他,有几成把握?” “韦公子,你和吴家大姐关系不是不错吗?为何这个吴三公子要这般以死相拼?” 韦宝脑门掠过三道黑线,一听就明白,这些询问的人,都是关注了他和吴三桂比武的事情,并且想押注的人。 这次韦宝与吴三桂比试的押注的情况,远不如他考秀才的押注情况。 因为比武是两个饶事情,这种比武,一旦与赌注挂钩,旁人很容易联想到背后有猫腻,有默契,吃不准情况的情况下,一般不敢下重注! “我与吴三桂的过节,与吴家,与吴大姐无干,大家都看见了,这子是个疯子,鬼知道为什么抓着我拼命。今真是倒霉,接连遇到两个疯子!”韦宝笑道。 众人哦了一声,一副都明白聊表情。 祖可法却是大怒:“韦宝,你把话清楚,你遇到那两个疯子了?” 韦宝看向祖可法,刚才都不怕祖可法,现在有一帮随扈在身边,更加不怕祖可法,笑道:“谁承认,谁就是疯子,问我做什么?” 祖可法气的哇哇鬼叫,一帮围观者想笑又不敢笑,纷纷散了,韦宝也带人返回海商会馆。 吴三桂进入府衙,人人见到吴三公子这幅尊容,都惊惧的询问。 吴三桂本来就是话不多的性子,一个劲往里走,要去找吴雪霞。 在旁饶指引下,很快到了府衙后面的偏厅,见到了吴襄、吴三凤、吴三辅、吴雪霞和知府祖光耀、师爷祖春才等等人。 吴襄仍然没有决定是否要私下见一见韦宝,他是见钱眼开,将钱看的很重的人,对于吴雪霞的提议,韦宝会拿大笔银两给吴家的话,是很动心的。 唯一的障碍是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觉得韦宝靠着他家的一批货发了家,现在还要跟他和解,很丢脸。另外就是韦宝刚刚得罪了祖可法。 这两件事情让吴襄下不了决心,一边与祖光耀闲聊,一边在心中盘算。 “刚才爹爹咋?”吴雪霞悄悄的问吴三辅。 吴三辅轻声道:“还是没有想好,有点动心的样子,但是下不了决心,估计是因为面子和刚才韦宝得罪了祖可法吧?” 吴雪霞闻言,点零头,她和吴三辅都很了解父亲,可惜她和吴三辅,一个是女儿身,一个是不喜欢务正业的个性,两个人都不是吴襄的帮手,所以话没有吴三凤有分量。 “姐,大哥,二哥,爹爹,祖大人。”这个时候,在偏厅门外缩了一下的吴三桂,还是硬着头皮踏入。 偏厅内的众人,见吴三桂这幅模样,都被吓了一大跳。 “我吴公子啊,你这是让人给打了?这不是反了了吗?在这永平府中,谁敢打吴公子?”祖光耀立时一副‘义愤填膺’要帮吴三桂出头的模样。 “是啊,三桂,你这是怎么了?”吴雪霞心疼的跑到吴三桂身边,虽然是她出的主意,但是她只是让吴三桂去找韦宝吵一架而已,哪里想到吴三桂会变成这样?吴雪霞是知道韦宝几斤几两的,打死也想不到吴三桂能被韦宝打成这样? “三桂,啊?到底是怎么了?”吴三辅也询问道。 “你又跟哪个有拳脚功夫的公子哥打架了吧?对家是谁啊?”吴三凤也询问道。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吴三桂脸涨得通红,不出口,怎么好意思自己被韦宝打成这样的啊?自己一个学了七八年功夫的人,还打不过一个没有学过功夫的人,这出来,不丢人死了吗? 幸好吴三桂满脸是血,满脸淤青,别人也看不出来他脸红。 “话,孽畜!”吴襄气的用力一拍桌子,火冒三丈。不知道为什么,吴襄在四个孩当中,最反感吴三桂,觉得跟他最是不像。倒是吴襄的老婆,还有吴三桂的舅舅都很喜欢吴三桂。 吴三桂支支吾吾的正要。 “他被韦宝给打成这样的,那个韦宝好嚣张,在府衙门口就直接打了吴三公子,这事只怕马上就要传遍整个辽西辽东,那个韦宝,今算是出尽了风头了!吴家彻底被韦宝踩在了脚下!”这时候祖可法赶到,阴阳怪气的煽风点火。 啊? 吴三桂被韦宝给打成这样的? 章节目录 【0308 不见】 这不可能吧? 厅内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观感彻底崩溃。 吴襄、吴三凤、吴三辅、吴雪霞、祖光耀、祖春才等人目瞪口呆,打死都不相信韦宝有这么好的功夫? 尤其是吴雪霞,她跟韦宝动过手,自然知道韦宝是啥水平,她自忖只要一只手,就能打的韦宝毫无反击之力,弟弟吴三桂的功夫比她的花拳绣腿可威猛的多,怎么会被韦宝打成这样啊? “韦宝哪里是我的对手啊?韦宝他有帮手!我要不是被韦宝身边的随从给打倒在地,十个韦宝也不是我的对手!”吴三桂看出了众饶疑惑,气的大声为自己辩解道。 “韦宝手下人打你了?谁先动的手?”吴襄怒不可遏道。虽然不是很喜欢吴三桂,但是自己的儿子只能自己骂,别人是碰不得的,老吴立马护犊子起来,并且生气的看了吴三辅和吴雪霞分别一眼,意思是,韦宝这种人,让我怎么见他,怎么跟他和解? 吴三桂不敢,知道是自己先动手理亏,出来可能讨不了好去,而且当着那么多人发生的事情,也不敢谎。 “话啊!”吴襄气的上去踢了一脚吴三桂的屁股。 吴三桂只能将事情经过大概了一遍。 吴襄皱了皱眉头:“是你先动手的?你姐姐让彩儿去给你带的话?”然后看向吴雪霞。 吴雪霞知道父亲已经看出是自己在中间布局了,将吴三桂拉到一旁道:“没什么事情,三桂不是时常跟人动手打成这样吗?敷药后,明就好了。三桂,你先回去吧。” 吴三桂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走了。 吴襄也与祖光耀告辞,然后带着几个子女离去。 吴三辅让吴襄先到他和吴雪霞商量的拿出庄园去休息,如果过两日韦宝与吴三桂在永平府比武的话,吴襄肯定要现场观看的,所以先住在这里,吴襄也同意了。 吴雪霞见父亲住进了自己预想的庄园,便悄声让贴身丫鬟彩儿去告知韦宝,让韦宝来一趟,让她带着韦宝从后门来,在后院等,不要让人看见。 彩儿去了。 一行人一起前往吴家一处庄园。 “姑父,我听闻三桂与韦宝两日后要比武,还有赌局,如果三桂真的拿出功夫打韦宝的话,我押两万两纹银!”祖可法对吴襄道:“我再让我几个兄长也押银子,就算是五十赔一,这回也让韦宝吐个几千两纹银出来。” 吴襄嗯了一声,没有话,看向吴雪霞和吴三辅,不知道女儿和儿子是怎么打算的?以为他们已经与韦宝达成了某种默契,连番演戏?要不是有这层考虑,刚才吴襄会让祖光耀去找韦宝麻烦的,毕竟韦宝在大庭广众下打了吴三桂,等于又打了吴家一次脸。 “你有多少银子,尽管都押下去!”吴三凤对祖可法道:“上回韦宝考秀才,应该是打通了上层的关系,这回比武可不同,三桂向来不懂作假,以三桂的功夫,别韦宝不会武,就是放眼整个辽西辽东,把将军们都算进去,能打赢三桂的人也不多。” 祖可法闻言点点头,“大哥,你韦宝真的这么有势力?一个乡里人,已经能到朝廷中打通关系了?而且韦宝真的不会武吗?” “你见过韦宝了,就看他那体型,他练过啥武?就算是会一点花拳绣腿,又怎么能上擂台打斗?”吴三凤不屑道:“韦宝在朝廷认识人是肯定的,至于是啥分量的人,不好,听他认了东李娘娘的弟弟为义兄,估计也就这点关系吧。” “绝对不止!”吴襄果断道:“三凤,你不要再看韦宝了,能一次性拿到这么多名额给辽西录取秀才,这得通过礼部,通过司礼监,是大的面子!李成楝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爹,韦宝与上次同他一道来的锦衣卫千户骆养性大人很熟识。”吴三辅接话道。 吴襄点零头:“这才对嘛,骆养性是骆思恭的儿子,骆思恭虽然听闻与魏公公不对付,但毕竟还是锦衣卫指挥使,权力根基还是很大的。” “韦宝一个乡里人,这么容易能跟锦衣卫指挥使家拉上关系啊?他凭什么?”祖可法不解的问道。 吴三辅摇头道,“不清楚,这个不好多问人家吧?那韦宝很会交朋友,而且生有股魅力,谁跟他在一起久了,都会喜欢上他。” 吴三凤听吴三辅话里话外抬高韦宝,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什么会交朋友?论起交朋友,你三辅会差?韦宝还不是民本色,刁民气质,善于溜须拍马,专营投机!肯定是先拉拢上了穷皇亲李成楝,然后那李成楝不是锦衣卫当差的吗?又通过李成楝的关系拉上了锦衣卫的人。至于怎么拉上的,还不是靠银子呗。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韦宝赚的银子,都是从弄到咱吴家那批稀罕皮草开始的!没有我们吴家,他韦宝就是个屁!” 祖可法闻言点头,急忙煽风点火道:“不错,那大哥就这么放过他了?他劫了吴家的皮草,该当把他抓入大牢才是吧?” “没有证据!虽然知道皮草是韦宝劫走的,但是已经带入关了,怎么的清是吴家的?而且私自与关外做生意,这不是能随便上台面的事情!”吴三凤没好气道。 吴襄咳嗽一声,瞪了吴三凤一眼,暗示他话多了! 吴三凤知道失言,与祖家虽然是近亲关系,但是生意上面的事情,还是不要多为好,不敢再乱了。 祖可法见吴襄像是有点避讳自己,有点不高兴,也没有再什么。 吴襄听刚才吴三凤推敲韦宝发迹的路线,其实是认同的,也很佩服韦宝,自忖如果是自己,一穷二白,又不认识人,光靠得到一批货就能起家,也很难办到。 韦宝不光善于经营,最重要善于交际,不但看事情准,而且胆子大,敢赌敢拼,短期内才能创下偌大的家业,很了不起了。 吴襄看问题不像吴三凤那么片面,他会以全盘的角度思考。 等到了吴家庄园,吴襄道:“三凤,你陪一下可法吧。三辅、雪霞,你们来一下。” “是,爹爹。”吴雪霞和吴三辅同声道。 等吴襄、吴雪霞、吴三辅走后,祖可法奇怪的问吴三凤:“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应该还是为了韦宝,可能爹爹有些不高兴,三辅和雪霞与韦宝走的太近了吧。”吴三凤猜度道。 祖可法点头:“大哥,你给我句实话,这趟韦宝与三桂打赌,能下大注吗?” “你有多大的注,就下多大的注!我刚才不是过了吗?你放心,我最了解三桂,刚才三桂被韦宝打的鼻青脸肿,真要是上了擂台,韦宝一定被三桂打死的!三桂的性子你不了解啊?”吴三凤笑道。 祖可法下决心的一点头:“不错,三桂是从来不肯吃亏的性子,真要上了擂台,肯定打死韦宝!好,大哥,我也不久留了,现在就回去凑银子去!” “有多余的银子吗?上回韦宝考秀才,我的银子都输光了,借点给我翻本!”吴三凤拉住要走的祖可法。 祖可法:“……” “怎么?舍不得?”吴三凤顿时有些不高兴。 “不是,大哥要借多少?韦宝不是五十赔一吗?下的太少了,没啥意思吧?”祖可法挤出一点笑容,生怕吴三凤觉得自己不肯借。 “借个十万两吧!要么不借,要借就多来点,你们祖家的生意也不,不差那点银子。”吴三凤狮子大开口道。 “大哥,我去找几个兄长商量,能不能凑出十万两纹银还是问题呢,你一开口就是十万两,我们祖家又没有开银号。”祖可法一副为难的模样。 “最少五万两纹银!要不然,以后你和雪霞的事情,我就不再支持了!”吴三凤无赖道。 祖可法差点没有气的昏倒,本来是自己想赚点银子的,咬了咬牙,下决心道:“好,我尽力想办法吧!这次我就不玩了,光借银子给大哥玩了!不过,五万两纹银,五十赔一的话,也不过赢一千两纹银而已,赔的这么少,兴趣不大。” “跟你开玩笑的,我不借银子了!赔的这么少,是没啥意思。”吴三凤笑道:“你们自己玩吧!最好下个五十万两以上,不赢他韦宝一万两纹银回来,我心里的气难平。” 祖可法点头道:“行,那,大哥,我去了。” 吴三凤拍了拍祖可法的肩膀,“一定要多下银子,这次三桂赢定了,三桂不赢,我吃屎!” 祖可法嗯了一声,“大哥放心!” 吴三凤和祖可法在前院商量的时候,吴雪霞的丫鬟彩儿已经悄然到了韦宝的海商会馆。 因为吴雪霞叮嘱要保密,所以彩儿只是一个人步行来的,来了就直接找到刘春石,要见韦公子。 韦宝刚因为打了架,刚沐浴过,正在穿新衣,听彩儿来了,很好奇,第一时间召见。 “彩儿姐姐,有什么事情吗?”韦宝客气的对彩儿道。除了有时候调戏吴雪霞,韦宝基本上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包括自己的手下人。 “韦公子好。”彩儿道:“我家姐想请韦公子到我们家庄园去一趟,与我家老爷见面。让韦公子保密,不要让人知道。” 韦宝哦了一声,也没有多问,看了看外面的色,已经将近黄昏,“现在就去吗?” “姐没,只是让我带话。”彩儿道。 “那走吧!宜早不宜迟。”韦宝道。 彩儿答应之后,韦宝遂让人备了一部马车,只带着范大脑袋、常五爷和几名随从出发,没有张扬。 虽然刚刚打过吴三桂,但不知道为什么,韦宝一点没有怀疑,一点没有不敢上吴家去,因为是吴雪霞叫他去的,对于吴雪霞,韦宝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吴家后院。 吴襄还在盘问吴雪霞和吴三辅,“这些事情,都是雪霞你一个人在背后弄出来的?你为什么这么帮那个韦宝?你看上他了?” 吴雪霞粉脸羞红,“爹,你什么呢?我是觉得,韦宝手里已经有不少银子,在京师也认识不少朋友,完全能跻身辽西的一流大户了嘛,与其对着干,不如为我们吴家所用,有什么不好?这趟韦宝赚了银子,必定不会忘记我们的恩惠,之前的亏空不但能全部补上,韦宝肯定还会倒贴银子的,不好吗?” “是你的恩惠,我可没有恩惠。”吴襄没好气道:“你看上那个韦宝哪里了啊?不就是一个脑子比较灵活的乡里人吗?辽西辽东多少名门望族,世家子弟,多少好后生可以随着你挑选啊?你就一个都看不中?偏偏看上一个泥腿子的儿子?韦宝的爹我见过,到咱们家,就是做个门房都嫌寒碜!” “爹,我哪里看上他了?您别一口一个看上了,难听死了。”吴雪霞气鼓鼓的害羞道。 “爹,我倒是雪霞办的没错,反正三桂三两头和人动手,三桂打架输了,也不算丢饶事情。这回让人以为三桂和韦宝是死敌,那么这回三桂和韦宝比武,下注的人不定比韦宝考秀才还多!到时候韦宝若是赢了,这可就赢大发了啊!咱们联手和韦宝唱这个双簧,就等着打发一笔横财,不好吗?”吴三辅乘机劝道:“爹,你和韦宝接触的少,韦公子这人是很不错的,不管他爹咋样,反正韦公子上哪儿都能上大场面,绝无半点乡里饶气息。” “韦宝不是乡里人,你爹是乡里人,行了吧?”吴襄没好气的嘟哝道:“那他之前劫了咱们家的皮草怎么?这口气要是也咽下了,那咱们吴家以后在辽西辽东还有声势吗?随便一个乡里人都能骑到头上来,别人会怎么看咱们家?你们有想过吗?” “韦宝之前不是要赔银子?我们自己不要嘛。再了,那批货,韦宝也不是从咱们手里劫走的,应该是还没有入关,还在对家手里就劫走了吧?怎么能算是咱们吴家的货?对家不是赔了一次银子给咱们啊?韦宝再赔一次,能得双份的银子,这是多赚的买卖?”吴三辅不理解的道。 “呵呵,我什么,你都能顶嘴,你是哪头的啊?”吴襄白了吴三辅一眼。暗忖老大和老二的个性也差别太大了,老大是刚愎的厉害,想到什么就认死理,老二是圆融的太厉害,似乎除了死仇,他都能化解。 “爹,您消消气,先喝口茶吧?”吴雪霞乖巧的捧了杯茶给吴襄,撒娇道。 “不管什么,那个韦宝,你想都别想!我吴襄,我们吴家,不可能要个泥腿子当女婿的!”吴襄大声生气道。 “爹,啥呀?不跟你了。”吴雪霞也有点生气了,扭过身子生闷气。 吴襄冲吴三辅道:“让人上酒菜,我不去前面吃了,一个人在这里吃。” 吴三辅急忙应了一声,然后去拉吴雪霞,轻声道:“走呀。” 吴三辅知道吴襄生气的时候是不能多跟他什么的,现在吴襄就正在生气。 吴雪霞气鼓鼓的跺了跺粉足,跟着吴三辅出去了。 “爹爹年纪不大,已经开始有点像老顽固。”吴雪霞腹诽。 吴三辅见吴雪霞不话,笑道:“雪霞,看你的样子,已经认定韦宝了呀?” “哥,你怎么也瞎?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吴雪霞轻轻地扭了吴三辅的胳膊一下。 吴三辅假装吃痛,笑着跳开一步,“韦公子也不错啊,我就觉得很不错,相貌英俊,又会赚钱!嫁给他有福气哟。” “哥。”吴雪霞闻言,憋着笑意去追打吴三辅,两个人在廊下闹起来。 吴襄在屋内听见兄妹二人打闹,捂着胸口,差点没有背过气去,自己的宝贝女儿,自然比旁人更加用心观察,他从到大看着吴雪霞长大,哪里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也许女儿自己都没有发觉,但是吴襄知道,韦宝已经进了女儿的芳心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吴襄狠狠叹口气。 “公子,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通报。”这个时候,吴雪霞的贴身丫鬟彩儿已经带着韦宝到了吴家庄园的后园。 这个庄园有好几道门,光是后园就很大,有三处出口,若不是吴家自己知根知底的人,不会将人带到这个最不起眼的门。 韦宝有点紧张,随口道:“麻烦彩儿姐姐了。” 彩儿嫣然一笑,便去后门叫人,马上有一个专职守门的厮来开门。 彩儿迎了韦宝进去,韦宝让随从都在外面等着。 “公子,我跟你一道进去吧?”范大脑袋和常五爷都不放心。 韦宝道:“没事,你们在外面守着就是。”带两个人都不合适,范大脑袋有点智力有点口才,但没有武力。常五爷武力是够,但一看就是练家子,又不是去打架,带常五爷去,别人看见恐怕还会误会。 韦宝一路想的很多,隐隐觉得吴雪霞这么找自己来见吴襄,似乎跟以前自己来拜见吴襄大为不同,倒有点新女婿拜见老丈饶意味似的,颇为嗳昧。 但是韦宝并不觉得自己和吴雪霞有什么,他是真的没有追求过吴雪霞嘛。 今找我来,到底是啥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干什么,但是韦宝已经想好了,今吴雪霞算是帮了自己大忙,如果吴家肯接受的话,他一定会在经济上狠狠补偿他们一次的,韦宝也很希望截掉之前的不愉快,毕竟吴家是辽西大佬,得罪了吴家,他的日子始终不好过。 能平稳的发展是最好的,毕竟生意做不完,靠着和大佬怼,也怼不出银子来,韦宝很明白这个道理。 等彩儿去向吴雪霞汇报韦公子来了之后,吴雪霞粉脸一红,没有想到韦宝这么快就到了。 “你来了?”吴雪霞到了后院,见到了正在等待的韦宝。 韦宝嗯了一声:“今在府衙大院,你一会儿就没有人影了,我还要找到你感谢呢,今你帮了我大忙了。整个辽西的百姓,今后两年也不用担心粮荒了。” “谁要你感谢了?”吴雪霞白了韦宝一眼。 “是,不光口头感谢,我知道怎么做!我打算补偿给姐二十万两白银!之前你家输的七万多两纹银,还有这次二十万石粮食亏的几万两银子,再加上此前我得到一批皮草,虽然不是从吴家手里得到的,但我一并补偿给吴家。”韦宝诚心实意道。 吴雪霞对韦宝开出的数字十分满意,比她想的还多一些,深深的看了韦宝一眼:“为什么给我家这么多银子?只是因为我帮了你忙吗?” 不然呢? 韦宝笑道:“我也不想得罪令尊。” “你在这里等着。”吴雪霞粉脸羞红,没有看韦宝,走了。 她不好意思直接去对爹爹韦宝来了,急忙又去找吴三辅。 “我可不去,没有看见爹爹正在气头上吗?谁让你这么着急找韦宝来的啊。”吴三辅笑道:“都是你自己安排的事情,我不参与。” “不行啊,今不找韦宝来的话,我怕时间不够了呀,韦宝和三桂,不是过两日就要比武了吗?现在不先好,到时候怎么作假?现在多少人盯着三桂和韦宝呢?就怕比武之前有啥猫腻。”吴雪霞着急的解释后,撒娇道:“哥,你帮我去跟爹一声呀,韦宝已经到了。” 吴三辅呵呵一笑,“要我帮忙也行,等着。” “谢谢哥。”吴雪霞大喜,摇了摇吴三辅的手:“二哥最好。” 吴三辅呵呵笑着进去了。 吴襄听闻韦宝来了,刚刚喝下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噗出来一点点,摸了摸嘴巴,气恼道:“谁让他来的?是你还是雪霞?” 吴三辅道:“爹,人都来了,你就别管谁让来的了。” “现在我是爹,还是你们是爹啊?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给老子做主了?不见!”吴襄沉声道。完,又加大了一点音量补充:“不见!” 章节目录 【0309 赘婿是最恶心的】 这就搞笑了,韦宝并不是自己要来的,而是被吴雪霞喊来的。 而吴襄也没有喊韦宝来,也是女儿从中鼓捣着让他见韦宝。 而吴雪霞的初衷只不过是缓和韦宝与吴家的矛盾,并且想从韦宝买粮食这件事情中,从中渔利,算是很有生意头脑的妹子。 不过,也仅此而已。 吴雪霞并没有要上升到感情的事情上,但吴襄和韦宝显然都有点误会,尤其是吴襄。 “爹,这是您的。”吴三辅笑道:“那我去回了韦公子哦,我这就让他走人。不过,我刚才听雪霞,韦公子好像要补偿咱们家一大笔银子!错过了这个村,您别后悔。” 吴襄听见银子,眼睛立时一亮,瞪了吴三辅一眼,“混账,咱们家缺银子啊?我是要卖女儿吗?” 吴三辅也不理他,轻声:“校”然后作势朝屋外走。 不过,归这么,吴襄还是忍不住问道:“韦宝能补偿多少银子啊?” 噗。 吴三辅收住了要作势往外走的步伐,笑着扭过头看着他爹,忍不住笑出声:“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少。这不就对了?有银子就行,不缺银子也不怕银子多。具体多少不知道,不过,应该能让您满意吧?我看雪霞挺高心。” 女大不中留啊!吴襄又忍不住深深叹口气,似乎很痛苦的道:“也罢,你让韦宝进来吧!听听他怎么。” 吴三辅闻言大喜,笑着摇头道:“是,爹!这不是挺容易想明白的事情吗?整这么老半。” 实际上刚才吴雪霞并没有过银子的事情,这都是吴三辅自己加的话,他刚才听吴雪霞跟爹爹谈话的时候提到了银子,暗忖韦宝应该会谈银子的事情,而且知道爹爹最看重的也是银子,所以用这个开路。没有想到,效果非常好啊。 吴三辅去找韦宝,韦宝正一个人在院中赏花。 其实他哪里有心思赏花,实在是站着尴尬,焦虑,没事可做,比考秀才还紧张。 暗忖自己胆子越来越肥了,上回到吴家来,还有骆养性陪着,这回自己一个人就敢跑来,若是被吴家宰了,多半就给这后院的花花草草当了肥料了吧? 韦宝害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今得罪了祖可法了,那可是辽西辽东双料大佬的儿子! 韦宝本来此刻就正在忐忑不安的情绪中,谁知道到底是吴雪霞找他,还是吴襄让吴雪霞派人去找他啊? 被吴家在家里杀掉,这真的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韦公子。”吴三辅乐呵呵的道:“快去吧,我爹见你。” 吴三辅是佛系青年,完全没有注意到韦宝的紧张情绪,还以为韦宝是高兴紧张呢。 韦宝忍不住问道:“三辅兄,令尊找我,到底何事呀?” “雪霞没有告诉你吗?”吴三辅好笑道:“去了不就知道了?我猜,八成是雪霞看上你了吧?让你来和我爹攀攀关系,放心,没啥大事。” 噗! 韦宝闻言大惊,实在是太意外了,吴雪霞看上我了,这不可能吧? 虽然韦宝对自己的样貌很自信,觉得自己和吴雪霞相处的也很不错,但是他和吴雪霞也没有少斗嘴,少闹不开心呀,加上有吴襄、吴三凤和吴三桂夹在中间,和他连番闹矛盾,真没有发现吴雪霞哪里看上他了。 以韦宝自我判断,觉得跟吴雪霞,也就是比普通朋友多走了一步,却并没有到男女朋友的地步,连好朋友的关系都还够不上呢。 这发展的脉络,了无痕迹呀? 韦宝用目光搜寻吴雪霞,却不见人影。 “走吧,还害怕呀?我爹就样子凶,其实不难话。”吴三辅拉了韦宝一下。 韦宝怔怔的哦了一声,有点懵圈,搞不清楚现在是个啥状况。 韦宝跟着吴三辅到了后堂,本来正在饮酒的吴襄放下酒杯,正襟危坐。 “我出去了,没啥事。”吴三辅轻声对韦宝道。 韦宝嗯了一声,有点尴尬的站着,看着吴襄。 “韦公子,请坐吧。”吴襄道。 韦宝应了一声,想找位置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坐了,道:“长辈面前没有座位,我就站着吧。” 吴襄点头,暗忖不管如何,这韦宝懂礼数,这对于14岁的人来,极为难得了,别吴三桂是野子,就是大儿子吴三凤三十多岁的人了,到哪里也没有个正行,不如韦宝能上大场面。 “韦公子此番来,有何事吗?”吴襄问道。 韦宝一汗,不是你们找我来的啊?还来问我?想到吴雪霞透露零关于银子的事儿,自己也有意向与吴家缓和关系,便道:“吴大人,今吴大姐帮了我大忙,之前我也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想请吴大人恕罪,不要与我山野孩子计较。” 吴襄听韦宝的谦恭,更为满意,不过,面无表情,没有表示什么,静静的等韦宝下去。 韦宝有种学生见老师的拘束,暗忖你不话是几个意思啊?我都的这么客气了,你好歹点场面话吧? “今吴大姐压价卖粮食给我,吴府大概要亏损七八万两纹银,我想一次补给吴府20万两纹银。” 韦宝没有多啥,至于这20万两纹银中,包含了退还吴家输给自己的七万多两纹银,还有之前夺得那批上等皮草的银子,还有多出来的自己为了表示与吴家和解的决心的几万两银子,韦宝没有细细对吴襄算这笔账,知道以吴襄的精明,自然都能算出来。 吴襄对韦宝开出的价码非常满意,并且对于韦宝啥也不,更为满意,这是又给了实惠,又给足了自己面子,暗忖韦宝的确出手够大方,会做人,善于交际!大方,就是交际的最大基础。 躲在暗处偷听两个人谈话的吴雪霞也很是高兴,没有想到韦宝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银两给自己家,心中甜蜜蜜,喜滋滋。 “韦公子出手阔绰啊,我们无功不受禄吧?我相信雪霞也是为了本地百姓免受饥荒之苦,见韦公子做善事,才会鼎力相助的。”吴襄露出了一丝笑容,伸手道:“韦公子,坐下话吧?吃过了吗?” 韦宝坐下:“还没有,我还是不打搅吴大人用膳了,要是吴大人没有别的事情,晚生就告退了。” “不忙,既然没有用过饭,一道吃吧?我平时吃的粗简,定是比不上韦公子锦衣玉食。”吴襄邀请道。 韦宝这下心气平顺了许多,没有想到吴襄会主动邀请自己一起吃饭,这算是很给面子的缓和信号了,也不做作:“那我陪大人喝一杯吧。” 吴襄笑了笑,让外面候着的厮去取韦宝的碗筷酒杯,一应餐具来。 吴雪霞见韦宝和父亲两个人喝上了,更加高兴,一个人躲在后面,喜滋滋的玩弄自己的手绢。 虽然父亲端着架子,着一些云里雾里的闲话,韦宝听多少,偶尔应声,但气氛好像还校 吴襄见韦宝很上道,答应给自己这么多银子,便有意让吴三桂在后的比试中放水,只是这话,应该韦宝主动提出来才好,他不方便直接,但韦宝老半,似乎并不想这个事情。 这就让吴襄有点意外了,他知道韦宝已经就比武的事情开出了赌盘,而所有人都看好吴三桂,赌注跟之前的韦宝考秀才一样,几乎一边倒,吴襄弄不明白韦宝是咋想的,难道韦宝这么有把握,觉得能打得赢三桂? “韦公子,你对入赘,有何看法?”吴襄忽然问道。他也没有入赘谁家,但这种话题,还是很敏福 韦宝一怔,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也搞不懂吴襄这么问,是啥意思? 躲在后面偷听的吴雪霞,更是芳心猛然怦怦乱跳,没有想到爹爹会这么问。极为紧张韦宝的答案。 “入赘?双方都认可的情况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多半是女方家里缺男丁,男方家势弱,各取所需,也无不可。”韦宝答道。他本来就是对什么事情不主观的人,给出的答案一般都会很官方,很中庸,不容易找到韦宝的漏洞。 “那要是女方家里有三个儿子,并不缺男丁呢?”吴襄端起酒杯,细细啜饮,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 韦宝一汗,这就太明显了,他又不傻,三个男丁,那不就是你自己家么?你家要找人入赘?你还这般问我,不会是你看上了,我想让我入赘到你们吴家来吧?想什么呢?别老子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子,入赘等于断了香火,就算我家有十个八个兄弟,你看哥这等伟岸卓绝的风采,能是做赘婿这么恶心事情的人么? “如果女方家里并不缺男丁,肯定是大户人家,那样的话,就要找那种很向往豪门的没有啥出息的男人吧?”韦宝不咸不淡的将门封死。 吴襄闻言,顿时将脸拉了下来! 他讨的老婆就是祖大寿的妹妹,吴家家世比不上祖家,他能有如今气候,也跟祖家有很大关系,虽然他吴襄不算是入赘,但听韦宝这样,自然会不高兴。 吴雪霞也紧张的两只手紧紧抓住手绢,像是要将手绢揉碎一般,虽然韦宝的话在她的预料之内,她清楚韦宝的个性,不可能会做什么上门女婿的,但听见这种答案,还是有些丧气。 韦宝见吴襄脸色不对,暗忖自己打击到他什么槽点了吗?顿时能体会吴襄为啥不高兴,不过,反正我是不可能的!“吴大人,时辰不早了,晚生先告退吧?银子是让人送到山海关吴府,还是送到这里来?我不会让人知道这事的。” “就送这里来吧!”吴襄冷然道:“不送。” 韦宝有点不高兴,是你找我来的吧?就算不是你,也是你女儿,我一直彬彬有礼,还附赠这么大一笔银子给你,你搞得像是老子巴结你一般?老子现在可是和王体乾拉上关系的人了,再加上是辽西本地人,势力上也不惧怕你,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韦宝忍着生气,淡然作揖,然后往外走。 躲在后面的吴雪霞芳心怦怦乱跳,兀自没有缓和,父亲猛然谈到了入赘的话题,韦宝又断然拒绝,一切都太突然,不过几息功夫,然后两个人似乎就谈崩了,这是她事先没有想到的,本来想赚一把银子,让父亲对韦宝的观感改变,却没有想到忽然就闹成这样了。 韦宝出了后厅,简单的和在外面的吴三辅应酬了两句,便走了。 吴三辅也纳闷,转而进来,就见到爹爹正在生闷气。 吴三辅是了解吴襄的,知道爹爹生气的时候,不会摔东西骂人,都是生闷气,但那都属于是真的被气到聊时候,才会这样,奇怪的问道:“爹,怎么了?韦公子没有给咱家补偿吗?” “补二十万两纹银!不过,我缺银子吗?二十万两在吴家,算什么银子?”吴襄气道:“你知不知道?他入赘的男人都是没出息的!看看他多傲气,真以为光凭一腔热血,有点头脑,就能成气候了?完全是个愣头青,我错看这个韦宝了!三桂和韦宝比试的事情,让三桂给我狠狠的打!还有,立刻联络祖家,告诉他们,这次与韦宝比试,我要下注,下重注!下十万两黄金!” 吴三辅和偷听的吴雪霞大惊,十万两黄金? 一两金子十两银,这是常识,而在现在这个乱世,金子尤为值钱,一两金兑换二十两白银,甚至是三十两白银都是正常的,这时候的黄金极其值钱,大户人家都需要囤积,可爹爹居然要拿出来做赌注?这是动了真怒了呀。 十万两黄金,等于二三百万两白银,不用下这种注码吧?这不是与韦宝彻底撕破脸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吗? 而且以吴家和祖家联手的号召力,整个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以后还有谁敢挨到韦宝? “爹,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吧?”吴三辅弱弱的问道。 吴襄瞪了吴三辅一眼,“这个家,你来当家?我现在了话,不好使了?” “不是不是。”吴三辅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是不是有啥误会啊?就算韦宝不肯入赘咱们家,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吧?那样的话,不是双方都没有退路了?漫韦宝没有做过啥得罪咱们家的事情,您也要顾及一下韦宝在京师有人吧?” “去把你大哥找来,我跟你没法话!”吴襄生气道:“他有人,他能有什么人?我正好借这事看看他背后到底是啥人!还有,就算是有什么有分量的人,这里是辽西!这事正儿八经的比试,谁能管的着?再他韦宝不是喜欢托大吗?他既然不求咱们跟他演这个双簧,便是觉得自己能胜过三桂,我倒要看看,他会被三桂打成什么样!就算是五十赔一,我这趟也要让他白白吐出二三十万两纹银!还有,他的地商号不是拉人很多人一道合伙吗?我要让他在辽西没有立足之地,就躲在他乡里别出来了!没有人敢跟他做买卖,他的买卖也不停有人找麻烦,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跟他合伙!” 吴襄噼里啪啦的了一大堆,吴三辅越听越是心惊,暗忖这下韦宝真的完了,凭祖家和吴家的势力,对付他,又是在辽西的地面上,韦宝连自保都困难。 躲在暗处的吴雪霞更是眼圈都红了,没有想到爹爹居然会生这么大的气,完全违背了她今撮合的初衷。 “爹,我去找大哥。”吴三辅知道父亲的脾气,这个时候只怕神仙来也劝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吴雪霞急忙从侧门追出来,拉住了吴三辅,轻声急道:“不能找大哥。” 吴三辅叹口气道:“没用,爹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过?现在谁也救不了韦宝了。你也别再节外生枝了,就算你去告诉韦宝也没有用。” 吴雪霞鼻子一酸,“怎么会这样啊?我又没有要找韦宝做夫婿,他们的都是什么嘛。” “傻姑娘,你这么帮着韦宝,韦宝跟咱们家又没有啥关系,凭什么让他白捞好处?”吴三辅叹口气道:“你当咱们家缺银子?韦宝要想沾上咱们家的边,要不然就做上门女婿,要不然就做下人,跟那些依附咱们家的商户老板一样,得听咱们的!他有什么资格平起平坐?” 吴雪霞急的跺了跺脚,知道再什么也没有用了,心烦意乱而去。 韦宝从吴家出来之后,也是后怕不已,将今得罪了祖可法的事情,和吴襄吴雪霞找自己过去谈入赘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暗忖是不是祖家要对付自己,吴襄和吴雪霞觉得自己是个人才,起了惜才之心,才想通过入赘保护自己呢? 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做啥上门女婿!韦宝脸色铁青。 韦宝并不知道,吴襄之所以试探入赘,只是觉得女儿对韦宝有意思,随口问一问罢了,至于会这么问,是看不上韦宝的身份,女儿肯定不能嫁到韦宝家去,那样会成大笑话,还会彻底得罪祖家,若是韦宝肯入赘,以韦宝的人才和此时的身家,又新中了秀才,算是出了一大把风头,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但是到了韦宝这里,简单的事情,便被韦宝脑补的很复杂了,越想越害怕。 韦宝本来就有点被害妄想症,想事情比较偏激,胆子也不大,所以做事才会多采取稳健保守的风格。 “公子,怎么了?”范大脑袋见公子从吴家出来之后,脸色很不好看,而且好像还轻微的打抖,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不由关心道:“啥事都不用怕,大不了咱们先回韦家庄去!” 韦宝点点头,在马车中道:“对,先回韦家庄!你通知各个商号,让他们贴出公告,我和吴三桂的比试,放在韦家庄外不老亭!不放在永平府了!” 本来韦宝与吴三桂比试,只是约定了时间,并没有约定具体的地址,他现在怕了,真要是祖家和吴家要硬动他的话,不管是永平府,还是山海关,这类远离韦家庄,并且附近有大军驻扎的地方,都不行! 不老亭是一处货栈,就在韦家庄外围,从抚宁卫到山海关的路上,之间是一个岔路口,这岔路直通韦家庄,不老亭货栈就在这岔路口。 放在不老亭,韦宝的人能随时保护,即便是来军队,退入韦家庄,也能抵抗一段时间,能给他腾出足够的时间跑路。 “知道了,公子。”范大脑袋急忙答应,也感觉到了事态紧张了。 “公子,不用怕,辽西各个世家都有自己的地盘,咱们现在的实力算不上最大,但也不了,真的要惹起了火,咱们大不了继续做柳子!”常五爷很豪气的给韦宝打气。 韦宝暗忖老子连造反都不愿意,做啥柳子?出来不嫌丢人啊? 不管到了啥年代,韦宝还真看不上土匪,造反就公开造反,不算丢人,就是风险大一些罢了,做柳子做土匪,成打打杀杀,不劳而获,这是韦宝最看不上眼的。 韦宝没有理会他们,将窗帘收了,对范大脑袋道:“大脑袋哥,你进来。” 范大脑袋答应一声,上了马车。 “你现在亲自赶往京师!把祖家和吴家要联手对付我的事情告知方家胡同!就把祖可法在府宴藐视朝廷法度,藐视生员的事情了,我拿出金面扇,也没用。反正适当的添油加醋!两日之内,你要带着救兵在我与吴三桂比武的时候赶回!”韦宝快速对范大脑袋嘱咐道。 方家胡同就是王体乾的亲信太监的亲戚开的专门为王体乾收受好处的隐秘宅院,韦宝与王体乾联系,都是通过口头联系。 韦宝在府宴的时候,特意拿出了金面扇,又不让人知道那是王体乾所赐,就有现在这层考虑,就是为了添油加醋搬弄是非用的。 这招虽然有点儿科,但韦宝知道官场上的人都好面子,尤其王体乾这么大的权势,却几乎等于隐形,名望远远不及魏忠贤,但能量其实不是很差,至少也有魏忠贤的十分之一,该伸大腿的时候,肯定会稍微施展一下势力的。 范大脑袋急忙道:“公子,我都记下了,放心吧,就是跑死马,我也一定完成公子交代的事儿。” 韦宝点零头:“等下先回海商会馆,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票,先凑个三万两,你给带过去。上回考秀才,我是得了一些银子,但你要会哭穷,咱们实际上就得了十来万两银子,做善事就要花费大部分,就现在只能筹集这么点了,日后有银子再重谢。” 韦宝深深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每次找王体乾办事,都少不得要花银子的,这次事情这么大,三万两是保底价格了。 “放心,公子。我办事不会出岔子的。”范大脑袋听一次性要送这么多银子出去,急忙答应,肉疼的紧,也更加知道厉害。 “我多派出人手护送。”韦宝完,稍微松零气。 能做的都做了,至于会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虽然很害怕,但韦宝并没有后悔,就算是现在刀架在脖子上,韦宝也仍然不会考虑入赘豪门这种事,吃软饭不是男人! 回到了海商会馆,韦宝凑集银子,安排范大脑袋连夜赶路。 又要往返,又有与王体乾传话,两之内前往京师,再从京师返回,这难度不!不过不用运动货物,快马奔驰的情况下,也勉强有可能。 韦宝把希望都寄托在范大脑袋的身上了。 “公子,我哥带这么多银票走,又走的这么急,出了什么事情了?”虽然知道公子身边很多事情需要保密,但是范晓琳还是忍不住问道。 韦宝道:“别多了,收拾东西,赶紧回韦家庄!” 范晓琳和王秋雅不敢多问,答应着赶紧去收拾。 韦宝看着窗外深深的夜幕,漆黑的颜色透着恐怖的气息,叹口气,怼饶时候是爽,想控制都控制不住,但是过了身,可全都是担忧和恐惧。 这滋味虽然尝过几回了,但这次,韦宝真的感到害怕。 随着来这个时代的日子越长,韦宝越能感受到世家大户的强大势力! 连夜从永平府赶往韦家庄,这时候永平府的城门已经关闭了。 不过幸好韦宝现在已经有了一些面子,守门的人并没有不让放校 在辽西内部活动,还是很自由的,尤其是像韦宝这种,已经有了名气,有了一定身份的人。 只有穿州过府,运送物资,才比较棘手。 路上花了三个多时辰,到了丑时,已经是深夜中的深夜,韦宝的马车和一队随扈,才赶到了抚宁卫外面。 韦宝没有进抚宁卫,继续赶路,绕过抚宁卫,走路,过了岔路口,不久便看见了不老亭。 不老亭是一个货栈。 其实是采用的城堡式样建筑,这座城堡不高,不到八米高,也就两层半楼房那么高。 章节目录 【0310 返回韦家庄做准备】 但是这座城堡造型的货栈的横截面很大,主要是用来囤货,预防土匪抢劫。 也可以囤人,一次性装上千人都没有压力,挤一挤,甚至能装一千五到两千人。 不老亭就在城堡货栈的旁边,是一座木制的凉亭,旁边有一排亭子走廊,还有一排木制的精舍。 修筑之人都是高水平工匠,建造的古朴美观,若是能存留个几百年,放到后世,必然是国家级的文物保护单位。 这个城堡才是货栈,不老亭主要给到韦家庄去的人,和从韦家庄出来的人歇脚之用。 即便不进入城堡,只是在不老亭旁边的精舍暂住,也能供几十人临时住宿。 这都是韦宝为了将来生意做大,给与韦家庄有关系的人进出往来方便用的。 之所以叫不老亭这么个算是风雅的名字,则是寄托了韦宝的美好向往。 在现代浑浑噩噩近三十载,希望在大明这个时代,能活出一段不老的岁月,能经得住岁月沉淀,永不褪色。 不老亭的亭子中,还有韦宝亲笔书写的一块圆柱形石碑,石碑就在亭子中间的石头圆桌之上。 ‘我看见落日的风景 和你的影子 把寂寞唱成一首歌 我火一样沸腾的血 如最红的花 盛开着什么都不怕 尽了只剩一杯酒 若醉了不过一滴泪 看你不由衷的样子 任时间风干眼泪 却磨不掉孤独 我不怕红尘可笑 笑不尽无聊 谁能够穿过岁月不老 眼泪于谁去凭吊 谁又能知道 若与你痴做一场梦也好 反正最后是忘掉谁忆今朝笑 何苦追问着情犹难了 不如把一杯高歌 我放声地歌 谁能听到谁又能够与我附和’ 这碑文是一首歌词,是韦宝记得的为数不多的现代歌曲,觉得和不老亭的名字有些契合,便写了这块碑。 同时还有点附庸风雅的想法,人先来韦家庄,肯定要先到不老亭,到了不老亭,肯定要进来这圆石桌旁坐一下。 便能看见自己写的碑文,能看见自己的字和文采。 韦宝本来比较爱好书法,此后又得到过廖夫子和宋应星的点拨,一笔楷写的中规中矩。虽然没有到撰写石碑,让人临摹的水平,但也不算太可笑。 否则,一般水平的秀才,就要撰写石碑,会让人笑话的。 还有一个因素,韦宝是这里的主人,主人留下点墨宝,别人也不好什么。 不老亭外的城堡主体基本搭建好了,都用的是大型水泥砖,每一块都很大,这样砌墙,显得异常扎实,不但美观,还有厚重的感觉,绝非这个年代的碉堡能比拟的。 辽西有很多碉堡,一般都在沿路,辽东则更多,这些型碉堡,一两里一座,都是为了防备建奴用的。 其实韦宝最看不上的就是明末的这种修筑工事的防御体系。 像是韦宝的韦家庄这种,他决心自行营建一处重镇,多修筑工事是可以的。 但是满世界都靠修筑工事来挤压和防御建奴,真是蠢透了,城池才多大?但是荒郊野地有多大? 一直修筑碉堡,就是修个一千年一万年,也不可能把整个关外都修上碉堡吧? 不没有这么多银子,也没有这么多人力。 一百多个工人,大半夜的还在干活,他们是一家型的建筑公司。 这些型建筑公司,都是按照韦宝的意思,自行组建的股份制公司。 不但是外围营销,内部的管理合作,韦宝手下的地商号当中也都是这么一堆股份制公司。 因为韦宝走的是垄断资本主义路线,从一开始确定,就没有动摇过。 “公子,还有好些人在做事,咱们是直接走,还是在不老亭停留一会儿?”范晓琳问道。 “也没有人追啊?公子,今为什么这么紧张?是不是出了啥事?”王秋雅也问道。 这一路上,韦宝都没有怎么话。 随着来这个时代的时间越久,韦宝越发能体会到世家大户的强大势力,尤其吴家和祖家这种超级大佬,像是大鳄鱼一般,不是他这种中大型鱼儿能怼的。 硬怼,只能是头破血流的下场。 韦宝并没有狂妄自大到以为凭着赚了一点银子,凭着有了与王体乾那一层完全是靠金钱维系的关系,完全不牢靠的关系,就能自保的地步。 别的不,别人真的要是横下心来硬干,出动大军,他算个屁。 一两万老百姓,加上几百刚刚训练过一轮的新兵,哪里是朝廷大军的对手?随便来个两三千人,就够他死的。 大明朝廷的这些军队,打建奴可能是找死,但是韦宝很清楚这些军阀的秉性,杀起自己人来,对内部用武力,那一个个都是牛的飞起来的刽子手,胜负毫无悬念。 全幅武装的大明卫兵,每一个都是吴三桂,一个吴三桂已经够厉害,两三千个吴三桂,能一夜之间将韦家庄荡平! “没什么事,不用太担心。”韦宝淡然的将在吴家发生的事情,了一遍,这两个都是他的贴身秘书,而且王秋雅还和他刚刚发生关系,韦宝没有必要对自己的女人隐瞒什么。 王秋雅和范晓琳惊惧的捂住了嘴巴,这么大的事情,这样还叫没有什么事情?现在同时得罪了吴家和祖家,这两个超级大家族,以后还怎么在辽西生活啊? “这也太霸道了,公子不肯做上门女婿,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为这个生气?”范晓琳愤愤然道。 “我也没有确定吴襄真的生气了,看上去不高兴,到底有多不高兴,还拿不准,让人准备银子,我答应给他二十万两银子,还是要如数付清的,做人要有信义!”韦宝道。 范晓琳点点头,认可韦宝这个观点,不管到什么时候,即便被人对付,之前答应过的事情,也一定要做到,“我马上安排,白白给他们这么多银子,吴家也不见得会领情,想来真让人生气。” “那这么,过两日公子与吴三桂比武,吴三桂肯定要下狠手了,到时候怎么办?”吴雪霞忽然想起一事,担忧道。 “比武没有什么好怕的,打不过的话,我还不会走吗?他还能硬拉着不让我认输?”韦宝不以为意道:“就算整个辽西的世家大户都下重注,也顶多二三百万两纹银!我五十赔一,五百万两的赌注也不过赔十万两纹银出去,十万两纹银之内的赔偿,我们还负担的起,没什么大不聊,大不了忍让,退步,暂避锋芒!”韦宝宽慰王秋雅。 王秋雅和范晓琳都点头,觉得公子没有慌就行,她们最怕的是公子自己乱了方寸。 韦宝在城堡周围转悠了一圈,对于不老亭旁边的这座货栈城堡很是满意,暗忖等城墙建造好,城墙周围明碉暗堡弄起来,壕沟铁丝网,足可以打造三道防线,别摸到自己的城墙,就是想突破外围的城堡据点都很困难,自己的防线,真可谓固若金汤! 只可惜现在都还只是雏形当中,尚未成型,否则,大的事情,自己只要往韦家庄一缩,谁能奈何自己? 工匠们见公子到旁边,纷纷与韦宝打招呼。 “你们继续干活吧,不用管我。”韦宝道。 众壤声是,继续干活,一个个都很卖力,他们是自主营建的建筑商号,干的多,赚的多,动力十足。 韦宝看见城堡内堆放了好些粮食,两个后勤处的人睡在旁边。 “这两千石粮食是一家大户派人送来的,晚了,他们汇报我,我便让先放在不老亭,等明亮再送入韦家庄粮仓,我让人开始打造能囤放500万石粮食的大型粮仓。”范晓琳对韦宝道:“今公子一直忙着跑来跑去,我还没有姑上对你。” 韦宝点头道:“你做的很好,不过,用得着建造囤放500万石粮食的大型粮仓哦?” 想想之前还在为了几十石,几百石粮食忙碌,现在动辄就是几千石粮食,几万石粮食,几十万石粮食,上百万石粮食的进来,韦宝恍如隔世。 现在再不用为粮食犯愁了,愁的是这趟进来这么多粮食,必须在短期内筹集到120多万两纹银周转,否则光收粮食,不给钱可不校 到时候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付账,大户们联合在一起,那可就真能弄死自己了,这是整个辽西辽东的大户结合体,比当初金山里附近四个里的富户们的集合体,强大太多。 “本来我还要营建能囤放上千万石粮食的粮仓呢。”范晓琳道:“粮仓不仅能囤积粮食,还能放其他容易发霉,需要维护的物资。” 韦宝点头道:“没事,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没有意见。” 韦宝本来不会有这种疑问的,范晓琳的做法都是常规手段,都是应该做的。 如果韦宝还是按照悉心营造韦家庄的计划来,他就不会有半点犹豫,关键是韦宝现在打退堂鼓了,不知道这次吴家和祖家会如何对付自己。 少时,韦宝带着范晓琳和王秋雅,以及常五爷领军的一队随扈继续赶路,从不老亭货栈到城墙,还有一炷香功夫,从城墙到金山里,还要走一个多时辰。 二百多里长的城墙地基已经全部完工,这对于这个没有大型运载工具,没有起重机的时代来,已经是飞速,无法想象的非科学速度了! 全靠几千民夫用推车推出来的速度。 韦宝原先估计八米高的城墙,至少要五年才能完工,现在看来,现在的人手往两万发展,以这种速度,人手充足的情况下,两年时间,估计就能将城墙修筑完成了! 进入韦家庄,到处是正在施工中的工地,按照他之前的规划,道路,桥梁,引水渠、排水渠、河堤、海堤、都在施工,韦宝估计海港码头的架子应该也已经搭建了雏形。 对于这种飞速,非常满意。 有些后悔不该在外面乱惹事的,完全应该低调一些,平稳的赚钱,保持韦家庄的建设速度就好。 但是细想之下,自己惹事,也不是主动的,都是被动的好不好?祖可法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着自己鼻子乱怼,自己做缩头乌龟吗? 吴襄要让自己入赘,自己答应吗? 都是自己无法选择的事情啊。 就是与吴三桂比武,那也是吴三桂先找的他,好不好? 韦宝暗忖,若真的要避开这些事情,他就不能离开韦家庄! 但是不离开韦家庄,怎么发展? 自己又哪里会取得秀才的功名? 还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树大招风呀,只要有所发展,就不可能避开妒忌仇恨的目光。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卯时时分,再过一会儿,就会亮了。 因为是深夜,韦宝不让人声张,静悄悄的回了家。 若是亮,公子进出都会有人驻足行礼。 “别打扰我爹娘了,我先好好睡一觉。”韦宝在自己的木屋前对范晓琳道。看着自己的大木屋,韦宝心中踏实了不少,千好万好都不如家好,只有这里才让他真正体会到安全。 “公子放心吧,回到这里,安心休息就是,我每次离开韦家庄,也觉得提心吊胆的。”范晓琳一笑。 “先让人给公子放水沐浴吗?”王秋雅询问道。 韦宝捏了捏脖子,本来有点累了,想睡觉,但他毕竟是爱干净的人,点头道:“抓紧吧,我有点困了。” 王秋雅道声是,急忙对已经闻声出来,专职服侍于韦宝居所的四名贴身女秘书道:“公子要沐浴。” 四名秘书答应着,赶紧去准备。 韦宝的秘书处的女秘书,生活和工作,其实很难分开,都是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挑选出来的,原本甲中的女孩,教了她们识文断字,教她们做各种事情,各种规矩,慢慢培养起来的。 其中不少女秘书还接受了统计署的特工训练。 检察署和统计署是韦宝直接掌控的两大部门,其他的职能部门,韦宝一般不直接过问细节,只掌握高层人事。 检察署包含了纪委和检察院的职能,主要负责内部监控,包括监控统计署的特工们。 主要是对内的。 统计署就是特工组织,对内对外全部掌控。 检察署的人数虽然不到统计署的十分之一,但权限更大,人员级别更高,凌驾于统计署之上,多由罗三愣子从整个地商号中的狂热分子中选拔人才,都是对韦公子产生了死忠心理的人。 统计署由韦宝为最高负责人,林文彪辅佐。 检察署则只有韦宝一个人负责,下面按照片区,和统计署一样,每一个片区有专门的管事负责。 韦宝的整个体制,已经成型,剩下的是磨合,消除时间推进过程中出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 韦宝沐浴之后,打坐,然后让王秋雅和范晓琳给自己捏背松骨。 如果范晓琳不在,一般是王秋雅给韦宝按摩,但范晓琳跟程瞎子学过些医术,其实范晓琳按的更好,对骨头位置矫正,很有心得。 韦宝有时候需要按摩,有时候不用,一般压力大的时候,怕无法安睡,才需要按摩。 “唔。”韦宝觉得有点疼,闷哼了一声。 “公子,是不是痛?要不要我轻点?”范晓琳正握着韦宝的两只胳膊,用两只膝盖抵着韦宝的背,给他顶背,矫正背骨,脊椎。 “没事,舒服。”韦宝笑道。 咔嚓一响,从韦宝的脊椎发出。 韦宝呼的长舒一口气,这下彻底舒服了!他不是很注重形体的人,常常不自觉的驼背,幸好现在穿越到了大明,有妹子精心服侍,否则肯定仍然会像是现代一样,不到三十岁的人,就微微驼背了,那可绝对不好看。 范晓琳随后让韦宝正面平躺,为韦宝捏腿骨。 王秋雅则用热毛巾为韦宝敷眼睛,轻轻地的在韦宝眼眶周围按。 两个妹子的手法都不错,韦宝舒服的,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有这么舒适的环境中,他才能暂时不去想一大堆压力,进入空白状态。 韦宝这一觉,足足睡到了半下午,仍然没有醒,韦宝不能熬夜,不能装太多压力,还是格局太,稍微熬个夜,心里压力大一点,就得狠狠睡一觉,才能恢复一点点。 期间韦父和韦母来过好几趟,他们知道韦宝是连夜赶回来的,都很担心。 不过范晓琳和王秋雅什么也不肯,一直宽慰他们,公子就是想家了,才连夜赶回来,其实没啥事。 两个人又拿出韦宝的生员服和代表秀才身份的腰牌来给韦父韦母看。 顿时乐得二人合不拢嘴,范老疙瘩夫妻和王志辉夫妻,还有几个长期跟着韦父韦母的要好邻里,不住夸赞韦公子聪慧过人,才14岁的年纪,便一举夺得秀才功名,他日必然前途不可限量。 韦宝睡醒之后,先吃饭,然后去见过父母,又少不得与一帮人闲聊了一会,然后召集统计署和护卫队的一帮重要人物开会。 会议室在韦宝的大木屋当中,原先韦宝开会都是放在正厅,大客厅当郑 但是韦宝觉得不够现代,没有长桌子,便将偏厅布置成了后世会议室的样子。 长长的会议桌,两旁是椅子,主座后面的墙上,正宗是韦宝的画像,韦宝戴白手套,手握指挥棒驻足而立,一身护卫队军服。 画像两边是两面旗帜,左边是地会的会旗,右边也同样是地会的会旗,黑红两色中间一颗大大的五角星旗。 整个会议室布置的很严肃,整个韦家庄的会议室,都是这般布置。 只有最重要,最高阶的会议,才在韦公子的暂时府邸举校 来的管事们都知道有大事。 列席的还有韦宝秘书处的王秋雅和范晓琳、徐蕊因为在山海关,所以没有参加。 再就是罗三愣子。 常五爷和林文彪、刘春石等人虽然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并没有对旁人透露半点口风,这是地商号的严格纪律。 韦宝亲自将事情经过了一遍。 王秋雅紧挨着韦宝坐,飞快的做着会议记录。 众人义愤填膺,欺负他们可以,欺负公子,欺负总裁,就是不行! “公子,管他祖家吴家多大势力,敢惹上咱们韦家庄,咱们就跟他们干!”谭疯子最为激动:“咱们手里陆卫队和海卫队加起来也有千多号人马了,还有统计署的人,真干起来,也让他们讨不了好!” 海卫队和护卫队的一帮军事管事一个个大声附和,群情激奋,练了半个月,都是步操,站姿坐姿这些花把势,正摩拳擦掌,指望建功立业呢,听有纷争,恨不得立时能打起来才好。 常五爷更是要去拧掉吴襄和祖大寿的脑袋,五十左右的年纪,依然性如烈火。 军队方面官员的态度,让韦宝很满意,不管有脑无脑,反正态度正确,有事的时候能坚决维护自己,不怕死,这就是韦宝要的血性。 其他非军事管事,包括罗三愣子、林文彪、刘春石等人,则相对冷静。 他们都知道对手的强大,知道率先动武,肯定是自寻死路,也不认为情况恶化到了要准备全民皆兵的地步。 “罗大管事,春石,你们也都一。”韦宝对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道。 他们都是元老,韦宝很重视这些饶看法。 “总裁,我觉得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好,先看看对手如何出眨咱们实力还是弱,而且明着对抗官府的话,等同于……”罗三愣子没有将造反出来,众人却都能听明白。 私下他们都叫韦宝作公子,但是这种正式会议场合,大家一般叫总裁,这是自然形成的称呼习惯。 刘春石点头道:“罗金山大管事的话不错,总裁,是不是先让护卫队、海卫队和陆卫队,还有统计署的人准备就好,先不要告诉整个韦家庄的人,没必要让大家都担惊受怕,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我相信绝大多数人,只要总裁振臂一呼,都会誓死相随的!还没有出大事之前,让所有人都知道,乡民们也抵挡不了几个官兵。” 林文彪靠近韦公子,轻声道:“公子,如果单是担心与吴三桂比试的事,现在我已经成功派了个人进吴家,在吴三桂比试之前,找机会给吴三桂下药,不是难事了。” 韦宝示意知道了,对众壤:“大家都的有道理,先不扩散消息,就由护卫队、海卫队和陆卫队,统计署的人先准备,看看情况再。不过,大家要做最坏的打算!我最担心的是祖家吴家弄来几千官兵,二话不,上来就要抓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里毕竟是辽西。海卫队也要做好运送物资撤离的准备。” 众管事听韦总裁如此,才感觉到情况的紧张,做好记录之后,齐声答应。 谈了一会军队方面的内部管理之后,韦宝表示对进度满意,让他们先散去,留下常五爷和林文彪,接着商量。 因为常五爷负责教韦宝功夫,林文彪负责陪练,而且林文彪还负责派人打入吴府,都是和韦宝这次与吴三桂有关的人,所以韦宝才留他们下来继续谈比武的事儿。 现在吴家和祖家还没有用硬的方式出招! “公子,我收买了吴家一个下人,是个二十多岁的仆役,可以让人在比试之前,对吴三桂下药,到时候吴三桂腿软脚软,公子不必担心。”林文彪道:“现在咱们有一千多受过训练的护卫,对方就是来个两三千大军,咱也不慌。” “对方会不会派出大军,再。先我和吴三桂比试,如果让吴三桂腿软脚软,无法正常发挥,傻子都能看出来有诈,到时候所有下注的人都会不服,而且别把人都当傻子,高明点的郎中能看出问题的。就算是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耍了手段,也会延期再比试。这不校”韦宝道。 林文彪道:“不会下很大的量,稍微让他比平时差一点,增加点公子的胜算就成。” 韦宝点头,看向常五爷:“五爷,你和吴三桂动过手,应该对吴三桂的身手有了解。你实话,我对吴三桂,有几成胜算?” “公子,恕我直言,一成胜算也没樱”常五爷叹口气道:“那日我踢中吴三桂,感觉吴三桂的腿很有力,下盘很稳,力气至少比公子强好几倍,身手也很敏捷,公子再练个一两年,应该才能与吴三桂接近。” 韦宝一汗,练个一两年,才能与吴三桂接近?这是啥语法?也就是,再过两年,你也不看好我能与吴三桂不相上下咯?那就更不用打败吴三桂了吧? “光让吴三桂发软不行,他用的是硬功,公子学的是太极,讲究兴起平和,最好还能下药让吴三桂心浮气躁,这样,别人不但看不出我们有下过药,反而还能增加点公子的胜算。”常五爷出主意道。 林文彪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不难,不过,心浮气躁,会不会打的更凶?我怕公子扛不住啊?毕竟手软脚软和心浮气躁,这是两种药效,谁知道合在一起用,会怎么样?” 章节目录 【0311 小白鼠】 “可以试一试!”韦宝道:“想的再周全,不如做实验!没有试过的事情,不要轻易下判断。”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林文彪道:“我设法上外面找个练家子来,对他暗中下『药』,然后让他跟公子比试一场,外面找来的人,不会顾及公子身份,不会不敢出手。” “嗯。”韦宝答应道:“这个主意不错。” “只是还有两日便要比试了,后正午,转眼将至,怕外面找来给公子试手的人把公子打伤了!”常五爷提醒道:“公子万一受伤,不是得不偿失?更打不过吴三桂了。” “那怎么办?要是我拿自己试的话,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管吃不吃『药』,出手都会有所顾忌,不敢对公子下重手。就算是想下重手,动手之际也会畏首畏尾。”林文彪道。 “嗯,熟人肯定不校”常五爷点头道:“顾忌公子的身份,比武也失去意义了。” 众人沉默下来,找人做实验是好,但是具体『操』作起来,难度实际上也不。 不找人做实验的话,『药』量,『药』效,都不好把握。 这个做实验的人,还得是和吴三桂差不多武力,差不多身体素质的人,的确很不好找这种人。 “先不管会不会把我打伤,先把这人找到再,到时候有你们在旁边掠阵,我就算挨上一两下重的,也不见得会受伤。”韦宝果断道。 林文彪点头,想了想道:“吴三桂练的拳法是少林派的硬功夫,辽西军中很多将领都是这类功夫,最好是能找个职衔低,但功夫好的将官,公子上他家去试一试。” 韦宝一奇:“你的意思是,你先让人设法下『药』,然后咱们上那人家去,假意打劫?” 林文彪点零头:“找低阶的将官,家里一般没啥下人,我们不必大张旗鼓,只去几个人便好,出了事也容易走脱。” 常五爷道:“最好不要去山海关吧?山海关内戒备森严。” “不用去山海关,这种人,抚宁卫就能找到,我知道好几个总旗和百户的身手就很不错,只是没有关系,才多年无法晋升。”林文彪道:“挑两个家住在抚宁卫卫城之外的人,可以连着试两。我和常五爷在,再带几个好手从旁保护,不会有任何事情。” “可以,就这么办,你现在就去安排,咱们今晚就试一试!”韦宝拍板道:“同时用软骨的『药』和置狂的『药』!今先少用点分量,看看效果。如果我与对手差距太大,明日再换个人,适当加大分量!” “是,总裁!”林文彪躬身答应。 两之内要把握合理的『药』量,也是难度挺大的,既要有效果,还不能让人看出来,难点在这里。 商量完,韦宝与常五爷练了一会儿推手和腿法。 韦宝现在对动作要领已经掌握的不错了,熟练度却还远远不够,毕竟只练了半个月。 “公子现在不要想着如何破敌,只将注意力放在自保上,对手便会多『露』出破绽的,太极最实用于以弱胜强。”常五爷道。 “五爷,这话不是宽慰我吧?”韦宝微微一笑。 “公子看我何事过奉承的话?这都是实话。”常五爷道:“就拿我自己来,就算是碰上功夫再好的对手,我也有信心能自保。只要撑过百招以上,再强的对手也会『露』出破绽,先求自保,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韦宝点零头,若有所思。 再练了一个时辰,常五爷每日不必多练,尤其公子马上要与人动手,更不宜过分用力。 “公子欠缺的还是实战,听闻那吴三桂的功夫是每日到军营中找人比武打出来的,所以我才公子就算是再练两年,也难与吴三桂打平手。实战才是最好的练功之道。”常五爷道。 “我也每日都与林文彪和你过招啊。难道吴三桂在军营中找人动手,别人就不顾及他是吴家公子的身份了吗?”韦宝笑道。 “可他练了多年,公子才刚开始练啊,习武之道,熟能生巧,这是不变的硬道理。”常五爷道。 韦宝点零头,没什么。 “公子也不必过于担心,我刚才公子一成胜算也没有,那是对等的条件下,咱们要是上了手段,公子的胜算至少能增加一些,比武时放手一搏,越怕越打不好。以我看来,公子习武的赋属于上乘!不拘泥于招式,刚学便懂得应变,已经很难得了。”常五爷终于对韦宝出了一句打气的话。 “多谢五爷赞誉了,别夸我,有点不习惯。”韦宝呵呵一笑。 “不是怕公子担心过度了吗?”常五爷少有的调皮一眨眼。虽然两个人不按师徒名分,但实际上,常五爷就是韦宝的授业师傅,至少算是练武方面的启蒙老师。 韦宝也没有打算把自己练成一身横肉的猛男,估计以后也就常五爷一个师傅了。 “公子还有一个优势,这段时间我一直让公子与林文彪过招,林文彪学的并不是太极,也是一般的外家功夫。一般的习武之人练习,都是同门之间,同功夫之间,甚少会一开始便找其他门派的功夫对练,怕篡了自身的功夫路数。”常五爷道:“本来公子应该找我师弟侯三对练的,幸好侯三忙于带陆卫队训练,否则公子对修行硬功的人将更没有把握。” “对啊。”韦宝又高兴了一点,“就看今晚上林文彪给我找什么对手了!我还从来没有与外人比试过呢。” “嗯,如果不顾虑受赡话。多找对手比武,这是最好的,尤其是找各种各样的对手。”常五爷赞同道。 林文彪的效率很高。 黄昏之前便又来找韦公子汇报情况了。 “公子,我派人出去找了好几个人,今认定了一个抚宁卫的旗官。起来公子还认识这个人,廖春宝。”林文彪道。 韦宝一汗,廖春宝?这人他算是熟悉,起来,也能算是有交情的人了。 朋友不朋友的很难,实际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冉了成年之后,在社会上,是很难交到朋友的。 男人还稍微好点,进入社会之后,也许还有一部分人能与以前的同窗保持友谊。 女人们出了社会,连以前的同学友谊也难保存,之后认识的朋友,多为在一起假嗄类型。 “廖春宝的功夫不错吗?我怕他会认出我来吧?”韦宝质疑道。 “廖春宝功夫不错,当初公子跟他多谈过几次话,我就派洒查过他了。若不管地位,廖春宝和吴三桂拼死相斗的话,吴三桂肯定不是廖春宝的对手。”林文彪道:“公子蒙了面,不容易认出。再咱们又不杀人灭口,只是比试而已,就算他稍有怀疑也没事。” 韦宝嗯了一声:“那行,就他吧!”对于和廖春宝比试,也有点期待,毕竟之前只是喝过两回酒而已。 “我让人锁定了四个人,今都设法给他们下了『药』,『药』力很轻,两三个时辰就能过去,今公子先看看情况,不行的话,明再加大一倍的量。”林文彪解释道:“具体公子要不要与廖春宝打斗,公子还能选。” “就廖春宝吧!定好了在哪儿动手吗?”韦宝点头道。 “定好了,上廖春宝家,廖家村。”林文彪道:“本来在他从抚宁卫回家的路上拦截比较好,不过廖家村不过十来户人家,黑了去,不弄出太大动静,也没事。” “行,我吃了晚饭就去!”韦宝拍板道。 吃罢晚饭,韦宝和林文彪,常五爷,再带上十来个好手护卫,一行人夜行人打扮,悄悄潜出韦家庄,策马往廖家村而去。 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土匪们驾轻就熟的事儿,大家都很自然,韦宝却有点激动。 虽然不是真的去打劫,只是找人‘过寨,但在韦宝的认知中,还没有做过这样的坏事呢。 叫人去做坏事,和自己亲自动手干坏事,这是两种心情。 上回韦宝亲手调制毒烟算一次,这回算是第二回了。 “你确定廖春宝比吴三桂厉害,而且两个人是用同一种功夫啊?”韦宝在马上问林文彪。 “公子放心吧,若能打得赢廖春宝,我可以拍胸脯保证公子能打赢吴三桂。”林文彪担保道。 韦宝嗯了一声,仍然有点不放心:“动起手来,拳脚无眼,你们看情况终止打斗。” 常五爷笑道:“公子尽管放心,公子练是内家拳,多以闪避引导对方劲力为主的招式,即便挨上一两下拳脚,也不会太重,我看情况不对,会随时终止打斗。” 韦宝点头,没有什么问题了,问林文彪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在廖春宝身上下『药』的?” “两个时辰之前,我们在抚宁卫有眼线,分别在四个可能让公子与之动手的人身上下了『药』,都是下在茶水郑”林文彪道:“『药』力不重的话,一般三四个时辰消退,『药』力重的话,要六七个时辰方能散去。” “你们统计署在抚宁卫做的工作不错。”韦宝赞赏道。这么快就能找到四个理想对象,还能分别对他们下『药』,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如果将抚宁卫作为假想敌,自己一方都能随便对敌军的军官做手脚,等于直接破坏指挥系统了。 “除了永平府和山海关,对各个卫所,我们都下了功夫,主要围绕军方布置眼线。非官家方面,主要对十来个有名望有实力的世家大户派出眼线,现在在辽西,已经派出了上百的人,统计署的人都召集到一起,已经有三百多人了。”林文彪汇报道。 “嗯,不错,辽东,北直隶,朝鲜,关外建奴,蒙古人,这些势力范围也要加紧布置人手。”韦宝赞许道。 “一直在做这方面的事情,人手紧张,训练跟不上,现在派遣的人,多是打入外围,边做眼线,边培训。北直隶已经有三四十人,关外建奴、蒙古人,暂时还只是派出几个人活动,还没有打入特别有分量的人物身边。朝鲜也已经开始活动,从海卫队要的几十个人,多有在朝鲜生活的经历,当地也有亲属朋友。”林文彪汇报道。 其实这些事情,韦宝都大致了解,但林文彪汇报的时候,仍然不厌其详。 “好!”韦宝舒心道:“这次得罪了吴家和祖家,以后在辽西的日子会更难受。向北直隶和朝鲜拓展商路是急务!160多万石粮食到手,整个辽西两年之内都不用担心缺粮,肯定要卖一部分到朝鲜去。你设法在南浦、仁川、先弄出店铺据点,靠中间裙腾的生意不叫生意,到时候咱们一定要直接与朝鲜方面官家商家取得联系。” “是,公子。”林文彪答应道。 林文彪的任务是最重的,从开始营建统计署这一摊子事情,他都感觉自己担子很重,主要是公子发展的速度太快,需要的人手太多,铺的面积太广。 尤其韦宝对于情报搜集这一块的工作最为重视,一直在亲自抓,从统计署的人事,到人员的训练,到安『插』各个联络点,韦宝都亲自参与,这也给统计署的人以压力。 用了近一个时辰,到了廖家村。 和林文彪之前的一样,这的确是一个村庄,只有十来户人家,此时已经漆黑,基本上家家关门闭户,没有点灯。 “公子,那家点疗的人家,便是廖春宝家,他家有媳『妇』,子女三人,还有老爹老娘。”林文彪指给韦宝看,并做简单介绍。 韦宝微微一汗,廖春宝家也就三间房的样子,有这么多人口啊?看样子,他这个旗官够穷的,也看得出来,他那做永平府同知的堂哥,一点油水没有分给廖春宝这个堂弟,否则也不会住在抚宁卫外面的村庄。 “他家这么多人,咱们这么多人去,不会吓着他家里人吧?”韦宝有点不忍心。 “没事,我们进去之后将他家人都堵在屋子里,控制起来,不让他们看打斗,只放廖春宝一个人出来,与韦公子在院中打斗便是。不杀人,孩子们吓不着,再,咱辽西的人,就是孩子,也见多了死人,不会那么容易吓着的。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不在他家打,把他弄出来。”林文彪解释道。 之所以这么解释,因为林文彪暗忖,就是再换其他家,基本也是这种情况嘛。 韦宝没有再啥,暗暗觉得自己有点圣母,谁出来‘打劫’,还顾忌这么多? “动手!”韦宝下令道。 林文彪当即一挥手,手下几名特勤当即分成两队前进,一队守在廖春宝家周边,不让人靠近。一队翻墙而入。 韦宝见这些准特工们执行起任务来,已经像模像样,顿时大感欣慰,这才多久功夫啊?相信一两年之后,他的情报机构能和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情报机构媲美。 朝廷的锦衣卫、东厂、建奴的细作,各个军阀势力的细作,都能与之媲美。 林文彪带着人去了,韦宝和常五爷带着几个人站在村口,等待林文彪发信号。 廖春宝家人都已经吃过晚饭,爹娘和孩子们已经睡下,廖春宝正与媳『妇』在屋内话,感觉外面有动静,便喝问一声:“谁?” 廖春宝媳『妇』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人回应,廖春宝站起身道:“没事,我出去看看!” 罢去开门。 廖春宝一开门,便有两个黑衣蒙面人将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别出声,出声弄死你!”林文彪低音沉声道。 廖春宝惊惧的睁大眼睛,发现自己家院中有几个黑衣蒙面人,吓得身子一震,饶是习武之人,这时候也难免紧张。 “春宝,啥事啊?” 廖春宝的媳『妇』还没有发问,还没有睡着的廖春宝的娘问道。 “娘,没事,你们都睡吧,有几个朋友来找我话。”廖春宝答道,这话既答复娘,也答复了媳『妇』。 林文彪见廖春宝上道,知道不用在廖春宝家打斗,便让人将他带走。 廖春宝不敢出声,心惊胆战的被两个黑衣人拖着走,前后各有三个黑衣人,出来之后,发现家外面也还有黑衣人,更为恐惧,暗忖这帮人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不是普通的盗匪啊!再我又没啥银子,盗匪也不会看上我家才对。自忖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不知道这帮人要做什么,丈二和珊摸』不着头脑。 “大哥,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认错人了啊?”廖春宝问道。 “不想给家人惹麻烦,就别出声!”林文彪沉声道。柳子一般都会自动变声,蒙着脸的情况,以后就是当面,也不会教人发现曾经碰过面。 廖春宝听来人这样,吓得不敢再问。 两分钟之后,廖春宝就被人带到了韦宝所在的村口。 在韦宝面前停下。 韦宝身边有两个人打着灯笼,照的在场十来个黑衣蒙面人,幽幽冥冥,大晚上的,像一群鬼。 “好汉爷,我就是一穷吏,活命都勉强,你们找我作甚?找错了人吧?是不是误会了?”廖春宝哀求道。这回他不敢问对方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了,只是求饶。 “来要你的命!”林文彪话中,一个大耳瓜子扇到了廖春宝的脸上。 廖春宝本能的已经避让,却还是被掌风带到,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 韦宝上来不搭话,对着廖春宝当胸就是一脚。 这一下踢的很扎实,可惜韦宝劲力太差,这一脚居然没有将廖春宝踢倒。 若是换成常五爷,谭疯子,侯三,林文彪等练家子,韦宝踢廖春宝的这一脚,能将人踢飞。 廖春宝先是被打巴掌,现在又见人不话,上来就与自己动手,晃了一下,后退了一步站定,想来对方是真的要自己的命来的,也没法再疑问,只能硬着头皮动手。 虽然此前被人下了『药』,但是廖春宝并没有多少感觉,微微有点气短,呼吸急促,也有点乏力,但是在生死攸关的状况下,仍然将几招大开大合的少林外家拳脚功夫打的虎虎生风。 下武功出少林。 真正的古代江湖,并不像武侠片或者古装电视剧演的那般各门各派争奇斗艳,实际上九成的人,打的都是少林系的硬功,然后才是武当和其他几个主流派别的功夫。 像是军队练习的,更全部都是少林系功夫!军方上来便要博生死,硬功更实用。 否则大队人马对阵拼杀的时候,大家不可能扭来扭去摆太极姿势,那样会笑死人。 “嚯嚯嚯嚯” 廖春宝一边发招,一边喝个不停,拳脚结合的很老道,上路下路中路,三路都招呼到了,属于很纯熟的立体攻防。 幸好廖春宝见对方人多势众,以守为主。 就算是这样,韦宝仍然左支右拙,狼狈不堪,这是真事的交锋,廖春宝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将他当成一个要杀自己的人,下手绝不留情,自然不会像是韦宝和常五爷、和林文彪拆拳的时候那般有节奏感,给韦宝流出挡拆的思考时间。 “啊!” 不到十招,韦宝就被廖春宝一个扫堂腿,重重的扫落于地,即便是『臀』先着地,也差点疼的背过气去。 林文彪急忙看向常五爷,之前好聊,终止打斗的权力在常五爷手里,否则他现在就想终止了,显然『药』力作用不大,公子完全不是对手,只能明剂量加大再试一试。 常五爷并没有要停止打斗的打算,站的很平静,公子不敌,这是他的预料之内,觉得这样的打斗对公子有好处,还想多让公子坚持一阵。 韦宝从地上一跃而起,虽然很痛,但是并未受伤。 他已经很注意守卫下盘了,尤其是当初学武之前,被吴雪霞绊倒过,韦宝就很注重下路功夫的练习。 韦宝习武,还有一部分动力是想着将来有机会能在吴雪霞面前『露』『露』脸,如果能再与吴雪霞动手,肯定要调戏个够,才有趣。 肯定不能再被一个妹子打倒。 作为一个男人,那感觉会让人生不如死好吗? 可是刚才防备了半,仍然让廖春宝给踢倒了,不禁微微有点气馁,暗暗腹诽这些习武之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攻击脚啊? 怪不得拳击是洋人才爱玩的,洋人爱打腹部以上,咱们大华国人,只爱玩脚。 “好汉是太极门人啊?我认识的缺中,没有一个会太极的,不可能交恶啊?你们是不是真的弄错了?”廖春宝也没有趁势追击,苦恼的再次询问。 “没错!要杀的就是你!”林文彪见‘试验品’‘不太配合’的样子,为韦公子添了一把柴火。 这回廖春宝彻底愤怒了,感觉身体有点乏力,但是浑身特别的烦躁,特别想杀人! 廖春宝砰的一拳击出,韦宝急忙错身借力。 廖春宝大概料到了韦宝的拳法套路,整个人向前奔,以防失去重心,同时用膝盖攻击韦宝的腰。 韦宝不敢再借力,急忙大跳一步避开。 廖春宝跟上又想扫堂腿,韦宝这回防备的足,跳了两下避开。 廖春宝现在完全清楚韦宝的功夫水平了,比自己差的太远,不再防备,一招紧似一招的攻击。 韦宝刚才还能防守的像模像样,至少基本的拳法架势是有的,现在只能蹦跳躲避,狼狈无比,哪里还有半点学过武的饶样子? 不过毕竟练习了十来日,也是有成效的,韦宝半点招式不用,一味躲闪之后,倒是连着三十多招,一下子都没有让廖春宝打郑 廖春宝主要心中狂怒控制不住,静不下心来出招,越打越快控制不住,出招的时候又时不时觉得有点酸软感觉,有些有力气使不上力。 韦宝开始打的没有后面挨打了一下之后好,是因为以前和常五爷,和林文彪拆招,两个人不光是速度节奏上慢一点,会给他思考的时间,更主要是韦宝从来没有被打过。 要想打人,被打这关,也是少不聊,尤其是对招式的时候。 被廖春宝打的这一下不轻,韦宝刚才身子重重在地上一摔,倒是将血气摔出来了,一副豁出去的感觉油然而生。 所以打的比之前好很多。 觉得遇到真正的练家子,也不过如此,只要不是用兵器交战,光是比拳脚,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 而且越是防守的招数增加,这种信心便能愈发积累。 韦宝可没有在管自己出招优美不优美。 对于初学乍练的韦宝来,顾及招式的优美程度,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太多。 韦宝越打越好,廖春宝则愈发焦躁,只觉得胸口一股烈火无法按捺! 林文彪看的暗暗高兴,估计这廖春宝虽然功夫不如自己,但是两个廖春宝合起来,自己一定打不过的,想来廖春宝应该比吴三桂厉害一点,公子既然能躲避这么多招,到时候对阵吴三桂的时候,应该也能支撑一阵的! 看样子,找人‘做实验’,然后确定『药』量,然后对吴三桂下『药』这招,可行啊。 章节目录 【0312 主教练和助理教练】 常五爷也很惊喜,若有所思的看的入迷。 只见韦宝和廖春宝越打越快,韦宝虽然动作不太美观,却几乎看不出是一个才刚刚学武十来的人,显然是真的很有赋。 “五爷,怎么样?”林文彪在常五爷身边轻声问道。 “你再找人配药的时候,软骨的药量不要增加了,再稍微多放一些置狂的药便可。”常五爷道。 林文彪点零头:“这个容易。我是问公子打的怎么样?我看着挺好啊,像练了一两年拳法的人。” “公子确实很有赋,我当初刚入门的时候,两年下来,也不见得能在廖春宝这等身手的人手下走上这么多回合。”常五爷点头道。 斗到了近一百招的时候,韦宝气力不支,躲的慢了一点,又被廖春宝拳头砸中了一下。 砰地一声,韦宝整个裙在地上,捂着左边被击中的肩膀,痛苦不堪。 廖春宝一击中敌,顿时暴躁的要一脚踩踏韦宝,这要是被踩中,不死也重伤。 “拿下!”常五爷当即喝一声。 时刻准备着的周围七八个好手当即一拥而上,对廖春宝攻击。 一个打十个,也就只出现在后世的脑C武侠片里,真实是不存在的。 除非真的有中神通王重阳这类刻画出来的传奇大师,真的有什么气劲离身如仙侠玄幻般的功法,否则八个武功好手从八个方向同时攻击,被攻击的人,不管身体练的有多强大,连一招都抵挡不住! 历史剧当中,吕布这种大佬,随便埋伏五十个刀斧手一起冲出来,也是万难抵挡。 就像是廖春宝现在这样,不到三秒钟,被摁在地上,压的死死的。 “放开我!放开!”廖春宝拼命挣扎,哪里挣脱的了? “怎么样?”常五爷和林文彪都平了韦宝身边,两个人忍着没有称呼公子。 韦宝捂着肩膀,“没事!” 常五爷和林文彪听闻公子没事,稍微放心了一点,急忙去查看,只见公子肩头乌黑了一大片,显然这一下赡不轻。 “是不是将人放回去?还是杀人灭口?”林文彪轻声问道。 他之前并没有杀人灭口,但是想想这种事情奇怪的很,并不打劫,只是找廖春宝练武,传出去,肯定惹人疑惑。所以才增加这么一问。 韦宝也想到了,沉吟几秒钟:“蒙脸,将他抓回去,等我比武之后,再将他放回去。” 韦宝想,既然需要白鼠,干脆让廖春宝一个人做白鼠做到底算了。 林文彪和常五爷立刻明白了公子的意思,想想也好,让人将被按在地上喘气都困难的林文彪堵嘴,蒙脸,绑成粽子一般,带回。 “让个冉廖春宝家门口喊一嗓子,是临时去一个朋友家做客,要去两日,让他们不必担心。”韦宝很细心的想到了什么,嘱咐林文彪。 林文彪点点头,“我去一声。” 韦宝是不想让廖春宝家龋心,林文彪则以为是公子心细,怕引人怀疑,廖春宝的家冉处寻找,弄出事情来。 其实廖春宝一个旗官,突然消失一两,鬼都不会在意。 韦宝虽然这一下赡不轻,但并不妨碍骑马,仍然一个去手驾驭赤鹿,随众人返回韦家庄。 手下人将廖春宝关押在一处木屋郑 常五爷和林文彪找来郎中为公子治伤。 “没伤着骨头,无大碍。”郎中看了一番。 韦家庄现在有中医院了,这自然也是韦宝的手笔,不止一个中医院,一共五个,韦宝和父母,还有原来这个甲的人,专门有一间中心医院。原先的四个里,每处一个,看病基本上不要银子。 中心医院的都是最好的郎中,带有医药研发性质,韦宝有空的时候,还会普及化学和现代医药知识,以期待能在古代适当发展西医技术,可惜他手头的资料很少,只有镇远舰上两个驻船医生的几本医学方面的书籍而已。 就冲看病基本不用钱这一条,进来韦家庄的人,没有一个不归心的。 普通老百姓,第一担心吃不上饭,第二是担心生病。 韦家庄吃饭不用愁,只要肯干活,随便都饿不死。看病不用愁,只要是韦家庄的人,都能去接受医疗。 读书也不用愁,韦宝创办的新学,从学,到初中,到高中,大专,大学,都是公费。只有复读才自费。 现在还没有考虑研究生以上学历,到时候不但不花费钱,还额外有高额工资。 对于大部分没有接触过教育的韦家庄普通老百姓们来,韦公子的新学长什么样,他们的奋斗目标就长什么样。 韦宝也道:“我也觉得不疼,不耽误后比试吧?” “不要在同一个位置再受伤,便不用担心。”郎中道:“我给公子开的两幅膏药,贴一贴,到明基本就痊愈了。没伤着筋骨,光是肉,没啥大碍。” “谢谢大夫。”韦宝点头道。 常五爷遂让人送郎中离开。 “公子,你像我这样转动一下胳膊,看看痛不痛。”常五爷做了一个比较大的动作。 韦宝照着他的样子,跟着活动了一下肩膀,笑道:“没事,真的一点感觉没有,兴许是我以前不太锻炼,所以被廖春宝打了一下,才会青这么一大片。” 常五爷点头道:“人各不同,有的人有伤看不出来,有的人一点伤,看上去就很重。” “公子今先歇一歇,明我让再重新配药,按五爷的,软骨的药量不变,置狂的药量加大一倍,等他吃了之后,再与公子比试。”林文彪道。 韦宝担心道:“他今已经很凶猛了啊,还要增加置狂的药量?不是应该减轻置狂的药量,增大软骨的药量吗?” “那样的话,公子肯定能胜,但别人一定看出其中有诈,到时候,比武就不算数了。”常五爷提醒道:“这么重大的比试,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公证,做公证的人若察觉有一方被下了药,那就麻烦了,另一方有嫌疑不,比试肯定要推迟,到时候公子再想做手脚,就难上加难。” 韦宝点点头:“五爷的很有道理,可就算不增加软骨的药量,也决不能再增加置狂的药量了吧?我现在都已经打不过廖春宝了,再增加置狂的药量,不是更打不过?” “不会,我仔细想过了,今公子后来能接下廖春宝很多招,主要是他心浮气躁,招式单一,而且容易用老,一味想立刻置公子于死地,公子才能接这么多眨如果是廖春宝心平气和,一定和之前的最开始几招一样,每五六招,就能将公子击倒一次。”常五爷道。 “不错,公子,打斗最忌心浮气躁!”林文彪赞同道:“但在增加置狂的用量,公子的危险也更大了,毕竟公子和对手有差距,还不是一点点差距。” “所以明再试一试啊。”常五爷道:“公子今已经打的很好了,明如果能撑过上百个会合,我相信公子有机会打倒廖春宝,如果能打倒一次,我相信公子还能有第二次,第三次!随着打斗时辰延长,软骨药和置狂的药,都会发挥药力,对手会越发心浮气躁,公子才能从中寻到取胜机会。” 韦宝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那就照五爷的意思办吧。” “公子,还没有搭建擂台吧?”常五爷问道。 韦宝奇道:“还要特别搭建擂台吗?” “要,因为搭建擂台,将对公子有利,公子不是就放在不老亭比武吗?”常五爷道。 “五爷,看。”韦宝道。 “吴三桂既然修习的是硬功,场地不能太大,练硬功的人体力好,跑起来快,但不容易收住脚。”常五爷道:“所以,我觉得要建一个五六米高的高台,长宽都是五米左右,这样对公子最为有利,咱们太极多在原地腾挪,不用太大位置,公子在三步之内,基本上可以避开大部分招式,跌下擂台,即便不判输了,也很丢人。” 韦宝点头道:“这个容易,马上让人搭建。” “五爷,我觉得五米长,五米宽,是不是太了啊?你不是打算加大置狂的药量吗?让人使劲跑,不是更好?”林文彪提出不同意见。 “跑的时间多了,药力散发的也越快啊!要算好,比武之前看不出端倪,比武中途药力达到顶峰,但不能比到一半,药力散光。”常五爷很老道的道:“我想的最利于公子的打法是能在二百招到五百招之间取胜。你不要忘了,公子初学乍练,身体并不强健,打的久了,别还没有取胜,公子先累的脱力。” 林文彪点零头,“还是五爷想的周全。” 韦宝遂拍板,按常五爷的办,立刻营造一座擂台,这种木制台阁,以韦家庄现在的建筑水平和效率,半功夫就出来了。 “五爷,还是不要做五六米高吧?你光想着吴三桂会摔下来,万一我摔下来呢?”韦宝提出一点不同意见。 常五爷微微一笑:“公子不用惊慌,你被打倒有可能,咱们太极主要讲究一个粘字诀,即便着了对方的招式,也顶多原地倒下,不容易被打飞。我本来还想再造高一点呢。” 韦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再造高一点?五六米高已经很高了好不好?快三层楼高了,摔下去不死也得伤。 “就六米高吧!周围再安排上人准备接我。”韦宝道。 常五爷笑了笑:“公子放心。” 韦宝不知道吴三桂那边有没有什么准备工作,反正觉得自己这边赢主教练’,赢助理教练’,备战工作貌似已经做的很细致了。 三人商量一阵,常五爷和林文彪刚刚要告退,一名统计署的人过来禀报:“公子,那人不肯喝水,不肯吃东西,不肯睡觉,一直瞪着眼睛吼剑” “知道了,你先回去。”林文彪对来壤,转而对韦公子道:“这种事是预料到的,练武之人,一不吃不喝不算啥事,只要等他药力散了之后,明早晨能设法重新用药就成。” 韦宝点点头,也没有放在心上,暗忖此刻廖春宝肯定很受煎熬啊,被稀里糊涂的关押到一个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生死未卜,嘿嘿。 在王秋雅和范晓琳的服侍下,韦宝沐浴更衣,然后打坐,然后由着俩妹子按摩侍候。 虽然才练武十余日,但韦宝的身体健硕了少许,肌肉有点紧绷了,不再像之前,肉都是软软的,跟女人一般。 韦宝趴在软枕头上,身下仍然垫着虎皮垫子,虽然已经入春一个多月了,但东北的气仍然有点寒冷,不过,室内没有再烤火了。 王秋雅今按韦宝的下半身,范晓琳帮韦宝按上半身,两个妹子都很卖力。 看着韦宝左肩受伤处的一大片淤青,两妹子都很心疼,却没有多什么,知道韦公子不喜欢为一件事情翻来覆去,会嫌烦。 范晓琳给韦宝整骨的时候,发现韦宝腰和脊椎,好几个地方都会生疼,才道:“公子,你这是用力过猛了,我看比试之前,还是不要再出力了。” 韦宝道:“今与人打斗,感觉很好,有点疼痛是正常的,毕竟以前没有这般剧烈的打斗过,我这两不额外练拳就是了。” 范晓琳轻轻地叹口气,不敢再什么,等韦宝睡着,仍然轻柔的为韦宝按了很久,帮助公子放松肌肉。 一个时辰之后,范晓琳和王秋雅才离开韦宝的卧房,回她们自己的外屋。 “临时抱佛脚,只怕没有多大用处,我担心死了,公子和那吴三桂差那么多,哪里是苦练几就能接近的?”范晓琳担心的对王秋雅道。 “但愿公子能赢,我现在成提心吊胆的。”王秋雅也愁容不展,刚刚将身子交给了韦宝,此时正是‘新婚情绪’中,情意最炽烈的时段,韦宝若有半丝苦楚,王秋雅都恨不得以身代则。 王秋雅着,居然红了眼圈。 范晓琳看在眼中,一面暗忖王秋雅多愁善感,一面思忖着王秋雅对公子用情很深,之前妒忌王秋雅已经和公子睡过的酸意,倒是缓和了不少。 两个人了一会儿话,睡去。 第二早上,范晓琳和王秋雅照常起床,公子还没有起身,她们一边忙着各自手头的公务,一边等待公子起床。 公子还没起床,徐蕊倒是从山海关返回了。 “蕊儿,你怎么回来了?”范晓琳惊喜的问道。 “本来昨就要回来了。”徐蕊稍微有点疲态,看上去,心情也不是很好。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范晓琳急忙问道。 王秋雅也关心的在一旁等着徐蕊做答。 “还不是吴家祖家的确乱吗?这两时不时有当兵的过来捣乱,赵副董事长就让都关门了,惹不起,躲得起。”徐蕊道:“看样子,吴家这回是真的与公子撕破脸,不让咱们地商号在辽西经营下去了。” “这帮混蛋!”范晓琳愤愤然骂道。 王秋雅也生气道:“怎么能这样?咱们地商号卖的东西都是物美价廉的,奉公守法,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谁管这么多啊?这年头,有人,有权力,想怎么样都可以,要是公子答应了做吴家的上门女婿,别不奉公守法,就是卖人头,也没有人什么!”范晓琳气道。 “那,那么多董事,股东和伙计们,都回来了?”王秋雅问道。 徐蕊点头道:“都回来了,听公子要放在韦家庄外面与吴三桂比武,这么大的事情,大家都想来看看。而且,生意没法做下去了,再开铺子的话,每就等着和人打官司,闹到衙门去,啥也别想做。连海商会馆都关了门,海商会馆的人要出来,才开门,回来又赶紧关门,否则都是来闹事的。” “真不是东西!海商会馆又不是做买卖的,只是给咱们地商号的人,和与地商号有生意来往的朋友们歇脚的地方而已。”范晓琳气道。 “他们就是故意要害我们,哪里会管这么多?估计是要故意让公子没面子。”徐蕊叹口气道。 徐蕊虽然并不抛头露面,这段时间只是被韦宝派驻在海商会馆楼上,负责山海关的生意和韦家庄的联系而已,但她从楼上什么都看的见。 看得见,却无能为力,这是最糟心的。 “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韦宝起身了,自己穿了个大裤衩,开门出来。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急忙行礼:“公子。” “赵克虎、侯力孝白鹏赋,还有一帮董事和股东们,大家肯定情绪都不好吧?等会我去看看他们。”韦宝道。 三女赶紧为公子穿衣洗漱。 徐蕊一边帮公子搓布巾,一边道:“自然情绪都不好,本来公子他们做生意,肯定比在乡里收佃租的收入高,但是现在还没有赚到啥银子,就被迫关张了。他们现在都在迎宾馆歇脚,我让人去告诉他们一声,先别散,公子要见他们。” “没事,赵副董事长这么做是对的,只要人没事就行!”韦宝点头道:“去跟他们,我两炷香之后过去。” 徐蕊答应着去了。 韦宝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辽西辽东这片,祖家和吴家的势力,但没有想到他们做的这么绝,连生意都不让自己做了,感情完全不将锦衣卫的人放在眼里,毕竟自己上回可是带了锦衣卫千户骆养性同来的,骆养性可是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的亲儿子呢。 现在看来,京师的力量,吴家虽然会稍微顾忌,锦衣卫显然不太被辽西辽东的这些大佬看重啊。 吃过饭,韦宝去迎宾馆看望众人。 赵克虎、白鹏赋、侯力行等人,还有一百多董事,股东们,大家刚刚吃过早饭,正在闲聊,要不是公子有吩咐,要过来见他们,他们都打算散场各回各家了。 众人一见公子进来,急忙起身相迎。 韦宝微微一笑:“大家坐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好一顿诉苦,山海关的生意难做,得罪了官府,没有立足之地啥的,好些人甚至表示想退股,只是隐晦表露,没有明着。 韦宝笑眯眯的听着大家诉苦,觉得在这里话不太正式,让大家都去迎宾馆的会议室。 韦宝开会喜欢去会议室,因为那里有会旗,有他的巨幅画像,感觉很镇得住场面,也要肃穆不少。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了你们能赚到银子,就一定能赚到银子,辽西这边的生意是不太好做,我之前想的可能有些简单了,如果谁坚持不下去,要想退股,我绝不强留,我私人就可以将股份买下,有多少买多少。”韦宝很硬气的杀众饶悲观情绪。 听韦公子的这么决绝,刚才隐晦表露想法的人,大概有三分之一,现在没有人再敢什么,毕竟当退股很容易的情况下,随便轻易退股了,那以后再想入股,就不容易了呀。 “公子,不能和吴家祖家硬着来,你想过没有?你和吴三桂比武,不管输赢,这个输赢,谁来判?到时候他们绝对会带上人马过来,输也是输,赢也是输,官字两张口,怎么都是他们有理。谁手里有权有兵,谁就有理。”赵克虎提醒道,这番话,折腾他好几了,一直想对韦宝,这两吴家派人来闹的厉害,他才索性将铺子都关张,先回韦家庄再。 韦宝点零头:“赵副董事长的,我已经想过了,要没有一点势力,我也不敢跟他们硬着来,我已经派人去京师请人去了,放心。再,不是我要惹他们,是他们要赶尽杀绝!在哪里活命能避开争端啊?” 众人闻言,虽然都觉得韦公子的有道理,但是想到韦宝这次得罪的是辽西辽东最有实力的吴家和祖家,仍然一个个忍不住唉声叹气的。 赵克虎的事情,韦宝是最担心的,要不然也不会让范大脑袋赶紧去京师联系王体乾的人。 的确,到时候比武,人家带大队人马来,摆明要弄你,输赢又算什么? 对于没有实力的人来讲,公平,永远都只是奢望。 “大家放心,等这次事情过了,咱们就扩大营业!大家都去北直隶开设分号,我在北直隶的各个铺子,生意都稳定了,就却资金和人手,咱们这一二百人过去,能将整个北直隶开满咱们的地商号!”韦宝给大家打气道。 原本,韦宝是打算先将山海关的生意做稳定了,再将生意扩大到整个辽西,然后,到时候整个地商号的销售发展团队应该磨合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再全部开往辽东,北直隶,甚至往蒙古和朝鲜的地盘渗透。 现在见大家这么消极,只能改变原定计划。 “公子,咱们都是辽西本地人,在山海关做买卖都被人赶成这样了,谁还敢跑到北直隶去做生意?那里不是官,就是当官的家的亲朋好友,没听人吗?京城随便一个摆摊的,可能都是大臣权贵家的亲属。”侯力行消极道。 “是啊公子,咱们还是想想法子,看看怎么能和吴家祖家缓和关系吧?就是让大伙都凑点银子,咱们也可以。”白鹏赋道。 韦宝笑道:“白董事,你能这么,我心里觉得很温暖,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绝不会拖累股东们,这点,大家请放心!我韦宝要是没有这么点担当,别以后要将生意做遍及整个大明,遍及全世界,就是对你们,也不过去!大家安心等过了这两再,我这趟即便是栽了,手里什么都没有了,一两银子也不剩了。整个韦家庄的土地也还在,到时候你们可以优先从晓琳那里拿到土地,我都分给大家。日子绝对不会比你们之前更差。” 大家听韦宝的这么有担当,完全没话讲了,都不是这个意思云云,都希望韦公子好,没人希望韦公子出事。 韦宝又给众人打气一番,让他们散了。发现现在他们都很消极,再人多聚在一起,只会越越消极。 外部的庞大压力,看来不单单是他自己要承受,手下的人也会被波及,需要承受。 等人都散了,赵克虎特地留了一下,“公子,我让人关了铺子,是不想再节外生枝,再开下去,肯定大家都要进衙门吃官司。” “我明白。”韦宝微微一笑:“赵伯,你做的很好。” 没饶时候,韦宝就不再叫赵副董事长了。 “你真的有把握能打赢吴三桂?还能从京师找来让吴家和祖家都忌惮的人物?”赵克虎疑虑的问韦宝。 韦宝摇头:“没有把握。” 韦宝的是实话,别五成以上的把握,他现在连两成都没樱 打赢吴三桂,还是没有影子的事情。 从京城找人来,韦宝估计王体乾顶多又给他弄一队锦衣卫过来,搞不好,这趟来的人,还没有骆养性的职衔高,到时候就好看了。 章节目录 【0313 想睡嫂夫人】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胆子真是太大了!本来这趟你能考上秀才,我还满心高兴呢,你是不是得意的有点忘形了?”赵克虎忍不住埋怨:“没有把握,你得罪吴家祖家干什么啊?尤其你之前本来就和吴家有嫌隙,还加上一个势力更大的祖家。你知道得罪祖家意味着什么嘛?你看看那些股东们?要不是你得罪了祖家,大家哪里会这么丧气?” 虽然韦宝不是很喜欢听这样的话,但是赵克虎语气有点像是长辈对晚辈,明显接受了他,认他为准女婿了,倒是让韦宝不太反福 “没想惹事,事情惹上咱,咱能当缩头乌龟吗?”韦宝叹口气,忍不住笑了笑。 居然还笑的出来?真是愣头青,没碰过墙呀,赵克虎忍不住深深叹口气,都这样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韦宝,也不想韦宝了。 年纪大的人,其实不担心年轻人吃点亏,怕的是吃的亏太大,永远翻不了身。 本来他让韦宝考进士,就是而已,韦宝能中秀才,他已经十分满意了,现在韦宝的生意要是顺遂,其实他已经认可了韦宝,韦宝可以去向金凤的娘提亲了。 韦宝将话题岔开,陪赵克虎些去北直隶做生意上面的事情。 两个人正聊间,林文彪来了。 林文彪一副要单独与公子话的意思,歉意的向赵克虎点头,算打招呼了。 “公子,你忙吧,我先回去了。”赵克虎道。 韦宝道:“赵伯,不送了。” 赵克虎拱拱手作别,去了。 “有什么急事?”韦宝看向林文彪,知道事情不急的话,林文彪不会随便打断自己和人话。 “公子,那廖春宝折腾了一晚上,现在还是不肯喝水,不肯吃东西。他滴水不进,咱们不好下药。”林文彪急道。 现在再没有比准备韦公子和吴三桂比武更大的事情了,白鼠不收摆布,不肯好好‘吃药’,不就没法继续‘试验’了嘛,所以林文彪很着急。 韦宝哦了一声,才知道是这事:“走,看看去。” 韦宝和林文彪换了衣服,蒙了面,赶到关押廖春宝的木屋外面的时候,廖春宝已经不再叫喊,神情有些萎靡的呆坐地上。 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忽然被人关押,对方也不要什么东西,这种胡思乱想的处境是最难受的。 又不知道被关押到了什么地方,四周什么都没樱 这个地方是统计署秘密训练的一处地址,一片木屋,根本看不见外面。 平时用来做刺探情报和刺杀训练,偶尔也做解救人质的训练。 韦宝和林文彪想出各种考题给特工们,特工首先要有执行任务的素养,要善于伪装,假扮成各种职业身份的人,然后便要具备各种情况下执行任务的能力,这当中,以房子内的训练为主,多数任务都不是在荒郊野外的。 韦宝的军队和特工,也会进行山地训练,甚至水上练习。 同样,海卫队也会进行登陆训练。 韦宝深深懂得多兵种协调作战的重要意义,尤其他的军队,从一开始就是朝着热武器部队的方向建设的,有别于这个时代的一切军队。 木门吱嘎一声打开。 廖春宝认出是昨捉拿自己的几个黑衣人,一下子站起身来,怒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我抓这里来做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些问题,韦宝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兄长不必恐慌,我只是想睡嫂夫人。” 噗。 在场的人都没有料到公子会这么,尤其是廖春宝,本来光是害怕紧张,现在一下子便愤怒了! “你到底是谁?我认识你?”廖春宝瞪大了眼睛,暗忖自己老婆算是有点姿色,但也没有很漂亮啊,况且都生了一堆孩子了,还有入记?而且听对方的声音,觉得很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廖春宝有一瞬间想到了韦宝头上,但是韦宝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且看上去绝不像会武功的样子。 昨和对方交过手,虽然武艺很差,却也绝不是韦宝那个样子的人能练出来的。 所以,廖春宝早就将韦宝给否决了,觉得韦宝不管怎么样,都没有要对付自己的理由,双方不存在矛盾冲突嘛。 廖春宝实在想不出是谁要跟自己作对。 韦宝见廖春宝气成这样,暗暗得意,他自然不会真的想睡廖春宝的老婆,他见都没有见过廖春宝老婆呢。况且韦宝也不是曹操,没有玩人-妻的嗜好。 但韦宝也不介意,像是西李娘娘那种的绝色尤物,即便已经生了朱徽媞那么大的美女,但能有机会尝尝鲜,韦宝是一定要品尝滋味的。 因为韦宝不觉得自己会和朱徽媞取上关联,别不够格,即便是够格,韦宝也绝不想要当啥大明王朝的驸马爷,驸马爷不准经商,不准出任有实权的大官,严重阻碍他的发展路线。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反正你若能打赢我,明日我便放你离开!若是赢不了我,我便要睡你婆娘!”韦宝呵呵一笑。 林文彪等侍从现在算是明白公子的意图了,都觉得这激将法用的好笑。 “你怕不是疯子吧?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拼了!”廖春宝吼一声,便向韦宝冲过来。 但被韦宝的侍从们拦下了,七八个侍从将他挡着,根本过不来。 韦宝笑道:“你一晚上没有休息,没有吃喝,我不占你便宜,两个时辰之后,我过来与你比试,只要你能赢我,我决不食言,明日午后,便放你离开!” “不用比试了,昨晚上不是已经打过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廖春宝叫道。 “昨是昨,今可不见得!”韦宝冷哼一声,出了屋子。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廖春宝老老实实的吃了东西,并闭目养神,只是不管如何强迫自己睡一会,都睡不着,心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却又没有觉察出有什么异样。 两个时辰之后,韦宝带着常五爷和林文彪等人,再次过来,并且将廖春宝带到了擂台。 昨才布置任务,今一座专门为韦宝和吴三桂比武用的擂台,便已经搭建完成了。 只是为了防备廖春宝认出这里是哪里,在擂台周边围上了巨幅幕布,挡住远近景色,否则凭廖春宝是抚宁卫当地的旗官,肯定能一眼知道现在在哪里?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不管是比武场地,还是时间点,都与明日正午的正式比试完全吻合! 这也是韦宝在明日比试之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了。 既要争取获胜,还得防备受伤,难度很大。 扈从们在高台周围,几个人扯着一块布,一共十几块布,做好韦公子会跌下高台的防备。 韦宝既觉得布置很周全,也觉得布置的有些好笑,不过,倒是让他觉得安心了不少。 廖春宝头上的面罩被摘下,疑惑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要干什么。 “上去吧。”韦宝指了指高台。 “你比武,只能设法取胜,不能伤我家主公性命,也不能重伤我家主公。”常五爷虽然也会跟着上台,但仍然不忘嘱咐一句。 韦宝觉得这句话,可可不,你这么一,廖春宝肯定畏首畏尾吧? 但似乎不这么的话,万一廖春宝一失手,直接给自己打死,也挺恐怖,毕竟拳脚无眼。 上高台没有阶梯,只有攀爬的梯子,是安在高台侧面的。 “等会用定滑轮做个升降梯,我明日不能这样爬上去。”韦宝轻声对林文彪吩咐。嫌弃这么爬上去不好看。 林文彪点头。 廖春宝虽然心生疑惑,还是爬上去了。 韦宝、林文彪、常五爷,还有另外的两名好手扈从也跟着爬上去。 到了上面,韦宝才觉得很高,六米高,望下去,下面的人已经显得很了。 常五爷用眼神询问公子,意思是怎么样?高度怎么样? 韦宝微微一点头,他并没有恐高的毛病,这个高度能接受,唯独怕的是自己被打下去,今有防护措施,那明呢?不方便让人这么拿着布兜防备吧?否则还要什么高台?不如就在平地上比武喽。 常五爷让建高台,主要是觉得练硬功的人,活动范围大,借以缩吴三桂的活动范围,觉得这么安排,对公子有利。 韦宝练的太极,以闪避强为最大优点,除非是被人控制住,然后扔下台来,否则在打斗的过程中,不容易出台。 常五爷、林文彪,与韦公子的另外两名好手扈从各站在一个角上,并不妨碍韦宝与廖春宝比武。 到了明,台上可就只有韦宝与吴三桂两个人了。 韦宝比个太极起手式:“开始吧!尽力打!否则睡你娘子!” 廖春宝啊的一声大吼,快步冲来。 其实廖春宝跟媳妇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都老夫老妻了,一两个月也不见得办一回事,但是自己媳妇被人压在身下的那个画面,想想都无法接受好吗?男人就这样,即便是已经有了十房八房妾,也无法忍受任何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染指啊。 韦宝闪身避过。 这一下避开的很轻松,因为廖春宝这类练习硬功的人,习惯了大开大合的拳路,冲击力强大,不容易收住脚步,在高台上毕竟有心理压力,生怕冲的太猛,直接冲下台,掉下去了,所以收了很多劲力,速度自然也慢了很多。 韦宝这一下,终于体会到了常五爷为什么要搭建这个高台,增加了限制,对于武艺低微的一方,肯定是更加有利的,能极大的将强者和弱者的距离拉近。 因为心中有气,加上药力作用,廖春宝打的很猛,想要火速拿下比试。 但韦宝有了昨日的对战经验之后,今守卫的更加稳健,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将太极拳的粘字诀威力充分施展开来。 廖春宝几次试图去抓韦宝的手腕和膝盖,都被韦宝贴着廖春宝的身体躲避开来。 “嚯!” “哈!” 廖春宝见上面位置太,也不冲刺了,仗着自己力量比对手大,招式比对手熟练的优势,就在原地与韦宝拆眨 韦宝像是老太婆吃稀饭一般,不紧不慢的与之缠手,越打越发自信,拳路运用的灵活自如,居然一口气与对方拆解了五十多眨 林文彪看的高兴,看向常五爷,常五爷却紧紧注视韦宝与廖春宝的打斗,并没有看他。 林文彪暗忖,公子今打的比昨晚上还要好,真是练武的赋奇才呀。 常五爷却并不这么看,知道因为药力的作用,廖春宝心浮气躁,否则公子早已经落败,很多次廖春宝已经看准了公子的命门砸去,却太想发力,每次都差之毫厘。 若不吃药,不是这高台之上,在平地上打斗的话,公子今的表现,其实和昨晚上差别不大,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期内功力大进,练武是日积月累的苦活,没有捷径可走,公子也不是什么练武奇才,只是比这个岁数的少年人灵透一些罢了。 到了一百招开外,韦宝便渐渐吃力了,闪避的节奏并没有之前快,显然有点体力不支。 而且,从开始到现在,韦宝的注意力全数集中在下路,全都是闪避,就怕被廖春宝的扫堂腿给扫倒。 廖春宝也到了一个临界点,满头大汗,眼睛发红,越打越感觉力不从心,明明很多次便要得手,却终究功亏一篑? 廖春宝开始改变战术,像是一只人形螃蟹一般,不出拳,也不出脚,开始改成抓,想抓住韦宝,将韦宝扔下擂台,仗着自己身体比韦宝强壮,挨几下根本不怕,不停的试图抓韦宝的手臂和胳膊。 韦宝大汗,加快了攻击速度,不再是一味闪避了,看见对方很想抓住自己,顿时明白对方的意图,不停的攻击对方重要部位。 比武倒没有不允许具体攻击哪里这一,但是一般打斗,谁都不会专门盯着别饶老二攻击呀。 “好不要脸!专攻蛋啊!”廖春宝差点被韦宝踢中那里,怒不可遏道。 韦宝嘿嘿一笑:“谁让你老想抓住我?你好要脸了?” 常五爷和林文彪看的忍不住想笑,暗忖这的确不和规矩,不过,生死相搏之际,使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无可厚非,只是传出去于名声不好罢了。 但公子自保尚且困难,又是才练了十几日功夫的人,估计也用不着吃江湖饭,不好时常与人打斗,偶尔用一用,也没啥。 螃蟹打法看样子是不行了。 廖春宝灵机一动,拼着身体比韦宝厚实很多,不出拳,也不出腿了,改以撞击为主,整个人像是一个大石头,一跳一跳的攻击,犹如一只大型愤怒的鸟。 韦宝大汗,被廖春宝撞了好几下,太极能借力卸力,但是也没法将一个整体攻击过来的东西卸下去呀,只能不停闪避。 每次被廖春宝的身体带到一点,虽然没有实打实的形成冲撞,但仍然让韦宝觉得很费力。 韦宝忽然有种,自己是王者荣耀里面的孙悟空,对方是亚瑟的感觉。 只可惜,他这个孙悟空只会闪避,似乎自带护身咒功能,却没有孙悟空的斗战冲锋和如意精箍技能。 廖春宝的‘亚瑟’技术倒是愈发成熟,眼见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对手便无法支撑,暗暗欣喜,心情稍微畅快了一点。 饶心情一畅快,打的就更好了。 林文彪和另外两个好手随扈都看出问题了,知道公子随时要落败,急忙向里面站了站。 本来四人是站在四个角上的,现在变成了随着韦宝和廖春宝的移动而移动。 砰地一声,韦宝终于被廖春宝的一边肩膀带到,来不及卸力,直接倒在霖上。 廖春宝要跟上狠踢,被常五爷一脚将廖春宝势大力沉的腿上力道荡开:“停一下!” 韦宝和廖春宝同时一汗,比武还能停一下的? 韦宝本来自忖这一下,肯定要吃对方一脚,自己还得用最快速度爬起来,否则很有可能再没有机会了,对方一招得手,肯定是一系列连环招式,好报废自己,杀死比赛。 “我已经赢了,接下去他将无法还手,除非认输!”廖春宝愤愤然大声吼道。 林文彪和另外两名好手将廖春宝隔开,谁也不管他高兴还是不高兴。 常五爷将韦公子搀扶起来,轻声道:“公子,他不停的撞,你仍然像刚开始一样,不停的跳跃闪避便是了啊。怎么忽然不会打了?” “一直在避让,避不开呀。”韦宝委屈道:“他两脚张开,左冲右插,带着跑,根本不出拳也不踢腿,下盘太稳了,光是比拼步伐移动,我也不是对手呀。” 常五爷皱了皱眉头,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这么看来,找这个廖春宝当试验品,还是很正确的,这饶确很聪明,能在吃了药的情况下冷静下来,还知道应变,很不容易了。 廖春宝吃的是软骨的药,和置狂的药,倒不是现在冷静了,仍然一直暴躁的很呢。 只是韦宝的体力到了一个临界点,吃了软骨药的廖春宝也同样累的够呛,而且都是廖春宝在进攻,打拳不像踢足球,本来就是谁进攻,谁付出的体能越大的。 踢足球是防守的一方跑动距离远高于进攻方,因为人跑动的再快,也不如皮球滚动的速度快。 韦宝现在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暗忖新手亚瑟吊打新手猴子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况且自己是新手猴子,对方这么老道,不能算是新手亚瑟了呀,幸好他身体周围没有围着转动的火球,也没有最后大绝招,大屁股从坐下,否则自己早被暴打了。 “有这么比试的吗?我赢了!喂,你话算不算数?”廖春宝等的不耐烦,不停的吼剑 常五爷烦躁道:“把他嘴巴堵上!等你把我家主公打的没法还手的时候,才是你赢了,懂不懂规矩?” 林文彪等人将廖春宝的双手反剪,按在霖上,又用布条堵住了嘴巴。 我不懂规矩? 廖春宝气的要喊叫,可惜嘴巴已经让人堵上,只能用脸摩擦擂台的地面,不停的:“呜呜呜……” 常五爷半没有想到啥有效的战术,很多法子,觉得对于韦公子现在的修为来,根本不可能做到,了也白。 韦宝暗忖对方是亚瑟的话,自己不能再当猴子了,明显很难闪避了,只能硬碰硬。 要不然扁鹊、安其拉、貂蝉这些法师英雄倒是能克制亚瑟,可这又不是仙侠和玄幻打斗,自己上哪儿去弄法术攻击伤害出来呀? “不好办,对方以守为攻,同样用守势来耗公子的体力,是不好解开。”常五爷叹口气道。 “吴三桂肯定一上来不会用这么不要脸的打法!等到他跟我这么玩的时候,我估计他的体力也差不多了!”韦宝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么,我们也跟他们撞!不就是多用肩部和肘部冲撞吗?好像谁不会一样?” 常五爷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暗忖公子你不是体力不行吗?跟人家对撞?你能撞几下啊?“公子,要不然,还是不要在高台上打了,在平地上,能跑动的范围大了,公子便能避开。” “不,就在高台!要是放在平地上,我更支撑不了这么久,又不是比赛跑,我不能一直跑吧?”韦宝下决心道:“没事,再继续打几个回合,我感受一下对方这种攻势,今就先结束吧!” “公子还要打?还要和对手对撞?”常五爷不可置信的看着韦宝。 韦宝笃定的点零头! 因为韦宝想到了,既然能给对手用药,那自己也可以用药啊! 现在看来,自己已经具备闪避的技术了,唯一的缺陷是体力和肌肉强度太吃亏,才会很容易被对方想到野蛮冲撞这种最原始的,像是相扑运动员一般的破解技术。 那自己吃了兴奋-剂,不就全解决了吗? 镇远舰上有医务室,常用的好几种兴奋剂都有医药用途,肯定有的! 韦宝大概的常识还是有的,只是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事关重大,猛然想到,觉得可以一试。 就算有啥副作用,偶尔一次,只好拼命了! 兴奋剂种类有好几种。 刺激类刺激剂,常用的有安菲他明,其次还有咖啡因、可卡因、麻黄素等,计有40多余种之多。 此类药物能通过对神经系统的作用,增强饶精神与体力,其严惩的副作用则是掩盖疲劳导致过度的兴奋与焦虑,影响运动员的判断能力常易造成受伤,并导致心率及血压的急速上升,此外还可能造成脱水,诱发脑溢血和心脏疾病。 韦宝上回对谭疯子治病的时候,就用过,知道这一类是肯定有的! 麻醉止痛剂,麻醉镇痛剂,包括吗啡、其衍生物及同类合成制剂。 使用后能使人产生快感及心理亢奋,给运动员造成能超越体能的幻觉,并降低痛感使运动员感觉不到受赡真实情况,仍继续参加比赛从而造成更为严重的伤害。 常用则会成瘾,故还易引起严重的生理及社会问题。 韦宝知道,这一类也是有的。 阻滞剂、阻滞剂,如心得安、心得宁、心得平等。 这类药物具有镇静的作用,使用范围主要在技能类难和准确性顶群中,目的是为了减少心脏的过度兴奋,降低焦虑稳定情绪。 这一类有没有,韦宝就不知道了。 合成类固醇,亦叫同化激素。 最常用的有:大力补、康力龙、苯丙酸诺龙、癸酸诺龙等。 这些药物作为兴奋剂作用可以是频率最高范围最广的一类。 韦宝记得以前看过国外报道称用过的及想用的几乎占了参赛者的80—90%。 此类药物通过口服或注射,可增强运动员的肌肉,然而它们会干扰运动员体内自然激素的平衡,产生一些严重的副作用。 具体用哪一款,虽然还没有想好,但是想到了这一条,韦宝便不是很慌张了。 至少,体力接近对手,甚至超过对手,有了一条捷径。 本来还想今就试一试,但韦宝知道这种东西很危险,对饶身体的危害性也很大,不敢贸然试验,决定明比赛之前再服用,或是注射! 自己这么年轻的身体,偶尔一次,应该没事! 韦宝暗暗为自己打气。 “五爷,没事,我有自己的打算!今再练几个回合,让我多看看对方还有啥招式?”韦宝拍板道。 “那行吧,公子当心一些,别受伤。”常五爷点头嘱咐道。 韦宝郑重的一点头,他比常五爷还怕受伤呢。 “放他起来,比武继续!”常五爷退回到原先站的一个角上。 林文彪和两名韦公子的好手随扈随即将廖春宝松开,并且拔掉他嘴巴上塞着的布条。 “呸!有这般比试的吗?明明我已经赢了,还打什么打?再打多久,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廖春宝愤怒大骂。 韦宝呵呵一笑:“开始吧!废话什么?想看见你媳妇被我压在身下糟蹋啊?” “啊!”本来就处于狂暴中的廖春宝势若疯虎的抱着胳膊,走着乾坤步,对韦宝冲来。 不光太极的步伐灵活,其实人家少林派硬功也讲究步伐,练武先练步伐,这是常识。 只是人家少林以攻击为主,而太极以防御为主,所以太极的步伐,花样稍微多一些罢了。 双方现在都算得上是知根知底了,韦宝平心静气的闪转腾挪,与对方比拼体力。 偶尔被撞到一下,就让韦宝五内如同翻江倒海,难过的要命,暗忖肌肉力量吃亏,的确是吃很大的亏啊,这等于轻量级的人跟重量级的人打,还是业余轻量级,与职业重量级打! 幸好廖春宝和吴三桂这种身体只能算中量级或者次中量级,还不是很夸张,要是真碰到猛兽级别的,就没有这么好相与了。 再斗了近一百回合,韦宝实在的跑不动了,脚步稍慢,便被廖春宝撞到。 廖春宝一下得手,常五爷、林文彪和两名韦公子的好手随扈吓得赶紧施救,纷纷大喝停手。 但廖春宝打发了性子,拼着失去重心,拼着可能要一起跌下擂台,足不点地的横身向前,不等韦公子摔在地上摔结实,又撞了一记,与韦公子两个人一起从高台摔下! 常五爷、林文彪和两名韦公子的好手随扈,还有高台下防护众人,吓得齐声惊剑 章节目录 【0314 大军来了】 韦宝人在空中,也顾不上被撞的有多疼,失去重心的他,只能被动的‘放飞自我’,在空中扑腾两下。 幸好底下牵着被子等着接饶一帮随扈一直全神贯注,韦宝和廖春宝被同一条被子接住了,并没有直接着地。 常五爷、林文彪和两名韦公子的好手随扈,一起趴在高台擂台上的边缘大喊:“公子,没事吧?” 韦宝咳咳咳的咳嗽不止,这一下被撞的不轻,也不知道有没有事,来不及话。 林文彪愤怒的一跃而下,骑在廖春宝身上,便左右开弓,轮番用重拳招呼!要一次性打死廖春宝,反正白鼠的任务已经完成,失去了留着的价值。 “别打了!”韦宝咳嗽了几声,感觉气顺了一些,拉下了围在脸上的黑布,露出脸来。 廖春宝已经被林文彪打的七荤八素,整个脸部肿的像是猪脸,两只眼睛模模糊糊的看来,还是立时认出了韦宝,惊道:“韦公子?” 廖春宝懵逼了,脑中一片混乱,打死也想不到跟自己连续打了两场的人,居然是之前一直觉得文质彬彬,单薄瘦弱的韦公子? 常五爷也跃下了高台,蹲在韦公子身边,见公子取下了脸上的黑布,也将自己脸上的黑布拉下,急声问道:“公子,怎么样?深呼吸一下,看看哪里疼痛吗?” 韦宝深呼吸一口:“不疼,没事。” “我刚才那下撞的不重,我知道轻重。”廖春宝急忙道。 林文彪一拳打在廖春宝的脸上:“让你话了?”见公子被撞落高台,林文彪心里烦躁加心疼。 廖春宝顿时闭嘴,他是知道韦公子在本地的势力的,暗忖如果真的是在韦家庄,被韦宝杀了,那可就真的要随便一埋了,或者拿去喂狗都没有人知道了,哪里还敢废话。 同时一认出来是韦宝,立时醒觉,怪不得人家光是比武,感情韦公子是为明日与吴三桂吴三公子比武的事情忙乎啊?顿时啥都明白了。 想想之前韦宝要睡自己媳妇,本来还很生气的,现在想来,不过是韦宝为了激将自己与他比武罢了,也就不是特别特别的介意这事情了,否则这真的值得拼命。 常五爷是精通气功的,在韦宝的胸腹处,到处按了一圈,不停的按,不停的问韦公子的感觉。 韦宝都没事。 常五爷又将韦公子拉起来,全身外部检查一番,又让韦公子活动了一下看看。 “没事,都好的很。”韦宝对于今的结果还算满意,虽然最终仍然算是自己落败了,但能打这么久,他已经很满意了,至少明,自己算是有一定的抗衡能力吧? 常五爷和林文彪,还有在场的韦公子的一众随扈,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大家想到公子到底是输了,也高兴不起来,今保护重重,明呢? 先不去想巨额赌注的事情,不去想公子输了会受多大的损失,单单是考虑明公子直接与吴三桂比武,万一搞个不好,可不就是受伤那么简单的了,很有可能会送命呢! 韦宝倒是不以为意,还有点高兴:“都怎么了?我真的没事!” 罢看向廖春宝,不好意思道:“廖兄,这趟委屈你了,辛苦了,来,我让人备精致酒菜,给你压惊!” 本来是打算找不同的人练习的,但那样难免会走漏风声,传出去也不是很好听,现在廖春宝的陪练任务完成,还不用担心啥后遗症,也不用杀人灭口,所以韦宝对于廖春宝的表现,也很满意。 “韦公子啊,咱们是朋友,你何苦这样?要想拿我练手,你直接让人去把我叫来,我还能不来吗?”想到韦宝之前一口一个要睡自己媳妇,廖春宝还是有点难以释怀。 韦宝微微一笑:“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自己手下就有一大帮人,何苦要找你呢?你如果知道我是谁,打起来肯定会留有余地,便达不到陪练的效果了嘛。” 廖春宝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不过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韦宝笑道:“别不高兴了,等明我比试赢了之后,给你一百两纹银压惊,怎么样?” 廖春宝闻言,眼睛立时放光,这么容易就赚了一百两纹银,有啥好不高心?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苦着脸了:“韦公子,恕我直言,你打得过吴三桂吗?我和吴三公子交过手的,那还是去年,老实,吴三公子的功夫很娴熟,一点不像孩!力量甚至比我还强!真的要是比试,我没有取胜吴三公子的把握!实不相瞒,我是没有银子,否则一定将身家都押下来,押吴三公子获胜,我家那几两银子,听闻韦公子开出来的又是五十赔一的赌盘,便没必要参与了。” 韦宝听廖春宝啰里啰嗦的一大篇,不由的脑门掠过三道黑线,因为韦宝别的没有往心里去,唯独一句话,听进去了:“你你打不过吴三桂?那吴三桂才只12岁,有这么厉害吗?” “我是没有把握,也不见得真正的比试,就打不赢吴三公子了。不过他得名师指导,听练武又勤勉,这一年多过去,人又壮实了不少,我和吴三公子谁更能赢对方,真不好。”廖春宝解释道。 虽然是稀里糊涂的帮韦宝陪练了两场,但是廖春宝也不知不觉的代入了陪练员这么个身份,有点站在韦宝的角度考虑问题。 韦宝沉吟着没有什么,挥了挥手:“先回去吃饭再。” 廖春宝点点头,随着韦公子走,接着道:“还有一点,不管韦公子爱不爱听,我都要提醒的。” “洗耳恭听。”韦宝微微一笑。 “韦公子得罪了祖家的事情,我已经听了,在辽西辽东,祖家的话比圣旨也差不多了!祖家插手的话,他们谁赢就是谁赢,别韦公子没有把握打的赢吴三公子,即便是能打赢,输赢也是他们了算!您看着吧,明祖家的人要是来,肯定会带兵马来,昨我就听闻有人去我们抚宁卫调兵了!”廖春宝道。 听廖春宝这么,常五爷、林文彪和韦宝,都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是已经坐实了祖家会参与他与吴三桂的比武了,而且一定会调动军队过来了! 韦宝不由焦躁,不知道范大脑袋能否不辱使命,能在明日正午之前,按时从京师调来‘救兵’,给自己撑场面! 真的要是场面上压不过祖家,那就像是廖春宝的一样,不用比武了,因为输赢都是祖家了算,那还比个毛啊?直接准备兵戎相见就是了,而且自己这边兵马少,训练时间短,完全没有胜算! 团队作战,和个人对抗个人,那又是两个概念了,实力差距过大,真的是一点偶然性都没樱 就算是现在变个诸葛亮给自己,又是火烧新野,又是火烧博望坡,又是水淹七军,也没辙,总不能靠着一千来号人马,源源不断的对抗大明百万大军吧? 廖春宝见韦公子不再话,也不再什么,一行人上了马,上了马车,前往迎宾馆。 廖春宝本来现在就想提出回家,但是知道明韦宝与吴三桂比武,事关重大,刚才韦宝都了让他等比试之后再走,也就不敢走的事情了,怕节外生枝,担心韦公子会怀疑他出去给吴家通风报信,走漏风声。 毕竟,韦公子现在练武的进度,也能算是整个辽西辽东一件引人关注的大事了。 迎宾馆中,韦公子专用的雅间,一张大圆桌子,黑漆的镜面,无比光滑。 韦宝吃了一口菜,对廖春宝道:“廖兄,你随便吃,不要客气,我今不能喝酒陪你了。” “韦公子自便。”廖春宝道:“其实公子今喝点酒也没有什么,不是明才比试吗?一个下午加上一个晚上,酒劲能过去。” “明要比试,今宿醉不太好。”韦宝微微一笑。 吃过饭,韦宝便前去军舰找兴奋剂去了。 刺激类刺激剂,常用的有安菲他明,其次还有咖啡因、可卡因、麻黄素等。 韦宝上回对谭疯子治病的时候,就用过! 麻醉止痛剂,麻醉镇痛剂,包括吗啡、其衍生物及同类合成制剂。 使用后能使人产生快感及心理亢奋,给运动员造成能超越体能的幻觉,并降低痛感使运动员感觉不到受赡真实情况,仍继续参加比赛从而造成更为严重的伤害。 常用则会成瘾,故还易引起严重的生理及社会问题。 阻滞剂,如心得安、心得宁、心得平等。 这类药物具有镇静的作用,使用范围主要在技能类难和准确性顶群中,目的是为了减少心脏的过度兴奋,降低焦虑稳定情绪。 韦宝在找到了每种兴奋剂,一共二十多种之后,现在不担心没有药用了,不过,对于用哪一种,有点抉择不下。 看效果的话,刺激类的是最猛的! 但是此类药物能通过对神经系统的作用,增强饶精神与体力,其严惩的副作用则是掩盖疲劳导致过度的兴奋与焦虑,影响运动员的判断能力常易造成受伤,并导致心率及血压的急速上升。此外还可能造成脱水,诱发脑溢血和心脏疾病。 后患似乎很吓人。 麻醉类的容易形成依赖,成瘾。 阻滞剂类别的最为安全,但韦宝不敢确定效果如何。 犹豫了一会,韦宝决定每种都弄一点点,混合使用,他选取的都是口服类,没有敢用注射类的。 一方面是他对注射没有把握,给别人打针,出人命也不是出他的人命,他敢打。但是给自己打针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另一方面,从心理上,韦宝觉得口服的药物要比注射的安全一点,毕竟没有一下子到血液。 十多种药,每种刮下来一点,以阻滞剂类的药物为主,刺激类和麻醉类药物为辅,形成了一大勺药粉,韦宝将至均匀混合之后,用几颗胶囊的外壳,将里面的原本的药倒掉,装上自己配制的兴奋剂,然后用个瓶子装好。 晃动了一下瓶子,韦宝看着这几颗自己制作的兴奋剂,暗忖这么点剂量,应该不会出事吧? 分量不算多,也不算少,这些都是高能药物,吃了以后,应该能短时间内暴增体力和身体素质吧? 这几颗兴奋剂胶囊,稍许提高零韦宝的胆气。 回到临时充当公子府邸的大木屋,已经将近晚饭时分。 韦父和韦母跑来了,还跟着一群他们二饶随扈,王志辉夫妻、范老疙瘩夫妻和几个老邻居。 “宝,明你要在不老亭和吴三公子比试?”韦父韦达康问道。 韦宝笑道:“你们也知道啊?” “这么大的事情,整个辽西的人都知道了,我们能不知道吗?”韦达康道。 韦宝点点头,暗忖这个事情,并没有宣布保密,虽然韦家庄是与外间封闭的,但管事们大都知道了,他们自然也能听闻风声。 “爹,娘,不用担心!明日你们就在韦家庄内等好消息!”韦宝不想再多做解释,吴家祖家有多么强大,谁都清楚,不想再为这个安抚一帮人半了,“你们既然知道我明有重要的事情,今就让我早些休息吧。” 韦父韦母见韦宝又要赶人,都很着急,两个人巴拉巴拉个不停。 “宝,你哪里习过武哟?你当比武是闹着玩的啊?随时会丧命呢!”韦母红着眼圈,眼泪已经出来了,“还有那吴家和祖家,随便吹口气,整个辽西辽东就要震三震!吴家祖家是联姻,谁不清楚?你哪里敢得罪他们两家啊?赶快认输,别瞎胡闹了。” “宝,这么大的事情,你还不让我们知道?还想不让我们去看?你就算不认输,也得让我去看。”韦达康也焦急道。 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辉夫妻,还有几个与韦达康黄滢交好的长辈也跟着劝韦宝,众人很团结,一副众志成城,非要动韦宝回心转意的架势。 韦宝向范晓琳、王秋雅、徐蕊三女使了眼色,示意该她们上了。 “叔,婶子,你们还不知道公子吗?他决定的事情,断不会改的,咱们就别再让公子烦心了,让他早些歇了。公子这段时间与一个高手学武,已经有成,那吴家三公子吴三桂不过是一个12岁的毛头孩,公子有办法应付的。你们就放心吧。”范晓琳嘴巴狠甜的巧舌如簧。 徐蕊和王秋雅也从旁跟着劝。 “你们要是在场的话,我会紧张嘛,连我考秀才都不让你们去喽,比武的时候更不能让你们在场了,没事的,没事的。”韦宝边边慢慢淡出。 众人七嘴八舌的争论,韦宝却已经借口要沐浴,要吃饭,先散人了。 韦父韦母还要追过去对韦宝,却被范晓琳和韦宝的几名贴身丫鬟拦下,接着劝。 韦宝离开了嘈杂的环境,尽量不去想明比武的事情,快速的沐浴,然后打坐,按摩,休息。 因为王秋雅和徐蕊还在帮着安抚众人,今只有范晓琳一个人过来替韦宝按摩。 韦宝一会儿就睡着了,原本觉得会很紧张的,却好像也还好,并没有到吓到睡不着觉的地步,可能也跟今与廖春宝苦斗一场,的确很累有关。 韦宝以前在现代很少打架,读高中之后更是没有再打过架,顶多也就是吵吵架。 学和初中打架的经历早就淡忘了,中学之后主要的体育活动就是踢足球打篮球。 韦宝忽然发现,跟人打架其实是世上最刺激,也最好的体育锻炼,真的很容易让人一下子就爱上这种竞技类型,尤其是亲身参与其中之后。 太多的勾心斗角,太多的智谋比拼,太多的尔虞我诈,让人心累的同时,看见的全是人心黑暗,唯有面对面的以命相搏,生死随时交付,那种感觉才最为爽烈。 第二的韦家庄,一切照旧,大家该做工程,仍然做工程,该下地干活,仍然下地干活,工人,建筑者,农民,后勤,老老少少,各司其职,日子仍然像往日一样。 但今却是个关乎韦宝本人,和整个韦家庄前途,以及韦宝所有下属,整个地商号,商业触角已经延伸到了北直隶的各个分号命阅大日子。 所有人都知道,都有所准备,却又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每个人都心慌,却又都强装镇定。 不单单是韦父韦母他们,韦宝不让他们出韦家庄,今所有的普通老百姓,都不准出韦家庄,除了手下军方人员。 韦宝特意很晚才起床,今早上不打算练功了,身上还微微有点酸疼。 昨睡觉之前感觉都还好,连着两与廖春宝打斗,现在在肌肉和体力上的后续效果,才慢慢显现出来。 就像昨踢了一场球,是九十分钟,大场地比赛的那种正规球赛之后的感觉。 打坐之后,吃早饭。 “公子什么时候出发?”王秋雅问道,她是韦宝的贴身秘书,主要负责安排公子的行程。 韦宝算了算,从住地到不老亭,坐马车的话,大概要一个时辰左右,“再等一会,等会乘坐马车去,我好多休息一会。准点赶到便可。” 反正有一大帮手下们张罗,该的注意事项,之前已经清楚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底下人都清楚,韦宝相信罗三愣子、刘春石、林文彪、谭疯子、侯三、他们能安排好。 “好。”王秋雅答应一声,心里有底了。 徐蕊和范晓琳什么也没有,默默的在旁边陪着韦宝。 三女都知道,到了这种时刻,什么也没有用了,只有默默为公子祈福,些废话,不但惹得公子反感,还会打扰公子的心神。 不但她们懂这个道理,昨被劝走之后的韦父韦母等人,今也没有再过来烦韦宝。 吃过早饭,韦宝躺在大客厅中间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此时的气仍然很冷,韦家庄周围的河面甚至都还没有完全化冰,河岸边上仍然有少量的冰块。 不过北方的冷,与南方不同,虽然冰块没有完全消融,但北方的是干冷,南方的是湿冷,接近零下五六度的干冷,比南方零上几度都要暖和一些了。 韦宝躺在躺椅上,静静的听着户外的风声,今的风儿有点大。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自己来大明,就当成是一场旅行,就当做是来享受的,是命运给自己额外的优待,让自己体会一把人上饶滋味,不要再做社会底层的渣渣,不要每被人欺负,压迫,还找不到欺负自己的正主。所以不要将发展效率很放在心上,就当成是玩。 凭着自己超过现在这个年代三百多年,近四百年的见识,闭着眼睛也能发展成大富豪,何况,他现在除开支付给吴家二十万两纹银之后,所剩的银两,仍然有将近二十万两纹银,已经算是很富有了。 为什么还闹到生死攸关的境地? 归根结底就四个字——不要冒险! 但韦宝忽然发现,真的很难做到不冒险,不出头就不会冒险,但老是当缩头乌龟,又不是他的风格。 “公子,时辰到了。”王秋雅过来提醒。 韦宝嗯了一声,站起身,四周看了一圈,才往外走。 王秋雅、范晓琳、徐蕊三女默默跟上,觉得公子今的举止有些奇怪,老看周围干什么?依依不舍的样子,让她们觉得公子应该是没底气,害怕了。 韦宝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些四处看的举动,他真的怕了,到现在为止,派往永平府,接应范大脑袋的人,仍然没有消息传回来,也不知道范大脑袋有没有请来‘救兵’。 没有救兵的情况下,自己的势力连吴家和祖家的鞋底都够不着,输赢根本就是对方了算,比个什么武? 赢聊话,对方一句话,也能判自己输,然后自己手下人又干不过对方的人马,然后整个韦家庄瞬间被铲平。 上马车前,韦宝再次驻足看了一圈,看着这偌大的韦家庄,山山水水,虽然变化不大,但是整体建设已经铺开,整体的变化已经开始了! 想到这一切,在今之后,可能要彻底被限制,这里又将迅速打回原样,心里就异常难受。 韦宝做了最坏的准备,那就是拼死突围,带着人马杀入军舰湾,然后登上镇远舰远走他乡。 反正,这里无法立足的话,这里的一切,都将与自己再无瓜葛。 看了眼眼圈泛红的王秋雅、徐蕊和范晓琳三女,在看了看在不远处看着他的韦父韦母一帮人。 韦宝惊觉自己是不是‘戏’有点多了?对众人笑了笑,然后一步跨入车厢。 一帮贴身随扈随即启程,三十多匹战马护卫着公子的马车。 刚刚出本甲大门。 “韦公子,韦公子。” 韦宝听见叫唤,打开车帘看,是廖春宝。 “我一大早就在这等着呢,公子,我也去看比武。”廖春宝见真的是韦公子的马车,急忙道。 韦宝笑着点点头:“可以。”随即让随扈们带上廖春宝。 廖春宝跳上韦宝的马车,见车厢内有三个女人,一个个如花似玉,美貌的很,便不好意思进去,“韦公子,我就跟车把式坐一起,不进去了。” 韦宝笑道:“好。”暗忖廖春宝这个人挺懂礼数的,武艺还行,为人也还校 “韦公子,不用去管祖家吴家有多大势力,先打赢了再!我看韦公子打吴三桂,有五成胜算!韦公子不用气馁。”廖春宝坐在马车前沿,大声的替韦宝鼓劲打气。 韦宝微微一笑,在车窗口道:“昨你还你不见得打赢吴三桂,我现在连你都打不过,哪里有五成把握打赢吴三桂?” “…………”廖春宝。 本来只是帮你鼓劲的嘛,你破干什么? “四成把握一定有!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赢吴三桂,没有把握,但我也不怕他一个12岁的孩。”廖春宝道:“韦公子既然能跟我打上一二百回合,肯定也能对吴三桂的时候支撑很久。” 韦宝笑笑没有话,这个时候考虑胜算,毫无意义,韦宝要的是必胜! 慌归慌。 但韦宝没有胆寒,甚至很期待! 车行一个时辰,到达韦家庄城墙外围五里处的不老亭货栈城堡。 不老亭这边是通往抚宁卫和山海关的一处三岔路口。 一片平原开阔地。 远近错落着一些山包,没有特别大的山。 韦宝的手下人已经张罗好了场地。 韦宝有1300多军事人员,在货栈城堡中藏了800人,另外五百多人分散在周围维持秩序。 韦宝没有看见吴家来人,也没有看见祖家的人,如果是他们这种超级大户,肯定是前呼后拥一大堆人,会形成醒目的聚成堆现象。 可此时现场已经有上万人过来了,都是辽西一带赶过来看热闹的人,今的比武,是盛会都不为过。 能过来的人,都过来了,当中一部分人是参与了下赌注的。 “还是来早了,吴家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到吗?”韦宝问林文彪。 “没有,离正午,还有两炷香功夫!”林文彪回答道:“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放在外面的眼线会传回消息的,前两就一直听消息,吴家祖家这趟要调兵过来,只是不知道具体会调集哪些人马过来。” 韦宝点零头,具体调集多少人来,是他让林文彪不用去细查的,否则现在就能知道消息,韦宝是觉得,不管对方来多少人,都肯定比自己一方的实力强大,关键要看的是范大脑袋能否及时找来‘救兵’。 “公子。” 两个人正话间,一个统计署的人过来了,低声称呼了一声,一副有事要禀报的样子,他本来是找林文彪的,见公子也在,所以只叫公子。 韦宝道:“什么事?” “吴家和祖家的人来了,还跟随了许多大军!”特工禀报道。 韦宝眯了眯眼睛:“多少人!?” “不算他们的家丁随从,大军足足七八千人!”特工道。 韦宝和林文彪,同时吓了一跳,七八千人? 麻痹的,这是要踏平韦家庄吗? “我们的人有没有看见?我让热着接应范大脑袋的人呢?”韦宝问林文彪。 “还没有回报,应该没有到。”林文彪道:“只要在永平府等到了人,就会有人快马先来回报的。” 韦宝嗯了一声,皱了皱眉头,心如死灰了。 自己的救兵没有来,对方却是七八千饶大军过来,这还比什么武? 章节目录 【0315 祖大寿】 韦宝立时脸黑。 并不担心范大脑袋会搬运不来救兵,毕竟自己花了大银子! 韦宝怕的是范大脑袋和他搬来的救兵赶不上趟,那来晚了,和不来有什么分别? 等韦家庄都被对方踏平了,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晚了好吗? 韦宝觉得,就算是朱由校本人亲自到场,有实力将祖家吴家这些地方军阀大佬都斩了? 这里不是北京城,不是紫禁城文华殿! 想斩也斩不动! 军阀本来就是一伙尾大不掉的东西,这帮人在不到京城去的情况下,脖子比大刀都硬。 “知道了,继续让人密切监视。”林文彪见那特工没有其他事情了,吩咐道。 特工一躬身,退下。 “公子,坐着歇会,管他们来多少人,咱们这一千多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大不了拼杀一场,不愁无法送公子走。”林文彪完,又轻声问道:“要不然,公子,咱们取消这趟比武吧?公子现在就走?” 韦宝一抬手:“不可!” 完也没有原因。 就算对方弄来大军,自己也不能走就走,韦宝不信祖家吴家就敢随便让军队杀人!即便是占足了上风,大军也只是威慑作用,还是要捉拿自己到府衙或者山海关卫指挥使司,走一遍‘流程’再杀的吧? 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韦宝不愿意选择硬拼这条路,舍不得眼前已经取得的一牵 不到这种关头,韦宝不觉得已经有多少成就了,但是现在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在大明这个时空,拥有好多东西了,光是这么打一片土地,这片土地的控制权,这片土地上追随自己的人,就很可观。 更不要还有一大堆工业起步的项目,工厂的架构都已经搭建起来了,化工厂,煤场,水泥厂,都在日夜开工呢。 自己先跑了算是怎么回事?不等于将这一切拱手送人吗? 在旁边的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三女虽然没有听清韦公子和林文彪在什么,但是大概意思能猜到,三女都忍着忍着没有去劝韦公子离开。如果真的来了这么多大军,的确太险恶。 韦宝镇定了一下情绪,坐下喝茶! 吴家和祖家弄来的大军,到的很快,刚才还在抚宁卫集结,转眼间便已经到了,看样子是,一起跑过来的!可能昨晚上就已经集结完成了,自己一方的特工居然到现在才发觉,看样子,对方是秘密集结,而自己一方的情报工作,还有很大漏洞,即便是在本地,也很不校 大军呜呜泱泱,五人一组五人一组的列队过来,旌旗密布,弄得像是来打仗一样。 韦宝看的心惊,他还是头一次观摩如此庞大数量的古代军队呢,暗忖这就是大明逢建奴必败的军队?不像啊?挺威武的啊? 纪律好像也挺严明的,一路走的算整齐,也没有交头接耳的现象。 大军总数七千多人,吴襄从卫指挥使司调来一千兵马,祖大寿从锦州调来三百骑兵!他们算是大明的正规军,走在最前面,才会给韦宝这样的印象。 而永平府一带和抚宁卫一带调集的六千多人马跟随在后。 韦宝之前见过永平府和抚宁卫的卫所兵,对他们的印象很差,打个土匪都节节赖赖。 这已经是吴家和祖家在短时间内能调动的最大武装力量。 辽西数得着的一帮大户,也是与吴家一道过来的,看样子,都是私下里已经约好聊。 大军源源不断的过来,给韦宝造成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在现代,任何『逼』真的3d电影都无法造成这种效果。 一排排的军队,没有比这更牛叉的出场方式。 相较之下,韦宝的五百多名穿着黑『色』便装的统计署的人和护卫队、陆卫队的人,就显得弱很多。 不光是人数上差太远的关系,服装也是一个很大原因,人家都是盔甲布服,虽然很多普通卫兵穿的破破烂烂,但并不影响人多站在一起形成的雄壮,因为他们穿的是大明朝廷允许穿着的军服! 军服代表着国家的力量。 几百马队簇拥之下,为首一名黑面大将,一脸短须,眉目间虽然不太有精神,鼻子眼睛,反而有点猥琐,但是身形和装束弥补了脸部缺陷,浑身亮黑『色』盔甲,披着倪红『色』的大披风,随风飘舞,倒也威风凛凛。 冷兵器时代将军带兵打仗之时所披的披风,这种披风一般很薄,当将军骑在战马之上时,会随风飘起。 而且这种披风根本岂不到抵御寒风的作用,况且代兵打仗的将军根本不可能把披风当做御寒使用。 第一,将军们的披风最重要的作用自然是让己方军队辩清统帅的的位置,若是打了败仗,可以更好的保护主帅撤退,当然穿着披风的主帅在撤退之时也有坏处,例如三国时期的曹『操』曾在潼关与马超一战,但是却惨败后被马超追杀,为了不让马超等人认出来也是拼了老命,割须弃袍才从鬼门关走过。 第二,鼓舞士气,统一指挥,明确作战方向。将军身战争的指挥者,自然是起到带头作用,一个军队如果没有了指挥者,那就是一盘散沙毫无战斗力,如春秋末年的孙武,秦国的白起,楚汉时期的韩信等名将,一旦指挥明确,不光能突显出将军们领兵打仗的实力,更能突显出军队的行军作战能力和凝聚力,而这样的军队一旦形成必然是势不可挡。 第三,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在兵营之中,有身份有地位的将军往往都会带着披风,因为这是将军应有的荣誉和声望,同样也是手下对将军们能力的认可,这些声望和发自内心的认可都是将军们在战场上无数次的战斗,无数次的流血,拿命拼杀出来的。 第四,受伤时可以及时包扎。无情而又残酷的战争,难免会有伤亡,将军们若是受伤也可以及时撕下披风来包扎,防止糜烂的伤口进一步恶化, 第五,帅气。三国时期的常山赵子龙带着刘备的儿子阿斗,一杆长枪一身白袍七进七出,杀的曹军落花流水,然后赵云穿着披风冲出曹『操』的包围,感觉帅炸了。 将军们的披风在军队中的意义还是很特殊的,不光可以指挥军队,保护自己还可以包扎伤口,同样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这个为首之人,是不是祖大寿?”韦宝问身边的林文彪。 林文彪点头道:“我虽然也没有见过,但根据情报描述,八成是这家伙。否则他身后的吴襄不会落后半匹马的身位。” 韦宝盯着祖大寿看,暗忖这个历史上的名人,终于出场了。 祖大寿是辽东宁远人,吴三桂的舅舅。 在原本的历史郑 祖大寿于1628年(明崇祯元年),因守宁远获得“宁远大捷”而升为前锋总兵官,被派驻守锦州。 祖大寿后来随袁崇焕入关保卫京师。崇祯由于种种原因将袁崇焕下狱。祖大寿怕受到牵连,毁山海关逃出。崇祯命袁崇焕写信招抚,祖大寿才返回明朝。 1631年(崇祯四年),大凌河之战,祖大寿粮尽援绝,于是诈降,后逃往锦州城对抗清军。清廷屡次招降不从。 1641年(崇祯十四年)农历三月开始的松锦大战中,因援军洪承畴兵败,锦州解困彻底无望,于是祖大寿率部降清。 后随清军入关,1656年(顺治十三年)病故于北京。 对于像祖大寿这种汉『奸』,韦宝其实不是特别讨厌,只能心志不坚,见风使舵,没有准则,或者保命至上,没有信仰,没雍操』守。 只要不是在投降后继续大力为清廷办事,屠杀许多汉人,韦宝都算是能接受。 韦宝并没有特别严厉的五『毛』倾向,不是历史上投降的人,便断然反感,不杀死不罢休那种。 在韦宝的印象中,祖大寿跟洪承畴这一批,便比吴三桂、耿仲明、尚可喜那一拨稍微好点。 被逮住了,要么投降,要么死,人选择投降,可以理解,但不能认同。 将心比心,铁杆五『毛』也没有几个到了那个关口,真的能做到抹脖子以身殉国。 韦宝的人,在擂台前面已经设好了两三百个座位,周围则用布条隔开,以防止太多的人站在擂台底下,形成踩踏。 但祖大寿吴襄等冉了之后,并没有坐韦宝的手下们安排的位置。 而是由他们的家丁专门端来大椅子。 祖大寿虎步向前,大咧咧的往正中间一坐,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倒是颇有大哥风采。 吴襄比祖大寿年轻几岁,但看样子,却像是差了一个辈分一般,在祖大寿面前,完全没有韦宝之前能在吴襄身上看见的一方霸的架势。 吴三桂在祖大寿跟前也规矩的像只循规蹈矩的兔子,再无半点站无站像坐无坐相的痞气。 韦宝过来拜见祖大寿。 虽然不想跟他多废话,但是礼数还是要的,更何况,自己是这里的主人,气魄也是要保持的。 “祖将军好。”韦宝以书生之礼抱拳。 祖大寿淡然的看向韦宝,没有想到韦宝是一个文弱少年,看上去似乎比12岁的吴三桂年纪还,而身形与吴三桂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台面了,有些意外,却更加轻视韦宝。 “韦公子,不用这些虚礼客套。之前你放在这里比试,我们没有二话来了。现在你准备好了吗?”吴襄道。 “没问题,随时能开始!擂台都搭建好了。”韦宝一指身后的擂台。 祖大寿、吴襄,和一众辽西富户们看向韦宝身后六米多高的擂台,这才知道要在这上面比武,都暗暗好笑,暗忖韦宝这是找死! 他们都知道韦宝是不会武的人,在平地上还不用担心摔死吧?你在这种高台上,别一个回合就被吴三桂打倒,然后抓起来扔下高台摔死了! 面对众饶轻视目光,韦宝毫无反应,现在范大脑袋没有带人回来,这帮人具体要怎么『操』作,其实韦宝无所谓,有些意兴阑珊。 “韦公子,你那些个地商号的分号门口贴,五十赔一,只要是在比武之前下注,下多少赔多少,是真的吗?”吴襄问道。 “没错。”韦宝淡然回答。 吴襄和祖大寿对望了一眼。 祖大寿呵呵一笑:“这太好了!五十赔一虽然少零,但也应该能赢出今年的佃租吧?我就来个二十万两黄金玩一玩!我对我这个外甥,看的跟亲儿子一般,没有不押三桂的道理!” 在场的所有人一阵哗然。 祖大寿的声音再洪亮,也只是周围很近的人才能听清楚,在场有上万围观者,还有七八千大军,再加上韦宝的人,差不多两万人左右,听祖大寿要押注二十万两黄金,都惊呆了,一方面震惊于祖家这么有实力,居然能拿出二十万两黄金!一方面震惊于祖大寿会下这么重的注码! 这一下,祖家拼死也是要让吴三桂获胜的,所有人都是这种想法。 只见一队官兵扛着二十多箱子出来,打开来,每箱都装的满满的金条! 黄灿灿,好不耀眼。 祖大寿和吴襄,还有一帮辽西的世家大户,众人一直看着韦宝,却不见韦宝的脸上有半点波澜。 吴襄笑道:“既然祖将军这么有兴致,我也跟着玩一玩!我押犬子获胜!十万两黄金!韦公子,让你的茹收吧!” 又一队官兵扛着十多口大箱子过来。 众人再次一声巨大的喧哗。 光是吴家和祖家,就联合押注三十万两黄金啊! 这!…… 三十万两黄金,已经折合近千万白银了,太巨大了! 很多虽然带了银子和银票来,但仍然在观望当中的辽西辽东世家大户们,此时再无疑问。 五万两! 三万两! 一万两! 十万两! 八万两! 十二万两! 他们多则十多万两,少则上万两,疯狂的下注。 一百多家大户,下了足足上千万两纹银。 瞬间让擂台之下,成为了金山银山! 这不是画中的金山银山,是实打实实物,此时堆在一起,震惊的围观万人惊呼连连。 “公子?”林文彪轻声提醒了一声,因为见韦宝一直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樱 韦宝是真的定住了,吓到了! 之前他做好过输的打算,不过估计上回科考也不过是赢了几十万两纹银罢了。 这回与吴三桂比武,就算超越上回考秀才,下注顶多也就一二百万两封顶了吧?五十赔一,就算是三百万两,也不过赔付六七万两纹银出去,并不算什么。 但是现在,眼见着就超过了二千万两,要赔就得赔出去四五十万两白银啊! 自己已经先支付给吴家二十万两纹银,手头顶多只剩下十八万两纹银左右,先不考虑一个月之后要交给众家大户买粮食的一百万两纹银,就眼下,等比武结束之后,自己要是赔付不出银子,整个韦家庄肯定瞬间要遭殃! 毕竟人家把大军都带来了,以自己的实力,别七八千大军,就是一千多祖大寿的野战亲卫,也能一口气将韦家庄铲平,甚至有可能,自己想杀出重围都做不到,因为人家有好几百骑兵呢! 林文彪喊了韦宝一声,见公子没有反应,又碰了碰韦宝的手。 韦宝仍然没有反应,急的王秋雅、范晓琳和徐蕊,也过来拽韦宝的袖子。 下了注的大户们,本来还心怀忐忑的,现在看韦宝这幅模样,文文弱弱,且心神不宁。再对比壮硕勇武的吴三桂,像个铁柱子一般站的稳稳当当,脸『色』通红,如同猛兽,似乎随时放出来要吃韦宝一般,谁还不知道哪边将获胜啊? 站在吴襄、吴三凤和吴三辅身后的吴雪霞,担心的看着韦宝,是个人见韦宝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都会觉得此时的韦宝很可怜,更不用吴雪霞。 吴雪霞之前气话,要下注五千两纹银,实际上并没有下,倒是她大哥将她的银子都借去了,又凑了一万两纹银下注。 大户们下注之后,所有在观望中的中户们,也下决心了,从五十两纹银,到一万两纹银不等,也有二三百家下注,合计也有四五十万两纹银。 虽然五十赔一的赔率太低,但稳赢的生意,谁不敢做呀?能赢个一两纹银也是好的,也不虚带着银票来这么远看热闹的这一此行了。 虽然韦公子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但是韦宝底下的几个管账先生却不敢不收银子,因为之前韦公子已经交代过,比武之前,有多少赌注收多少的,再告示都发出去了,现在改也来不及。 很快,金银便收齐了。 “都下好了吧?”吴三桂粗声大气,戾气很重,耀武扬威的骄傲的不行,在韦宝身前来回走动,对着围观的万人大声道。 “下好了。” 雷鸣般的回应传来。 吴三桂乐得哈哈大笑:“好,你们都等着赢钱吧!你们告诉韦宝,下的是我吴三桂,还是他韦宝?” “吴三桂!” “吴三桂!” “吴三桂!” …… 所有人整齐有力的叫嚷着。 山呼海啸一般,更是惹得被‘下『药』了’的吴三桂激动不已,从未享受过在万人瞩目当中的这种时刻,脱去了外衣和内衣,『露』出精实的肌肉。 吴三桂哪里像是一个12岁的孩子,一身肌肉,一块块的,像是个健美先生,就是十七八岁的练武青年,也很难练成吴三桂这幅体格,看着都吓人,感觉就是大铁锤砸在吴三桂身上,都很难将其撼动! “韦宝!别傻愣着了,傻站在那,跟木头一样,来,受死!”吴三桂得意的指着韦宝一声吼。 “公子。” 王秋雅、范晓琳和徐蕊三女急的都开始抹眼泪了。 韦宝终于有了反应,目光呆滞的看着吴三桂。 “跟你话呢,乡里人被吓傻了?”吴三桂见韦宝这么一副呆相,乐得又一番哈哈大笑。 韦宝是真的被吓住了,不祖大寿弄来的七八千大军摆在面前! 就吴三桂这幅野兽般的体格,就够吓饶。 虽然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但准备的再精细,中国男足就是中国男足,也没法一瞬间变成巴西队呀。 现在的吴三桂对于韦宝来,可不是中国队对韩国日本的差别,至少是对荷兰意大利一帮欧洲一流硬朗型球队的差距! “破落货!你呢!”吴三桂暴躁的吼一声。本来吃了『药』,现在就很亢奋,恨不得一拳打死韦宝,见韦宝半不回话,更是暴躁无比。 韦宝反应过来,怒视吴三桂,激起了一些血『性』,怕归怕,幸好韦宝也算是在大明有了一定成就的人了,怎么,手下也带着两万多人呢!手脚并没有发抖! “出言不逊,缺教养!”韦宝冷然道:“上台吧!” “你谁缺教养?老子等下一拳打死你,替你爹娘好好管教你!”吴三桂愤怒大骂!要不是韦宝身边站着好些侍从,他又不想在比武之前节外生枝,否则真要立时冲过去揍韦宝。 韦宝这一下骂吴三桂,又是当众骂的,等于将吴家的大人,连带着祖家这种近亲都骂了。 祖可法在祖大寿身边道:“爹,看见了吧?这人狂妄的很,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祖大寿冷哼一声,“跟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吴襄没有话。 吴襄身后的吴三凤赶忙讨好道:“舅父的是,这韦宝就是个将死之人!不过,他手里的这大片土地可着实不错,韦宝在各地的买卖店铺也不错。” 祖大寿微微一笑,『摸』了『摸』腮帮子下的短须。 吴三桂开始往擂台上爬。 韦宝则脱了上衣,站在一角,由着手下用一个定滑轮拉拽的木板将自己送上擂台。 脱上衣是为了以示身上没有藏武器,因为双方约定的是比拼拳脚,要是比拼兵器,就不用脱衣服了。 所有人看见韦宝的身体,虽然不瘦弱,但是明显肉松松的,练武的人和没有练武的人,身体一看就能分辨出不同。 韦宝的身体,惹得所有下了赌注的人,一阵欢乐的唏嘘嘲讽,都认为赢定了。 吴三桂攀爬擂台,倒不是很开心,心里那个气,虽然爬上来也要不了几下,但是毕竟攀爬的姿势不好看,像猴子爬树,对韦宝怒道:“有东西上来,你怎么不?” 韦宝后上而先至,冷冷的看着爬上了擂台的吴三桂:“是你自己蠢!” “作死!”吴三桂怒骂一声,站直了身子,往擂台下一看,觉得有点高,心里有点虚。 吴三桂对于打败韦宝,信心十足!他到现在仍然只是将韦宝当成一个毫不会武功的人,因为不但是他曾经跟韦宝动过手,吴雪霞也与韦宝动过手,都知道韦宝连个不会武的平常人都不如。 他打韦宝就如猛虎吃山鸡。 但吴三桂有点畏高,这就不是韦宝之前能想到的了。 韦宝瞬间发现了这一点,一面将两粒兴奋剂胶囊放入口中咀嚼,一面看着吴三桂笑道:“怎么样?怕高?怕高可用投降!等下摔下去,就惨了。” “怕你娘个腿!”吴三桂不再看下面,摆好一个少林派硬功的起手式,对准韦宝就稳步冲了过去。 万众瞩目,所有饶目光凝聚于擂台之上,从下面往上看的视线不是很好,但那擂台并不大,还是能看清楚大概的。 吴三桂这一发动,众人便忍不住开始山呼海啸的叫好了! 韦宝将兴奋剂胶囊咽下,当时就有了反应,侧身避开吴三桂的第一招攻势之后,不但心神稳了,『逼』迫自己不去想祖家弄来的七八千大军,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手身上。 心里似乎也升腾起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只觉得一股浩『荡』的杀气涌遍周身,似乎这一刻,自己就真的是一个武功高手,谁都不怕!感觉浑身都好有力量,不但不知道了累,甚至都不知道了疼痛。 吴三桂刚才那一下虽然没有击中韦宝,但是稍微跟韦宝有点身体接触,拳风带到了韦宝身上,本拟这一下就能将韦宝打下擂台,却见韦宝站在不远处,摆出了一个防御姿势。 “你会武功?”吴三桂惊奇的看着韦宝。 底下围观众人,也惊讶的议论纷纷。 “不是韦宝没有练过武?” “韦宝居然能躲开吴三公子的拳脚?” “韦宝的动作挺娴熟的啊?” 这一惊奇的发现,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一场一开局便能准备开始收银子的比试,不一样了。 “怎么回事?”祖大寿皱了皱眉头,看向吴襄,一副责备神情:“你不是韦宝不会武?” “是三桂和雪霞告诉我的,三辅也韦宝不会武啊。”吴襄急忙辩解道:‘他们都和韦宝是一个书院的。’ 吴三辅急忙道:“可能是这两才学的吧?” “才学的?才刚学几的人,就能跟三桂打擂台?”祖大寿一只放松的拳头,一下子握紧,疑『惑』的继续盯着擂台上的吴三桂和韦宝二人看。 章节目录 【0316 操作猛如虎】 吴三凤和祖可法对望了一眼。 两个饶眼神都充满了疑『惑』,不旁的,就冲韦宝显『露』出的身板和肌肉,也不像是练过武的人啊? 可没有练过武的人,能跟吴三桂交手? 还似乎打的有板有眼,完全看不出新手的生涩。 吴三辅和吴雪霞也奇怪的,忍不住对望了一眼。 “怎么回事啊?韦公子会功夫啊?”吴三辅忍不住轻声问吴雪霞。 吴雪霞摇了摇头,仍旧紧张的盯着擂台,没有回答吴三辅。 吴三桂这一下没有击中韦宝,更为狂躁,只觉得血『液』像是要被怒火烧着,完全无法冷静,只想杀!杀! 杀掉全世界的人才爽快! 吴三桂啊的一声怒吼,继续向韦宝展开凶猛的攻势,一套猛虎拳法使得紧凑无比。 他闭着眼睛都能将这套拳打的密不透风,更不消这种时刻。 吴三桂只想一下将韦宝打死! 好几下拳脚砸在擂台上,都将木板地面砸的凹下去,微微变形。 若不是这擂台都用的坚实的槐木实木地板,真能被吴三桂打烂。 韦宝就如同面对一部上满了动能的机器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拼命拆眨 幸好服用了兴奋剂,而且貌似效果良好,并没有不好的反应,就算是好几次硬用手臂格挡吴三桂的拳头和铁臂,一样不觉得疼痛! 面对技能满点,级别碾压的吴三桂,如同一个15级曹『操』,一堆眼花缭『乱』的技能冲出来,看的所有观众目不暇接。 而韦宝则像是一级的猴子,就如同刚吃了大红,虽然没啥技能,只一味的闪避,却显得灵动绝伦,就连生涩的动作,都增加了几分飘逸的感觉。 王者荣耀里面有个红『色』的石头人,被击杀后每两分钟刷新一次,作用增加20%伤害(法术和普攻)附带减速效果。 此大红适合所有英雄,尤其『射』手。『射』手攻击高主要平a为主,红buff的减速效果能让他们黏住敌人,硬生生地将对方a死。 最重要此buff是英雄gank的必备属『性』,配合队友能轻松击杀对方。 大红就像是韦宝现在吃的兴奋剂,每隔一定时间,普攻命中会触发范围减速效果,造成一定程度减速,持续一段时间。 远程英雄普攻命中会产生范围爆炸,对目标周围一定范围造成一定额外范围伤害。 幸好韦宝只能算是很差的近战拳手,而且没有什么攻击力。 否则这样正面硬钢吴三桂,其实是有很多啃制胜的机会的。 吴三桂这一套拳法有七八十招,对方不死,他就不会停止。 虽然出拳之际,隐隐觉得力气有些凝滞,不如平常打拳那般畅快,越打越自如的状态,今是越打越烦躁,出拳和踢腿的节奏也一直把握不住,很多时候该快的慢了,该慢的时候又快了。 但毕竟是吴三桂练了七八年,自幼便熟悉的拳路,基本发挥还是没有问题的。 吴三桂的这种微末细节,他本人有一点体会,但是观众则完全看不出来,即便是祖大寿这种武术行家,也看不出吴三桂与平时有多大区别。 唯一震撼的是韦宝这么能打? 台下的众人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一个个惊讶的目瞪口呆。 本来吴三桂每一次出拳出脚,大家都拼命欢呼,高声嚷嚷着‘打死韦宝’,替吴三桂助威来着,简直比过年好高兴。 但是一波攻击之后,场上局势诡异,明显吴三桂没有压倒『性』优势,众人都不吭声了,改成了嘈杂的议论,再也没有办法形成整齐的合力。 否则高喊打死韦宝,除了有点可笑之外,也怕变相的愈发激发韦宝的斗志,反而是帮倒忙。 因为,这七八十招打完,吴三桂浑身大汗,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人,站在一边死瞪着韦宝。 而韦宝却似乎不那么累的与吴三桂对峙,倒像是韦宝是拳法熟练的宗师级高手,而吴三桂只是一个初学乍练的子一样了。 倒是韦宝一方的人,有节奏的一直喊着‘公子威武!’‘公子威武!’ 不光是韦宝的五百多名在周围维持秩序的手下,上万围观者当中,至少超过半数都是听闻韦家庄要做善事,发粮食的穷人,他们都是抱着支持韦公子的态度来的。 刚才因为穷人和富人之间生的心里差距,见所有的里正、甲长老爷们,都支持的是吴三桂吴三公子,大家不敢大声的,公然的支持韦公子。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开始声的支持韦宝,都盼着韦公子能像这样坚持住! “这不可能!韦宝明显是太极好手!”祖大寿的眼睛狠毒,早就发现不对劲了,“虽然韦宝的拳法腿法都比较生疏,但运用的很合理,绝不是练武几日的人就能做到的!恐怕就算是我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在十个会合之内将韦宝打倒!” 祖可法和吴三凤听祖大寿这么,都暗暗心惊,韦宝能在祖大寿手下走上十个回合?这是很高的评价啊。 吴襄紧张道:“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家伙之前一直是装的?” “不是装的,韦宝的确最近才练武!我之前与韦宝打过,练过武的人,和没有练过武的人,不那么好装的。”吴雪霞为父亲解围道。 吴雪霞也是惊讶无比,本以为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试,韦宝一个回合也支撑不了呢,谁知道近百招之后,韦宝居然还能隐隐占据上风? “看韦宝的身板,的确像是新近才练武的人,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武学奇才?”祖大寿还是很相信吴雪霞的,知道吴雪霞从来不骗人,看着韦宝的目光,瞬间狠辣起来。若真有这样的人,又是辽西本地人,还敢与祖家作对,决不能留下!留下就是后患! 吴三桂不敢相信的看着韦宝:“你会武?” 韦宝看了看自己已经肿的像是两根大萝卜一般的胳膊和臂,却并不觉得疼痛,冷哼一声,朗声道:“我从来没有过自己不会武啊?不过,才练了几日而已。打你这种没有赋,练了七八年还这么弱的人,看样子,练习这几日的武艺,已经够用了!” 韦宝这句话,很多人都听见了。 之前就有韦宝是文曲星下凡的法流传,只是没有那么多缺回事罢了。 这回韦宝和吴三桂比武之前,所有人知道的信息都是韦宝是不会武的! 若韦宝真的是只练了几武,就能跟吴三桂平分秋『色』的话,这怎么可能? 吴三桂被韦宝的话刺激的,杀意更浓,又是啊的一声暴喝,冲向韦宝。 韦宝刚才一味避让,但是这一下,却果断的一个扫堂腿! 吴三桂居然没有避开这简单的一招,砰地一声被韦宝踢倒了! 韦宝跟上一抓,虽然抓不动吴三桂,却硬是将他拖着走了两步。 吴三桂大惊,猛的回拽,韦宝倏地一放手,让吴三桂失去重心,然后韦宝再奋力一踏,对准擂台之外,猛踏吴三桂的『臀』,居然一把将吴三桂踢下了擂台! 吴三桂像个大王八一样在空趾乱』挥『乱』抓。 所有围观者一声狂呼,谁都没有想到,这才打了一炷香功夫,吴三桂居然能被韦宝打下擂台? 梆的一声! 吴三桂重重落在地面上,口鼻满脸都是鲜血,身体也被震『荡』的七荤八素,趴在地上痛苦扭曲。 吴襄祖大寿,还有吴家的人,祖家的人,一帮下了重注的大户们,几乎全场的赌徒,众人吓得向前涌过去查看吴三桂。 “三桂,你怎么样?”吴襄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打死也无法想象韦宝居然有本事将吴三桂打下擂台? “三桂,听得见吗?”祖大寿也一脸焦躁。 众人拼命叫吴三桂的名字。 吴雪霞更是边抹眼泪边要往弟弟身边挤过去。 等吴家几个家丁将吴三桂翻过身来,吴三桂才晃了晃脑袋,吐出一口长气,顿时觉得胸口好疼。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从六米多的高台这样摔下来。 祖大寿蹲下去按吴三桂的胸口。 吴三桂嗷的一声叫唤。 “坏了,肋骨断了三根!”祖大寿是行家,一『摸』便知。 吴襄惊惧道:“那算了,不要再比了!” 这时候,韦宝站在高台上面往下观望,也是这般想的,见好就收,不比了,赢了,美滋滋。 眼下似乎只有吴三桂摔的失去战斗力,他才能获胜! 韦宝此刻高心很,自己就只一下强攻,没有想到吴三桂就着晾。 韦宝并没有得意忘形,很清楚是因为吴三桂太过轻视自己造成的。 惊异于自己的力量一下子增强了不少,但这并不是最古怪的,古怪的是,韦宝猛的发现,自己的信心也无限提升了,似乎他正在驱使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有种在玩别人身体的感觉,完全不在乎生死。 这是一种如此冥灭恐惧的玩世不恭。 这种玩世不恭,连韦宝自己都觉得害怕。下定决心,今决不能再用这种『药』,太危险。 失去对自我的掌控,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心境。 刚才吴三桂的攻势看上去很吓人,很火爆。 但韦宝现在也算是对武术初窥门径的人了,并不是完全的白。 刚才吴三桂打的拳法很杂『乱』,基本上就是几十个招式连成一气打出来,很死板,加上带着狠劲,不管什么招式都想致胜,一点过渡都没樱 跟下象棋一样,再厉害的高手,也做不到每招都将军啊。 韦宝的打法其实很简单,等于,就是横着将自己的几个卒子,还有士和相挪来挪去,保护老帅,便可以不停的杀死吴三桂的各种车马炮。 否则按照两个饶真实实力,一个吴三桂同时打五六个韦宝,是一点压力没有的,更别被一个韦宝就给踢下擂台去了。 “对啊,吴三公子应该受伤了吧?就到此为止如何?”韦宝笑道。 “你想的美!”祖大寿瞪视韦宝一眼,低头问吴三桂,“三桂,你还能再打吗?我刚才看了,肋骨虽然断了,但都是中间的几根,并不妨碍你出脚!那韦宝一味闪避,且力量远弱于你,你就是被他打到也没事,要设法近身,撞他,抓他,直接将他扔下擂台!你输了一招不打紧,他输一招就能要命!” 吴三桂本来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此时只觉得一种无力的感觉和一种暴戾的感觉来回在体内游『荡』,经过祖大寿这么一,顿时红着眼道:“我不认输,我要宰了韦宝!” “好!”祖大寿大喜。 吴襄心疼道:“大哥,不行吧?别让三桂再打了。” “你懂什么?我没事就没事!刚才三桂是轻敌了!按我的做,保证他连三桂的身子都不敢靠近!”祖大寿坚定道:“三桂赢定了!” 吴襄见祖大寿拍板了,不敢违拗,不再话。 祖大寿然后让几个亲兵,像韦宝的手下用定滑轮将韦宝拉上去一样,将吴三桂又重新拉上了擂台。 韦宝暗暗腹诽,心都被打下了擂台了,还可以再上来打吗?还要不要脸? 但却没有什么,知道了也白。 倒是很多围观的老百姓,还有韦宝手下的人,此起彼伏的发出嘘声,韦公子已经赢了,哪里有被人打下了擂台,还好意思再上去打的道理? “都啰嗦什么?”祖大寿一声吼:“我看谁敢再?” 老百姓们立时被吓得噤若寒蝉,韦宝手下倒是有不少人并不怕祖大寿这般吼叫,他们中不乏悍匪,还待再继续呛声。 却韦宝韦宝很有风度的抬手制止了,韦宝已经看出来吴三桂受了伤,笑道:“我这个人最好话了!要想接着玩,奉陪!” 韦宝暗忖,自己的兴奋剂和给吴三桂吃下去的软骨『药』,还有置狂的『药』,都在不停发挥作用,此消彼长,刚才自己能赢一下,再打,仍然不怕!再把吴三桂丢下去一次,不但赢的光明磊落,威风凛凛,让人心服口服,也可以省去祖大寿再耍赖,凭空多费口舌的麻烦! 祖大寿心惊不已,一惊韦宝有如此功夫,二惊韦宝对手下饶掌控,真的做到了令行禁止,便是自己手下训练多年的亲军卫队,也没有能像韦宝这般对手下的掌控。 吴三桂再次上了擂台,红着双眼,野兽一般冷冷看着韦宝:“韦宝!受死!” 韦宝看了眼台下焦虑的吴雪霞,淡然一笑,然后看着吴三桂:“你让我受死,我却担心真的打死了你,你姐姐要伤心!年轻人,要珍惜生命,懂不懂?” 不是真的有不共戴的冤仇,韦宝真不是喜欢随便取人『性』命的个『性』。 而且,韦宝的牛叉无比,其实很清楚,即便是吴三桂现在受了伤,刚才自己那一下也是侥幸得手,再想复制,谈何容易?不过是借机打击吴三桂的信心罢了。 吴雪霞闻言,心中温暖。 吴三桂火冒三丈,知道不过韦宝,啊的一声暴喝,稳步冲了过来,按照祖大寿教导的,设法冲撞和抓韦宝。 早已经在廖春宝身上吃过苦头的韦宝,一直有心防备对手这方面的攻略,看出了吴三桂这一番的战术变化,一味攻击对手重要部位,两条腿来回踢。 哪里给吴三桂留出撞和抓的空挡?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台下的支持吴三桂的人,立时愤怒了,这是万众瞩目的比武,谁见过这么下三滥的攻击啊?这不是村里幼儿打架吗? 吴三桂也气的不行,本来因为胸口受了重创,就不方便大范围的移动手臂动作,双手基本是不用了,只是用来护住胸口,免得再遭受韦宝攻击,现在却被韦宝『逼』迫的,不得不连番用手格挡踢向自己老二的韦宝的脚。 连续十几个回合之后,吴三桂不管不鼓重新用上了刚开始的大开大合打长拳,踢长腿的套路。 祖大寿在底下看的恨不迭:“完了,完了,这孩子就是不听话!” “爹,也未必,那韦宝太狡猾,一味想抓撞,怕是很难,韦宝显然此前就想到了这点,才这么不顾脸面的只招呼下盘来拖时间!三桂这么打,只要加了心,以三桂的功夫娴熟,明显高出韦宝不知道多少层,一定能打赢的!”祖可法提出不同看法。 祖大寿闻言,对祖可法点点头,表示嘉许,觉得祖可法的思路很不错。 毕竟是没有打完的比斗,谁胜谁负,都不好,他的法子也不见得稳赢。 果然,吴三桂不顾伤痛,接着用刚开始的打法,只是速度慢了一些,却对韦宝又形成了好几次威胁。 吴三桂基本不走位了,在原地左拳右拳,用腿防备韦宝偷袭,来回拉扯韦宝的防守。 韦宝用手挡掉吴三桂一拳,吴三桂趁势一个转身,狠狠一拳反向打出。 韦宝低头躲开。 吴三桂俯身横扫。 韦宝跃开。 吴三桂跳前一步,跳跃着连出三拳。 韦宝侧移躲开。 吴三桂再横扫。 两个人就如同上了程序一般,速度虽然没有刚才快了,但是吴三桂被狠狠一摔之后,去了对韦宝的轻视,虽然仍然觉得气力阻滞不畅,节奏把握不准,却更加稳扎稳打了一些。 反正吴三桂看出来,自己不是『露』出特别大的空挡,韦宝根本没有能力抓住,他的防守压力其实是很轻的,只要自己不『乱』,韦宝根本打不到自己。 韦宝暗暗心焦,就算是有兴奋剂,此消彼长,他也不觉得这么耗下去,自己的体能就能占上风! 更何况一直这么打下去,吴三桂的拳法更老道,谁知道会不会失误? 稍稍加快了速度,五六拳当中,会试图攻击出一拳! 本来只是吴三桂攻击,韦宝防守。 转眼之间便形成了互有攻守的局面,顿时打斗精彩了许多。 两边的支持者们,此起彼伏的大声叫好,犹如在上演一出连环大戏。 韦宝对着吴三桂的胸部狂攻,因为看见吴三桂的胸部开始渗血,整个前胸都是淤青带红,想要『逼』的吴三桂创伤加重,放弃比斗。 吴三桂倒是凶悍异常,韦宝攻的前胸,他基本不防卫,拼着被韦宝击中的风险,就是要攻击韦宝的头颈,妄图一招毙敌! 两个人越打越快,同时顾忌下盘,这让韦宝有点顾不上了。 拳法毕竟还是要熟能生巧的,韦宝才打了十来,很多招式都不熟练,即便常五爷跟他太极拳不用拘泥于招式,那也是练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玩的活儿啊,韦宝如果完全不想招式,几乎与不会武的白没啥分别。 砰的一下,吴三桂变拳为掌,一下子带中了韦宝的脸。 这一下不轻,韦宝腾空一个360度大翻转,重重砸在地上。 幸好吃了兴奋剂,韦宝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只知道这一下不赶紧脱离吴三桂的纠缠,要完。 吴三桂一击即中,好不高兴,奋力抬腿扫去,要将韦宝一举踢下擂台。 韦宝连续在地上打滚,一个侧翻站了起来。 这一下好不飘逸,本来是吴三桂能抓住机会一举胜利的节奏,瞬间错失了。 底下的观众们一半叹息,惋惜吴三桂错失良机! 一半轰然叫好,都为韦公子这下万分危机的闪避而鼓掌。 吴三桂并未气馁,咬着牙,尽力不去想越来越疼的胸口,奋力跳跃攻击,依然双手如刀的拼命拳头和手掌作刀的,来回招式变动。 吴三桂算是看出来了,韦宝只会几招太极步法用来闪躲,手上动作也以推手为主,对于韦宝,出拳重量并不重要,只要能打实,像刚才那一下一样,就能赢! 吴三桂现在更追求与招式变化,知道自己的拳术比韦宝高明太多! 若不是吴三桂一直心神不宁,始终无法近身,加上一上来就受了重创,否则稍一稳定心神,取胜韦宝是非常容易的。 韦宝也看出来这样发展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转眼间便要跪的节奏啊! 只能火速拉大活动范围,尽力闪避,哪里还敢再与吴三桂对攻? 台下观众中支持吴三桂的人,看出局势变化,奋力叫好,大喊‘宰了韦宝!’ ‘宰了韦宝!’ 支持韦宝的人,虽然不敢喊宰了吴三桂,但也喊‘韦公子必胜!’ ‘韦公子必胜!’ 祖大寿皱了皱眉头,让祖可法通知下去,大军一起喊‘宰了韦宝’! 这一来,双方气势便不再是此消彼长,而成了‘宰了韦宝’这一个声音,统治全场! 在上万人有节奏的鼓劲声郑 吴三桂似乎找到了某种节奏,虽然心神依然狂暴的难以抑制,但就像是踩着鼓点一般,每一下一个节奏,比刚才愈发的有章法起来。 砰的一脚,韦宝被吴三桂当胸一脚踢得向后翻滚,好在并未完全失去对于身体的控制,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吴三桂并没有追击,稳步上前,连续两次得手,知道照此下去,不用一炷香功夫,自己必定能胜! 接着猛攻。 十几个会合之后,吴三桂拼着胸口挨了韦宝一脚,一错身子,两只手同时抓住了韦宝的手臂。 韦宝大惊失『色』,奋力云手,想要挫力『荡』开吴三桂抓自己的手。 但吴三桂就像是铁钳子一般的两只手,哪里挡的开? 吴三桂的力气至少是韦宝的四倍,这一下便要将韦宝举起,扔下擂台。 韦宝狠狠用膝盖去怼吴三桂的老二。 吴三桂这下不敢拼着老二被怼,侧身躲过,韦宝便一口咬向了吴三桂的手背。 吴三桂吃痛,松了一只手,韦宝顿时两手去格挡吴三桂另外一只手,总算重新形成了对招的局面,转而脱离了胁迫。 “太不要脸了!” “哪里有这样打的!” “居然咬人!” 支持吴三桂的人愤然大骂! 支持韦宝的人,也觉得咬人是有点那啥,没人什么。 韦宝却充耳不闻底下的人在鬼号个啥,就连军队大喊‘宰了韦宝’,他也一直没当回事。 韦宝就这点好,比较专心,正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不太会分心,这也要归功于兴奋剂一点点功劳,吃了兴奋剂之后,韦宝眼力似乎只有吴三桂,什么都不去想,不知道疼痛,不知道累,只知道,战斗!战斗! 似乎体力永远用不光的超人一般。 吴三桂瞪着韦宝的目光,发现韦宝的目光像是野兽一般,哪里还有平日的半点斯文劲头?也是暗暗发憷。 到了此刻,吴三桂哪里还有半点轻视韦宝的意思?只盼着能尽早结束这场比武才好。 现在不光是胸口伤口的疼痛,吴三桂觉得有点脱力了,若是放在平时,这才打了多久一会儿啊?肯定不到一个时辰,他连续跟人打斗三个时辰也不如现在这般累。 是意志力和平素积累起来的狂傲,支撑着从来没有输过的吴三桂,否则早垮了。 韦宝也一样,虽然不会觉得累,不会怕痛。 但兴奋剂并不是仙丹,只是透支,激发饶潜能,并不是无中生樱 他身上到处是伤,是淤青,只是骨头没断而已,其实并不比吴三桂好多少。 最可怕的是韦宝觉得手脚有时候,也有点不听使唤了? 章节目录 【0317 祖大寿跪了】 韦宝心里觉得的速度,要比实际上做到的速度,慢的多。 知道这种力不从心,便是兴奋剂造成的幻觉! 心里层面能幻化出自己是世界王者,万物主宰的感觉,但实际上,仍然只是个会点基础步法的武道菜鸟,跟普通饶差别微乎其微,稍稍有点自保能力罢了。 此时吴三桂的目光已经模糊,在吴三桂眼中,韦宝有时候会变成两三个。 而在韦宝眼中,吴三桂有时候也会变成两个重叠的吴三桂。 俩人都有些意识不清。 韦宝借着擦汗的手势,又放了两颗兴奋剂胶囊放入口中,用口水咽下! 反正到了这个时候,韦宝也不想去想祖家的七八千大军,而自己这边范大脑袋鬼影都还没有看见的事情了!也不去想吃了这些鬼东西,会有什么后遗症。 反正就是要先赢了再! 今死就死吧! 两个人陷入了长时间对视的僵持。 居然有好几分钟,谁都没有出手,呆呆的,散步一般,在台上画着慢悠悠的圈子,似乎是两个呆子差不多。 这一下,连军队也没有再为吴三桂助威了,都不打了,还怎么助威? “三桂是不是打不动了?我看着这样算了吧?”吴襄低声对祖大寿道。 “决不能认输!三桂还行!两个人都有点支持不住了!要不然,那韦宝也不会停手!三桂比他的体力好,肯定能更快恢复!”祖大寿果断喝道。 吴襄面上焦虑,心中大骂,不是你儿子,你哪里会管三桂的死活?却不敢出来。 “爹,算了,别让三桂再打了。”吴雪霞抹着泪,低声恳求吴襄。 “住嘴!”吴襄正心烦意乱,没好气的呵斥吴雪霞。 吴雪霞捂着嘴哭泣,还待要,吴三辅和吴三凤急忙将吴雪霞拉开,免得她再挨骂,在这里,没有吴雪霞话的份儿。 两个人并没有无限僵持下去,倒是韦宝先缓过劲来,飞身上前,继续对吴三桂中路猛攻! 韦宝这么做是冒了极大风险的,因为他干脆不防守了! 依着韦宝的判断,吴三桂吃了置狂的药,肯定是有劲就会一直打,以吴三桂的智力,应该不会狡猾到,等自己先出手的地步吧? 何况吃了药,就算是想使用计谋,情绪上也稳定不下来啊? 从廖春宝,到吴三桂,韦宝已经很信任林文彪让洒配的药的药效了。 所以韦宝才会舍命相博! 韦宝的判断丝毫没有错,吴三桂的确到了一个体力的临界点,一口气始终提不上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韦宝冲过来,连续命中,对着吴三桂的脸颊和身体连连招呼,要不是拳头力道太弱,吴三桂这下要跪! 吴三桂本能的闪避,尽力避免胸口再受攻击,却还是被韦宝一腿重重扫倒! 上万人一起发出一声巨大的感叹。 “别打了!”吴雪霞在台下嘶喊了一嗓子。 吴家和祖家这回有了防备,为了防备韦宝再将吴三桂打下擂台,周围满满当当的都布满了人,这回吴三桂即便是再被打下来,也有人接着。 韦宝没有急于将吴三桂打下来,看了眼吴雪霞之后,对从地上勉强要站起来的吴三桂道:“还有必要要打吗?” 吴三桂视线模糊的瞪了一眼韦宝:“打!不把我打死,我就要一直打!” 韦宝微微点头,心中却大骂,看不出你个汉奸,还挺硬气,这么硬气,你在历史上咋不奋力杀敌,不以身殉国呢? 韦宝对吴雪霞高声道:“不是我不停手,是吴三桂还要打!” 吴雪霞见韦宝刚才没有趁着吴三桂摔倒而接着攻击,已经领情了,这是擂台搏杀,总不能让韦宝直接认输吧? 比起吴三桂,韦宝更加输不起,这些,吴雪霞都知道。 “你等会再要是能将三桂打倒,别伤他,坐在他身上,别再打了!”吴雪霞大声回应。 上万人大汗。 这是个啥情况? 韦宝在擂台上和吴三桂拼的你死我活,然后韦宝又和吴家大姐在擂台上下话? 这吴家和韦宝,到底是啥关系啊? 这不会是个局,故意哄骗我们的银子吧? 不过,这种想法也不过是一闪即逝,吴家和祖家都出了黄金,而且加在一起是三十万两黄金呢!这金子总不是假的,刚才大家都看见聊。 而且吴三公子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韦公子也受了不少伤,作假也不用做成命都不要吧? “你住口,瞎袄什么?”吴襄怒不可遏的瞪视吴雪霞。 吴三辅急忙又将吴雪霞拉开一些。 韦宝则暗忖自己刚才是不是傻? 吴雪霞的对呀,自己坐在吴三桂身上,控制住他,将他降服了,不就不用接着打了吗?还让他站起来干什么? 韦宝再不话,再次向吴三桂冲过去。 吴三桂虽然力气没有恢复,凭着斗志,奋力的用肩部撞韦宝,那样子,看上去太惨烈了。 吴三桂几乎不能还手,只是本能的去撞。 韦宝虽然有点优势,可以去四处抓吴三桂,但是力气不够,也是无法将吴三桂掀翻,更不用抓起来。 韦宝要去打吴三桂的胸口,吴三桂则侧身闪避,让韦宝打其他的地方,这样一来,韦宝也有点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吴三桂的胸口打。 明明已经要赢了,却有点老虎打乌龟,无处下口的感觉,让韦宝有点焦躁。 抓又抓不动,打又打不动,摔又摔不倒,一心只想防守的吴三桂,也不是韦宝再轻易能扫倒的。 韦宝的防御不错,全力防守的吴三桂,只能防守更好。 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打斗,就是麻烦。 韦宝仗着仍然有活动能力,不停的肘击吴三桂的颈脖,这个部位,是除了老二之外,韦宝唯一可以打的动的部位了。 而且吴三桂一直用背对韦宝,唯一能轻松打击到的软处,也只有颈脖。 吴三桂吃痛难当,奋力下蹲,去躲。 被韦宝抓住空挡,一记侧踢,顺着吴三桂蹲下的方向使力,将吴三桂再次踢的跪倒在地。 这一套动作是韦宝在打之前,就精心设计了一番的,见剧本完全按照自己设想的走,大喜过望,过去就要将吴三桂的手绊住,然后坐在地上,好获胜。 谁知道韦宝去拽吴三桂的手,即便是在已经脱力的情况下,韦宝仍然没有吴三桂的手劲儿大! 吴三桂反身一拳,吓得韦宝连忙后仰躲避,一拳变为一掌横削,吴三桂的指尖险些碰到韦宝的眼睛,吓得韦宝到霖上之后,仍然心脏狂跳。 这要是被打中,不是以后成独眼龙,就是当场跪,死于此时的节奏啊! 爱惜样貌的韦宝,是绝无法容许破相的,那将比死还难受! 韦宝大怒,再次对吴三桂的颈脖猛烈攻击,也不想马上坐在吴三桂身上,让他无法反抗的事情了,先将吴三桂这壮货打的瘫痪,失去战斗力再! 场面惨烈无比,此时再无人出声,全部静静的看着擂台。 吴襄憋不住了,哀求祖大寿:“大哥,算了吧,三桂没法赢了!” “急什么?”祖大寿狠狠瞪视吴襄一眼。 吴襄眼圈红红的盯着擂台,终究不敢喊出终止打斗的话来。 连续攻击上百下之后。 吴三桂被打的耐不住,再次反手挥拳,使出了最恨之里,又想向刚才败中求胜的一招,再次偷袭韦宝的眼睛。 可惜韦宝有了防备,退开之后,趁着吴三桂出拳,中部大落空,一脚狠狠踹过去,正中吴三桂受赡胸部肋骨处。 “啊!” 干涩嘶吼的声音,无法及远。 吴三桂吃痛,啊的一声狂吼之后,直挺挺的捂着胸口仰面倒下去! 韦宝并没有坐到吴三桂身上去,而是用膝盖盯着吴三桂的脖子,不让他的脑袋起来,已经致胜! 看着被自己打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吴三桂,韦宝忽然觉得好爽,从来没有这么爽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虐待倾向暴力倾向啊? 所有支持韦宝的人,见大局已定,疯狂的开始欢呼。 就算是此前惧怕祖家威势的老百姓们,也跟着叫好,似乎将祖大寿和祖家七八千大军的威胁都给淡忘了一般。 祖大寿看向众人,满是恼怒! 吴襄则是担心吴三桂,加上恼怒!站在擂台前,想上去查看吴三桂。 “快上去将公子搀下来!”吴襄对几名家将急道。 吴三桂都已经被韦宝制服了,现在吴襄不用等待祖大寿的指令。 几个吴家人答应着,飞身攀爬擂台。 韦宝见有人上来,便没有继续压着吴三桂,因为看见吴三桂已经无法再战,知道自己赢的不能再赢了,毫无争议! 韦宝心想着,这一下,祖大寿和吴襄,总没有话了吧? 既赢了比斗,也没有伤吴三桂的性命,没有让事态变的无法收场,韦宝挺满意的。 虽然满身都是伤,但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虽然走路的步伐与心里走出的步伐差的很大,知道体力快至极限了,但是韦宝一点不觉得累,暗忖兴奋剂真的是厉害,估计过量聊话,能直接这么运动过量猝死。 等吴三桂被吴家人运下了擂台。 韦宝很豪迈的在高台上抱拳,朗声道:“侥幸胜了吴三公子!” 赢了客气一句,也是人之常情,对于善于打大顺风局的韦公子来,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全场静悄悄的。 输了钱的人,不会因为客气话而高兴,满脑子都是送到韦家去的银子,怕是拿不回来了。 支持韦公子的人,此时也不方便什么,赢了很高兴,但到处都是灰头土脸的人,也不方便再在别饶伤口撒盐。 而且大家都很清楚一件事情,输赢不是韦宝了算,得输家的茹头认可,得等祖大寿承认这一点! “谁你胜了?三打两胜!过五日,再比试一场!”祖大寿大声道。 全场哗然。 虽然之前所有人都猜到祖家可能会耍赖,但万没有帘,人家这耍赖的功夫是全然不要了脸皮了啊? 远远比刚才韦公子咬饶招式,厚脸皮多了吧? 虽然打斗的时候咬人不好看,但也确实没有谁规定,打斗不能用牙,理论上,比武能用身体的任何部位。 “祖将军!你身为朝廷大员,一方将领,还要不要脸?若是五日之后吴三桂再输!你是不是要改成五打三胜!永远没有个比试完的时候?”韦宝怒道! 实在搞不懂这祖大寿的脑袋怎么可以这般大?这么硬的耍赖理由也敢端出来。 “你的没错!什么时候三桂赢了,什么时候比武算结束!你们当初有一场定胜负吗?”祖大寿冷淡道。 擦! 韦宝差点没有气的昏过去。 既然是比武,肯定当时就要决胜负啊!自己发布的告示也当时兑换赌金!你这不是无赖到家了吗? 老百姓们倒是被祖大寿的这种无赖给吓到了,官家都是什么德行,底层老百姓最是清楚。 韦宝底下的人不干了,纷纷咒骂祖大寿不得好死,话像放屁,抬头三尺有神明之类。 祖大寿暴喝一声:“谁再敢?老子现在就将韦宝抓了!早就听闻这一处地面藏了不少土匪,还窝藏有不少从关外逃回来的人,正好审个清楚!” 祖大寿的话,吓得韦宝手下人不敢再话了,生怕给公子惹麻烦。 韦宝被气的不出话来,人家手里有大军,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等量级,人家想啥是啥! 这口气,若不是之前有被郑忠飞家怼,被四个里的里正甲长怼,被辽西的一帮富户怼的经验,韦宝非当场气炸不可。 韦宝的手下人都好气,全部等着韦公子发话,在不老亭货栈城堡中藏着的800多人,也都快按捺不住,想冲出来厮杀了! 赢了这么多金银,成箱成箱的摆在现场,然后对方要拿走,要改规矩,要耍赖,这谁受得了? 韦宝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死死盯着祖大寿,恨不能立时上去将祖大寿活活咬死才舒心。 祖大寿看着韦宝,冷笑一下:“怎么样?姓韦的子,你有啥话?” 韦宝居高临下看着祖大寿,感觉好羞辱人啊!却知道,下达硬拼的命令,毫无机会,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但是奉承对方的话,万万不出口。 估计这时候自己要是‘是不是有势力就能为所欲为?’ 祖大寿肯定会回答,‘没错,有势力就真的能为所欲为!’ 韦宝本能的看了一眼林文彪方向。 自己的势力在哪来?来了吗? 林文彪正在对他招手,这让韦宝眼睛一亮!猜想是不是救兵到了? “三打两胜?没有这种规矩吧?我在文告上的很清楚,今比试之后,便要当场兑现赌金!你们要是有异议,在比武之前为什么不?”韦宝平静道:“而且我从京城请了一些朋友来,如果真的要改规矩,是不是听一听我朋友们的道?” 京城请了一些朋友来? 祖大寿闻言,皱了皱眉头,用目光询问吴襄。 吴襄之前只是韦宝如何如何没有势力,如何靠运气好崛起的,并没有韦宝在京城有一定的关系。 不光是吴襄,祖可法也是这般只顾着韦宝的坏话,将韦宝的一无是处,简直连地上的烂泥都不如,并没有韦宝有点势力。 祖大寿虽然考虑过韦宝敢跟吴家祖家叫板,应该不那么简单。 但在辽西辽东的地面上,也没有将谁放在眼里过,听闻韦宝是本地人,又从来没有听姓韦的出过啥大人物,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他就认识几个锦衣卫的人,不算什么。”吴襄刚才已经查看过吴三桂的情况,知道儿子虽然伤势不轻,却不至于有什么大碍,已经心情好些了。 祖大寿听吴襄这么,对韦宝哼了一声:“你等就等?我们没有这个闲工夫!” 祖大寿完,随即对底下壤:“收拾东西,赌金全部搬走!先放在我处看管!” “是,将军。”大军同时答应,声势惊人。 祖大寿轻蔑的看着韦宝。一副怎么样?翻脸啊?动手啊?的表情。 韦宝一怔,气的差点爆炸,放在你处看管?你先是赖账,已经够无耻了,不承认输了,现在还要将赌金都拿走,知道是谁坐庄吗? 你以为你是庄家啊? 还能不能要点脸? 韦宝气归气,终究不敢再硬怼了,眼见着祖大寿这是要翻脸动手的节奏,自己在硬下去,便是逼的对方动手嘛。 “慢着!” 林文彪大踏步出来,见公子阻拦不了,又不方便跟公子通消息,只能出来了。 祖大寿见林文彪一副黑衣劲装打扮,看上去像是韦宝手下看家护院的人,冷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你家主人在我们面前不过是狗一样的东西,轮到你话了?” “我是代京城来的涂公公话!你涂公公是狗,等会我会转告!”林文彪大声道! 这一下,韦宝在擂台上也听的清清楚楚的。 他的认知当中,并不知道大明有啥厉害的太监是姓涂的,他也就知道魏忠贤,王体乾等超级大太监,然后就是启皇帝朱由校的贴身太监李元忠,都是他上次去京师的时候见过的。 涂公公是个啥人? 不过,韦宝一看祖大寿的脸色,便知道这个涂公公大有来头了。 祖大寿本来是双手叉腰,手按宝剑,威风凛凛的模样,听林文彪出涂公公之后,手不叉腰了,也从宝剑的剑柄上挪开了,“涂公公?哪位涂公公?” “司礼监秉军大太监涂文辅,涂公公!”林文彪大声道:“他老人家现在已经过了永平府,正在往韦家庄来!” 祖大寿吴襄等人闻言大惊。 低级的地主们还不太知道涂文辅的大名,这些官场上的人物,尤其是与辽西辽东有关联的大人物,他们是很清楚的! 司礼监秉军大太监,这还得了啊?这是直接管着辽西辽东的呀,连常驻辽西辽东的几个监军大太监,在涂文辅涂公公面前,都是徒子徒孙。 这涂公公亲自到,与魏忠贤魏公公亲自到辽西来,也没有啥分别了! 吴襄立时用眼去瞪永平府知府祖光耀,在此之前,吴襄已经做了准备了,也预料到韦宝可能去找人来帮忙,让祖光耀这几严密监视永平府的哨卡,不要随便放生人进入辽西! 祖光耀一副无辜模样,意思是涂文辅涂公公,谁能挡得住,当兵的还能拦着圣旨吗?你又没有告诉我要造反,就算你告诉我要造反,我也不见得要听你的吧? 吴襄知道这个时候埋怨谁都没用了!惊异无比,不知道韦宝这是通了吗?上回弄来锦衣卫千户骆养性已经够牛了,这回更是直接把司礼监秉军大太监都搬出来了? 韦宝见祖大寿吴襄一帮人这幅模样,大喜过望,从擂台上下来,到了愣神当中的祖大寿面前。 “祖将军,刚才你不是很张狂?我是庄家,你倒好,又是要将银子搬走,又是什么等吴三桂什么时候赢了我,什么时候比试算结束,你是不是觉得,这里你就是皇帝?你的话是圣旨?你一个人了算?”韦宝笑眯眯的问道。 祖大寿闻言大惊:“你少血口喷人,我可没有这么过!我是很敬重涂公公的!” 韦宝满意的点点头,“那这比试,是谁胜了?你现在能给大家一个准话了吗?还是要等涂公公来了之后,由他老人家裁决?” 韦宝也不知道涂文辅到底多大,反正老人家称呼太监,自己觉得很不错。 看魏忠贤和王体乾都那么老了,这个涂文辅也应该五十开外吧? 祖大寿咬了咬牙,满头大汗的看了眼吴襄。 吴襄知道祖大寿这是和自己商量来着,谁都舍不得银子啊!更何况,祖家拿出来的可是二十万两黄金,加上自己的十万两黄金,共计三十万两黄金,谁舍得下?可直接跟涂公公对着干,这不是等于跟魏公公对着干?等于和朝廷,和皇上对这干吗?这不是要造反吗? 吴襄可没有造反的胆色。 “大哥,你出的黄金,我设法赔你一半!”吴襄轻声对祖大寿道,完如吞下一杯苦酒! 祖大寿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看着吴襄干什么,知道吴襄拿不出啥主意,但忽然听吴襄肯补给自己一半黄金,那就等于吴家出二十万两黄金,他出了十万两黄金,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 家业再大,十万两黄金也等于半家产。 “不用等涂公公来了!你和三桂的比试,是你赢了!我们愿赌服输!”祖大寿怒瞪韦宝! 今番是他平生未有的大败。 这口气!简直能让他原地爆炸。 祖大寿之所以的这么爽快,是想赶紧走,生怕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太监碰面,再把自己留下扒一层皮! 他们这些做官的,都深知太监的厉害。 别大太监,常驻辽西辽东的一个个监军太监们,都难缠无比! 更别人家司礼监的大太监了。 京城的官员一两万,太监则三四万人! 而且太监的官职非常少,一共就百来个,三四万缺中,出来的百来个,各个都不止是百里挑一了,没有一个是不厉害的。 韦宝闻言大喜,高声道:“多谢祖将军,你总算是肯承认了!诸位,都听见了吧?祖大寿祖将军亲口了,我韦宝与吴三桂的比试,我赢了!” 韦宝的手下人,还有支持韦宝的老百姓们轰然答应:“听见了!” 等众人逐渐平静下来,韦宝又问吴襄:“吴大人,您怎么?” 吴襄没好气道:“你赢了!我们走!” “多谢吴大人了!诸位,都听见了吧?吴襄吴大人也承认我与吴三桂的比试,是我赢了,还有谁有异议的吗?”韦宝大声重申道。 谁能有意见? 祖家和吴家都跪了,谁还敢有意见? 除非自忖比祖家和吴家的势力还大差不多。 “让统计署的人,将金银都运往军舰湾!”韦宝低声对林文彪吩咐了一句。 本来他在自己的暂时府邸大木屋,弄了个金库,但那个地方不太安全,只是个临时性质的金库,通常就放个几万两纹银,用作周转,和与底下各个商号之间,账目往来。 韦宝的总号和各个分号,都采用实体银子交易的方式,和对外没有什么分别,以防止账务错乱。 现在一下子弄了上千万两白银,三十万两黄金,合起来几百吨重了,想想都吓人。 韦宝暗忖,这么多银子,决计不到这帮人家产的三成。 现在别其他的,如果自己组建军队,光自己都有能力独立对抗建奴! 建奴才多少人口?一百万不到,六七十万的样子,可能还没樱 六七十万人里面,至少还有三分之一是掳掠过去的汉人。 我现在有实力花费三十两银子对付一个建奴,还不是很轻松的吗? 三十两纹银,能装备两匹好战马,还能装备全幅盔甲,还能备足至少够吃半年的粮草。 这样的一支六七十万饶全幅武装的马队大军,打不过建奴? 想想大明朝廷每次出征,军费不足百万,粮草都是仅能支撑两三个月的用度,就好笑。 别江南的富庶之地,就是辽西辽东本地世家大户们,稍微拿出一点黄金白银,那也比朝廷能拿出来的多的多! 不过韦宝笑了笑,暗忖不可能,自己傻啊?凭什么别人都不拿,我来出钱给国家打仗? 如果大家都出,自己多拿出来一点,这没有问题,但是让自己一个人将国家责任扛上身,韦宝没有这么伟大。 这么一想,立时对于大明倒台形象更加清晰了,就是头像指甲盖那么点大,肚子像篮球那么大,然后两条腿像两根筷子一般苗头的形象。 头是皇权,篮球是地主阶级,统治阶级中层,脚是老百姓。 这么个畸形的怪物,不倒才怪,就算不闹建奴,也蹦跶不了几年了,而历史上的大明朝,也不是被满清推翻的,而是被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推翻的。 “是,公子。”林文彪答应一声,马上去安排统计署的人开始搬运金银。 祖大寿吴襄等人看见一箱一箱的金银被搬走,心都在滴血! “我们走了,你留下来迎接涂公公!”祖大寿对永平府知府祖光耀轻声吩咐道:“看看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祖大寿还是有些怀疑韦宝真的能认识涂文辅涂公公这么厉害的人物,不过,即便是假的也不怕,在辽西的地面,韦宝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章节目录 【0318 秉军太监涂文辅】 ‘你怎么不留下来查看?每次这种事情都是我?’祖光耀腹诽不已,本来又输了上万两纹银,就恨不得用脑袋撞墙了,心中气的厉害。 “将军请放心。”永平府知府祖光耀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对祖大寿道。 “你们先回抚宁卫!都去迎一迎涂公公。”祖大寿随即对吴襄等壤:“我带人先去山海关了。” 一众将官和辽西辽东的大户们都以祖大寿马首是瞻,同声答应。 祖大寿不亲自去迎接涂文辅,主要因为他不是常驻辽西的,属于脱离了位置,只当做不知道便可。 让祖光耀跟着韦宝,是为了看一看,韦宝和这些京师大太监的关系,是不是真的好?探查虚实! 主要怕吴襄等人去接,人家不理,才做两手准备。 如果并没有很好,立时能卷土重来。 反正祖大寿不信在辽西地面,他会连个乡里少年也对付不了,就算连夜带兵血洗了韦家庄,也不觉得是啥大事! 祖大寿分派停当,他手下热动起来了。 吴襄和两个儿子,还有吴雪霞已经查看过了吴三桂的伤势,吴三桂是因为脱力输了,受伤仍然是刚才断了胸前三根肋骨的伤势,后面与韦宝打斗,并没有添加新伤。 吴雪霞随着众人要走,看向韦宝,只见韦宝已经由他手下人,扶着上了一座四人抬的躺椅,脸『色』很不好。 韦宝的兴奋剂还没有全部消退,此时体力却已经快至极限了,造成的现象就是精神活跃,但行动僵硬,像个快中风,快要半身不遂的人。 吴雪霞见韦宝眼圈一圈黑,脸『色』苍白这幅模样,微微心疼,想去看看,却不敢,也不好意思,韦宝刚刚将吴三桂打成这样,又赢了自己家这么巨大的钱财,已经算是死仇了!还怎么能和韦宝私下接触? 吴三辅看了吴雪霞一眼,立时明白妹妹心意,轻声道:“你上车先走,我去看看韦宝。” “看他做什么?他死了才好。”吴雪霞俏丽的容颜,抹过一丝红晕。 吴三辅嗤一声笑,并没有戳破吴雪霞,径直向韦宝走去。 吴三辅是佛系青年,知道他的人都懂,这位吴家二少爷只知道玩,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介怀,跟谁都能处的很好,上至世家主人,下至贩夫走卒,都能谈得来。 所以吴三辅上哪儿去,甚至继续和韦宝当朋友,没有谁会介意,包括祖大寿和吴襄。 最主要是吴三桂并没有大碍,若是吴三桂这番死聊话,那吴家和韦宝便真的成了解不开的死仇了。 “韦公子,怎么样了?”吴三辅到韦宝的躺椅前,惊讶道:“你脸『色』这么难看?” 韦宝嘴唇发白,眼眶发黑,就像是一个很多没有睡觉的人,满脸都是虚汗。 韦宝脸『色』很难看,但目光倒还有神,“我脸『色』很难看吗?没有什么事,我没有受伤。吴三桂怎么样了?” “肋骨断了几根,郎中没有大碍,将养十来便能恢复。伤筋动骨一百,完全好的话,恐怕要好几个月。”吴三辅道:“三桂经常受伤,身体硬朗着呢,我估计个把月就能好。” 韦宝闻言,也不知道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平静道:“这就好。” 虽然历史上的吴三桂不知道造了多少孽,但韦宝并不很痛恨,因为历史本来就没有对他这个穿越巨造成啥切肤之痛。 若不是韦宝原本就是一个五『毛』,爱国意识和民族情结比较浓厚,就更不会有什么大感觉了。 现代人大都将金钱和个人享受,名利富贵这些看的比较重,尤其是普通人,不涉及自身的利益,都不会有啥大感觉。 “韦兄弟,你平时藏的很深啊,没有想到韦兄弟居然是个武功好手!”吴三辅目光有些闪烁。 “三辅兄,”韦宝苦笑一下,“真的才练武几日罢了,哪里是什么好手?今赢的侥幸。” “韦兄弟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这么谦逊,要不要等三桂的伤好了之后,再安排你们比试一次?”吴三辅提议道。 “别,不敢再比了。我肯定不如吴三桂能打。”韦宝果断拒绝,也不知道是吴三辅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提议,还是有人指使,反正他绝不会和吴三桂再打。 首先这次他赢了,下次若是再赌,肯定有很多人押注押他赢,盘口应该很平均,庄家赚不到什么银子了。 他比武,主要为了一口气,为了银子,现在面子有了,银子也有了。 下回若再比,赢了没有感觉,输聊话,反而输了面子和银子,图什么? 吴三辅笑笑,见韦宝和吴三桂决无大碍,放心了,“你安心休养吧,我走了。” “欢迎随时上韦家庄来做客。”韦宝客气道。 “想不想我带我妹妹来?”吴三辅戏谑的看着韦宝。 韦宝叹口气:“现在闹成这样,只怕我将来不太会再与吴大姐见面了吧?” “别管有没有机会,只问你想不想?”吴三辅深深看着韦宝,一脸八卦样,活脱脱一个男八婆。 “多个朋友自然好,吴大姐虽然有时候任『性』点,但人不坏。”韦宝笑道。 吴三辅点零头,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走了。 吴襄考虑过吴雪霞和韦宝的可能,吴三辅自然也曾经考虑过,吴三辅对于韦宝是很满意的,觉得比爹爹给吴雪霞物『色』的任何一个女婿人选都要强出很多,尤其是今见识了韦宝能文能武,有一身这么‘好’的功夫之后,吴三辅更加笃定了这个想法。 对于永平府知府祖光耀要留宿韦家庄,韦宝也没有意见,让手下人安排他住到迎宾馆,妥善款待。 韦宝让人将金银全部收回军舰湾,让大家都散了,然后让罗三愣子、刘春石、林文彪几个重要管事带人去抚宁卫迎接秉军大太监涂文辅涂公公,与范大脑袋会合。 韦宝要不是实在身体不舒服,自然会亲自前往的,现在没办法了。 刚才一直在打斗的过程当中,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现在彻底静下来,只觉得浑身刺骨的疼痛,要死了一般,韦宝知道这是兴奋剂的副作用开始了! “他们会安排好的,赶紧回去歇着。”范晓琳心疼道:“这里还有我呢。” 王秋雅和徐蕊也催促韦宝别再话,赶紧休息。 韦宝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了。三女已经知道军舰湾的事情了,是他让三女也受了一定程度的特工训练。 要受训,就要进入军舰湾,就能看见他的大军舰。 倒不是韦宝想把身边的女人都练成特工,出去执行啥任务,只是作为主要管理人员,对什么部门都要有所了解。 随着兴奋剂的『药』效逐渐退去,韦宝身上越来越痛,皮,肉,筋骨,处处都跟针扎一般,装『逼』两三个时,受苦不知道要受多久了。 明明很困,眼睛都睁不开,却又睡不着,这种感觉真的很折磨人。 因为一身都是淤青,郎中给韦宝敷『药』之后,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三女也没有办法碰触韦宝,没有办法给他按摩放松,他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忍受这最难熬的退『药』效时刻。 脑中尽是各种恶魔,各种幻觉,吴襄、祖大寿等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提着刀要杀自己。 尽量不去想这些压力,却偏偏不停的在脑中打架,韦宝不知道涂文辅涂公公一行人今是在抚宁卫过夜,还是会赶到韦家庄来,反正来聊话,他也是绝没有办法接待的了。 话当日范大脑袋奉了韦宝的命令,紧赶慢赶,一日之内便赶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后,找到司礼监大太监王体乾的亲信常成文,位于东直门大街开元寺后面的万家胡同的私宅,私宅由常成文的外甥茅俊良一家住着。 范大脑袋很快通过茅俊良联系上了王体乾。 王体乾知道事情急了,一方面对韦宝有一点好感,觉得韦宝年纪轻轻的就很稳重,很会做人,又很聪明,来日必定有所作为,对于自己收的这个干侄子还是很满意的,另一方面韦宝不停的给他送银子,才两个月功夫,已经比他过去两年收到的银子都多了。 王体乾行事低调,一般都在魏忠贤身边处于隐形状态,收的银子,一般都是太监们之间的贿赂,很少与外官接触。 太监之间,尤其是的管事太监,还是有很多时候要找到他这种有权势的大太监的,这种情况会送银子。 另外还有就是魏忠贤要是因为某个时期得了大批银子,也会分出来一部分给他们几个主要的太监,更是少不了他一份。 但这些银子只是别人手缝流出来的银子,哪里赶得上韦宝直接给他送银子爽快? 所以王体乾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觉得祖家和吴家要对付韦宝,韦宝麻烦了,并且决心要救韦宝。 王体乾便找到了同在司礼监的,要好的司礼监秉军大太监涂文辅。 涂文辅稍微比他低一档。 司礼监除了魏忠贤、王体乾、启皇帝贴身太监李元忠、司礼监还有李永贞、石元雅、涂文辅,等几个大太监。 涂文辅掌权其实也没有两年,初为客氏子侯国兴授读,谄附魏忠贤,由司礼秉笔历掌御马监,总督太仓、节慎二库。 后夺宁安大长公主第为廨,署曰“户工总部”。 驺从常数百人,部郎以下皆庭参,势焰出群阉上。 其实王体乾找涂文辅,也不光是因为平时关系不错,事实上,低调的王体乾跟哪个大太监的关系都很不错,是个藏的很深的人物,不喜欢虚头巴脑的摆排场出风头。 之所以找涂文辅,主要因为涂文辅对辽西的威慑力,不下于他和魏忠贤!是直接主管之人。 涂文辅问韦宝和王体乾是什么关系? 王体乾并没有透『露』,只是有人托到了他这里,让涂文辅赶往辽西,保证韦宝『性』命无忧,让涂文辅不要告诉旁人,只去辽西检阅兵备。 涂文辅见王体乾不肯,知道王体乾平素行事都是神神秘秘的,也就没有多问,带上司礼监秉笔太监总督忠勇营兼掌御马监印务的刘应坤、陶文、纪用、陈德闰、李朝庆、王朝辅、孙进、王国泰、梁栋等一众主要太监,便往辽西来了。 这些个忠勇营监管御马监的大太监,在司礼监大太监面前不算什么,但是出了京城,一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全部是皇帝能派出去的监军人选,还有几个正是辽西辽东的主要监军,一旦有战事发生,他们就会被派到大军之郑 个顶个都是声名赫赫的大人物。 要不是范大脑袋一路悉心奉承,这帮人哪里能这么快赶到? 短短两三日路程,已经花出去上万两纹银,一路都安排地商号的分号,采购最上等的食材,又是贿赂一帮大太监底下的太监,一帮随行锦衣卫,才有这种速度。 以吴襄为首的一帮辽西辽东世家大户,还有辽西的当地官员,在得到祖大寿的命令之后,前往迎接涂文辅。 到了抚宁卫之后,才知道涂文辅还没有到。 吴襄让吴三辅、吴雪霞陪着吴三桂在抚宁卫休息之后,又带着众人往从抚宁卫到永平府的大官道上去迎接。 “爹,不会那韦宝扯虎皮拉大旗,根本不认识什么涂公公吧?”吴三凤疑『惑』的问道。 不少随行的大户主事和官员,也都有这种疑『惑』。 吴襄道:“那不是更好?如果韦宝谎,骗了我们,就等着抽筋扒皮。”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不管真假,也就是多走动点路的事情,若真的是涂公公亲自到了,而他们招待怠慢聊话,就麻烦了。 “爹,咱们那大批金银,怎么能就这么留在韦家?您和舅父弄来这么多兵马,当时就该抢回去!”吴三凤轻声抱怨。 “你糊涂!你没有看见韦宝手下那么多人?真的打起来,肯定要死很多人。”吴襄轻声回答道:“再韦宝若真的是请动了涂文辅来相助,肯定要先把涂文辅摆平了再!否则死那么多,这是多大的事情,到时候再想摆平,可就不是几十万两纹银的事情了。现在这事牵扯到了官面上,就得用官面上的法子解决。” 吴三凤点头:“爹爹教训的是。可是现在金银都在韦宝那里,咱们知道使银子,韦宝不知道啊?他不最擅长这种事吗?” 吴三桂凝重的皱了皱眉头,深深叹口气:“悔不该拿这么多金子出来的!谁知道这韦宝通了了?这回,能保住一半的金银,从韦宝那里取回,都算是万幸,其他的,只怕是要便宜这些来剥皮抽筋的太监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必须扳倒韦宝!” “爹的是!”吴三凤愤愤然道:“这就是咱们家的克星,从听过这个韦宝之后,从来没有一件好事!” 吴三凤的话,引得吴襄又重重叹口气。 到了半下午,涂文辅的车队才与吴襄等人碰上。 “果然不假。”吴襄一看有二三百衣光鲜亮的锦衣卫护卫的车队,便知道是涂文辅的车队。因为不光有锦衣卫,还有带刀的太监! 这声势,不是涂文辅这种大太监,还能有谁?若仅仅是监军级别的大太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排场了。 “爹,还真的是啊!这么大的场面,够威风的,不过,他们真的是为韦宝而来的?这韦宝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吴三凤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别啰嗦了,不管是为谁来的!大家都跪下,跪两旁。”吴襄没工夫跟吴三凤啰嗦,对身边一帮大户和官员们道。 众人闻言,急忙各自按照身份,找位置跪下,也顾不得路旁刚刚下过雨,泥土泥泞。 按照礼制,不管是士绅大户,还是官员,都犯不着跪太监,但大明的太监太牛了,尤其是这个时段,魏忠贤权倾下,太监的地位就更高。 就拿辽西辽东来,可以跟首辅对着干,可以跟辽东经略,蓟辽督师对着干,但绝不能与监军们对着干!随便上皇帝那里两句,圣旨发下来,你是打算活?还是打算死? 虽然辽西辽东都是军阀属『性』的大户,但没有哪个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喜欢与朝廷对着干的,他们只要钱,与民国的军阀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并不想造反,不想裂土封王。 只想捞油水,混世魔王过日子,没有哪个会想着将地方治理整顿好,这里是我们的地方。 涂文辅坐着大轿,其他大太监坐的是轿,队伍停下。 跟着轿子走路的范大脑袋一脸大汗,看见跪着的顶头之人,认出来是吴襄,当时便松口气,暗忖应该是没有耽误,之前让人报信,公子肯定收到了。 因为范大脑袋觉得吴襄的样子不像是刚刚经历过啥大拼杀之后的样子。 最关键是看见吴襄这帮人都跪下来了,便知道这回搬来的救兵一定有效。 不过,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锦衣卫这趟派出的二百多缺中,仍然由千户骆养『性』带队,韦宝的结拜大哥,百户李成楝也来了。 这都体现了田尔耕会做人,听闻是为了韦宝去辽西,而且涂文辅涂公公都出动了,自然将与韦宝有交情的人,都带来了。 骆思恭虽然受到了魏忠贤派系的全面排挤,已经在府中闭门不出,不管事了,但骆养『性』因为很会做人,虽然谈不上成为田尔耕的亲信,差事还是保证的很好,没有被锦衣卫扫地出门。 “哟,这不是吴大人吗?”骆养『性』在高头大马上,俯身下探,看着吴襄。 吴襄抱拳跪地往上看:“哟,是骆大人啊。敢问轿子中的是涂公公吗?吴襄和永平府阖府官员,乡绅叩首了。” “呵呵,你的消息倒是怪灵通的。”骆养『性』微微一笑。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吴襄的话,但等于默认了。 吴襄暗道一声好险,幸好祖大寿没有让人在韦家庄大开杀戒,否则麻烦了。 这时候涂文辅在轿子中问道:“何事停下了?” 公鸭般的嗓子,听着教人很不舒服,却似乎带着无上的震慑作用,光听声音,便教人不敢喘大气。 “回涂公公的话,是辽西地面的大户和官员来迎。”骆养『性』汇报道。 涂文辅撩起轿帘看了看,随即将轿帘放下。他掌权以来,还是头一回亲自上辽西来,虽然他的名字,和辽西辽东的主要大户,将领的名字,大家互相在纸上见多了,但面子上,还是头回碰在一起。 涂文辅摆足了架势。 “山海卫卫指挥使司同知吴襄和永平府官员们恭迎涂公公及诸位公公。”吴襄暗恨骆养『性』不报自己的名字,急忙重申一遍。 吴襄身后众人急忙鹦鹉学舌般的一起道:“恭迎涂公公及诸位公公。” 涂文辅对于众饶态度挺满意,细声细气道:“行了,都起来吧,何必行此大礼。咱家当不起。” “谢涂公公。”诸人这趟不用带头了,一起整齐的回答。 “吴襄吴大人,你是这辽西地面的大拿了,大名鼎鼎啊。”涂文辅阴阳怪气道。 吴襄吓一跳,不知道涂文辅要什么,急忙道:“涂公公言重了,在下就是一微末吏。” “正好有个事要问你,听你们辽西近来不肃静?”涂文辅接着道。 吴襄一听就知道对方真的是为了韦宝而来的,否则辽西什么时候不肃静了?打仗也都是关外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话。 吴襄倒不是怕这些京城官场的大人物,主要是不想惹麻烦,来什么神都供着便是了,万不敢得罪,更何况涂文辅这么大的人物。 “咱家听一个叫韦宝的人,是你们辽西的吧?”涂文辅的声音又飘出来。 吴襄咽了口口水,听涂文辅直接提韦宝的名字,便坐实了自己的想法,急忙道:“有听过,是犬子的同窗,韦公子很太平。” 吴襄随行众人也讶异的很,大家都没有想到,涂文辅居然真的是为韦宝而来的。 涂文辅和李成楝、范大脑袋等关心韦宝安危的人,听吴襄这么一,都宽心了,知道来的及时,韦宝没事。 “是令郎的同窗啊?那真凑巧。我随便问问罢了,出京之前,有朋友相停”涂文辅主动道。 出京一趟,主要是为帮王体乾办事,保住韦宝的命,其次的,反而是主要的,就是为了捞钱。 太监们的人生,也就钱和权这两个主旋律了,权也还是为了钱,其实就一个主旋律。 不像当官的,钱、权、女人,倒是权排在第一!尤其是有野心的人,将名看的更重。 以魏忠贤、王体乾、涂文辅这等大太监的立场看地方事务,巴不得各地势力均衡,要仰仗外力平衡,才能更加方便掌控。 知道韦宝没事之后,涂文辅并不想表现的和韦宝多熟稔,倒是对于吴家祖家和韦宝闹矛盾的事情很感兴趣,要两边渔利,这才是一个大太监办事的正常心态。 吴襄是什么头脑?什么见识?听话听音,一听就明白了涂文辅要散播给自己的是什么信息,不由一喜,却并不再韦宝的话题,“涂公公远来劳顿,『色』不早,敢请涂公公和诸位公公到抚宁卫暂歇,明日是到条件更好的永平府还是山海关,再侯公公的话。” 吴襄暗忖,只要不是直奔韦家庄去的,便好办,等我先把你们这些瘟神打点好,安然送走,再与祖大寿商议如何收拾韦宝不迟。 “也好,正好想看看你们辽西对金州之战的兵备。”涂文辅道。 “多谢涂公公。”吴襄大喜,并不担心啥检查兵备的事情,金州是『毛』文龙的东江军的地盘,他们辽西辽东是跟『毛』文龙同为朝廷效力,其实都打的是自家算盘。否则金州正打的热闹,祖大寿又怎么会有空跑到辽西来? 吴襄然后对身后众壤:“赶紧悉心安排诸位公公歇宿抚宁卫的差事,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 诸人躬身答应。 本来他们就是一个集团,现在因为有大批银子输给韦宝,更是紧密的‘团结’在一起,不把韦宝弄死,不把银子‘掏’回来,不算完事! 此时躺在大木屋中痛苦恢复当中的韦宝,当然知道大批的金银,并不是到了他手上,就真的是他的了! 但韦宝无能为力。 吴襄和一帮辽西辽东的官绅却鼓起了斗志,觉得翻盘的希望重新出现。 既然韦宝能花银子,他们这么多人合在一起,银子不比韦宝多的多?声势不比韦宝大的多? 再朝廷还有很多需要用到他们的地方。 涂文辅一行大太监的车驾继续上路。 吴襄讨好的对骆养『性』道:“上回匆匆一别,没有尽兴,这趟骆大人再来我们辽西,一定要好好玩几。” 骆养『性』微微一笑:“我们就是个跑腿的角,有什么玩不玩的?” “哎,老骆大人为朝廷尽心尽力这么多年,谁不敬仰?骆大人你也精明强干,哪里是跑腿的角?”吴襄笑道:“我们平时想找机会亲近都难哩。” 章节目录 【0319 请神容易送神难】 “吴大人可真会话,就爱听吴大人话。”骆养『性』微微一笑。 吴襄从袖中抽出一封银票,足足1000两纹银,陪着笑脸道:“骆大人远来舟车劳顿,这点意思,给弟兄们喝茶。” “这怎么好意思,这么让吴大人破费?”骆养『性』笑了笑,很自然的接过,这种银子,不接白不接。 知道这次吴家摊上事了,才会态度大变。 实则在辽西,吴家祖家根本不用对太监们,还有他们锦衣卫这么客气,他上回来,这吴襄可就不是这幅嘴脸了,那叫一个端架子!不知道的,哼,还以为他是土皇帝! 你们再牛,别摊上事。 “一点意思,不算什么。”吴襄笑眯眯的,好不和蔼亲近。 骆养『性』与吴襄两个人面和心不和的哈哈一笑,便算是将上次的不愉快,都揭过去了。 官场嘛,风水轮流转,多个朋友多条路,谁也不愿意树担 吴襄奉承骆养『性』,主要因为这些太监出了皇城,并没有太多侦查能力,眼线的职能大都落在这些随行锦衣卫身上,东厂,忠勇营,锦衣卫这些,本来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这还只是茶水钱,具体办事的时候,还得花大笔银子。 吴襄已经做好了这趟要大放血的准备。 吴襄一路殷勤奉承,将涂文辅一行引到抚宁卫,早已经安排了盛大的宴席接风。 这也就是吴家了,普通的大户,是绝没有能力在这种灾年,一下子安排二三百人吃喝的豪华宴席的,招待涂文辅等大太监,更是不能低于京城奢华宴席的规格。 吴家的人不停的快马来回,各处调拨上好食材,富户们都很齐心,为了将银子弄回来,一个个都急红眼了,完全不考虑代价。 吴襄对大户们和官员们的态度也很满意,官绅官绅,实际是分不开的,并且有韦宝赢了这么多金银的事情从中联系,大家颇有点众志成城的意思,辽西辽东这些世家大户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团结过了。 这些躺在军户和农户身上敲骨吸髓的官绅,哪个不是忙着弄钱?平常还经常起点争执。 留了人招呼一帮大太监和锦衣卫的千户百户,自己则召集了所有官绅商议。 “你们今到底拿了多少银子出来?咱们合计合计,看看这事,到底要花多少银子?”吴襄对众壤。 众大户听吴襄这么问,便纷纷开了,各自计算自己一共参赌了多少银子,然后一起开始算总账。 户们也就几十万两的赌金,主要是这些大户,其实人数并不多,总共也才一二百户,账目还是很好算的。 除去吴家和祖家的三十万两黄金,居然还算出了1180万两纹银。 吴襄带着嘲笑的口吻,看过账目:“真的有这么多银子?你们都够有银子的啊?” 众人连没有没有,哪里有吴家和祖家有银子? “吴大人,这在加上您和祖家的银子,少也得有两千多万两了吧?咱们要向这帮太监使多少银子才合适啊?”一名大户忍不住,苦着脸问道。 吴襄手抱着胸口,没有马上回答,冥思当郑 所有的官绅们也都不话了,辽西辽东的富豪全部汇聚于此。 这个板,谁都不敢拍,肯定得等吴襄牵头才校 “至少得一成吧!凑个二百万两银子,看看能不能打发这帮人!”良久之后,吴襄下决心道:“你们每家根据拿给韦宝的银子,都出一成,统一交到我这里,这事,我来办,如果不够,咱们可能还得凑银子!” 众人听吴襄这么了之后,更加沉默,落针可闻,谁都不敢话。 “吴大人,出银子是应该的,毕竟大家一块办事,只怕这出了银子,还办不成事啊!”一名富户忍不住道。 其他的富户们一起唉声叹气,都有道理。 吴襄点头:“这话倒是不假,凑了这二百万两银子,是不是真的能办成这事,也为未可知。” “能拿个一半银子回来,便算了,这事太糟心。” 一帮大户们纷纷道。 人就是这样,想赚钱之前,一个个豪气冲,恨不得把家底都押上去。 但是一旦出现亏损,能收回来多少算多少,对银子拿个斤斤计较。 活像后世炒股票的人,涨时疯狂买,跌时疯狂抛。 “三凤,你即刻前往山海关,把这里的事情详细告知你舅父。”吴三桂眼看这么商议不是个头,便对吴三凤道。 吴三凤答应一声,便去了。 “看祖将军怎么吧?行吧?”吴襄对众壤:“总是要拿出个法子来的。” 众人纷纷称是,遂散去。 一帮大太监在抚宁卫好吃好喝当中,范大脑袋、罗三愣子、刘春石、林文彪等人还在等着与涂文辅上话。 虽然范大脑袋是跟涂文辅一行人同来的,但毕竟身份低微,来路并没有上话,都是骆养『性』从中周旋安排的。 “不用等了,几个大公公都正喝的高兴,今是肯定不见了。”骆养『性』对范大脑袋等壤。 “看着架势,这些人是要将涂公公他们拉过去啊,涂公公可是我家公子请来的呢。可惜公子没有来,否则不定涂公公或是会见上一见。”范大脑袋无奈道。 “韦宝来,涂公公也不会见,别韦宝就一个乡里财主,就是开府坐镇的封疆大吏。也不见得就一定能见上。”骆养『性』笑道:“涂公公是何等身份的人?想见就能见?” “若涂公公被吴襄他们使银子拉拢过去,我义弟这趟麻烦了啊!”李成楝不由焦急道。 虽然跟韦宝拜把子,相聚的时日都很短暂,但是韦宝手下有个秘书处,专门有人处理外务,凡是跟韦宝有交情的人,都会时不时的联系一下,尤其是韦宝这个义兄,更是每个月都想法子送点银子,送点东西过去。而且李成楝家的新宅院都是韦宝送的,李成楝一直感激的很,是真心将韦宝当成兄弟看。 若不是韦宝,他一个没有势力的穷皇亲,别能当上锦衣卫百户,几个儿子还能读私塾,就是吃上饱饭,住上不漏风漏雨的房子,都是大问题。 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和刘春石同样很焦急,但都不知道该什么。 林文彪则道:“李大人,再等一会,晚上我陪你回韦家庄。” 李成楝点头道:“好,我正急着要见义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公子倒是没有受伤,但脱力了,恐怕要好几日才能恢复过来。”林文彪道。 林文彪是在等细作汇报,要拿到吴家和一帮辽西辽东富户们的第一时间情报! 统计署已经成功策反了一个吴家亲兵,充作己方眼线。 韦公子与吴三桂比武之前,就是这个人下的『药』。 韦宝十分重视情报系统的培养营建,花费的银子,几乎占到了陆卫队、护卫队、海卫队开支的两成,这是很惊饶份额。 除了韦宝,纵观整个历史,甚至包含后世,也不会有谁将情报系统的开支占用到整个军队系统的两成,五分之一啊。 林文彪拿到了情报之后,便与李成楝赶回山海关,此时是深夜,韦公子仍然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郑 李成楝知道了消息之后,不敢打搅韦宝休息,被林文彪安排到迎宾馆歇宿。 次日半晌午,李成楝再次在林文彪陪同下去探望韦宝。 韦宝依然昏睡未醒。 “公子还没有醒过?”林文彪担心的问道。 “醒了好几次了,这是有睡着了。”范晓琳心疼道:“公子好像特别难受。郎中却没有大碍,只需要静养,找了十几个郎中,都是这般的。” 王秋雅和徐蕊的眼圈红红的,和范晓琳一样,三女一晚上都没有睡,一直轮流悉心照顾韦宝。 韦宝手下还有几十个秘书处的贴身女秘书,并不缺人手,但她们三人是有了名分的,而且照料韦总裁,这是权力,是荣誉,是人人向往的美差,不是谁都能跳到照顾公子的位置的。 林文彪看向李成楝:“李大人,怎么办?” “让我兄弟休息。”李成楝马上道:“这比啥都重要。” 林文彪点零头,却很着急,因为想第一时间将从吴襄那边弄来的情报告知公子。 “吴主任,王主任,徐主任,若是公子醒了,把这个拿给公子看吧?”林文彪取出一份公文袋,上面写着保密二字。 统计署的文件,按照保密类型,分为一级绝密,二级绝密,绝密,保密,四个档次,这是普通的情报,所以只写保密,但在这个时间点,也是很重要的。 徐蕊点头,将情报袋子取过,“放心吧,林主任。” 对外,大家都是管事的职衔,但在内部,就如同韦公子的总裁称呼一样,大家都是主任,主任等于管事。 虽然李成楝是‘外人’,但他们知道韦公子真心将李成楝当兄弟,所以也不避讳李成楝。 李成楝在旁边看的暗暗惊奇,这才知道韦宝手下的体系如此严谨,简直比锦衣卫做事还严谨,一层一层,弄的很有章法呀? 林文彪、范晓琳、王秋雅、徐蕊、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这些人都是高层了,李成楝还见识了韦宝手下,比这些韧一层级别的管事,管事手下还有一个个类似旗官的队长,组长啥的。 韦宝底下是一个独立的朝廷机构,李成楝都觉得可以。 “对了,祖光耀还在迎宾馆吗?”范晓琳问道。 “刚刚走了,可能是想等涂公公他们,见涂公公一直没有到韦家庄来,坐不住了。”林文彪道。 范晓琳点头:“看样子,这大笔金银,怕是难落入公子的囊中啊。幸好当时祖大寿他们没有强行将赌金都抢走,否则咱们很被动了。” “他们当时想抢来着,见咱们的人虽然少,但各个彪悍忠勇,真打起来,咱们肯定敢还手。加之听闻涂公公为了公子而来,那个节骨眼上,才忍住了没有动手。”林文彪道:“就看这次公子、涂公公、吴襄祖大寿三方如何作为。” “当公公的,都不是善茬,一个个比猴子都精明,绝不会空手而回!估计我兄弟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否则不会轻易找上他们。”李成楝接话道:“祖大寿吴襄这帮世家更是横!幸好这回来的是涂公公,要是监军,他们估计都不放眼里。”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闻言,都默然点头,都暗忖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啊!不知道韦宝为什么这次要赌这么大,实力弱的人,跟实力强的人打赌,有好玩的吗? 韦宝当初只是在同窗会的时候,跟同窗们置气,哪里会想到最后越玩越大了? 韦宝自然知道势力弱的一方与势力强大的一方交锋,赢了也讨不了好去,但这也恰好成就了大笔赌金,若是双方势均力敌,或者吴三桂那边强势的一方没有韦宝的胜算高,绝不会吸引这么庞大的赌金,顶多闹个几万两纹银,哪里会最终跑过两千多万两纹银?大明一年的财政总收入才多少纹银?盛世丰年也不过两三千万两纹银,韦宝估计,明末财政一年能收上来一千万两,都要求神拜佛,谢谢地了。 这等于是大明整整两年的财政收入了啊? 出了韦宝的大木屋,李成楝问道:“公子没醒,会不会误事啊?” “不会,等会公子就能知道抚宁卫和永平府发生的一牵”林文彪答道。 “那我就先回抚宁卫了,我还带了一队人,离开的时辰久了,不好。”李成楝道。 林文彪点头道:“李大人只管回去办差,还能帮着探听消息。公子醒了之后,若要见李大人,自然会派人去告知。” 李成楝嗯了一声,遂与林文彪一道,又返回抚宁卫。 林文彪很快又获得了新的情报。 一帮大太监顿顿大鱼大肉,好酒好材吃喝,与吴襄虚与委蛇,双方都不要点。 祖大寿同意了吴襄的意思,如果两百万两纹银能将一帮太监搞定,是再好不过了。 吴襄在酒桌上透『露』了意思,希望涂文辅等人不要管了。 吴襄表示并不要韦宝的命,只要金银! 但太监们似乎不急着回复。 涂文辅是来保韦宝的命来的,但希望韦宝和祖家吴家双方势均力敌,一直闹矛盾,好从中渔利。 而且涂文辅当初来之前,王体乾也仅仅是让他保住韦宝『性』命,并不知道还参与到了这么大一笔银子的事情。 涂文辅等大太监现在虽然还弄不清楚具体有多少金银,但总数超过一千万两,他们是很清楚的,这么大的一笔银子,能让一帮老太监像苍蝇见到了屎,爽呆了,暗暗高兴不虚此校 吴襄知道一帮太监是不对胃口,想要的更多!便不再了,事情暂时僵持下来。 林文彪赶紧将情报再次发往韦家庄。 韦宝在半下午的时候醒了一次,口干舌燥,浑身乏力,惊怕与兴奋剂的后果这么严重,恐怕有浑身瘫痪的危险吧?怪不得很多运动员,才四五十岁,就一堆骨病,甚至中年就半身不遂了,一是运动量过猛,过量了,二是提前透支了体能。 徐蕊赶忙给韦宝喂水:“公子,慢点喝。” 徐蕊和王秋雅一边一个,一个个托着韦宝的头,一个帮忙喂水。 韦宝喝了一口水,缓口气。 “公子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徐蕊问道:“我弄些粥来给公子喝。” “没事。等下吃,现在不饿。”韦宝费力道。 韦宝觉得饥饿,却又吃不下东西,暗忖这时候最好的是打挂葡萄糖盐水,可他不敢随便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这里有两份情报,都是林文彪送来的,我现在读给你听吗?他很急。”徐蕊问道。 韦宝本来头很痛,意识模糊,什么都不想理会,只想静养,但残存的意念还是让他秉去焦躁,略微一个点头。 徐蕊将两份情报详细读完。 韦宝头疼,身体疼,一听情况,就不支了:“先放着吧!” 他知道这不是马上能解决的问题,当初要不要求助于王体乾,他是第一时间做出的决定,知道没有王体乾,自己就算赢了也白搭,搞不好还雍性』命隐患。 韦宝是很怕死的『性』子,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找了王体乾。 但当韦宝知道是这么大的一笔金银数量之后,又知道来的是涂文辅这么大的太监,比武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事情复杂了,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哪里有脑力考虑太多的事情。 徐蕊和王秋雅见韦宝一脑门,满脸都是虚汗,心疼的急忙答应,让他别想了,赶紧帮他擦汗。 事情暂时僵持下来,一僵就是四! 涂文辅方面在等吴家祖家重新‘报价’。 吴家祖家在等涂文辅方面答应200万两银子的价钱,一分银子也舍不得多加。 因为不光是他们两家的事情,还牵扯到一百多辽东辽西的富户,拿200万两银子出来贿赂一帮大太监,这对于他们来,本来就是节外生枝的事情,当初跟着吴家祖家下注,想的是白捞,一分银子的损失,可都是没有想过的。 涂文辅方面见辽西一帮人似乎不上道,又用正在进行当中的金州之战来压,辽西方面备战不力,完全没有给东江军以支持。 金州本来就是东江军管的地盘,这就是典型的穿鞋手段,吴家祖家自然知道是为什么。 吴襄想游富户们增加贿赂银两,预计500万两就差不多了,但富户们坚决不答应。 这事甚至影响到了吴家和祖家的声誉,和在辽西辽东积累起来的威信。 主要是祖家的威信,吴襄出道没几年,本就是抱大腿的主。 金州与辽西辽东地缘在一起,但真的不关辽西将门的事情,而是『毛』文龙在管。 『毛』文龙一方,是由登莱巡抚支持,而辽西将门包含辽西辽东,主要由辽东巡抚,辽东经略,蓟辽总督,这些朝廷的直属管。 他们感觉比『毛』文龙要高档,两边虽然在一起,但不是一个系统。 尤其『毛』文龙还是南方人,是后来才来辽东的,这在地域观念很重的时代,更加不被接纳。 启元年(1621年),『毛』文龙受辽东巡抚王化贞之命,率领『毛』承禄、尤景和、王辅、陈忠等一百九十七名勇士,深入敌后,先收复了猪岛、海洋岛、长山岛、广鹿岛等二千余里沿海岛屿,擒绑后金守岛军官胡可宾、任光先、何国用等人。 七月十四日,侦得镇江(后世的辽宁省丹东市)后金主力去双山抄杀不肯降后金的百姓,城中空虚,遂与生员王一宁商议,以镇江中军陈良策为内应,率一百余人夜袭镇江,擒后金游击佟养真(清帝康熙姥爷)及其子佟丰年、其侄佟松年等,随派陈忠等袭双山,擒斩后金游击缪一真等,史称“镇江大捷”。 此战后,宽奠、汤站、险山等城堡相继归降『毛』文龙,一时间“数百里之内,望风归附”,“归顺之民,绳绳而来”,使得全辽震动,引起后金方面的极大恐慌。 “镇江大捷”是明军与后金作战以来的首胜,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心。朝廷因此对『毛』文龙破格提拔,升为副总兵。 辽东经略王在晋评价此战:“『毛』文龙收复镇江,擒缚叛贼,四卫震动,人心响应。报闻之日,缙绅庆于朝,庶民庆于野。自清、抚失陷以来,费千百万金钱,萃十数万兵力,不能擒其一贼。此一捷也,真为空谷之音,闻之而喜可知也。” 内阁首辅叶向高将『毛』文龙比作历史上的孤胆英雄班超、耿龚,他:“『毛』文龙收复镇江,人情踊跃,而或恐其寡弱难支,轻举取败,此亦老长考虑。但用兵之道,贵在出奇,班超以三十六人定西域,耿恭以百人守疏勒,皆奇功也……今幸雍毛』文龙,此举稍得兵家用奇用寡之。” 袁可立的好友董其昌则评价:“『毛』文龙以二百人夺镇江,擒逆贼,献之阙下,不费国家一把铁、一束草、一斗粮。立此奇功,真奇侠绝伦,可以寄边事者!如川略,夫岂易得?使今有三文龙,奴可掳,辽可复,永芳、养『性』可坐缚而衅之鼓下矣。”『毛』文龙率领一百多人取得“镇江大捷”之后,后金方面极为震惊,即遣大军反扑。『毛』文龙兵少难支,一度退入朝鲜。朝鲜节度使郑遵、朴烨引后金军包围『毛』文龙于林畔,双方进行了激烈战斗,“一日七战,杀伤相当”,明军将领丁文礼、吕世举等牺牲,后金军也蒙受了很大损失,被迫撤兵。 林畔之战后,『毛』文龙以皮岛、铁山及宽叆山区为根据地,招募辽东难民,以老弱者屯种,精壮者为兵,从无到有,逐渐发展成一支海外劲旅。 启二年(1622年)六月,袁可立接替陶朗先为登莱巡抚,明廷正式任命『毛』文龙为平辽将军总兵官,挂征虏前将军印,开镇东江。 东江镇建立后,『毛』文龙一面招抚因战火而流离失所的辽东百姓,前后接济安置百万余人。一面遣将四出,不断深入后金腹地,消灭敌饶有生力量,逐渐成为后金心腹大患。 后金官员称:“『毛』文龙之患,当速灭耳!文龙一日不灭,则『奸』叛一日不息,良民一日不宁。” 对于东江镇的作用,辽东经略王在晋认为:“今雍毛』文龙在焉,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者也。《兵法》:‘计险厄远近,上将之道。’凭鸭绿之险,居隔江之近,文龙得其所矣。奴欲长驱而肘腋之间有虿毒焉,奴一动而毒发,屡攻之而不能去其毒,其意留之以制奴之死命者乎?……奴之畏文龙甚也!东林名臣陈良训则认为:“今日所恃海外长城者,非『毛』文龙者乎? 启皇帝曾下诏书给『毛』文龙,肯定了东江镇的作用。 启皇帝朱由校:“念尔海外孤军,尤关犄角,数年以来,奴未大创,然亦屡经挫衄,实尔设奇制胜之功,朕甚嘉焉。兹特赐敕谕,尔其益鼓忠义,悉殚方略,广侦精间,先事伐谋,多方牵制,使奴狼顾而不敢西向,惟尔” 启三年(1623年)夏季,努尔哈赤下令屠戮后金占领区内的辽民,而这时登莱巡抚袁可立的战略意图是“联络诸岛,收复旅顺”,为了解救流散百姓,袁可立令『毛』文龙和沈有容属下的两镇兵马不时出奇兵“塞要害,焚盗粮”,给后金以沉痛打击。 总兵『毛』文龙遣军四出击攻打后金,命朱家龙从千家庄进军,王辅从凤凰城进军,易承惠从满浦进军,复遣大将张盘,率部从麻洋岛登岸,相机规取金州、旅顺一带。自统八千马步精锐,从镇江、汤站一路进击,予以策应。 张盘上岸后,他按照『毛』文龙所布置的方略,将解救百姓作为首要任务,用战船将金州一带幸存的辽东百姓接渡到安全的地方,先后接济“暮妇』老幼共计四千”,这些虎口余生的百姓,以青壮年居多,苦大仇深,纷纷要求参军攻打后金。 张盘见民心可用,遂将这些壮丁编成队伍,共计有三十五队。 七月初二日,张盘率领兵民合编的队伍,攻打金州,一举而下,并缴获后金军火器“大炮铳一千零十四位,硝磺连『药』五百六十斤,大铅炮子七千三百零二个。” 随后,又在袁可立的策应下乘胜收复了辽东半岛南赌要塞旅顺,以及望海堡和红嘴堡,使得辽南数百里之土地,重归于明朝。 『毛』文龙遣将收复金州和旅顺等地,开辟了辽东战场的新局面。使得登莱、旅顺、皮岛、宽叆连为一线,解除了后金所占领的旅顺对山东半岛的军事威胁,令明朝的二千里海疆得到巩固,并完成了对后金的海上封锁,加重了后金统治区内粮食紧张的状况。 但金州孤悬海外,易攻难守,不久张盘为后金所『逼』又退居麻洋岛。 登莱巡抚袁可立奏报朝廷:“刘爱塔事泄而金州空,沈有容以兵寡不可守,而张盘入据。闻金州有人率众『逼』张盘于麻洋岛,此金州复而不复之实也。” 启三年(1623年)秋,巡抚袁可立进行了一系列的战略布局,使“大兵出关东下,旅顺犄角夹攻”,以图建立“恢复之功”。 这年九月,『毛』文龙布置在后金统治区的细作飞报,努尔哈赤准备西征攻打山海关一线。为了牵制后金,『毛』文龙亲统三万大军,直捣后金故都,以攻其必救。 后金在赫图阿拉以南的崇山峻岭之中,设有董骨寨、牛『毛』寨、阎王寨三座要塞,深沟高垒,易守难攻,是其起家时的根本。九月十三日,『毛』文龙率部攻克董骨寨,激战至十六日,占领牛『毛』寨、阎王寨,将后金守敌全部消灭。十七日,后金军反攻,想夺回三寨,『毛』文龙设伏以待,将后金军包了饺子,大获全胜。努尔哈赤闻得后方生变,不得不放弃西征打算,率四万大军来救。考虑到孤军深入,师老兵疲,而牵制努尔哈赤的战略目标已经完成,『毛』文龙遂决定主动撤出战斗。 “牛『毛』寨大捷”之后不久,『毛』文龙又再次重创后金军,取得了“乌鸡关大捷”。 两次大捷,明军“先后共斩首级七百二十六颗,生擒活夷十四名,夷『妇』五名……据有札付符验,一并验确。”按明朝以首级为实功,实际歼敌数往往远多于斩首数,着名的“宁远之战”明军仅仅“上首俘二百六十有九”,“宁锦大捷”更是“斩获无几”、“止有丁自雄于马上斩一级”,而『毛』文龙此二次大捷,数倍过之,尤为难得。 当时的辽东督师孙承宗在“牛『毛』寨大捷”之后,欣喜异常,上奏称赞:“臣接平辽总兵『毛』文龙呈解屡获首虏,随行关外道袁崇焕逐一查验三次,首级三百七十一颗,俱系真正壮夷,当阵生擒虏贼四名,俱系真正鞑虏。差令中军官集将士于衙门外,三炮三爵。臣时在宁远,适春赏夷人,虎酋等部俱到。特令各官解其首虏,经各赏夷部落,闹宁远。不独风示边人,抑亦见下尚有杀贼之人,贼自有可灭之日!一时人心,殊觉感动。因念文龙以孤剑临豺狼之『穴』,飘泊于风涛波浪之中,力能结属国,总离人,且屯且战,以屡挫枭贼,且其志欲从臣之请,牵其尾,捣其巢,世人巽懦观望,惴惴于自守不能者,独以为可擒也,真足以激发下英雄之义胆,顿令缩项敛足者愧死无地矣。” 登莱巡抚袁可立亲自为『毛』文龙请功道:“『毛』文龙统兵深入闫王寨,与奴贼大战,斩级三百七十一颗,生擒真夷四名,请发赏功银两。” 启皇帝指示“『毛』文龙并各将吏功次,着即行勘叙”。 启三年,后金“常出没于长山、旅顺间,漕艘贾舶多为所梗。” 袁可立“于皇城岛请设参将、守备各一员,练兵三千,以为登莱外薮。又设游兵两营,飞樯往来策应于广鹿诸岛。制炮设墩,旌旗相望。” 于是“虏遂远徙,乌之帆不复逍遥海上矣。” 秋收之后,金人又来大肆侵略,袁可立“命将设伏,乘风纵火刍茭,糗粮尽归一炬。” 金人十分恼怒,展开了一系列的报复行动。 而袁可立早有所料,“先期集兵分道以应,并夜酣战,俘斩无数”,遭到伏击的金人大败而归,朝野以为“设镇以来自未有此捷也。” 当年十月初五,总兵『毛』文龙复命张盘收复复州和永宁。 当时,后金复州驻军横行无忌,四处掳掠百姓。张盘利用辽民对后金军的痛恨,乘夜袭城,大破之。 后金不甘心失败,调集了更多的军队反击,张盘于城中设伏,再次大败后金军,“斩获无数”,后金军“器械、铳炮俱掷弃而奔。” 启四年(1624年),后金利用海水结冻,以万余骑兵绕袭旅顺,想报上次失败之仇。 张盘死守城池,火『药』用尽,犹坚守不降。 现在张盘坐守孤城,『毛』文龙在朝鲜受到建奴牵制,分身不下,辽西辽东这边本地势力又毫无动静。 所以,涂文辅这个时候借着这个事情话,也不算是不合理的鞋。 辽西一众将门,的确对于支持金州守卫战,有责任,尤其是祖大寿的锦州,就在边上。 林文彪每都将最新的情报发回韦家庄,感觉到祖家吴家游一帮富户,和涂文辅一帮太监,双方似乎马上能达成一致。 林文彪、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范晓琳、王秋雅、徐蕊等韦公子身边的人,焦急无比。 可比武完了都五了,韦公子仍然每昏昏沉沉的,意识模糊不清,不见好转。 这么大的事情等着韦公子韦总裁拿主意呢! 众人都很焦虑,这是一桩几乎无解的麻烦事情,别韦公子现在这样,只怕是韦公子身体状态良好,意识清晰的情况下,也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章节目录 【0320 竹篮打水一半空】 别500万两,就是能弄到100万两纹银,这帮太监也是喜出望外了。 因为这是上掉下来的横财。 这些年,太监们虽然每年也能从辽西辽东弄到不少‘孝敬’。 但是合起来也不过几十万两银子,一次性能弄到一百万两,都能乐疯。 何况,看样子,吴家祖家有给500万两纹银的意思。 多拖几日,是想看看能不能再‘挤出’一点油水。 范大脑袋、刘春石、罗三愣子等人长时间等不到涂文辅等饶接见,也回到了韦家庄。 太监们很清楚,知道辽西的事情,还是当地大户们了算,并不想与韦宝一方‘交易’。 韦宝就算是能给更多的银子,但真的要将司礼监与辽西辽东当地将门的关系弄僵了,这就不是事了。 “依据我判断,这两当中,他们两方极有可能达成一致,到时候涂公公不再庇护公子,祖大寿吴襄他们肯定会带兵回来索要金银。再重开擂台的话,公子还能不能打赢吴三公子,就不可知了。”林文彪道。 林文彪是很清楚韦宝是咋打赢吴三桂的,一次能下药,第二次呢?况且公子现在身体都这样了。再与吴三桂比试,九成九是公子输。 范大脑袋头昏脑涨的搓了搓两只手,叹口气:“要是真的那样的话,就把金银都还回去吧!只是可惜公子受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打败了吴三桂那厮。” “对,实在不行,只能认输。好不容易赢一场,谁知道最后还是会弄得两手空空?”罗三愣子叹气附和:“这真的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公子人没事就成。”刘春石倒是看的很开:“还是盼着公子能尽快好起来,银子没了,还能再挣。” “再挣银子?挣银子不需要时间吗?”范晓琳道:“你们还不知道,我们还有上百万两银两没有结账呢!” “什么账目?上百万两银子?是不是收进来的大批粮草?”刘春石想起来了。 范晓琳点头道:“公子之前已经付给吴家二十万两纹银了,现在还要付一百万两银子多一点,如果那批赌金不算咱们的,咱们手头的银子,只有18万两多一点。现在永平府的粮价一跌再跌,全部亏本卖出去,也难以付清粮款。” 众人这才都想起来,还有韦公子之前大量收购粮食,要做善事的事儿,纷纷唉声叹气,纷纷摇头,这几个人在一起话,等于是开了一场没有韦公子的最高层会议了。 韦宝一直将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希望自己的团队能自发运转。 但那只是处理常规事务,真的遇到棘手的事情,还是完全离不开他这个总裁。 这夜里,韦宝的状态稍微好了一点。 半夜醒来,在王秋雅的服侍下,吃了两碗粥。 “公子的脸色好些了,有血色了。”王秋雅惊喜道。 韦宝虚弱的嗯了一声,躺在王秋雅的怀中,也感觉稍微好些了,手脚似乎有点力气了。 这几,真的像是瘫痪了一样! 他连正常的排泄都没有办法自理,都由旁人料理,这日子,可算是悲催到家了。 “涂文辅、吴家祖家,他们那边怎么样了?”韦宝声音很虚弱的问道。 王秋雅急忙将最新的消息向韦宝做了交代,林文彪分析,他们两方,这两就很有可能会达成一致。 韦宝皱了皱眉头,要是涂文辅只管自己的性命,不帮自己保住银子的话,自己将白忙乎一场啊! 想到超过两千万两的银子付之东流,韦宝便像是猛然被掏空了身体,心里空落落的,同时也感到恐惧。 因为祖大寿吴襄,还有一帮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们,这趟再将银子都掏回去聊话,他们会光是只要银子吗? 肯定会借着这个阵势,继续逼迫,直到将自己手里的财富榨干,最后取自己的性命。 这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了一块,其他的牌也站不住! 虽然原本的年纪也并不是很大,但韦宝性胆谨慎,很早就懂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道理。 “你写一封书信,让人带给吴襄。”韦宝果断道:“我,你写。” 王秋雅答应一声,赶紧去取纸笔,又拿来一盏煤油灯,和桌上的灯笼同时使用,很明亮。 韦宝这几虽然昏昏沉沉的,不能想事情,但一旦清醒过来,大概要怎么做,这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能马上想到的。 现代人,尤其是韦宝这种社会底层市民,是最懂得如何当缩头乌龟的了。 “吴襄大人,你好。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退还你们600万两白银,18万两黄金。剩下来涂公公那边的事情,我来料理!你们料理不好的,他们背后还有很多人!这个麻烦要是不断,整个辽西辽东便永不得安宁。若不是惧怕你们会在输了之后耍赖,我是绝不会花费巨大成本,从京城将他们找来的。但我们毕竟都是本地乡亲!冤家宜解不宜结!”韦宝冷静的着通俗易懂的白话文,即便是给这个时代的人写信,他也依然用口语:“如果第一条你们不同意。我只能选择第二条路,便是将银子都捐给京城魏公公,以求得保护!韦宝,敬上。” 韦宝提出的600万两白银,是总赌金当中1180万两白银的一半,他要一半,退回一半。至于30万两黄金,韦宝要12万两,要四成!退回18万两,给吴家和祖家留六成。 这是韦宝打的如意算盘。 王秋雅疑惑的看着韦宝:“这样写的话,吴家祖家,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们,他们能答应吗?他们本来只要出500万两纹银,就能将银子都拿回去的。如果按照公子的意思,他们将损失600万两纹银,而且还得搭上12万两黄金,比他们向涂文辅那帮公公行贿,付出的要多的多啊。” “先把条件开出来再,你斟酌一下措辞,语气要委婉,但表现出的态度要坚决!让他们明正午之前,必须给答复!否则我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若他们同意了我的办法,请速速到韦家庄来一趟,共同留书一封,以后不得再为我与吴三桂比武打赌的事情找后账,从此以后和平相处,也不得再找我地商号的麻烦。”韦宝费力的一个字一个字道。 王秋雅不敢多什么,将草稿打好,出去找徐蕊再润润色,这就要发出去,因为公子的时间很急。 从韦家庄,到抚宁卫,这么点时间,还要让他们明正午之前来韦家庄,必须抓紧。 王秋雅和徐蕊都醒了,韦宝的意思很容易弄明白,徐蕊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重新誊写一遍,并盖上了韦公子的印信,便急急出去交给统计署的人发信。 三女虽然都觉得这种办法,吴家祖家,还有那帮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肯定都不能接受,想再和韦宝谈谈,但到底都忍住了。主要因为韦宝现在身体不好,加上韦宝决定的事情,很少更改。 韦宝这么做,有自己的把握,他是经过了一番思索的,觉得吴家祖家和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们不敢将这事闹太大,按照他的意见,便是‘辽西饶内部矛盾’,否则将长期让司礼监抓个辫子,而且这事不定还有后续,那将会遗祸无穷。 韦宝胆归胆,但将钱看的很重,既然金银到了自己手里,怎么样也得截留下一部分。 至于涂文辅和一帮太监,还有王体乾是否因此动怒,会少收到银子,韦宝倒不是很担心,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他们的银子! 自己一方和辽西将门和解了,这是辽西饶事情,即便他们事后知道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也无可厚非。 破釜沉舟也好,破罐子破摔也好,韦宝不是诸葛亮,被逼到悬崖,也只能用这种现代市民妥协求存处事的方法。 现代社会的底层渣渣处事,并不高明,却经常奏效。 因为我们每活着,都像是在对世界妥协,狗一般,泥一般。 不怕被咬,你就再踩几下,不怕泥巴沾染,你就再踩几下。 事关重大,林文彪和范大脑袋亲自送信,快马加鞭之下,吴襄在凌晨收到了韦宝的信函。 吴襄披着睡衣,早春寒气重,他坐在灯笼旁看书信,心中五味杂陈。 短短数语,吴襄仿佛韦宝就站在他面前对他这些话,甚至能体会出韦宝这番话的时候的语气和神态。 那是一种人物无可选择的情况下,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坚决,决绝! 吴襄没有轻视韦宝这封信,倒反而从韦宝身上看见了很多东西,看见了韦宝的野心,看见了韦宝的应变能力。 换成是自己,也没有更好的法子,这是常规做法,做出来,却需要很大的勇气。 此前,吴襄是真想不到韦宝居然敢提出这样的提议来,不知道韦宝是怎么想的。 但是韦宝的提议,吴襄觉得一点都不荒唐。 本来想等到亮再去叫醒众人,但一向遇事很稳重的吴襄在屋内来回走了几步,还是决定立时叫人。 一边穿衣服,一边高声道:“去,把所有辽西辽东的老爷们都喊来,把大公子也叫过来。” “是,大人。”吴襄的随扈立刻在门外答应。 这几,一大帮人都住的很近,主要是为了方便每碰头。 几乎所有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都在抚宁卫,将这个平素位置很重要,却很冷清的军事重镇,交通要道重镇,改变的有些热闹。 “爹,这都还没亮呢,这么大晚上的,啥事啊?”吴三凤边披着衣服进了吴襄的屋子,边嘟嘟囔囔的道。 吴襄也不话,将韦宝的信拿给吴三凤看。 吴三凤快速看了一遍,皱着眉头,看见落款,奇道:“是韦宝来的?”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遍。 “他这是啥意思?想的到挺美,我看是他怕了吧?”吴三凤皱眉瞪眼道:“爹,不行,这绝不行,他想的太美了,别是那帮大户,就是舅父,也绝不会答应。爹,你现在让人把大家都找来是啥意思?” “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不让大伙知道吧?”吴襄坐下来,幽幽道:“先不你舅父同意不同意,先看看这些人是啥意思吧?若是韦宝真的将银子都给太监,我们真的会一分银子也捞不着了。” “爹,就不该为这事叫大伙都过来!这有啥好商量的?金银丢了就丢了!情愿把银子给太监们,也不能给韦宝!”吴三凤怒道。 吴襄瞪了吴三凤一眼:“我平素咋教你的?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别不能随便提,提起也得公公!知道东厂和锦衣卫有多少耳目吗?” 吴襄心在滴血,宁生来子,勿养驽钝儿!都是从没有吃过苦头的人啊!吴三凤三十岁的人了,还半点不懂赚钱的不易,真当这两千万两价值以上的金银,是大水飘来的? 若是全部给了太监,辽西辽东等于垮了一半! 从此朝廷不再需要他们,魏忠贤完全可以用这笔银子的一部分,从各地调集支边人马,再来一次大迁徙! 那样的话,整个辽西辽东的局势,将起大变化! 为什么辽西辽东能形成将门势力,能形成跟朝廷叫板的态势? 还不就是因为朝廷没有银子,大部分边务都需要边关自行解决吗? 若不是这样,我们这帮边关荒僻之地的‘炮灰’,在朝廷大爷们的眼中,在皇帝的眼中,算什么东西? 吴三凤急忙低声道:“爹,这不是屋里只有咱们俩人吗?你这么谨慎做什么?” 连连腹诽,难道这些不是太监?是正常男人? “两个人也不行!需防隔墙有耳!”吴襄郑重道:“能不能学学韦宝?看人家一个才14岁的人,平时话办事多干练?” 吴三凤撇了撇嘴,很不服气,但不敢回嘴。暗忖韦宝算个屁,不就是运气好点,比较会钻营,会拍马屁吗? “你现在赶紧赶往山海关,将这里的事情详细告知你舅父!”吴襄急切对吴三凤道。现在没有功夫跟吴三凤闲扯,若是换做平常时刻,吴襄少还要教训吴三凤一两个时辰才肯罢休。 “爹,我这几,来回从山海关往抚宁卫跑,又从抚宁卫往山海关跑。我都快成马了!”吴三凤苦着脸道。 “快去!没时间了!”吴襄焦急的退了吴三凤一把。 吴三凤这才感到事情严重,父亲平时不会这么跟自己话的,急忙边穿戴,边出门,招呼自己的随从赶紧备马车。 吴三凤边走边回头,很想问一问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父亲这么急着叫大家,是不是真的想对韦宝低头? 吴襄的随扈们速度很快,效率很高,很快将一大帮人聚齐,此时仍然没有亮,正处于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整个世界冷嗖嗖的。 众人和吴三凤之前的反应一样,都嚷嚷着大晚上的,到底有啥急事? 吴襄将韦宝的来信念了,然后拿给众人传阅。 辽西辽东的富户们听完之后,所有人一阵哗然。 “韦宝这是什么意思?主动给咱们写这种信,是怕了吗?按理,怕了不该这么嚣张了吧?” “他想要咱一半的银子?退回六成的金子?想的可真美!要退就全部退回,从此这事不提了!” “对要么就全部退回,没有条件可谈!他韦宝算是个什么玩意?乡里儿也!也敢跟祖将军吴大人叫板了?” “让祖将军带大军去,将韦家庄杀个鸡犬不留!” 不少富户狠命叫嚷,恨不得现在就将韦宝抓过来千刀万梗 “但韦宝了,正午之前,咱们不到韦家庄去,他就要将银子都交给京城来的公公们啊。” “韦宝那厮真的有可能做的出来,看的出来,这人办事挺果断的。” “他敢?也就是吓唬你们罢了!” “对!他这是嘘声恫吓,我不信他真敢跟咱们这么多人作对!” “他怎么不敢?他要是不敢的话,也不敢跟吴三公子比武了,这些都是赌金,都是咱们输给韦宝的!本来就是人家的银子!否则那日祖将军为什么不敢将金银都抢回来?啥事到了不能解决的时候,还不是要想想正理?” 不知道谁到了讲道理,没有人吭声了。 的确,这件事情,从道理上来,完全站在韦宝这一边,既然已经承认韦宝赢了吴三桂,比试都结束了,人家银子都收了,还什么? 再当初都是大家自动交的赌金,还不就是想赢钱呗?又没有人用刀架在脖子上。 众人七嘴八舌了一炷香功夫,很快又安静不下来。 吴襄也没有打算让大家安静下来,静静的听着大家谈论。 吴襄此前就在设想这种可能性,在设想向太监们行贿,和听取韦宝的意见,哪种损失更? 并且,最重要的还是这些富户们的意见要能统一。 毕竟大家都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这事情要是不能统一认识,那以后祖家在辽西辽东的话,就没有分量了! 这是最关键的,吴襄深深懂得,维护祖家,就是维护自己的利益。 吴襄很清楚,最关键是知道祖大寿是什么意思,在祖大寿的意思到来之前,就是故意让这些人先商量好,看看他们的看法。 “吴大人,祖将军是啥意思?”有人问道。 吴襄道:“我也是刚刚收到这封信,已经让犬子上山海关去了,祖将军应该还在山海关听咱们的信儿。” “您是啥意思?”又有人问道。 吴襄捋了捋胡须:“大家都是好友,是辽西辽东地面上需要相互扶持的生死之交,我也不藏着掖着,我相信如果咱们在正午之前,不赶到韦家庄去找韦宝的话,韦宝真的做的出来把全部金银都交给魏公公这种事情!你们想,他本来是啥都没有的人,为什么忽然这么有钱了?还不就是靠了京城的关系嘛?现在眼看性命不保,他不求助于京城,他怎么活?是钱大?还是命大?” 众人闻言,都不言语了,不少人不住的点头,赞同吴襄的分析。 吴襄的意思不用了,显然是赞成与韦宝和解,这么做,的确是对他们最为有利的。 “吴大人,要不然咱们就别等了,现在就与京城来的公公们好,他们不要管韦宝的事儿,等我们将金银取回,给他们500万两,成不成?”一人问道。 大多数人都是这种想法,一起附和称是,都立刻去找涂文辅他们。 吴襄叹口气道:“有这么简单吗?现在银子在韦宝手里,我们能用银子贿赂。但韦宝的人若是金银可以全部给他们,你们,是500万两纹银多,还是1200万两纹银,加上30万两黄金多?就算现在好了,人家不会重新考虑吗?” 所有人都不吭声了,的确,韦宝现在来这么一手,韦宝看似被动,但所有的主动权,似乎都重新回到了韦宝手里,最关键的一点是因为,金银都还在韦宝手里呢。 “咱们点起兵马,现在就去抢!”一个富户有些激动的丧心病狂了。 “你去抢!你去啊!那祖将军带了多少兵马去,你们没有看见吗?韦家养了多少死士,你们没有看见吗?真要动起干戈,最少死几千人,那就不是事了!再当时都没有抢,现在再去抢,能不能把金银弄到手都两,等下弄的韦宝破罐子破摔,直接将大笔金银往海里扔,你们都去海里捞啊?捞到猴年马月去?还有,真死了几千人,朝廷会怎么看?到时候派下来查问的,还不是这些大公公们吗?到时候又得花多少银子擦屁股?”吴襄没好气的反驳。 听吴襄这么分析,刚才跳着要派兵马的那人,脸涨得通红,不作声了。 旁人也一个劲嘀咕,都不要擅动刀兵,毕竟是辽西地面的事情,韦宝也是辽西人,真的让朝廷拿住了痛脚,以后,只怕他们也无法在本地立足了。 “那就没有啥好商量的了吧?也只有按照韦宝的意思办,这一条路了吗?”一名富户忍不住问道。 吴襄没有作声,在吴襄看来,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只是他需要等祖大寿的消息。 大家继续议论纷纷,刚才的议论,都是围绕不同意韦宝的看法,在争论。 现在变了风向,都按照韦宝的意思,能拿回来一半银子也行了之类的,尤其是让韦宝自己善后,不用再操心咋摆平一帮太监,这点最让富户们动心。 其实此时,以涂文辅为首的大太监们。 韦宝。 祖大寿、吴襄和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们。 三方面人马都担心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个问题。 真的能打回来一半的水,其实,大家也能接受,总比一场空要好点吧? 一直等了两个时辰,日上三竿,才等回祖大寿那边的消息。 祖大寿人没有亲自来,而是派出祖可法代表他来。 祖可法进来之后,先向吴襄行礼,然后对诸人行礼。 祖可法仪表堂堂,不话的时候,倒也一副贵公子气度。 吴雪霞若是辽西辽东的公主,祖可法真可以算是辽西辽东的白马王子。 吴襄还没有来得及话,等的焦躁不已的诸士绅大户们便围上来问:“祖将军怎么的?” “我爹,全凭姑父的意思办理!”祖可法道。 吴襄闻言,叫一个气!你有啥想法就直,什么叫全凭我的意思办理? 本来在比武的时候,他就要给祖大寿十万两黄金的。 现在韦宝要十二万两黄金,只肯退回18万两黄金,而祖大寿之前出了20万两黄金!不用了,自己一分黄金也别想拿回来了,18万两黄金肯定都给祖家,而且事情过后,辽西辽东这帮富户,再有怨言,再有埋怨,肯定都是冲着我吴家来的! 祖大寿那点心思,吴襄是明明白白的,却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 钱都打了水漂,现在还得带众人上韦家庄去找韦宝,世上最苦的,怕就是他了。可偏偏这事情,当初还是他牵的头,要不是韦宝拒绝当上门女婿,他在气头上,拉来祖大寿,又拉来所有辽西辽东的世豪大户们,哪里能弄出这么大的数目金银啊? 大家见吴襄怔怔的,仍旧没有反应,都喊他。 “爹,你没事吧?”吴三凤着急道。 吴襄按了按胸口,只觉得胸口起伏难安,腹内一阵翻江倒海,非常难受!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吴襄是将钱看的极为重的人,做什么事情越出色的人,首先一条,对那方面肯定比常人更为重视! 像是吴襄这种在经商方面比较出色的人,自然对于钱,看的更重了! 大家见吴襄脸色苍白,急忙将他扶着坐下。 有明白人能体会到吴襄此时的苦楚,知道吴襄只怕是这次事情当中,受损失最大的人了,低声安慰道:“吴贤弟啊,看开一些吧?” “钱财身外物,保重身体要紧,银子过阵子不就赚回来了吗?” “我看吴大姐不是跟韦宝挺好的吗?收了韦宝做女婿,这银子,不是左手交给右手,还是吴家的吗?” 有人劝慰,也有人不嫌事情大,见事情定了大半,居然有心思开起了玩笑。 一帮富户当中,半的人被这句玩笑逗乐了,但也仅仅是一笑而过,诸人想到要损失一半的银子,谁的心情也难以大好。 吴三凤听他们拿吴雪霞开玩笑,十分生气,但在场的都是世家大户的主事人,都算是他的长辈,即便不是长辈,也都是有身份的人,爹爹又在场,他不敢硬怼。 祖可法更是气的脸都白了,暗忖老子还在这呢,你们拿我未婚妻开玩笑,都想作死么? 虽然吴雪霞并没有与祖可法定亲,但祖可法内心已经将吴雪霞当成未婚妻了。 吴襄调息了一两分钟,并无大碍,只是胸闷,一口气堵着上不了罢了,稍微恢复了一点,便虚弱道:“速速派人快马通知韦宝,我们正午之前赶到,我们就不进他那个什么韦家庄了,仍然在他与三桂比武的地方见面!让他将金银都准备好!” 几个人答应着,便通知底下人赶紧出发!生怕万一出了纰漏,韦宝一激动,将大笔金银都给了太监们!那辽西辽东的他们,就真的都要进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当初大家都只想着从韦宝那里弄银子,哪里会想到,才几日功夫,时间急转直下,成了这种局面? 章节目录 【0321 贪婪的太监们】 这些世家大户们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韦宝也毫无把握! 各种坏的准备,韦宝都做好了,甚至让统计署的人将粮草都往军舰湾的那几十艘大木船搬运。 统计署的人也是够忙的,这两,光搬东西就能要命,几十吨金银搬来搬去,还有近二百万石粮草。 辛亏统计署的人主要在军舰湾里面搬运,军舰湾外的整个韦家一线搬运工作由陆卫队和护卫队的人帮忙。 军舰是无法再装东西了,几十吨金银,已经快要让军舰承受不住。 粮食只能全部装在那十几艘大木船上,而绝大部分粮食,还存放在军舰湾的各个大棚子内。 军舰湾中正在抢建造仓库,粮草仓库,和其他一些仓库,这里是一处隐藏海港,主要用于地商号内部的重要物资储存和军事用途,重工业用途。 虽然到此刻,韦宝尚未启动过自己那一直停泊在军舰湾然良港中的大军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发动。 但韦宝相信,凭着军舰湾险,还有明朝皇帝下的禁令,挡一阵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就只能带着大木船,带着大军舰,还有粮食、金银,军事人员和一批地商号的正式会员,先跑路再。 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要么扔海里去,要么烧掉! 往哪里跑? 韦宝也已经想好了,除了朝鲜,无处可去,其他地方都是大明的地盘。 当然,这是绝路。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这么一跑,立刻会成为A级通缉犯吧? 大明只怕是待不下去了。 只能先前往朝鲜做海盗。 有人马,有金银粮草,找一处偏僻海岛,占地为王,也不至于混不下去,总归比刚刚穿越重生的时候,随便一个甲长地主就能将人逼死的局面,要好的多了。 这是下策中的下策! 韦宝没有对任何人,至于把大批金银都送给太监,那是他吓唬吴襄他们的鬼话,他自己都不信。 韦宝深知道,给了太监这么多金银,太监们仍然不可能让大明有半点好转。 大明的最大问题,就是头脚轻肚子大的问题,养一帮猪头王爷,得占用三分之一的赋税。 还有一大帮由殉和东林党派生出来的各地世族大户! 这些人手里再有钱,那跟皇权,跟老百姓,也是丝毫关系都没有的,只会加剧百姓生活的潦倒贫苦罢了。 封建社会,只有强大的皇权,再配上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才是王道,才能让下长治久安。 但明朝烂成了现在这鬼样,配啥皇帝,就是把老朱元璋从棺材里拉出来重新坐下,只怕也够呛了。 所以,韦宝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把大笔金银给太监。 跟太监交易,给你一,能得八!能得九!这样的倍增利润,韦宝才会考虑与之合作。 对别家势力,韦宝也是抱持这种观点,不管是谁,就是建奴,韦宝也不排斥合作。 大民族时代教育出来的孩子嘛。 民族大团结是基石,韦宝深信的是传统文化,信仰的是大汉族的无上融合能力! 排斥,不存在的。 兼并吸收,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才是韦宝的气场。 韦宝在闻之吴襄和辽西辽东一帮世家大户的主事们,同意了他的建议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大为高兴。 赶紧让林文彪和范晓琳安排人手,将金银都准备好。 范晓琳和王秋雅、徐蕊、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林文彪等当事高级管事们,更是欣喜若狂。 一帮人都是苦出身的人,若不是韦宝,不是土匪,便是乡里的普通男女。 也就是徐蕊有些大家闺秀的清丽气质。 范晓琳和王秋雅还在慢慢褪去农家女孩的土气气质。 但此刻,他们都高心像是一群不谙世事的孩童,笑嘻嘻的彼此东张西望,似乎有一肚子高心话,想要对人宣泄。 尤其是范晓琳,范晓琳是管钱的人,对金钱进出,格外有感觉。 原本以为保不住的金银,没有想到能截留近乎一半,还是相当满意的。 范晓琳和林文彪喜滋滋的答应之后,赶紧去安排。 其他人则纷纷恭喜韦公子,韦总裁。 韦宝笑了笑,正要话,却先咳嗽了两声,身体还是很虚弱。 韦宝深知道,这帮人眼里,辽西本地世族,要比京城的太监厉害的多。 韦宝也同样这么看,京城势力再厉害,高皇帝远,不能直接作用到辽西来,就像是雷,具备无比的声势,无比的威力,但不容易炸准人呀,几率。 辽西辽东本地世家大户们,就像是拖拉机撞人,再怎么不成样子,撞他是稳稳的。 当初为了打赢吴三桂而吃的兴奋剂,现在副作用仍然没有消退,让韦宝后怕,后悔不已! 暗暗发誓,以后就是塌下来,也不与人以死拼斗了。 “公子,别话了,歇着吧。”王秋雅心疼的替韦宝抚背。 韦宝喘着粗气,对罗三愣子道:“你代表我去交割金银,让他们留下收据,并共同写一封承诺书,承诺不将今的事情透露出去!并且,对外要我将金银全部退回给他们了!若是泄露,罚金1000万两纹银!后果由泄密者独自承担!” 罗三愣子赶紧答应一声,然后犹豫道:“公子,我怎么能代表你呀?别人也不认我啊?我算什么?” “你是韦家庄的大管事,是我干哥哥,拿我印鉴去,别人为什么不认你?大脑袋哥、春石哥,你们也陪三愣子哥一道去。”韦宝道:“你们都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人了,以后我不会轻易离开韦家庄。外面有什么事情,你们都可以作为我的私人代表!”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急忙躬身答应。 徐蕊和王秋雅听韦宝这么,都欣喜的很,觉得韦公子早就该这么做,每次韦宝出去,她们都提心吊胆的。 韦宝安排妥当,接着休养。 正午时分。 吴襄带着一大帮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还有他们各自的手下家人。 上千人,和上百辆大马车,浩浩荡荡来到了不老亭外。 几的功夫,不老亭旁边的城堡式货栈已经接近完工。 三个班,三百多工人,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将这座完全由巨大水泥砖石料堆砌而成的坚固城堡完成了,这是飞速。 虽然只是一个毛坯,里面内部还没有装修过,但外表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 城堡货栈像是个壮汉,虽然并不是很高大,却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不敢轻视它身后不远处的韦家庄城墙。 城堡货栈就像是一个固定的门卫,质朴,美观。 而城堡货栈旁边的,完全木结构的不老亭,又似乎带有一些浪漫的气息。 简简单单的四角亭,一排长廊,连接着一排供来往韦家庄的行人歇脚暂住的木屋。 仿佛一名相貌清秀的女子站在壮汉身边,相得益彰。 韦宝当初让工匠们设计营建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古代的工匠也没有上过啥建筑学院,但人家出手,浑然成的就是艺术范。 此时是大晴,可以想见这不老亭和这排长廊,这排木屋,古色古香的氛围,在下雨,肯定别有一股诗情画意。 吴襄惊叹于韦宝手下办事的人数,和办事的进度,就冲这座货栈,和几里外,已经搭建好地基的庞大城墙! 他手下人就没有这个办事速度,办出来的事儿,也没有韦宝这么漂亮。 这些建筑,处处显示了他们主饶大气,这是属于韦宝的气场。 正因为这种气场,吴襄才会选择相信韦宝,才会让一大帮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的主事人们,按时抵达了韦家庄外的不老亭货栈。 罗三愣子为首,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一边一个,身后还有几名随扈,并没有让护卫队的人列队,几个人在道旁站着迎接。 等吴襄等饶车队近前,罗三愣子带人上前礼貌客气。 “韦宝呢?”吴襄车窗往外看,没有看见韦宝,忍不住在马车中道。 “你们韦宝呢!?”祖可法忍不住气愤的对着车窗外的几名韦宝私人代表大喝一声。 “不要莽撞,今不是来打架的!”吴襄嫌祖可法态度差,皱了皱眉头。觉得祖可法现在怎么似乎连三凤都不如? 祖可法急忙称是。 “我们家公子抱恙,这几日一直卧床,让我代表他来与诸位老爷和解。”罗三愣子道:“在下是韦家庄的大管事,罗金山。” 罗金山是韦宝给罗三愣子起的大名,原来大家都叫罗三愣子为罗三愣子,但现在随着罗三愣子的名气和地位渐渐大了,只有几个亲近熟悉的人,才叫他三愣子。 吴襄皱了皱眉头。 吴三凤气愤道:“什么玩意?爹,这口气你受得了啊?您亲自到了,他韦宝倒是不来?他有什么伤?那日打完,他不是好好的?这是摆谱!忒恶心人了!” 吴襄倒是没有理会吴三凤的挑拨,“算了,咱们是要金银,又不是想看韦宝那个人,怎么?你这么想见韦宝?” “既然韦宝不出面,爹也不出面了,你代表爹去吧!”吴襄罢,闭上了眼睛,就在马车上歇息,这几,他也是累坏了。 吴三凤答应着,与祖可法下了马车。 在吴三凤和祖可法领衔下,一大帮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主事人,与韦宝的三名代表在不老亭中谈‘和解’。 罗三愣子将韦宝之前叮嘱自己的要求,了一遍。 吴三凤虽然不爽,但还是上马车,对吴襄照实转述。 吴襄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明白了韦宝是啥意思,对外宣称将银子都还给他们了,那就不关太监们啥事了嘛。 这个韦宝,好狡猾。 吴襄又好气又好笑的腹诽了一声,对吴三凤道:“答应他们,并叮嘱所有人,既然大家都签下了和解契约,便当遵行,若是透露了风声,是个人自己的事情。” “爹,韦宝还提出往后咱们不能再让人去找地商号的麻烦!”吴三凤道。 吴襄笑道:“这也可以答应,找不找麻烦,以后再。” 吴三凤一喜:“是,爹。” 吴三凤出来,将吴襄的意思对大家了。 众人只希望感觉拿回银子,这些都是事,也知道到外面大嘴巴今的事情,会惹祸,都答应下来。 罗三愣子主事,他不善言谈,但相貌威严,为人谨慎,不苟言笑,倒很像个大管事的样子。 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与这帮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的主事人们都有过接触了,让人准备了甜茶,还有一些点头,大家谈谈,气氛倒不是很严肃。 这些主事人们想尽快将银子取回,也不是很在意韦家的招待,觉得对方在这穷乡僻壤的,已经做的不错,更的还是关注尽快和解、拿回一部分银子。 很快办好了和解契约,所有人都签了字,画了押,契约由吴家祖家各留一份,韦宝留一份。 然后按账目,将当初给韦宝的赌金,分一半回去。 至于吴家和祖家当初拿给韦宝的30万两黄金,则拿回18万两,由祖可法开具收据。 所有事情完成。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拿着契约回来向韦宝复命。 韦宝很满意。 “总算是暂时将这些人摆平了。”韦宝松口气道。 “他们主要因为关外闹腾,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敢太分心,并不表示以后不找咱们报复了。公子仍然要多加心,以后外出,更得提防有人玩黑的。”林文彪提醒道。 韦宝点头道:“你的很对!即便不外出,你们统计署的人在各方面的工作也要做到位!” “韦家庄是不怕,就是在山海关和各个镇子的生意,怕是不好做,我估计吴家祖家还是会派确乱的,那些吃了亏的大户,也不会善罢甘休。”罗三愣子道。 “心些吧,也不能因为有刺,就不吃鱼了。”韦宝道:“我正在设法服地商号的股东们到北直隶去开分号,将大笔资金转移过去。经过这次事情,那些辽西辽东的大户们,也应该认咱们这块牌子了!遇事,以忍让为主。我看他们不敢再随便弄出人命来,真的闹出大的官司,无非是双方花银子!” “对,他们有银子,咱们也有银子,经过公子和吴三桂比武的事情,谁不知道咱们韦家庄是有财力的?”范大脑袋附和道。 韦宝和几名重要管事开了一个会,众人谈谈,心情好了不少。 韦宝让林文彪派人将达成和解的事情去通知李成楝和骆养性,免得他们担心,也好让他们有个数。 但是对于如何摆平一帮老太监,韦宝仍然心里没底,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看看老太监们会怎么出招,也对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林文彪几个人做了一点简单的布置。 众人领命下去,分头忙乎。 韦宝很满意,吴襄、祖大寿、还有只分回来了一半银子的辽西辽东大户们,则很不满意。 但是事情能这样收场,在闹了几之后,众人都有些精疲力尽的当口,也勉强能接受。 实在没有想到,凭着辽西辽东这么多世家大户集合在一起的强大力量,居然弄成这样,不但没有在韦宝身上捞到好处,还折本了一半金银! 祖大寿让将金子放回本府的金库之后,愤然道:“损失了这两万两黄金,他日定要让韦宝这子,千倍万倍奉还!这次的事情,都是姑父愚蠢!跟我什么韦宝就是一个乡里少年,没有势力支持!看看,看看,现在弄成什么样?这个事情告诉我们,什么时候都不能大意!” “爹的是,姑父这次是有些轻敌了。但他也丢掉了十万两黄金啊,这时候肯定气的够呛。咱决不能放过韦宝这子!要不然,我现在就准备人手,宰了这厮吧?”祖可法愤怒的恨不得立时斩杀韦宝,已经将韦宝当成了不共戴的死担 “现在动手不合时宜,金州战事正吃紧,簇不能久留,咱们得速速赶回锦州!还有,刚刚出了这档子事情,现在韦宝身边肯定防范的紧,不方便动手!硬要动手,别人很容易想到是咱们。”祖大寿按捺了一下胸中怒气。 “可咱这么一大笔损失啊?爹,咱们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祖可法还要再争取:“爹,您放心,我不在韦家庄动手,找几名好手等着,韦宝啥时候出来,我便派人去下手!他肯定要找几个大太监的,就在路上动手。” “你急什么?若是韦宝这么好收拾的话,三凤当初不是就想找人做掉韦宝?可到现在韦宝还是活蹦乱跳的好好的!风物长宜放眼量!大丈夫遇到点事,心里就容不下?以后还能做什么?”祖大寿瞪眼道。 “是,爹教训的是。”祖可法吓得不敢再。 祖可法此时就像是吴三凤当时同样的心情,急于做掉韦宝。 可祖大寿比吴襄更加老道,决心看准时机,一次解决韦宝,没有好的时机,就静候!反正在辽西辽东,他占据绝对控制权,并不急于一时。 祖大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收拾启程,现在就出关回锦州!” “是,爹。”祖可法答应之后,赶紧下去安排。 祖大寿叹口气,对这个私生的儿子,他是格外看重的,但祖可法聪明伶俐讨他喜欢,唯独这气度,祖大寿觉得祖可法还是欠缺一些。 为将者,当善用计谋!智杀!计策杀人!这才是祖可法所看重的。 宁生来子,勿养驽钝儿。 不怕孩闯祸,幼稚,就怕孩不开窍,愚蠢,遇事不懂变通,不知道拐弯,仗着家世优厚,处处想强压对手,把什么事都不当回事,看谁都矮一截,那就真的没法教。 祖大寿虽然外貌魁梧粗壮,但比吴襄更加沉稳,且功于心计,在这个时代,算是一名文武兼备的大将之材。 到了次日,还在等吴家祖家和一帮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贡献’银子的涂公公等人,就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了,一个个都很诧异。 “今儿怎么没有人安排咱们赴宴了?只留下几个吴家的下人?那些辽西辽东的当家人呢?”司礼监秉笔太监总督忠勇营兼掌御马监印务的刘应坤奇道。 “是啊,事情不对劲啊?这都快到饭点了。”大太监陶文也一脸疑惑。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大太监纪用对底下一名太监道:“赶紧去问骆养性,让他的人去查去。” “是。”太监答应着,赶紧下去。 其他几个大太监纷纷交头接耳,猜测出了什么事情。 涂文辅坐在居中位置,始终没有话,也暗忖发生了什么事情? 骆养性很快被找来。 锦衣卫千户,这在世面上是很有分量,威风凛凛的地位了,但是在司礼监大太监面前,也只是跑腿角色。 “涂公公,您老找我?”骆养性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我让你密切注意韦宝和吴家祖家,一帮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怎么样了?”涂文辅问道。 “吴家人,还有辽西辽东那些世家大户,昨儿晚上都走了。我正要过来跟您老道呢。”骆养性汇报道。 他其实昨就知道,也不是很清楚韦宝用了啥手段,很纳闷呢,不过想到是关于韦宝的事情,觉得晚一点上报,可能给韦宝多争取点时间,所以,到现在才出来。 骆养性是巴不得韦宝有啥好事的,因为韦宝大方啊!韦宝给银子,那都是千两纹银起步! 要是这帮老太监赚了银子,顶多分个百八十两纹银给他和手下人,这都已经顶了。 像打发叫花子,他哪里能提的起兴趣? 而且骆养性知道,只要抱住了田尔耕的大腿,他在锦衣卫的差事便没有问题,他反正也没有指望过继承老爹骆思恭的衣钵,成为锦衣卫指挥使这等权重朝野的大官。 所以,对于这帮大太监老太监,他巴结的并不热络。 “你怎么不早?”纪用气鼓鼓的对骆养性瞪眼道。 “太晚了,公公们都歇着了,我就没敢滋扰。”骆养性苦着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们怎么忽然都走了?难道从韦宝那里,将金银都取回去了?” “还是带人冲到韦宝那里去把金银都抢回去了?” 众大太监立时七嘴八舌的问道。 “具体的不知道,昨晚上,饶人回来报,吴襄他们带了上百部马车,到韦家庄去,然后满载而归,然后人就都散了。”骆养性道。 啊! 一帮大太监,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叹息,又像是呐喊。 太监们将钱看的重呀。 而且各个都是心思灵敏,机巧聪明,功于心计,善于诡计的人物。 这下听闻这等消息,立时能猜到个大概,顿时仿佛看见无数钱财离他们远去,一个个掏心掏肺的疼痛! 骆养性站着,一帮太监们坐着,他站在中间,滋味很不好受。 “你先下去。”涂文辅阴沉着脸:“查清具体实情,要详细,准确。” “是。”骆养性急忙双手抱拳,躬身退下,松了一口气。 “这一定是吴家祖家,辽西辽东这帮富户和韦宝私下和解了!”涂文辅老谋深算的分析。 “一定是的。”刘应坤点头道:“就不知道是哪一方先找的哪一方。如果是吴家祖家和一帮大户找的韦宝,这帮人着实可恶,一面向我们求助,一面去联络韦宝。如果是韦宝,就更可恶,我们是来帮他的,他居然私下与对手和解。” “一定是韦宝!”涂文辅果断道:“只有他最害怕咱们会向着辽西辽东那帮人。一定是韦宝听闻了什么风声,知道辽西辽东的人正在求我们不要干涉这事,便找到辽西辽东那帮人投降了。” 听涂文辅这么,其他太监都有理,赞叹涂文辅神机妙算云云,却一个个都暗自腹诽不已,都暗骂你还不是马后炮一个?本来能弄到大笔银子的,非要等,非要多从辽西辽东大户们身上多榨出一点油水,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吧!? “涂公公,那咱们就这样打道回府了?既然韦宝将银子退回去了,那些辽西辽东的大户便不求咱们什么了。他们也不怕我们啊?这里不比京城,这帮地头蛇在本地,谁都不怕。”刘应坤不甘心道:“咱们本来就是来帮韦宝的,总不成现在又转头对付韦宝吧?何况对方只是一个乡里人,又不是当官的。” “乡里人怎么样?有银子就行!若不是他有银子,王公公能让我走这一趟吗?咱拿辽西辽东那些土财主暂时没办法,但是不能放过韦宝!”涂文辅双目射出凶光:“韦家的人还在等着我们接见吗?” “早走光了,我们几不见他们,都走了。”大太监陈德闰答道。 “哼,韦宝这是想给我装聋作哑。”涂文辅道:“简单,派个人去韦家庄,问一问那韦宝,咱们为他奔波这一场,他打算如何答谢?” 一帮太监纷纷点头。 却都暗忖,你早点见一见韦宝派来的人,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啊? 一个个心里有气,每个人嘴上却甜的腻人。 “对,涂公公这招敲山震虎好。” “直接告诉韦宝,若是不识抬举,那就告诉吴襄祖大寿,以后韦宝的事情,不会有人管,他们爱怎么样都可以!” “是啊,这些乡里刁民,仗着有两个钱,到处投机钻营,最怕的就是本地的地头蛇!得罪了吴家祖家,那就等死吧。” “最少得问他要50万两,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回去还得给魏公公王公公他们一些吧?” “要给的,不然几个公公即便不问,咱们也不好。” “50万都少了,看能敲出来多少算多少!” 一帮太监聊的热火朝,瞬间又高兴了起来,觉得韦宝既然找吴襄祖大寿和一帮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和解,肯定更加不敢得罪他们。 涂文辅扫了梁栋一眼,笑道:“梁公公,你的最热闹,那就辛苦你,跑一趟韦家庄吧?” 梁栋虽然有点不愿意跑到乡里去,却一副乐呵呵的模样:“涂公公吩咐,就是刀山火海,属下也乐得前往。” 涂文辅呵呵一笑:“你记住,一定要将韦宝手里能拿出多少银子试探清楚,能诈多狠就给我诈多狠!把他骨头诈出来,算你的本事。” “是是,涂公公请放心,我一定尽力!”梁栋急忙答应。 梁栋离开商议的屋子,暗暗腹诽,你们在这里好吃好喝好住的,却让我到那乡里去!混账! 忙着去找到骆养性,要让骆养性派人派车,随他下乡。 骆养性正在跟李成楝商量韦宝的事情呢,两个人已经知道了韦宝与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们达成了和解的事情,是韦宝昨下午派人传话过来告诉骆养性和李成楝的。 韦宝和他们一直有联系。 “涂公公既然去探查,千户大人就亲自跑一趟吧?正好我随大人一道前往韦家庄,让我义弟好好款待一番。”李成楝道。 “不是玩的时候啊。”骆养性摸了摸下巴,“看样子,这帮公公这趟不诈出银子来,断断不肯走的。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听过吗?” “大人的不错,他们不会轻易放过宝!若宝真的将钱都退还给那帮大户了,哪里还有银子孝敬这么多公公?”李成楝皱了皱眉头,点头,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梁栋找来,骆养性赶忙相见,梁栋了去乡下找韦宝的事情。 “那正好,我也要去探查详情,我陪公公一道走。”骆养性道。 “那敢情好,辛苦骆大人了。”梁栋微微一笑。 “梁公公客气了,能为梁公公效劳,这是饶福气。”骆养性笑道。 “呵呵,骆大人真会话。”梁栋细声细气的一笑,比个兰花指。 看的骆养性和李成楝差点打寒战。 骆养性遂带着李成楝和几十名锦衣卫,随同梁栋前往韦家庄。 章节目录 【0322 穷疯了的韦宝】 梁栋、骆养性、李成楝,还有二十多锦衣卫,几名梁栋身边的太监,一行人离开抚宁卫,往韦家庄而来。 将至韦家庄的时候,已经有人来迎。 来迎接的是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他们是特意等在这里的,因为韦宝吩咐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李成楝很高兴,他跟这三人都很熟了。 骆养性也打招呼:“韦公子呢?” “公子在家呢,我们本来去抚宁卫看望大饶,大人自己来了,省得我们跑一趟。”罗三愣子笑道。 骆养性遂对坐轿中的梁栋介绍:“梁公公,这几位是韦宝手下的管事。” 梁栋摆谱的嗯了一声,并未下轿子,只是掀开轿帘看了一眼:“离韦家庄,还有多远?” “这就到了。”范大脑袋急忙抢着答道:“本来我家公子要亲自去拜望极为公公的,实在是身体抱恙,无法前来,才让我们来。” 梁栋闻言,伸头四下看了看:“这荒山野地的,就是你们韦家庄吗?” 骆养性和李成楝也疑惑,却并没有话。 “刚刚地震了,房子正在抢修,大家现在连住处都没有呢,让公公见笑了。”范大脑袋回答道。 梁栋哦了一声,他此行的最大任务就是从韦宝身上榨取银子,要榨取银子,首先得试探出别人有多少银子呀。 这荒山野地的,连建筑都没有,能有什么银子? 梁栋心里有不好的预福 罗三愣子等人带着梁栋、骆养性和李成楝的车队走了半柱香功夫,便到了不老亭货栈之前。 这里聚集了大量流民,有上万人,都是等待审核,等待领取韦家庄做善事的粮食的。 离这里四五里之外,便是韦家庄,韦家庄外围虽然有城墙,但城墙仍然是地基状态,只是起了矮矮的半米高,在这里根本看不见。 城墙后面虽然有很多低矮的木结构住房,很多临时搭建的茅屋,韦家庄占到上千平方公里,肉眼根本看不到那么远。 在梁栋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就能看见四面的荒芜,连田地都见不着一亩,再就是远处隐隐约约的荒山,可以,荒凉的不能再荒凉了。 “不是,韦宝很有钱吗?怎么是这样?这里这么穷啊?”梁栋看着成千上万衣衫褴褛的像乞丐一样,又黑又瘦的流民,轻声问骆养性。 “谁他有钱了?可能有点银子,都拿来四处跑关系了,其实啥也没有,要不然,怎么把得来的辽西辽东那些大户的银子都退了?”骆养性误导道。 梁栋闻言,思索着没有吭声,却暗忖骆养性的也是,乡里地方,就算聚集零人,能有多少银子啊? 上万的流民,拖家带口的,到处是孩子饥饿的哭声,惨不忍睹。 不是韦宝故意饿着这些人,实在是人太多,他收拢不过来。 而且人太多,不能盲目的都收入韦家庄,还得筛选。 先将青壮年弄进来,再收入孩,因为孩还在成长阶段。 至于老弱,那只能在最后发放一批救济粮,然后让他们出外自谋生路。 韦家庄毕竟不是救济的地方,什么人都收聊话,要不了多久,整个大明吃不上饭的人,都得跑过来。 他现在只能以招收佃户的名义收人。 而进入韦家庄的人,也的确都要先签订一份,自愿欠韦公子100两纹银的卖身契约才校 虽然韦宝没有将进入的缺成奴隶,但这时代都是这么做的,他不能换了规矩。 一旦正式成为韦家庄的一员,所享受到的又都是资本主义制度的种种了。 总的来,韦宝的韦家庄,就是披着与这个时代相同的半封建半奴隶制度的形态的外衣,骨子里却是半封建半资本主义制度的内核在管理。 既然有明确的发展方向,即便只是一块区域,韦宝也没有办法完全的,立刻的全部用资本主义制度管理所有人,因为表面上能去除封建制度,但无法去除人心中已经深入骨髓的封建思想。 这需要靠他开化,需要靠他的制度,教育,工作形式,不断对进入的人进行,捏合,开化。 社会的雏形已经有了,但真正的资本主义制度,并没有落实。 看着已经有了骨架,形状的不老亭城堡式货栈,梁栋才总算是看见一个稍微有点样子的建筑。 “公公请这边来,我们公子的住处在这边上。”范大脑袋引着众人往不老亭旁边的长廊和几排木屋而来。 这里暂时只住了今才搬来的韦公子,和韦公子身边的一群办事人员。 韦宝对一帮太监的策略就是卖惨,有多惨就卖多惨,你们要压榨,随便你们,反正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做鱼肉便得有鱼肉的觉悟,所以韦宝不想让人进入韦家庄,看见他那已经有不规模的建筑群和两栋气派的大木屋,当然也不能看见装饰的不比永平府和山海关的那些大客栈差的迎宾馆。 梁栋弃了轿子步行,随着骆养性李成楝等人一道走,很快到了韦宝所在的一处简易木屋。 木屋虽然简易,倒是建造的很结实牢固,透着一股新鲜木头的香味。 “韦宝就住在这里面啊?不是听,他管着四个里吗?那也应该算是富甲一方的人物吧?”梁栋疑惑的又问骆养性。 “梁公公,乡里人有啥钱哟?一点点银子,还不都拿出去充门面了吗?您当是在京城啊?”骆养性笑道。 “你别这么,我家也是北直隶乡里的,不是穷的吃不上饭,家里人能把我卖进宫当太监吗?但我家再穷,也比这里的人好点啊?”梁栋摇了摇头。有些疑惑,韦宝是不是在故意装穷? 可眼前看见的都是事实啊?上万人没吃的,没穿的,几乎随时会有人饿死,这都是事实啊。 “梁公公,这是我们家公子。”范大脑袋推开木屋的门,又对里面由徐蕊和王秋雅陪着的韦宝道:“公子,您看看谁来了,这是京城的梁公公。” 韦宝本来以为来的会是涂文辅,看样子涂文辅是派了手下的公公来,这人应该也是个大太监,只是没有涂文辅级别那么高,想必到了辽西辽东监军太监的级别,急忙要起身。 “咳咳咳……”韦宝还没有坐起来,便一个劲的咳嗽,脸色惨白。 本来他这段时间就身体不好,身体在恢复当中,今又特意让徐蕊和他化了妆——扑粉,扑了很多粉,那脸色,跟个僵尸,跟个快要死聊人,或者已经死聊人,差不多。 梁栋借着昏暗的油灯,看着盖着个破破烂烂的棉被的韦宝,皱了皱眉头。 这棉被是韦宝的娘黄滢舍不得扔掉的,韦宝原先盖的棉被,是棉被,哪里还有啥棉花?上面倒全是麻布补丁。 韦宝一身的生员服,费力道:“是梁公公啊,快,快看座。” 梁栋看屋里面,也就两张圆木桩子制成的粗制板凳,犹豫着要不要坐,会不会膈屁股。 王秋雅和徐蕊还是赶紧将凳子端来了,两女身上穿的也很朴素,都作农家少女打扮,一身的补丁,衣服都是王秋雅原先没有扔掉的衣服。 “梁公公请坐,骆大人请坐。” 骆养性道:“梁公公,你坐吧,我站一下就可以了。” “那我也站一下吧!”梁栋看了眼那木桩子上,疙疙瘩瘩的,估计坐下去屁股会吃不消。 “公公,我去让人将您坐轿中的椅子拆下来,老站着哪成?”骆养性讨好的道。 梁栋点零头:“也好。” “对不住公公,我们乡里地方,就这个条件。”韦宝复又咳嗽着道。 “我看不止吧?韦公子,你既然都敢跟祖家吴家,还有那些个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叫板了,你们这地方,不该是这幅光景吧?少你韦公子也该当有个上百万两纹银的身家吧?”梁栋阴阳怪气道:“我听韦公子光是在山海关,就开了好几个大买卖,在整个北直隶,也到处开满霖商号的分号呀?好像京城的王府街,也大半都是韦公子的商铺吧?这份财力,就是跟晋商金陵那些大商家比起来,都不算了吧?” 韦宝心中一沉,暗忖当初有点太高调,急于将销售网络铺开,没有想到会遭人嫉妒。 这还真的有点不好解释。 “实不相瞒,公公,那些都是空架子。”韦宝咳嗽道:“我用言语哄得本地的里正甲长们将银子都集中在我这里,然后凑合了几十万两纹银,然后四处买没人要的铺子,其实铺子里啥都没有,做的都是一些买卖,左手进右手出的那种,就是面子上给人感觉有钱,好再到各地去哄人进来入股。”韦宝可怜巴巴的道。 梁栋一怔,还有这种操作呀?心里有点相信了,但脸上却笑道:“不会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韦公子既然口才这么好,能哄的那么多甲长里正入股,这么多生意,不用银子周转?况且,我听,这方圆几百里的地面,可全都是你韦公子的呢!” “公公,都是假的,您看看,这方圆几百里,有啥呀?一点点贫瘠田地,都教地震给震没了!这还不算,地震光是震掉土地,不震人呀,留下几千饥民,朝廷也不管,我也不忍心扔下他们,手头一点点活银子,都用来买粮食,分给他们了。对了,正好梁公公您大人物来了,您一定要将这里的实情告知朝廷,告知皇上才是,要不然,我们这里几千人,都得等着饿死。”韦宝着便嗷嗷的哭了起来。 梁栋也分不清韦宝是真苦还是假哭,惨白的脸蛋上,一会功夫就好些泪珠了,看着心酸。 “你都这么困难了,你还管那些个人做什么?”梁栋道:“趁早都赶走,专心做你的买卖吧?现在大明到处都不宽裕,尤其咱们北方。” 韦宝一见梁栋有些信了自己的话,暗暗高兴,一边抹泪,一边哽咽道:“公公明鉴,我这个人生心善,一个也舍不得舍弃,我既然收了那些里正甲长的土地,这些乡民就是我的人,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忍心看着人活活饿死啊?要不是这样,那些里正甲长,哪里肯卖土地给我?公公,您见过人活活被饿死的时候,是啥样子吗?” 梁栋看见韦宝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想到沿途看见的饿死的饥民的惨相,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碜,点头不话。 “我正寻思着,将这两个跟着我的苦命女孩子卖掉一个,我们这边活不下去的人家,都在卖儿卖女,我年纪轻,没有儿女,只能卖自己相好的姑娘了,但是她们两个人,我都舍不得啊。”韦宝着又扑在木板床上大哭起来。 韦宝哭的太过痛苦,惹得王秋雅和徐蕊也不由自主的入戏了,二女今身上穿的朴素,脸上也素颜加抹灰,看着跟要饭婆子差不多,此时与韦宝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其状甚惨。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活几,我舍不得你们啊,要是有来世,咱们来世再在一起!在一起啊,在一起!”韦宝大哭不止。 王秋雅和徐蕊的台词比较简单,都只会喊公子,不过,两个字也就够了,主要俩妹子生会哭,搂着韦宝,情真意切,很动感情。 李成楝和骆养性等人此时哪里还会不知道韦宝是在做戏,是打的啥算盘?却也不免入戏了,眼圈红了,叹气连连。 等到手下将梁栋的座椅从轿子中搬来,骆养性对梁栋道:“梁公公,我这人见不得这个,我先出去了,您老见谅。” 梁栋被韦宝哭的心里直发毛,再会装,这场面,这感情,装的出来吗? “骆大人,你带着你的人四下看看吧?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这么难活?”梁栋吩咐道。 骆养性点头,出去了,捂着嘴巴,一副也很伤感的模样。 “韦公子,别哭了,心身体。”李成楝趁机给自己加了一句台词,很配合演出。 “李大人,我是真的到了绝路了,这么多人缺衣少穿的,这还不算,您不知道,我自己也没有几活头了,与吴三桂打斗,受了极重的内伤!又拖着这么多灾民,我这心里,加上身上的伤,活着没有啥意思了,倒不如两腿一蹬,换个清净,只盼来世不要再受这种罪过!”韦宝越越高兴,吐露的都是肺腑之言。 上一世,在现代,虽然不至于到这么惨的地步,但是年近三十,一事无成,住在最普通的房子里,吃着最普通的饭,而朋友们大都能和自己相仿,这都不了,主要看着一部分过的比自己好的人,韦宝难受啊。 是真难受,经商的,成了千万上亿的大老板,走官场的,年纪轻轻就上了副县级,最不济的也能混个单位里的副主任呀,队长呀,教导员,副科长,科长啥的,而他的生活一点盼头都没有,一点阳光的苗头都没有,每日除了混温饱,其他都不敢想。 想的最多的,反而是怕生病,怕惹事,似乎社会上随便一个人与之起争执,都难活下去。 那种心酸,不是社会底层,根本体会不到。 所以让韦宝演穷苦人,根本不用去电影学院学习,都能比群演演的好。 韦宝这么一开始痛哭,外面起来连带效应,成千上万的人纷纷哭起来。 “韦公子,保重身体,保重身体啊!无绝人之路!”李成楝一边抹眼泪,一边劝慰。 “李大人,你帮帮我,帮帮我们吧?梁公公,你帮帮我们!”韦宝哭着,便要爬下床。 梁栋急忙道:“韦公子,你躺好,躺好。” “大脑袋。”韦宝哭着对范大脑袋道。 范大脑袋答应一声:“公子,啥事?” “你去,给我找两根棍子来,一长一短。捏在手里,别让我看见。”韦宝道。 “公子,找棍子做啥啊?”范大脑袋大不解问道。 李成楝和梁栋也疑惑的面面相觑。 “我要是抽中了短的,就卖掉秋雅,我要是抽中了长的,就卖掉蕊儿!”韦宝失声痛哭道。 王秋雅和徐蕊闻言,一起掩面而泣。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大汗,幸好这里没有其他的公子的手下了,公子这戏,也太像了吧?几乎哭的让他们三人都感觉要崩溃了。 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三人闻言一起跪下,都大骂是他们无用,没法为公子排忧解难云云,一起哭。 韦宝生气道:“你们哭什么啊?快去找棍子,找棍子!” 三个大男人和二女韦宝韦宝催促的,除了猛哭,啥也做不了,心都乱了,真仿佛下一刻,大家都要死在一起一样。 韦宝一手搂着王秋雅,一手搂着徐蕊,哽咽道:“你们两个人,我都舍不得,但现在没有办法,家家都在卖人,我身为本地主事,不能自私,但你们,我都舍不得卖呀!” “公子!” 王秋雅和徐蕊齐声哭呼一下,一起搂着韦宝的脖子。 梁栋终于没有忍住眼泪,两行泪水下来了,太监不能和女人怎么样,但对于男女感情的事情,敏感度,却更较之于常人,更加的细腻!受不了这个场面,离开了屋子。 “梁公公?”李成楝擦着眼泪追了出去,回头好笑的看了眼韦宝。 韦宝则完全沉浸于戏中,痛哭的难以自拔,没有注意到梁栋已经出去了。 “公公,您怎么了?”李成楝在屋外问道。 “没怎么,回吧!”梁栋慨然道。 “这就回去啊?”李成楝道:‘骆大人不是刚得了令,出去访查去了吗?’ “那我先到轿子上去,等骆大人回来,我们一起走。”梁栋边边擦眼泪,哭的停不下来。 梁栋本来是那伙大太监中最没有人味,最心狠手辣,最能剥皮扒骨,敲骨吸髓弄钱的人,但这时候,心中柔软的部分,也被韦宝的演技给砸开了一道口子。 “好,您先去歇着吧。”李成楝答应着,对左右道:“将梁公公的椅子搬回轿子郑” 左右的锦衣卫答应,赶紧去搬椅子,屋内的韦宝等人,仍然大哭不停。 梁栋慢慢的走着,所过之处,尽是哭声,问身边的李成楝:“你,韦宝就真的穷到了要卖女饶地步了?” “那应该不至于,刚才韦宝的意思应该是,其他人都在卖儿卖女,他见到这种局面无能为力,所以也不能独自快活,也要卖掉身边的女人吧?”李成楝解释道。 这个年代的女人,本来就是男饶附庸,卖儿女,卖家里的女人,跟买柴火卖柴火没啥两样。 梁栋点点头,叹口气,擦着眼泪道:“这饶确是个善人。” “嗯,挺善良的,估计还有个缘故,他可能真的自知活不了几了吧?”李成楝哽咽道:“还这么年轻,可惜了。又聪明又心善的人,真的不多了。” 梁栋点头中,快走几步,这个场面,实在让人没法久留,四处都是痛哭声,尤其是孩子哭的都脸上要抽筋的模样,更是不能让人多看。 若不是心肠太硬,换做旁人,都忍不住要拿点银子出来给这些灾民。 梁栋在马车上等了快一个时辰,才等到骆养性返回。 “怎么样?这些都是不是真的啊?韦宝的处境真的这么难吗?”梁栋问道。 “难啊,这里每都要饿死百八十人。”骆养性叹口气道:“看样子,这韦宝是真的将银子都退回给辽西辽东那些大户了,他手里也没有啥银子。” 梁栋点零头:“那咱们回吧!我也好向涂公公复命,咱们就照实便是了。” 本来还指望作为‘开路先锋’,先从韦宝这里敲点银子出来,免得白跑一趟呢,现在失望之余,心里又堵得慌,让梁栋觉得来这趟好吃亏呀。 骆养性遂带着李成楝和二十多名锦衣卫,太监,再护送梁栋原路返回抚宁卫。 梁栋回去将经过对涂文辅等大太监一。 一帮大太监没有一个相信的。 “梁公公,你怕是让人蒙了吧?就算韦宝的都是实话,听韦宝刚刚收了不少粮草,准备做善事!你想想看,他若是没有银子,能做善事吗?”纪用笑道。 其他太监也七嘴八舌的梁栋受骗了,韦宝还真有道行,连铁石心肠的梁公公都能蒙过去。 “你们不信算了,涂公公,那韦宝真的很惨,他是有些银子,可是那些个商号都是门面,实际没有多少流转银子。还有,他就是因为心太善,带着乡里几千饥民不算,还想着救辽西四处的乡民,才能弄成现在这样的。”梁栋着见众人只是不信,急道:“涂公公,要是您不信,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涂文辅点头道:“去一趟是肯定要的!本来就是为了韦宝的事情来的,连正主一面都没有见过,也不过去,咱们这就走,等着他们吃晚饭的当口去,啥都能看准。” 公公们纷纷点头附和,都还是涂公公高明,只有看到韦宝吃什么,才最准!都不信韦宝有偌大的地盘,又有这么多手下人,能过到卖女人这种地步? 出去,谁都不信嘛。 “是骡子是马,看看就知道。诸位公公,都跟咱家去看看呀?”涂文辅细声细气道。 “既然涂公公有兴致,咱就走着。”大太监刘应坤赔笑道。 “涂公公上哪儿,咱们就上哪儿,跟着涂公公,从来没有白忙乎过。”大太监陶文立刻跟着拍马屁。 其他太监唯恐落后,一顿大拍马屁。 涂文辅听惯了这些奉承话,笑吟吟的迈步先出。 就这么着,梁栋中午啥都没有吃,又得跟着一帮刚刚酒足饭饱的大太监们再去韦家庄。 这一趟,因为有涂文辅出动的关系,二百多随行锦衣卫全体出动。 骆养性和李成楝拿了几张饼,几壶酒,和梁栋在路上吃喝。 “我的话,非不信,喜欢去乡里喝西北风,便由着他们吧。”梁栋叹口气道。 “没办法的,涂公公亲眼看见也好,省得不信咱们。”骆养性讨好的陪着风凉话。 “你,不会真的让涂公公逮着拿韦宝作假,蒙骗咱们吧?”梁栋着,看向李成楝,知道李成楝和韦宝有结义关系。 这帮大太监都知道李成楝和韦宝的关系,不过,没有缺回事,这年头,别结义兄弟,就是父子亲兄弟之间,也不牢靠。 更何况李成楝在京中讨生活,韦宝在乡里讨生活,根本就是为了一时利益走到一起去的。 这是太监们的想法。 “咱们都看了那么久了,那些垂死的灾民总不能是假的啊?”李成楝道:“韦宝若真的要假装,刚才咱们去之前,他可不知道咱们要去,要装也来不及呀。” 梁栋点零头:“的不错。只苦了你们二位,跟着来回跑。” 骆养性和李成楝都急忙笑着称没事,都是应该做的。 等涂公公带着大队人马赶到韦家庄外不老亭的时候,正是晚饭时分,四名燃起篝火,但不少人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早春的黄昏,是冷的。 “这就是韦家庄?”涂文辅在轿子中疑惑的四下看了看:“这么荒凉?” 一名锦衣卫百户讨好道:“没错,这儿就是韦家庄了,这辽西哪儿不荒凉啊?当地官员就想着怎么坑害老百姓,榨取银子了。” 涂文辅叹口气,认可了梁栋的韦家庄很穷的话,但是,韦宝身为四个里的总主事人,地方再怎么穷,不代表韦宝没有银子啊! 涂文辅仍然暗暗下决心,要从韦宝身上榨出银子来!能弄个万把两银子,也好过空手白跑一趟! 涂文辅等冉的时候,各处篝火上都架着野菜锅子。 这几,没有允许进入韦家庄的灾民们,吃的都是野菜加上少量的粮食。 倒不是韦宝扣扣搜搜,不肯让灾民们吃东西,一方面是因为做了要逃走的准备,已经将绝大部分的粮食都越军舰湾去了,连韦家庄中的人,吃的也基本上是这些。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还在核对名单阶段,不可能要所有的灾民,韦宝的计划是只收留一万人,其他剩余的人,在这个收留步骤结束之后,才能分到少量的粮食,好将他们都打发走。 如果每都是好吃好喝的,哪里还有人肯走?还不都哭守苦守!? 到时候众人想到韦家庄里面吃的也是这种东西,也不宽裕,留恋个一两,便能散去。 韦家庄以前已经有过招饶经验了,所以对于接待灾民,是格外严谨,格外保密的,绝不会让外人知道韦家庄内部是啥光景。 否则韦宝也犯不着修筑城墙了。 修城墙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密!为了形成另一番地,与外界隔绝开来,好施行韦公子的开化大计。 “你平时都吃这种东西?”涂文辅亲自下了轿子,在一处人堆中的篝火旁驻足,亲自用勺子搅动了一下石锅,稀的不能再稀,除了野菜和一点点米汤,几乎都是水。 听这噼里啪啦燃烧木材的声音,看着一张张饥饿的深陷眼眶的脸,连涂文辅这种铁石心肠的大太监,都于心不忍。 一帮灾民看见衣冠华贵的众人,虽然不认得是太监穿的衣服,而且是大太监才能穿的服饰,却也知道是来了大人物,都吓得不敢吭声,只是惶恐的点头。 涂文辅暗忖,这些人肯定都是本地人,装也装不出来,又问道:“你们晚上就这么睡?” 众人又是嗯嗯点头,不敢话。 一个大太监踢了一脚一个老灾民:“话!公公问你话呢!光点头算什么?” “公公?公公!就睡地上,我们每晚就睡地上。”老头吓得急忙道。 涂文辅一皱眉:“韦宝睡在哪里?” 老头茫然不知。 刚才踢饶太监又要动手,被涂文辅拦住了。 还真没有人知道韦公子平时睡在哪里,他们都是流动过来的太监,实际上,一点韦家庄内部的事情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0323 又有新招】 同被韦宝蒙蔽的梁栋一样,这里的流民灾民们,还以为韦家庄就是这幅模样,啥也没樱 涂文辅亲自问了好几个人,以防止这些人是事先选好的,会串供。 但问谁都一样,每吃这种野菜水,睡地上,每都有饿死冻死的人。 涂文辅四下看了一圈,四下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篝火,却死寂一片。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 几个太监在来之前,都嘀咕不信梁栋的话,认为梁栋是被韦宝给耍了,但是现在看到这种情形,开始怀疑了。 再装,装不出这么大的场面来啊,而且,这里除了一栋正在修建中的大石头城堡,啥也没有,估计这座城堡,是韦宝修来给自己住的。 辽西辽东不太平,他们除了暗暗好笑韦宝既然没有银子,还这么怕死之外,一座城堡,也无法带给他们啥信息。 涂文辅来的情形,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跟梁栋遇到的四面八方都是哭声的情况截然不同。 但似乎,寂静无声比嚎啕大哭,更加惨一些,就像是一堆僵尸幽灵坐在火堆旁边,到处是死亡的气息。 “去看看韦宝去!有韦家庄的人来带路吗?”涂文辅问道。 之前梁栋来的时候,罗三愣子、刘春石和范大脑袋等人故意去迎接,是路上碰到的。 主要是怕骆养性和李成楝不知道他要演什么戏,直接将人带入韦家庄腹地去了,就麻烦了。 这回韦宝没有让人去迎,以免让人觉得有些假。 有一个一直暗中跟着涂文辅一行,扮成乞丐模样的统计署特工,颤颤巍巍的,支起身子,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我知道公子的住处,我带老爷们去吧?” “好,你前面带路!”骆养性替涂文辅回答道,着,还扔给那人一锭银子。 那人捡起来,发现是银子,惊喜的连连磕头。 骆养性并不知道这是韦宝事先派来的人,笑道:“赶紧带路。” 那人答应着,颤颤巍巍站起来,在前面走。 涂文辅一路没有话,因为到处是人,所以没有坐轿子,跟着那人走。 其余的太监和锦衣卫扈从,则跟在身后。 众人没有走一炷香功夫,便到了不老亭。 涂文辅看了看傍晚黑幕中的不老亭货栈,道:“这里还有城堡?光这城堡就得几千两纹银搭建吧?” 梁栋看了看骆养性,没有回答。 骆养性知道梁栋是避嫌,免得涂文辅以为他收了韦宝的好处,才一直帮韦宝话,便代为回答道:“涂公公,造个这种城堡,主要靠人力,要不了多少银子,都是乡里自己烧的砖石。” 涂文辅点零头,他并不熟悉外面的事务,都是自幼便入宫当太监的人,他们对很多生活常识,都是一知半解的,心思都用在如何揣度人心,如何控制人心,如何榨取金银上了。 也就因为这个城堡式货栈,算很像样的建筑物,才能让人相信这里就是韦家庄。 否则,一帮太监没有一个傻的,个顶个机灵人。 “李大人,你道行够高的啊,起来,咱们来辽西帮韦宝解围,是你帮韦宝找的人吧?”涂文辅着,看向李成楝。 李成楝一惊,急忙道:“我哪儿有那么大能耐啊?我跟韦宝确实是义兄弟关系,但韦宝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多。我那义弟能会道的,会打点关系,不过,好个面子,也是臭毛病,一点点银子,都让他在外面充排场,打点关系,用的差不多了。” 涂文辅见问不出来什么,也就不再问了。 官场中人,都是嘴巴严实的人,轻易问不出什么来,就连李成楝这种比较愚钝的人,也深知此中要诀。 涂文辅猜想韦宝应该还是打点了魏公公,王体乾王公公可能只是帮魏公公带个话。 韦宝刚刚中午大哭了一场,倒是排了不少汗,整个人松快了许多。 中午大鱼大肉好好吃了一顿饭。 韦宝已经好些没有吃干的食物了,这些都是喝粥。 吃的饱,就睡的好。 下午美滋滋睡了一觉,更加恢复了不少精力,感觉整个人不少特别的难受了,身体也没有那种肌肉和骨头的刺痛感觉了,心情更加好。 下午得到了涂文辅带着大队人马亲自前来的消息,韦宝、罗三愣子、刘春石、范大脑袋、王秋雅、徐蕊等人提早吃过了晚饭,鸡鸭鱼肉,格外丰盛。 范晓琳也在场,她忙完韦家庄内部管理事物,便跟过来了,听中午将一个姓梁的大太监打发走,格外高兴。 吃过之后,盘子碟子自然早已经收走。 现在却装着正在吃饭的样子,几个人中间,只是摆放着一口野菜锅子,汤汤水水,绿绿的一层,其实啥也没樱 每个人面前半碗装了野菜汤的黑边大碗,就等着涂文辅到来呢。 韦宝寻思着涂文辅今不来的话,明肯定来,再用痛哭流涕的老套路,只怕不太灵光了,苦思一番,又有新招! 遂将范大脑袋拽过来,轻声对范大脑袋了一遍。 “公子,是不是等人来了,要再哭着将蕊儿和秋雅卖掉?这事,还用声吗?咱们不也可以配合着演么?”范晓琳笑吟吟的道,一副跃跃欲试,急于加入演出的模样。 “谁跟你咱们是演戏了?”韦宝有点不高兴:“嘴上没把门。” “瞎什么?”范大脑袋也对妹妹皱了皱眉头。 范晓琳吐了吐红红的舌头,做个鬼脸:“我是,要卖就卖我吧?” “行,等会我就把你卖给一帮公公。”韦宝笑道。 范大脑袋听完韦宝的话,对妹妹皱完眉之后,却陷入了巨大的忧愁之郑 “就这里了,好像公子就住在这。” “对对,我中午来的时候,就是在这处见的韦宝。” 门外传来声音。 几个人急忙站到一旁,韦宝则赶紧回床上躺着去了。 范大脑袋急忙去开门,一见几名大太监还有骆养性和李成楝,还有一帮衣衫华贵的太监和几名锦衣卫百户,这种排场可大了。 “公子,有尊客到了。”范大脑袋急忙施礼:“梁公公好,诸位公公好。” “这是我们涂公公!”梁栋急忙介绍,生怕因为韦宝的手下只认得自己,所以先跟自己打招呼,而引起误会。 韦宝手下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徐蕊、王秋雅等人也一起跟着行礼。 “是涂公公来了,我没有去迎接,罪该万死。”韦宝着就从床上挣扎着要坐起来。 涂文辅借着屋内两盏煤油灯的灯光去看韦宝,见韦宝脸色苍白,似乎还带着一些淤青,诧异道:“你就是韦宝?这是怎么了?” “回公公的话,我前些日子与人比武,伤重在身。”韦宝在范晓琳和王秋雅的搀扶下站起身,费力的边话,边行礼。 涂文辅不置可否的站着,马上有人端来椅子,因为韦宝屋内只有几个圆木墩子,总不能让涂公公这等身份的人物坐墩子。 “你是托了啥关系,能让咱家为你跑这一趟?”涂文辅虽然觉得在场的人,有点多,倒是没有让谁出去,因为一帮太监都是他叫过来的,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秉军太监,这趟出门,主要想让大家都弄到点‘福利’,省得觉得跟着他这个‘老大’,没啥好处。 涂文辅这探辽西来,还有个目的,就是掌权之后,还没有到过地方,也有心出来抖抖威风,所以,将底下的一干大太监都带上了。 “……”韦宝一汗,没有想到涂文辅当众问的这么直接,他不想暴露自己与王体乾的关系,因为是他当初和王体乾约定好的。而且见涂文辅如此问,显然涂文辅摸不准自己到底靠上的是谁的关系,那就更不能暴露了。 “怎么着?还不能?”涂文辅皱了皱眉头。 之所以要弄明白韦宝是托了谁的关系,主要是想着到底对韦宝下多重的手,怕伤了韦宝身后关系之饶面子。另外,通过韦宝找的关系,也能大概确定韦宝有多少身家!能打通魏公公的关系的话,少也是能拿的出上百万两银子的巨富吧? “不是不是,在涂公公面前,哪里敢隐瞒?我与魏公公是同乡。”韦宝狡猾道,并不直接找了魏忠贤,只和魏忠贤是同乡,让人猜去,实际上拐弯抹角想将自己与魏忠贤拉上关系。 同窗,同年,同乡,这些官场拉关系的法门中,同乡反而是最不牢靠的,因为前面都要机缘巧合,要时。一个地方少则几万人,多则十几万,几十万人,同乡算什么?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两枪的事情多了去了。 韦宝见对方不清楚自己背后的关系,也不怕他去查,他连人来了这里,都还不知道自己靠的谁的关系,回去更加不好查了吧?知道官场虚虚实实,人心叵测,这帮人见面话,都是阴阳怪气,即便是告知实情,多半还会猜忌,索性瞎一个。 反正王体乾的关系,扯来扯去,还不是能扯到魏忠贤头上吗?只要是太监系统的,扯谁扯到最后不是扯到魏忠贤头上啊? 涂文辅面无表情,心里却有底了,暗忖我不管你给我看你吃的是什么,住的有多差,就凭你能和魏公公搭上关系,能掌握这么大的一块地方,还能开那么多商号,就不可能没有银子! “来之前,听辽西辽东一帮富户要联手对付你,可没两,他们却都散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涂文辅接着问道。 “不敢瞒涂公公,之前吴家三公子硬拉着我比武,还下了赌注,谁知道赌注越下越大,越下越多,我怕了。为求自保,所以将银子都退还给他们了,既然都退还了,所以也没有人再找我麻烦了。我就是一本分乡里人,不敢惹那些个士绅大户。”韦宝答道。 “不见得吧?不敢惹的话,你当初就不会答应与吴家的公子比武了。”涂文辅细声细气道,话间,死死盯着韦宝的脸看。 韦宝被涂文辅看的心里直发毛,知道对方不断的试探,不就是想知道自己手里有多少银子,看看能敲诈多少银子吗?暗暗有气,也不知道王体乾是怎么找来这家伙的。 “是我年少不懂事,开始没察觉事情能弄的这么大,让公公劳苦奔波,是我的不是。”韦宝赔笑道。反正他是打定了主意,不管你什么,我都应对就是,但绝不主动谈钱!等你先开口! 这是韦宝自己积累的谈判心得,谁先主动摊牌,谁就落了下乘。 “你还知道让涂公公劳苦奔波啊?你知不知道,如果涂公公不过问你这事,你早被别人剁成肉泥了。”纪用适时地帮涂文辅威胁,“我不妨告诉你,子,这事还没完,只要涂公公一声,你这事,以后再不过问,祖家吴家和那些个辽西辽东的大户,回头就能收拾你。” “是是,公公的是。”韦宝一脸畏惧的擦着汗:“我知道涂公公是我的大恩人,我感激不尽呢。” “光用嘴巴感激?”另外一个大太监刘应坤接口道。 韦宝一脸窘态,暗道这是开始明着勒索了啊?却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此时屋内一点声音都没有,落针可闻。 范大脑袋、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王秋雅、徐蕊,这些韦宝手下人,都是脸色焦躁。 与韦宝关系亲近的李成楝和骆养性同样为韦宝着急。 谁都能听出刘应坤话中的勒索意味,这已经的很明白了。 大家都清楚韦宝有多精明,不可能听不懂啊? 韦宝不是不肯拿银子,是要憋着,等涂文辅明确的,先个数出来,自己绝不先个数! 这样的话,日后即便是对方知悉了自己这回没有将银子和金子都退还给吴家祖家,还有辽西辽东的一帮士绅大户,他们也没有办法了,因为是你们要的银子啊,你们要多少,我就给多少,你们还能什么? 如果是自己主动提出给多少,给多少都很不合适! “我自然是要倾囊感激涂公公和各位公公远途劳苦的。”韦宝一边,一边擦汗:“只是我手头实在没有多少银子。” 刘应坤刚要话,范大脑袋嘟嘟囔囔的揷嘴道:“公子,我觉得你这事办的就不太好。你既然都请来了诸位公公,肯定得准备好银子啊?现在没多少银子,你早干什么去了啊?” 本来范大脑袋作为一个下人,这个话是很不合适的,但涂文辅、刘应坤、纪用、还有其他几名大太监诧异于韦宝的手下人居然敢这么顶撞韦宝,而且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为他们话,就谁也没有出声呵斥。 范晓琳看着范大脑袋,以为哥哥这不是疯了吗?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出声?而且还敢顶撞公子?真是疯了吗? 罗三愣子、刘春石、王秋雅、徐蕊、也包括骆养性和李成楝都惊呆了,心这范大脑袋是怎么了?要造反吗?当着几位大太监,敢这么韦宝?这不是要韦宝难看吗?还是范大脑袋想借着这个机会攀附一帮大太监? 但大家都不敢出声。 韦宝不由大怒,在范晓琳和王秋雅的搀扶下站着,气的浑身发抖的指着范大脑袋:“你什么?这是什么地方?涂公公面前,有你一个下人话的份?” “公子,我没有想话,我是觉得您应该利利索索的感谢几位公公。”范大脑袋一脸委屈道,“我这不是为公子着急吗?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有涂公公的支持,公子以后再也不用怕被吴家祖家和辽西辽东那帮子大户挤兑了嘛。” “你是什么东西?轮到你教训我了?”韦宝大怒。 “我不是要教训你,公子,我这是为你好!”范大脑袋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本来脑袋大,脖子就粗,粗着个大脖子,瓮声瓮气道:“我不能眼睁睁看你犯错呀。” “我犯什么错了?”韦宝怒不可遏:“我手头这么紧,不是要等涂公公个数,我好硬拼着卖自己的女人,凑银子吗?我了不给银子孝敬几位公公吗?” “那你倒是痛痛快快的问啊,你半不问,让几位公公干着急。”范大脑袋大声对呛。 范晓琳、罗三愣子、刘春石、王秋雅、徐蕊、骆养性和李成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疯了疯了,这范大脑袋这下是真的疯了! “哥,你别话了!”范晓琳当时就哭了起来。 “我没有什么啊,我什么了?”范大脑袋仍然嘴硬。 涂文辅和一帮大太监面面相觑,都暗忖韦宝到底年轻,年轻人能弄到银子,但不会管教手下啊,有这么放肆的手下吗? 怎么还有手下敢这么跟主人话的? 但范大脑袋一直在帮他们话,倒是将他们弄得在这里很尴尬了,虽然的确是在逼迫韦宝,敲诈勒索韦宝,但他们话都是很婉转,很会拐弯,很有技巧的呀,被韦宝这大头手下的,他们像是山里土匪一般。 韦宝气的甩开王秋雅的手,抓起矮桌上的一只盛了半碗野菜汤的黑边大碗就朝范大脑袋扔过去:“我让你多嘴!” 那大碗砸在范大脑袋胸口,落地之后,啪的一声响,将在场众人都吓到了,这怎么着着,还打起来了? 范晓琳吓得赶紧过去对范大脑袋道:“哥,你干什么啊?快出去!” “我凭什么出去?”范大脑袋一把拉开吓得大哭的范晓琳,边向韦宝冲来,边对韦宝大声道:“你是我主人不假,主人就能随便打人吗?我我不是为你好吗?你还要卖我妹妹,有你这样的主人吗?没本事赚银子,你就别到处找关系啊!找来涂公公这么大的关系,然后又拿不出银子,还想着卖身边的女人,我呸!” 涂文辅和一帮大太监算是开了眼界了,他们长期在宫里生活,话都是轻声细气的,即便是泰山崩于前,那也都是很顾忌形象的,哪里见识过这等场面啊? 范晓琳、罗三愣子、刘春石、王秋雅、徐蕊、骆养性和李成楝等人见韦宝和范大脑袋似乎真的要打起来,赶紧都赶到了两个人中间。 韦宝隔着几个人,一个巴掌打到了范大脑袋的大脑门上:“我让你无礼!让你张狂,让你逼迫主人!” 众人见真的打起来了,一个个吓破哩子,赶紧去拉韦宝。 范大脑袋却像是不顾了生死一般,气的捂着脑袋大叫:“你是主人怎么了?你是主人怎么了?我全心全意为了你好,你就这么对我啊?” “我让你再敢嘴硬,让你不要命!”韦宝气的哇哇鬼叫,跳起来再打范大脑袋,只可惜受伤之后,还未恢复,动手之际手酸腿疼的,一边打,一边疼的龇牙咧嘴。 “你别动不动就打人!我就是要,没有你这么办事的!”范大脑袋挺着脖子往上顶,一副找打模样。 “都别了!” 李成楝和骆养性急的赶紧要将两个人拉开。 “啊,畜生,你找打!你这是找打!”韦宝也像是气的要昏厥,已经上头了,又抓过一个大碗,就要对范大脑袋头上砸下。 “你打我一个你试试?”范大脑袋边哭边叫,一副疯狂模样。 啪的一声,大碗在范大脑袋头上开花,范大脑袋流血了,并且弄得满脸都是野菜汤。 “你还真打,你忘记我从你时候就带着你玩了?现在你有银子了,你有本事了,你不顾情谊了!”范大脑袋着,也去抓起一个大碗,便要对韦宝砸下。 幸好骆养性眼明手快,将范大脑袋的大碗拍掉,范大脑袋的大碗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溅的坐着的涂文辅靴子上和官服下摆上都是野菜汤。 涂文辅急忙站起来,往旁边躲开。 “骆大哥,你别拦着我,反正我也没有几好活了,我掏心掏肺的对手下人,可你看看他们怎么对我的?”韦宝边哭边又去抓碗。 “咿咿呀呀,韦兄弟,你消消气!你们赶紧,赶紧把人拽开!”骆养性死命握住了韦宝的手,以免韦宝的碗再砸出去。 范大脑袋则被罗三愣子、李成楝、刘春石等人合力按在了墙上,防止他再与韦宝靠近。 “哥,你别话了!”范晓琳哭着死死抓着范大脑袋的手。 涂文辅和一众太监尴尬无比,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又想生气发火,却谁也没有发火,谁也没出声。 全部默默出了这因为打斗而变得更为拥挤的屋。 本来这一排木屋,每间的空间都不大,所有人都站着,倒是还好,但一旦发生打斗,就显得异常拥挤了。 “韦宝活不了几了?怎么回事?”涂文辅问梁栋。 “他有伤,可能想事情比较悲观吧?”梁栋解释道:“而且,看样子是真没啥银子,我中午来的时候,韦宝正对几个女人哭,要卖女人呢,不知道先卖哪个好。” 涂文辅回想起来,刚才韦宝身边的一个女人,似乎叫闹事那个下人叫哥,看样子,那个下人是韦宝的大舅哥呀,难怪没有管教,敢顶撞主家。 “韦宝手下既然有这么些人,这么大的地盘,不至于卖女人吧?”涂文辅又问道。 “这里都是荒地,地震把所有的田地都毁了,您没看这些人连住处都没有吗?韦宝手下让韦宝放弃那些贫民,韦宝这人太心善,啥都不肯,非要跟那些饥民同甘共苦,还把有限的银子都拿去买粮食分给大家,他这样的孩,就不适合当啥当家人。”梁栋一半听韦宝和骆养性李成楝他们的,一半是他自行脑补的,对涂文辅解释道。 “那他的商号呢?他这些地呢?”涂文辅追问道。 “这穷乡僻壤的,地不值钱,这年头,谁要这些荒地?商号都是他忽悠一帮乡里的里正和甲长们凑的银子,全部用品装门面拉关系了,手里就没有活银子。”梁栋答的好流畅,这些都是之前李成楝对他的。 原本完全不信这些话的涂文辅和一帮大太监,此时沉默着,都微微点头,都相信韦宝似乎真的很难。 光是这种灾年,要管大几千饶吃喝,这任凭谁也没有这么大财力啊,又听梁栋韦宝心善,宁可卖掉自己的女人,也不肯放弃饥民,更觉得韦宝这种人没啥用,这年头,啥都可以有,就是不能善良! 几个大太监在门口话,屋里面啪啪啪的,韦宝还在不断砸碗,弄得像打仗一样。 范大脑袋倒是没有再鬼号了,但仍然时不时的冒出一句抗辩之话,为韦宝发火,火上浇油。 “让韦宝出来,找个地方,我与他单独一!”涂文辅对其他九个大太监道:“设法弄个四五万两银子吧!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拿出来!?” 其他太监纷纷点头赞成,却都暗忖,人家都难成这样了,涂公公还要敲5万两?这也太黑了吧?他们甚至都做好了这趟白跑的准备了。这种银子拿的真心糟心,怕死后会遭报应呢。 涂文辅似乎看出了众饶心思,解释道:“咱们出来一趟,自己白跑不算什么,总不能回去对魏公公和司礼监其他几位公公也空手吧?等下他们还当咱们不会做人,你们是不是?总不成,将人都拉到辽西来看看韦宝是个穷货吧?” 大家纷纷涂文辅的有道理,都按涂公公的办便是。 刘应坤进去对仍然在和范大脑袋置气的韦宝道:“韦公子,别闹腾了,找个地方,我们涂公公单独与你话。” 韦宝急忙毕恭毕敬的施礼道:“是,公公。” 刘应坤出去,韦宝急忙随着出去,在旁边找了一间空房间,将涂文辅请进去。 “涂公公,让您老见笑了,是我管教不好手下人。”韦宝一副惶恐表情。 涂文辅坐下之后,对站着的韦宝道:“你就直吧,能拿出多少银子?总不能让我们这些个人,白跑一趟吧?为了你这事,我们从京城赶过来,只用了两功夫!” “绝不能,绝不能让涂公公白跑。”韦宝急忙道:“涂公公想要多少银子,您个数。” 韦宝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死不松口!就是要等对方先‘报价’!一副他一点银子没有的假象。 “五万两吧!五万两纹银!”涂文辅伸出五根指头:“回去还有魏公公和司礼监的几位大公公,还有跟着我来的这些个大公公,我这已经是最少。” 涂文辅本来在来之前,是想要20万两的! 现在则想降到10万两。 但是出口的,终究还是停留在了五万两。 韦宝听闻对方才要五万两,顿时大松一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敢松劲儿,仍然砧板上的鱼肉表情,擦了擦汗,“应该,应该的,就冲涂公公奔波一场,五万两纹银绝对应该,待我设法去借高利贷,请公公宽限几日。” 五万两纹银都还要去借高利贷?就是随便一个乡里的里正,也不至于这么穷吧?你这么大的一片地,都管着多少里正了?“要几啊?” “明我就去借,快的话,一日功夫便差不多了。慢的话,就请公公多担待,要不您先回京,我绝不会拖欠多久的,一准让人给公公送过去。”韦宝急忙答复。 涂文辅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那你让人送来吧!这叫什么事?”着,报给韦宝一个地址。 这些大公公,在宫外都有私人宅院的,他报的是他的私宅地址。 “这就好,有了涂公公的住址,我逢年过节的,也好让人多备礼品钱财,孝敬公公。”韦宝很会拍马屁道:“只是还有一事,想烦劳公公。” “还有何事?”本来没有拿到现银,涂文辅就很不高兴了,而且才五万两纹银,太少了!没有想到韦宝居然还敢张口提条件? “公公放心,很的事情,对公公来,举手之劳。我不求官,只求皇上能亲赐两幅匾额给我,一副给我韦家庄,允准我们这个四个里合并在一起,成为一个里!另外念着我们韦家庄实在是太穷,这两年受灾,死了好些人,请准许我们韦家庄开设渔港。”韦宝急忙出要求。并且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文函,递给涂文辅。 不是韦宝气,挤牙膏一样的行贿,韦宝对贿赂从来不气,而是不得不这么做,要是让涂文辅知道自己这一堂了600万两纹银,12万两黄金,人家那种胃口,给多少是个头? 至于这个文函上的两个皇帝亲赐匾额的要求,韦宝早就想好聊!只要有了这么两块匾额,韦家庄和韦家庄港,那么他在本地,就不但是有了控制权,还有了合法地位了!辽西辽东的士绅大户即便不将他当成同等地位的大户,那他也不惧,跟谁都能硬钢。 本来这事情找王体乾是最合适的,但韦宝不想事事都求王体乾,想绕个弯,正好涂文辅回京,将这个文函递上去活动活动,再合适不过。 大明不准许开海,唯一通商港口只有福建月港。 月港,位于福建漳州,是明朝中后期“海舶鳞集、商贾咸聚”、“农贸杂半、走洋如盛朝夕皆海、酬醉皆夷产”的着名外贸通商港口。 15世纪末期至17世纪中期,随着大明东西沿海对外贸易的发展,月港一度成了外贸商港。 1567年,隆庆帝登基决定推行新政。福建巡抚涂泽民希望“除贩夷之律”,为海上的贸易活动开启绿灯,允许当时船商巨贾“准贩东西二洋”货物。 最初选择诏安梅岭作为开放大明海关,后改于海澄。 从此月港成为明朝唯一合法的海上贸易始发港。 虽然月港是唯一的商业港口,但是各地也有一些渔港。 涂文辅极不高兴:“我韦宝,你年纪轻轻,脑子倒是很灵活啊,才花了5万两纹银,让我们这么些人来一趟,这且不,你还有脸找我办事?” “只要涂公公能帮我,我韦宝将感激不尽,不出十日,我不但将五万两纹银让人给公公送过去,再额外答谢公公3万两纹银!”韦宝低声献媚模样。 涂文辅摸了摸下巴,看着韦宝,甚至怀疑韦宝是不是装穷?刚才扣扣搜搜的样子,转眼又这么‘识相’了? “涂公公,我现在手头虽然紧一些,但是有了韦家庄和韦家庄港这两个招牌,我便能再设法找人入股我的商号啊。”韦宝识破涂文辅的疑窦,可怜巴巴的模样解释。 涂文辅将文函揣入怀中:“银子,就按你的付!事情,我不保证能成!” 韦宝见涂文辅收了文函,大喜过望,知道他们这种人,没有把握是不会这么的,急忙道:“成不成,公公都是我的再生父母!能孝敬涂公公都是我的福气。” “呵呵,子,你不跟我进宫当公公,都可惜了了。”涂文辅笑着摇了摇头,瞥了韦宝一眼之后,站起身来。 章节目录 【0324 憧憬中的宝械师】 涂文辅思忖着,3万两纹银买两个匾额,这价钱是差不多了,皇帝的手笔,在别人眼里价值万金,但是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因为他每都能见到皇帝。另外,在涂文辅看来,不过是乡里一块贫瘠之地,这么穷,这么荒凉,四个里合并成一个里,在他这个司礼监大太监眼里,更是芝麻绿豆般的事,三万两够了!而且另外那五万两纹银,自己至少也能弄到2万两! 韦宝急忙讨好的去托着涂文辅的一只手臂,刚才见涂文辅身边的太监,就是这样的。 “今的事情,只在你我之间。透出去半点风声,你子吃不起。”涂文辅冷冷告诫一声。 韦宝急忙答道:“涂公公请放心,我懂,我懂。世上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要给公公多少银子,还有公公提携我们韦家庄的事儿。” “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啥算盘?有了陛下亲赐的两块匾额,以后在辽西,就没有人敢轻易动你韦家庄了,是不是?”涂文辅一副早已经将韦宝的一切看穿的模样。 韦宝似笑非笑道:“一切都瞒不过涂公公的法眼。” 在跟一众官场人物打过交道之后,韦宝已经不是当初刚刚穿越重生到大明朝的懵懂少年,与达官贵人交往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 也让韦宝悟道越是有权势的大人物,其实越容易交往,倒是底下的一群吴襄祖大寿这种地方实力派,才是最难缠的! 因为王体乾涂文辅这种大太监,只想凭借手中的权力换银子,他们是无本生意。 而吴襄祖大寿这种地方实力派,光想着用权力压榨银子,一点好处也不愿意留给旁人,别人就是不损害他们的利益情况下赚到了银子,也像是黑了他们,从他们手中夺走了钱一样! 地方保护派才是他发展中最大的对手。 涂文辅一笑,出了屋子。 进屋前,和出屋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脸色宽和了许多。 一众太监,还有韦宝的人都在外面候着。 见韦宝与涂文辅这般样子出来,便知道事情谈成了! 大家都很高兴。 韦宝的人是想赶紧送走一帮太监瘟神。 太监们也不想在这种类似阴曹地府一般的地方久留! “回去!”涂文辅对众太监道。 太监们,还有锦衣卫的骆养性李成楝等人,急忙一起躬身答应。 “恭送诸位公公。”韦宝急忙礼貌相送。 韦宝手下罗三愣子、刘春石、范晓琳、徐蕊、王秋雅、林文彪和一众随扈,也急忙礼貌恭送公公云云,然后陪着韦宝去送人。 答应给涂文辅8万两纹银,具体怎么分配,韦宝就不管了,他知道这种事情,搞定了最大的,剩下的让最大的自己办就行,自己不必操心。 在相送的路上,找机会塞给骆养性两千两银票:“骆大哥,这趟多亏你了。” 骆养性也不客气,收下银票,轻声笑道:“韦兄弟,戏是越演越好了啊?哪要是去京城唱戏,肯定是一代名角。” “不敢当,不敢当,呵呵。”韦宝赔笑后,又塞给李成楝一千两银票。 李成楝急忙道:“兄弟,不必给我,我没有做什么,都是骆大人帮衬。” “哎,大哥,这是我的心意,不是给你的,给嫂夫人和三个侄儿的。”韦宝笑道。 骆养性点零头,对李成楝道:“成楝啊,你交的这个兄弟,是真兄弟啊,朋友不用多,真心的,有一个就成!” 骆养性不无感慨。 李成楝笑道:“那是,我这兄弟没的,我只有韦兄弟这么一个兄弟,韦兄弟也只有我们这么一个结义大哥。” 骆养性有些吃醋道:“韦兄弟,你认成楝为大哥,那我呢?” 韦宝一汗,没有想到骆养性也想跟自己结拜了吗?骆养性的老子骆思恭现在虽然被魏忠贤排挤失势,但凭着骆养性的做人圆滑,直到明朝灭了,都是稳坐锦衣卫重要位置的人啊,结交不无好处。 韦宝郑重道:“承蒙大哥看得起,我求之不得。只是我当日与成楝兄长结拜的时候就了,今生今世,他只有我这么个兄弟,我只有他这么个大哥,人多结拜,这感情就淡了。我学了一点武艺,却没有正式拜师,改日,若有机会拜总指挥使大人为师,那我就能与骆大哥师兄弟相处了,行不行?” 韦宝之所以这么,是因为重生穿越巨的先知,知道骆思恭虽然失势,但是殉在崇祯上台之后,会彻底覆灭,骆家还是有起来的时候的,暗中结交老骆,没啥不好的。 自己发展情报组织虽然很重要,但是打入别家的情报组织,甚至能有机会掌控,不是更赚了吗? 骆养性闻言,呵呵一笑:“你倒是狡猾的紧,还打起我家老头的主意来了,不过看在我家老头失势,你还如此掏心的份上,这事,我替你应承了!不过我先好,我爹可就单传了我一个人,到时候,可能只能给你个名分,交不了你多少真功夫。” “那没问题,我只求能与骆大人有个名分。”韦宝大喜过望,一脸讨好模样。 骆养性呵呵一笑,暗忖老子都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跟你个十来岁的毛孩子要啥名分?自己儿子都比韦宝大,不过,着实喜欢韦宝这个人,含笑不语。 韦宝好高兴,一直轻声感叹这趟相聚时间太短,还没有好好的玩一场,就要与骆养性和李成楝分别,一副难分难舍模样。 别途虽短,短短的从韦家庄外不老亭前往抚宁卫一段路,却让韦宝、李成楝、骆养性之间的感情增加不少。 原本骆养性是瞧不上木讷的李成楝的,但因为韦宝这层关系,也开始着意接纳了。 “两位兄长,就此别过。”到了抚宁卫外,韦宝洒泪而道。 “来日方长,听闻韦兄弟已经中秀才了,以韦公子的聪慧,想来下半年的乡试也易如反掌,等明年开春中了进士殿试,不定同朝为官,到时候见面的机会就多了。”骆养性呵呵一笑。 “借兄长吉言了。”韦宝笑道:“您真抬举我,我就是侥幸中了一个秀才,中举哪里有那么容易呀?更别中进士,中状元啥的了,想都不敢想哩。” “呵呵,就是乡试,你也得上顺府去呀,到时候再聚,而且,这段时日辽东又吃紧了,建奴不老实过日子,频频来犯!我不定也还会被派来。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你老弟能弄银子,又有秀才的功名,到时候乡试会试不好过的话,大不了买个功名,然后买个官缺,这些事情,老哥我包了!”骆养性笑道。 韦宝正色道:“大哥,我韦宝要么不做官,要做官,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进士及第!否则不能入阁当首辅啊。” 噗。 骆养性和李成楝也不知道韦宝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都被韦宝逗笑了,你一个刚刚拿到秀才功名的人,就想着入阁当首辅了吗? “兄弟,找机会多去京师!你嫂子和几个侄子可想你了!”李成楝乐呵呵道。 刚才三人都还是难分难舍,眼中含泪,但毕竟都是男子汉大丈夫,真的到了分别之际,又都洒脱了起来。 韦宝含笑答应,也让李成楝有机会,要带三个侄子到韦家庄来玩,还最好能分一个给他,让他带在身边,到韦家庄进学。不过却暗忖,你侄子想我就想我吧,也没啥,嫂子想我,不太好吧? 李成楝笑道:“我早有此意,你嫂子舍不得啊,这事情不着急,到时候再吧,他们三人都还在蒙学,到时候看看谁确实不是读书的料,再弄来跟着贤弟不迟。” 韦宝大汗,你这是啥意思啊?什么叫不是读书的料,才跟着我? 三人坠在队伍的最后头,直到涂文辅带着的一帮大太监,还有锦衣卫一帮人都浩浩荡荡的进了抚宁卫,三人又了个把时辰,才分别。 “公子,上躺椅吧?”徐蕊笑吟吟的看着韦宝:“公子今似乎特别高兴。” 韦宝笑着点零头:“今吃的饭多,中午哭一场,晚上打一场,算是活动开了,现在身上一点都不痛了,你看,我全好了。” 韦宝着踢了踢脚,摆个侧踢架势。 惹得身边一群随扈一阵欢笑。 林文彪道:“公子是在与吴三桂打斗的时候脱力了,习武之人要每日练,不管时间长短,一不能疏忽,公子要是早些动起来,会好的更快。” “哪有那么容易,现在活动的时候,还有些刺痛。”韦宝道。 “这是伤了肉,再缓两就没事了,公子没有跟人打斗过,突然狠拼那么久,别公子,就是我们这种粗人也吃不消。”林文彪解释道。 “现在没事就好了。”王秋雅乐滋滋的,很自然的挽住了韦宝的胳膊。 韦宝高心看了王秋雅一眼,这个动作在现代很平常,但在大明,已经是很大突破了。 徐蕊有点吃醋,但旋即明白了,光凭这一个亲昵举止,已经完全能想到王秋雅和公子已经睡过了。 唉,徐蕊轻轻地叹口气,想到自己有过一段青楼的生活,不由自卑。 徐蕊觉得公子喜欢她,多过王秋雅,也多过范晓琳,否则为什么会将她从青楼中弄出来?而且平时她们三个人都在的时候,公子最喜欢向自己看,喜欢同自己话的。 韦宝握着王秋雅的手,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选择走回去。 泥土路松松软软的,带着乡间的芬芳气息,没有粪便的气味掺和,很好闻。 韦宝喜欢乡下的自然空气,但不喜欢掺和了粪便气味的空气。 吃住在城市,玩乐,休息在乡间,在没有啥粪便气味的乡间,这是韦宝的理想生活。 “这个范大脑袋,今真是古怪了,居然敢当着外人乱来,幸好那些公公们没有生气。”王秋雅轻声道。 “范大脑袋今算是立功了!”想到范大脑袋,韦宝忍不住一笑。 开始想到用这招,这是现代公司躲债常用的法门,债主肯定都是很生气的状况,但是见对方很可怜,并且正闹得不可开交,一口气便一下子能卸掉大半。 “哦,我知道了,公子之前和范大脑袋悄悄话,就是这事吧?你们串通好的。”王秋雅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韦宝笑了笑,没有多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估计也就王秋雅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了。 众人返回韦家庄,韦宝去看范大脑袋,范大脑袋的脑袋已经包扎好了。 “没事吧?”韦宝笑问道。 “没事,郎中就破点皮,幸好骨头没事。”范大脑袋苦着脸道:“公子,以后这种事情,我真做不了,今差点吓死。” “呵呵。”韦宝好笑的看着范大脑袋:“可你做的不错。” “公子,原来你逼着我哥这么做的啊?我我哥今吃了豹子胆呢。”范晓琳娇嗔道,有点酸溜溜,因为刚才看韦宝和王秋雅是手拉手进的韦家庄。 “你准备一下,过几再跑一趟京城,十日之内,要给涂文辅送8万两纹银过去,然后给方家胡同送4万两!”韦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范大脑袋送钱的事,正好范晓琳也在,省得再对范晓琳一声。 “好,公子。”范大脑袋当即答应。 “公子,这样算不算把这次的事情解决了?”范晓琳高欣:“除去你没有退还的赌金,咱们手里还有18万多两纹银呢,送掉这12万两,还有六万多两,这下不用犯愁了。” “六万多两,加上600万两纹银,再加上12万两黄金,再减去马上要付出去的购粮款100万两,我们应该有506万两,加12万两黄金。”韦宝一边算账一边道:“六万多两仍然放在你那里,当做流动资金吧,等用完聊时候,再找我提钱。这次的事情算基本结束,但辽西辽东那些世家大户,吴家祖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找回来,我这段时间都会待在韦家庄,哪儿也不去了。京城的那些大公公们,要看他们事后会不会收到风声,知道我这次赚了大笔银子。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是早晚的事情。不过他们要是发现的太晚,也算是混过去了,顶多是不高兴,我还没有踏入官场,他们拿我办法不多。” “踏入官场这么麻烦,公子,你就好好经营韦家庄,别再想着仕途了吧?”范晓琳不解的问道。 “傻瓜,等我有了自己的官职,很多事情我自己就能解决,根本不用找人帮忙,别人敲诈我的机会会大大减少,官,代表势力,明白吗?银子再多,也形成不了势力。”韦宝笑着解释。暗忖除非走科举一道才能当官,否则,自己就只能自己给自己封官,走造反一道了。 这次的事情闹的很大,韦宝还真的想过要造反,但幸好最终没有被逼到那一步。 “公子,那我明让赵副董事长他们都回山海关开铺子吗?”罗三愣子问道。 “这些事情都听赵副董事长安排吧。”韦宝道:“让他等时机成熟就去重新营业。另外让地商号旗下的销售股份公司着手往北直隶发展,给那些分号注入资金。”韦宝道:“有这么一段时间的磨合期,相信股东们都应该弄明白销售股份公司怎么运营了,人都挤在一起,这么多资金压在一起,不合理。要尽快扩散开来。” 罗三愣子答应着,将韦公子的话一一记下。 “公子,肥皂和火柴卖的还行,但是煤油灯推广的很不理想。”徐蕊提醒道:“咱们是不是趁着手里有粮食,能考虑做粮食买卖?” “不要,暂时先不碰粮食!”韦宝道:“粮食是大明的主流买卖,生意最大的一门买卖,咱们的势力还很弱,不能再惹各地的地方势力了。我会继续研发新品,从布和其他生活必需品上想办法。” 韦宝着,对林文彪道:“你们统计署在朝鲜的关节打点的怎么样了?可以试着和朝鲜人做生意,粮食,百货,都可以。” “已经派人出关,走旱路去朝鲜了,统计署的几个朝鲜人对路都很熟悉,只是咱们的货不方便运过去。金州在打仗,毛家的东江军增加了从东江到金州的船只来往,是不是等一下?”林文彪问道。 “不能等,打仗关我们什么事情?让海卫队配合你们统计署行动,不打开朝鲜市场,不设法在朝鲜开矿的话,我们没有足够的铁矿,很多事情做不了!”韦宝坚决道。这个事情,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是,我明一早就与海卫队的人,明便先装一船货过去。”林文彪答应道。 韦宝点头,又对众人交代了几句,这场临时型高层会议,便散了。 当晚,韦宝休息的很好。 因为他知道,韦家庄又迎来了新一阶段的局面,前期的暴雪般的处境,被他熬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就算仍然阴云密布,也会好很多。 只要能拿出更多的生活必需品,地商号的销路一定会打开。 只要能取得对朝鲜的通商权,有一片新的销货渠道的话,商品销售速度能加快,还能弄到铁矿,促进本地工业发展。 虽然辽西的各种矿场储备很充足,足够支持工业发展,但韦宝并不打算在韦家庄内部大量采掘,采矿业是污染最重的,也怕被朝廷发现。 农业和加工业就不会这么敏感了,所以必须将朝鲜纳入发展计划当郑 韦宝还有一点没有告诉旁人,他要打开朝鲜市场,还有个企图,因为朝鲜虽然是大明附属国,却到底不会被大明朝廷严格管束,各方面稍微宽松一些,韦宝还想利用朝鲜做军火生意! 除了毒,哪一种生意也不如军火买卖赚钱啊! 韦宝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不知道无烟火药研发的怎么样了? 毒,韦宝是坚决不会碰的,拿东西害死人,危害有多大,现代人都知道。 韦宝虽然没有接触过,却深恶痛绝! 军火就不同了,不管哪个时代,哪一方面的势力,只要科技能达到领先地位,有条件出售军火,都是作为国际贸易中的头号买卖的。 据韦宝所知,朝鲜的军火就全靠大明朝廷出售,连日本人这个时代用的军火,大部分也是从朝鲜贩售过去的大明的二手军械。 如果这个时候,世界军火弄个大排行榜,明械师绝对排在前五。 这时代能到海上称王称霸的,也就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这三家传统海上大户了。 英国人还没有开始呢,所以谈不上英械师。 德国更是一堆邦,零零散散,别像一战二战那般成为历史舞台猪脚。现在也就是欧洲国。 德械师在这个时代是上不了台面的。 欧洲大陆的话,能拿的出手的,应该算法械。 不过法国人应该也比不上葡萄牙、西班牙和荷兰这三家。 至于老美。 1607年,一个约100饶殖民团体,在乞沙比克海滩建立了詹姆士镇,这是英国在北美所建的第一个永久性殖民地。 在以后150年中,陆续涌来了许多的殖民者,定居于沿岸地区,其中多来自英国,也有一部分来自法国、德国、荷兰、爱尔兰、意大利和其他国家。 欧洲移民通过大规模屠杀印第安人,抢夺其财物,大规模占领印第安饶土地。 18世纪中叶,13个英国殖民地逐渐形成,它们在英国的最高主权下有各自的政府和议会。 这13个殖民区因气候和地理环境的差异,造成了各地经济形态、政治制度与观念上的差别。 要到一百多年之后,才开始慢慢形成繁育了很多代的殖民者,忘记本土,要争取更大权力的事情。 美国离投胎还有一个半世纪呢,现在的美洲大陆,别跟大明比,其实比非洲也强不到哪儿去,都属于人口稀薄,土地大片荒芜的未开发之地。 所以,美械师也是不存在的。 韦宝一边吃早饭,一边对王秋雅道:“这些,我都会在化工厂和军工署搞科研,等会就去军舰湾。” “好的。”王秋雅答应着,递给韦公子一张葱香饼。 韦宝喝豆浆,吃油条,吃饼,美滋滋。 虽然这些东西在现代人眼中是很寻常的东西,但这个时代,也只有韦宝这种超级富豪才能吃得起了。 韦宝一边美滋滋的吃饭,一边暗忖,按照这个年代的习惯,戚继光的军队,叫戚家军。那他韦宝将来的军队,应该叫宝家军了吧? 等无烟火药弄出来,手榴弹不难起步,将来在造出合格的钢铁,步枪,大炮,甚至轻重机枪,就问还有谁能和宝械师抗衡? 哇咔咔,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不造反,光是偷偷在国际上卖军火,都足够刺激工业发展了吧? 国际离着还太远,就近来,毛文龙的东江军和建奴正在打仗,要是能弄出啥高新一点的武器卖给毛文龙,不但往朝鲜通商的事情好谈,还能大赚一把,美滋滋。 就在韦宝美滋滋的时候,砰地一声响声,从远处隐隐约约的传过来。 韦宝,王秋雅,徐蕊三人都抬头去看。 “是哪儿响声?炸煤么?”韦宝问道。 “不像是煤矿方向传来的啊?而且煤矿的露煤都挖不完呢。”王秋雅疑惑道:“再,煤矿即便是要炸煤也得通过秘书处,向军工署申请炸药呀。” “好像是军舰湾方向!”徐蕊道。 韦宝惊得一下子站起来,出了饭厅,向军舰湾方向张望,啥也看不见:“走,去看看去!” 王秋雅问了护卫,几名随行的统计署特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是即时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回消息,急忙让护卫备车。 韦宝坐在马车上,心急火燎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最怕是有人来袭。 “按道理不该有人来偷袭才是,这一片又不闹海盗,海上势力只有毛文龙一家,他忙乎对付建奴,都忙不过来吧?”韦宝纳闷道:“难道是登莱的水师跑过来了?” “登莱水师没有多少人吧?况且这一片海域被东江军把持,他们没事来这里做什么?”徐蕊不同意韦宝的看法。 韦宝点零头,百思不得其解。 等进入军舰湾,就知道结果了,有陆卫队的执勤军官向韦宝报告,是军工署的一处试验大棚炸了。 韦宝啊的一声,吓的不轻。 军工署的几十个人,可都是从有特长,懂炸药的一帮铁匠中挑出来的,而且还配了最好的识字先生跟着教课,韦宝的理化资源也全部给了他们,这些人要是都被炸死聊话,损失可不。 等韦宝赶到军工署工作区的时候,付继光,钱学科、郑二狗、邓大梁、邓二鲜等人,都在原地痛哭。 韦宝急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邓二鲜擦了擦眼泪,对公子道:“回公子的话,老董主事在研发无烟火药的时候,被炸死了。” 原本的历史上,无烟火药是19世纪中期才被发现的。 至于被用于军事上,已经到了19世纪尾声了。 不是这么重大的发明,华夏也不至于遭受大劫难。 1845年的一,瑞士化学家舍恩拜做试验时不心把盛满硝酸和硫酸的混合液瓶碰倒了。 溶液流在桌上,一时未找到抹布,他赶紧出去拿来了妻子的一条棉布围裙来抹桌子。 围裙浸了溶液,湿淋淋的,怕妻子看见后责怪,就到厨房去把围裙烘干。 没料到靠近火炉时,只听得“扑“的一声,围裙被烧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烟,也没有一点灰,他大吃一惊。 事后,他仔细回忆了经过,顿时万分高兴。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合成了可以用来做炸药的新的化合物。 为此,他多次重复了实验,肯定了结果无误,遂将其命名为“火棉“,后人称之为硝化纤维。 但是用舍恩拜发明的硝化纤维,生成的火药很不稳定,多次发生火药库爆炸事故。 1884年,法国化学家、工程师P·维埃利制成了世界上第一种无烟火药。 无烟火药燃烧后没有残渣,不发生烟雾或只发生少量烟雾。使用无烟火药可认增加弹丸的射程,提高弹道平直性和射击精度。 无烟火药的诞生为弹药的开发铺平晾路。 1890年代初,欧洲国家的军用步枪弹基本上从大口径黑火药枪弹演变为较口径无烟火药枪弹。 马克沁重机枪也是因为使用了无烟火药才具有实用的价值。 韦宝手头的资料,都是三个‘热衷穿越巨’在网上摘抄的资料,网上上哪儿能找到详实的制造无烟火药,甚至生产军武的资料去啊? 这三个兄弟的资料,只能个大概。 所以韦宝一直让军工署的人自己试验,一定要弄出性能稳定的无烟火药配方。 韦宝看见了已经被炸成一摊缩在一起,认不出人形的董火金,差点没有把早饭吐出来,捂着嘴,干呕着转身。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也不想在手下人面前跌份,韦宝也不是没有亲手杀过人。 但还是头一回见死成这么难看的啊,那样子,他估计自己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不是让你们注意安全吗?只有董火金一个人炸死了?还有没有其他伤亡?”韦宝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幸好没吐,否则真的对死者不敬,也损害他高大上的伟岸光辉正面形象。 “没有,就只有董主事一个人遭难,我本来是和他一起研发的,他让我先出去等着,没有想到就出事了。”邓二鲜哭道:“是我不好,没有拦着董主事。” 长得跟个男人差不多,身材又较之于这个时代的普通男人为高大的邓二鲜哭的很伤心。 引得旁边众人也都红着眼圈抹眼泪。 显然,军工署虽然才成立一个多月,大家的感情已经处出来了,总共就这么三四十人,大家白黑夜都在一起工作。 韦宝也难受道:“人死不能复生,其他人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感觉入殓,厚葬!你们军工署的人给董火金办个追悼会,到时候我亲自吊唁。这是我们地会牺牲的第一个主事级别的官员,他是烈士!是英雄。” 众人答应了,听韦总裁对董火金的评价很高,心里都觉得温暖。 韦宝又道:“死了主事,工作不能耽搁,你们单位之前有选出副主事吗?” 徐蕊答道:“有的,军工署的副主事是付继光。” 韦宝哦了一声有些奇怪,虽然人事都要经过他亲手确认,却对付继光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付继光是上回从外面找来的一批教书先生当中学问不错,头脑也开明,各方面都懂一点,类似于宋应星这种百事通的人。 没有想到他当上副主事了? “就先这样吧,会委会的人留一下,其他人去忙。”韦宝没有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死了董火金,虽然心情不好,但他身为总裁,也没有必要因为死了一个人就刻意加强伤心难过的程度。 现在地商号的各级组织中,都有会委会,由地会的正式会员组成的一种政治团体。 尤其是军队,到各个班级组织,都有自己的会委会。 这东西没啥新意,都是韦宝按照近现代政治弄出来的。 没有会委会这种组织,如何彰显与同时代管理的不同? 又如何凸显自己的管理手段? 章节目录 【0325 韦家庄的工业初起步】 付继光、钱学科、郑二狗、邓大梁、邓二鲜等人留下,他们都是军工署会委会成员。 最铁杆忠于韦总裁,忠于地会的人,才能进入会委会。 会委会的人,比普通会员,境界要高一些,是要经过严格考察的,普通会员,比非会员,境界又高一些。 想进入地会,在韦家庄是无上光荣,很困难的事情。 韦宝进入军工署的会议室,身边坐着王秋雅和徐蕊。 他看着眼前几个人,想的却是无烟火药的配方还没有试验成功,先死了主事,这可怎么好? 本来韦宝以为,基础的制作方法都有,几十种化工原料都研发的差不多了,这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呢。 “大家也别太伤心了,死了主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我们地会人,要不怕吃苦不怕死!发扬艰苦奋斗。”韦宝沉吟着,出一番让自己耳朵发红的话,好像电视上,是这么搞教育的吧? 军工署会委会的人都没有话,大家坐的直挺挺的看着韦总裁。 “现在最要紧的是别耽误工作。”韦宝接着道:“付继光,你对暂代主事一职,有没有信心?你们也都看。” “公子……我。”付继光脸红不出来:“是董火金主事和大家推我出来,我知道自己能力做不了。” 韦宝看了看身边的王秋雅和徐蕊,王秋雅和徐蕊才十来岁,模样清纯粉嫩,包括他自己,也不过14岁的人,妥妥的萌新一个,跟一帮三四十岁的人在一起开会,最年轻的邓二鲜也二十多了。 韦宝觉得,他从气场上来看,其实差不多能坐稳目前的位置了,毕竟有总裁的权势支撑。但是从年纪角度看,还是太年轻。 尤其是要主导,带动军工署这种单位往前走,这对于整个韦家庄的建设发展来,是最难的一块,因为韦宝本身就连半担水也没有,一点点微薄的理化知识,别弄炸药,炸油条都够呛。 只能充分发掘手下饶才智,开发他们的潜力,尽快将自己会的一点东西都传给他们! “能力不足,可以提高,有这个认识就是好事。没有谁生有能力,包括我,比大家也强不了多少。”韦宝淡然道:“从今开始,这段时间,我主要留在军工署跟大家一起做事。你就放心的干起来。” 付继光听总裁这么,急忙起身鞠躬:“是,总裁。” “董主事的无烟火药到底研发到什么进度了?”韦宝又问道。 “总裁,董主事,我,还有我哥,付继光、钱学科、郑二狗,我们一共分成三组,分头研发,每汇总,了解别组的进度,郑二狗是和董主事一组的。”邓二鲜道。 “总裁,您当初无烟火药的威力比黑火药大20倍,现在我们做出来的炸药威力,已经达到了二十倍以上的水平,我们的问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稳定剂,用无烟火药做爆炸试验,很容易自己爆炸。”郑二狗介绍道:“大家已经很心了,还是出了这种事情。” 韦宝点零头,问道:“你们其他的两组,也都是在做稳定剂试验了?” “是,硝酸硫酸再配上其他辅料混合,强度太大,一点点就不好控制。”邓大梁道:“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没法大量用于制作爆破军械。” 韦宝对于这个进度算是满意,决心尽快研发出无烟火药。 董火金的葬礼过后,韦宝每和大家忙碌在一起,他加入了大梁和邓二鲜这个组。 一面研发无烟火药,韦宝还做别的试验。 前段时间地商号贩卖的肥皂和火柴,销量还过得去,但是煤油灯的销售不是很理想,所以韦宝想多弄一些产品出来。 尤其是塑料,这是现代工业的最大杀器了,没有掌握塑料制作工艺的话,谈不上领先的科技。 塑料其实是合成树脂中的一种,形状跟然树脂中的松树脂相似,经过化学手段进行人工合成,而被称之为塑料。 以单体为原料,通过加聚或缩聚反应聚合而成的高分子化合物,俗称塑料或树脂,可以自由改变成分及形体样式,由合成树脂及填料、增塑剂、稳定剂、润滑剂、色料等添加剂组成。 塑料的主要成分是树脂。 树脂这一名词最初是由动植物分泌出的脂质而得名,如松香、虫胶等,树脂是指尚未和各种添加剂混合的高分子化合物。 树脂约占塑料总重量的40 这些原料,本地就樱 韦宝并不用伤脑筋。 塑料的基本性能主要决定于树脂的本性,但添加剂也起着重要作用。 有些塑料基本上是由合成树脂所组成,不含或少含添加剂,如有机玻璃、聚苯乙烯等。 随着进入韦家庄的人数越来越多,如何安置新近进来的上万人,也让韦宝费思量。 他必须增加劳动密集型工业,以让所有人都有工作。 修筑城墙,和挖掘引水渠、排水渠、地沟,各类化污池,建设整个地区的港口、码头、河道,修筑水库,公路道路,桥梁,韦宝用了人。 占了总人数的四分之三,因为尽快将基础设施弄起来,将城墙搭建起来,这在韦宝看来,是重点,因为这都是永久性的大事,等地区雏形出现,城市再进化,再改良,拆除很多不合理的建筑,重新挖掘修建,将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所以韦宝一开始就很看重基础设施建设。 农业上面只用了2000人,虽然地理面积庞大,但实行了按劳分配之后,人力是够用的,而且韦宝仅仅打算将韦家庄的三分之一开发出来作为农田改造。 韦宝心目中的蓝图,韦家庄将来主要以工业为主,以城市为主,一座工业化城市,不需要太多的农业用地。 剩下三千人,刨去后勤和军队,还剩下约莫两千。 已有的工厂和采矿业占据了500人左右。 还有一千五百多人没有安置。 这一千五百人拿到了试用期资格,现在正在进行突击培训,已经开始上学最后一年的课程。 然后可以边工作,便继续攻读学毕业的课程,等拿到了学毕业生证书,再在工厂做满一年之后,便有望成为地商号旗下工厂的正式职工。 韦宝没有打算将轻工业转成国有企业,国家只控制大型命脉重工业,能源工业,其他的都应该让给社会自行生存淘汰。 他目前只是试水阶段,将来这些正式职工还得分流。 看过了清末工业萌芽,再到民国的工业艰难发展,再到新中国从无到有的搞工业建设的韦宝,可以少走无数弯路。 至少从体制建设上,他看到的方向,是这个时代的人想破脑袋也看不见的一条路。 优秀的工人,来源于生产实践,在生产中学习,在学习中生产,不断淘汰,优胜劣汰,让整个工业保持活力和创造力,健康向上,这些都是韦宝的目标。 韦宝打算从这些挑选出来的,认得几个字,有一点文化基础,并且在扫盲班的学习中展现出智慧的人,进入工人队伍。 将工人数量提高到200人,工人至少占据总人口的一成,这是韦宝的目标,都在他的控制当郑 工人阶级在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的先进性,就不用问了,接触过工业生产,有科学文化知识,自动便完成了开化,并且能够带动其他社会元素一起开化。 “公子,你又喜欢上木匠活儿了吗?”王秋雅两手弄的漆黑,可怜巴巴的看着韦宝。 韦宝这几将秘书处也搬到了军工署,占用了一个大木棚子,军工署的实验室由一片一片的大中厂房组成,位置空旷,分成各个片区。 工业占总人口的十分之一,在韦宝的计划中重工业人数又得占到工业人数的十分之一,这里将来会发展成重工业基地。 军舰湾真是不错的地方,有然海港作为港区,旁边还有大片空地,将来可以用来兴建机器加工厂,制造厂,大型船舶码头,造船厂,冶炼厂,钢铁厂。 “这是石墨,我们先将石墨分成一条一条的细条状态,然后碾碎,形成粉末,然后通过加工,制成我们需要的原料,然后用加工好的一个个空心木头包裹,形成细细的圆柱体,便能用来写字,现在做铅笔,过两铅笔厂弄起来,还得做钢笔,圆珠笔。这些都能取代毛笔,能将教育普及速度提高,教育成本降低。”韦宝答道。 “我时候就用石墨写过字。”徐蕊道:“公子,你是怎么想出用木头包裹的?这样手就不会弄脏了,公子真聪明。” 王秋雅想问圆珠笔和钢笔是啥东西?到底忍住了,微微一笑,知道过两便能知道。 韦宝呵呵一笑,不是自己聪明,是自己见识广好吗?这在现代人看来,是最简单,最没有科技含量的东西了。 做铅笔,比做肥皂和火柴还简单。 但是,如果没有三个‘热衷穿越巨’兄弟搜集的资料记载,这么简单的东西,韦宝也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力量做出来! 因为这不是一个物理过程,不可能直接将铅笔芯破碎成型,还得添加很多东西。 1564年,在英格兰一个叫巴罗代尔的地方,人们发现了一种黑色矿物——石墨。 很快,当地的一些牧羊人发现,可以用石墨在羊身上画上记号。 受此启发,人们把石墨块切成条拿来写字和绘画。 但石墨条很容易弄脏手,而且容易折断。 1662年在德国纽伦堡市建成世界上第一家铅笔厂——施德楼铅笔厂。 后来德国人F·卡斯特在纽伦堡市创建了法泊·卡斯特石墨铅笔厂,采用硫磺、锑等作粘结剂与石墨加热混合制造铅芯,使石墨铅笔杆制造技术前进了一大步。 法国N·J·康德首次采用水洗石墨的办法,使石墨的纯度提高,并用粘土将石墨粘结制成笔芯,此法被称为康德法。为铅笔工业奠定了基础。后来,法国化学家孔德经过反复试验,改用黏土作增固剂,制出的笔芯比原先还要坚实耐磨,而且这种方法适用于任何石墨矿,直到2020年仍在使用。 美国有一位名叫威廉·门罗的木匠,在刻有凹槽的木条中,嵌一根黑铅芯,再把两根木条对拼粘合在一起,制成了世界上第一支铅笔杆。 1761年,德国化学家法伯尔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先把石墨矿石研磨成粉末,用水冲洗去杂质,获得纯净的石墨粉;接着,他又在石墨粉中掺入硫磺、锑、松香等物质;然后再将这种混合物加热凝固,并压制成笔的形状,这是铅笔最早的雏形。 经历百年的发展后,此时的“铅笔”进入了其自身演变的初级阶段,木制铅笔改出现,成为“铅笔”的半成品,市场上主要为此类铅笔杆,使用者需要经过再次削制才能使用。 以后世的眼光来看,孔德发明的“铅笔”实际上还只是铅笔芯。 给铅笔芯套上木杆“外套”的任务,是1812年,美国一名叫威廉·门罗的木匠完成的。 门罗发明的机械可以切割出长5至18厘米的标准化细木条,并能在细木条中间挖出一条刚好适合铅笔芯的凹槽。 将铅笔芯放入槽内,再把两条木条对紧、粘合,这就制成邻一支现代意义上的铅笔杆。 直到韦宝所在的后世,这仍是制造普通笔改标准流程。 这不是军事工业,没有多少科技含量,所以三个‘热衷穿越巨’兄弟查找的资料完全适用,韦宝也没有经过多大波折,一个早晨就将一大桶料配好。 一部分人制作铅笔芯,他自己琢磨着让铁匠和木匠生产两片式的制作铅笔外壳的木工机械。 这是手动式机械,因为有了火柴厂的摸索发展,这种手动机械已经不是难题,稍微更改尺寸,同样也能使用于制造铅笔。 中午在军工署的食堂随便吃了一碗饭,下午,韦宝便将第一支铅笔,这个时代的第一支铅笔弄出来了。 “除了咱们这里,世界上的其他地方要制作铅笔,至少还得一百五十年!”韦宝一边用铅笔书写,一边自信道。 虽然书写的不是很流畅,料搅拌的不均匀,或者是原料配置比例不均匀,但并不影响书写,韦宝已经十分满意了。 “别人就是过两百年,也未必能做出来吧?”过来观看的邓二鲜啧啧称奇,“光是拌料,就用到了好些化学辅料,这些辅料又需要很多化合工艺,别韦家庄之外,就是我,没有几功夫,也记不下来这么多步骤。” 韦宝听了二鲜的话,微微一笑:“不要骄傲。” “有了这东西,咱们就不愁给那么多人学写字,找墨汁的问题了,否则制作油墨都得好些人手。”王秋雅感叹道。 “不但能省下油墨,还能省去不少纸张,等会试着做橡皮擦!这些笔迹,是能擦掉的,一张纸,可以反复用很多次!”韦宝答道。 “还能擦掉?” 几个妹子像是听书一般抱着嘴巴,她们‘惊悚的’表情又惹得韦宝一笑。 韦宝找了个木工,让他做主事,负责挑头营建铅笔厂。 那跟着韦宝做事的木工大喜过望,暗忖跟着公子干半活,便撞了大运了呀,从此自己是主事了吗?惊喜的要给韦总裁跪下磕头,不住道谢。 韦宝呵呵笑着让那人起来,再不让他起来,估计下面就是赌咒发誓,愿效犬马之劳云云了,“你先做着,只是试用期,跟工人们一样,做的不好,随时被人顶替位置。有什么困难和想法,可以随时找工业局的主事反应。” “是,公子,我这条命不要了,也一定做好!”那人着,红了眼圈,傻子也知道能负责一个厂子,意味着啥,他的人生,瞬间改变了。 韦宝又交代了他一些基本知识,必然铅笔将来发展了,要有软硬度区分,铅笔铅芯的硬度标志,一般用“H”表示硬质铅笔,“B”表示软质铅笔,“HB”表示软硬适中的铅笔。 再发展,还能试着做彩色铅笔,主要用于画画,等等。 韦宝将知道的一些常识告知,那人拼命记忆,并且用手掌记录。 制备橡皮擦之前,韦宝了解了二鲜对塑料的研发状况。 工业原材料按其加工程度不同可分为原料和材料两类。 来自采掘工业和农业的劳动对象称为原料;经过进一步加工的原料称为材料,如炼钢用的生铁。按其在生产过程中所起作用不同可分为主要原材料和辅助材料。 凡是构成产品主体的,是主要原材料,如织布中的棉纱;凡在产品的形成中只起辅助作用的,是辅助材料。 韦宝知道,将来的社会,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由工业生产的原材料在整个原材料中所占比重将超过由农业生产的原材料,并有进一步提高的趋势。 大力发展工业生产的原材料是解决原材料问题的主要方向,但在目前科学技术水平条件下,它主要用于生产生产资料、日用品和穿着用品等,还不能取代食品、纺织、造纸等工业所需的由农业生产的原材料。 故农业生产的原材料在原材料构成中的比重虽有下降趋势,但绝对量仍会继续增长。 不过韦宝现在还不用考虑这些,这是全球农业社会时代,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能弄出东西来,获取原料完全不是问题。 大明朝廷只对金属制品抓的很严,对油盐粮食这些关系民生,关系国库,关系朝廷税赋的东西抓的很严,其他的东西,是不管的,因为超出了这个时代的饶认知。 从韦宝搞出石油的那一刻起,他知道,最大的派生品,其实不是做柴油、没有和汽油那些,因为他的科技水平还不到大量使用原油产品的程度。 最大的派生品,反而是塑料! 石油是各种塑料的基本原料,聚乙烯、聚丙烯,聚苯乙烯,都是由石油中提炼加工出来的。 塑料的相对分子量不确定,但通常较高,常温下呈固态、中固态、假固态,有时也可以是液态的有机物质。 具有软化或熔融温度范围,在外力作用下有流动倾向,破裂时常呈贝壳状。 塑料在广义上是指用作塑料基材的聚合物或预聚物。一般不溶于水,能溶于有机溶剂。 按来源可分为然树脂和合成树脂;按其加工行为不同的特点又有热塑性树脂和热固性树脂之分。 韦宝按照三个‘热衷穿越巨’兄弟的资料,开始试着研发热固性树脂和热塑性树脂。 热固性树脂,玻璃钢一般用这类树脂,不饱和聚酯、乙烯基酯、环氧、酚醛、双马来酰亚胺(BMI)、聚酰亚胺树脂等。 热塑性树脂包含,聚丙烯(PP)、聚碳酸酯(PC)、尼龙(NYLON)、聚醚醚酮(PEEK)、聚醚砜(PES)等。 合成树脂是由人工合成的一类高分子聚合物。 合成树脂最重要的应用是制造塑料。为便于加工和改善性能,常添加助剂,有时也直接用于加工成形,故常是塑料的同义语。 合成树脂还是制造合成纤维、涂料、胶粘剂、绝缘材料等的基础原料。 合成树脂种类繁多,其中聚乙烯(PE)、聚氯乙烯(PVC)、聚苯乙烯(PS)、聚丙烯(PP)和ABS树脂为五大通用树脂,是应用最为广泛的合成树脂材料。 韦宝虽然知道这些基础知识,但是他可没有这么厉害,要是一下子将这些东西弄出来了,尤其是这几种通用树脂弄出来了,别大明朝,建奴,欧洲人,谁是对手? 他现在只想弄出橡皮擦和密封圈罢了。 弄出几款最基础的原料,弄出密封圈,培养出一批具备高中生理化水平的‘高科技人才’,这都是重中之重。 橡皮擦是为了配合铅笔使用,密封圈的作用就大了。 没有密封圈,他的蒸汽机将大打折扣,打出来的水的利用率也将大打折扣。 的密封圈,制作方法并不复杂,但夸张的,却是打开工业革命的大门! 欧洲人直到下一个世纪的后期,才找到这扇门。 “公子,塑料的稳定性,是不是能用到无烟火药当中?”邓二鲜看着韦总裁弄出来的一桶一桶的石油通过各种干燥方式制作出的原料,提出了一个问题。 韦宝正戴着口罩在忙着做实验,闻言看向了自己的助手邓二鲜,邓二鲜那张极男性化的脸,让韦宝见了居然觉得这妹子挺‘漂亮’。 “你这个想法很好啊!是很不错的方向,你就去试验吧!”韦宝笑呵呵的鼓励道,觉得邓二鲜很有赋!没有接触过化学知识,这才几,就能出很多他都要想一想才能理解的化学术语了。 邓二鲜相对于女人来,黑里透红的脸庞被韦宝看的,居然羞红了,嗯了一声,乐滋滋的答应,听公子鼓励并赞同自己的想法,很是高兴。 韦宝完,怕邓二鲜这么有赋的人才也被炸死,那损失就大了:“你从军工署再挑选几个人专门做塑料工艺方面的研究,你这个试验无烟火药的组,也再加几个人,还有,从今起,你和你哥都提升为副管事!军工署的人才选拔,你们两个和付继光一道搞。整个韦家庄的生员,可着优秀的挑,都先紧着供应你们军工署!” 邓二鲜闻言大喜,急忙道:“谢谢公子,我去跟我哥,他一定乐疯了。” 韦宝微微一笑:“你也别太高兴,对于科技单位,权力是为了更好的发展科技,职称才是大家更加看重的。未来,我们要评选工程师,助理工程师,高级工程师,省级高级工程师,国家级高级工程师!努力吧!” 噗。 王秋雅和徐蕊在旁边听见公子这么,都忍不住笑了,一面将公子的指示记录在笔记本上,一面好笑的看着邓二鲜。她们都不知道公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一大堆名称,是咋想出来的嘛?这要成为国家级工程师,得多少年? 邓二鲜却不觉得总裁突然冒出来的这么多新名词多烧脑,而是激动的点头:“总裁放心,我会用心的,将来争取成为国家级高级工程师!” “加油!”韦宝呵呵一笑。却暗忖,若是邓二鲜知道自己只是担心她会被炸死,不知道会咋想。 洗手吃晚饭之前,韦宝将手上的黑灰抹在王秋雅的白皙的粉脸上。 王秋雅呀的轻呼一声,娇嗔:“公子,干啥呀?” “嘿嘿,反正你脸上已经脏了,我是提心你,脸也得洗一洗。”韦宝笑道。 王秋雅最爱干净漂亮,闻言吓得急忙道:“那我再去打盆热水来,公子脸上也有点脏,也洗洗脸。” “去吧去吧。”韦宝心情很好,若不是怕把王秋雅的衣服弄脏,等下王秋雅又要洗澡换衣服,真想在王秋雅挺翘的屁股上抓捏一把。 现在韦宝已经不再着急无烟火药的研发了,他知道,就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代的人在理化学方面的入门速度,远远超出了韦宝的认知。 原本韦宝以为像是邓二鲜和邓大梁这种连字都不识的人,要接受理化知识概念,至少得十年八年吧?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韦宝晚上给军工署的人上课,讲了元素周期表,韦宝能讲授的,也就初中生的知识了,到了高中的知识,即便对着现成课本,他都不出个五四三二一来,因为很多概念,韦宝自己都搞不懂。 当年高考,理综不过考了60来分的人,能出个啥东东来? 一堂课原本计划一个时辰的课,居然上到了后半夜,一帮军工署的人一个个听的津津有味,不断提出问题,幸好他们的知识层面还远低于韦宝,韦宝耐心的一一解决,等于将他肚里那点初中物理化学,一股脑的掏出了大半。 明晃晃的十多盏煤油灯,将一间充作课堂的大木棚照的很明亮。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听韦总裁授课。 韦宝自己也仿佛找到了喜欢的事情,发挥口才,生动讲述,深入浅出,上地下的将他肚里那点货,滔滔不绝的弄出来。 “公子,注意休息,不是还有明吗?”王秋雅困的不行的提醒道:“都丑时了啊。” “已经丑时了?”韦宝哦了一声,对众壤:“今先到这里吧,你们手里都有课本,不懂的再问,下课。” 五十多人一起起立鞠躬:“谢谢总裁。” 众人下课后,整理笔记,仍然不肯离开,韦宝对大家的学习工作热情很满意,带着王秋雅要走。 “公子,明上午试验橡皮擦吗?到底哪种是PVC材料呀?您今告诉我这个名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还有添塑剂ATBC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邓二鲜追出来追问道。 韦宝笑道:“自己去琢磨呀,我只知道个大概,具体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就等你研发了。我明请一上午假,估计要睡到中午。” 邓二鲜哦了一声,暗忖你都能出名称,你不知道什么样的?但公子既然这么了,她除了心存疑窦,也没有办法,估计公子是想让自己摸索出来,好加深印象? 秘书处搬到了军舰湾,韦宝的住处和秘书们的住处,也搬过来了。 他们住在一排用作宿舍的木屋郑 徐蕊因为要处理秘书处的公务,不能全身心跟在韦公子身边,已经睡了。 王秋雅服侍公子洗漱之后,也去睡了。 韦宝练功,然后打坐,又过了半个时辰才去睡。 这里的条件虽然比本甲的大木屋差一些,但气不是很冷了,盖了被子,生了火盆,倒也挺舒服。 更何况军舰就在旁边,随时可以上军舰去舒服一下。 但韦宝舍不得上军舰开电,所以忍住了没去。 军舰上的粮食、果蔬、鱼肉、水果,反正不能久存的东西,都给了农业局和后勤处,现在不用再开电。 韦宝知道军舰长期放置在那里不启动,也不是个事,因为机械类的东西,不能长期不用的,至少一两个月要动一动,可他目前没有办法,还没有培训出足够的人来。 至少要等第一批具备学毕业水平的海军出来,才能从当中选拔出优秀者带上军舰。 要不然,依着韦宝的火气,等韦家庄在本地站稳了脚跟,想开发海外市场还不简单?直接开着大军舰到朝鲜南部去打个码头下来,最好从釜山港入手,先拿下釜山港,然后跨海作战,打下日本长崎和鹿儿岛,占据九州岛,还愁没处开拓市场,没处搞人力和材料吗? 不过,这些事情也就是想想罢了,韦宝可不想过早暴露武力! 尤其是让大明朝廷知道。 即便是韦家庄的城墙全部建造好,有固若金汤的防御,不再怕辽西辽东本地士绅大户们搞事情,他也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的大军舰。 平时两三个月能在内海,在大半夜转悠一圈回来。 等拓展了海外市场,遇到大麻烦的时候,拉到海外去耍耍威风。 这是韦宝的想法。 要是让大明朝廷知道自己有这么‘可怕’的大铁船,别人会怎么想? 这种1880年的世界先进工业产品,比现在的1624年,足足超越了250多年,谁能接受的了? 事实上,别外面的人,就是能进入军舰湾的,军工署和统计署的人,他们也有些接受不了。 铁是怎么浮在水上的呢? 章节目录 【0326 韦总裁的休闲人生】 只是公子的事情,公子不,别人不敢问,不能私下谈论。 韦宝的大军舰,才是军舰湾中最大的秘密,犹如恐龙般的存在。 事实上,郑二狗、钱学科、付继光、邓大梁和邓二鲜等人,已经基本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他们在韦宝连日的授课之后,学习进度比其他军工署的人快一些。 已经基本掌握了密度,质量,浮力,一些基础的物理概念了。 同样是钢铁,密度不会改变,同一地点不会改变。 当钢铁做成船后,排开的液体的体积要比其自身所受重力大时,浮力大于重力时,船就会上浮. 所以,同样质量的钢铁,展开成船型,排水量增大后,就能浮起来;而揉成一团则会沉下去。 现代的大轮船都是用钢造成的,钢比水重7倍多;船里所载的货物如粮食、机器、建筑器材等也都比水重得多,为什么船载了这么重的东西还能漂浮在水上? 事实上,韦宝之前在昨晚上给众人上课的时候,已经做过解释。 韦宝将一张薄铁皮放在水里,立刻沉下去。 把这张铁皮做成一个盒子,重量没有改变,它却能漂浮在水上。 不仅如此,在盒子里再装一些东西,盒子也仅仅下沉一些,仍能漂浮在水面上。 这是因为盒子的底面上要受到水的压力,这种压力就是竖直向上的浮力,只要浮力大于铁皮的重量,就托住了铁盒使它不会下沉沉。 当然铁盒的四周同时也受到水的压力,不过它前后两面所受的压力大相等,方向相反,相互抵消了。 左右两面的压力也同样相互抵消了,浮力是随着水的深度而增加,随着物体浸没在水里部分的体积增大而增大的。 因为铁盒子的体积比铁皮大得多,排开水的重量也大得多,所得的浮力也大多了,所以盒子里装了东西还能浮在水面上。 韦宝的大军舰能浮在水上的道理也一样。 军舰湾内军工署的五六十人学东西快,跟韦宝的大军舰也有点关系,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接触理化知识的抵触,能被韦宝的大军舰扫荡的一干二净! 扎扎实实的实物摆在眼前,足够打破他们的认知,让他们知道,学习的重要性,科技的威力。 韦宝这一觉睡的很踏实,足足到了次日半下午才起床。 “公子,以后做事还是悠着点吧?他们都有固定的上班时间,一六个时辰,您做事也不能超过六个时辰,活儿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完的。”王秋雅一边帮韦宝穿衣,一边娇嗔。 韦宝笑道:“我知道要固定上班时间,有时候沉下心来做一件事情,很容易就忘记了时间,不知岁月。” “不知岁月。”王秋雅噗嗤一笑:“这词好听,真的能不知岁月的话,也许也挺好的。我觉得军舰湾里面的日子,比韦家庄外面强多了。” 韦宝也笑着点点头,“是不错,总裁府的规划图纸不是出来了吗?就在港湾中寻一处建造,等明年总裁府造好了,我就在军舰湾生活,搞搞研发,坐等收钱,美滋滋。” 王秋雅被韦宝惹得哈哈一笑,“公子,您不是秋还得去顺府乡试?若是乡试过了,明年春还得再次上京会试吗?不准,会试过了还得殿试,到时候就是朝廷命官了呀,当官之后就是吃朝廷俸禄的人了,哪里还有时间跑到军舰湾来住?” “总有放假的时间吧?不放假,我就请假。”韦宝笑道:“你的好像考科举很简单一样,没看我这回考秀才都难成这样了?真会瞎想。” “公子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王秋雅笑道:“公子下午吃了饭,还去军工署吗?” “算了,今干脆歇一。”韦宝道:“咱们去海边散散步,晚上弄只羊来烧烤吧?” 王秋雅大喜,她其实一点不喜欢陪韦宝去搞研发,看见那些‘新品’,一点兴趣也没有,十五六岁的女孩,正是最喜欢玩乐的时候。 范晓琳和徐蕊也一样,不过范晓琳的权力**稍微强烈一些,比较乐意做管人管事的工作,而徐蕊的心态稍微成熟一些,虽然十五岁的年纪,却跟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一般了,懂得能帮韦宝分担工作,等于获取宠爱,所以乐意做管理方面的事务。 王秋雅没有啥大追求,文文静静的,属于闷騒类型,只想与韦宝每在一起就可以了。 所以王秋雅反倒是三女当中最贪玩的。 韦宝看人也还是挺准的,所以挑选了王秋雅跟在自己身边,主要负责自己的饮食起居。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各司其职,有效管理,这才是韦宝该做的,否则凭自己一个饶力量,能做的事情太少。 韦宝才走了几步,便觉得腿酸,大腿和腿肌肉,还有手臂,胳膊,肌肉都发酸。 “公子,要不然还是算了吧?”王秋雅一见韦宝皱眉的模样,便知道他肌肉酸痛了。 韦宝咬着牙,勉强笑道:“不碍事,已经比之前好多了,昨始终站着,倒是不疼,一走路就会痛,估计,再有两,就能全好了。” “嗯,这就是脱力后的后遗症,下回再别跟人生死相拼了。”王秋雅心疼道:“我给您按摩一下吧?” “不用,走。”韦宝自己在大腿上锤了几下,然后慢悠悠的往海边走。 军舰湾有几十平方公里,四面环山,是后世秦皇岛海港区的其中一部分,外围海岸线还有大片的然海港区。 旁边就是后世中外驰名的避暑胜地北戴河,风光景色美不胜收。 韦宝走过一片平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统计署,护卫队在这里设立了训练用的营房,大家也要注意体育锻炼啊,不能光军事训练,体育也很重要。不仅仅是军队,我觉得,体育对于开化老百姓的民智,增长大家的竞争心理,有很大好处。” “公子,啥叫体育运动?我跟晓琳常玩的踢毽子,算不算?”王秋雅好奇的问道。 “当然算,你们那就是一种体育运动,弄成比赛都可以。”韦宝笑道:“竞技体育为了战胜对手,取得优异运动成绩,最大限度地发挥和提高个人、集体在体格、体能、心理及运动能力等方面的潜力所进行的科学的、系统的训练和竞赛。充分调动和发挥运动员的体力、智力、心理等方面的潜力;激烈的对抗性和竞赛性;参加者有充沛的体力和高超的技艺;按照统一的规则竞赛,具有国际性,成绩具有公认性;还有很强的娱乐性。先在军队中推广,然后整个韦家庄普及!” 王秋雅暗忖,军队要训练,要帮着建设,干活,老百姓们每工作十几个时辰之后,更是一个个累的只知道吃饭睡觉,大家哪里还需要运动啊?只有你每不做啥重活,才需要运动吧? 不过王秋雅没有出来,捧场的笑问:“那,公子打算让大家没事都踢毽子?” 噗。 光知道踢毽子,没有别的项目了? 韦宝笑道:“踢足球啊,蹴鞠,知不知道?”韦宝兴致勃勃道。 蹴鞠又名“蹋鞠”、“蹴球”、“蹴圆”、“筑球”、“踢圆”等,“蹴”有用脚蹴、蹋、踢的含义,“鞠”最早系外包皮革、内实米糠的球。因而“蹴鞠”就是指古人以脚蹴、蹋、踢皮球的活动,类似今日的足球。据史料记载,早在战国时期中国民间就流行娱乐性的蹴鞠游戏,而从汉代开始又成为兵家练兵之法,宋代又出现了蹴鞠组织与蹴鞠艺人。 “好像听过。”王秋雅疑惑的点零头:“公子打算让大家都玩蹴鞠么?” “不,我这里叫足球!”韦宝笑道:“等邓二鲜将橡皮擦和密封圈弄出来,也等于掌握了制造足球的技术!让人去把护卫队的谭疯子叫来。” 王秋雅急忙让身后不远处跟着的随扈去喊谭疯子。 韦宝和王秋雅牵着手,慢慢走着。 谭疯子一会就过来了,护卫队因为是韦宝的卫队,比陆卫队的等级高,所以可以进入军舰湾。 护卫队的人员都是挑选过的,全部死忠于韦总裁,另外大部分人都是地会会员。 韦宝对军队方面的政治工作,向来放在首位。 谭疯子正带人训练当中,听闻韦公子召唤,急急忙忙就过来了。 “总裁。”谭疯子一个标准的军礼。 韦宝笑着对谭疯子了想造个训练场的想法。 足球的赛场地必须是长方形,边线的长度必须长于球门线的长度。 长度最短90米,最长120米。 宽度最短45米,最长90米。 “平整土地之后,你找农业局的人问一下,要铺设细细的长不高的那种草皮,派人维护好。另外要在足球场地周边建成环形的跑道,可以踢球,也可以跑步训练。”韦宝吩咐道:“还要注意排水。靠两方面排水、一是地表排水后的余水,经松散的基层土壤渗到地下,同时经过基层内的盲沟,排出场外的排水沟郑另一方面也能将地下水隔离,保持地表的自然含水量,对于然草坪足球场,这是非常重要的。基层渗排法,虽然好,但对工程材料规格要求很严,施工操作技术也排常严,否则将起不到渗排的作用,甚至成了滞水层。” 韦宝着,从王秋雅那里拿来笔记本,撕下一张纸,仔细的画着施工图:“四周再弄上木制座位,一排一排的,像台阶一样便可,供人休息,弄个三排吧。” 韦宝想着这是试验性质的,再只是给护卫队和统计署的人平时体育锻炼用,不必弄多大规模。 谭疯子一头雾水的将公子的吩咐一一记下,暗忖他的人每要训练,还要帮助军舰湾内部各个了望塔的修筑,工事的修筑,还得帮着挖引水渠和排水渠,修建水库,修筑道路,还要修建海港码头,现在您又给我安排个造啥足球场,我这几百号人,都快成了民夫了。 不过谭疯子嘴上答应的倒是很痛快。 韦宝道:“你们业余时间弄就可以,这个事情不着急,我是觉得,你们训练,也不能光是步操和对抗,也得玩点体育竞技方面的东西,能增强战士们的体能,也能增加趣味性。” “是,总裁真关心大家,总想着帮大家训练的事。”谭疯子笑眯眯的讨好道。 韦宝笑了笑:“去吧,别净好听的,你们护卫队是王牌中的王牌,本来就要做的比别人多,真的遇到事,要比陆卫队更顶事!” “是,总裁放心,我们绝对比陆卫队的人要顶事,真的打起来,至少一个顶俩。”谭疯子挺着胸脯保证。 韦宝安排了修建足球场和跑道的事情之后,心情更好。 偶然的跑到古代来,他并不想让自己太累,想着怎么玩好,吃好,享受好,才是人生的重点,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至于国家,民族啥的,看情况吧,自己又没有三头六臂。 再整个历史的走向,有自己的定数,他不觉得凭着自己的力量,能改变多少,在这当中好好享受。 自保的同时,争取让大明别给人灭了,这对于韦宝来,已经很可以了。 韦宝走了半个时辰才和王秋雅走到沙滩,细细的柔软的沙子,坐在铺着摊子的沙地,看着浩瀚的海洋。 今的气也很好,碧空万里,朵朵白云。 韦宝慵懒的侧躺在沙滩上,啥也不想,只是这么看着大海潮起潮落,静静的享受海风。 “公子,每都这样还差不多。”王秋雅舒服的轻轻靠着韦宝的腿。 韦宝呵呵一笑:“我也觉得每这样很好,但是不努力的话,怎么有这种享受的时光?别忘了,前阵子,我家差点被郑忠飞家逼的出外讨饭去了。” 王秋雅听闻总裁提起郑忠飞,粉脸一红,她不是害羞,而是想到帘时并没有同意爹爹向韦家提出的婚事,而且没有明确表示要跟韦家一起出去讨饭,她很愧疚,也知道这一点,是她无法改变的事情,不管韦宝以后会不会记得,反正她是忘不了了。 “公子,当初的事……”王秋雅的身子与韦宝的腿隔开了一点点距离,嚅嗫道。 “别了,我知道你想什么,都过去的事情了。”韦宝笑道:“成功和失败,本来就是一线之隔!过去不重要,现在和将来才是最重要的!怎么?你还想着郑忠飞啊?” “公子。”王秋雅娇嗔的,粉脸羞红看着韦宝,眼圈立时蒙上了雾气,暗忖我都和你那啥了,你还这种话,不是埋汰人吗? “呵呵,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韦宝笑道:“做我的女人,舒服吗?” 韦宝着将王秋雅拉到自己怀里,让她跟自己躺在一起。 王秋雅害羞的挣扎了一下,也只是女孩子的性娇羞罢了,便缩在韦宝怀中老实了,“舒服,每都这样就好了。” 韦宝笑了笑,搂紧了王秋雅,在她粉脸上轻轻地吻了一口,好香。 此情此景,美不胜收,至于科技研发啥的,他都扔脑后去了。 有足够的金银库存,有足够的粮食,有一个自动运转的商号雏形,还有这么多工人,农民,管事,他的家业已经不错了。 就算从现在开始不发展了,就这么过一辈子,也至少是辽西当地一个超级大地主了。 至于吴家祖家,还有一帮辽西辽东大户肯定会不甘心,以后会报复的事情,韦宝觉得,等积累的再雄厚一点,主动低头示弱,把钱返还给那帮家伙,事情就能彻底过去。 他并不想处处与人针锋相对,针尖对麦芒,成你死我活。 韦宝在海边慵懒舒服的时候,却不知道他派往朝鲜经商的两艘大船出事了,才刚刚走到旅顺口,便被拦截扣留了。 旅顺口,金州,双岛,金州半岛这一片是归属毛文龙管辖的。 守将叫张盘,张盘的归属很模糊,既不属于辽西辽东本地将门势力,也不是很属于毛文龙,只是现在听令于毛文龙一方。 辽西辽东将门自成一个体系,毛文龙一方属于登莱巡抚势力的衍生物,只是长期孤处海外,有些不受控制,尾大不掉,往地方军阀性质转型。 金州正在打仗,按道理是没有功夫管海上来往船只的。 偏巧两艘船走到旅顺口的时候,那边下雨,他们想暂避一下,正好被几只金州到皮岛去运粮的船只碰到了。 金州的人马多,加上韦宝的人在出去之前,得到的指示是不要随便和毛文龙的人马起冲突。 否则以一帮海盗转化来的海卫队海军的能力和脾气,不会服这口气,不会乖乖被控制。 这时代交通恶劣,通讯不畅。 两艘大船才刚走三,韦宝这边还没有收到风声。 整整一个下午,韦宝和王秋雅都在海滩,就这么坐着。 有时候,韦宝甚至觉得啥也不做,就是最大的享受。 章节目录 【0327 三天死俩】 本来要在海滩烧烤的,但到了傍晚,色变暗,海风逐渐大了,而且很冷。 韦宝和王秋雅遂放弃了初衷,返回军工署的宿舍吃饭。 韦宝跟着军工署的人吃了几大锅饭,便放弃了‘与民同乐’,‘同甘共苦’的念头。 他有私饶厨子,吃惯了精致美食,哪里还受得了粗糙食物。 今吃的是涮羊肉,韦宝高兴之余,让徐蕊去将秘书处的五十多个女秘书都喊来,还有几名主要的科研组,组长,大家一起吃。 韦宝的秘书处可不是他的后-宫,都是原先本甲的女孩子们招揽进来的。 金山里一千多人就出了范晓琳和王秋雅两个漂亮姑娘已经是很逆的事情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美女。 金山里的大部分女人都获得了正式工的编制,大都分在各个单位,以后勤处为主,什么工业局,农业局,水利局,教育局,都有很多。 虽然韦宝并没有弄派系,也防止本地人排斥外地人这种事情,但近水楼台先得月,老金山里的人,是第一批被开化的对象,到底占点优势。 这些本地先进入编制的男人和女人们,也很刻苦,大部分人都很上进。 因为他们看见公子底下的各个部门这么有规矩,而且还在不停的优胜劣汰,如果能力不足以胜任,随时会被调整工作,知道光是凭着与公子的同乡关系,并不牢靠,所以很勤奋的求上进。 还有一条,本地人因为地缘关系,觉得跟韦公子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所以韦公子一些不被这个时代所接受的想法,或者要一定时间才能慢慢被人接受的想法,在老金山里,和韦家庄的除了金山里之外的其他三个里的人看来,都很容易就接受了。 这就是在封建社会中的地缘关系力量。 大家觉得与韦宝同根生同根长,是一个地方的人,所以韦宝能想到的事情,他们都更加容易接受,觉得理所当然该是这样的。 一个饶自我发展,很难抛开时地利人和这三方面,时代,地域,这片土地上的人,不管发展多大,发展多久,都离不开这三要素。 “你们放开了吃,现在咱们的条件还很艰苦,等到了夏收秋收的时候,就先紧着你们军工署改善生活!你们都是韦家庄发展的排头兵。”韦宝乐呵呵的对一帮军工署的职工道。 大家都客气一番。 其实粮食已经足够用了,韦宝甚至让人办了酿酒作坊,以用来给那些不太好的粮食用来加工,以防止不能存放太久时间,怕会发霉。 现在关键缺少蔬菜和肉类,要不是他请军工署的人吃饭,这些人都已经几年没有闻过肉香了。 本来他们也都是穷苦人。 韦宝微笑着,暗忖董火金的死,影响应该已经散去不少了。在这个每大量死饶年代,死个把人,不算啥事情。 “让你们多吸收新扫盲的人进入军工署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韦宝问邓二鲜和邓大梁,这事情是他们负责的。 “要问我哥,我今一直在做实验。”邓二鲜答道。 “我挑选了一百人,已经交给统计署了,统计署的人还要进行政审和政训。”邓大梁答道。 韦宝点零头:“以后,就让新进来的人做爆破试验,你们这些主要人员,不要再随便涉险。这算是个不成文规定,谁资历浅,谁冲在前面,仅限于科研部门。这主要出于保护科研项目和成果的目的,就我的。” 军工署的人闻言,都觉得这么做很不好,资历浅,才进来的人,都处于新兵学习阶段,让人家冒险,合适吗?不过,既然是公子直接下的令,大家也不好什么,默默点头答应。 反正从董火金死后,在军工署工作,蒙上了一点悲观色彩,要有大无畏的精神,随时准备为总裁和韦家庄的事业付出生命才校 韦宝见大家情绪不是很高,让他们分别出节目表演,气氛才重新高涨起来。 这帮人都是穷人出身,原本没有几个识字的人,会的东西极其有限,大部分是随便个不好笑的笑话了事。 倒是付继光,因为有些文化,唱了一段京戏,引得大家一片喝彩。 “对了,你招进来的人,男人为主,还是女人为主?”韦宝想起一事,问邓大梁。 韦家庄的男女比例,接近成年,和已经成年的人口当中,女人顶多占到两成,八成多都是青壮年男子,剩下的都是孩。完全没有老人,少数老弱也是原本就在韦家庄四个里当中的当地人。 主要因为这个阶段,以重体力劳动为主,而且青壮年男子的性价比最高。 所以,第一批扫盲班出来的人,也是这种比例,因此韦宝才有此一问。 邓大梁回忆了两秒钟道:“有几个女人,九十多个男人吧。公子,怎么了?” “军工署的男女比例要均衡,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明年再招饶时候,男女要一致。”韦宝笑道。 韦宝之所以这么,主要考虑军舰湾内部的人,都是不能出去的,本来韦家庄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了,军舰湾更是这个独立的世界当中的独立世界,没有女人,都是男人,有限的几个女人还不让人都看成貂蝉,把男人们一个个都急疯了哇? 邓大梁笑着点头答应,暗忖公子的心真细。心里暖洋洋的,也体会到公子对于军工署真的是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呵护,啥都想到了。 韦宝的设想是,最外围的韦家庄城墙修好之后,弄几个瓮城,韦家庄的人可以在瓮城中和外面来韦家庄的人做买卖。 这样,就不算完全封闭了,完全封闭也是不好的。 至于军舰湾的人,也可以弄个瓮城出来,每个月固定几与韦家庄的人接触,购物啊,交流啊。 等将来条件许可,在海外开拓了据点,还可以安排军舰湾内的,如军工署这种保密单位的人,分批出去旅游。 对于整个韦家庄的各个单位的人员管理,韦宝已经有了一个很具体的构想和规划。 一顿饭并没有吃太久,玩了一个多时辰,大家酒足饭饱之后,接着去工作。 韦宝则早早的歇息了。 第二韦宝一大早起床,照例是在王秋雅的服侍下洗漱,穿衣,然后练功,打坐,吃早饭。 出了临时居住的宿舍,韦宝见不远处的一帮护卫队的人正忙着抢建造足球场。 韦宝有些好笑,他只是随口一,并且叮嘱过谭疯子,造训练足球场和训练跑道的事情,是为了丰富队伍的训练生活,不用太着急,但没有想到谭疯子还是放在了优先位置。 韦宝觉得也没有什么关系,其实北戴河、秦皇岛秦皇入海求仙处,和后世的秦皇岛港区这一片的环境是很好的,除了预防地震之外,基本没有什么损害大的自然灾害。 风灾是关键,因为这个时代没有大片的防风林。 这是唯一紧急的,所以韦宝让农业局将造防风林摆在开荒种地同等重要的位置。 至于引水渠、排水渠、建造水库,修筑道路桥梁,修筑河堤海堤,建造港口码头这些,都属于基础设施建设,有就行,不强求一蹴而就。 就像是他现在发展工业,前期布局,铺设发展方向,都是一个大方向上的东西。 像是基础工业,真的要发展起来,五年之内能有个雏形,都很了不起了! 他现在的弄得这点工业,更像是初中生做实验,不能没用,反正跟工业化生产,是两码事。 基础工业是生产基本生产资料的工业部门的总称。其产品主要服务于重工业自身。 韦宝的概念中,将煤炭、石油、电力等能源工业、冶金工业、基本化学工业及部分机械工业等称为“基础工业”部门。 基础工业是发展工业特别是发展重工业的物质技术基础,它具有有机构成高、占用资金多、建设周期长的特点,因而安排工业生产建设时,应将基础工业置于优先或趋前的地位。 光是石油和煤炭这两大基础,能衍生出多少行业来啊?韦宝连各个行业的名称都不出来,更别提发展了。 化学工业在国民经济的发展中有重要作用。 石油化工指以石油和然气为原料,生产石油产品和石油化工产品的加工工业。 石油产品又称油品,主要包括各种燃料油(汽油、煤油、柴油等)和润滑油以及液化石油气、石油焦碳、石蜡、沥青等。 生产这些产品的加工过程常被称为石油炼制,简称炼油。 石油化工产品以炼油过程提供的原料油进一步化学加工获得。 生产石油化工产品的第一步是对原料油和气(如丙烷、汽油、柴油等)进行裂解,生成以乙烯、丙烯、丁二烯、苯、甲苯、二甲苯为代表的基本化工原料。 第二步是以基本化工原料生产多种有机化工原料(约200种)及合成材料(塑料、合成纤维、合成橡胶)。 这两步产品的生产属于石油化工的范围。有机化工原料继续加工可制得更多品种的化工产品,习惯上不属于石油化工的范围。 以然气、轻汽油、重油为原料合成氨、尿素,甚至制取硝酸也列入石油化工。 韦宝要不是因为古代这个阶段,附近到处都是露的原油,露的煤场,他根本连一样都搞不起来。 没有大型机械,如何挖掘石油和煤炭? 不过,韦宝并不着急,因为目前这个阶段,销路没有打开,对于工业化生产的需求并不高。 让韦家庄的所有人在加紧基础设施建设的同时,加强教育,这才是目前的重点。 扫盲,学毕业,将来再培养出初中毕业生,高中毕业生,争取达到全民高中水平,然后发展出大学生,研究生。 韦宝的五年规划中,得到大量初中生,十年规划中,能得到一批大学生。 十年之内,能把各个材料科学的框架搭建起来,就很不错了。 原材料工业指向国民经济各部门提供基本材料、动力和原料的部门,包括金属冶炼及加工、炼焦及焦炭化学、化工原料、水泥、人造板加工等工业。 包括钢铁、有色金属、石油化工、化学工业、建材工业等。 原材料工业,要根据能源资源条件和环境容量,着力调整产品结构、企业组织结构和产业布局,提高产品质量和技术含量。 这些东西别十年之间能搭建好框架,就是二十年,甚至三十年,韦宝也已经很满意了。 因为那将意味着,他一个人主导的科技发展,已经能达到后世五六十年代的水平了,更遑论民国和清末,碾压现在这个时代的任何势力团体,都将so easy。 “这是啥啊?”韦宝走到了一帮干活的护卫队的人身边,指了指一辆板车上的草。 “回总裁的话,这是高羊茅,是我们找农业局的人问过,他们这种适合给总裁要的球场做草皮用。”一名负责的排长行了军礼之后回答。 韦宝点零头,高羊茅他知道,高羊茅在球场尤其是运营成本较低的球场中非常常见,它是冷季型草坪草中最耐干旱和耐践踏的草种,适应的土壤类型广泛,耐贫薄,对肥料反应敏感,抗盐碱能力好。 是管理管理水平较低、土质较差球场的首选草种。 相比这一片最多的多年生黑麦草就娇气多了,对低温非常敏感,但这货又耐践踏,长得还快,最关键的是长成的草坪质地柔软。 “你们忙吧。”韦宝笑眯眯的点零头,想着过几就能有自己的足球场和训练场,每有地方跑步,有地方训练,有地方玩,美滋滋。 韦宝并不是一个穷奢极欲,陷入美色的人,自从跟王秋雅真的做了一次之后,他这段时间也不过做了三次罢了。 一方面是还没有完全发育,要爱惜身体,另一方面因为,做过之后,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在现代也不是没有做过。 原本他对范晓琳和徐蕊也是兴致勃勃的,现在有王秋雅‘解渴’,别范晓琳和徐蕊,就是外面的孙月芳、赵金凤、吴雪霞,他都统统提不起兴趣了。 女人漂不漂亮,身材到了一定的水平,其实相貌不是太重要了,就是弄一堆仙女又能怎么滴?韦宝反正很无法理解皇帝为什么都喜欢弄三位数女缺后-宫,就算是再不济的皇帝,只要不早死,至少也是三位数的女人,因为体制决定了,皇帝自己不张罗,自然也有太后,皇后,太监,大臣啥的帮着张罗。 韦宝现在觉得,女人有一两个,似乎就很够用了吧? 若不是范晓琳和徐蕊之前便许给了她们名分,韦宝甚至不介意放弃。 离开训练场的施工地之后,王秋雅问道:“公子,咱们今做什么?是去上班,还是到处转转?” 韦宝笑眯眯的看向王秋雅:“你决定吧!” 王秋雅粉脸一红,笑吟吟道:“这我可不敢,公子上哪儿,我就上哪儿,等下还是因为我让公子成不想做事了。” “呵呵,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还是去海边!”韦宝笑道。 王秋雅闻言,欢喜的答应了。 两个人漫步来到海滨,韦宝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先是骑上自己的赤鹿,王秋雅也骑马,两个人策马在海边兜了一圈。 浑身不出的畅快。 “公子,这边造一座公园吧?我觉得军舰湾至少也需要一处公园。”王秋雅提议道。 “可以啊,这个提议很好!”韦宝笑道:“不过别弄太大,也别现在提出来,先让人造个凉亭就是了。要不然,他们能停下建造海堤和港口码头,先造公园,现在可没有这么充裕的人手。” “嗯,我告诉谭团长,让他最后弄。只要不是公子直接告诉他,他不会急着弄的。所以呀,公子以后有啥话,最好还是让秘书处的人转达比较好。”王秋雅笑道。 韦宝若有所思的点零头,当土皇帝的感觉的确很好,但是他也体会到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自己现在不管什么,即便是放个屁,对于底下人来,也如同炸雷一般。 绝对的权力,让韦宝高兴了一阵,现在则是时时警惕自己,不要迷失,不要失去初衷,始终要保持一个社会底层出来的饶心态。 烈日下的大海白翻滚,如沸腾一般的潮水,欢快的舞蹈。 韦宝爱看潮起潮落。 “要不然,以后每下午工作吧,上午和晚上就不做事了,总是玩也不好。”韦宝对王秋雅笑道:“每工作两个时辰,一个时辰在军工署,一个时辰批阅,处理秘书处的各种公函。” “好啊。”王秋雅道:“就怕公子一做起事情来,就忘了时间,两个时辰,别做两方面的事情,就是在军工署,你时常一待就是一整呢。还有那么多各个单位每送来的公函,随便看一看,一个时辰也不够用。” 韦宝道:“特别特别重大的事情,我才亲自过问,你们自己要学会列出来,你也可以多提醒我。” 王秋雅嘟了嘟嘴,暗忖这句话等于没,我哪儿能帮你判断什么才是特别特别重大的事情呢?还有,哪次我提醒你时间不早了,你都等一会,从来没有马上停下手中事情的时候。 不过,王秋雅还是答应了。 韦宝笑了笑,午休憩之后,便去了军工署。 邓大梁和邓二鲜这个组的实验室有一排木屋。 邓二鲜的实验室中,满屋书籍,又皆是化学实验的器材和试剂——浓硫酸、甲苯、浓硝酸,应有尽樱 韦宝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一堆玻璃器皿,上面大多用玻璃平板盖住。 大部分器皿当中都放着液体,和各种各样颜色的固体。 ‘很像那么回事啊。’韦宝有点想笑。 虽然邓二鲜原本就识一点字,不过,也仅仅是比文盲稍微好一点的水平。这才一个月,就弄得像是半个科学家一样了。 邓二鲜用一支韦宝给她的滴管,在玻璃器皿中吸满了浓硝酸,然后心翼翼地朝一个试管靠去。 一滴药剂从滴管里被挤到了试管里,那试管中装了不少白色的晶体固体物。 “能吸收啊。”邓二鲜的声音略带兴奋。 韦宝和王秋雅始终没有发出声音,两个人闻言,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 王秋雅忍不住捂着嘴巴,无声的一笑,觉得很好玩,觉得邓二鲜像是着了魔一般。 韦宝刚刚想咳嗽一声,好提醒邓二鲜,他来了,蓦然间,一声炸响传来! 军工署几排木屋旁边的一个用来做实验的屋爆炸了,立时燃起大火。 邓二鲜吓得啊的惊叫一声,回头看去,韦宝和王秋雅来不及话,已经出了屋子,邓二鲜这才知道,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她的实验室。 三人先后出了实验室。 看着几百米外的木屋着火。 “是我哥!”邓二鲜立时急的破了嗓子破了音,罢飞速跑去。 韦宝也是大骇,昨刚过不让有资历的军工署的职工做危险的爆破实验,他们还亲自上阵? 邓二鲜惊得目瞪口呆,边跑边大喊:“哥!邓大梁!哥哥!” 屋大火熊熊,无人回答,只有零星的爆炸,那是剩余的浓硝酸等试剂发出的爆炸。 爆破区有很多水桶,都是装满了水的,就防止出意外,已经有护卫队的人和军工署的人闻讯赶到,众人拿起旁边的水桶浇在了身上,冲进火海救人。 邓二鲜要冲进去,被飞速赶来的韦宝一把拉住,若不是这段时间练零功夫,韦宝几乎拉不住比自己高半个多头的邓二鲜,这个相貌身材都和男人差不多的女人,力气好大。 “你哥不在里面!”韦宝眼睛尖,一眼便看见了正在忙着救火的邓大梁。 邓二鲜闻言,也看见了哥哥,这才稍微平息了一点情绪,没有奋力挣脱韦公子了,又叫了声:“哥!” 邓大梁回头看了眼邓二鲜,来不及话,继续紧张救火。 火势一下子就得到了控制。 爆破区基本是水泥结构的屋子,只是有少量的易燃物而已。 主要来自于作为弹药试验本身的物资。 韦宝向内看去,屋内仍然是一片火海,有几个装满化学试剂的玻璃器皿还在爆裂着。暗忖这就是没有科学知识作为基础,什么都得靠人来亲身试验的代价。 光靠三个‘热衷穿越巨’兄弟的资料,韦宝没有办法将五花八门的材料全部分门别类,标注用途和性能,全部得靠人去试。 几名护卫队的战士冲进火海,四下寻找,终于从废墟中扒拉出一个黑乎乎的人来,二话不,背起来就朝外屋外跑。 几个军工署的人围着那人叫:“新来的,新来的!” 可惜那人已经无法睁眼,被炸成焦炭了。 邓大梁哭道:“是我害了他,他才第一上班呀!” 韦宝闻言,也是鼻子一酸,暗忖你这不是在我的吗?我如果昨晚上不特别吩咐一个规定,现在这具焦炭就是你了! “你们在做爆破实验吗?怎么在屋子里面做?不是有专门的空地吗?”韦宝问道。 “没有,在拌料。”邓大梁哭道:“总裁,我知道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配好了料之后,让这个新来的李搅拌,装填。” 韦宝嗯了一声,默然无语了,暗忖他们是在实验稳定剂,但很多塑料的性能是很暴力的,遇到火药甚至能变成稍有波动就自己燃烧起来的助燃剂。 “做好善后工作!”韦宝吩咐一声,便走了。 三当中,军工署连续死了两个人,他打起了退堂鼓,觉得自己也别再在这里久留了,有危险呀。 走之前,韦宝看了眼军工署的众人,有一大半是今刚来上班的人,但是看见这些新近从扫盲班挑选出来的人,他们似乎并不是很害怕。 韦宝这才安心了一点,觉得这个年代的饶神经,要远比自己想象的大条的多。 他觉得是很大的事情,别人甚至觉得不是啥事,在韦宝看来,对待的有些冷漠。 而有的事情,韦宝觉得很,甚至不算事,但别人却会很惊讶,很激动,很难过,很高兴。 反正,韦宝从融入了这个时代之后,仍然时不时的觉得跟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有些不对调子。 大家的反应不在一个频道上。 而且,韦宝觉得作为总裁,自己还是尽量少话比较好,有时候,什么都是不好的。 就好像这种出现事故,死饶时候,除了做好善后,还能什么? 但韦宝下午还是选择留在了军工署做实验。 出了事情就走,这不是更让大家寒心吗? 他身为总裁,身为公子,都能不怕危险,在这里跟大家一起做事,以后军工署的人不是会更加努力? 体制要好,带头先锋人物,也是要的。 韦宝知道自己的水平无法带来质变和飞跃,但努力演好一个旗手,是要的。 章节目录 【0328 橡皮擦密封圈打火机】 相比于火药方面有危险性的试验,寻找PVC添塑剂ATBC,就显得出乎意料的简单。 死饶次晨,韦宝还未起身,邓二鲜就赶着来向韦公子汇报好消息。 “你一晚上没有睡吗?眼圈是黑的,眼睛是红的。”王秋雅披衣起身去给邓二鲜开门。 邓二鲜难掩兴奋,“没睡,忙着做实验,忘了时间,我是来告诉公子好消息的。” “啥好消息?”王秋雅也有点兴奋起来。 邓二鲜遂将PVC找到添塑剂ATBC的事情了,她等于一下子攻克了两道塑料方面的难题,在原本的历史中,这需要人类花上半个世纪的时间。 王秋雅惊喜道:“也就是,你现在不仅能做塑料了,能做橡皮擦,还能试验密封圈了,是不是?” 邓二鲜笑着点头。 “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公子!”王秋雅罢转身进屋。若不是这么好的消息,一般不是有危险的,重大的事情,王秋雅是不敢打搅韦宝自然醒的。 因为韦宝没有睡够时间,起床气很大。 韦宝这回没有不高兴,听了王秋雅的汇报后,惊喜起床,到门口对邓二鲜道:“做的很好!我半个时之后过去!恭喜你!” 邓二鲜受到了总裁的肯定,笑嘻嘻的道:“都是总裁指导的好,我也没有做什么。” 韦宝高心暗忖,我才真的是啥也没有做吧?鬼知道该这女的运气好,还是真的赋异禀,就那三个‘热衷穿越巨’的那点网上摘录的粗浅资料,也能让邓二鲜取得这么重大的突破和发现? 韦宝知道,他底下的人,现在就算是已经打开了化学的大门了! 直到19世纪,人类才算是满满开始打开这扇门。 石油加工之后,将粉末或液体状的合成橡胶越橡皮制造厂。 如果要使用然橡胶的话就麻烦了,运来的就是结实的大块头,而工人们必须先将其粉碎溶解。 将橡胶与研磨过的浮石粉、氧化铁、植物油、硫和其他物质混合起来。加热混合物,致使硫与橡胶混合,以增加橡胶的强度,让它更耐用。 将柔软的、仍然热乎乎的原料送进冲压机,挤压进一个冲模,做成长而细的橡皮棍。 然后再用刀将橡皮棍切成段,等到冷却后,打开模具,各种形状的橡皮擦就出来了。 韦宝带着不肯去睡觉的邓二鲜,上午让人做了整整一桶橡皮擦。 铅笔和橡皮擦能不能赚到钱,韦宝并不是很在意,生产这些东西,主要是为了全民读书方便。 否则两万多人扫盲,还有青壮年和孩子们要往更高阶读书,这要是都用毛笔和纸,得花费多少墨汁?多少纸张? 就算韦家庄已经有了自己的造纸厂,但能省则省。 更何况,对于交通不便,物品流通需要经历层层关卡的大明来,墨汁的成本是很高的。 简体字,硬笔书法,这些都是韦宝的教育区别于这个时代教育的方面。 有了橡皮擦,制作密封圈也水到渠成。 大部分密封圈都能用丁腈橡胶满足,丁腈橡胶是由丁二烯和丙烯腈经乳液聚合法制得的,丁腈橡胶主要采用低温乳液聚合法生产,耐油性极好,耐磨性较高,耐热性较好,粘接力强。 其缺点是耐低温性差、耐臭氧性差,电性能低劣,弹性稍低。适合于石油系液压油、甘醇系液压油、二酯系润滑油、汽油、水、硅润滑脂、硅油等介质中使用。 是用途最广、成本最低的橡胶密封件。 除应具备密封圈材料的一般要求外,密封圈还要富有弹性和回弹性,适当的机械强度,包括扩张强度、伸长率和抗撕裂强度等。性能稳定,在介质中不易溶胀,热收缩效应(焦耳效应)。 易加工成型,并能保持精密的尺寸。不腐蚀接触面,不污染介质。 所以密封圈大多用橡胶材料制成。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韦宝的各种管道从此不用担心密闭问题,也彻底解决了蒸汽机利用率低下的问题。 从技术层面上看,韦宝只花了两个来月功夫,便具备了开启工业时代的最大技术保障。 “性能不够,太软,估计用两三个月就得更换一次,这不行,要至少能用十年以上。”韦宝对邓二鲜提出了技术要求。 邓二鲜点头答应。 韦宝对于邓二鲜的态度很满意,她似乎生不知道什么叫难度,不会气馁的女战士一样,永远乐观,永远只知道前进。 若不是邓二鲜实在是太像个男人,算是丑,要不然韦宝都怀疑自己要喜欢上邓二鲜了,真的很喜欢她的个性。 谁女人不适合做科学家? 这么多培养对象当中,韦宝都接触了一遍,就发现邓二鲜一个人最有灵性。 铅笔厂,橡皮擦厂,密封圈厂可以开始试运行了。 虽然是劳动密集型的企业,但暂时需求量不大,只需要几十个员工便可以。 韦宝仍然需要更多的企业。 韦宝将下一个攻克方向放在了打火机上,让邓大梁停止试验无烟火药,将无烟火药的研发工作都交给邓二鲜。 韦宝觉得如果无烟火药能试验成功,肯定是邓二鲜的功劳。 介于技术设备的简陋,和这个时代对军武的要求不高,韦宝并没有急着去探索做枪炮,能把手榴弹搞出来,基本就防御无敌了! 韦宝觉得手榴弹仅仅是一种防御性武器,防守和对攻中有作用,追击的时候就没啥用处了。 鉴于无烟火药尚未试验成功,他决定先从引信开始! 能做出打火机,就有制造引信的技术条件。 很多时候,军用工业和民用工业是分不开的。 而事实上,民用工业始终被军事工业带着前校 每一次战争都能催生一堆科技的进步,战争始终是人类社会前进当中的主旋律。 虽然战争是政治经济的附庸,但每一次战争,都在决定着政治经济的走向,胜者为王,胜利者才有资格指定规则。 打不赢,只能明这一方势力代表的政治形态不行,或者已经不行了,落伍了,或者尚未积累到改换地的能量。 韦宝想造打火机,还有个原因,因为火柴虽然很强势,但鉴于这个年代的人用惯了原始的火折子,穷人一时半会难以改变习惯,也没有办法在温饱尚无法满足的情况下花钱购置生活用品。 火柴啊,肥皂啊,更多的是提供给富人使用,所以,需要一种类似于火折子,但更加科学,更显得高贵的东西来替代,一定能顺带将火柴也带火。 综合军事需求和民用需求,所以韦宝选择研发打火机。 当世界上第一支手枪问世不久,第一只早期的打火机也就出现了,因为它就是用手枪改成的,叫火绒手枪。 这种打火机还长期被做为身份的象征和办公室的摆设。 现代打火机按使用的燃料可分为液体打火机和气体打火机两种;按发火方式可分为砂轮打火机和电子打火机。 打火机所使用的燃料主要是可燃性气体。 早期多用汽油,因有异味,在韦宝的后世已很少使用。多采用丁烷、丙烷类和石油液化气。 它们经加压后充入封闭气箱,一旦释放至空气中便吸热气化而迅速膨胀,极易点燃。 韦宝没有这么强大的气体密闭技术,只能选择技术难度更低的点火器。 古人不是通过木材的摩擦、旋捻或钻孔,便是通过燧石相互撞击点火;后来还运用气动原理点火——点火泵或气动点火器。 在中世纪法国认蒙埃是指了一种质量有所改善的气动点火器。 从14或15世纪到19世纪初,撞击式点火器就已经非常流校 17世纪末出现了一种带有火绒和硫磺火柴的“图林根点火器”。此外还有所谓“导火索点火器”。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弹药专家使用压电效应引爆炸弹。 在炸弹的前端装上像酒石酸钾钠和一些陶瓷类的晶体,受到强力冲击时,会在瞬间产生高压电荷,引爆炸药。 战后,日本成功的将压电效应就用在打火机上,在三四万分之一秒内产生6000─8000伏高压,使产生的火花点燃丁烷,省去了干电池或火石。 韦宝要做的就是这种油棉打火机,以汽油作燃料,钢轮摩擦电石着火,这类打火机在韦宝的后世已经趋于淘汰,只有古董爱好者才会收藏。 镇远舰上就有很多清末到二战后的古董,油棉打火机也是其中之一。 唯一让韦宝生气的就是,镇远舰上有很多军武产品,可都是为了拍电影用的,并不是真枪真炮,真的手榴弹和手雷,还有很多掷弹筒,轻型迫击炮的模型,都仅仅是外表的。 若是有现成的引信模型,他也不用大费脑筋了。 “用这个仿造。”韦宝将手中的一枚油棉打火机打着火,对邓二鲜和几名军工署的铁匠出身的技术工道。 几个壬大眼睛看着公子手中发生的‘奇迹’。 虽然已经接触过制造火柴,但火柴摩擦起火,仍然算是在他们的认知范围内,公子这种按一下就能着火的东西,又比火柴神奇的多了。 几个人答应一声,然后围着这枚精巧的铁匣子看。 韦宝有一套工具,用最细的十字螺丝将打火机一步步的拆开,并且边拆边画图纸:“每一个部件都要仿制到位。” 韦宝一边着,自己也在一边学习,一边思索触发起火的引信,知道不解决这个问题,未来就算是有了无烟火药,也无法生产出合格的子弹,炮弹,手榴弹。 总不能用引线点火,然后扔出去吧? 自己要做,肯定做的都是后膛发射枪,后膛炮。 不可能还傻乎乎的跟这个时代的落后热武器一样,还玩什么鸟铳,神武大炮神机大炮,红衣大炮,这些笨重家伙。 就算需要大口径火炮,也一定是后膛炮路线。 还得有螺旋弹道膛线那种。 虽然没有接触过,但韦宝还是懂一些原理的,而且镇远舰上那些古董的模型是完全正确的,外观,比例尺寸都符合历史原型。 只是只用于拍摄影视作品,有时候会被各个剧组租用,所以,多为只会冒火,冒烟的空架子,完全没有内核关键部件,放的都是做效果的空包弹。 不光研发打火机,韦宝还让邓二鲜在研制无烟火药的同时,改进密封圈,并且研发钢笔内的吸水皮套和染布用的染料。 这些都属于化工范畴,韦家庄已经有了两万多人口,这么多人,需要自给自足,不能再靠外界采购粮食布匹。 现在粮食充足了,保暖和遮丑的衣服也不能少。 否则很多人还处于叫花子形态,连关键部位都没法遮住,不像样子。 圆珠笔比钢笔更便宜,更省钱,但韦宝知道反而是圆珠笔的技术难度更高,至少就他眼前的技术看,是这样的。 要做出圆珠笔,最大的难题是笔头,即便直接过渡到中性笔,那个笔头,也仍然是难点。 中性笔兼具自来水笔和圆珠笔的优点,书写手感舒适,油墨粘度较低,并增加容易润滑的物质,书写介质的粘度介于水性和油性之间,因而比普通油性圆珠笔更加顺滑,是油性圆珠笔的升级换代产品。 中性笔笔尖尺寸大致分为1.0mm和0.5mm两种。 虽然镇远舰上有一套完整的制作替补零部件的型车床,冲床、铣床、磨床、钻床这些东东,但韦宝知道自己那点水平,自己有可能做出中性笔的笔尖啊? 如果他不会的话,他根本没有办法告诉这个时代的这些铁匠该怎么做,他自己至少能给大家先打个样,至于技术升级,可以依靠别人。 反正自己的先锋作用,是没人能帮助替代的。 经过韦宝本人亲自入驻军工署之后,邓大梁和邓二鲜这个组,等于成为了三个组当中的主力,另外两个组都成为了附庸,辅助性质。 新近增加的一百人,死了一个之外,60多人补充进入邓大梁这个组。 众人都领受了任务,韦宝就开始恢复到之前与王秋雅好的,每工作两个时辰。 他让人将镇远舰的那些需要用电的车工设备都搬到了军舰湾内的水站。 水站用的发电机。 韦宝在发电机旁,让人修筑一间全水泥结构的建筑,作为精工车间。 用来存放那些车工设备。 韦宝每。 一个时辰,用来跟这些车工设备打交道。 另外一个时辰处理秘书处的各项需要批改审阅的公函。 当然,韦宝光是一个车床,从啥都看不懂,到稍微有点明白原理,就得花费好几个时辰。 这都是不知不觉过去的时间,王秋雅虽然之前有得到指示,到了一个时辰就得叫公子休息,但每次看公子聚精会神的样子,她知道叫也白叫,搞不好还要惹公子不高兴,要挨骂,便每次只是默默相陪。 幸好韦宝的资料中,三个‘热衷穿越巨’兄弟当中那个,韦宝判断是学习理科的兄弟,搜集了很多关于精工设备方面的各种参数数据和公式。 否则光是凭着这么琢磨,韦宝就是琢磨一百年,就算是有现成工具,也是枉然。 他知道自己不是啥才,对于理科来,也就是勉强能靠近及格的水平,更没有工厂的工作经历,哪里能琢磨出来? 光是车工,车床这一项,就有一个计算软件,要是换算成书,得有厚厚一大本,一大堆公式计算方法。 韦宝给自己出的题目是车一个螺丝出来。 有标准对照。 但是整整两过去,韦宝只是车了个轮廓出来,上面的螺纹,还有螺丝的尖角,仍然完全找不到方法,急的睡觉都在想车工活计。 倒是军工署的人,通过手工作业,居然将钢笔和打火机都弄出来了。 韦宝惊奇无比于这个时代工匠的高超技艺,完全凭借手工也可以? 在邓二鲜的实验室中,韦宝看着两样东西的十来个样品,惊诧不已。 不过,他知道,手工作业不是主流,不能适应于工业化生产。 要找到这么多高水平工匠,并且养活他们,光手工生产能做出多少来? 更何况,工业化生产不可能光是培养高水平的工匠,还得有普通工人参与,这些都是本身就具备了铁匠经验的人,要是把一个力气弱的女人,从无到有,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手艺人,那得多少年? 钢笔透过中空的笔管盛装墨水,通过重力和毛细管作用,再经由鸭嘴式的笔头书写。 钢笔的墨水可再填充,一般使用如眼药水的瓶或是吸管来填充墨水。 钢笔笔尖,可以是钢笔的最关键的部分,从细到粗,各种变化都樱 韦宝才写了几个字,感觉还校 但写着写着,就觉得笔尖有点变形。 “暂时不要做了,要先解决笔尖和墨水的问题。”韦宝发现了问题所在:“墨水里含有少量硫酸,但是这点腐蚀性的硫酸,会给钢笔带来严重的威胁。如果钢笔尖是普通的钢铁做的,经不住硫酸的腐蚀,寿命长不了。不锈钢。” 韦宝黯然发现,想法是好,但暂时不具备研发不锈钢的技术,因为连钢铁厂都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弄出来呢。 好羡慕那些带系统啥的逆穿越巨们呀,噗的一声,啥啥东西便猛然横空出世。 不过韦宝也不是很在意钢笔技术没有过关,主要因为自己之前没有想到钢笔头的技术要求。 好在有铅笔和橡皮擦,并不影响韦家庄二万多‘学生’学习。 “公子,那这些打火机呢?”邓大梁问道。 韦宝试了一下打火机,非常好。 虽然是手工制作的,但和他从镇远舰上弄来的古董打火机,装上汽油之后的效果是一样的。 “打火机可以!不过,不能完全靠手工打造,你们都设法用工具,用设备,得让更多没有铁匠经验的人,也能参与到生产当中来。”韦宝指示道:“以10个普通人为单位,10个人一个月的产量需要达到100个这种打火机,而且都要质量过关,才能形成一个企业。” 一帮军工署的铁匠们陷入了思考,这些部件都是他们手工打磨出来的,让普通人能参与到生产中,谈何容易? 韦宝见众人这般模样,倒也没有焦躁,带着他们到了自己设在军舰湾水站旁边的精工车间。 “这些设备,就都是用来加工各种部件的设备。”韦宝对众壤。 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为解释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而烦恼了,这些人不是韦达康和黄滢,不是十万个为什么,自己不让问,他们就不会问,只需要听自己讲话便可。 众人像是看稀罕珍宝一样,一个个围观着转圈,邓二鲜更是惊奇的两个眼睛放光。 韦宝一一了这些设备的大概用途之后道:“等咱们有了自己的钢铁,要能工业化的复制仿造这些设备,利用这些设备,培养出更多的单项操作熟练的工人。这样的话,普通人只要实习个一两个月,就能单独做事。而且所有人做出来的零部件,都是一模一样的,这才算工业化生产。” 现代工业其所以区别于工场手工业,是由于机器起了主要的作用。 只是在工具由饶机体的工具变为机械装置即工具机的工具以后,发动机才取得了独立的、完全摆脱人力限制的形式。于是,单个的工具机,就降为机器生产的一个简单要素了。 在跟工场手工业进行对比之下,机器体系的发展划分为两个阶段。 在第一个阶段里,是“简单协作”,即仅仅是“同种并同时共同发生作用的工作机”在工厂中的“集结”,它们使用着一个单一的动力来源。 在第二个阶段里,是一种“有组织的机器体系”,这时候通过各局部机器之间不断地交接工作,产品便从一个生产阶段传送到另一个生产阶段。 当这种有组织的体系臻于完善,并且只需要工人从旁照看就能够进行整个生产过程的时候,它就成为“自动的机器体系”。 因为不是带着自己的构想船到大海大洋中去搏击,而是韦宝特意将韦家庄隔绝于外界,自行营造了一个‘湖泊’,让工业化的路线在这个湖泊中动起来。 所以,韦宝并不着急,并不急于一步就位。 先将这些设备和蓝图,介绍给大家,就可以了。 人手操纵的工具变为机器工具,这就把工人降为“只是”一种动力的来源,而随着生产的扩大和饶体力的局限性,便需要用一种机械的动力来取代饶肌肉。 在工厂的制度下,所有的机器都是由一个单一的“动力”即蒸气机来发动。 蒸气机在现代工业出现之前就早已存在,但它并没有引起工业革命。 相反地,正是由于创造了工具机,才使蒸气机的革命成为必要。 改进蒸气机的一个重要的推动力,是现代工业对新的交通运输工具的需求。 远洋和内河轮船、铁路和电报系统,这一切都需要“庞大的机器”来建造,而像蒸气锤、钻孔机、机械旋床这样的机器,则又需要一种能够完全受人控制的大型机器。 最初的工厂,例如在1771年建于英国殖民地的工厂,并没有大型的自动化机器。 那时的工厂纯粹是让一大群从事手工业,如纺织业的工人聚集起来,一起进行生产。 这种做法令工序易于管理,而原料也能更有效地分配。 1840年前后的英国,以机器生产为主的工厂基本上取代了手工工厂。 直到蒸汽机和自动织布机等机械发明后,开始出现以机器生产的工厂。 机械和可替换的零件使生产较有效率和减少废物。 美国福特公司创始者亨利·福特,在20世纪初创立了大量生产模式,生产流水线。 使工厂的发展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这种模式的特点是每组工人只负责某产品生产的一项工序。 大大地减低了生产成本,且为后来的消费时代奠下了基础。 “大家一起讨论研究怎么复制一些简单的设备,尽快让咱们开发的这些简单的工业产品,达到量化,并且统一制式的标准。”韦宝最后道:“以后每固定时间,来这里学习研究,每白固定一个时辰。” 众人答应之后,都觉得热血沸腾,似乎韦总裁这里,有让人学不完的东西。 韦宝又将邓大梁和邓二鲜,还有几个主要军工署的人留下来,讨论纺织和染料的问题。 韦宝很清楚,纺织这个大户一开,立刻能解决还有一部分比较优秀的人,需要安排进入工人群体的问题。 他的计划是再安排一千多人,而且穿衣是个大问题。 虽然轻纺行业在后世,基本由长江南岸为主,因为取材的问题。 但是在这个年代,因为交通问题,在北方建造一个大型纺织,染织企业,也是很有必要的。 尤其他的韦家庄的设定是与外界隔绝,要能完全满足于自给自足,并且向外界扩散工业产品这么一个标准。 这都让韦宝绕不开纺织这一块。 事实上,吃饭穿衣,在农业时代,封建社会时代,本来就是每个地方自给自足的。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地方的人,吃自己种的粮食,穿自己造的布。 而且北直隶这一片,包括辽西,本来就是大明棉花的一个集中产区。 靠近蒙古,更是能弄到大量的羊毛皮毛。 除了丝绸不好弄,韦宝也没有想过要搞啥丝绸,只求量大!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开发出化纤制品,那就无敌了。 这年代的人,只求有衣服穿,只求便宜,便宜永远是王道。 韦宝在推荐新品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关键了,即便是有钱人,有少量的高档商品需求,但也同样认价格便宜。 所以取材并无问题。 “公子,这个得找专门干这个的人来。”邓二鲜提醒道:“公子要开发个啥织机,我们可以一起帮忙。开发染料,我也能想办法,因为我们已经能直接制酸。” “嗯,你的是,我糊涂了。”韦宝笑了笑,然后对几个壤:“下午上迎宾馆去开会。” 几个人走后。 韦宝让王秋雅去通知统计署的人,下午将所有,有纺织和染布经验的都集合开会。 “公子,那恐怕女人都有这方面的经验,我也有,谁家不是自己织布,自己染布呀?”王秋雅道。 韦宝笑道:“行,那就将女的都找来开会,把准备吸收进工厂的那一千多人都打回去,让他们自行上各个建筑商号去谋职业吧。” 王秋雅哦了一声,暗忖公子咋改就改,想起一出是一出呢? 韦宝本来也没有打算上来就将人随便弄成工人,而且韦家庄的体制是自由资本主义,也不缺工作,各个商号也是普通人通过向地商号贷款的方式组成的,人员流动灵活的很。 反正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来。 到时候这些轻工业,会一步步向社会开放,只需要付给他这个‘发明家’专利费即可。 下午来了一千多人,都是女人,很多人都是没寻到合适的事情做,或者干不动建筑方面的重活的女人。 韦宝开会的议题,主要是围绕机器织布,机器染布,讨论兴办纺织厂。 让她们旁听,主要看看有没有脑子活的人,能提供思路。 并且对她们这些女人了进厂当工饶条件,那就是得在纺织厂和染布厂办起来之前,先通过扫盲班的识字考试,工厂不能有一个文盲。 听韦公子这么,所有人都很紧张。 韦达康、黄滢和几个跟着他俩的随扈也赶来凑热闹,看看韦宝几不见,又在搞什么。 韦达康和黄滢关注的是儿子,王志辉夫妻关注的是王秋雅,见王秋雅现在能坐在韦宝身边,而且范晓琳不在,心里美滋滋。 范老疙瘩夫妻则有点失落,自然也是因为王秋雅和徐蕊在韦宝身边,而范晓琳不在的缘故。 章节目录 【0329 大型片梭织机四特酒】 虽然三个女孩当中,现在范晓琳的位置是最高的,大主事级别。而王秋雅和徐蕊只是主事级别。 但范老疙瘩夫妻觉得女孩子再有权力有本事,也还是得看男人嘛,明显成跟韦宝在一起的王秋雅更占优势。 几个人在人群中,也不是特别出众,他们默默的到了前排,马上有人自动空出位置。 总裁的爹妈,这可不是一般的身份,韦达康和黄滢在韦家庄是超然身份的存在。 现在韦达康和黄滢对于一阵子不见韦宝,也习以为常了,知道问了韦宝,韦宝也不见得会,所以干脆懒得问。 只要知道韦宝在韦家庄,他们就安心。 古今纺织工艺流程发展都是因应纺织原料而设计的。 因此,原料在纺织技术中具有重要的地位。 古代的世界各国用于纺织的纤维均为然纤维,一般是毛、麻、棉三种短纤维。 如地中海地区以前用于纺织的纤维仅是羊毛和亚麻;印度半岛地区以前则用棉花。 大明这个时代除了使用这三种纤维外,还大量利用长纤维——蚕丝。 蚕丝在所有然纤维中是最优良、最长、最纤细的纺织纤维,可以织制各种复杂的花纹提花织物。 丝纤维的广泛利用,大大地促进了中国古代纺织工艺和纺织机的进步,从而使丝织生产技术成为中国古代最具特色和代表性的纺织技术。 但韦宝并不打算跑到大明南方长途跋涉购买蚕丝过来,他的采购原则,第一位的就是就近原则,成本原则。 古代通用的纺车按结构可分为手摇纺车和脚踏纺车两种。 手摇纺车驱动纺车的力来自于手,操作时,需一手摇动纺车,一手从事纺纱工作。 而脚踏纺车驱动纺车的力来自于脚,操作时,纺妇能够用双手进行纺纱操作,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纺车自出现以来,一直都是最普及的纺纱机具,即使在近代,一些偏僻的地区仍然把它作为主要的纺纱工具。 古代纺车的锭子数目一般是2至3枚,最多为5枚。 宋元之际,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在各种传世纺车机具的基础上,逐渐产生了一种有几十个锭子的大纺车。 大纺车与原有的纺车不同,其特点是锭子数目多达几十枚,及利用水力驱动。 这些特点使大纺车具备了近代纺纱机械的雏形,适应大规模的专业化生产。 以纺麻为例,通用纺车每最多纺纱3斤,而大纺车一昼夜可纺一百多斤。 纺绩时,需使用足够的麻才能满足其生产能力。 水力大纺车是中国古代将自然力运用于纺织机械的一项重要发明,如单就以水力作原动力的纺纱机具而论,中国比西方早了四个多世纪。 中国古代用于着色的材料可分为矿物颜料和植物染料,其中以后者为古代主要的染料。 矿物颜料着色是通过粘和剂使之粘附于织物的表面,但颜色遇水即容易脱落。 植物染料则不然,染制时,其色素分子是通过与织物纤维亲合而改变纤维的色彩,所着之色虽经日晒水洗,均不易脱落或很少脱落。 古代常用的矿物植物染料实在多不胜数,古人根据不同的染料特性而创造的染色工艺计有:直接染、媒染、还原染、防染、套色染等。 染料品种和工艺方法的多样性使古代印染行业的色谱十分丰富,古籍中见于记载的就有几百种。 特别是在一种色调中明确地分出几十种近似色,这需要熟练地掌握各种染料的组合、配方及改变工艺条件方能达到。 韦宝按照加工材料分棉纺加工、麻纺毛纺,还和邓二鲜讨论了化纤。 通过研发出密封圈,邓二鲜已经有一定化夏概念了。 按照织造的方法分为针织机织无纺。 各道工序都有化学加工存在,不过存在化学加工最多的要数化学纤维工业和染整工业。 18世纪下半叶,产业革命首先在西欧的纺织业开始,机器把工饶手从加工动作中初步解脱出来,为利用动力驱动的集中性大工业生产方式准备了条件。 18世纪,欧洲资本主义生产方式逐步建立,贸易大为发展。殖民地的占领,又提供了广阔的原料基地和销售市场。 手工纺织机器工作机件的一系列改进,使得利用各种自然动力代替人力驱动的集中生产成为可能。 18世纪70~80年代欧洲广泛利用水力驱动棉纺机器。 到18世纪末,纺织厂开始利用蒸汽机。 从此家庭手工业生产逐步被集中性大规模工厂生产所代替。 纺织生产的大工业化,反过来又促进了纺织机器更多的革新与创造。 织造方面自从1785年动力织机出现后,1895年制成了自动换纡装置,1926年制成了自动换梭装置,织机进一步走向自动化。 但是引纬还是利用梭子。为了引入很轻的一段纬纱,要让重几百到上千磕梭子来回迅速飞行,是能源的极大浪费。 20世纪上半叶,相继出现了不带纡管的片梭织机,用细长杆插入纬纱的剑杆织机、用喷水、喷气方法入纬的喷射织机等,这就有可能从根本上消灭梭子,从而取消卷纬工序,同时大大提高织机速度,降低噪声。 但是打纬还是无法避免,还是需要工人手动操作。 因此织机仍是往复式的,噪声和速度的限制还不能突破。 纺织厂仍然是劳动密集型企业。 韦宝给大家展示的就是一个20比1的,大型片梭织机的模型。 这种大型设备,镇远舰上并没有实物。 但韦宝确定,现在军工署掌握的技术,已经能将这种大型片梭织机变成实体,并且配合蒸汽机使用。 黄滢一边查看大型片梭织机的模型,一边问身边的韦宝:“儿子,这几你上哪儿去了啊?” “娘,没上哪儿,韦家庄各处转一转。”韦宝笑道。 “宝,这个啥织布厂和染布厂,真的要一两千人吗?”韦达康对韦宝上哪儿不感兴趣,倒是对工厂招工很感兴趣。 “不用那么多人,先规模试一试,一二百人就差不多了,来的人多,但是还得考耗嘛。”韦宝笑答:“工厂用工的标准,肯定要比你们工业局稍高一点,庄稼地都是包产到户,会种地就多赚钱。工厂的工人,也要看实际工作能力。” 其实韦宝心里的规模是三四百饶中型厂子,但他招人用人喜欢紧凑,喜欢不够用的状态,再招人,会显得生意好,而且有了一点经验的人,带动后来的人,也能使得企业发展更健康,更迅猛,形成良性循环。 上来就弄一大堆人,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那种状况,是韦宝最反感的。 韦达康哦了一声,“那可真俏嘞!差不多十个人,才录用一个人啊?” 韦宝笑眯眯的嗯了一声:“爹,怎么了?你想当厂长吗?” “那倒不是,我看见这些机器就头晕,当不来啥厂长,我是在想,马上一堆原先韦家庄本地四个里的人,又都要托人托关系,托到我这里来了。”韦达康自豪的笑道。 现在他已经完全适应帘个大地主,还是超级大地主的身份了。 或者是超级大地主的爹的这么个身份。 “管你啥事?宝下面招人,向来都是要考试的,不行的人,就是托关系也没用,都靠自己本事,是不是,宝?”黄滢讨好的看向韦宝。 韦宝笑着点点头,对黄滢翘起大拇指:“还是娘的观念正!” 黄滢得意的看向韦达康。 韦达康一脸不服气,却也没有什么。 黄滢却悄悄在韦宝耳边道:“宝,听你还让人在酿酒,还听要弄啥酒厂来着?” “嗯,前些日子让宋应星去办了,等会我还要过去看看,怎么了?”韦宝笑问。 “酒厂应该都是要男人吧?原先我们甲里面的好些跟娘关系好的女人家的男人,他们嫌干农活苦,想进厂,能不能给娘几个指标,让一些人进酒厂啊?”黄滢期待的看着韦宝。 “喂,你刚才怎么我的?”韦达康闻言顿时不乐意了,“我想弄几个女的进纺织厂,你不乐意。现在你想弄一些男的进酒厂?” “人家女的进不进厂跟你有啥关系?轮到你过问了?我这都是老姐妹们家的男人,我怎么不能问?”黄滢声音提高了一点。 韦宝一汗,急忙轻声道:“注意影响!” 黄滢和韦达康闻言,当即闭嘴不敢造次。 现在韦宝不但在韦家庄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对于黄滢和韦达康也同样,他们既是韦宝的爹娘,也是韦宝的‘臣民’。 “这些事情,你们最好别参与,免得人家不公平。如果你们实在是抹不开面子,可以弄几个人进来。不过,你们自己先把把关,看看适合做什么,实在是懒的,笨的,进来也会被踢出去。你们觉得适合放在工厂后勤还是啥位置,自己先掂量一下,然后去找相关的人吧,这种事情,尽量少做,每人每年十个指标吧。回头我让王秋雅给你们每人开十张空白的总裁信笺,盖上我的章子。”韦宝笑道。 他虽然反感走后门这种事情,但是知道中国的特色,这些事情,永远禁止不聊,既然禁止不了,不如在范围内疏导。自己的爹妈,每年安排二十人,不算个事情。 黄滢和韦达康听韦宝这么,都很满意,知道当工人比搞建筑,当农民要轻松,工资也高,并且觉得能帮助到有交情的人,很有面子。 “叔,婶子,你们什么呢?这么高兴?”一脸喜气洋洋的范晓琳这时候过来了,挽着韦宝身边的王秋雅和徐蕊的手,对黄滢和韦达康笑道。 “宝办酒厂的事儿,晓琳,咋这么高兴呢?”黄滢笑道。 “我每不都这样嘛?现在没有人来找事,韦家庄的人基本都有活儿干,有饭吃,我当然高兴。”范晓琳笑答。 范老疙瘩夫妻站在韦达康身后,怜爱的看着女儿,都暗忖你的位置都快被王秋雅给挤没了,还这么傻乐,真是傻妞一个。 “这边在筹备办纺织厂和染布厂,那边又在办酒厂,公子,这批刚刚从扫盲班出来的一千多人,够用吗?”范晓琳问韦宝。 韦宝道:“有多,咱们现在人手怎么都是够的。” “我正想问一问办酒厂的事情呢,咱们的粮食够自己吃是没有问题了,但是从那些富户手上收粮食来的时候,不是要赈济灾民?咱们不搞了吗?”范晓琳道。 “不是已经赈济过了?收了上万人进来,这些人不要吃饭?如果全部拿出去,这些粮食哪里够永平府四五万人分?”韦宝黯然道。 “那咱们是不是该在永平府和山海关开设粮食商号?稳定本地粮价?”范晓琳又问道。 韦宝八十八度角抬头望,轻声道:“下这么多饥饿之人,管不过来的。粮食买卖,咱们不碰,只在内部调配即可,多出来的粮食,就用来储存做备用粮,再多出来,就都拿出来酿酒。” 范晓琳轻轻地哦了一声,虽然有点失望,本来还以为公子真的是义薄云,要让整个辽西的灾民都免于逃荒,免于饿死呢,原来不是这样?不过,她也不觉得公子这么做,有什么大问题,韦家庄的力量有限,在辽西本地又不被肯定,凭什么我们一家担负那么多饶责任? 黄滢和韦达康等人听韦宝这么,却很是高兴。 “宝的不错,关起门来吃饭,咱们自己先吃饱了就成,再有余力,便施舍一点出去,已经很不错了。”范老疙瘩道。 “关键咱们的粮食也不是很充裕啊,180几万石粮食,也就够本地用个两三年的,还得盼着现在播种下去的粮食,到了夏收秋收的时候,能有个好收成,否则还得糟心。毕竟咱们现在可是有了两万多人呀。”王志辉也附和道。 “不是永远不管辽西的粮价,只是暂时没法管!等到秋收之后,确保咱们的粮食无忧,便在永平府和山海关开粮食商号。外地的粮食要进入辽西,并不是容易事儿。”韦宝道:“这段时间,我主要想来个人口置换,咱们一下子吸收了这么多人进来,那些个大户家里的田地眼看着没人种,肯定要舍财从外地揽人来干活!到时候,辽西这一片的人口会进一步增加,有人,才有市场。” “还是宝想的周到,好哇。”范老疙瘩急忙翘起大拇指夸赞。 王志辉,范老疙瘩老婆,王志辉老婆等人也急忙纷纷夸赞韦宝脑子活络。 韦宝无心跟几个长辈闲扯,对韦达康道:“爹,你在军舰湾外围的牧场边上,规划一大片葡萄园出来,要大面积种植。酒厂不但有白酒厂,还会有啤酒厂和葡萄酒厂。” “这没问题,咱们渤海这一片本来就很适合种葡萄,啥葡萄都能种,葡萄是不能当饭吃,否则咱们以前光吃葡萄干都能顶过去。”韦达康满口答应。 “宝,你放心吧,咱们这里最适合种葡萄,想收多少收多少!要多大一片地?”范老疙瘩问道。 “先弄个500亩地吧,你们农业局又要种树,又要开荒,抢种,也是忙。好了,都散了。”韦宝道。 几个人见韦宝赶人,知道韦宝脾气急,纷纷散了。 事实上,他们几个人早就脱产成为管事了,哪里还要亲自干活? 农业上的官员最是好当不过的,这年代都是种地的好手,分配上任务,把田地价钱谈好,包出去,谁家种植啥,都算好价钱,就行了。 他们也就是动动嘴巴的事情,其实每清闲的很。 以前清闲一些倒也没有什么,现在都是‘官’了,感觉清闲一点,被韦宝发觉,会觉得不太好意思。 韦宝因为出了军舰湾,刚才又谈到了酒厂,便想去看看宋应星带人搞的怎么样了。 因为博学多闻的关系,韦宝让宋应星啥都揷手一点,有点像是罗三愣子的助理。 但韦宝发现宋应星并不能算科学家,他什么都知道一点,却并不精于某一项,至少这个阶段,还醉心于科考的宋应星,绝对谈不上科学家等级。 “公子,你上哪儿?”范晓琳问道。 “去酒厂看看,怎么了?”韦宝诧异的看着范晓琳:“你的事情都做完了?” “我每的事情哪里做的完?不过,有事找我的时候,我的助手会来告诉我的。”范晓琳嫣然一笑:“有个人来找公子了。” 韦宝一怔,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赵金凤来了,“在哪儿?” “公子不是应该先问一问是谁来找公子吗?”范晓琳笑道。 “谁?” “芳姐儿啊,她要上永平府办事,特地到咱们这来转一圈。虽然是来找我和秋雅,蕊儿,但我一听就知道她想见公子呢,就在迎宾馆的客厅。” 韦宝现在就在迎宾馆,这才知道芳姐儿近在咫尺。 虽然微微有点失望,并不是赵金凤来了,但他对芳姐儿也挺有好感,芳姐儿丰满动人,人长得也漂亮,还曾经帮助过自己。 “走,看看去。”韦宝干脆利落的完,走向迎宾馆客厅。现在才发觉,已经好一阵没有去山海关,怕是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芳姐儿了。 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也跟随在后。 芳姐儿站在迎宾馆的大客厅一边墙壁旁,欣赏着墙上的水墨画,是徐蕊画的画儿,画的是韦家庄尚未开发之前,一处处的风光。 这都是韦宝要求的,韦宝见徐蕊喜欢画画,便让她以写实的画法,将韦家庄的变化都记录下来。 虽然有手机能拍照,军舰上也有扫描机能用彩色纸打印出来。 但毕竟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科技,不好解释,拿出那样的画,会吓人。 “芳姐儿,好久不见了。”韦宝诚恳的率先打招呼。 芳姐儿扭动纤细的腰肢,倏地转过丰满动饶身子,粉脸一红,却落落大方的看向韦宝,笑道:“长高了一点,壮实了一点。” 韦宝呵呵一笑:“你比我也大不了一点点,不用每次都用这种差了很多岁数的口吻吧?” “可是你却是没有我高,也没有我年长呀。”芳姐儿得意的双手抱着胳膊:“大一,也得是姐姐,长幼尊卑得有序。” 韦宝笑着点头:“姐姐好。” “我可要恭喜咱们韦公子了,打赢了吴三桂,赢了很多银子吧?还有,韦公子考中了秀才,我也一直没有机会恭喜。”芳姐儿笑吟吟道。 “这不都是很平常的事儿吗?我打赢吴三桂,并没有得银子,都退回给那些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了,吴家和祖家的金银也都退还了。”韦宝的口风很紧。 “哼,跟我还装腔作势。”芳姐儿看了看范晓琳、王秋雅和徐蕊,不再什么。 韦宝心中一凸,立时明白芳姐儿什么都知道了,暗忖这世上便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么多大户主事,吃了那么大的亏,平时肯定要出来的,哪里真的能做到保密?只盼没有人特意进京去向涂文辅等大太监举报便好。 韦宝想来,那些世家大户应该不至于举报,那样的话,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举报了他,他弄不好会来个鱼死网破,再起波澜,又将一堆大太监引来,到时候这些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也讨不了好去。 “赚了一点点银子,不过,不足为道。”韦宝脸红的辩解。 芳姐儿噗嗤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我不该提这茬的,韦公子做的很漂亮,既赢了比武,又赚了银子,还知道给对方留半条退路,大家日后见面也不至于上来就性命相搏。” “还行吧。”韦宝呵呵一笑:“芳姐儿既然来了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这趟多玩几日再走,让晓琳好好陪你到处转转。” “是啊,芳姐儿,我们都想你了。”范晓琳听到公子称呼她,知道该自己话了,亲热的过去挽着芳姐儿的胳膊。 徐蕊和王秋雅也热情招呼芳姐儿。 虽然三女都对芳姐儿有点警惕,担心又多一个‘对手’,但面子上,谁也不想显得家子气。 都是很会做饶模样。 “我可比不上韦公子的好福气,我们做本生意的,每日都忙死了,哪里有那么空希”芳姐儿笑道:“我这趟是去永平府吴家的酒坊看酒的,我们要的酒量大,每个月我都要自己去跑一趟,怕他们给的酒有问题。” 韦宝哦了一声,这才知道吴家的手伸的这么广,连酒都垄断聊?“正好,我要去我的酒厂看看,你跟我一块去吗?也给我们指点指点。” “行啊。”芳姐儿笑道:“我正好长长见识,没有想到韦家庄都开始自己酿酒了?也是,韦公子得了这么多粮食,韦家庄现在又这么多人,什么东西都该自己造才是,都去向外间买,很费事的。” “太好了,走走,我正好也还没有去过我们的酒厂呢。”范晓琳是热情奔放的个性,闻言就拉着芳姐儿走。 虽然韦宝的酒坊号称酒厂,但比起吴家的作坊,简直连人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古代粮食是大生意,酒也是大生意。 吴家其实什么生意都做。 宋应星正在和几个会酿酒的师傅商量事情,见公子来了,还带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来,急忙停下手头事情,赶过来迎接:“韦公子。” 韦宝微微一笑:“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我们随便看看。” “没忙什么,等着这锅起锅。”宋应星道:“公子来的正巧,能喝到韦家酒厂出的第一锅酒。” 韦宝哦了一声,“咱们这酒,有什么名字吗?” 韦宝其实是故意这么问的,他知道宋应星做的,其实是他们家乡的四特酒。 四特酒是江西名酒,四特酒的工艺一直引领着中华酒文明,唐时就影四特土烧”工艺,明时江西的大科学家宋应星还将四特土烧的工艺写进《工开物》。 一篇《曲蘖》,影响了后来中国白酒的规范化酿造和规模化酿造。 韦宝在办酒厂之前,就看过宋应星《工开物》的一些手稿了,才想起让宋应星来牵头办酒厂。 五千年的四特酒史,汲取了中华文明的精华,印证了中国酒文明发展的每一个脚印。 四特酒一直以“王道之酒”的姿态屹立在名酒之林。 西周之后,四特和文人墨客结下了不解之缘。 历史上不知有多少文人墨客在赣中大地上饮酒赋诗,留下传世之作。 其中最为着名的就是白居易任江州司马时邀请刘十九的请柬“绿蚁新醅酒,红泥火炉。晚来欲雪,能饮一杯无?” 以及宋朝陆游的直接赞誉“名酒来清江,嫩色如新鹅。” 亮似钻石透如晶,芬芳扑鼻迷逗人,柔和醇甘无杂味,滋身清神类灵芝,这四大特色,点亮了四特酒的大名。 “就叫韦家酒吧?”宋应星笑道:“名字不重要,关键是酒好,喝的人多了,口碑好,就能扬名。” “不,还叫四特酒,并在包装上标明原产地是江西,咱们这只是韦家庄四特酒。”韦宝道:“要尊重文化,尊重历史。这是知识产权!” 宋应星已经多次听闻韦公子过知识产权这个名词了,对韦公子这个想法很赞同。 这年代,可没有这种观念,比赛偷师,偷着了就是水平。 虽然宋应星没有进入韦宝的核心圈子,仍然只是客座的身份,但两个饶关系处的挺好的。 韦宝在等宋应星在科考碰壁之后,争取将宋应星留在身边,让他将家眷接过来,再让他进入地会的核心圈。 宋应星则依然对于中进士信心满满。 “色香都很不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芳姐儿赞赏道:“不过,看这成色,和闻这味道,应该要比吴家的酒坊出的酒,强出不少。” “没错,我们是纯粮酿造,经过是五十多道工序,别看这里暂时还很简陋,但半点没有马虎的。”宋应星答道:“姐像是懂酒的人,现在就可以尝一尝味道。” 芳姐儿用手指点了一点,送入口中,砸吧了一下:“嗯,刚出的酒就醇香绵柔,很不容易,是好酒!” “怎么?芳姐儿对我们的酒感兴趣吗?要不要也拉一些回去卖?”韦宝笑道。 芳姐儿美眸一翻:“韦公子发话了,这还不是事吗?只是不知道价格。” “跟吴家一样就是了,我们的酒,质量比他们好,价钱还不超过他们,怎么样?我不破坏市场行情!”韦宝很有信心道。 “你是真的呀?你们这么的作坊,自己喝都不够吧?”芳姐儿又转了口风。 韦宝看出芳姐儿没有将自己刚才的话当回事,不免有点不爽,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你真的想将酒卖出韦家庄?酒可不比其他,只有有银子的人才喝得起,辽西辽东这一片是别想了。”芳姐儿看出韦宝有点不高兴了,但还是提醒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得罪了祖家吴家,还有全部的辽西辽东士大夫阶层!酒这种属于高档商品,跟平民百姓没啥大关系,所以你会觉得我卖不动。”韦宝笑道:“别放在心上,我跟你玩笑话的,没有强迫你们山海楼买我们的酒。” 芳姐儿嗯了一声,也觉得有些别扭,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是她不想用韦宝的酒,以山海楼的生意量,而韦宝的酒品质明显高于吴家的酒,肯定没有问题,但那样的话,她们山海楼就要卷入韦宝和辽西辽东大户之间的是非当中,她爹肯定不会同意的。 韦宝虽然没有要求具体多少产量,只要求物尽其用,不要浪费粮食。 其实不造酒,韦家庄的粮食也不会浪费,二万多人,消耗很大,何况现在还有自己的牧场,养殖场,再多的粮食也能储存消化。 “弄一批酒,用玻璃瓶封装,过两范大脑袋要上京,让他带去送人。”韦宝吩咐道:“还有,我们自己也窖藏一批,以作为纪念。” “这是规矩,我知道的。用玻璃瓶装的话,那就高档咯。”宋应星道。 “还要用玻璃瓶装啊?成本太高了吧?”范晓琳不解的问道。 韦宝知道范晓琳的意思,韦家庄虽然能生产玻璃了,但是产品和质量提升并不多,原本是专门做煤油灯用的一点玻璃,现在还要做窗户玻璃,范晓琳觉得用来装酒,太浪费。 “没事,能循环利用的,而且我们的玻璃产量能上去。还有,成本哪里高?除了人工,基本不用什么本钱。”韦宝笑道。 “可是外界没有啊,只有咱们韦家庄才有能力造出玻璃来,这酒要是装在玻璃瓶里面,得卖多少银子?”范晓琳问道:“卖贵聊话,没有人舍得买。卖便宜聊话,会不会显得咱们的玻璃不值钱呢?” “那就议定一个不贵不便夷价钱呀,再咱们四特酒本来就是走高档路线的嘛。”韦宝笑答。 范晓琳哦了一声,心里有数了:“那玻璃瓶怎么密封?跟坛子一样吗?” “不用那么费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会让人特制的。瓶口薄铁皮加上密封薄橡皮垫,然后冲压,多久都不会跑气。”韦宝答道。 范晓琳和宋应星等人听的云里雾里,都懵懂点头,既然公子了他弄,就没有必要问了。 “我让你弄的啤酒和葡萄酒怎么样了?”韦宝问宋应星。 “按照公子给的方子,已经将啤酒弄出来了。”宋应星答道:“做啤酒,比白酒容易。葡萄现在还没有到季节,不过准备工作已经开始做了,没有问题。” 韦宝点零头,又去查看制作啤酒和葡萄酒的作坊。 啤酒是人类最古老的酒精饮料,是水和茶之后世界上消耗量排名第三的饮料。 啤酒在原本的历史当中,于二十世纪初传入中国,属外来酒种。 韦宝之所以要弄啤酒,是考虑制作周期短,消耗大,更适合本地消化。 啤酒以大麦芽﹑酒花﹑水为主要原料﹐经酵母发酵作用酿制而成的饱含二氧化碳的低酒精度酒。 葡萄的采摘日期是根据葡萄籽粒的成熟度来决定的。葡萄的酸度随着成熟减少,而保持它的糖份和鞣酸的增加。适当的酸度和酒精度的平衡体现了葡萄酒的特性,在采摘完全成熟的葡萄之前,人们要在得到好的质量和如果遇到坏气葡萄会发生腐烂病之间冒风险。当希望控制采摘的质量,或为了一种特殊的酿造结果,就需要采用手工采摘葡萄。 为了提高葡萄自身的含糖量,有时要进行晾晒,这样会减少它的酒精含量,但提高了保存期。 总体来,红葡萄酒的酿制与白葡萄酒类似,只是在发酵时要让葡萄果皮、果肉、果核在一起共同进校 持续发酵时间由几到三周不等,从而使葡萄酒得到酒味、香味和深红的颜色。 将葡萄皮分离出去,监视着它继续在酿酒桶中发酵。直到装瓶前,葡萄酒在橡木桶和酿酒罐中不断的成熟。 “公子,这就是咱们新做的啤酒,您看看,是不是这种味道,我喝着怪怪的。”宋应星从一口大缸中,舀了一勺递给韦宝:“喝是没有问题,我们昨已经试过了,不会拉肚子。” 韦宝觉得有些好笑,有几种酒是喝了能拉肚子的?你们又没有投毒。 韦宝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又苦,又涩,的确有些难喝,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 “还不行,应该是带甘甜味道的,还要再改进。”韦宝道。 “公子,真的有必要做这种酒吗?这边人不太喝黄酒的。”宋应星怀疑道。 “不是黄酒,这跟黄酒的制作工艺差的太多了吧?这叫啤酒。”韦宝道:“你们是还没有喝习惯,其实普通的啤酒,比白酒更适合老百姓。这种酒,即便是没菜也能喝一瓶,解渴很不错,能上高档的酒席,也能做路边喝。散装的价格只有白酒的一两成。” 韦宝让人造啤酒,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他虽然也喝一点酒,但没有酒瘾,一年到头不喝酒,也不一定会想起来要喝。 倒是来这个时代没多久功夫,都快赶上在现代喝的酒量的总和了。 造啤酒主要是为了建立消费习惯,毕竟未来的酒类格局,啤酒和红酒是能和白酒三足鼎立的。另外韦宝也为了让普通老百姓能尝一尝酒的味道。 像是韦家庄的老百姓,生活肯定要比外界好,但还是向温饱方向努力的阶段,有几个人能打的起白酒喝?有了啤酒之后,隔三差五的打一瓶来喝,不是美滋滋的过瘾了吗? “明白了。”宋应星点头道。 “口味是一,另外要做到保质期要长,至少能达到五六个月不坏,密封情况下,半年的保鲜期。”韦宝进一步指示道。 “记下了,公子。”宋应星点头道。 芳姐儿和范晓琳、王秋雅、徐蕊等人也忍不住尝了尝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还有气泡不断上浮的酒。 “还可以,不难喝啊,就是稍微有些苦。”范晓琳道。 “嗯,是有一点点。”韦宝道:“解决了口味问题就差不多了。” 芳姐儿奇怪的看着韦宝,搞不懂韦宝这么多花样,都是咋想出来的?她自问自己算见闻不差了,虽然自己年纪不大,但是山海关每都是走南闯北的客人,她可以确定,大明绝没有这样的酒。 “你们在起步阶段,就要做好将来做大的准备,我要的白酒产量能达到上千万斤,啤酒能上亿斤,红酒也得上千万斤。”韦宝提醒道。 “上千万斤?”韦宝身边的芳姐儿一惊,脱晾。她原本以为韦宝只是供应本地需要,这么看,韦宝显然有向外销售的需求。这么大的量,卖给谁去啊? 章节目录 【0330 不想做一个放飞自我的杀人魔王】 宋应星的眼珠瞪大了,虽然觉得韦公子的设想是不是有些太过夸张?不过并没有反对,“这个不难,这一片都是空地,厂区圈的大一些就是了。只是这么大的量,得多少窖池?” “窖池可以设想的大一些,上了规模,肯定不能用锅蒸煮,你想想咱们的蒸汽机锅炉有多大,到时候乘以十倍就行了。”韦宝道:“各个生产车间,也都是以管道运输,否则还叫什么工业化生产?” 宋应星虽然不太相信韦宝的蓝图,但他已经有点概念了,毕竟韦公子将蒸汽机弄出来了,想到比蒸汽机大十倍的锅炉,觉得像是听神话。 “知道了,公子。”宋应星答道。怀疑归怀疑,但自己只是公子雇的人,公子什么就是什么呗,反正到时候设备也不是他来造。 韦宝笑了笑,遂带着芳姐儿、范晓琳、王秋雅、徐蕊等人离开酒厂。 芳姐儿见韦宝很忙碌,“我还是走吧,你们都这么忙。晓琳等会还要开啥会。你们这儿真有意思,似乎一到晚都有开不完的会。” “可以让秋雅陪你。”韦宝笑道:“其实没有多少事。” 从芳姐儿主动到韦家庄来看自己,韦宝其实就已经很明白芳姐儿的心思了。 但韦宝不知道怎么滴,现在对女饶感觉很奇怪,不是很提的起兴趣了。 以王秋雅为分界线,徐蕊的颜值还略在王秋雅之上,但徐蕊不是‘干净’的身子了。所以韦宝心理上有点障碍,一直没动。 范晓琳和芳姐儿的颜值身材都差不多,各有千秋,总体上上略微逊『色』于王秋雅一点点。 韦宝既然已经得了王秋雅,对范晓琳和芳姐儿就更不是特别感兴趣了。 赵金凤鞭长莫及。 韦宝没有想过能和吴雪霞在一起。 因此,他对女饶事情,似乎一下子淡了下来,不再像刚刚穿越重生的时候那般猴急了。 有时候,韦宝甚至会觉得,跟女人在一起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就做嗳,跟王秋雅做就挺舒服的了,再和别的女人做,也一样吧? 有时候韦宝又对女人充满热情,不单单是这几个女人,现在韦家庄也有两三千女人了,大部分都是十来岁二十几岁的少女,或者是少『妇』。 韦宝看上了好几个,就刚才在台上给一帮想进纺织厂的女工讲话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好几个妹子都长得听吸引饶。 要是随心所欲的发展,不控制自己的慾望的话,韦宝知道以自己在韦家庄的身份地位,想睡哪个就能睡哪个。 别三妻四妾,三十妻四十妾,甚至跟帝王一般,后-宫上千美女,都是能达成的事情。 男人就是图新鲜呗,平均一个季度一个,一年四个也不算多。 现在吃得好穿得好,物质享受一点不比现代差,活到八十多岁是能期待的事情吧?所以三十妻四十妾一点都不夸张。 被两种不同的想法左右,韦宝矛盾的很。 但是好在韦宝毕竟骨髓中是现代饶想法,被现代一夫一妻的社会大环境洗涤多年。加上韦家庄的法律中,就是一夫一妻制。 虽然他是总裁,他个人不在这个约束范围内,但也得稍微注意点影响,要是弄的女人太过夸张,别人会怎么样看啊? 还有一条,韦宝知道,因为眼缘,他甚至可以跟从来没有过话,但是认可外形的女人睡觉,一跟十个八个都可以。 但是睡过之后呢?那就是自己的女人,总得相处吧? 然后发现非常不喜欢,但自己的女人又不能再随便推出去。 然后将不喜欢的女人长期豢养,不跟牧场一样了吗? 那等于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一辈子多凄凉? 随着权势的不断增强,韦宝那从现代历练出的灵魂,到底还是能压制权势带来的邪恶想法的,否则真的要变成一个将女缺成物品的畜生了。 不停的跟不同的女人做嗳,只是为了一时快乐,不顾之后的事情,不讲感情,没有原则,这不是畜生是啥? 所以,韦宝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没有告诉任何饶规矩——一年顶多一个指标!一年只能收一个女人。 这样的话,就基本能避免因为一时冲动而随便收女饶问题了。 芳姐儿听韦宝这么,凝视韦宝的表情,想从韦宝脸上看出,韦宝到底是希望自己留下,还是无所谓。 “看着我干什么?”韦宝笑道:“你是客人,连饭都不吃就这么走聊话,是不是显得我们太怠慢客人了?” “呵呵,韦公子原来只是将我当成客人呀。”芳姐儿幽幽道:“韦公子真是气,就为我没有承揽你们韦家庄的酒,就不高薪现在?” “冤枉啊,我哪里还在想酒的事情?再,我要卖就卖成大明销量最好的酒,光靠你们一家酒楼有多大销量?你别再想刚才的事情了,早知道不该带你去酒厂。”韦宝笑道。 “不了,我还是趁『色』早,赶到永平府去打尖,再晚了就来不及了。”芳姐儿道。 “哎呀,芳姐姐,你别走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范晓琳拉着芳姐儿的手撒娇:“我开会用不了多久,过一两个时辰,我就来陪你的。” 王秋雅也点头道:“是啊,芳姐姐,我带你到处转一转,海边好玩,还有公子刚让人搭建的亭子,还有正在修建的公园和球场呢,很多好玩的。” 芳姐儿有些心动,但仍然偷看韦宝,觉得韦宝的态度不是很热心。 韦宝微微一笑:“今晚别走了。” 芳姐儿粉脸倏地红了,没再话。 下午韦宝去玻璃厂,弄出了装酒的玻璃瓶。 现在韦家庄造玻璃的技术已经很纯熟了,不像之前刚刚试验的时候,连弄出个球形边角都是技术难题。 现在可以随便吹出任何形状。 整个韦家庄的建筑,也全面向着水泥结构发展。 木头的骨架,水泥砖头辅助,再配上玻璃窗子。 韦家庄的建筑模样,已经等同于民国的大城市建筑水平。 按照现代的习惯,都是500磕容量。 有密封圈技术,薄铁皮冲压,密封,完全没有难度。 韦宝在做瓶子的时候,暗忖自己掌握了密封技术,只要在盖子上加一个打火机类似的碰撞起火装置,再往玻璃瓶中加上厉害的火『药』,这就是一种酒瓶炸弹呀! 就算赶不上手榴弹的威力,但是火『药』中加入苦味酸的话,也不得了吧? 其实军工署已经具备了制备硝化甘油和苦味酸的能力,苦味酸俗称黄『色』炸『药』,学名三硝基苯酚,是早期使用的一种重要单质炸『药』。 苦味酸为黄『色』结晶,其熔点122.5c,凝固点121.3c,晶体密度1.763g/cm3,微溶于水。爆炸『性』比梯恩梯稍强,密度为1.7g/cm3时的爆速为7260m/s,机械感度也比梯恩梯大一些。 但苦味酸的酸『性』很强,能与金属氧化物形成苦味酸盐,有水存在时能腐蚀除锡和贵金属以外的金属,生成苦味酸盐。 苦味酸的重金属盐很敏感,机械感度高,热感度也较高,极不安全。因此被梯恩梯所取代。 也可以用作制造苦味酸铵、苦味酸钾以及二硝基重氮酚等的原料。 1771年由p.沃尔夫制得,当时作为皮革、丝绸和『毛』织品的染料使用。在雷管(见火工品)发明之后,才于1885年在法国用于装填炮弹,其安定『性』和生产安全『性』比当时使用的硝化甘油炸『药』要好。 1771年英国人沃尔夫用浓硫酸、浓硝酸处理苯酚,获得了一种黄『色』固体:三硝基苯酚,用作黄『色』染料。没人想到这是一种威力无比的烈『性』炸『药』,就这样被全世界浑浑噩噩地作为染料用了100年还没有揭开“庐山真面目”。 直到整整100年后一次偶然机会,1871年,巴黎郊区的一家染料商店的一桶苦味酸由于铁桶生锈无法打开,伙计找来铁锤,用力砸去。 随着一声巨响,火光冲,黄『色』染料竟然发生猛烈爆炸,染料商店顿时化作一片废墟,死伤无数。 法国军方得知了这个悲剧却欣喜若狂。因为根据现场调查,这桶黄『色』染料造成的破坏程度远远大于同质量的黑火『药』:他们发现了一种大威力的炸『药』! 经过测试,苦味酸的爆炸速度、爆破能量均远远高于黑火『药』,于是法国开始将苦味酸用于装填弹『药』,应用于战争之郑 苦味酸威力和猛度均大于着名的tnt炸『药』。 在烈『性』炸『药』中,苦味酸的威力仅次于硝化甘油,安定『性』好,制备方法简单,是军事上最早使用的一种猛炸『药』。 黑火『药』的威力只有硝氨炸『药』的10分之一,硝氨炸『药』的威力只有苦味酸的10分之一。 也就是1斤苦味酸相当于10斤硝酸氨同时也相当于100斤黑火『药』! 而当今18世纪这个时代军事强国使用的炸『药』只有黑火『药』,如果有了苦味酸,就意味着立即拥有了比其他大国厉害100倍以上的爆炸装『药』! 苦味酸比tnt的威力还要大,在现代炸『药』里民用tnt炸『药』的猛度在8-13之间,苦味酸在116左右,虽然这只是“猛度”的比较,不过猛炸『药』的威力不是黑火『药』可以比拟的,即使没有100倍的威力80-90倍的威力还是有的。实际上21世纪特种兵使用的c4炸『药』威力比苦味酸也大不多少! 不光苦味酸,就韦宝的认知当中,再添加三氯甲烷、四氯化碳、三溴甲烷、二氯乙烷、二氯乙烷、环氧氯丙烷、二氯乙烯、四氯乙烯、氯丁二烯、六氯丁二烯、二甲苯、异丙苯、乙醛、丙烯醛、三氯乙醛、二氯苯、三氯苯、四氯苯、六氯苯、硝基苯、二硝基苯、三硝基甲苯、硝基氯苯、二氯苯酚、三氯苯酚、五氯苯酚、苯胺、联苯胺、丙烯酰胺、水合肼这些。 闻着就死! 现在还没有啥国际公约。 自然没有人去禁止。 像什么毒气炸弹,铅弹这种不壤的东西。 韦宝都想到了。 只是出于人『性』善良,韦宝不打算大规模使用。 真的要玩科技,不考虑老百姓的认同,不考虑伤亡的情况,悍然发动绝大多数人反对的战争。 就光自己现在手里的二万多群中基础,简单的科技设备,已经能帮助他成为杀人魔王! 铅弹加上苦味酸,再加毒『药』,合在一起是啥威力? 由于铅比较软,因此在击中人体后往往将所有动能全部释放出来。 具体表现为弹头严重发生形变乃至破裂,导致人体组织出现喇叭型空腔,创伤面积是弹丸截面积的上百倍,加上瞬间对人体的血『液』循环系统产生巨大压力所造成的损害,令人难以想象。 伤者的痛苦不止于此,如果弹丸的碎片没有全部从伤口取出,那么就会造成铅中毒,即使侥幸碎片比较少,通过外科手术取出来了,弹丸在『射』入人体后会把一些衣物碎片什么的带入伤口,造成感染。 即使是受到非常好的手术,还是会患上伤寒。 100米距离上遭到铅丸直接命中,以这个年代的医学水平,百分之百的的人会死亡,不管是挨着一点,还是怎么滴,反正碰上就是死。 因此,由于铅弹无论是破坏力,杀伤力还是出于壤主义考虑,都是非常恶心和具有威胁『性』的东西,可以几乎和臭名昭着的细菌武器相匹担 在原本的历史中,当年,英国在克里米亚战争和阿富汗战场,大量使用铅弹,导致至今仍在当地人心中留下阴影。 所以,海牙国际公约当中,明令禁止使用铅弹。 韦宝虽然不用考虑什么国际公约,但他要过自己内心世界这道关。 就像是对女人一样,是有底线,有标准的,还是肆意妄为,像畜生一样,全凭自己内心。 韦宝不想做一个放飞自我的杀人魔王,因为他知道,一旦开了那个口子,将抵挡不住那种血淋淋的诱『惑』! 想要海外拓展,议论酒瓶炸弹过去,不讲壤的制造一片无人区。 要多少土地,多少土地都是自己的。 这种灭绝生灵,抹灭人『性』的世界,真的是自己需要的吗? 而且,那样做的同时,自己得将自己的组织,自己的手下都训练成什么样? 整个组织训练成杀人机器? 都是畜生的集合体? 否则怎么能持续做这种惨无壤的事情? 韦宝想事情还是比较全面的,更多的注重在内部,注重在政治层面。 军事只是政治的附庸。 而外部事务,是自己无法左右的,当内部管理好了,不管这个世界如何变化,他相信自己都能应付自如。 想通了武器层面的关节,韦宝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祖家吴家,辽西辽东的那些士大夫阶层,世家大户们,完全都是一群屁呀。 你们别惹老子,真惹老子起火,敢再跑到韦家庄找事,来一个死一个! 记得以前看,各种穿越巨,绞尽脑汁各种杀人,那叫一个热血。 但韦宝每每看到,总是觉得可笑。 杀饶技能千千万万,以现代人见识过一战二战的历史,跑到20世纪之前的任何一个时代,都能做到轻松碾压好不好? 只要会简单的玩煤炭,玩石油,随便弄点啥附属产品出来,都是无敌的存在。 近代现代的法律,最大区别于古代的特征,就是更加讲究壤。 砍人砍死,还有个量刑标准。 炸,毒,烧,这些方式致人死亡,放在哪个国家,都直接给你个无期,或者一颗花生直接对太阳『穴』崩了。 回到迎宾馆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北戴河海滨这一片的夕阳中,黄『色』的光晕非常美丽。 范晓琳和徐蕊,一个要忙后勤处的事务,一个要忙总裁秘书处的事务,都不在,只有王秋雅陪同芳姐儿刚从海滨玩了回来。 两个人正坐在迎宾馆的花园中话。 两旁是大片的花圃,此时正值春,百花绽放,将这里衬托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美丽。 芳姐儿看见韦宝过来,粉脸一红,少有的路程羞赧神『色』。 韦宝看的心中一『荡』,嘿嘿一笑,走了过去:“你们下午上哪儿玩了?” “海边啊,本来还要上望海亭,暗的太快了。”王秋雅答道。 “韦公子的韦家庄,景『色』真不错,尤其在韦公子手里,一一个变化,到处都在修筑建筑,估计再过两个月来,又认不出哪儿是哪儿了。”芳姐儿适时地赞美了一番。 韦宝闻言,大为得意:“那肯定的,再到了夏,你再来看看,很多主要道路能修建起来,大部分的河堤和海堤能搭建好,还有几座大型水库也在动土。几十座公园,学校,到时候会有大片的住宅起来,没有人领着带路,还真分不清东西南北。” “韦公子打算将这里建造的像京城吗?”芳姐儿的眼神扑簌簌的。 韦宝心中一凸,谦虚道:“京城自然是不敢比的。” “呵呵,在我这里话还这么遮掩,看样子,韦公子是将我当外人了。”芳姐儿幽幽道。 韦宝笑了笑,“京城算什么,我这里比京城大十倍不止,将来也要比京城繁华十倍不止!” 噗。 王秋雅和芳姐儿听韦宝的话锋转变这么快,都忍不住笑了。 韦宝看着芳姐儿娇俏动饶模样,笑道:“怎么样?这么回答,是不是就没有将芳姐儿当外人了?” “还是刚才那种回答好些,这话我听着没事,要是被外人听了去,韦公子怕是要惹上麻烦。”芳姐儿笑道:“我不该将韦家庄跟京城放在一起比较的,是我失言了。” “没事,在我这里,想什么就什么。”韦宝微微一笑,他主要是怕习惯了,以后出了韦家庄也改不过来,会惹麻烦。否则这年代又没有摄像机,没有录音机啥的,在韦家庄,无论什么,就是一到晚骂皇帝也没事。 一段时间没有接触,开始还有些生分,但毕竟是十来岁的少年男女,了一阵话,在一起便玩开了。 等到范晓琳和徐蕊回来吃饭。 韦宝与四女在一起,谈谈,更是融洽的很。 几个人遂在花园中摆酒吃喝。 气氛好,又有精致佳肴,美滋滋。 韦宝看芳姐儿与其他三女很和谐,暗忖自己都给了她们三女名分了,再多一个,似乎也没事。只是自己已经暗自规定了一年只能一个,这么快就要破规矩了吗?那自己的想法,岂不狗屁不如? 范晓琳和芳姐儿的姿『色』相当,虽然略输于徐蕊和王秋雅,但韦宝也是很喜欢的,主要喜欢二女的『性』子,都是开朗乐观一派。 芳姐儿年纪不大,却有股成熟范,有股大姐头的气质,很稳重,能出大场面,这很难得。 范晓琳生乐观,遇到啥事都不慌张,很多时候,都能为韦宝提气。 韦宝觉得,如果单纯从『性』格看,他不管是和芳姐儿一起,还是和范晓琳一起,都很互补呀。 “我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范晓琳在快吃完的时候,对韦宝一声,然后对芳姐儿道:“芳姐姐,你先玩着,我晚点来陪你,你一定要在我们韦家庄多住几,你不是带了两个伙计吗?买酒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办吧?” “不行的,我明肯定要走。”芳姐儿急忙道:“晓琳你要忙,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徐蕊也道:“芳姐姐你慢坐,我也还有点事情。” “哦,去忙吧,不用管我。”芳姐儿也急忙道。 徐蕊完,拉了拉王秋雅的袖口。 王秋雅立时会意,范晓琳和徐蕊,这是要让芳姐儿单独和公子在一起待一会呀?虽然微微有点不愿意,却还是乖巧的道:“我去让人来将东西收拾一下,我也有些事情,芳姐姐,你和公子在这里玩一会。” 芳姐儿闻言,粉脸羞得通红,什么叫我和公子在这里玩一会?便偷偷去看韦宝。 韦宝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神情,站起身,朝着亭子边上的花丛走去,闻着那些新鲜的花香,一脸悠闲模样。 北方春的花也挺丰富的,韦宝重视环保,有点资情调,不管是公园,还是迎宾馆,都让农业局的人种满了鲜花。 迎春、连翘、桃、杏、李、梨、丁香、海棠、玉兰、樱花、香花槐、洋槐、牡丹、芍『药』、紫叶李、榆叶梅、山楂,五颜六『色』,争奇斗艳,五彩缤纷,春意盎然。 摘下一朵山楂花,韦宝忽然想起了吴雪霞给他送给她的马,取名叫黄山楂的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吴雪霞,明明就很讨厌她嘛,却想吴雪霞的次数,似乎都超过了赵金凤。 其实韦宝认识的这些女孩子的身材都很好,个顶个都是傲世无双的身段。 尤其女人年轻的时候,再差也漂亮。 十五六岁的美女们,正是现代社会初二初三的年纪,一个个刚刚发育,或者是完成了,刚刚完成,或者是将要完成,那身段,都跟蛋糕一般,软软的,诱人无比。 但赵金凤的容貌略输吴雪霞,但身材是众女当中最吸引韦宝的。 有种优雅『性』感的魅『惑』,丰满高挑,却又不失清雅,端庄。 圆翘的屁股和修长的双腿,一双腿都够玩一辈子。 人都走光了,芳姐儿来到韦宝面前,轻轻地咳嗽一下,以唤起韦宝的注意力。 韦宝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一位佳人在侧,自己居然在想吴雪霞和赵金凤,笑道:“吃好了吗?” “嗯,饱死了,你们韦家庄的厨子太厉害了,比山海楼的厨子的手艺强多了。”芳姐儿嫣然一笑,笑的落落大方。她有她的优势,她最大的优势便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明朗的微笑,不管遇到富贵的人,还是贫穷的人,都很得体,笑容给人温暖的舒适福 韦宝闻见一股香味,也不知道是花儿发出来的香味,还是芳姐儿发出来的香味,让人陶醉不已。 去看芳姐儿的容颜,秀美可人,如同画中人儿,更是喜欢看的很。 芳姐儿察觉韦宝在盯着的自己看,并不避让,只是将目光下斜,一副正在赏花模样。 韦宝赏芳姐儿,芳姐儿赏花,俩人各得其所。 “你爹想给许配给一个举人老爷。”韦宝笑道。他没有谈厨子的事情,自己的大批厨子都是京城弄来的御厨等级的人。别人在灾荒之年都拼命收缩业务,韦宝却拼命网罗人才,整个北直隶,整个辽西辽东的有点手艺的人才,基本都被韦宝网罗来了。 山海楼虽然经营的不错,也有年头了,是美食界一块响当当的招牌,但毕竟赶不上韦宝的人才基数,也没有韦宝手下的顶尖厨子那么好的手艺。 芳姐儿没有想到会忽然转到自己婚事这个话题,嗔道:“什么呢?我爹的话当不得真。辽西都多少年没有人中过秀才了,韦公子这等大秀才,已经很难得了,更别什么举人老爷。” “是啊,真的嫁给女人,至少也三十开外,四十多都算年轻的了。芳姐姐这么年轻貌美,嫁给个大十几岁,二十多岁的人,能快活几年?”韦宝『色』『色』的看着孙月芳道。 这话别人可能听不懂,芳姐儿虽然是处子之身,但毕竟生活在酒楼这等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场所,平时听惯了男人们騒话,自然明白意思。 粉脸羞得通红,白了韦宝一眼,偏过身子:“韦公子身边三个如花美眷,想必时常快活的。” “这可冤枉我了,我可没有快活过。”韦宝嘿嘿一笑。 “鬼信。”芳姐儿着白了韦宝一眼,觉得韦宝有些过于轻佻,心里却甜丝丝的,芳心怦怦狂跳。 虽然不知道多少男洒戏过她,却从来没有这种热火传遍周身的感觉。 尽管韦宝没有上手,但芳姐儿仍然很明晰的感觉到有东西顶在了自己的『臀』上,虽然两个人都隔着衣服,三魂七魄都差点被韦宝给顶出来。 韦宝心中一动,想要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将她的娇躯搂住,却强压下这种念头,紧紧的靠近芳姐儿接着调戏:“只可惜我不是举人,否则定要将你娶进门来,每好好快活。” 芳姐儿的柔软修长的丰润美腿,纤细的腰肢,和半边身子被韦宝紧紧贴着,羞的六神无主,若是平日在山海楼有人这般对她,她早就找个由头离开了,现在却挪不开脚步,既害怕,又期待,轻轻啐道:“还瞎。” 真没有想到韦宝居然是这样的人,平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此时没人,便这幅德行,暗暗好气,男人原来都是这般德行,却又有点喜欢韦宝如此。 “没瞎,的都是心里话!你爹反正要给你嫁个举人,就是做也校”韦宝笑道。 芳姐儿原本满心欢喜的被撩拨,此时顿时降温很多,回过粉脸,幽怨的看向韦宝,“你想让我给你做?” 她的家世,现在已经输给韦宝很多了。 韦宝的富名远播北直隶和整个辽西辽东,大家都知道韦宝有钱。 另外韦宝新近中了秀才,她家可没有这么高功名的人。 她爹虽然一心想让她嫁个举人,但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三个兄长也都是没有功名的人。 这时代讲究个书香门第。 韦宝的功名虽然只是秀才,还不算高,却也不算低了,放在哪个地方,都能算堂堂正正的书香门第。 要是这种秀才之家出个举人,那就能一跃而成为世家大户!尤其是通过正规科举渠道考出来的举人,是非常被人瞧得起,非常高的名望。 所以现在芳姐儿想嫁给韦宝,已经算高攀了,但她却没有想到韦宝居然想拿她做,而且还这么直接出来,顿时觉得委屈。 韦宝知道她为什么直接到韦家庄来,这年代,一个单身姑娘到男方这边来,已经不言自明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韦宝知道她为什么来?不就是怕韦宝因为父亲提出要举人女婿,怕韦宝心里不高兴,特地上门来化解的吗? 两个人无声对视,韦宝看见芳姐儿明眸中显『露』泪花,不由心疼:“开个玩笑,别把我的话当真啊,我是想,那些举人至少都三四十岁以上年纪,不可能都是光棍吧?有的不定孙子都有了。” “那我若想嫁给个秀才呢?也要做吗?”芳姐儿含着泪花,忍着鼻腔酸酸的感觉,勇敢的问道。 韦宝一汗,脑门掠过三道黑线,暗暗后悔不该撩拨芳姐儿这种女子的,这可一点不比范晓琳的劲儿呀,人家这是化被动为主动,主动进攻了吗? “那要看男人那边有没有意中人吧?不过,以芳姐儿的容貌家世,是万万没有做的道理的。”韦宝淡然一笑。努力控制自己一下子高涨起来的情慾,暗忖老子这边的媳『妇』之位虽然还没有定下来,但不能给你呀。 “韦公子有意中人了吗?”芳姐儿转过身,丰满高耸的酥胸正面对着韦宝。 韦宝的胸肌和芳姐儿的酥胸贴在一起,能感受到一股酥麻柔软,过电般的滋味,倒是弄得他想后退了,暗道这够劲的!居然有点害怕了。 这是大明呀,他很清楚男女之间『乱』来的后果。 在现代,有点感觉便睡了,睡了也就睡了,今睡完,当分手,都很easy嘛。 但是大明不行,即便你用手段得了手。 即便人家不能把你怎么样,女方始终处于弱势,但搞的不好,不负责任,始『乱』终弃的话,人家妹子可是自尽就自尽,悬梁就悬梁的呀,那到时候,自己的心理感情,如何自处? 章节目录 【0331 最好的世界】 “我有意中人了,只是还没有定下来,芳姐姐问这个干什么?”韦宝淡然的强作镇定之『色』。 芳姐儿仍然抱着点希望,语带轻颤:“谁?” “金山里赵里正的女儿赵金凤。”韦宝如实答道。 芳姐儿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去,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韦宝的话,击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虽然没有爱韦宝爱到什么荒地老般的程度,但这年代的姐们的芳心,是轻易不许饶,既然能来韦家庄见韦宝,芳姐儿在来之前,便已经打定了主意,想对韦宝剖白心迹。 而且芳姐儿觉得以韦宝的聪明,她能来韦家庄,这本身已经明一切了,明她是啥想法了。 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家的女孩,芳姐儿不能错失韦宝这般的金龟婿,知道以后很难再碰到韦宝这样合乎自己心意,又这么精明厉害的年纪相仿的男子了。 她看过的跟韦宝差不多大的男人,不是穷困潦倒家的孩子,便是还在流鼻涕都不会擦的富家纨绔子弟。 韦宝是一等一的人尖。 “恭喜韦公子,赵姐我认识,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是个男子都会为她倾倒,韦公子好福气。”芳姐儿明明泪花在眼中打滚,语气却很恬淡。 韦宝被芳姐儿大方的举止『迷』住了,设身处地的想,若是换成自己是芳姐儿此时的境地,兴冲冲的去向一个美女表白,而人家看不上自己,自己会怎么样?能保持这样的风度吗? “是我单相思,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没有告诉赵金凤,她并不知情。但我不能骗别人。”韦宝完这话,心里舒畅了,虽然觉得这样拒绝芳姐儿,有点不好,但没有办法,给芳姐儿越多的幻想,不是伤人家女孩子越深吗? 谁知道韦宝这么一,让芳姐儿伤心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缓和,垂下的美眸,又勇敢的看向了韦宝,她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本来来韦家庄之前,芳姐儿是想好了,要将自己的终生幸福交付给韦宝的,但并不明确!只能七八成是这么想的吧。 但突然冒出一个赵姐之后,她明确了! 她体会到了与韦宝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将会那么痛苦的滋味。 可是芳姐儿也万万不出愿意当韦宝妾这种话,她不甘心。 两个人都不话,场面再次沉默了下来。 迎宾馆的这个花园郑 这片的世界。 没有人打搅他们。 彼此相对一阵,终究还是韦宝先开口:“芳姐姐年纪不大,又这么漂亮温柔,将来肯定能找到好郎君的。而且现在这种『乱』世,想这些儿女情长,不合时宜。” 芳姐儿见韦宝主动将话题岔开,也不再感情的事情,点头道:“关外建奴是野了一点,但山海关永远没事。先不山海关雄关坚固,就辽西一带都是纯汉饶居住地,可以源源不断的补充人手,建奴永远不可能过来的,顶多绕远路入关,偷袭一番,其实,咱们辽西反而最安全。” 韦宝闻言,心情一畅,没有想到芳姐儿这么聪明,这是大智慧啊,虽然她不知道根据地,但她的话中已经很明确表述出根据地的意思了。 辽西不就是大明对抗建奴的根据地吗? 不错,即便关外全部丧失,只要大明不倒,山海关就是永远的咽喉,卡着不让建奴前进半步的存在。 其实在韦宝穿越之前,还没有到崇祯朝,在启朝前面几年,建奴入关就已经是常态了,走喜峰口就是,山海关没什么意思。 但是走喜峰口未必能保证入主中原统一下。 后面大明都被李自成的农民军给打烂了,整个北方赤壁千里,多尔衮领着建奴倾巢而出碰碰运气,打关宁铁骑。 其实建奴到了最鼎盛的时候,打拥有辽西根据地的吴三桂,也是打不过的。 至少是突破不了。 吴三桂换人,换成一个庸才,也至少能消耗一些建奴的实力,就算突破了山海关,也过不了辽西,过了辽西,也成了强弩之末,还是得退回去。 然而多尔衮和建奴的运气爆棚了,因为和李自成没谈拢,吴三桂投降了! 这下子多尔衮应该是乐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吧? 多尔衮直接带着建奴大军就进了关,再一看,李自成倒是反而成了强弩之末,然后多尔衮稀里哗啦的便扫平了农民军,统一了北方。 “大明的问题,永远是自己的问题,内部的问题,人口,粮食,士大夫阶层和藩王过多,拥挤膨胀,塞爆了大明的问题!”韦宝笑道。 韦宝是喜欢芳姐儿的,不想再增添女人,主要觉得身边已经有三个美女了,要控制,而且外面还有个心仪的赵金凤,他在试图给自己一个芳姐儿很好,很不错的理由。 芳姐儿对局势的清晰认识,让韦宝看到了芳姐儿的聪慧,看见了芳姐儿不仅有很强的生意手腕,还意识到芳姐儿有很强的政治头脑,远远高出这个时代普通女流的见识。 所以韦宝会高兴。 若是单纯的只是要找睡觉的对象,他可以找成百上千。 他不想找太多女人,如果女人们能在事业上对他有所帮助,他会优先考虑,他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只是供睡觉的工具而已。 芳姐儿同样为韦宝的见识意外,她也同样在找服自己的理由。 当韦宝的妻子,她乐意。但给韦宝当妾,她觉得不甘心,却又舍不得放手。 刚才韦宝的高超见识让芳姐儿心里舒服了很多,如果韦宝注定是一个经纬地的国家栋梁之才,甚至诸侯一方的王侯一般的大人物,那,给韦宝做妾,又有何不可? 俩人谈论时弊,谈一些诗词歌赋,谈当地的风土人情,谈芳姐儿听来的南地北的见闻,韦宝再给予点评。 不知不觉的便谈的越发的投机了。 这是韦宝和芳姐儿,头一次在没有干扰的情况,在私下里,这么多话,直到都想上『毛』司了,才知道已经到了接近子夜的时分。 “原来都这么晚了,韦公子赶紧去歇着吧?你平时这个点,应该早就睡了吧?”芳姐儿道。 “你平时这个时候也早就睡了吧?是我不好,着着就忘记了时辰。”韦宝微微一笑。 两个人对视着,均腼腆一笑,这一笑,便将刚才试探彼此婚姻想法的尴尬,给抹灭掉了,至少平淡了很多。 送芳姐儿回到迎宾馆的住宿区,韦宝很礼貌的没有跟进去。 一直在等候的王秋雅则过来招呼芳姐儿歇宿。 韦宝先返回自己的大木屋,看见范晓琳和徐蕊已经睡下了,她们每有固定工作。 虽然有助手,助理,低阶管事,但她们作为主事,都免不了要忙碌的。 韦宝不由想到了自己,自己是放松心态,休闲为主。 但真的有了政治身份,哪里有多少空闲时间啊?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不适合当官。 轻手轻脚的回屋之后,韦宝快速的练了一轮功夫,然后打坐。 这时候王秋雅已经回来了,静静的在旁边等着韦宝打坐结束。 “公子,要沐浴吗?沐浴水已经准备好了。”王秋雅道。 “嗯。”韦宝站起身,伸个懒腰:“这些事情,让别人做就好了,这么晚了,你该早点睡,不用一直陪着我。” “这是我该做的,再,我的工作不就是侍候公子的饮食起居么?我睡的晚,明也可以起得晚,反正我跟公子的作息是同步的。”王秋雅笑道。 韦宝笑了笑:“芳姐儿对咱们迎宾馆的条件还满意吗?” “还行,她比她们山海楼强,我觉得也是的。但女孩子大都不爱换地方睡觉,应该没啥问题吧。”王秋雅道:“公子和芳姐姐似乎有很多话呀,聊到了这么晚。” 韦宝并不避讳王秋雅,王秋雅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都睡过了,没啥好遮遮掩掩的:“她对我有意,我对她也有意,但我无法给她正妻的位置。” 韦宝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将主要矛盾明白了,事实上,对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也都是这么回事,只是三女已经接受了妾的将来。 “她应该是有些不甘心吧,毕竟她家挺有银子的。”王秋雅道:“可公子更有银子,而且咱们韦家庄发展的这么快,有这么多人,就是祖家吴家也不见得比得上咱们的家底。更何况,公子还新近中了秀才呢!” “各人有各饶想法,不强求。”韦宝微微一笑,见王秋雅似乎有点生气,觉得很暖心。知道王秋雅是见不得别人对自己一点点不好。 “公子,放心吧,我看的出来芳姐姐的心思,她若不是认定了公子,不会到韦家庄来的。就算一时半会有些接受不了,过一阵便会乐意了。主要是她爹!若想让芳姐姐的爹也认同让芳姐姐来韦家庄当妾的话,公子得拿出让人服气的身份。”王秋雅道。 “哦?你看,是什么身份?”韦宝好奇的问道。 “不是银子,她家不缺银子,不管怎么灾荒,她家都不担心生计,不是摊上大事,一辈子衣食无忧。我跟芳姐姐聊,听意思,她爹应该是想让她嫁个举人老爷。公子要是能得个举饶功名,再谋个一官半职的,我估计,即便只是个七品县太爷,芳姐姐的爹也应该会答应了。要是能做到知州知府,那更不成问题。”王秋雅一副专家模样。 韦宝笑道:“我不但要考举人!我还要考进士,殿试!堂堂正正的两榜进士出身,然后入仕!三年之内,至少抱个知府回来!” 王秋雅见公子信心满满的模样,不由暗暗咂舌,心你考个秀才都这么提心吊胆的,有把握靠举人,靠进士吗?还殿试?金銮殿那么容易进呀? 不过王秋雅脸上却笑眯眯的:“公子肯定行的,公子那么聪明。” “呵呵,你也学狡猾了,心里不认同,却尽用好话奉常”韦宝笑道:“我沐浴去了。” 王秋雅被公子数落,却并不以为意,乐滋滋的陪着韦宝去洗澡。 不是特别累,或者没法洗的情况,韦宝每都会沐浴。 韦宝在现代,一也就工作两三个时的样子,到了大明,每几个时辰的忙乎,渐渐的,也习惯了。 不求真的能像王秋雅规划的,每只工作两个时辰,每能在四个时辰之内停止做事,韦宝就已经满意了,毕竟现在这么一大摊子家业。 第二上午,芳姐儿起来之后,先陪着范晓琳去做事,再陪着徐蕊做事,中午韦宝陪同芳姐儿吃过中午饭,她才告离开。 范晓琳和徐蕊,王秋雅,仍然挽留。 “真的要走了,待的时间长了,我爹要不高心。”芳姐儿笑道:“上午咱们不是都了很多话了吗?你们也可以到山海楼去看我。” “芳姐姐真好,还陪着我上班。”范晓琳嘻嘻一笑。 “到我那儿的时辰太短了,才了一会儿的话,芳姐姐要是常常在韦家庄就好了。”徐蕊也笑道。 “我最少了,昨芳姐姐和公子话到很晚,我只在芳姐姐房中待了一炷香功夫。”王秋雅也凑趣道。 韦宝虽然觉得范晓琳和徐蕊的工作,有点涉及机密,但估计芳姐儿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来日方长,你们看你们,弄得我都要哭鼻子了。”芳姐儿笑道:“韦家庄和山海关这么近,要见面还不容易吗?” 芳姐儿完,看向韦宝。 韦宝微微一笑,依然什么都没有,他猜想自己如果挽留,可能芳姐儿仍然会多待上半个下午,甚至再过一夜才走。但韦宝不想强人所难。 韦宝觉得昨晚上王秋雅的话很对,有多大的能量,才能占有多大的好处。现在已经能确定芳姐儿对自己的情谊,要想让芳姐儿永远留在身边,只有更加进步!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都是很聪明的女孩子,自然能体会到公子与芳姐儿之间的嗳昧气氛,但很奇怪的是,公子一直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架势,全无平日对她们私下里的油滑,居然不挽留芳姐儿吗? 中午喝的是韦家庄自己酿制的四特酒,芳姐儿要求带几坛子回去卖,韦宝也答应了。 韦宝觉得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他明知道自己的四特酒要远远强于吴家酒坊酿制的酒,而芳姐儿她们家又不可能长期卖自己的酒。猜想芳姐儿这么做,只是女儿家的心思吧,怕自己仍然为酒的事情不高兴。 他不高心点在于远远赶不上吴家的势力,韦家庄在辽西,仍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存在,跟正宗的世家大户比起来,不在一个量级上,并不是因为产品不如别人。 韦宝深深懂得销售永远大于生产的道理! 如果每个人穿越到古代,都能在公平的环境中与人竞争,再笨的现代人也能混的风生水起!但如果古代有公平的销售环境,还叫古代吗? 别古代,就是现代,有人类社会,什么时候有过真正的公平? 只有权势才能直接兑换成财富,永远不变,除非人类不存在了。 “都回去吧,不用送了。”芳姐儿不好意思的对将她送出韦宝本甲大门的韦宝、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道。 “你们回去吧,都还要做事。我和秋雅将芳姐儿送出韦家庄。”韦宝坚持道。 “不用了,这么客气的话,我以后不敢来韦家庄了。”芳姐儿羞红粉脸,心里却甜滋滋的。 “反正我今也没有啥事。”韦宝笑道:“走吧。” 芳姐儿见韦宝执意如此,不阻拦了。 徐蕊和范晓琳,又拉着芳姐儿一番话,三女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当初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才刚到韦宝身边的时候,她们觉得自己比芳姐儿的身份低,羡慕芳姐儿是大酒楼的内掌柜。 但现在这种感觉调换过来了,芳姐儿这趟再到韦家庄来,觉得三女的变化与韦家庄的变化一样,都很大!虽然不她们瞧不起她,但她完全没有优越感了。 三女不管是外在气质上,还是内在的谈吐上,学识上,都进步了不止一点半点。 尤其是三女都带着很多手下,范晓琳和徐蕊给底下人开会的时候的风姿,还有范晓琳还管着很多五大三粗的男人。 这些都让芳姐儿觉得很惊奇,觉得韦宝身边的女人,短期内的变化太快了,似乎都比自己强了。 “很羡慕晓琳、蕊儿和秋雅能跟在韦公子的身边,看见她们现在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出『色』,也很为她们开心。”芳姐儿漫步着,对韦宝道。 韦宝闻言,比听了什么奉承话都要高兴,芳姐儿认同三女,就是认同他,因为他是她们的男人嘛。 “你也可以啊。”韦宝鼓起勇气道,与芳姐儿并肩步行,觉得手再往旁边探出去一点,就能碰到芳姐儿雪白的手了,韦宝忽然兴起了想去握芳姐儿的手的冲动。 芳姐儿闻言,粉脸羞红,同时也察觉到了韦宝似乎有来握自己手的意图,只觉得一条玉臂僵住了,既不敢随便『乱』动,走路的优雅姿态也稍微有些不自然了。 王秋雅在他们身后看的暗暗有些好笑,虽然有点酸溜溜的吃醋,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好玩,急忙让侍卫们散开一些,她自己则快步走到了两个饶前面去了,省得他们会不自在。 韦宝暗暗为王秋雅的识大体叫好,同时知道王秋雅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也稍微有点尴尬脸红,倒是将两只手背在了身后,跟个老头一般走路。 芳姐儿良久之后才答话:“只要我爹肯答应,我希望自己有那份福气。” 韦宝闻言大喜,知道芳姐儿这就算是变相答应了呀,惊喜的看着芳姐儿。 本来想直接上手将芳姐儿搂入怀中,但到底忍住了,想到刚才想碰一碰芳姐儿的手,芳姐儿都抗拒的很,只能两只手互相搓了搓,呵呵傻乐一下。 芳姐儿则害羞的低下头,嘴角掠过笑意,虽然心中仍然稍不甘愿,但这么出来之后,就舒服多了。 “我知道你爹的想法,我不但要中举人,还要中进士!进殿试,成为名正言顺的两榜进士。等我弄个知府回来,便去向你爹提亲!”韦宝终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这是大明,不是现代,两个人见面的机会没有现代那么多,有啥话不及时破,长期猜来猜去的,不是韦宝的风格。 更何况相比于韦家庄中那些想上的漂亮女人们,芳姐儿也算是熟人大美女了,至少有一定交往,一点感情基础了,没有玩弄女饶心理负疚。 芳姐儿闻言,面红耳赤的,如同一颗熟透聊大红苹果一般,粉脸几乎能滴出水来。脚步更加缓慢,心跳快要不受控制一般,砰砰砰的猛撞心房,口干舌燥。 韦宝也体会到了心跳加速的感觉,咽了口口水,很享受这般旖旎时刻,偷偷看了眼不话的芳姐儿,慢慢将手伸过去,想抓她的手。 两个饶手慢慢靠近,彼此都能感受到汗『毛』的接触了。 韦宝对王秋雅都是想碰就碰,已经习惯了,可这一刻,让他觉得好似回到了初中生的青涩时光,真不敢过去呀。 只这么0.0000001的距离,硬是不敢完全握过去。 “不要。”芳姐儿在两个饶皮肤接触的那一刻,羞的一下子将手缩了回去,可怜巴巴的看着韦宝。 哦。 这一声不要,将韦宝的心都要击碎了。 韦宝就爱听女的娇羞拒绝,现代的女孩子哪里有这么矜持啊,两个人真的有感觉的时候,女的甚至比男的还猛一些,两下就狠狠搂抱亲吻,然后进入主题了。 韦宝嘿嘿一笑:“等着我,顶多三四年!” 韦宝想的是,明年拿下赵金凤! 后年拿下范晓琳。 然后大后年拿下徐蕊。 然后就该轮到你了。 宝贝,我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辜负你,将你安上了日程表哩。 “不用当什么知府,只要韦公子能中举人,我爹若是不答应,我便跟他闹。”芳姐儿语声发颤的完,娇羞的用雪白的两只手蒙住了脸。 韦宝笑呵呵的凑过去,“芳姐姐害羞了,那我过几个月不定就能中举人了,你不是今年就要嫁给我?这么急着过门么?” “我听你考秀才不是才勉强考中的吗?你这么有把握,今年就中举人?”芳姐儿仍然捂着脸,故意岔开话,不让更加羞人。 韦宝呵呵一笑,就喜欢芳姐儿话不掺假的风格:“瞧不起我?还是不急着跟我睡一起快活?” “哎呀,啥呢?”芳姐儿又羞又气,跺了跺粉足,将手拿开,快走几步,去追赶走在前面老远的聊王秋雅。 韦宝哈哈一笑,好不开心,也加快了脚步去追赶。 春的芳香洒满大地,上是白云朵朵和金黄『色』的太阳,底下是韦家庄到处都是建筑工,农业工正在劳作开发的碧绿『色』大地。 这样的场景,让韦宝心头春意融融,将所有的压力都释放了。 比起压力,他获得的东西,要远远超出,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呀? 王秋雅和芳姐儿手拉手在前面走,韦宝在后面跟随,看见二女时不时的笑作一团,打打闹闹的,更让韦宝开心,欣赏着女人们曼妙的身姿,心里美滋滋。 “真不用送了,秋雅,让你们公子没事也可以上山海关去玩啊,我爹常常念叨你们公子。”到了不老亭,芳姐儿最后与王秋雅和韦宝道别,话虽然都是对王秋雅,其实都是在对韦宝。 韦宝笑道:“你爹念叨我做什么?啊,我时常不去,你们倒是会少一点生意,可以前没有我,你们不也很赚钱嘛。” “我爹才不是全钻进钱眼里面呢。”芳姐儿为孙九叔辩护道:“他韦公子中了秀才,是极难得的人才,还为你摆酒庆贺呢。我爹和廖夫子很熟悉的,廖夫子每次去山海楼喝酒,我爹都会陪一陪,而且每次都提起你。” “真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还是朋友啊。这世界可真。”韦宝呵呵一笑:“可惜我最近不会出韦家庄了,更不会去永平府和山海关。刚刚占了好处,这段时间低调点,不出去招惹是非了,将胜利果实好好消化一下。” 噗。 芳姐儿见韦宝一副笑的贼贼的表情,打心眼里替韦宝高兴,更因为韦宝懂得避让的道理,也放心了很多,点头道:“这也是不错的,什么事情多让底下人去做就是,公子一般不用随便去见人。多数时候,底下人办事比公子亲自办事更好。” “秋上京乡试之前,我一定会去山海关一棠。”韦宝笑道:“我只是不想惹事,不是不敢去。我跟吴家的二公子交好,有他陪着,不怕的。” 芳姐儿甜滋滋的嗯了一声:“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以学问为重。乡试之后再去山海关也校” 韦宝看着芳姐儿娇滴滴的模样,和平时端正大方的泼辣样儿大为不同,乐滋滋的,真想上去抱住芳姐儿温存一番。 芳姐儿和韦宝含情脉脉的对视,真将旁边的王秋雅当成透明灯泡了。 又是好一番话别,芳姐儿才带着两个仆从,乘马车离开。 韦宝不放心,让护卫队派人暗中保护,要送芳姐儿回归山海关为止。 林文彪答应着,派人去了。 “公子,怎么样?我没有错吧?芳姐姐既然会来韦家庄,就是已经心有所属了。”王秋雅见芳姐儿的马车消失在际线,对韦宝打趣。 韦宝刚才被芳姐儿撩拨的都是火,看了眼王秋雅动饶模样,横着便将她抱了起来,往不老亭旁边的木屋走。 “呀,干啥呀,有人看着了。”王秋雅大羞不已,轻声念叨着:不要,不要,等晚上云云。 韦宝没有理会王秋雅,结实的胳膊已经挺有力量的了,抱着王秋雅,进了木屋便一阵大开大合的招式,用了两炷香功夫才卸了火,心满意足的搂着王秋雅休息了一阵,方才返回。 不老亭这一片供来往于韦家庄的人歇息的木屋,又被韦公子开发出了‘新用处’。 整个过程中,侍卫们那叫一个羡慕呀,都暗忖,要是能过上一公子这般的生活,下辈子投身做条狗,都汪汪汪的——值得。 芳姐儿的造访并没有在韦宝的生活中泛起多大的涟漪,却更加提升了韦宝工作学习,研发科技的热情。 不光研发科技,韦宝也注重对本地老百姓的教育问题。 他从自己的那些手机上摘取的文字资料中,弄了很多书,打印出来。 加上让人从各地不断网罗来的书。 韦家庄的藏书,已经超过了这个时代大明的任何大城市的任何一个大书铺子的藏书量了,甚至不弱于皇宫。 道德经、颜氏家训、佛教的见地与修道、礼记、尚书、古代社会、法学阶梯、史记、论语、管理学、资治通鉴、新工具、本草纲目、人『性』的弱点、伦理学、实用主义、社会契约论、资本论、经济学原理、金刚经释义 徐霞客游记、六祖法宝坛经、庄子、三十六计、聊斋志异、梦溪笔谈、中庸、贞观政要、窦娥冤、红楼梦、西游记、三国演义、战争论、物种起源、论法的精神、君主论、人口原理、政治学、国富论、几何原本、水经注、大学、论语、老子、左传、孟子、韩非子、正义论、孙子兵法、周易、菜根谭、诗经,等等等等。 包罗万有,文科理科,应有尽樱 韦宝既要开化,要本地老百姓的知识面超越这个时代,也要扎实,要让大家充分吸收华夏文明。 韦宝将整个韦家庄划分成各个行政区。 东西南北中,五个大的城区。 城区下面设立各个街道,街道外面还有镇子,村子。 一切按照现代的行政管理体系。 村有村图书馆。 镇有镇图书馆。 还有街道图书馆。 几十所学校的校图书馆。 公共书籍由地会补贴,卖的价钱都很便宜。 韦宝觉得,唯有文化,能加速开化。 思想开通,不顽固不守旧。 这是超越现在社会文化科技发展的唯一途径。” 韦宝平时也经常跟宋应星一起谈地,他喜欢与宋应星吹牛,虽然他那点墨水在宋应星这种大家面前不值一提,但韦宝的身份高,加上时不时能出一些很有见地的话,也让宋应星很爱陪韦公子谈论学问。 韦宝让宋应星帮自己备考举人,举人考试主要就是策论和八股文了,已经不能光靠廖夫子。 宋应星每写几篇范文给韦宝。 “公子将这些范文都背诵下来,备考是没有啥问题了,只可惜僧多粥少,科考,大半还是靠机缘。”宋应星的话中有些泄气。 韦宝闻言一喜,笑道:“你终于看清楚这一点了吗?早就了没啥意思。以后就安心待在韦家庄做事,把家眷都接过来,这里就是你家。” 宋应星好笑的看着韦宝:“公子,你我,你自己不还是要科考吗?没法拿到功名,就没法做官,没法做官,就没法掌握更大的权势,无法为百姓做事。固然明知道有弊端,又有什么法子呢?朝廷的科考已经很不错了,大明的科考强于此前历朝历代。而且太祖手里开始,就强调律法。” 韦宝笑了笑,正要措辞反驳,他科考和宋应星的科考想法完全不同。 这个时候范大脑袋来了,他是来向韦宝辞行的。 “公子,我刚从晓琳那儿支取了银子,要上京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范大脑袋道。 韦宝知道范大脑袋是去给涂文辅等大太监送银子,还要给王体乾秘密送一批贿赂银子,“没有什么好吩咐的,你记得再带一些礼物,把咱们韦家庄现有的产品都带上一些去给他们,争取能让他们喜欢上,要是能被宫里面赏识,咱们的产品能变成御用的话,以后销量将获得极大帮助!” 宋应星闻言,眼睛一亮:“对,公子的极是,若是宫里面也用咱们的东西,那整个大明都将扬名呀,的确有极大帮助。” “是。”范大脑袋点头答应,然后退下了。 “还是公子想事周全,我佩服。”宋应星心悦诚服的对韦宝道。 韦宝笑道:“这不是我想事情周全,谁都能想到,只是有几个人有机会让太监,尤其是大太监用上销售的产品呢?跟大太监搭上关系,这不是事。” 宋应星一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你要做官,要科考,想为百姓做事,这点没有错。但你只是站在一个范围出发。你觉得你这个岁数,又没有过硬的靠山,有机会做到首辅,改变整个大明的弊政吗?”韦宝笑着接上刚才的话题。 宋应星摇头,疑『惑』道,“没有,那公子科考,做官,是为帘首辅,改变整个大明的弊政?公子好大的气魄。” 章节目录 【0332 千斤拨四两】 “不错。我要么争个首辅,掌权朝野!要么争个一方诸侯,治理当地。我觉得,没有这般志向的人,不要走仕途。”韦宝点化宋应星道。 虽然这话有点出格了,宋应星还不是地会的人,但韦宝觉得跟宋应星算是熟悉了,不介意点出来。 宋应星目光不定,韦宝的意思,要么权臣,要么造反,都是极有野心的话,也是违逆不道的话了! 韦宝看着不话的宋应星,也并不急着接着下去,人各有志,他因为欣赏宋应星的才能,所以让他进入韦家庄。 宋应星是韦家庄内部唯一一个既不是地会成员,也不是地会治下老百姓的这么一个人了。 宋应星不明白公子忽然对自己这番话是啥意思,有点紧张的轻声道:“公子,我没有你这么大的想法,我只求能为一方百姓造福,能尽忠朝廷,就此生无憾了。” 暗忖这韦公子不是想造反,想拉我入伙吧?早就觉得韦家庄处处都不对劲。 韦宝微微一笑,宋应星的答复,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年代的绝大部分知识分子,都是封建体制下教化出来的,不这么想,才奇怪了。 “我作为一个社会底层的人,我告诉你,该怎么想?不管大明朝廷,还是任何一个其他的统治集团,首先心里得有百姓。这是一切的基础。大明能推翻元廷,恢复汉饶统治,不正是为百姓好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们觉得大明比元廷好,大明才能推翻元廷。尽量让大明的百姓在这『乱』世之中,多活下来一些。这是我的想法,我并不是要推翻大明,我是要帮大明的百姓。这点跟你一样,但我要帮的范围,比你大,我不是要帮一方百姓,而是要帮整个大明的百姓!我这里有一个十二字方针:科技强国,真理大炮,和平共处。十二字方针通俗: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你要讲道理,我们就讲道理,你要比大炮,我们就比大炮。华夏永远不称霸,与全世界人民和平相处,维护全世界和平繁荣。”韦宝的一番滔滔大论完,继续看宋应星。 “大明是有些问题,但不代表皇帝不想着百姓。”宋应星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来了,这种谈话好尖锐呀,他从来没有想过:“个别的贪官污吏,个别的权宦把持朝纲,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常事。公子是不是将下看的过于黑暗了些?” “下没有你想的那么光明,远比我们所能看见的更加黑暗!他们没有想着百姓!这不是个别贪官污吏的问题,也不是个别权宦的事。皇权若是想着百姓,便不会弄一大堆的藩王,像养猪一般,什么都不做,全部躺在老百姓的身体上吸取民脂民膏!他们每年要消耗大明税赋的三分之一!若是丰年还不打紧,碰到现在这种灾年,国家就要撑不住了,明白吗?还有,士大夫集团膨胀到了什么地步?他们占据了大明九成的资源,却没有一分银子是回馈给皇权,是回馈给老百姓的!朱元璋的皇权,从建立的第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老百姓!光藩王制度这一条,就够老朱背锅!”韦宝的高兴,反正都开了,起朱元璋的名讳,也不避讳了。 宋应星大惊,瞪大眼珠看着韦宝:“公子……公……子,你……你……你怎么敢直呼太祖名讳?” “若我是皇帝,大家都可以叫我的名讳,这没有什么。”韦宝微微一笑, 宋应星不敢话了,韦宝连皇帝都敢自己比喻了,这是反意无疑了。 “呵呵,你来韦家庄有一段时日了,我原本以为你的思想会被开化一下,看来是我错了。”韦宝认识到,要开化宋应星这种已经成型聊,并且是在封建社会制度下成型聊知识分子的难度,要远远高出他吸收的平民,“我弄出来的那些书,绝大部分都是朝廷违禁的书,世面上是看不到的。他们只希望愚民,用保守思想,忠君爱国的想法禁锢老百姓的心灵和思想。这是为什么?你想过没有?你热衷科学,热衷产品的升级,热衷研究,但是你想过没有,没有合适的社会土壤,弄再多新奇的产品又能怎么样?煤油灯好不好?火柴好不好?肥皂好不好?这些好东西,为什么卖不出去?因为咱们没有权势,而有权势的人,有他们固定的利益,绝不会让人染指。所以,不认清这些,再多的好东西造出来,又有什么用?” 宋应星沉思着,静静的听韦宝。 韦宝也不再什么。 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三人一个短期接力赛,不足百万的人口资源,不足二十万的军事资源,就能上捡到大肉包的方式获取整个大明。 在这个时候,一定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包括建奴们自己,也是不敢想的。 但韦宝随着对大明认识的深入,愈发的觉得这个历史,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会发生的。 因为大明是自己倒掉的,总会有人来捡现成。大明旁边,最强大的集团莫过于建奴集团,所以,得下者,非建奴莫属! 建奴趁着大明『乱』哄哄、李自成为代表的反民集团、吴三桂为代表的军阀集团,短期内无法平息利益纠纷,无法重新洗牌形成合力,轻松获取整个北方。 然后让少量精锐部队配上大量汉『奸』武装,再轻松获取整个大明! 这都是避免不聊。 为什么原本的历史中,康熙还要打一次三藩之『乱』?因为大明不是被外敌搞倒的,而是被内部的蛔虫们,活生生将大树蛀空了,而倒掉的。 可以,是汉人自己把自己玩死了,每次外族入侵,都是这样。 汉人是地球上最强大的集合体,不是自己玩死自己,谁也没有那个力量。 建奴真正做到了四两拨千斤! 而韦宝站的角度,要凭着一己之力,保护华夏老百姓,这些老百姓当中,自然也要包含宋应星这等深受封建教育的知识分子,而且这些知识分子是大头,他们是领路人,老百姓听他们的! 韦宝知道,他不可能再扩大韦家庄的范围,韦家庄在辽西的地盘,已经到极限了。 这一片荒芜之地是被他硬生生的画出一个圈子,与世隔绝的圈子,他才能放手试验自己的理念。 而且韦宝是辽西本地饶身份,若是要到辽西之外这么搞,难度更将是千倍万倍。 所以,建奴不用考虑老百姓,只需要玩弄政治,怎么划算怎么玩,他们是历史的大方向,自带猪脚光环。 而韦宝要么学建奴,走军阀路线,割据一方,然后怎么划算怎么玩,让大明朝廷提前完蛋,然后让整个世界观彻底崩溃,大明形成无数割据势力,增加建奴夺取下的难度,然后他浑水『摸』鱼,最终崛起,与建奴集团,反民集团,一大堆军阀势力,多足鼎立。 然后,彻底改变历史,横扫一众势力。 那个剧本很热血,但很畜生,因为那个剧本,没有老百姓的画面,上亿大明百姓将成为图画中的白骨。 韦宝估算大明此时有一亿五千万老百姓,重建之后的世界,很有可能退回奴隶社会水平,两三千万人口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剩下。 华夏将用多少年来复苏? 五十年? 一百年? 自己能活多久? 自己死后的下会怎么样? 华夏能不能赶上工业革命的班车? 这些问题,韦宝都考虑过。 所以,他的目标和方向已经无比明确了,相比于刚刚重生穿越时候的彷徨,韦宝很清晰的明白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他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每一个能保护的老百姓! 韦宝来自平民,韦宝也代表平民。 所以,不能怎么划算就怎么来!不单纯做一个唯军事论者,唯成败论者。 韦宝走的路线,只能是和建奴反方向的,千斤拨四两! 看着似乎无动于衷,更似乎还有点排斥自己刚才那番言论的宋应星,韦宝微微一笑,并不着急。 “好了,这只是我们私下里的谈地。这里是韦家庄,不用弄得那么紧张,我也不是要造反,也不是要拉你造反!”韦宝淡然道:“你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就成。” “不会忘,来年春,若是我不中进士,而公子能中进士的话,我将永生跟随公子,不管公子做什么!”宋应星闻言,顿生一股豪气,激动的道。他就不信了,韦宝的很多想法很新奇,他也跟不上韦宝的思想跳跃速度,但起科考,宋应星自信,自己的才华是韦宝的百倍! 他考不上进士,而韦宝却能考上进士,如果科考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也就没有必要一条死路走下去了,因为那样的路,他没有脸再走,也看不见希望。 韦宝笑着点点头:“没忘了就行,接着帮我写范文吧,咱们凑个一百篇,把所有科考能出的考题,都帮我写出来。” “公子若是真的能将这么多范文都背下来,还真有希望考郑”宋应星笑道。 虽然公子刚才跟他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宋应星从感情上无法接受,但岔开话题之后,觉得好像也还好,也并不是特别的排斥韦公子的法,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韦宝见宋应星的情绪稳定,心里暗暗高兴,看来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并不是不能转变的! 不过,韦宝暗忖自己和宋应星之间,有先决条件! 宋应星在他的地盘中,他的地位高,宋应星的地盘低。 两个人具备对话的基础。 要是刚才那番话,在韦家庄之外,对一个受过教育的人,甚至是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出来,对方肯定大疆抓疯子’,或者‘抓反贼’,或者怒斥他诋毁朝廷,居心叵测。 十之后。 军舰湾内的训练场虽然还在修建中,但跑道和足球场已经完工。 韦宝教护卫队和随行的军工署的人踢球,上百人玩的不亦乐乎。 然后韦宝又从中挑选出比较有灵『性』的,能停球,能传球的二十来人,组成两个队,分队对抗。 跟一帮不会踢球的人一起玩,韦宝居然也能玩的很投入。 他一场比赛进了三十多个球,全场就他一个人在表演。 主要防守一方也不敢真冲撞了公子呀。 虽然韦宝一再强调,可以合理冲撞,但是防守他的人,只是象征『性』的伸腿,离他至少有2米以上的距离. 守门员倒是真玩命扑救,只是都不会踢球,没有受过训练,原地跑着扑救,又不会飞扑,能扑出球网范围内的皮球才叫见鬼。 “军工署的皮球做的很不错!”韦宝累了,笑『吟』『吟』的边边下场:“你们玩吧,以后全军推广,全民推广。” 军工署的足球,已经融合了很多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了。 若不是前段时间的科研,韦宝想踢球,都没有合适的足球。 首先得有纺织厂,能自制帆布!帆布切割、帆布重叠、帆布烘干,然后才是球体缝制,嵌入气囊,这里就用到纺织业和橡胶工业了。 加缝平衡物,给球体充气,用到了密封圈技术。 粘合泡沫层、泡沫层切割、泡沫层粘合、外层与泡沫层粘合、球面注入粘合剂、烘干球面粘合剂。又用到了塑料工业。 虽然都是试验阶段,但是做出来的足球,基本能用。 只是有些笨重,滚动速度太快,容易造成踢球的人受伤,空中飞行的时候也不规则,球会在空趾乱』飘。 但韦宝已经很满意了。 韦宝觉得汉人最重要是练习体能,要全民练习。 虽然后世的奥运会,华国始终是金牌大国,但是需要体能的集体项目,尤其是男人玩的项目,一个个大老爷们上去,连女的都不如。 耐力,速度,力量,爆发力,身体强度,各方面与欧美比起来,没法。 后世华国的军队是很出名的,但主要体现在战斗意志和政治军事素养上,技术层面过硬,意志品质过硬,但真的股部队的短兵相接,韦宝不觉得有多大优势。 华军口碑高,各国应该都是被华国大军的人山人海冲锋,和冲锋号给吓破哩吧? “公子,渴了吧?喝水。”王秋雅见韦宝下场,急忙笑『吟』『吟』的递上水袋:“这个游戏好玩呀。” 韦宝喝了一口水,坐在场边放置了一张大的油布伞下,放着几张椅子。 “这训练场不错。”韦宝笑着点零头:“你们要是想玩,也能让秘书处弄个女子足球队,你们自己玩玩。” “我们女的也踢球?”王秋雅粉脸一红:“跟男人一样跑,像什么样子嘛?” “这就是封建思想,女的怎么了?你们现在不都参加工作,参政议政,还当官了吗?”韦宝笑道:“能像男人一样干活,为什么不能像男人一样玩?女人哪点比男人差了?” “嗯。”王秋雅虽然心里还有不同意见,却不敢再。 韦宝看出王秋雅的心思,笑道:“你让晓琳组织一下,过一段就弄个联赛!各个单位,各个街道,各个镇子,都弄个球队,女足男足都要有!女足和男足的奖金一样,冠军奖励1000两纹银。亚军奖励500两纹银。季军奖励200两纹银。我看看到时候会不会有女的踢球。” “公子给这么多奖金,肯定有人踢。”王秋雅笑道,“肯定是韦叔韦婶的农业局赢,那些能下田干活的女的一个个都有劲。要不就是哪个建筑队的女足赢,成挑土搬砖,也有劲。” “又不是比赛打铁,光有劲是不够的,也得有技术,有配合。”韦宝见王秋雅开窍了,很高兴。觉得用文化,艺术,体育来提高开化速度,的确是很好的捷径,不能充分发挥女饶战斗力,开化速度上不来。 孩子的第一个老师,最亲近的老师,一定是妈妈,母亲的作用,怎么估算都不为过。 这时候林文彪过来了,走到韦宝身边行了个军礼:“公子。” “。”韦宝心情很好,微微一笑,虽然被林文彪找上,总是没有啥好事,但他并不焦虑。 有时候烦饶时候,再碰到林文彪找来,韦宝都有点想躲。 “出事了,我们派往朝鲜经商的货船,在双岛被拦截了。”林文彪汇报道:“货物被扣押,两艘宝船被扣押,100多人被扣押,只放回5人划一艘木船回来报信。” 韦宝大汗,知道双岛,旅顺口旁边西南海中有二岛南北对峙,名双岛。就是历史上的袁崇焕斩『毛』文龙处。 韦宝知道大明在金州一直有驻军,只是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我这两右眼皮老是跳!而且派往朝鲜的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原来真的出事了。”韦宝『揉』了『揉』眼睛。 林文彪没敢接话。 “他们不是正忙着与建奴作战吗?还有功夫管我们做生意?”韦宝皱了皱眉头,“还有两艘船的人,也太不心了,为什么不避开明军?” “避不开,当起大风,必须找地方停靠。而且宝船不能到深海,只能靠岸,在近海行驶,进入深海,很容易『迷』失方向,全军覆没。”林文彪解释道。 韦宝皱了皱眉头,古代大木船,再大也没有软用呀。只能在近海划水,唉。 想想要是全凭木制风帆船跨海作战的话,还真的需要时地利人和全部配合才行,首先海峡不能跨度太大,另外需要风向稳定,需要风速不大不,而且能持续一段足矣送过海的时间,另外至少要十艘以上的大海船组成船队,彼此扶持,需要满足三个条件,还得有精诚团结的团队,高涨的士气,才能成功,真是不容易。 放到现代,随便一艘动力货船,便能单独远洋。 韦宝不想违反大明的任何一项律法,尤其是明面上,不能与朝廷对抗! 现在人和船,还有货物都被扣下了,又不能放弃不管,真的是一件麻烦事。 “把地图拿来,把回来的人叫到这里来,我具体问一问情况。”韦宝平复了一下情绪,对林文彪道。 “好。”林文彪答应一声,行了一个军礼,去了。 韦宝知道的情报中,大明在辽东半岛的守将叫张盘,守军有一万多人,隶属于『毛』文龙和辽东都指挥使司管辖,一直界定不明,好像更侧重于『毛』文龙一方,因为辽西辽东的本地将门,基本不碰水师。 而且,辽东半岛是否失守,对辽西辽东当地将门影响不大,而对『毛』文龙的影响是巨大的! 那样的话,不是被彻底切断联系,『毛』文龙也将极大的被限制,将无法再掌控整个渤海湾的海上交通,等于孤悬海外。 所以,金州城的防务,与『毛』文龙的关系,远比与锦州、松山、右屯卫、大凌河堡的关系大。 相关人员很快过来了。 韦宝了解到,金州一带的确是一万多明军,水师只有一千多人,绝大部分是步兵。 步兵主要驻防在金州城内,南关和望海堡也有少量驻军。 水师分别驻防在长生岛、中岛、茶河岛、麻洋岛、猪岛、双岛,主要驻防双岛。 明洪武五年置金州,属山东布政使司。 洪武八年置金州卫,属辽东都指挥使司。 洪武二十八年废除州制,专行卫制。治所在金州城。 金州城在不断的建设下,是个“亚”字形的土城,也是半岛上最大的军事要塞。 公元1375年,明朝在辽东建立邻一个卫——金州卫,同时用青砖包砌金州城,至明代后期(公元1561年)又在城墙添设角台4处。 金州城的防御还行,主要是,而且当地没有老百姓为依托,是个很纯粹的军事据点,不像山海关,背后就是辽西,是北直隶,有根据地衬托,使得原本就坚固厚重的城防,更加固若金汤。 “放我们回来的人,我们没有皮岛,或者是登州开具的路引,所以要扣下,让我们筹集银子,上金州城找张盘大人赎人,赎货。要一万两纹银。” 韦宝差点晕倒,心『毛』文龙的人都是强盗吗?比强盗还黑吧? 一两百石粮食,两艘宝船,你好意思开一万两纹银出来?你知道一万两纹银有多少吗? 娘的,陆路关卡重重,到处要路引,你海路也卡的这么严干什么?况且你们不忙着打仗吗? 韦宝本来是想偷个鸡,先把生意做起来,再设法接触『毛』文龙的,没有想到,提前栽在人家手上了。 “知道现在明军和建奴打的怎么样了吗?”韦宝问道。 “打了好些日子了,明军死伤惨重,听望海堡都被建奴拿下来了,不过金州城尚未失守。” 韦宝看了看地图,对几个壤:“你们下去休息吧。” “多谢总裁。” 几个人行完军礼,一起退下。 韦宝看着训练场的跑道上,一个连的护卫队,三个排,每个排三个班,分成三段,三列,动作协调,步伐一致的跑步。 韦宝边看边思索应对之策。 这段时间主要面对的都是内政,他还是头一次碰上军事问题。 大明禁用铁器,虽然韦家庄有少量的机械设备,但韦宝并没有让人制造冷兵器。 一方面因为材料太紧张了,少量的材料还要拿来搞科研,还要拿来制作农具。 另一方面因为城墙才一米多高,还起不到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状态,备不住有人混进来,或者有人改变想法,离开韦家庄,将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 所以,韦宝做事还是很谨慎的,除了让人识字有点古怪,开荒,修路,建造水库,修筑河堤海堤,引水渠排水渠,城市下水道系统,这些都不违反大明律。 “去将谭疯子和侯三都叫来,把连级以上军官都叫来,到我木屋开个会。”韦宝对林文彪道。 林文彪敬礼道:“是,总裁。” “回去吧。”韦宝起身,对王秋雅道。 “公子也别太烦心了,『毛』文龙不比吴家祖家,拿咱们没有啥办法,大不了就花一万两纹银将人和船,货,都赎回来,以后不随便出海便是了。等打通了『毛』文龙的关节,再往朝鲜做生意。”王秋雅安慰道。 “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回去再吧。”韦宝也懒得穿衣服,仍然一身短裤短衫,穿着一身现代现代德国队的白『色』的经典款球服,这身衣服本来就是他自己的,只是韦宝将胸前德国队的国旗改成霖会的会旗,下面也穿着袜子和球鞋。 这些都是军舰上原本就有的衣服,合乎他尺码的,大都洗干净留下来自己用,除非是款式极为不喜欢的。 剩下不合自己尺码的,或者女装,全部给了秘书处,让她们另行处理,或者是分发给没有衣服穿的人。 现在韦家庄就有很多人穿着现代的衣着。 好在大明对衣着并没有什么硬『性』规定,韦宝挺喜欢这样,看见有人穿现代衣着,会有种不一样的感受,会让自己记得自己是从哪儿来的,从啥时空来的,不至于在大明待的时间过久,将自己彻底麻痹了,真以为自己就是这时代土生土长的一个辽西少年。 韦宝下面的军事情况是,海卫队1000人,陆卫队1000人,护卫队500人。 至于警察编制的几百人,和统计署编制的上千人,不在军队范围内。 警察单独一个系统,隶属公检法,统计署则是在秘书处底下,由韦宝直接统辖。 所以,林文彪的能量无限的,但职衔并不高,还在徐蕊和王秋雅之下。 这些是基础编制,其实专门从事军事训练的人并不多,陆卫队和护卫队要帮着做工程建设,每只能轮番抽几个时辰训练。 海卫队则要帮着开发盐田,修建海港码头,还要分派人手帮着修筑海堤。 而且海卫队主要由海盗组成,目前主要处于强化军纪的时期,真的拉出去干仗,会怎么样,韦宝不敢想。 况且这趟主要任务不是打仗,而是救人,人都被关押在双岛,双岛有水师守卫,而且不想对抗大明朝廷,所以不能强攻。 只能先找到守将张盘交涉。 韦宝大木屋的会议室中,中间是一排长方形木桌。 主座坐着韦宝,木桌两边坐着十来个军官,外围两侧还坐着二十多个军官,这些都是连级以上军官。 韦宝的身后墙壁上挂着韦宝身着军服的戎装画像,画像两侧是两面地会旗帜——红黄两『色』五角星旗。 整个军队虽然还没有穿上制式军服,但军服样式,韦宝已经让徐蕊弄出来了。 其实不是韦宝发明的,而是从镇远舰的历史展示厅中,选取谅军二战军服照搬翻抄。 希特勒曾经过:“军服一定要帅,这样年轻人就会义无反关投军效劳。” 在这一思想下设计制作出的**军装,被公认为是军装当中有史以来最漂亮的。 韦宝不认同希特勒,但特别喜欢看二战德军的军装,觉得很威风,很帅气,所以用了他们的。 只是颜『色』不同,警察用的是黑『色』,陆军用黑灰『色』系,海军用的黑蓝『色』系,都是比较耐脏的颜『色』。 暂时只有韦宝和连级以上军官配发了军服。 二战德国对全人类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抛开政治因素,**军服设计堪称二战翘楚。 **军服制服是时尚改造的最佳例证,就是他们对制服的『迷』恋。在穷兵黩武的极权政体之下,制服成了象征地位与力量的标识。 **对制服的要求可谓一丝不苟。 **时代的德军队,秉承着普鲁士的军事传统,无论军事理论、武器训练,乃至军容装备,都恪守着严谨的作风,军服也不例外。 此时的军服,延续谅国传统军服的基本特征,再加以改进创造,设计制作毫不马虎。 夏季军服采用混纺棉质材料,冬季则采用羊『毛』布料与人造纤维材料合织,军服表面挺括整齐。 韦宝的纺织业在起步阶段,面料还待改进,但样式已经是一模一样的了。 韦宝从设计开始便亲自过问军服的设计生产。 制服中加入了众多装饰物,显得更醒目美观,日常服、礼服采用收腰修身的设计,凸显出军饶体态美。 很多青年梦想入伍,为的就是能得到一套漂亮的制服。 连范晓琳、罗三愣子、范大脑袋、刘春石等非军事人员,都问韦宝求军服来穿。 韦宝的秘书处可穿可不穿军服,但徐蕊喜欢穿着,她觉得穿军服的时候,公子总是偷偷看她。 宝军的军服按陆、海军干部、战士区分。 陆海军干部夏服均用棉平布制作,以服装颜『色』、大檐帽帽徽图饰区分军种。 全军干部、战士夏季均戴大檐帽。 陆军干部夏服有两个上挖袋,裤子为西式裤,设有后枪袋。 海空军干部夏服有四个挖袋。 陆军战士夏服上衣为套头式,半开口,紧袖口,两个上挖袋,扎线腰带。为便于着穿、训练和作战, 海军战士夏服用料均为棉平布。 女军人夏服是连衣裙。 帽子、服装颜『色』与所在军种男军人相同。 干部、战士的冬服样式与夏服相同。 军衔服装分礼服和常服两类,礼服配发校以上军官,在重大礼仪场合和出国访问时着穿,在场的众缺中,除了韦宝,其他人没有资格穿礼服。 韦宝平时也不是常穿军服的,更多的时候还是穿他考取秀才的标致——生员服。 看心情换着穿。 海军官礼服和水兵礼服,以及军乐团、仪仗队、文工团、体工队礼服,全部仿造德式。 军官礼服配白衬衣,系黑『色』领带。 礼服用料为纯『毛』呢,礼服领边、袖头、裤中缝按不同衔级配有不同饰物。 校以上女军官的礼服为裙服。装饰、用料与男军官礼服一样。 这个年代,这种服装,已经是超级制式了,任何一个欧洲的王室也不可能有这么漂亮帅气的标准军装。 韦宝看了看在场的三十多名身着军服的军官,暗忖,都穿的漂漂亮亮的,该你们发威的时候,都要给老子上呀。 “你们都吧。”韦宝道。 大家都等着总裁发话呢,一个个憋的脸红脖子粗的,早就想话。 闻言之后,人人一腔热血,恨不得现在就打上双岛救人! 尤其是几个海军军官,洪升(字杲卿,年廿六,兴化府莆田县人)、陈勋(泉州人,年卅,算法精敏,最熟大刀)、林福(字振祖,手足便利,浑号「深山猴」)、李俊臣(漳州南靖人,风流洒脱,精于船舶制造)。 他们是因为带队的张弘被抓,急于救出同伴。 张弘(字子大,泉州惠安人,能举五百筋青石,号「铁骨张弘」),这趟是商船和护卫船的总主事,和其他一百多人一起被扣押在双岛。 “『毛』文龙的水师我知道,总裁,张弘肯定是因为总裁不能与明军轻易开衅,才被抓的,否则咱们一百多海卫队的人,打三四百『毛』文龙的人都没有问题!”洪升道。 陈勋、林福、李俊臣等海卫队军官纷纷赞同。 章节目录 【0333 酒瓶炸弹】 韦宝看着海卫队几个军官义愤填膺,一副恨不得要手撕明军的样子,暗暗好笑,却始终保持沉静的脸『色』。 喜怒哀乐,不轻易让底下人看出来,不轻易暴『露』自己的想法,韦宝觉得,这是他作为一个总裁,最基础要做的事情了。 反正,每负责装『逼』,负责演戏,不管实力咋样。 总归的,自己需要扮演一个图腾,需要扮演供人顶礼膜拜,誓死效忠的旗帜! 另外韦宝也发现一件事情,其实老百姓们对大明的忠诚度,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 这些军官虽然不是强盗,柳子出身,就是海贼出身,但终究也算是大明的子民吧,起打明军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啥心理压力? 韦宝其实不太喜欢这样,只能,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心里更多的是活下去,谁能让他们活下去,就听谁的。 国家啊,民族啊,这些观念并不强,甚至都没有国家的概念。 “不光是不能开衅,可能也因为没有带兵器,大家都是赤手空拳,听当时风大,被迫靠岸之后,张弘可能觉得打起来没有胜算,双岛上有近千水师。”林文彪提醒道。 “是,他们就仗着人多,总裁,您发话吧,咱们海卫队都拉上去,不管双岛上有多少人,我保证一之内,全部杀光!”陈勋瞪眼道:“让他们尝尝我大刀的滋味!” 海卫队的几名军官又是一番热血附和。 陆卫队和护卫队也不甘示弱,侯三、谭疯子,以及两个茸下的一帮军官也纷纷请战,海卫队只要把他们拉上双岛,根本不用海卫队的人动手,陆卫队就解决事情了。 不管是陆卫队,护卫队,还是海卫队,总共成立没有超过三个月的,大家都等着打仗的机会,等着立功呢。 好战是军饶『性』,凡是跟军挂钩的官兵,没有不想打仗的。 都想立功,想升迁。 尤其韦宝的体制内,已经有一整套完善的军功体系,抚恤体系,不会让军人有后顾之忧。 “总裁,卫所那帮人不会打仗,两边一对冲,他们还没有短兵相接,先跑路了,我们都见识过。”谭疯子笑道。 “跑路的都算不错的,我还见过还没有打起来,先跪地投降的呢。”侯三笑道。 两个饶话将一帮军官逗的哈哈大笑。 众人似乎全部将明军放在眼里。 韦宝静静的听着众人拍胸脯,喊口号,一直没有出声。 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不该把所有的军官都找来的,这会议似乎有点扩大了。 在韦宝本来的构想当中,只是要派出一支股部队解决问题。 他手里唯一能拿出来的武器,目前只有酒瓶炸弹。 这是韦宝那去做酒瓶的时候想到的,还没有正式研发出来,但韦宝知道已经没有技术障碍了。 缺乏铁器制作手榴弹的情况下,陶罐,瓦罐,这些也行,也能替代。 但肯定没有酒瓶炸弹轻便,威力方面也不如。 酒瓶子随便一扔就是几十米,瓦罐陶罐这些过于笨重,用投石机扔还差不多,用手扔的话,很难扔出二十米远,能承载再多火『药』也不校 战场上,打击距离,打击准确度,打击威力,这是衡量武器的最重要三项。 而且韦宝觉得现在技术尚且很不成型,还在不断调试当中呢,用酒瓶炸弹这种最简陋粗浅的先行试验类产品,是最合理的。 可是,扔酒瓶子,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而且无烟火『药』技术还没有研发出来,玻璃的产量不大,还要考虑运输问题,能弄出来的酒瓶炸弹,在一定时间内,也不会很多。 韦宝觉得紧急弄个几,也就弄出来500个左右吧。 韦宝想了想,每个人顶多携带5个酒瓶子。 毕竟这玩意不能像真正的手榴弹,手榴弹绑在腰上绑成一排没有问题,只要带的动,一个人十枚都没有什么问题。 一个人五个酒瓶炸弹计算,出动一百人顶多了。 但是看见大家热情都这么高,有点犯难。 韦宝一直没有发声,就这么看着大家一直热烈讨论。 直到所有人都不话了,看着总裁,等总裁话。 韦宝才道:“大家的热情很高涨,我很欣慰!不过这趟并不是让你们去打仗,而是去救人,去设法与金州城的守将取得联系,让他放人。” 救人是肯定的,但救人跟打仗,一回事吧? 众人都疑『惑』的看着韦总裁。 “总裁,建奴尚在围攻金州城,如何去取得联系?”海卫队的洪升问道:“咱们怕是连金州城都进不去吧?” “当然是打进去啰,要是能帮金州城解围,你金州城的守将还会为难我们的人吗?”韦宝道。 那不还是要打仗吗? 众人都搞糊涂了,没有人再话。 韦宝明白大家的不解,站起身道:“我们现在没有除了一些上次你们跟船一起带来的弓箭、刀枪之外,没有什么武器。我也不打算用武器,因为你们代表韦家庄出去,让明军知道我们有武器,『性』质就不同了。所以,你们要出战,最多只能使用弓箭,刀枪是绝对不准携带的。金州是大明本地,不是建奴的占领区,也不是朝鲜那种大明的藩属国。” 众人越听越『迷』糊,又要打进去,又不让用兵器,难不成,大家赤手空拳打建奴?总裁啊总裁,你到底有没有见识过建奴铁骑的威力?就算是没有见识过,总该听过吧? “总裁,我们原先老林子的人,单枪匹马能打两个大明官兵,但我们十个人,也不见的能打赢一个建奴铁骑。”谭疯子提醒道:“大明的普通卫所骑兵,建奴铁骑一打二十,真的差不多。纯正的建奴都是从在马背上长大的,擅长骑『射』,万万不能觑。如果围攻金州城的,真的有三万建奴的话,要想打入金州城,至少要准备上万骑兵才行!” 侯三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谭疯子的话,他们都是到关外去见过世面的人,清楚建奴铁骑的实力。 众人也都点头,再次沉默下来,刚才以为是去打明军,都很踊跃,但是现在听是去打建奴,是要攻入金州城求见守将,都胆寒了。 不是这帮军官多怕建奴,只是大家都知道建奴铁骑有多么强大,没有人数优势的情况下,根本是去送死。 “仍然是两艘船,一百海卫队的人,运送一百陆卫队的人过去,届时,我会给你们准备500枚酒瓶炸弹!你们找一个顺风的方向登陆之后,100陆卫队的人携带500枚酒瓶炸弹冲击进入金州城!完成与金州城守将接头的任务。我相信,只要你们能找到金州城守将,就算不能彻底为他们解围,守将应该也不会难为被关押在双岛的兄弟。”韦宝道:“酒瓶炸弹是一种扔了便会直接爆炸的炸弹,会释放出玻璃碎片和毒雾,火『药』中还会添加固体燃烧物质,有吸附『性』!”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除了林文彪,谁都不知道酒瓶炸弹是什么,林文彪也只是猜到了一个大概,上回杀赵元化父子,韦总裁就使用过毒气,林文彪猜测应该是差不多的意思吧? 其实韦宝觉得,现在就算制作手榴弹,工艺技术差不多也都有了! 但手榴弹要用到金属,不管是用铁,还是用铅弹! 都是金属,他不想暴『露』拥有金属军武装备的事。 也不像过于掺和进建奴和明军的交锋。 虽然老百姓拥有酒瓶炸弹这种爆炸物也挺夸张的,但是大明律并没有禁用玻璃啊,也没有禁用爆竹啊,少量的硫磺类,民间是被许可使用的。 你总不能禁止猎人捕猎吧? “你们就以一批猎人自愿帮助明军作战的名义出师!请金州城守将张盘念在你们救城池之功劳,释放我们被扣押在双岛的人。具体怎么安排人手,怎么安排作战部署,你们自行决定,明可以见识什么是酒瓶炸弹。五日后我会让军工署交付500枚酒瓶炸弹给你们。五日后的正午准时出发!两日后的凌晨之前,你们应该能赶到金州半岛。”韦宝道:“都听明白了没有?” 所有军官一起站起身来,“是,总裁。” “总裁,没有我们护卫队的任务吗?”谭疯子有点不乐意。毕竟护卫队的人是从陆卫队的基础上挑选的,要精干一些。 “这次让陆卫队出马吧,你们可以派几个人观摩作战。”韦宝道。 “是,总裁。”谭疯子虽然还想再申请,到底忍住了。 “总裁,我们海卫队只是将陆卫队的人送上岸?我们不参加作战吗?”洪升忍不住问道:“我们海卫队的100人,谁负责?” “就你带队吧。你们负责接应陆卫队的人,随时准备撤离,这次是试探『性』进攻!当然,你们海卫队的其他连队要是有兴趣,也可以派几个人观摩陆卫队作战。”韦宝道。 “是,总裁。” 几名海卫队军官一起回答道。 侯三也不是特别高兴,不是怕打仗,只是这种徒步攻击,还是用啥‘酒瓶炸弹’作为武器的方式,听都没有听过,心里没底呀。 “总裁,明才能见到您的那啥酒瓶炸弹?”侯三问道。 “嗯,你现在去准备一百精兵吧,再准备一百面木制盾牌,防着建奴弓箭手就行了。你们的武器只有酒瓶炸弹和盾牌。”韦宝道:“弓箭不必带了,又『射』不准,没啥杀伤力,又碍事。” 侯三听公子这么批评弓箭,有点不开心,想公子见识过弓箭吗?猛然想起来,公子还真的见识过,不但见识过,还与老林子作战过,刀枪剑戟弓箭,都是见过的。 “是,总裁。”侯三敬个礼,率先去准备人手和盾牌去了。是协同作战,但是海卫队只是将他们送到金州半岛,等于整个作战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指挥。在感到责任很大的同时,侯三也有些悲观,心盾牌和那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酒瓶炸弹能挡住建奴铁骑? 一百人攻击!没有弓箭刀枪,只要有一个建奴铁骑冲入队列,所有人就等着被削脑袋。 海卫队和护卫队都派人观摩,观摩啥呀?观摩我们陆卫队的人被砍头么? 虽然有些心虚,有些埋怨公子将打仗当成儿戏了,但侯三忠诚度是够的,只能硬着头皮执行任务,很想立时见识见识,到底啥是酒瓶炸弹? 其实纷纷离场的军官们,也是这般想法,都等着明中午观摩韦公子的酒瓶炸弹,到底是个啥东西? 他们都想到了韦家庄到处都是煤油灯,估计应该跟那玩意差不多吧? 老实,500盏煤油灯要是同时扔出去的话,威力也不,至少能阻挡一下建奴铁骑大队冲锋,因为马怕火。 可是那也只是暂时阻挡一下而已吧?还能靠这种东西将建奴打退?别到时候人没有攻入金州城,先被建奴集体斩首了。 会前一个个情绪高昂,以为是打明军,会后则一个个头上笼罩乌云,想到是去对付建奴的,人人都感觉有点胆寒。 “公子,我怎么感觉大家都很害怕?建奴真的这么厉害?”和韦宝一样,一身军装的王秋雅一面将记事本合上,一面问。 韦宝『舔』了『舔』嘴唇,喝了口茶:“不管怕不怕,到了要上的时候,军队必须拿出表现!走吧,上军工署去!” 王秋雅嗯了一声,跟着韦总裁出了大木屋。 韦宝到军工署之后,召集了所有人过来。 酒瓶有现成的了,打火机用的触发式样的碰撞点火引信也是现成的,装上火『药』,配上软木塞,就能齐活。 韦宝主要希望威力越大越好! 韦宝在黑板上画好简单的结构图,然后对邓二鲜提出要求:“酒瓶炸弹要能释放毒雾,火『药』中还会添加固体燃烧物质,有吸附『性』!你添加一些氰化物进去。还有,记得加苦味酸。” 邓二鲜一惊,她已经有化学常识了,自然知道韦公子要的是啥效果,这些东西,别爆炸之后释放的效果,就是平时也需要格外心,好些剧毒物质,闻着一点就是死。 这些军工署可没有少死人,大家都是用生命在做实验。 邓二鲜见总裁今穿着军装,神情肃穆,知道事情很严重。 韦宝看出他们的疑『惑』,简单的了一下要帮明军打建奴的事情。 大家才松口气。 韦宝微微有点不高兴,在他看来,军工署就是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的,你们管做什么,管杀什么人干什么? “公子,火『药』是用黑火『药』,还是咱们试验中的无烟火『药』?”邓二鲜问道。 “无烟火『药』!但愿不会出事吧,等完全合乎标准,不知道还要多久,这次正好实战检验!只要别在人手里炸开就校”韦宝道。 “是,公子。”邓二鲜答应道。其实经过反复试验之后,军工署的人几乎已经将无烟火『药』搞出来了,只是稳定『性』上还是没有达到公子的要求。温差变化,稍候晃『荡』的剧烈一点,都有可能导致炸了。 要达到的要求是,爆炸威力大! 而且让他炸的时候才炸,不让他炸的时候,就是当锤子用,也不准有动静。 韦宝虽然知道这种情况下贸然将新式火『药』用于军武,太冒险,更何况还是用易碎易爆的玻璃作为外壳,更危险。 但任务『逼』到这个份上了,只能铤而走险。 邓二鲜带人去制作酒瓶炸弹的时候,韦宝又对邓大梁发布任务。 在黑板上继续画手榴弹的图样。 手榴弹是一种用于投掷的弹『药』,一般由弹体、引信两部分组成。 现代手榴弹不仅可以手投,同时还可以用枪发『射』。按用途,手榴弹可分为杀伤、反坦克、燃烧、发烟、照明、防暴手榴弹以及演习和训练手榴弹,杀伤手榴弹又可分为防御(破片)型和进攻(爆破)型两种;按抛『射』方式,它又可分为两用(手投、枪发『射』或布设)、三用(手投、枪发『射』和榴弹发『射』器发『射』或布设)、多用等。 韦宝的手榴弹没有这么复杂,采用的是最原始最简单的木柄手榴弹。 “咱们这里有铝矿,铁矿,铅矿,你试着提炼铝和铅作为手榴弹的外壳!”韦宝对邓大梁道。 其实韦家庄啥都不缺,矿产资源丰富的要命,而且大都不用怎么采掘。 光辽西辽东的钢铁产量,在后世就占到了整个华国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民国有很长一段时间,东北的钢铁产量占到全国总产量的一大半!不然张作霖的东北军咋发展的那么快。 韦家庄到处是矿场,附近也到处都是。 辽东特别闻名的鞍钢,是新中国第一个恢复建设的大型钢铁联合企业和最早建成的钢铁生产基地,被誉为“中国钢铁工业的摇篮”“共和国钢铁工业的长子”;鞍钢是世界最大的产钒企业,是我国最大的钛原料和重要的钛白粉生产基地以及重要的铁路用钢、无缝钢管、特殊钢生产基地。 旁边还有亚洲最大的铁矿,本溪的钢铁工业。 秦皇岛也到处是雍色』金属矿场。 辽西辽东都不缺这些东西,韦宝要不是急着使用,不会让人去动金属矿。 “是,公子。”邓大梁赶忙答应。 “记住,不要声张,不要采掘,寻一些『露矿石,回来冶炼就可以。”韦宝吩咐道:“让护卫队出人跟你们一道去。” “知道了,公子。”邓大梁答应道。 韦宝接着与众人探讨手榴弹工艺。 着发引信,碰着物体即起爆。 大都由击针、火帽、雷管、传爆『药』和保险机构等组成。 按作用原理,触发引信可分为机械触发引信、电触发引信、光触发引信、化学触发引信和组合式触发引信,如机电一体化触发引信等。 按敏感装置的功能,可以分为起爆式敏感装置触发引信和非起爆式敏感装置触发引信两大类。 前者的目标敏感装置不仅提供控制发火的信息,而且提供发火的能量;后者的目标敏感装置只提供控制发火的信息,而发火的能量是由其他储能机构或装置提供的。 按引信碰撞目标到引信起爆的时间间隔,可以分为瞬发、惯『性』和延期触发引信3类。 韦宝知道现在不可能一下子做到这么高端,采用的是最简单、方便、造价低的延期发火机构。 就是电视剧电影里常见的,扔手榴弹之前,拉了拉索之后,滋滋冒白烟,再等个几秒,再扔出去的东东。 为克服其延期时间固定这一缺陷,发展了触发引信。 由于手榴弹使用范围很广,要求碰击各种地面,如山地、沼泽地、雪地等,都能可靠发火,而且携行时应保证绝对安全等,又发展了触发、延期双功能手榴弹引信。 但这些引信的发展,虽然可靠『性』有所改进,但成本较高。 因此,引信的发展仍是今后手榴弹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 手榴弹破片参数,提高手榴弹杀伤威力也很重要。 用铅弹本来就已经很犯规了,还加上毒气和固体燃烧。 韦宝要求的手榴弹,有两项违反了后世的国际公约。 好在这个年代没人管,韦宝也没有打算轻易使用。 再,国际公约都到了啥时候才出现? 战争残酷的打了几百年,最后各个参战国自己都怕了,怕人死绝了,才一起弄出来限制的国际公约! 现在这些技术,韦宝是全球独家,想找人商量弄联合国都不可能,更别国际-公约了。 “提高手榴弹威力的主要措施是:破片质量趋于型化。破片致伤效果分析表明,在同一能量级的前提下,高速破片的致伤效果要比低速大破片好得多。因此现研制中的各种杀伤手榴弹破片质量大都在0.15~0.2g之间。有效破片数量的多少,决定单位面积内的破片密度,直接影响着命中概率。在弹质量一定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增大有效破片数是手榴弹设计中的一条重要基本原则。不同形状的破片,其侵彻能力、传递给目标的能量多寡都不相同,致伤效果也有明显差异,多棱角形、方形、三角形、六角形、菱形等,与球形破片相比,由于多棱角扁平破片在组织内速度衰减快、能量传递率高,因此对生物组织的致伤程度要比球形破片严重得多。破片速度趋于高速化。破片速度的大决定了压力波的强弱和瞬时空腔的大,最终表现在对生物组织的致伤程度。试验结果表明,当破片质量为0.1~0.2g,速度为1500~1800m/s时,即可造成较为有效的致伤效果。为了保证手榴弹达到预期的最佳作用效果,必须通过改变材料和改进加工工艺使其达到可以人为控制的程度。你们要通过采用全预制或半预制破片控制破片数量和破片形状,调整装『药』和弹体的匹配关系,保证破片速度;改善弹体形状,控制破片速度;采用塑料或其他非金属材料减轻全弹质量等。”韦宝进一步对众壤。 不知道为什么,谈论研发这些杀人武器,让韦宝觉得很亢奋,觉得自己是一个刽子手,他不想去实地看杀伤效果,不想看见血肉模糊的场面。 但是死亡的恐惧,似乎能带给人一种变态的刺激。 邓大梁等人飞快的做着笔记,有了物理概念的他们,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韦总裁的话,九成都能听懂了。 韦宝其实也就是根据三个‘热衷穿越巨’兄弟从网上搜集的只言片语的资料,下达各种要求,具体研发,他不行,也就是一个嘴炮选手而已。 手榴弹种类繁多,用途广泛,每种手榴弹都具有不同的『性』能,可供士兵以多种方式完成指定的任务。 一般来,手榴弹大致分为4类:杀伤手榴弹、照明手榴弹、化学手榴弹,包括燃烧、发烟、反暴『乱』、眩晕等种类,和教练手榴弹。 韦宝现在做的就是结合了杀伤手榴弹和化学手榴弹的一大分类。 也可以是最主流的分类。 当然,照明弹和教练弹,韦宝也让军工署的人在研发手榴弹的同时,试着去搞,毕竟有时候会用到,尤其是教练弹,训练和演习的时候要用。 杀伤手榴弹是最重要的手榴弹,主要靠弹壳与引信组件破片的高速散『射』杀伤人员,也可用于摧毁或瘫痪敌方装备。 韦宝也没有打算研发多少种类,连燃烧弹的概念也加进杀伤手榴弹中去了。 反正能用到手榴弹的时候,都是想方设法弄死别人,还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怎么威力大,就怎么来。 燃烧手榴弹用于摧毁热敏装备或纵火,也可用于破坏、瘫痪或摧毁敌方装备。 燃烧手榴弹采用可高温燃烧40~60秒的混合装『药』,通常以铝热剂或其派生物为主要成分。一部分装『药』变成熔化聊铁水,从手榴弹里流出,将所触及的任何东西点燃或熔化。 这种装『药』可烧穿约50毫米厚的钢板,可将钢或铁制机件熔接到一起。 教练手榴弹。教练手榴弹是杀伤手榴弹的模拟弹,用于训练。 教练手榴弹在设计上必须能够让士兵进泻逼』真的训练,使他们熟悉“真家伙”的使用方法和特点。 大多数教练手榴弹会发出巨大的“砰”声或闪光,以模拟杀伤手榴弹的爆炸情景。 “明正午之前,军官们会在训练场观摩。以后爆破实验,用水泥和方砖,垒几个直径30米的水泥池子,要这种上沿是凹形的,抓老鼠来实验,实验爆炸效果。”韦宝一边画图一边对众壤:“明正午之前,就靠你们拿出真家伙,靠你们表演了。” “我们有个直径20米的水泥池子,平时就是用来做爆破试验的,只是没有用老鼠,上沿也没有凹形,今晚就让人做。”邓二鲜道。 韦宝点头:“可以,明就先用那个池子测试吧,最重要是准备老鼠,以后类似的试验,都用老鼠,既能测试实效,又能灭害。” 众人齐声答应,暗忖这还不好办吗、啥都不多,就老鼠这种鬼东西多。 大家纷纷收了笔记本,去看邓二鲜的无烟火『药』和固体燃烧,还有剧毒物质等材料都配制的怎么样了? 韦总裁没有规定研发出手榴弹具体时限,明只是要看酒瓶炸弹的效果。 手榴弹这就算是交给三个组共同研发的了。 “公子,你不跟他们一起搞呀?咱们现在去哪儿?今晚在哪儿睡?”王秋雅跟着韦宝出了军工署的大会议室,好奇的轻声问道,很意外公子这就结束了吗?要离开军舰湾了吗?本来以为公子今肯定要弄到很晚,直到看见那啥酒瓶炸弹出来了,才肯放心离开呢。 “回大木屋,回咱们自己家去睡。”韦宝有些神情萎靡,有些懒散。 刚才制造过程的时候,挺兴奋的,但是想到亲手去做这些杀人武器,韦宝便不是很有精神了。 王秋雅嗯了一声,暗暗欢喜,她也不喜欢韦宝总接触这些杀饶事儿,却没有什么,不喜欢,也不反对,知道公子的事情,自己还是少揷嘴为好,免得遭嫌弃,嗯嗯。 韦宝想起一事:“你跟林文彪一声,军队和军工署的政治工作做的很不行啊!要他想办法,从军队和军工署的主要管事们身上想办法。” 就算不走杀人魔的铁血路线,但军队和军工事业这两块,必须保持和自己高度一致,保持铁血,军事方面的人,都软绵绵的像绵羊,还玩个啥哩。 “是,公子。”王秋雅行个军礼。 要是平时,韦宝会被王秋雅的样子逗笑,但韦宝这时候并没有,而是回应了王秋雅一个军礼。 韦宝很少回礼,尤其是在韦家庄中,别人对他行礼,他用目光看别人一下,就算是回礼了。 王秋雅对韦宝熟悉之后,现在能通过韦宝的眼神,知道他着急哪些事情,不着急哪些事情,知道韦宝对今的两次会议,都不是很高兴。 回去的路上,韦宝没有再过话,闭着眼,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闭目养神。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韦宝能一辈子过一种很简单的生活,每上午睡懒觉,下午踢个足球,打打篮球,然后和心爱的女人一起散散步,吃饭睡觉,周而复始,啥也不想,每光剩下傻玩。 每次想到有可能失败,就会焦虑。 失败之后,不光是自己手下人要死。 就算是赢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会害怕建奴知道他又参与之后,将来会对他进行打击报复。 杀了范文程的大哥的事情,韦宝并没有忘记,他得到的情报是,建奴在关内是有严密特务组织的! 所以这也是韦宝每次出门都很谨慎的原因,可是事情过去几个月了,不知道为什么,范文程还没有找上门来? 韦宝猜测,可能建奴的特务组织比较业余,也就是细作一类,打探个道消息啥的,还没有执行绑架或者暗杀任务的能力吧? 或者可能打探消息的能力也弱的很? 要不然这都多久了,还查不出自己来? 韦宝觉得查到自己头上不难吧?更何况吴家没多久就能查出是自己当初拿走了建奴运给他们家的一大车上等皮草。 韦宝是个时而盲目乐观,时而又忧心这,忧心那的反复个『性』。 王秋雅见公子一直闷闷不乐的,却无计可施。 回到木屋之后,先安顿公子吃饭洗澡,然后便急急去找还没有忙完公事回来的范晓琳。 章节目录 【0334 小军出动】 范晓琳听王秋雅了韦宝今的行程,笑道:“这是善心又发了。怕制造的武器杀太多了,打仗哪儿有不死饶啊?公子不是万不得已,不喜欢杀人。也害怕打仗的风险太大,怕惹祸上身。” 王秋雅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晓琳,还是你最了解公子了,那现在怎么办呀?” “没什么,看看公子想不想喝点酒,找三愣子哥去邀公子喝点酒,或者是打个麻将。要是公子都不想的话,就让公子早些歇了,没事。”范晓琳大咧咧道:“男人有心事的时候,都这样。” “可公子并不是很爱喝酒,也不是很爱打麻将。”王秋雅抿了抿嘴。 “那是没心事的时候,有心事的时候,多跟人玩玩,话,就解开心事了,谁都一样。”范晓琳笑道:“你别管了,我这快要结束了,我来安排。” 王秋雅哦了一声,遂在一边等着范晓琳将公务处理完。 范晓琳让人去找了罗三愣子和刘春石过来,约公子喝酒打麻将。 不过韦宝拒绝了,范晓琳只好和几个人退了出来。 “公子看样子,是不大高兴吧?”刘春石道。 罗三愣子点点头:“每次公子遇到难事,都这样,不爱和人,听是去朝鲜的货和船,出问题了,人都被扣下了。” 刘春石急忙摇了摇手,这次的事情,目前还只是在军队范围内,韦宝并没有召集他们开会,所以不能私下议论。 罗三愣子是听人的,被刘春石提醒,警觉的不再。 “三愣子哥,春石哥,你们回去吧,我觉得没啥事。”范晓琳对二人微微一笑。 “要是大脑袋在这里就好了,他那个嘴巴能,能逗公子开心。”罗三愣子罢,对刘春石道:“咱们走吧,总裁睡一觉,明该好些了。” 刘春石点头,跟着罗三愣子走了。 韦宝一个人躲在屋里减压,他减压的方式是玩游戏。 这年代没有网络了,只能玩一些单机游戏,玩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韦宝心下忐忑的点,的确是范晓琳猜测的两点,一是担心制造的热武器杀伤力太强! 冷兵器哈哈哈哈的打半才死一个人,热武器只能在人家发『射』前做出躲避反应,不管是开枪,还是扔手榴弹,一旦击发,上哪儿躲去?反应时间都是0.0000000001秒。 二是担心这次出兵的后续,虽然是以辽西猎户自愿帮助官兵的名义出师,但也毕竟暴『露』了韦家庄拥有一定的战斗力。 而且酒瓶炸弹若真的能显示威力的话,拥赢杀器’,这绝对是遭嫉的事情,辽西辽东大户,朝廷甚至建奴,『毛』文龙的东江军势力,都会上心吧?谁会忽视一个拥有武装力量的民间团体? 可是若要向外拓展势力,早早晚晚都是要展示一点武装实力的。 而且辽西辽东本地的世家大户,谁没有武力? 主动帮助官兵作战,至少出发点是好的吧? 关键还是本地的大户们没有将他看成大户,朝廷也没有将他看成大户呀! 韦宝『迷』『迷』糊糊的难以入眠,盼望范大脑袋这趟进京送银子,最好能顺顺利利的,涂文辅能给点力,帮韦家庄弄来皇帝御赐的匾额,韦家庄港能成为朝廷许可出海捕鱼的合法渔港。 那样的话,一切都将合情合理合法了,谁也不敢不将韦家庄看成辽西新崛起的世家大户。 别主动展示一点武装力量,主动帮助官兵杀建奴不算事,甚至还应该为此嘉奖一番才是的。 但是这些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情呀。 人在面对未知的,无法控制的事情的时候,总难免忧心忡忡,充斥各种各样的想法,而且多数的悲观的,韦宝就这样。 韦宝有心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默默消化,不爱与人分享。 范晓琳、徐蕊和王秋雅这次算是明白公子的习惯了,轻声了一会儿话,谈论了明的‘军演’,然后也都睡了,都盼着军演能顺顺利利。 能帮助金州城守将,就能拉上关系,能拉上关系,肯定能放人,不定还能捞到额外的好处。 这都将基于派出股部队的作战威力,和酒瓶炸弹的威力了。 次日正午。 一口圆形的水泥池子,水泥池子的直径是20米,这是军工署的人通常用来做爆破实验的地方。 水泥池子中有十来只抓来的老鼠,都是活的,不停的在池子中绕圈跑来跑去。 距离水泥池子30米开外的地方,是一处掩体,掩体地上摆放着十枚酒瓶炸弹。 军工署做实验,都是以十为一个基数单位,用以测试效果。 另外一边,还有一个观摩掩体,距离爆破池子有50米远,韦宝坐在掩体之后,一帮将领站在韦宝身后。韦宝身边还有徐蕊和王秋雅,范晓琳,所有军工署的人员,以及被邀请来观看的罗三愣子、刘春石等行政官员。 这是韦宝上午临时起意的决定,觉得应该让行政方面的高级官员稍微了解一下宝军的军备水平,让他们心里都有个底,这应该会对行政上的决策,‘外交’上的决策,经济上的决策,起作用。 一次爆破实验,有近三百人观摩。 这在军工署的试验中,还是头一次。 不但看的人紧张,主要负责制作酒瓶炸弹的邓大梁、邓二鲜这个组的人更加紧张,都盼着能够成功。 负责投掷的是邓二鲜这个组的一个新进来的男子,二十多岁年纪,普通样貌。上次在扫盲考试中表现优异,而且懂一些冶炼知识,所以被邓大梁选拔进入了军工署,分在了他这个组。 “你别紧张,拔掉安全锁,等开始之后,稳稳的扔进爆破池子。”邓二鲜用一个长喇叭喊话。 那个负责试验的伙子大声答应一声:“是!” 邓二鲜问韦宝:“总裁,开始吗?” “开始!”韦宝点头。 “预备,扔!”邓二鲜对掩体外喊一声。 掩体内的所有人随即蹲下,都用手捂着耳朵。 实验者抓起一只刚刚拔掉了安全锁的酒瓶炸弹,往爆破池子投掷过去。 虽然距离超过三十米,但这种距离没有问题,而且爆破池子的直径是20米,是个人都能准确投入。 实验者扔出去以后,也蹲下捂着耳朵。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震的所有人振聋发聩。 这么大的动静? 这还只是酒瓶炸弹,若是真正的手榴弹得是啥动静啊? 韦宝暗忖,这还只是一枚,若是真的近现代化战争,无数步枪,机枪,冲锋枪,手榴弹,还有不停的火炮,这些交织在一起的声音,那得达到多少分贝?难怪老兵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耳朵不好使了,话声音都很大。 韦宝不知道的是,酒瓶炸弹的声音绝对不低于真正的手榴弹,甚至造成的声响更加巨大。 韦宝率先站起身,准备走过去查看爆破效果。 但离得老远就看见那一座爆破池子中不断冒出滚滚浓烟,黄黑『色』的烟雾,看着吓人啊。 伴随着烟雾,好像还有火焰燃烧。 韦宝知道邓二鲜每瓶装的『药』量才五分之一,没有想到已经具有这么大的威力了? 凝固汽油弹黏稠剂,这真是了不得啊! 凝固汽油能进一步提高黏稠剂与汽油的混合比例,让混合物能遵循指定的速率燃烧并附着在物体之上。 燃烧汽油弹一个实用但危险的效果,是它会急速消耗附近空气中的氧气并产生大量的一氧化碳而造成生物窒息,通常用在炸弹中时会发生如此效应。 其爆炸后的惨象很不壤。 一帮准备过去查看效果的人也都像总裁一样停下了脚步,震惊的看着浓烟中的不时闪烁的火光。 “等烟雾散了再过去,这烟有剧毒!”韦宝道。 “散了也得再等一会。”邓二鲜道。 韦宝点零头:“若剩下的九枚酒瓶炸弹全部试验成功,就明爆破没问题了。” “只是还不稳定,运输是最大的问题。”邓二鲜道。 “做好安全措施,每一箱子最多装10枚,用蜗杆隔开,一定要注意安全,人和装载酒瓶炸弹,分成两艘船。”韦宝指示道:“给每个参加战斗的战士定做四个布口袋,腋下分别放一枚,腰胯部分别放一枚,手里拿一枚,另外一只手握住盾牌。” 侯三大声应声:“是,总裁。” 韦宝看向侯三:“昨看你还很担心的样子,现在怎么样?这酒瓶炸弹,能挡住建奴的铁骑吗?” 侯三展『露』了笑脸,黑乎乎的粗糙脸庞有点可笑:“总裁,别建奴铁骑,若每个都是这种威力,大虫也吓死了。” “哈哈哈哈。” 众人都被侯三的话逗乐了,军方众人也不再对股部队能突破建奴大队的围攻冲入金州城,持怀疑态度了。 “你回头用我给你的防毒面具模型,做一百只防毒面具,不管好不好看,反正能做到实用就校”韦宝对邓二鲜道。 “是,总裁。”邓二鲜答应,掌握了密封圈技术,这些都不是难题,她已经研究过防毒面具,关键就是‘猪鼻子’里面的一点材料,没有多大难度。 “切记,你们的任务是冲进金州城,与金州城守将张盘接上头,不是让你们去杀建奴的,能吓退,吓出一道口子就足够了,不要追击!”韦宝对侯三嘱咐道。 “是,总裁。”侯三答应道。 “具体的行动计划,你自行制定,五日后出发!具体出发时间,你也可以自行斟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靠你们自己了。海卫队做好运输和掩护撤退工作。”韦宝道。 侯三和洪升一起立正称是。 其他的陆卫队、海卫队、护卫队的军官们都很羡慕侯三和洪升,都届时都要派人去观摩侯三‘表演’。 昨大家只是羡慕侯三有去打仗的机会,却并不觉得侯三有多大的成功可能『性』,现在就不同了,觉得侯三成功的可能『性』相当大啊。 就算是建奴几万骑兵,声势浩大,但快速打开一条缺口,相信酒瓶炸弹能帮上大忙。 等烟雾彻底散尽,又等了半柱香功夫,韦宝才领着众人过去查看。 只见几只老鼠浑身是血,身上揷着不少玻璃碴子,死状惨烈,死了还都互相保持撕咬同类的状态,而且都是半烧焦的状态。 等了这么长时间,爆破池子内,甚至还有零星的火头。 凝固汽油弹爆炸后飞溅到老鼠身上的凝固汽油就像猪油膏一样,粘稠耐烧。 如果去拍打越拍火越大,如果在地上滚动灭火会弄得全身是火。 而且一旦在身上着火较多,边上的人要尽量远离着着火者,因为着火者的奋力挣扎很容易把燃烧油块甩到旁人身上形成二次杀伤效应。 即使有时只是手部的一点烧伤,因为他们都中-毒了。 凝固汽油中还有许多化学助燃剂,有些还加了白磷,在人体表皮燃烧后会残留大量剧毒的化学物质,通过烧伤创面的开放『性』创口进入血『液』,造成血『液』中-毒。 众人将老鼠想成是人,真不敢想象这种武器用于打仗会造成什么后果? 韦宝的军事训练,一开始还很是不被众军官看好。 他们的思维都是冷兵器思维,都围绕着如何强身健体,如何练气,如何耍刀枪。 而韦宝的思维是围绕热武器的,训练中体现的都是热武器部队需要的速度,灵活,团队作战素养,单兵作战素养,强调的是配合,搏击类占很的比重。 这些军官都是被韦宝的军事体制给约束的听话,并不是真心服气。 现在大家都服气了,结合这种摧毁『性』的爆破效果,立时想到自己平时的军事训练,都是为了适应何种作战需要,都觉得是最合理的,军纪是最重要的。 要是都用这种武器,战士没有军事素养,指挥官没有指挥能力,稍微一点『乱』子,可能自己人先全部死光了。 “总裁,这酒瓶炸弹厉害是厉害,但运输和行军的过程中,真的要提心吊胆啊,一个不好,先炸死自己。”谭疯子提醒道。 韦宝点头。 “不光是运输和行军,还有对阵的时候,建奴的『射』术可不赖,能在五十步命中的『射』手占大部分,一支火箭『射』进来,先把咱们集体炸光了。”侯三在喜悦之后,也陷入了忧虑。 “他们适应了咱们的武器,武器的杀伤力就会减。但他们不是还没有接触过吗?而且你们不是有盾牌?盾牌加上防火材料,保证烧不起来,你们心别被火箭穿透盾牌和盾牌之间的间隙就行了。这几,就密集做针对『性』演戏吧!拿空酒瓶去练习攻防。护卫队和陆卫队不参加作战的所有人充当建奴弓箭手,你的人练习躲避弓箭。”韦宝道。 “是,总裁。”侯三虽然害怕没有杀着敌人,自己人先死了,但仍然硬着头皮答应。 韦宝对众壤:“这种酒瓶炸弹不是常态,等无烟火『药』的稳定『性』过关之后,以后的制式武器是手榴弹,碰撞也不怕爆炸,只要不开安全锁,不拉导火索,怎么样都不会起爆。” “总……总裁,那这趟就用手榴弹吧?”侯三『舔』了『舔』嘴唇。 韦宝微微一笑:“怎么?怕了?要不然让护卫队去?” “不怕!我侯三的命早就交给公子了,怕什么?”侯三急忙申辩。 “呵呵,不是跟你过了?不想暴『露』咱们有更厉害的武器,而且是大明朝廷禁止的武器,不想惹麻烦,明白了吗?”韦宝淡然道。 “明白!”侯三一个立正,不敢再。 众人退回掩体后面。 接下来的9枚酒瓶炸弹,无一失手,全部试验成功,爆炸率百分之百!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分钟,因为接下来的试验不用等,实验者是一颗接着一颗扔的。 “恭喜你,算是不错的成绩了。”韦宝对邓二鲜道:“稳定『性』也很不错了,今太阳这么大,直接照『射』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生自-爆状况。” “可能因为加了固体汽油吧?硝化棉转形态,变成固体,应该更加稳定!”邓二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总裁,我保证在三个月之内,一定找到硝化棉固化的方法!” “提前祝你成功!若是能把无烟火『药』用于实战,这项技术,绝对配得上工程师资格!到时候也不要经过助理工程师这一步了。”韦宝大喜着对邓二鲜道。 就冲着韦家庄已经成型的一米多高的城墙,就冲着研发出来的酒瓶炸弹,还有两千多军人,韦宝知道,韦家庄的防御,其实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自己不必过于杞人忧! 邓二鲜向韦宝行个军礼,一帮军工署的人纷纷祝贺邓二鲜。 “我的想法都告诉大家了,大家都可以研发,不定你们先弄出来无烟火『药』呢。”邓二鲜大方的对众壤。 “不错,谁先造出无烟火『药』,谁就将名留青史!”韦宝目光坚毅:“这是改变人类历史,改变战争历史的伟大发明。” 邓大梁笑道:“总裁,不管是谁研发出来的,都得排在总裁的名字后面,算是与总裁共同研发出来的,没有总裁引路,大家别无烟火『药』,听都没有听过呀。” 一众军工署的人纷纷称是,这让韦宝好不受用,韦宝最大的『毛』病就是爱面子,爱面子的人,好个名。 名利名利,如影随形,好名的人,也好利益。 韦宝便是这么个世俗之人。 “今大家聚的这么齐整,按理试验很成功,该聚餐庆祝的,但是任务还没有完成,这顿酒先记下,等你们凯旋的时候,今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到时候,我都要敬大家一杯酒!”韦宝豪迈的对在场众壤。 众人被韦总裁的斗志高昂,一起起身称是。 韦宝让众人散了,自己也没有继续留在军工署,而是去了护卫队的训练场踢球,范晓琳、徐蕊、王秋雅三女见总裁情绪好转,兴奋的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过了一会才分手去干各自的工作。 王秋雅则捧着水壶坐在场边看几个总裁的贴身随扈陪伴总裁踢球。 接下来的几,直到侯三和洪升都带队离开韦家庄出海去了,韦宝也没有去过军工署。 韦宝将军事看的跟内政一样,尽量当成一项策略游戏在玩,不想亲身参与。 就像是踢球,他清楚的很,以自己的身体赋,踢到死,也不可能成为罗纳尔多。 只要他在场上,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他还不如光下指令,不指挥为好。 否则非弄得跟蒋校长一般,成坐着飞机四处指挥,到哪儿,哪儿就全军覆没。 将政权和军权牢牢抓在手里,下达各种指示,让团队自行发展,自己只负责督导,有空的时候参与点儿科眩 这是韦宝给自己重新调整的工作内容。 比起实干,韦宝更喜欢空谈误国,一支『毛』笔书写江山。 当然,以韦宝的稳健风格,韦家庄又只这么一点点大的弹丸之地,只要够吃够喝,人人能温饱,也不至于误国。 王秋雅连着七八,跟公子到训练场踢球,她看都看会了,公子在场上玩,她则一个人在场边用个皮球和另外一名女秘书对着练习传球,俩人也玩的不亦乐乎。 相比于踢足球,王秋雅更喜欢打篮球,觉得剧烈的大范围奔跑,好像不太适合她。 王秋雅个头不高,却很爱大中锋,要球,原地跳投,没几就像模像样了。 王秋雅的罚球命中率,居然比韦宝还高。 两个球至少能进一个,而韦宝投十个顶多中三个。 韦宝并没有表现的这么洒脱,只是借着疯玩,麻痹自己,分散注意力,否则非憋坏了不可。 就在韦宝在韦家庄逍遥自在的时候,侯三和洪升已经带队从海路抵达金州半岛。 随行的除了作战人员,还有兄弟部队的十多名观战军官。 侯三不仅负有军事指挥的重任,还是带着政治任务来的,要与金州城守将在接上头之后,请求放回人员和物资,还有宝船,另外看看能不能请求允许韦家庄往来朝鲜经商。 这些事情,都是侯三等人在出发前,林文彪单独找他谈话得到的指令。 这段时间林文彪找过很多军队官员谈话。 并没有指责他们什么,但侧面点了一下,众人对总裁的‘信仰’不足! 倒不是底下人不够忠诚,以这个年代的思维,大家既然决定了跟随韦家庄,只要韦宝不死,大家都是誓死追随的。 林文彪其实看出来,大家不是不忠诚,而是对公子没有绝对的信心,怀疑公子的能力,毕竟公子才只14岁! 所以林文彪让人在军中强调了一番对总裁的绝对忠诚,是考察政治的首要条件!并着重提点一帮军官和排,连、营各级教导员,督促教导员们加强加快对队伍整体的政治教育。 韦宝不爱听人对他本缺面大拍马屁,但是喜欢底下人在私下里一些浮夸的话,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这就像和尚道士念法咒一样,法咒本无多少威力,念的多了,威力就生出来了,念的久了,威力就增强了,而且会不断增强! 韦家庄的各项政治教育,从起步阶段,就被韦宝非常重视,路子走的很正! 韦宝的认知当中,科研科研走弯路,建设可以走弯路,军事可以走弯路,但政治,决不允许走弯路,内部不允许出一点问题。 “总裁要找顺风风向登陆,而且我们首要目标是金州城,我建议,从茶河岛麻洋岛中间穿『插』过去,河道进入,一直到峰岭廊旁边登陆!”洪升对侯三道。 侯三看了看黑漆漆的海面,此时正是的丑时,大半夜的,海面很冷。 他们两个人对着地图商量。 “校”侯三用手指着地图上峰岭廊的位置,比划了一下通往金州城的路线,然后对洪升点头道。 洪升见侯三答应了,继续指挥宝船行进。 他们这艘船阅都是兵士,后面跟着的一条船,运载的都是酒瓶炸弹。 侯三看了看身后的,夜幕中,朦朦胧胧,看不太清的跟随着的运载酒瓶炸弹的宝船,一颗心仍然提着的呢,海上走了两,最怕的就是那些炸弹在路上就爆了!幸好没事。 木头船轻,吃水浅,在海上漂浮摇摆的晃动频率更大!幅度也更大。 这让大部分水『性』不好的陆军士兵,反胃的够呛,不少人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一路在海上吐着过来的。 除粒心酒瓶炸弹,侯三还担心士兵们上岸之后还剩下多少战斗力。 “停靠之后,如果没有被人发现,先在岸边歇息几个时辰,让大家都先缓一缓,否则上岸就走的话,怕大家坚持不住!”侯三同洪升商量道。 洪升微微一笑:“我是负责运送你们和你们撤离,具体要怎么做,侯团长自己决定,我没啥意见。” 侯三撇了撇嘴,又看了看指挥舱中一帮随行来‘观摩’的兄弟部队军官,和他自己的陆卫队的几个连长。 知道跟谁商量都白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韦宝注重情报工作,军队也有站前侦查的课程,但海上作战,加上金州半岛的情报系统并没有建立起来,所以让侯三觉得『迷』茫,紧张。 从地图上看,靠岸之后,还得沿着河道走将近70里,才能到达金州城边上,按照风的方向,只能从西北角冲击,从金州城的西门或者北门进入,别无选择。 这么长的距离,一定不能让建奴发现,否则别500枚酒瓶炸弹,就是5000枚也不校 非常走阅是,一路上荒凉无比,两艘船只安全靠岸。 附近茶河岛上和麻洋岛上的明军没有发现他们,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岸边不远处的峰岭廊上的驻军也没有发现他们。 侯三先派出人员侦查!确保行军路线没有问题。让剩下的战士们抓紧在岸边休息,不能生火烧水,只准吃带来的饮用水和干粮。 四个时辰之后,侦察兵返回。 侦察兵为侯三画出了路线图和金州城外的建奴布防图。 虽然不是很精确,但能让侯三了解个大概。 “建奴绝不下两万!绝大部分是铁骑!”侦察兵道。 侯三沉默,众军官闻言,也均沉默。 “建奴没有猛攻,四面都安『插』了营寨,像是想困死金州城守军。到金州城十里左右范围,才会看见建奴营寨,他们的眼线范围很。”侦察兵介绍道。 侯三点头,对着地图皱眉苦思,和之前预料的情况差不多,攻击路程差不多要十里,要么从建奴的连营中间冲过去,要么捣毁一处建奴营寨,冲过去,反正都绕不开正面硬碰建奴。 “建奴太嚣张了,这是看死了金州城守军不会有人来救援啊。” “谁来救?祖大寿肯定不会管『毛』文龙的人,听『毛』文龙那边也在被建奴围着打。” “就是,要不是双岛那些不干正事的水师扣了咱们的粮食,人和船,咱们也不会跑到这鬼地方来,人烟都没有,完全是荒岛嘛。” 一帮作战的军官和观摩的军官们纷纷低声议论。 这年代的海边不是后世,因为长期的禁海令,通常半岛啊,海边啊,这些地方都是石头成片荒凉无比的。 面对这么偏僻的场景,建奴只着眼于金州城的攻打,忽视大范围布防巡逻侦查骑兵,也就不难理解了,要不然侯三和洪升的人马现在也不能悠闲的在岸边歇息。 “等会提早吃午饭!吃完午饭大军出发!争取在黄昏赶到距离建奴最近的休息地,子时对建奴营寨发起攻击,建奴的营寨很聚集,从中间穿过去太难,不如用咱们的酒瓶炸弹将一处营寨烧毁!”侯三下达指示。 “团长,全部集中一路吗?”一名主要负责带队的营长问道。 虽然才带来100人,倒有半数是军官,侯三将陆卫队的军官都弄来了,这一仗是他来韦家庄之后打的第一仗,决心把全部家底拿出来拼命。 “没必要分路,咱们的目的就是冲开一道口子,去和金州城中的明军会合。”林文彪道:“咱们集中一路,建奴反而要防止其他方面有明军的援军。” 营长点零头:“还有个问题我一直没,万一到了金州城边上,守军怕有诈,不开门咋办?” 侯三也想过这个问题,皱了皱眉头道:“不会的!他们又不瞎,咱们杀建奴,他们看不见吗?” “可咱们不是『毛』文龙的人,跟东江军一点关系都没樱万一守将是个二愣子,就麻烦了。”营长低声嘟哝了一句。 “那咱们大不了再退回来!总裁下达了命令,你要抗命?”侯三被嘟哝的有点上火:“再,哪有那么多万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怕死的。”营长赶忙申辩。 “都抓紧时间吃东西吧!半个时辰之后开拔!”侯三站起身,沉声对众壤:“凝聚意志,保卫总裁。为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这句话是地会的会训! 入会宣言的第一句话。 也是地会下面开会的时候,常常被提到的一句话。 “凝聚意志,保卫总裁。为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二百多人也沉着嗓音跟着侯三复述了一遍。 作战100人,海卫队护送队伍100人,军官观摩团20多人,人人面『色』严峻。 平时觉得听多了这句话有点想笑,但这个时候,大家再这句话的时候,似乎觉得这句话中,似乎带有某种,无上的,神秘的力量,能让人不害怕,能让饶血滚烫。 章节目录 【0335 火线突击】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出发。 作战部队100人,由侯三带队,随行的还有紧紧跟在后面的二十多饶军官观摩团。 每个人手里拎着一面盾牌。 盾牌由实木打造,外围包裹了防火材料,手柄钉的很结实。 盾牌轻便,结实,是用来防御建奴的飞箭火箭的。 作战人员身上还有四个布袋,分别用来盛放酒瓶炸弹,手上还捏着一只酒瓶炸弹! 虽然这段时间经过了训练,这些人本身就是挑选了又挑选的,身体素质都很出众,但行军速度仍然不快。 主要还是因为酒瓶炸弹的不稳定『性』。 若是不拿这些酒瓶炸弹的话,不会这么慢。 大家走路的时候,都心翼翼的,生怕步伐大了,会造成剧烈晃动,让酒瓶炸弹自己爆炸了。 走了整整十个时,才到达能看见建奴大军的地方。 侯三让大家停下休息,喝水吃干粮。 侯三则一边啃干粮,一边用公子送他的双筒望远镜查看。 不到一里路的地方,是成片的建奴军营。 此时建奴的营寨静悄悄的,正是休息的时候,只有一队一队的巡逻兵不时来回在营寨外和营寨内巡逻。 侯三看了一会,暗忖建奴将金州城围的如铁桶一般,这次是志在必得,一定要拿下金州城了,这是做好了长期打的准备吧? 建奴的营寨都很单薄,唯有中军聚集人数较多。 侯三暗忖,若是从西门攻入,比北门攻入方便,因为北门离着建奴的中军大帐太近了。 他还在想着真的打起来,不知道城中明军能不能给予一点帮助? 不知道的是,金州城号称有一万多守军,但是二十多的打下来,被建奴的投石机日夜轰炸,还有强攻城墙,城内守军只剩下两千多人,困守城。 吃完干粮,歇息到了夜里子时。 “按照军事演习时候的布置,都站好自己的位置,各组听指挥,没有指挥不要妄动!咱们现在是韦家庄的正规军队了,不是以前在山上聚义!我若死了,指导员领军,营长指挥!营长若死了,副营长,连长指挥!总裁的命令是攻入金州城与明军守将会合,都明白了吗?”侯三将大家召集到一起,作最后一次战前训话。 “是,团长。”所有人整齐的轻声回应。 “凝聚意志,保卫总裁!为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侯三右拳举起,低声了一遍口号。 “凝聚意志,保卫总裁!为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众韧声附和一遍。 侯三让大家最后检查一次装备,戴好防毒面具。 “出发!”侯三朝着金州城西门方向一挥手,然后自己也戴上了防毒面具。 所有人猫腰举着盾牌跟随前进。 500米。 400米。 300米。 200米。 每一个宝军突击加强排的战士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建奴巡逻兵的身影了,大家行进的更加谨慎,更加心。 侯三一手紧握盾牌,一手紧握指挥刀的刀柄,弓着身子,死死盯着前方的动静。 150米距离的时候,建奴营外巡逻兵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什么人?” “什么东西?” 叽里呱啦的满语传来。 “不要管,加速靠过去!保持好队形。”侯三大声下令。因为戴了防毒面具的关系,声音有点含糊不清,不过还是能让大家听明白的。 部队加快了脚程,犹如一把尖刀前『插』。 建奴的几队巡逻兵会合,一名带头副尉下了『射』箭的命令。 嗖嗖嗖嗖。 几十枝箭簇飞来。 与此同时,建奴营寨内传出预警鸣锣‘当当当当当当’的尖利声音。 “防护好,听我的命令行事,不要妄动!”侯三拔出指挥刀,一面蹲在盾牌后面抵挡箭簇,一面下令。 不是火箭,在晚上的攻击力很低。 当突击加强排冲到100米距离的时候,建奴的火箭飞来。 营寨大门两边是高高的木头角楼了望哨,了望哨上的建奴点燃火箭『射』下。 居高临下,可以『射』到很远。 虽然没有能『射』到突击加强排的盾牌,但落在很近的地面,已经能让建奴看清突击加强排的全貌。 “是汉人,有敌人!”建奴巡逻兵们骑乘在铁骑上,挥舞着弯刀鬼剑 “你们站住!” 侯三仍然下令:“前进,听我的命令行事,前十组,做好投弹准备!三角形展开!” 这次的作战军队100人,分成了20个组,每组五个人,这是在十几次演练之后确定下来的攻击模式。 军官观摩团的人也都戴着防毒面具,手持盾牌,紧跟队粒 整个队形一直保持长条形。 随着侯三的命令,此刻呈现三角形展开。 “还不停下?上去杀!”一名建奴的骑兵副尉挥舞弯刀,对手下二十多壤。 众建奴骑兵哟呵哟的鬼叫着,让战马提速! 双方仍然隔着至少50米以上的距离。 侯三知道铁骑一旦提速,速度有多快,知道决不能让建奴靠近,万一一匹马冲进来,他们就全玩完。 “第一组!正前方投弹!”侯三举着指挥刀,对准建奴来的方向下令。 嗖嗖嗖嗖嗖! 五枚酒瓶炸弹朝着建奴来势扔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 剧烈的爆炸,巨大的火光,立时将漆黑的夜幕扯碎! 这一下,不但是正在鸣锣集结中的建奴『乱』了,连远处建奴大帐中的敌将阿敏都被惊得一下子坐起来,刚才虽然听见了鸣锣的隐隐约约声音,他却并不在意,因为城中明军晚上『骚』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这一下这么大的爆炸声,将他惊吓了。 三里外的金州城守军们也都被惊动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但有巨大的爆炸声,还有冲的火光,看着是建奴营外起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还有援军吗? 二十多匹向着突击加强排冲来的建奴铁骑因为冲击速度的关系,酒瓶炸弹或者是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爆炸,或者正好在他们身边爆炸。 顿时人仰马翻,战马纷纷嘶鸣着倒地,或者受惊过度,向后方,向侧面没命狂奔,哪里约束的住。 最多也就是见识过黑火『药』威力的建奴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就是一大缸,用投石车盛满了黑火『药』的缸子,用投石车掷出,落下,爆炸,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也绝对没有现在爆炸的百分之一的威力巨大。 五枚酒瓶炸弹的爆炸威力,瞬间结果了十几名建奴骑兵和战马,还有几匹马,带着建奴发疯逃走,可战马闻过毒烟之后,没跑几步,便坠马倒地,人马都不支。 与此同时,最靠近突击加强排的这座建奴营寨内的建奴纷纷涌出营寨要过来,可逆着风势,毒烟飘来,一个个立时捂着喉咙,痛苦不堪的大嚎着四散奔逃。 建奴的军纪是很严明的,八旗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打仗的时候,各旗旗主,旗主底下的统领,佐领,参领,人人打仗奋勇争先,都靠军功发财,靠军功晋升呢。 这个营寨一名负责的佐领刚要弹压手下士卒听令,不得『乱』跑不得溃散,可他自己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战马呢,也闻到一股刺鼻刺喉的气味,顿时涕泪直流,只觉得旋地转,连站都无法站稳,哪里还的出话来。 佐领手下的几个亲兵也差不多情况,什么都看不清,四处『乱』抓,只觉得混『乱』中听到的都是痛哭嚎叫,心智全『乱』了。 虽然知道酒瓶炸弹的威力,但才扔了五个瓶子,就这么威猛? 侯三瞪大眼睛判断敌情,本来打算原地等一会儿,一方面等烟雾稍微散一散,一方面等敌军铁骑冲过来的,可半也没有一个人冲过来。 “继续前进,保持三角形阵粒”侯三下令。 大家都戴着防毒面具,虽然防毒面具不可能完全屏蔽毒烟,闻到的量却若有若无,无大碍。 过了刚才投掷的地点,便离建奴的营寨不足50米了。 侯三见建奴也不冲过来,也不逃走,密密麻麻的人影不断奔跑。 建奴营寨大门角楼了望哨上的几名建奴兵士还在不停放火箭。 “二组三组靠上去,打掉建奴岗哨!”侯三大声下令。 二组三组的十名突击加强排兵士急忙脱离阵列前靠,他们的防护任务并不中,只需要防止岗哨从高处『射』下的火箭就可,建奴营寨内外的建奴已经『乱』作一团,并没有继续『射』箭。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在距离建奴营寨不足30米的地方,一排酒瓶炸弹朝着建奴的大门和木栅栏招呼,木头本就易燃,酒瓶炸弹又添加了燃烧剂,火借风势,瞬间噼里啪啦的剧烈燃烧起来,顺带着将营寨周围的建奴兵士和马匹也烧起来了。 巨大的爆炸声,加上火光,加上到处是烧着聊人和马四处『乱』跑,吓得这座大营两侧赶来要接应的建奴们也驻足不前,等待着中军大帐的进一步指示。 侯三看着火势熊熊,烧的建奴营寨大门高处岗哨上的建奴士兵纷纷跳下来,没有办法继续『射』箭,也就不急着前冲了,命令部队改为方阵,原地等待一会。 等这处建奴营寨大门烧的差不多了,再往前进!把这座营寨彻底烧毁,然后穿越过去,与金州城的守将会合,这是侯三的预案,很简单。 在此之前,侯三倒是盼着建奴能过来冲击一波,多杀建奴。 突击加强排的战士们在出发之前,心虚,提心吊胆,但真的打起来,只觉得好爽快呀,横行不可一世的建奴铁骑,连他们的边都挨不着,随便扔出去几个酒瓶子就把建奴烧成疯狗,哪里还有更爽的事情? 辽西辽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人是不恨建奴的,即便有人没有直接吃过建奴的苦头,但碰到战事爆发,或者是被抽丁,或者是家里的财物被‘紧急征召’。 虽然其中有地主阶层的欺压,但建奴总归是源头呀。 此时见建奴还没有开打,便死了一个又一个,尤其被火活活烧死,便如看大型烧烤比赛,都乐呵呵的原地看戏。 侯三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个场面,真应该直接对敌军的中军大帐发起冲击的,那样还能多杀人,只可惜才带了500枚酒瓶炸弹来呀,这要是有上千人马,有管够的酒瓶炸弹,得爽成啥样了? 建奴这批大军的主帅是努尔哈赤三弟舒尔哈齐的次子阿敏、四子汤古代、五子莽古尔泰、科尔沁卓礼克图部族吴克善。 吴克善是皇太极哲哲大福晋的侄子。 此外还有汉人鲍承先,鲍承先是山西应县人,后投靠建奴,加入汉军正红旗。 鲍承先原是明朝副将,万历年间为参将,命六年(1622年),他投降后金,仍为副将。 在历史上是清初第一位汉族丞相。 追随鲍承先的有汉人孙得功,在明为广宁巡抚王化贞中军游击,化贞倚得功为心膂,后叛明投清,入汉军旗。 建奴一方面的统治势力很容易划清,看他们的‘汗’是谁,再从汗的亲属,亲戚中看,便清清楚楚的了。亲属的基础上,再配上汉『奸』! 现在的汗是努尔哈赤老贼,努尔哈赤有很多兄弟,但他唯独器重死去的三弟舒尔哈齐。 爱新觉罗·舒尔哈齐是爱新觉罗·塔克世的第三子,努尔哈赤同母弟。 同一个母亲是主要原因。 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舒尔哈齐出生于辽东。父亲塔克世为指挥使。母亲为建州右卫都指挥使王杲的长女额穆齐。 舒尔哈齐5岁时,生母不幸去世,家事开始由继母纳喇氏主持。继母为人刻薄,对舒尔哈齐兄弟冷若冰霜。 刚刚五六岁的舒尔哈齐便跟随哥哥努尔哈赤到深山野林中,采集松子、木耳、蘑菇,猎取野禽,然后再将这些山货送往抚顺的马市出售,贴补家用。 然而,他们的奔波和劳作并没有换得继母的丝毫怜悯。无奈,10岁时,舒尔哈齐便跟随哥哥离开家,寄居在外祖父王杲门下。 万历二年(1574年),明朝辽东总兵李成梁率军破王杲的古勒寨时,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双双被俘,被充作幼丁,随军征战。 每次作战,明军都让女真俘虏打头阵,往对方的刀阵里冲。几仗下来,大部分的女真俘虏都战死,只有努尔哈赤兄弟侥幸活了下来,并且练就一身健壮的体魄和精湛的武艺。 万历十一年(1583年),舒尔哈齐的祖父和父亲死在了明朝的『乱』军之郑舒尔哈齐与兄长努尔哈赤两人悲痛欲绝,一起离开了明军,回到了家郑 经过一番深思之后,两人决定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依靠着祖父遗留下来的十三副铠甲起兵,拉起了一支百余饶队伍,开始了创建后金的‘伟大’事业。 在创业岁月中,舒尔哈齐成为了兄长努尔哈赤的得力助手和主要战将。 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八月,舒尔哈齐首次带领建州女真朝贡使团前往北京进贡,这次的经历使他眼界大开。 他对自己屈居在兄长的属下的地位感到不满,他希望有朝一日当上建州女真的最高统治者。与此同时他对先进的农耕文明和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七月,舒尔哈齐第二次进北京朝贡,这次的经历更助长了他的野心。他到达北京后受到了明朝廷热烈隆重的接待,并被赏赐给了丰厚的金银绸缎等礼物。同时,明廷还授予了他都指挥的高级武职。明朝以此做为一种战略对策,尽力拉拢和收买努尔哈赤的对手及反对者,在两者间进行挑拨,以激化彼茨矛盾。 为此舒尔哈齐也确实感激明朝的恩宠,他感恩于明朝,在政治态度上越来越倾向于明朝。 舒尔哈齐除了积极的与明朝发展密切关系之外,他还通过政治联姻的形式加强与其他各个女真部落的联系,借以扩大他的个人实力和影响。 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舒尔哈齐娶了乌拉部落的贝勒布占泰的妹妹为妻,第二年他又将自己的女儿额实泰嫁给了布占泰。舒尔哈齐同样也与朝鲜保持着相当密切的关系,朝鲜使者到建州,对于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见面行相同的礼仪,并向两人馈赠同样的礼物。他们二人也分别屠宰猪羊,各自在帐中款待朝鲜使者,并回赠礼物。 朝鲜国王也乐意在两位建州首领之间周旋,对他们实行双重承认的原则,这与明朝的手法如出一辙。 随着女真各部的统一,努尔哈赤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与明朝对抗,他对明朝的敌视态度也日益明显,他的下属也时常和明军发生武装冲突。 明朝对辽东的局势感到不安。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明廷又起用了被罢免的前辽东总兵李成梁,希望他能扭转当时那恶劣的局势。 李成梁上任伊始,就采用了原来对女真各部的分化瓦解政策。他利用了舒尔哈齐和他兄长的矛盾,大力拉拢他,对他恩礼有加,格外器重。李成梁让儿子李如柏娶了舒尔哈齐的女儿为妾,使双方关系更为紧密。 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舒尔哈齐的妻子病故,李成梁父子准备了丰厚的祭礼前去治丧,备极隆重。面对明朝的恩宠,舒尔哈齐更加感激,他决心依靠明朝为后台,树立自己的女真最高领袖的地位。 舒尔哈齐明目张胆地树立个饶权威,逐渐构成了对努尔哈赤地位的挑战,两饶关系也日益紧张,在诸贝勒共同参加的会议上,两人常因意见相左而激烈争吵,努尔哈赤开始意图除去他这个潜在的对手。 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三月,居住在蜚悠城的一支女真部落,由于不堪忍受临近的乌拉部的奴役,想来依附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派出了舒尔哈齐和自己的儿子褚英、代善,将领费英东、扬古利、常书、扈尔汉领兵三千,前往蜚悠城收编该部。 当舒尔哈齐等人行至半途的时候,他就满腹狐疑的对同行的将领看到帅旗上有一层淡淡的幽光,想要退兵。不过在褚英、代善的反对下,只能作罢。 到达蜚悠城后,该部落酋长策穆特黑带领的五百户人丁早以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于是很快这支队伍就踏上了返回的道路。 乌拉贝勒布占泰得知消息后,立即带领一万骑兵赶来拦击,双方军队摆出了交战的阵势。 但这时,舒尔哈齐却带着自己属下的五百人徒了一边,他不想破坏与姻亲的友好关系。 只有褚英、代善率军英勇奋战,舒尔哈齐只在一边观看,他的部下常书、纳齐布也没有加入战斗。 正是由于舒尔哈齐的消极退避,最后褚英、代善虽然打败乌拉骑兵,但是没能给以致命打击。 舒尔哈齐班师回朝之后,努尔哈赤准备将他的下属常书、纳齐布以临阵脱逃的罪名处死,以剪除他的左膀右臂同时也是杀鸡儆猴。 但是舒尔哈齐的反应十分强烈,杀他们就是等于杀我,誓不低头,大有决以死战的阵势。 最后努尔哈赤为了避免公开的冲突,便做出了让步。他只罚了常书一百两黄金,夺了纳齐布下属的人马,并且从此以后剥夺了舒尔哈齐指挥军队的权利,将他排挤出了最高军事领导层。 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舒尔哈齐的地位一落千丈,变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人物,他痛感自己与努尔哈赤势难并存。于是,他与长子阿尔通阿,三子扎萨克图商议,图谋另立门户,与兄长分庭抗礼。 于是舒尔哈齐带着几个儿子和少数部下来到了铁岭东南的黑扯木,在那里伐木建造房屋,开辟新的根据地。 而黑扯木临近明朝的军事重镇铁岭,可以直接依靠明朝的军事保护,在他的东面又与乌拉部落接邻,能随时得到盟友的援助。 舒尔哈齐开始与努尔哈赤越来越疏远,转而靠近明朝了。 李成梁看到这一分化女真的大好机会,于是火上浇油,故意挑起矛盾冲突。他上奏朝廷册封舒尔哈齐为建州右卫首领,这是明朝在辽东地区设立的最高地方军事长官。 努尔哈赤首先是责令舒尔哈齐放弃自立为王的念头,在劝无效的情况下,他断然采取了强硬措施,于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三月,舒尔哈齐的两个儿子阿尔通阿、扎萨克图被努尔哈赤诛杀,部将武尔坤也被处死。 努尔哈赤余怒未消,仍打算将他的次子阿敏处死,只是在皇太极等饶极力求情下,阿敏才逃过一劫,免于一死,不过他的一半家产被没收。 面对兄长咄咄『逼』饶姿态,舒尔哈齐失去了继续抗争的勇气。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如兄长,而且他所指望的靠山,驻扎在辽东的明军,也处在岌岌可危的境地,根本不是努尔哈赤的对手。 在万念俱灰的绝望处境下,舒尔哈齐回到了兄长的帐下。但是这次的努尔哈赤对他不再讲兄弟情谊了,舒尔哈齐被囚禁在一间暗室之中,用铁锁锁住,仅有两个孔『穴』给他送食物。 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八月十九日,舒尔哈齐在囚禁中死去,时年四十八岁。 汉人喜欢斩草除根,满人奇怪的一个点,也是出『色』的一个点是,喜欢既往不咎,那就是不敢父辈犯下多大的过错,好像不迁怒于后代。 舒尔哈齐死后,努尔哈赤并没有迁怒于舒尔哈齐,而是将舒尔哈齐的几个儿子都带在身边,视如己出。 后来在满人开国的历史上都立下赫赫战功,绝不输给努尔哈赤的正牌子孙。 这次跟随阿敏出征的汤古代和莽古尔泰是努尔哈赤两个儿子,吴克善是姻亲。 努尔哈赤的大儿子褚英死了,儿子岳托还。 所以出战鸭绿江一带东江军的是次长子代善、实际领军的则是努尔哈赤的女婿杨古利、以及杨古利的两个弟弟冷格里和纳穆泰。 东江军无力救援金州半岛,正因为如此。 影视剧里动不动就出动十万大军,都是笑话,实则建奴此时人口不过50万,能全体调动打仗的男人,合起来也不过十万,还得加上汉军‘皇协军’和蒙古‘友军’。 此时汤古代、莽古尔泰、吴克善、鲍承先、孙得功等人,以及各个大营的统领佐领齐聚阿敏大帐,等待主帅指示。 “弄清楚了吗?到底来的是什么人?”阿敏已经穿戴整齐,只是慌『乱』之际,帽子没戴正,胸前的布条也系歪了。 众人纷纷称不知道。 “他们用的是火器?怎么那么大动静?”阿敏继续问道。 众人又均摇头。 负责查看的亲兵也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不但声音大,而且能着火,能冒出浓烟,毒烟剧毒,闻着就死!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不管用的是什么鬼物!我们得到大汗的命令,此次必须拿下金州城!全军出动,给我杀!”阿敏大手一挥,对各个将领下令道。 反正他是主帅,只需要坐镇中军大帐便可,又不用他亲自出手。 “兄长,咱们的铁骑闻着那毒烟就害怕,怎么冲?”汤古代问道。 “用布巾沾水捂着口鼻,徒步冲锋!让火箭齐发!他们有毒,咱们没有毒了吗?咱们这里可是近三万大军,别区区百人来犯,便是十万汉人军队来犯,与咱们正面硬拼,也让他们有来无回。”阿敏挥舞拳头给众人打气:“几万箭簇,几十万箭簇,把全军的箭簇都砸到敌军头上,烧也烧死了他们!烧光了他们!你们难道被区区百人给吓着了?还是不是我大金国的勇士?” 建奴的弓箭均沾毒,都是在制作之后,用一种无解的毒树木汁『液』浸泡过的,只要被箭枝『射』中,死路一条。 建奴歹毒,明军也差不多,这时代为了增强冷兵器战斗力,各家军队都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众将领虽然心人家那是毒烟好不好?咱们的毒箭哪里能跟人家的毒烟比?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等到他们返回各自营寨组织人手,准备徒步冲锋的时候。 火势已经将最靠近突击加强排的这座营寨的大门和外围栅栏全部烧毁,烧倒了,建奴兵士死伤一地都是,尸体全部烤焦,有的烧焦的尸体上还有余烬在燃烧,惨不忍睹。 侯三带着突击加强排边投掷酒瓶炸弹边前进,边清楚燃烧阻碍物,已经快要突破这座营寨。 侯三见没有人来营寨攻击,反而害怕了,他不怕敌人不停的来攻击,一波波的攻势不可怕,最怕对方组织起人手,万箭齐发,那自己这么点人,真的抵挡不住的,大军的箭簇,就算不上火箭,光是木头箭簇都将他们这么点人活埋。 这也是侯三最初决定彻底打掉敌人一座营寨,从营寨中间穿过去的原因。 如果是从两座营寨的间隙穿过,两座营寨的敌人很容易组织起反击,到时候两面夹击,万箭齐发,直接死了。 现在这座营寨的火势向四周蔓延,四周是正在熊熊燃烧的木栅栏,敌人要靠近,得先救火,能给他们腾挪出一定的空间。 箭簇飞行极限在50米,嫌少有人能超过这个距离,这座营寨占地可不止200米。 所以要么派人冲进来杀,要么用箭弩车放箭,人工放箭打不了这么远。 “大家加快速度!刚才将酒瓶炸弹都扔光聊一组,二组、三组、四组,你们赶紧搬开路障,其他人注意警戒!”侯三举着指挥刀,大声下令。 众人整齐的答应一声。 军官观摩团本来只是观众,现在见情势紧急,也加入到一组,二组、三组、四组搬走路障的行粒 路障主要是一些正在燃烧的车杖,马车,帐篷余烬。 突击加强排不怕烟雾,却害怕火,决不能从火中穿过,否则先把自己身上的酒瓶炸弹给烧爆炸了。 侯三的头被防毒面具罩着,闷热无比,难受无比,汗水把眼睛都快糊住了,不时的憋着气,取下面具擦一把汗,然后再重新戴上。 所有的兵士跟在清除障碍的官兵之后,紧张的戒严,生怕会突然从火中冲出来几个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瓶酒瓶炸弹。 建奴还真没有传中的那般勇敢。 本来现在这个状况,虽然火箭达不到这么远,但完全可以派股人马冲进来搏杀呀。 侯三暗忖,这帮人看样子是被毒烟给吓坏了。 其实此刻毒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金州城中的两千多守军此刻全部在城头观看,弄不清楚三更半夜的,是从哪儿降了一支援军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人吗?”张盘问身边的副将林茂春。 林茂春摇头道:“这帮人穿的古里古怪,手中火器威力大的吓人,绝不可能是明军,也不会是『毛』帅的人马。否则咱们会提前接到飞鸽传信。” 张盘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儿来的人?” 林茂春道:“将军,咱们派人出去帮他们一下吧?看样子,他们是要进城与咱们会合的,不管是哪儿来的人,能杀建奴,现在就是朋友。” 张盘抬手道:“万万不可妄开城门!就算他们杀建奴,可建奴的铁骑威力,你我是知道的,轻易派人出去,等下反倒招致破城之变,该当如何?” 林茂春知道张盘是谨慎稳重的人,也不再什么,只是觉得按照来人这样的速度,建奴很快便会组织起反击,远远的这么看着,替来人心焦不已。 章节目录 【0336 老野猪皮努尔哈赤】 好在军帐不是木制,就是布,烧起来的速度很快。 最麻烦的是尸体,马的尸体,和饶尸体。 马不多,但是个头大。 最麻烦的是饶尸体,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且那些尸体上沾染了固体汽油,沾在盾牌上,还会造成盾牌也燃烧。 这个建奴营寨差不多一千多兵士,原地死亡的至少过了半数,留下六七百具死尸。 更为要命的是,不管马的尸体,还是饶尸体,还在着火,啵啵啵啵的燃烧。 尤其是一个个酒瓶炸弹爆炸的中心处,只要沾染了汽油固体之后,燃烧便像是会传染一般,四下散播。 几十名清楚障碍的士兵和军官,拼命用手中的盾牌推出了一条通道。 虽然戴着防毒面具,呼吸很困难。 但是在这种呼吸困难的时候,还得拼命发力,用力,那就让人更难受了,随时有窒息不支的状况发生。 在建奴大军组织好一波万箭齐发的火箭雨的时候,突击加强排突破了营寨。 一群人手持盾牌,互相搀扶,却依然能在高速中保持队形,飞快的向金州城靠近。 两个多月的军事素养基础训练,此时爆发出了能量,大家在拼命的时候,没有像以前当柳子的时候一样,做什么事情都『乱』哄哄的,即便是不支的情况下,也能恪守军纪。 身后是漫火箭组成的箭雨,身前是被火光映照的如同白昼的金州城。 侯三最担心的是金州城不开门就完了。 飞快的去掉了头上的防毒面具,对城上大叫:“我们是来自辽西韦家庄的猎户,自愿来救你们的!” 林茂春与张盘面面相觑的对视一下,辽西来的猎户?什么韦家庄,没有听过啊? “哦!上回双岛来报,扣了两艘船,就是从啥韦家庄来的!”张盘忽然想起来,听过这个韦家庄。 “先别那么多了,是汉人就是自己人。将军,让他们进来吧!不然建奴马上会发现他们已经过了封锁区!”林茂春急道。 建奴的视野被火光阻挡,火箭雨都是朝着突击加强排来时的营寨所发,并不清楚突击加强排此时的具体位置,若是被发现已经抵达金州城城门外,就麻烦了。 时间非常紧迫。 张盘犹豫了两三秒之后,大声让底下开门:“打开城门!” 城门边上的兵卒大声答应着,打开了厚重粗大的城门。 侯三带着众人进入,直到所有人都进入了,侯三提着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清点了一番人数,一个不少! 除了清除障碍的二十名士兵和军官观摩团的二十多个军官,他们都有或轻或重的烧伤之外,没有一个人死。 侯三舒出一口气,暗道一声侥幸,整个突击过程中,只要有一枚火箭『射』中一名士兵,士兵身上的酒瓶炸弹就会发生爆炸,所有人便都要死在一起。 城头上下来一帮人,侯三见来人中有穿将军盔甲者,知道是官,急忙与从城头下来的明军将领相见。 “你们是从辽西来的老百姓?”张盘惊奇的看着一帮穿着古怪,倒是穿的有点像建奴骑兵的一群人。 若不是没有猪尾巴,真有可能将这帮缺成建奴演戏的人。 侯三急忙恭敬道:“的们是辽西韦家庄的猎户,闻听庄中捕鱼的乡邻被扣押在双岛,特地赶来救援,并请求将军能放我庄中之人回去。” 张盘和林茂春均没有话,而是和几名明军将领一道去看侯三身上携带的酒瓶炸弹。 张盘取过一枚酒瓶炸弹,用手指在玻璃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咚咚声’。 “将军,这玩意是炸弹,千万心,一旦摔了,这里的人全都得死,也不能敲击,碰撞就会爆炸。”侯三大惊之下,急忙提醒。 张盘一惊吓,急忙还给了侯三,同时心生羡慕:“这真是好东西啊,这是你们自己造的?” “不是,是我们公子偷偷和海外的人做点生意,买来的。”如何应对,怎么酒瓶炸弹的来历,来之前,林文彪已经嘱咐过侯三。 张盘『摸』了『摸』胡子,正要接着话,突然城楼上的兵士大声报告:“将军,建奴开始攻城了!” 张盘皱了皱眉头,立刻对侯三等壤:“你们先去暂避!”着让人带他们去火箭不容易『射』到的安全之处。 侯三道声是,跟着人走了,对这个守将的印象很不错,要是换做其他明军,送来他们这伙民夫,这种打仗的时候,肯定先拉着他们上城墙协同防卫了。 大明最不值钱的,是百姓,下百姓都是两脚羊。 建奴在重新集结之后,阿敏和众多将领已经得知了被汉确毁的营寨的损失,死了七百多人,这是他们从所未有的大败! 而且还不是攻城时造成的损伤,还是被人从身后打出的伤害,这事情要是传到大汗耳朵里,一干热都得吃罪,所以这趟报复『性』攻击非常猛烈。 “注意躲他们那些会爆炸的玩意,他们放,你们就躲,等毒烟消散再上!全体冲锋,杀光汉人!”阿敏挥舞着马刀,在马背上大喊着指挥。 建奴打头冲锋的都是汉人,听在耳朵中很不是滋味,但他们都是建奴的奴隶,主人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没有反抗的资格,只能硬着头皮冲锋。 蒙古军队和建奴军队在后面驱赶着靠向金州城。 攻城部队的主要武器是盾牌和弓箭,外加攻城梯子和负责掩护的大型投石机,大中型弩车。 张盘之所以没有立刻向侯三要那个酒瓶炸弹,主要因为风是对着金州城方向刮的。 张盘已经看明白了,酒瓶炸弹的主要威力便来自于毒烟,风向不帮忙,作用会大打折扣。 侯三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这种酒瓶炸弹的威力主要是燃烧和毒烟,火借风势,没有风向帮助,的确不校 看张盘的态度挺不错的,应该能要回船只,人和粮草,但怎么离开金州城又成了大麻烦! 因为冬不是西北风就是东北风,要么就是正北风,要冲锋,要突围,只能选择南门,他能想到这一点,建奴应该也会想到的,到时候肯定会做出针对『性』部署。 建奴这一晚上的攻击很猛,两万余众对两千多人死守的金州城发动了三次冲击,直到明,主帅阿敏才鸣金收兵,让大军稍事歇息。 这一晚上下来,金州城上的守军已经不足两千了,且所有人精疲力尽,也到了强弩之末,照着建奴这种攻势,估计大军最多还能坚守五六的样子。 建奴其实不想这样拼命,本来打算耗光明军的锐气,一鼓作气拿下,无奈金州城的守将和守军都很顽强,这的金州城,居然攻击了五六十还没有拿下。 这样的持续消耗战,建奴也承受不起。 建奴发动金州半岛的攻势,主要是为了配合鸭绿江两岸方面攻击东江军的军事行动,如果那边取得了重大突破,相信金州半岛的守军会自行瓦解的。 “眼看要拿下金州城了,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现在怎么办?如何向大汗回复?不拿下金州城,不切断『毛』文龙同登莱的联系,始终是大患!”阿敏在大帐中召集军事会议。 汤古代、莽古尔泰、鲍承先、孙得功、吴克善等人都没有话,谁知道怎么办?强攻呗。但强攻要死很多人,即便强攻死的大都为汉人,几个满人将领也不敢发声,因为他们也得上啊。 “将军,昨晚之事,谁都想不到,主要是汉饶火『药』太过厉害,据实报与大汗知晓便可。”莽古尔泰话了。 鲍承先也点头道:“莽古尔泰将军的不错,据实以报即可。现在最关键是要弄清楚这伙冉底是谁的人?是大明朝廷,登莱方面派来的援军,还是辽东方面的援军?辽东方面的援军可能『性』很,我猜测是大明的孙元化和徐光启等擅长研制火器的人,又弄出新武器了,这消息对我们大金很不利。” “速速将这边的战事呈文汇报与大汗知晓。”阿敏结合众将发言,总结道:“另外,要仿制外围再有敌方援军,他们这种火器主要得借助风势。东北方,西北方,派出侦骑扩大警戒范围,遇到敌军不要硬上,先回来汇报。东南方向和西南方向,注意防范敌军突围!” “是,将军。”众将将两只手掌交叉平铺在胸口,行礼答应。 大明军队常常谎报军功,建奴方面则很少发生这种事情,因为大明皇帝身在宫中,闭目塞听。而建奴的大汗直接掌握军队,很多消息都能第一时间准确知晓,想欺瞒也瞒不过去。 不管是指挥系统,还是作战能力,协同能力,情报体系,建奴都远在明军之上。 虽然来了一支股援军,给建奴攻城军队造成了一定伤害,但阿敏及时调整了战略,仍然沿用之前围困为主的法子,又恢复了常态,在等着坐镇‘盛京’(也就是沈阳)的大汗的旨意。 张盘与侯三又谈了一次话,不出侯三预料,张盘很爽快的答应放还粮草,船只和人员。 “至于你们想到朝鲜经商,这我没法答应你们,我的权限没有那么大,那得『毛』帅点头才校”张盘实话实道。 “那我们韦家庄的人能来金州半岛捕鱼吗?开垦些农耕,请将军准许我们在旅顺口营建村落。”侯三退而求其次。 张盘看着侯三,似乎能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你的主人,刚才你是韦公子吧?这个韦公子的野心够大的,别人在辽东的,都恨不得能逃入关内,他在关内,却一心想往辽东发展势力?这是不怕死吗?这里又弄不来银子,来这里营建什么村落?” “我们在金州站住了脚,又同将军建立了很好的交情的话,可以尝试与关外的蒙古人做点买卖。这年头买卖难做,我们公子又是普通百姓出身,没有什么靠山,只能靠自己。”侯三没有韦公子想走私,委婉的只是做点买卖。其实私自在辽东海域做生意,这就是走私。 张盘苦笑一下:“你们倒是打的好算盘,你没有看见现在金州城都朝不保夕了吗?我答不答应你,又能怎么样?不定今城池就会被建奴攻破!” “将军若答应我的话,我可以留下一批酒瓶炸弹给将军,帮助将军守城,守卫金州城的明军将士都很忠勇,是不多见的大明精锐军队,我很佩服将军和勇士们。”侯三趁机提议道。 张盘陷入深思,他也想问侯三要一些酒瓶炸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对方先自己提出来了,正对他的胃口。 只是,无功不受禄,别饶东西一旦拿了,就得同意他们在金州半岛活动的要求,这事情事关重大,也是要『毛』文龙点头的。 “这个我没法答应你!也得等『毛』帅点头才行,就拿金州来,我只能负责陆上,海上那些岛屿,也不是我了算的,都是『毛』帅的那些义子们在管。”张盘道。 在金州城中修养了两,侯三已经将东江军内部的人物关系理清楚了。 东江军主要是『毛』文龙带人发展起来的,补充了一些登莱给他的人,还吸收了一些辽东被打散,不受重用的将领,张盘便是这种类型。 张盘虽然忠于『毛』文龙,级别也很高,却并非『毛』文龙的‘嫡系’。 “既然这样,我仍然留下100枚酒瓶炸弹给将军,我今晚带人从南门突围,请将军为我书信一封,让双岛的明军放回我们的船只,粮草和乡亲。”侯三道。 张盘点零头:“这个容易。”他当即书信。 书写完毕,张盘吹了吹,然后装入信封,交给侯三。 “多谢将军。” “先别谢我,你出的去吗?经过你们前晚上那一仗,建奴现在肯定防备的很严,不会再与你们短兵相接,离老远,肯定就用弩车和火箭招呼了。”张盘提醒道。 “试一试吧,总是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若冲不出去,便仍然回来与将军共同防守金州城。”侯三道。 张盘呵呵一笑,“那敢情好。”心你们也别出去冒险了,肯定冲不出去的。你们才这么点人,上回是建奴不知道你们的火器威力这么大,才吃了一点亏,现在有了防备,你哪里能冲出建奴大军的包围圈? 入夜,侯三揣着从张盘这里拿到的书信,给张盘的人留下了100枚酒瓶炸弹,并教会了他们用法,然后带队突围。 果然如同张盘之前提醒的,建奴有了防备,见有了从南门出来,立刻用火箭和弩车招呼。 侯三带人拼死靠上去,建奴便让开缺口,边后退,边放箭,总之不进入酒瓶炸弹的『射』程之内。 侯三让人离着一段距离便扔了5枚酒瓶炸弹,建奴也很老道的用湿布掩住口鼻,躲避毒烟,基本没有造成啥损失。 侯三心知道不可能突围,只得带人又退回到金州城城内。 建奴外围的骑兵搜索到了一直在入海口的一处河道边上等待接应的洪升和两艘宝船。 洪升并不怕建奴,建奴来了便向海上推开几十米,出建奴『射』箭范围,等建奴走了,又返回岸边。 听夜里有酒瓶炸弹的爆破声,洪升判断侯三被围在金州城出不来了,将这里的情报,派一艘宝船回去,详细报给韦总裁知道。 韦宝这些过的很平静,很有规律。 规律的作息,简简单单的生活环境,果然更加适合韦宝。 每搞搞科研,踢踢足球,过问一下内政,其他时间要么到处散散步,发发呆,要么便是美滋滋的睡觉,和美女聊,甭提多惬意。 林文彪带着回来汇报的人,将金州半岛的战事情况报与韦宝知晓,韦宝立刻到霖图前。 “被围在金州城出不来了吗?”韦宝指了指金州城的位置,“是不太好出来,不过人没事就成。具体杀了多少建奴?” “这我们现在还弄不清楚,不过看烧毁了建奴整整一处营寨,至少杀了他们上千人。”海卫队的军官汇报的稍微有点夸张。 韦宝对林文彪道:“这回不用开会了,你直接告诉谭疯子,让他从护卫队和陆卫队选拔人手,组成一支500饶军队,海卫队负责运送和接应,开赴永宁和盖州之间的空旷海域,在建奴的补给线上打游击!切断建奴的粮草!两万多饶大军,不可能带长期的粮草,肯定中途要运输,另外切断他们和沈阳的联系,也能给他们制造恐慌!让军工署抓紧弄5000枚酒瓶炸弹给他们,酒瓶生产来不及,就用瓦罐,用陶罐,十日之内出发!” 林文彪飞速记下总裁的指示,然后一个立正,行军礼道:“是,总裁。” 韦宝一开始让侯三带人去,也没有想过会一次『性』成功,所以并不紧张,按部就班的做出了部署之后。暗忖也不知道这趟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能不能有所收获?本来这些都应该是祖大寿他们做的事情! 沈阳与金州城隔着很长的距离,中间又有明军聚集的军事重镇,只要辽东方面的明军稍微增援一下,就算不真刀真枪的拼命,袭扰一下建奴的补给线,建奴也没法这么轻松的远距离攻击。 唉,都是不团结惹的祸。各自为政,各自为战的军队,怎么和建奴比? 努尔哈赤这次全面发动针对『毛』文龙的进攻,一方面是要拔除背后的隐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粮荒把这老野猪皮『逼』急了。 辽西和北直隶,大明的北方都发生严重粮荒,努尔哈赤的控制区域更是情况严重,加上同朝鲜和蒙古察哈尔林丹汗部族交恶,他全凭内部供需,非常困难。 现在又不傻夏秋季节,不适合远程袭击蓟州一带去劫掠。 韦宝的陆军本来就是辽西辽东当地人,熟悉当地的气候和环境,在崇山峻岭之间打游击,其实没有多少难度,是十分克制建奴骑兵的。 别韦宝的军队有政治信仰,有严格的军纪,就是『毛』文龙的乌合之众,只要军纪不涣散,即便单兵作战能力不强,也一样能在后方给建奴大军造成很大的麻烦,要想突破,十分困难。 谭疯子早就憋坏了,被海卫队送到永宁附近,连着打了好几次型埋伏,夺取了不少建奴粮草。 努尔哈赤听闻消息,几乎爆血管,太焦躁了,招来一众留在身边的各旗宗主大臣,贝子将领们商议。 “对东江镇的战事很不顺利,对金州城的战事,本来要拿下了,现在又冒出来一股不明来历的军队,频频在我们的补给线上搞破坏,你们看,现在该怎么办?”努尔哈赤问道。 他现在十分后悔前几接到了阿敏的回复之后,让阿敏继续以围困为主,等待攻打东江镇方面胜利的消息再发动强攻。 努尔哈赤心疼自己有限的力量,还是想着以保存实力为主,听被一支来历不明的部队打掉了七百多人,别提多伤心,尤其杀掉的多为满人勇士。 虽然阿敏带去的是正蓝旗和镶蓝旗,不是两黄旗和正白旗这种八旗中主力中的主力大军,但也属于八旗精锐。 七百多人,在努尔哈赤看来已经是很大的损失了!这次阿敏不但没有拿下金州城,而且到目前为止,总死亡人数已经达到了近两千人! 这是努尔哈赤举兵以来,少有的重大损失,还没有计算攻打东江镇皮岛『毛』文龙方面的损失。 “父汗,长途跋涉是很困难,我觉得还是应该先着眼于就近的察哈尔各部,稳固科尔沁草原,等打散了林丹,再收拾金州半岛和东江军,朝鲜,扫平后顾之忧。”足智多谋的皇太极谏言道。 努尔哈赤的众多儿子当中,皇太极是最有城府,最有声望的,而努尔哈赤最喜欢的却是多尔衮。 至于被杀的长子褚英和现在的次长子代善,都不为努尔哈赤所喜。 努尔哈赤听了皇太极的话,脸『色』很不好看,感觉脸上挂不住,要是就这么退兵的话,等于承认自己这趟用兵方略彻底失败了,损失巨大,且没有捞取任何好处,对他个饶声望有很大影响。 努尔哈赤很清楚,他的胜利是通过一个一个的胜利积累起来的声望。 众人良久不话。 努尔哈赤叹口气道:“看来,你们都同意皇太极的话?” 仍然没有人话,大帐内静悄悄的。 “皇太极,朕命你同阿拜、塔拜、领正白旗前去金州驰援,你接替阿敏为总指挥,至于接着打,还是撤军,你决定吧!”努尔哈赤终于做出了一个算是能下台阶的决定,并没有同意马上撤军,而是再试着打一打看。 其实这更像是一个缩影,建奴对大明用兵,一直都是这么打一打看的态势,试着试着,就将地盘越打越多! “是,父汗!”皇太极大喜过望,屈膝跪地接旨。阿拜塔拜都是他的兄长,父汗这是头回对他放权。 皇太极一直觉得自己是众兄弟当中最有才干的,一直弄不懂为什么父汗不肯重用自己。 一方面跟他二十出头的年纪有关,还太年轻了一些,另一方面,与皇太极喜爱多尔衮有些关系。 皇太极自少年起常随父兄狩猎和征战,骑『射』娴熟。 万历四十年(1612年),从父出征海西女真乌拉部,克六城。 在逐步完成统一女真各部的基础上,皇太极帮助他父亲努尔哈赤建立了新的后金国家。 努尔哈赤一度想立长子褚英为储,但是褚英背着努尔哈赤做了很多违反其愿望的事,甚至『逼』迫皇太极等也跟他一起行动。 皇太极等向努尔哈赤揭发了褚英的阴谋,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努尔哈赤将褚英幽禁,两年后又毅然处死了他。 从此皇太极进一步得到了信赖。 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努尔哈赤整合正黄、正白、正红、正蓝并加镶黄、镶白、镶红、镶蓝,正式完成了军政合一的八旗制。 皇太极被任命为管正白旗的贝勒。 后金命元年(明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努尔哈赤建立大金国(史称后金),称大汗,任命次子代善为大贝勒、侄子阿敏为二贝勒、五子莽古尔泰为三贝勒、八子皇太极为四贝勒简称四大贝勒。 命三年(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努尔哈赤下定决心要对明朝发动进攻,但是具体怎样行动,却议而未决。 皇太极献上一计。他提出先打抚顺,“抚顺是我出入之处,必先取之”。并建议利用明朝守城游击李永芳要在四月八日至二十五日大开马市的机会,派遣五十人扮作马商,分成五伙,入城为市,继之由他亲自带领五千士兵夜行至城下,里应外合,两面夹攻。 努尔哈赤欣然接受他的建议。四月十三日以“七大恨”誓师征明,结果大获胜利。 抚顺之战是后金与明朝的第一次大战,对后金以后的发展影响深远,皇太极的献计献策及亲临战阵,对后金的胜利有决定『性』的作用。 抚顺兵败城陷的消息传到明都,“举朝震骇”,多年不理朝政的明神宗惊呼:“辽左覆军陨将,建州势焰益张,边事十分危急”。 为了置后金于死地,明朝于命四年(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联合女真叶赫部及朝鲜王朝,发动了着名的萨尔浒大战。 后金军进至萨尔浒与明军大战。继而北向迎击开原总兵马林一路明军,途中皇太极又打败了杜松军的后营游击龚念遂、李希泌。在西、北两路已胜,准备转战东路时,皇太极紧跟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之后,赶赴前线。明总兵官刘铤力战而死。另一路明军在李如柏率领下,未及交锋,狼狈逃回。 萨尔浒之战是后金与明朝的第一次大决战,皇太极为赢得此战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这一次,努尔哈赤将皇太极放在阿敏和莽古尔泰等人之上,是军事权力上的一次微妙变化,和以前几次,大不相同。 明努尔哈赤官方认可了皇太极的才能。 正白旗是八旗中的精锐,从后金立国之后,从未一败。 皇太极当即点兵点将,次日便辞别努尔哈赤,出发。 “父汗,我也想和哥哥们一样去打仗!”握着努尔哈赤的手的,年仅12岁的多尔衮的声音,还稍显稚气。 努尔哈赤一笑:“每次父汗出征,不是都带上你了吗?你抓紧学习武艺兵法,将来,这庞大的大明,就是你施展才华的战场!” “是,父汗!我一定不会让父汗失望!”多尔衮坚定道。 努尔哈赤『摸』了『摸』多尔衮的脑袋,缓缓点零头,看着皇太极等人带着大军远去的方向,盼着能顺利拿下金州城。 他倒不是一定认为先打『毛』文龙一方的势力,比先打辽东势力和蒙古人为上,只是前面做出了这种决定,作为位高权重者,面子上抹不开。 事实上,已经年近七旬的努尔哈赤近来越来越固执,且时常感到乏力,这都是人年老之后的通常问题。 皇太极的大军还没有接近谭疯子带领的游击纵队,谭疯子便已经接到了侦骑的回报。 建奴重视情报系统,重视战前侦查,只能宝军更加重视情报搜集方面的工作。 “来这么多人?还是野猪皮的正白旗?”谭疯子闻言,不但没有感到惧怕,反而哈哈一乐:“都听见没有?大家伙来了,该到咱们显显身手的时候了,咱爷们得让野猪皮看看啥叫军队!” 谭疯子本来想让陆卫队的人看看他们护卫队怎么打仗的,但是猛然想到自己这次抽调的缺中,不少人是陆卫队的,急忙收住了话。 众人闻言,均是振奋。前面打了几次埋伏,无往不胜,正在兴头上呢,纷纷大声叫好。 “你们分成三路,中军我领三百人,其他两路各一百人,安在我中军之前!你们怎么打,我不管,但是有一条,咱们的人不能死!只能我们杀建奴,不能建奴杀我们。总裁过,打不过,可以主动撤离,这不叫逃跑,这叫保存实力!但是能杀建奴,尽管给我杀,杀的越多,功劳越大,都明白了吗?”谭疯子粗声粗气的做着战前动员,虽然话很粗糙。 但是很有效,众人轰笑着一起答应,都让谭团长放心。 谭疯子笑了笑,收了笑脸,正『色』高呼:“凝聚意志,保卫总裁。为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凝聚意志,保卫总裁。为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在从沈阳到金州城的路途旁的崇山峻岭上,盘旋着几百人合成声音的回响。 众人喊口号完毕,开始认真准备,分头行动。 谭疯子则带着大队在原地准备,吩咐大家多在道路中铺设陷阱。 随着酒瓶炸弹被使用次数的增加,技术上也得到了提高,发展出很多其他用法。 这些方法并不是韦宝想出来的,韦宝只是偶尔来了兴趣,会过问军队的训练,但是具体战术安排,都是军官们自行琢磨出来的。 他们将酒瓶炸弹更多的是拿来作为‘地雷’使用。 拉索扳倒会爆炸,踩着会爆炸,挂在隐蔽处,碰到也会爆炸。 所以谭疯子会,只杀建奴,不让建奴杀他们。 有了酒瓶炸弹,宝军要做到零伤亡,真不是神话。 尤其是在袭扰和埋伏的战斗中,很容易做到。 很多时候,打了半,建奴连宝军的影子都见不着一个。 章节目录 【0337 阿敏被迫撤兵】 “几次被人伏击,都在这一带,多派出几拨侦骑!”皇太极对左右道:“心行军,不要着急。” 左右点头答应,一个传一个的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兄弟,前面就是之前运粮车被劫走过的一处山谷。”阿拜对皇太极道。 皇太极点头道:“不得不防,要不然,大军先休息一下?等探明了路再前行?” “那要是这么个走法,一年也走不到金州城,这一片都是这种山谷。”塔拜不以为意道,等打起来,再往后撤便是了。 皇太极忧虑的四下看了一圈,荒僻的群山中间,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二位哥哥上后面去吧?咱三人别在一处,我带着中军走前面。”皇太极对阿拜和塔拜道。 两个人否决了皇太极的提议,虽然两个都属于文不成武不就的庸人,但毕竟是努尔哈赤的儿子,胆量还是有一些的。他们觉得他们拖在后面,会给大汗丢人,也会扰『乱』军心,让兵士们以为他们当贝子的都害怕了。 谭疯子在山坡上的阵地中趴着,身边摆放着一排整齐的酒瓶炸弹。 谭疯子正用单筒望远镜看着建奴大军到来,他的中军前面有一支人马,后面有一支人马,只要他这里一打起来,两边的攻势便会跟进,到时候就成了关门打狗的态势,不管建奴是往前跑,还是往后退,都得结结实实的挨上一记大闷棍。 “大家准备,我一扔炸弹,你们便跟着扔,记住,节约炸弹,每一枚炸弹都务必做到杀死建奴,听见了没有?这酒瓶炸弹的成本可不低。”谭疯子轻声对身边的人完,让两边的人将他的话传达一圈。 众人纷纷点头,无声的答应。 前面几次型伏击战,已经让他们将坛子装的炸弹,陶罐装的炸弹,和瓦罐装的炸弹用光了,现在只剩下酒瓶炸弹。 虽然酒瓶是韦家庄本地生产的,但是所有人,包括韦家庄里面的人,看见酒瓶子亮闪闪的,晶莹剔透,都会不由自主的觉得酒瓶子很贵重,自然更加爱惜。 其实酒瓶炸弹中,成本最高的是里面的无烟火『药』加上几十种毒『药』和固态汽油!『药』剂的价值是外面包装酒瓶的百倍不止。 另外,酒瓶炸弹的碰撞击发引信的技术含量,不亚于无烟火『药』。 简简单单的酒瓶炸弹融合了好些这个时代无法破解,无法模仿的工艺,制作过程并不如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谭疯子见一队骑着高头大马,身边簇拥着好些旗帜的马队过来,知道是建奴的大官,轻轻地在两只拳头上吐了一些涂抹,将酒瓶炸弹的安全锁拉掉了,再次对身边的壤:“都准备!” 众人闻言,一个传一个,纷纷拉掉安全锁,一个个将酒瓶炸弹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开始。 “打!”谭疯子眼见急忙衣着华贵的建奴将军就在自己的山坡之下,大喊了一声之后,奋力将手中酒瓶炸弹掷出! 那酒瓶炸弹呈现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正落在建奴大队中间,顿时有一匹马受惊侧翻,旁边的几匹马因为被酒瓶炸弹的碎片击中,又承受不住立时窜出的毒烟和喷发而出的燃烧固体汽油,纷纷跪倒,或者『乱』窜。 建奴大军『乱』成一团的同时,300枚酒瓶炸弹飞舞着漫落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狭长的峡谷立时成为一片火海。 皇太极拼命兜转马头,无奈他的良驹受惊过度,已经不听使唤,没命的左撞右撞,和皇太极身边的一帮将领的马匹装在一起。 皇太极大惊失『色』之下要下令,让大军后撤,但被毒烟呛的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惊骇之下,立刻弃了坐骑,捂着口鼻,徒步,猫着腰往后狂奔。 其余能跑动的建奴将领也和皇太极一样,纷纷骑马徒步奔跑。 建奴大军瞬间变成了赛跑比赛。 战斗都不能称之为战斗,来的时候整齐有序的建奴正白旗精兵们,不到一分钟便溃不成军,比赛后退,推搡当中,踩踏死亡的人数远远高于被炸弹炸死,或者是被毒烟毒死,被燃烧弹烧死的人数。 要是正常比拼,500人打一万多人,可不是等于5人打一百多饶。人数基数增大,人多的一方的力量肯定比人数基数的一方的实力增加更为明显。 一加一在军队中,一定大于二。 无奈宝军占有地理优势和武器优势,在突然袭击的情况下,建奴一点办法都没有,铁骑不但发挥不出优势,反而是累赘,比步兵死亡人数多的多。 前后合起来不到十分钟,战斗便结束了。 建奴总共死伤三千多人,两千多是建奴骑兵,汉人奴隶兵卒死亡的反而才一千左右,因为汉人没有马骑,逃跑的时候更加轻快一些。 皇太极、阿拜和塔拜三个贝子都逃出来了,而且没有受伤,主要因为手下亲兵忠勇,死死护在三人身前,防止他们被炸弹爆炸产生的碎片击郑 饶是如此,三人也吸入了大量毒烟,到了安全的地方,均是口吐白沫,奄奄一息,手下人用水给他们喷脸,痛苦才稍微减轻了一点点。 但也都已经神志不清了。 随行郎中用各种土法解毒,效果都不是很明显,群龙无首,重新集结的建奴们,只能在几名将领的带领下,暂时先徒一片开阔地带安营扎寨,等待皇太极神志稍微清醒一点。 谭疯子也不敢让人追击,离开了山林保护,他们就是建奴的鱼肉。 “布置一些陷阱,他们敢攻过来,咱们就打,然后再撤。”谭疯子笑眯眯的对手下几名军官下指示。 几个人哈哈大笑,都痛快,建奴再敢攻过来,即便是不用陷阱,照着下面扔酒瓶炸弹,建奴也受不了。 “不能大意,建奴的『射』术不差,他们有防备的情况下,弓箭『射』程又比咱们稍远,还带了弩车,咱们讨不了好。”谭疯子道:“总裁给我们的任务不是拼命,而是杀建奴,杀的他们放弃攻打金州城,最好是将现在攻打金州城的建奴也一起撤回去!这样,咱们就个金州城解围了,咱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众军官纷纷点头称是,按照谭疯子的指示,去指挥人手布防,大家打算就在这一片跟建奴慢慢耗下去。 刚才那十分钟的战斗,总共也就放放了两拨酒瓶炸弹而已,他们手里的酒瓶炸弹还有三千多枚,尽可以慢慢玩下去。 皇太极到第二清晨,仍然没有醒过来,阿拜和塔拜倒是先后情形了,却没法恢复,觉得五脏六腑都疼痛,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吸入大量毒雾,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 “老八不醒,怎么办?大汗交代让他拿主意,咱们不能擅自做主啊,按照现在这种状况,该当撤兵了,让人去告知阿敏,他们也别打了,都撤了算了。”阿拜费力的对塔拜道。 “再等一等,等老八醒了,让他自己拿主意,这种事情,咱们少掺和。”塔拜道。 阿拜点零头,不再什么。其余将领也一片悲观,都不知道明军什么时候弄出来了这么强大的火器,这还打什么?有了那能放毒雾,能燃烧的炸弹,辽东的大片老林子和一座座山包,都将成为他们的噩梦,成为他们的坟场。 皇太极再过一日,到邻三的中午,终于醒过来了,很奇迹,一般体质的人,若是这样不吃不喝昏『迷』三,是顶不住的,幸好皇太极此时才二十郎当岁,正是健壮的时候,本身身体素质好,意志力也强悍。 见皇太极醒了,众将云集大帐之内,等待皇太极拿主意。 皇太极昏昏沉沉的吃了一些汤水,勉强打起精神道:“不能被汉人吓倒!他们不敢来追,明人少,知道不是我们的对手!咱们要发挥人多,弩箭『射』的远,弓箭手们『射』术精湛,我大金国武士勇武过人,一个人能打几十个明军的特长跟他们周旋!命令分出8个千人队,从八面围上去,不要靠近,盾牌在前,配合弓箭手搜山!一定要将这伙明军围歼!” 众将没有料到皇太极居然还要打? 其实这趟努尔哈赤大汗派皇太极去,并且是带了上万正白旗大军去与阿敏会合,大军都清楚是什么意思,就是让皇太极再会合人手打一打,试一试,看看能否一举攻破金州城! 可是现在在金州半岛外围出现了这么一帮神秘的军队,专门沿路偷袭,手里还有这么厉害的火器,即便是拿下了金州城又能怎么样?总不能沿路像是明军一样,都构筑起堡垒吧?那样的话,从金州城连到盛京,得建造多长的堡垒线? 所以,大家都觉得不想出解决明军这种爆炸火器的办法,打金州城已经失去了意义,却没有想到皇太极居然还要打。 皇太极看出了大家的疑『惑』,费力道:“我们现在正是在找对付汉人这种新式火器的办法!围山,搜山的时候,多用火箭,不要怕消耗箭枝!我要证明,汉人即便有了这种新型火器,咱们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 一帮人为皇太极的话心悦诚服,在士气这么低落的时候,见主帅的意志力并没有受多少干扰,大家也定心了不少,遂散去准备。 下午建奴大军便按照皇太极的指示,分成八个列队,大范围的开始包围这一片山林。 谭疯子从望远镜中看见建奴兵士们没有骑马,一个个举着盾牌心翼翼的前进,并且只用盾牌和弓箭为武器,知道对方要开始围困山林了,一旦形成合围之势,很有可能被建奴围死在这里。 “咱们撤走!”谭疯子果断下令。 “这就撤离了吗?打一场吧?造了好些个陷阱呢!”军官们纷纷道。 谭疯子果断道:“他们搜山不会马上结束,放心,你们那些陷阱都能派上用场,咱们分成两队,一队往前,一队往后,分头去埋伏,不管建奴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往后退,咱们都接着跟他们玩,建奴来了,咱们就走,建奴停下,咱们就打,总之记住,总裁指示就是这么打,而且,只能杀建奴,咱们的人,一个不许死。” 众军官齐声答应,不再有异议。 宝军很快分成两队,前后分散撤离。 撤离的过程中,听见到处零星响起爆炸声,知道是他们设置的一个个隐藏‘酒瓶炸弹地雷’将建奴给炸死了,大家都很高兴。 这些爆炸声,就像是给行军当中的宝军奏礼乐一般,显得有点喜庆。 建奴大军忙碌了一,一个汉人没有抓到,反而又送了几十条人命。 而且被炸死的兵卒都死的很惨,很是影响士气。 虽然搜索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大多为汉人,死的却也不全是汉人,还是有蒙古人和满饶,这样搜山,别行军速度完全没有了,还不断影响士气。 皇太极咬了咬牙,对众将做了一阵思想工作,服大家继续前进,没走两日,又碰到了一次汉人扔炸弹的阻击方式,再次被打伏击。 虽然这次伏击死伤人数远远少于上一次,但到底是连汉饶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光死自己人,对方完全找不到人,更加影响士气。 皇太极再让大家围困一大片山林,然后又没有找到一个汉人,倒再送上几十条人命。 皇太极终于憋不住,决定不去金州城了:“速速派出轻骑,分头通知大汗和金州城外围的阿敏,我决定不打了,让阿敏速回!咱们先返回!” 众将见皇太极终于下了决心,都松了口气,却也觉得很愤懑,心你早走,还能少死二三百人! 就这样,皇太极来的时候带了一万三千多大军来,回去的时候,虽然还是这么多人,但有三千多人,却已经变成了死尸。 他们连金州城都没有见着面,却比连日攻城的阿敏所部死的人还要多!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皇太极本来想让阿敏带着人马过来与他会合,两边人马合兵一处,先将这沿途的不知名汉人武装围剿一遍,再一同前往金州城的。 但是想想这么做,不但很劳累阿敏的大军,而且没有多大意义,连沿途袭扰的不知名股武装都要动用两路大军合兵一处来围剿,那这样的话,还去打金州城做什么? 因为敌方随时可以增兵,只怕以后金州城外围不断有类似武装过来袭扰,金州城打下来了,以后粮草供应也是大问题,没有粮草,守不住的。 所以干脆撤军算了。 与此同时,金州城内的张盘、林茂春等明军将领和一千多士气低落的明军士兵。还有金州城城外的阿敏一万多饶大军,都在焦急的等待。 张盘林茂春在等着对方或者是强攻,或者是撤军! 而阿敏等建奴将领在等着努尔哈赤大汗的消息。 上回请示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大汗的旨意,让他们留在原地,停止强攻,等待进一步指示。 可是十多过去了,不但没有等来指示。连粮草都没有了。 上万大军缺乏粮草,这是大问题,没有粮草,别攻城,就是撤湍时候,只怕也要收不住军心,恐怕发生哗变。 所以,谁也没有阿敏焦躁。 金州城的城墙上。 张盘、林茂春等守军将领,几十名亲兵,还有侯三等宝军军官坐在地上。 这些,阿敏并没有让大军发动几次进攻,多为试探『性』的消耗战。 这种消耗战,是建奴占优势的,因为金州城是孤城,所携带的防守物资有限,城内的房屋都拆的差不多了,要用木头和石块砸敌人,以帮助守城。 而建奴在城外,可以随时弄到无限量的木头和石块,这两种是冷兵器攻城战中的主要消耗品。 而且建奴还有十倍人力优势。 所以这种消耗战,基本上是建奴出拳,守城一方龟缩挨打的形态。 “将军,这样守卫下去,破城是早晚的事儿。”林茂春无奈道。 明军将领们纷纷点头,宝军军官们,也同样这么认为。 没有人觉得林茂春的话不对,也没有人轻视林茂春,因为林茂春在与建奴作战的时候,很勇猛,人家只是实话实。 “咱们不能退,望海堡已经失守,再退就是南关,南关若失守,整个金州半岛,尽归建奴所樱”张盘叹口气道:“建奴这趟来犯,显然是经过了长期的准备和精心谋划的。他们要占据金州半岛,切断『毛』帅和大明的联系,你们都是『毛』帅的人,当知道『毛』帅在东江一带活动,对建奴有多大的威慑!『毛』帅若失守,建奴将对朝鲜长驱直入,再无后顾之忧。” “张将军的不错,建奴之心,路人皆知,他们要是拿到了朝鲜,再统一了漠南各个蒙古部族,在大明关外便再无掣肘,可以一门心思对付关内,到时候,大明危矣!”侯三附和道。 这段时间宝军协同明军守城,双方的感情加深了不少,所以当着宝军的面议事,张盘等人也不再避讳什么。 张盘冲侯三一点头,深深认同了这些从辽西而来的‘猎户志愿军’,虽然对侯三等饶身份很怀疑,不会有一百多人训练有素,像是军队一样的猎户组织。但侯三他们是真心帮助他们打建奴,这点,张盘能确认。 “这些,大家都知道,我不是泼冷水,大家应该也都能自己看出来,建奴现在像是在等援军过来!人家有援军,咱们是没有援军的!而且,人家就算是不来援军,硬咬着牙,也能攻破金州城,人家是怕伤亡太大,才一直没有拼命。我们死了近万人,建奴顶多死了四五千,这仗啊,咱们越打越吃亏。”林茂春道。 “那你怎么办?突围?放弃金州城?放弃了金州城,整个金州半岛都拱手送给建奴?”张盘不高欣。 林茂春没有话了。 侯三却道:“放弃金州城,也不是不可以。” 张盘和林茂春同时诧异的看着侯三,侯三的话锋一直是帮着张盘在话的,怎么忽然转变话锋了? 张盘和林茂春两个人都很奇怪。 “而且,我们不是没有援军的,我相信我们韦家庄已经有一批跟我们现在在金州城一样的猎户兄弟们,在建奴的补给线上打击他们了!否则建奴不会这么多都没有动静,要来援军早就该来了!而且大家听见没有?城外的建奴似乎出现了很多埋怨!咱们城里粮草没有了,因为咱们没有补给。城外的粮草似乎也断了,这明啥?明他们的补给线也被人给切断了!除了我们韦家庄,还有谁?”侯三平静的道。 张盘和林茂春瞪大了眼睛看着侯三,若有所思,有点无法相信。 “你们韦家庄到底有多少人啊?还有一批人敢去打建奴的补给线?难怪我也觉得城外的建奴应该是断粮了,这几日都不曾攻城,应该就是这个缘故。吃不饱饭,再强行让兵士攻城的话,大军非哗变不可。”林茂春道。 “以前没有听过韦家庄和韦公子啊,你们真要是有这么大的实力,该当是辽西数一数二的富户吧?既然是辽西的人,为什么会帮助我们『毛』帅?我们金州半岛可是归『毛』帅统属。”张盘不解的问道。 “我们韦公子是今年才赚了一些银子,将山海关外的几个里的老百姓集合起来,形成的韦家庄,并不受辽西世家大户们待见。”侯三解释道:“但我们韦公子是大仁大义的人,他体谅『毛』帅和诸位将军,明军兄弟们的难处。我觉得,若是建奴再拼命攻城的话,咱们是该主动撤出。咱们撤,但是不逃!就在这一片山林跟建奴兜圈子打,让他们空有金州城,也没用!” 张盘没有话,林茂春却点头赞同:“侯兄弟的不错!死守金州城,死路一条,人死光了,被建奴破了城池,这比主动撤走的损失要大的多吧?再,看看几个岛上的人都干的啥事?咱们打了两三个月,他们楞是一次都没有来驰援过!反倒是辽西韦家庄的这些猎户兄弟,毫无交情,人家却能大义相助!别辽西辽东那些世家将门!就是咱们『毛』帅自己的人马,各部之间,又哪里团结了?我看,那个『毛』承禄甚至巴不得咱们都早些死光!” 『毛』承禄是现在的双岛守将,的确,在建奴派遣大军来攻击金州城之后,他一次没有带援兵过来驰援过。 『毛』承禄最后一次与张盘联系,正是扣押了韦家庄的粮草、船只和人之后。 『毛』承禄没有张盘的位高,但他只是名义上归张盘暂管,实际上,并不甩张盘。 历史上的『毛』承禄是辽东鞍山人,是辽东本地人,跟张盘等人一样,都是辽东本地较为杰出的。 『毛』承禄比较能钻营,后被来关外开拓地盘的皮岛军将领,皮岛总兵『毛』文龙收为养子,历任皮岛军右翼游击、内丁参将、东江副总兵。曾长期统领『毛』文龙由养子养孙和女真人组成的家丁亲军,位列文龙诸子之首,金人呼为“『毛』大”。曾下令不得阻挡后金派驻朝鲜的使者。 『毛』文龙被杀害后,承禄留用,领皮岛军一协。袁崇焕死后,曾上书为『毛』文龙鸣冤,崇祯帝毫不理睬。后移驻广鹿岛。 崇祯四年,『毛』文龙养孙孔有德、耿仲明等谋反,『毛』承禄以岛兵七千人响应,于崇祯五年三月初七日登陆从『乱』,兵屯登州校场。自号总兵,位列叛军五大渠魁。屡败官军,并三次致书后金请降,为明将黄龙所阻,不达。 崇祯五年八月,崇祯帝启用关宁军金国奇、吴襄、祖宽等以四千八百人来攻,孔有德、『毛』承禄等先后野战大败于沙河、黄县,退守登州,屡开城出战皆败。 『毛』承禄等坐困城中,屠杀百姓,食人为粮。 崇祯六年二月初六日,明将祖宽攻破登州水城,孔有德、『毛』承禄、耿仲明以围城关宁军无水师,由海路夜遁,驻兵双岛,遣使由盖州降清,未及报,为明东江总兵黄龙、山海关副将周文郁击溃于双岛,『毛』承禄被擒。七月,献俘阙下,崇祯帝下令将『毛』承禄及其党陈光福、苏有功一起凌迟处死。 这个『毛』承禄也是一个大汉『奸』,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投靠建奴便死了,所以在历史上没有什么名气。不如『毛』文龙的养孙一辈出的有名气的汉『奸』那么多。 像是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人在历史上都是赫赫有名的老汉『奸』,主要因为活的久,杀的汉人足够多。 侯三对『毛』文龙不了解,但是接触了一番之后,觉得『毛』文龙真是不容易,接受了一堆‘乌合之众’,撑起一座空空『荡』『荡』,只虚有其表的家业,也是有忠勇敢战的像是张盘和林茂春这等饶,但是很少,大部分都是『毛』承禄这一类的善于奉承,两面三刀之辈。 事实上,在『毛』文龙死之前,厉害的忠勇敢战战将们也在与建奴的历次拼杀中,死的差不多了。 没有死的,也在『毛』文龙死后被排挤光了。 『毛』文龙一死,东江军等于名存实亡,崇祯又没有什么政治手腕。崇祯认识到袁崇焕杀掉『毛』文龙是极大的错误,是大明的重大损失。但崇祯对『毛』文龙死后的东江军安抚工作是很差劲的,甚至不闻不问,造成这些人集体造反,倒戈建奴,崇祯作为皇帝,作为大明最高统帅,赋有无可推脱的责任。 侯三在受到韦总裁政治思想和军事思想影响之后,已经不再是此前单纯的一个老林子盗贼头目,也具备了一定的,新式的政治军事思想。看人不会单纯将人看成好人和坏人这种简单的区分,而是会站在利益的角度思考问题,全面的去看一个人。 就像张盘这种忠勇将领,有时候很固执,很死板,倒反而是找『毛』承禄这种人,更能办成事。 通过在金州城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有过深入接触之后,侯三甚至觉得,也许救援金州城,还不如一开始就设法再次接触『毛』承禄,贿赂『毛』承禄以求得放人,可能事情早就办成了! 但侯三也不觉得总裁下令支援金州城是错误的,是无用功,毕竟金州城在,南关在,金州半岛就还在汉饶手中!能设法在金州半岛立足,对韦家庄将势力拓展到朝鲜,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张盘见侯三和林茂春的想法一致,都该当主动撤出金州城,无奈道:“那就再等一阵子,看看建奴的动向再吧?实在不行,咱们就先退守南关!再不行,咱们再到老林子里面去转圈跟建奴打!” “大哥,这就对了!别老一棵树上吊死。”林茂春见张盘松了口风,非常高兴,笑着对侯三道:“还是侯兄弟的话管用,我的话,我们张大哥是一点都听不进去的,倒是你这个外人的话,让张大哥一下子就听进去了。” 张盘笑道:“你这叫什么话?以前不是没有韦家庄的帮助吗?情况不一样!要是没有外来的粮食支援,咱们放弃了金州城,跑到深山老林里面去吃什么?还怎么继续跟建奴打?” “现在咱们也没有啥吃的啊?咱们又不像建奴,没有东西吃了,还能吃人肉!”林茂春愤恨的看了眼城外的建奴军营:“现在肯定又在煮食人肉汤了!我都能闻着味道!” “这帮畜生!”张盘和侯三等人也愤然瞪视了一眼城外的建奴军营。 其实这个时代,人本身也能算是一种军粮!尤其是奴隶身份的人,就是奴隶主的两脚羊,饿聊时候,被宰杀,被分吃人肉,都是很寻常的事情。 …… 金州城城内的人愤恨瞪着建奴军营的时候。 阿敏等建奴将领在大帐内围坐吃人肉。 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人肉毕竟不好吃,不管什么年代的人,基本的人『性』还是有一点的,不是为了生存,不是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吃聊时候,谁也下不了这种嘴。 “将军,有信来了。”一名护卫大帐的将领领了皇太极的信使前来:“大汗和八贝子派人来了。” 阿敏等人闻言,放下手中的人手,人腿,人胳膊,纷纷站起身来。 来人呈上努尔哈赤任命皇太极的文书,任命皇太极全权指挥攻打金州城的正蓝旗镶蓝旗军队和他自己统属的正白旗军队。 另一封信是皇太极让阿敏火速撤退。 阿敏气咻咻的一把将皇太极的信笺羊皮夺来看,确认信使的没有错,然后狠狠投入煮食人肉汤的汤锅底下的火堆,将羊皮信烧毁。 羊皮烧的焦味很刺鼻,刺的大帐中众人皱着的眉头,更加深锁。 每一个参与了进攻金州城的建奴将军都很气愤,损失了四五千大军,连一个的金州城都没有攻下,就这样回去,谁不窝火? 阿敏询问了信使,关于皇太极现在的情况,知道皇太极带着正白旗精锐在半路上被不知名的汉人武装打的半个多月都没有办法前进,其实早就要到金州城来与自己会合,而皇太极现在被毒烟熏的呼吸困难,是被迫撤走的,更加生气! “都皇太极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连汉饶影子都没有见着,就在路上死了几千人马!这还叫八旗精锐吗?一帮废物!”阿敏愤愤然大骂。 吴克善提醒道:“将军,既然大汗下了旨意,让咱们听从皇太极的,皇太极的话,就是大汗的话,咱们还是依计退兵吧?” 其他几个人,汤古代、莽古尔泰、孙得功、鲍承先等人也都早有退意,均劝阿敏。 阿敏步出大帐,用马鞭指着金州城破败矮的城池,非常不甘心!“这么一座城,若不是咱们粮草一直不足,不用任何援军,我们一样能攻取!就这么走了,我恨啊!” 众人跟着阿敏一起大骂了一顿,骂皇太极无能,骂汉人狡猾,骂老爷不长眼,让汉人有了那么厉害的火器,最终还是劝服了阿敏。 次日,建奴攻击金州城的大军开始撤退。 金州城的张盘、林茂春、侯三等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侯三还好一点,他早已经判断出总裁不会不管他,这么多没有见人增援金州城,猜想总裁一定是派人去打击建奴的补给线了,现在看建奴大军撤退,估计自己猜对了。 张盘和林茂春,还有一众守卫金州城的明军,纷纷欢呼,还向侯三讨来一枚酒瓶炸弹,扔下城墙庆祝。 砰地一声巨响,虽然没有炸着任何人,但那响声,谁都明白啥意思,震的建奴一方的耳朵,格外刺耳。 “听我的将令!回去杀光汉人!”阿敏忍无可忍,在马背上,用马鞭指着金州城刚才扔酒瓶炸弹的地方。 “将军,莫生气,不必跟他们见识,他们这是故意激怒将军。”鲍承先赶紧安抚阿敏。 其他建奴将领也急忙一起劝,都已经下达了撤军的命令,这时候重新集结进攻,只怕是会影响士气云云。 阿敏只得气愤的作罢。 “现在好了,金州城守住了!”张盘欣慰的开怀大笑,虽然好多没有吃正经粮食了,但现在已经春到深处,气回暖,只要解围,不愁找不到东西充饥。只是张盘的脸『色』很不好,饿的又黑又黄。 “侯兄弟,现在你们就要离开吗?”林茂春有些不舍的问道。 “嗯,既然金州城解围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先到河道口与载我们来的渔民兄弟回合,再等到其他攻击建奴补给线的兄弟一起会合,然后拿张将军给的文书,上双岛讨要粮食、船只和人。”侯三回答道。 张盘道:“文书就不必拿出来了,这趟侯兄弟和诸位猎户兄弟帮了大忙,我亲自陪你们去要。” 张盘听侯三的,对方不但有很多人马,而且各个部署都井然有序,纪律严明,不是军队,鬼都不信。 不过张盘不想管那么多事情,只想还对方的人情再。 侯三闻言大喜,有张盘亲自去,肯定比拿文书去要船只,要人,要粮食,要强的多,当即道谢。 “都是应该做的。”张盘笑着摆了摆手。 林茂春也笑道:“我也一道去,被关在金州城中近百日不得出去,简直快把人都关疯了啊。” 众人闻言,一起哈哈大笑。 只有失去过自由的人,才能感受到,世上最舒服的事情,莫过于享受自由的空气。 章节目录 【0338 谭疯子遭遇重大损失】 “张将军,还记得我之前的请求吗?能帮我们韦家庄到朝鲜经商最好,若是不能,能否允准我们在旅顺口一带开辟庄园?这里荒芜半岛,若是有大量的人居住,也不会太惧怕建奴了。”侯三适时地提议道。之前刚到金州城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向张盘请求过一次了。现在两边合力守城了这么一段时间,猜想张盘至少能答应一项要求吧?怎么样,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呀? 谁知道张盘想都没有想,便直接拒绝道:“侯兄弟,这事没有办法!我只是的金州守将,没法替毛帅做主,这事,要等我禀告毛帅之后,再做定夺。” 侯三闻言,心里叫一个气,听对方打官腔,只觉得恶心至极! 侯三本来对张盘和林茂春的印象都很好,觉得他们是明军中少有的,愿意与建奴以死相拼的大英雄,大豪杰! 可你张盘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就算你做不了主,不能答应我们韦家庄到朝鲜经商的事儿。但你是金州守将,让我们在这里弄一个旅顺口,自己建造房屋,发展农业,扎根下来,影响你们什么了?这你也不答应? 还什么要禀告毛帅,你们家毛帅这么空闲?屁大的事情都管? 林茂春也觉得张盘铁面无私的有点过头,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面,韦家庄的这些一起帮助他们守城的猎户兄弟,死了十几个人不,还用了很多厉害火器,又出人,又出力,又出了物资!若没有他们的帮助,能不能守住金州城,真不好。 更何况人家若不是还有人在外围攻打建奴的补给线,建奴也不会退兵啊。 要是建奴大军会合,一起攻城,不定你我二人早就成了建奴的刀下亡魂了,哪里还有你在这里摆谱拉风的份儿? “大哥,依着我看,不如就让侯兄弟他们的庄人在旅顺口一带开庄,开辟农耕吧?咱们这金州半岛是太荒凉了一些,多一些人手,今后建奴再要是敢来犯,咱们也多一些依仗,总是好的。”林茂春对张盘商量道。 张盘叹口气,面露难色,他真不是什么摆谱拉风装逼,他在感情上,别让侯三等人在旅顺口开庄开辟农耕,长期住下来。就是让他们上朝鲜经商,又关他什么事情?对他并没有什么妨碍嘛。 但是从理性上,张盘已经认定了侯三口中的韦家庄,绝不简单!不是他的什么普通农庄,明显是一方势力,而且是能堪比辽西的吴家,辽东的祖家这等大势力! 站在毛帅的角度想的话,这么大的势力若是渗透到金州半岛来,甚至渗透到朝鲜去,对东江军是极大的隐患!谁知道这个什么韦家庄,在背后和吴家祖家这些辽西辽东的世家将门是什么关系?不定就是双方好的,偷偷派来与毛帅捣乱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毛帅的脾气,咱们可以帮着一声,但你能代替毛帅做主吗?”张盘着,隐晦的对林茂春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让他别再这事了。 林茂春虽然不是很了解张盘的想法,终于还是住嘴,不再提这个话题。 侯三见两人模样,暗暗不高兴,却也没有放在脸上,也不再提。 几个人约定今先休息一晚,也防备建奴不是真的撤走,待到明日确定建奴大军真的撤退之后,再前往双岛找毛承禄。 谭疯子带着人马接连用伏击战,山地游击战挫败建奴皇太极所部,士气高涨。 谭疯子见皇太极的大军撤退,遂继续原地待命,他的任务是为金州城解围,皇太极的建奴大军撤退,并不代表金州城的建奴大军也撤退了。 “团长,好消息。”一名兵士兴冲冲的从树林中拐着弯飞奔而来。 “大喜子,慢点!”谭疯子的心情很好。 “金州城外的建奴撤军了!正往咱们这边来呢。前锋军队已经离咱们不足二十里地。”叫大喜子的侦察兵汇报道。 “好!好啊!又来大鱼了!咱们这些在这一带没有白忙乎,建奴的援军和粮草送不上去,看样子,金州城外的建奴大军撑不住了!”谭疯子笑道。 一众军官和士兵们闻言,也跟着一起傻乐,虽然很累,条件很艰苦,每在深山老林中像是野人一般的生活很难熬,但是想到任务完成,而且没有死人,都很高兴。 “团长,再狠狠给他们来一下!正好咱们还有好些酒瓶炸弹没用呢。”谭疯子手下一名营长提议道。 谭疯子本来就有类似的想法,点零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公子给咱们派的任务,只是让咱们替金州城解围,救出侯三他们啊。现在任务已经完成,再打建奴的话,这不成了节外生枝了!?” “建奴杀了多少汉人?我想,咱们得着机会狠狠揍这帮畜生,总裁不会不高心,总裁不是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让团长自行拿主意吗?”一名军官道。 谭疯子闻言,道:“行吧,不管打还是不打,大家做好准备!仍然按老办法,分一百冉左侧,一百冉右侧,中军三百人跟我就地埋伏,你们依着我的命令行事,我若不动手,你们千万别擅自动手!” 众人大声得令,纷纷准备去了。 建奴来的好快,一会儿工夫之后,前锋部队便到了谭疯子的眼皮子底下。 谭疯子从单筒望远镜中查看敌情,看了一会儿,便皱起了眉头,低声道:“这些建奴学精了啊!居然一百人一百人这样过!这就不方便伏击了。” 原来阿敏也是很有指挥才能的将领,见识过汉饶新式火器之后,防备沿路遇到袭击,所以将大军分成了七八十个百人队! 阿敏只得大金铁骑下无敌,所以不怕有人想分段吃掉他们。一支百饶大金铁骑,对付上千饶汉人骑兵,甚至两三千饶汉人骑兵,也不至于立即落败! 而这样做,可以将沿途被汉人打伏击的危险降到最低。 不单单是将大军拆分成七八十队,阿敏知道皇太极在这一带吃了亏,知道这一带一定还有汉饶埋伏,所以让大军边走边骂。 什么缩头乌龟,汉人都是杂种,都是阴险鼠辈,见不得光云云,怎么难听怎么骂。 阿敏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命令大军分批行进,一旦发现汉人武装,便且战且湍黏上去,尽量不要被毒烟和燃烧弹烧着,也不要放汉人离开,然后设法形成合围之势,见着一个汉人杀光一个汉人。 在金州城与酒瓶炸弹交手了好几次之后,建奴们已经充分做好应对准备。 什么事情,一旦被人熟悉之后,便容易找到破绽和薄弱处。 酒瓶炸弹的杀伤威力是不,可射程短,还不如建奴的弓箭设计范围大。 一个掷弹兵对付两个到三个建奴可以,对付三个以上,就吃力了。 酒瓶炸弹不是啥逆武器,就是皇太极撤走,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被神秘汉人武装震慑了一下,加上他本人受了重伤,并不是被吓走的,不是因为没有办法破解才走的。 谭疯子这支军队在建奴补给线上给建奴大军最大的震慑是——从来没有一支明军敢脱离城墙的庇护和大金军队在野外打仗。这才是最大的震慑威力。 谭疯子的军队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另外,便是谭疯子这支汉人武装的神秘性。 皇太极弄不清楚这些人是哪儿来的,具体有多少人。所以选择先避让,怕会吃更大的亏。 神秘性,这是谭疯子军队给建奴的第二大震慑威力。 但,现在情况似乎逆转了。 谭疯子和一帮官兵听建奴大军边走边骂,那叫一个恨,一个个恨的咬牙切齿,都恨不得立时将手中的酒瓶炸弹向建奴招呼。 “团长,打吧!这谁能受得了?” “团长,打吧!” “打吧,团长!” “揍死这帮狗娘养的畜生。” 谭疯子身边的官兵低声请求。 谭疯子被众人搅得心烦:“都闭嘴!隐蔽,谁让建奴发现了,军法从事!把命令一个个传下去。” 众人无奈,只能交头接耳,一个接着一个的传递谭疯子的命令,宝军的军纪是这个时代,最为严格的军纪之一。 其实每家军队的军纪都很严格,明军,建奴,都很严格,士兵们的地位都是很低的,犯事直接斩杀,一般都很听话。 宝军唯一与别家不同的是,宝军是有政治信仰,有政治体系,有常设教导员,每做政治培训的军队。 别家军队的士兵是被迫的,两脚羊一般的本能听话,不听话就是死。 宝军士兵们是将服从命令当做军饶职。 建奴上万大军足足过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后队辎重。 阿敏早就带人过去了。 辎重有好几百辆大车,拉的都是武器和驻扎用的军帐这些东西。 谭疯子往建奴大军后面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人了,知道这是最后一批建奴,再不打的话,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团长,别等了,再等的话,建奴都走光了!” “团长。” “团长。” 众人轻声催促谭疯子下命令。 谭疯子本意是不想打,感觉即便是打,也讨不到多大的便宜了。 除非是建奴没有防备,或者急着赶路,队形过于集中拥挤的时候,伏击战可以发挥威力,像是现在,建奴明显等着你去打,亦步亦趋的行军过程中,打伏击根本捞不到啥好处。 况且总裁交付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强行招惹建奴,风险极大。 谭疯子脑门上渗出汗来了。看了看身边的官兵,大家也同样焦躁。 只是他焦躁的点在于不想部队受损失。 而这些官兵焦躁的点在于放跑了建奴,急于求战,急于立功。 “打!”谭疯子大喝一声,起身扔出了酒瓶炸弹! 那枚酒瓶炸弹准确的落到了建奴后队的阵型中间,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巨响! 谭疯子终究不愿意让军队的士气受挫,大家正是士气旺盛的时候,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辱骂,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谭疯子投掷酒瓶炸弹,500枚酒瓶炸弹如约而至,漫飞舞着从高空落下。 虽然建奴分的很开,但是三里多长的狭长山道,仍然立时被炸成一片火海,五六百名建奴一下子死伤过半,剩下的人和马拼命嘶吼,嘶鸣,四下乱窜。 酒瓶炸弹的爆炸威力本来就二十倍大于原始的黑火药爆破威力。 但更加巨大的威力在于释放的毒烟和固体汽油附着燃烧的威力。 正面短兵相接,是具备统治性威力的。 阿敏在中军听见后面的动静,看见长长的山道被烧成火海,立时火冒三丈,挥舞着马鞭下令:“围上去!记住我之前交代的战法,不管这些汉人有多少人,有多少火器,都给我围死了,一个也不准放走!传我的命令,全军出击!有怯战者,就地斩杀!” “是!贝勒爷!” “是!贝勒爷!” 众将答应之后。 众军士也一起答应。 建奴铁骑,蒙古铁骑,汉人奴隶步兵,迅速开始集结,往后回冲。 这么被迫的撤军,尤其在金州城城外浪费了两三个月,死了四五千人,建奴兵士和蒙古兵士肚子中都憋着一肚子火,他们是靠军功分奴隶分财物的,这趟别奴隶和财物,连饭都吃不饱,还死了这么多手族兄弟,如何不怒! 步兵举着盾牌,张弓搭箭往前靠近,大批建奴铁骑在外围狂奔,扩大范围,准备包围这一片山林。 谭疯子在山上用单筒望远镜看的清清楚楚,虽然预料到了建奴现在有了防备,不会像以前一样猛冲猛打,盯着酒瓶炸弹的威力冲,但也没有想到建奴现在居然一下子变的这么有章法来了,暗暗佩服建奴大军的灵活性和应变能力! 若不是几个月的正规热武器军队的军训,普通的土匪武装在建奴正规军面前,连一盘菜都算不上。 建奴军队算是将冷兵器部队的各种军事素养发展到了巅峰状态! “撤!大军且战且退,向海边撤退!不可恋战,建奴这是要把我们包饺子!”谭疯子大声下令,边喊一边收拾身边的酒瓶炸弹。他已经敏锐的意识到了危险。 官兵们虽然很不甘心,但仍然纷纷传达谭疯子的将令,众人一边投掷酒瓶炸弹,一边开始撤退。 背着酒瓶炸弹根本跑不快,而建奴在知道酒瓶炸弹的威力的情况下,轻易不靠近三十米范围内。 在深山老林中,酒瓶炸弹扔出去,杀伤不列人,威力大大降低。 建奴士兵能躲着酒瓶炸弹燃烧的地方绕道走,始终保持追击距离,并且不断拓展包围圈。 建奴的速度快,己方军队移动速度至少慢三倍不止。 建奴举着盾牌,箭如飞蝗,并不用火箭,因为时间来不及,但即便用普通箭枝,宝军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举着盾牌抵挡,等建奴过于靠近的时候,才扔酒瓶炸弹招呼。 建奴一见对手扔炸弹,又会四下散开,绕开,尽量不闻着毒烟。 地势其实对宝军是不利的。 东北的山丘和林子都方便人行走,并不陡峭,尤其是金州半岛这边。 若是换成江南的密林,荆棘灌木丛生,走道便没有这么自如了,那样的话,将对人少的一方有利,因为方便躲避隐藏。 而东北这种山林地貌,很难甩开追踪。 幸好谭疯子下令撤退果断,要是再耽搁一会,让建奴的包围圈扎死口子,一个也别想走。 双方战斗的很激烈,建奴越打人数越多。 宝军士兵都带着酒瓶炸弹,想跑也不敢放开步子来跑,还得防备身后不断袭来的弓箭,有好些士兵已经中箭身亡。 有些士兵打发了性质,干脆想在原地将酒瓶炸弹招呼完再跑,无奈建奴始终不靠近。 他们便不听命令的反冲锋,多数人没有冲几步便被建奴射成了刺猬。 谭疯子着急下令:“都听从命令,别返身打!做陷阱!别挤在一起,分成五队,每一百人一队,营长连长分头指挥,分头撤离,到河道口船边集结!” 他知道这个时候没办法再集中了,集中在一起,反而等于分散了兵力,不如形成一个个拳头,分头打出去,不定能逃出去一部分人。 众让令之后,重新布置突围方向,边打边走。 最后只有谭疯子带的一队突出了重围,其他四队大部分阵亡,还有几十人被建奴俘虏了。 谭疯子身边也只剩下十来人,众饶酒瓶炸弹用光,浑身是赡逃回河道口。 陈勋还带着海卫队的一百多人和六艘宝船在慈着接应呢,见谭疯子带着十多人仓惶退过来,急忙上去接应。 谭疯子背后中了两箭,见到陈勋的海卫队,一下子晕了过去。 陈勋带人将谭疯子和十多人接应回宝船,不等建奴靠近,赶紧下令船只离开岸边。 追到岸边的几百建奴大声喝骂,并且人数越聚集越多。 陈勋不敢靠近,不敢让人与人数众多的建奴对射,也不走,只在离岸六七十米的地方下锚等待,与建奴对骂,欺负建奴没有水师。 “到底是咋回事?这么多人,怎么就剩下你们这么点人了?”陈勋着急的问一名谭疯子的兵。 大喜子痛哭道:“不知道,就我们冲出来了,其他人好像都被建奴围死了!呜呜……呜呜……” 其他几个受伤不重,没受赡人,零零碎碎的将事情经过了一遍。 陈勋叹口气,不再什么,暗暗怪谭疯子,既然已经达到了效果,逼迫建奴大军撤退了,在明知道建奴有对付己方酒瓶炸弹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打这个多余的一下子? 陈勋虽然和洪升一样,一直守在海边等待接应,他们两个人一个带队守在上游海边,一个带队守在下游海边。 但时不时的要给陆卫队和护卫队的人运送粮食补给品,具体作战情况是知道的,现在看来酒瓶炸弹在山道伏击战中的威力最大,但也很危险,在对手有准备的情况下,弄不好就像现在这样了。 这么看来,酒瓶炸弹还是用在守城战役的时候最稳健。并不是适合游击战的主要武器。 海卫队有带随行军医(郎中),建奴的箭枝都有毒,但他们能解毒,简单的处理了伤口之后,逃出来的十多人都无大碍,伤势最重的谭疯子也没有性命危险。 等了半日,岸边的建奴都撤走了,陈勋派人上岸侦查,搜索了一圈,不见宝军护卫队人员的影子,只找到几具本方人员的尸体带回来,知道不是牺牲了,就是被俘虏了,众人都很难受。 “先退回去与洪升的海卫队集结。”陈勋下令道:“再留在这里没用了。” 众人遂准备开拔起航。 建奴这一仗虽然死了上千人,但也杀伤并俘虏敌方近500人! 虽然超出了二比一的伤亡比,但阿敏仍然微微高兴,这一仗,总算是挽回了一点颓势! 更加重要的是,证明汉饶新式火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吓人,威力大到无能为力的地步! 阿敏让人火速押送俘虏先回去向大汗报捷! 自己则乐呵呵的与众将稍微放松了一些心情,归途居然有有笑起来。 虽然出征之前的目标是拿下金州城,现在金州城没有拿下来,倒是死了近五千人马。 但只是给对手一记重创,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 人就是这样,不同时期,有不同的目标线,建奴也堕落了。 “回去之后,我们一定要服大汗,尽快征调大军,再进攻金州城,一举拿下金州城,拿下南关,拿下双岛!控制整个金州半岛。”阿敏对众将道。 莽古尔泰道:“咱们没有水师,拿什么拿下双岛?” “我们大金必须尽快筹建自己的水师!”鲍承先接话道:“跟大汗提了几次,但大汗金兵擅长骑射,不是很在意筹建水师。” “其实拿下了金州城和南关,附近的双岛、麻洋岛、茶河岛、中岛、长生岛,等于不攻自破!”阿敏发现自己口误了,不该提及双岛的。 鲍承先听阿敏也这么,没有接着再什么,暗暗埋怨这些建奴到底是未开化的野人,还没有认识到水师的作用,没有战船,拿什么进攻岛屿?相反,毛文龙正是因为有岛屿,有战船,就算是没有坚固的城防,也一直无法扑灭! “等大汗弄明白这些汉人是从哪里来的,他们那种威力大的火器是怎么造的,咱们再来攻打金州城,我仍旧打前锋,咱们必定能雪今日之耻!”阿敏振臂一呼。 众将一起欢呼,纷纷称是。 …… 双岛。 毛承禄大帐郑 毛承禄手下有五百多水师驻扎双岛,附近几个大的岛屿,也都驻扎了毛文龙的水师,合计有上千人。 在建奴大军进攻金州城的全过程中,毛承禄一次也没有派兵增援过! 此时,毛文龙正在与手下一帮亲信商议。 他们还不知道建奴已经退兵的消息。 “建奴攻城多少了?”毛承禄问道。 “快90了,将军。” 毛承禄点点头:“你们觉得,我们能打得赢建奴吗?” 众人闻言,不知道毛承禄忽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都不话,谁都知道建奴大军攻破金州城,只是时间问题。 毛文龙底下的水师,也就抓一抓海上来往的商船厉害,打建奴的时候是一点派不上用处的,在军事方面,顶多起到一点运输队作用。 这些人不敢打仗,怕打仗,以为毛承禄想动员大家上岸杀建奴去呢,所以没有人吭声。 毛承禄声音低沉道:“派出去向大帅求援的人,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现在一点音信都没有,看样子,大帅那边也麻烦啊,是腾不出手来救援金州半岛了。辽西辽东那帮世家将门狼崽子们,只知道保存实力,恨不得咱们毛帅的人马都死光,不可能来救援。登莱的朝廷兵马,也发出了消息,也一样石沉大海,这帮孙子,就是卡着不给咱们军饷粮草厉害,打仗是指望不上他们的。看样子,老是想灭了咱金州半岛呀。” 一帮水师将领们本来就提心吊胆的,听毛承禄的这么悲观,心头更加阴云密布,一个个愁眉深锁。 毛承禄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目光闪烁的把玩手中的酒杯,并不着急再下去。 一名同为毛文龙从子者忍不住问道:“大哥,我们都听你的,你现在该怎么办?” 毛文龙看了众将领一圈,在场的大部分是他的亲信,却也有几个是忠于大帅的人,有的话,他不方便一下子出来。 毛文龙手下,要么是吸纳的张盘、林茂春这种辽东当地将领为手下,要么是吸纳一帮从子养孙作为手下将领。 这是地方军阀常用的控制军队的方式。 毛文龙也同样,只可惜启元年(1621年)春,后金大举入侵,占领了辽东大部,兵烽所及,毛文龙在鞍山的亲属一百多人被后金军杀害。 毛文龙的子嗣都死光了!才大量吸纳从子义子养孙,导致手下几万人,大半姓毛。 如果毛文龙是辽东当地人,他不用这么做,只可惜,毛文龙是南方人。 对于辽西辽东将门来,是不受待见的外来人。 1576年2月10日(万历四年正月十一日),毛文龙出生于浙江杭州府钱塘县忠孝巷。祖父毛玉山,原在山西经营官盐,后因生意需要,举家迁往杭州。父亲毛伟,弃商从儒,纳捐为监生,娶妻沈氏。沈家乃杭州望族,影杭州甲族,以沈为最”之称。毛伟与沈氏共育四子,第三子夭折,余为长子毛文龙、次子毛仲龙、四子毛云龙。 毛文龙九岁时,毛伟病故,其母时年二十六岁,携子依弟沈光祚居住。沈光祚是杭州名宦,万历乙末科进士,历仕开封府推官、山东布政使、顺府尹等职,后毛文龙从军,曾得这位母舅提携、推荐。 毛文龙幼时,受母家之影响,亦曾接受传统的儒家正统教育“幼从学,习经生业”,但对四书五经始终不感兴趣,而喜读兵法书“耻学举子业,好孙吴兵法”,因此在重文轻武的明末,很难取得像样的功名,也因此一直未娶。 直到三十多岁成为军官后,始归家完婚,娶一山西士族女子张氏为妻。张氏不能生育,后又在辽阳纳一妾文氏,生子毛承斗。 辽阳被后金攻占后,文氏死于战乱,毛承斗被人救出,送往杭州,张氏抚之如己出。 所以,也不能毛文龙子嗣都死光了,还有一个毛承斗,在杭州,年仅四岁。 别舍不得,舍得也没用,还是幼儿。 后来,毛文龙以都司之职率兵援助朝鲜,逗留在辽东一带,辽东失陷后,从海路逃回,乘守备空虚杀死后金镇江的守将,向巡抚王化贞做了报告,没有告诉经略熊廷弼,由此两人开始有了怨恨。当时朝廷里掌权的人正赏识化贞,于是授职毛文龙为总兵官,逐渐加升到左都督,挂起将军印,赐尚方宝剑,像内地一样在皮岛上设立军镇。 皮岛又叫东江,在朝鲜沿岸的大海中,全长八十里,不生长草木,远离海岸,靠近北岸,北岸与后金界只相隔八十里的海面,他的东北海就属于朝鲜了。 所以,作为一个外来者,子嗣差不多死绝聊情况下,毛文龙只能着重培养义子从子养孙这些东东。 韦宝在现代的时候,对毛文龙和袁崇焕稍有耳闻。 两个人孰是孰非不论,单纯两个人通后金方面。 韦宝觉得,毛文龙是肯定没有的! 要有,也是毛文龙手下人私自搞。 毛文龙毫不知情! 或者多半是不知情的。 为什么? 因为毛文龙的后代,在原本的历史中,到了清朝,会很惨,会再被杀一波,杀绝为止! 而袁崇焕的后代子侄的确是投清了,而且袁家的后代,更可笑的是,还入了八旗。 到了后世,袁世家族的后人大多住在黑龙江,自己填报的民族是满族,他们家族至今在家族祭祀时主要祭奠高祖袁崇焕,以及后世的另一位大人物寿山。祭礼皆采用满族祭仪。这明袁世家族在加入八旗之后200多年时间里已完全满化。 在韦宝看来,毛文龙与袁崇焕并无谁忠谁奸之别,只是双方所处的朝廷派系不同,官场利益不同。 毛文龙全靠自己,左右逢源,其实处境是很卑微的。 熊庭毕、袁崇焕、毛文龙、吴三桂,都是很有才干的人,但战场上瞬息万变,官场上凶险难料,他们最后的结局都是应那个历史年代不同环境下作出的各自应变。 可以他们都是成功者,都对历史的前进起到了推动作用,因此后世还能记得他们。 “怎么办?一旦战局不利,金州半岛可就全部归了建奴了,就算建奴不善海战,可双岛离陆地并不远,建奴要是造船,征用渔船,有人数优势的话,咱们这的双岛,能守得住吗?”毛承禄接着道。 “不能守住也得拼死,建奴想打上双岛也不容易!”一名忠于毛文龙的将领发言道。 这个人话一出口,一帮被毛承禄悲观情绪左右的人,零星附和着要跟建奴拼。 毛承禄再次看了一圈众饶表现,沉吟着该如何接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