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小皇子奋斗记》 章节目录 第1章 六月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即便是占地面积极大,到处都是绿草鲜花的御花园里也没有多少清凉的地方,就连往日里那些争奇斗艳,想要在御花园里与皇帝来个偶遇的妃子,也都老老实实的呆在了自己的宫里。 无他,机智的皇帝老早就带着自己宠爱的妃子移驾去行宫避暑了,剩下来的大多都是些不受宠的人儿,主角不在,彼此也没有什么可争得,一时间这往日里总是事件高发地点的御花园,倒成了难得的清净之地。 秦子轩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坐在高高的假山上,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平日里为了避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他都是呆在自己的小宫殿里,也只有这会,皇后贵妃得宠的娘娘和皇子公子们都跟着去避暑了,他才跑出来,在这里溜达会。 手中拿着一条刚刚折下来的柳枝,四五岁大小的人儿,就坐在那高高的假山上,白嫩嫩的小手撑在下巴上,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不断的转悠着,看起来很是可爱。 现在正属于盛夏,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红花绿叶的,煞是好看,从这假山上面,还能望到不远处的莲花池,虽然爬上来有些费劲,但秦子轩还是觉得蛮值的。 正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莲花,一旁好像传来了一些动静,秦子轩耳朵一动,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站起身来,小脑袋好奇的探了过去,只见两三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到处追赶着一只白色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眼看着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略一思量,便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头,从假山上走了下来,往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这畜生会挠人,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章节目录 第2章 抱着小狐狸,秦子轩一路哼着小曲,心情甚好的跑回了自己的宫殿,即便是那已经有些掉漆的牌匾,也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愉悦的心情。 锦文阁是他出生之时,皇上赐给他的宫殿,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对他很是嫌弃,但作为大乾皇朝宫里面仅有的三位皇子之一,他并没有像某些小说里遇到的那样,遭到那么明显的苛待和折磨。 虽然比不上那些得宠的妃子那般,宫殿极为奢华亮丽,但锦文阁作为皇子的寝宫也不算是小了,至少在秦子轩看来是这样的,这样的房子,即便是有些年头,又没有人经常修理维护,但只以面积来说,就比他前世住得那些高楼大厦要宽敞的多了。 而且,皇宫里面除了冷宫之外,也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破旧的房子,这锦文阁在别人看来让一位皇子居住是万分的委屈,但秦子轩自己却觉得很是不错,他生性豁达,只要自己觉得满意舒服就可以了,从不会去与他那两位皇兄相比较。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秦子轩的晚餐还是很丰盛的,四个菜一个汤,以他现在的年纪,只不过几口就饱了,剩下那么多他甚至觉得有些浪费,不过,在春儿和小连两人看来,这就是已经寒酸得不能再寒酸,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了。 按照大乾皇子的待遇,正常来说,应该是有三十六道菜得,像是秦子轩的两位皇兄,除了自己的份例之外,还有小厨房和上面几位大佛经常赐下的菜,每到用饭的时候,一张大桌子上都快要摆不下了。 气派倒是够气派了,可在秦子轩看来,那完全就是浪费,估计有得菜都吃不上就会被扔了,整个大乾皇朝不知道有多少贫穷的人都吃不上饭,没得那么糟蹋粮食。 可秦子轩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被春儿她们理解得,这在她们看来便是秦子轩不知进取的又一种表现,早就规划好自己人生道理,半点都没有争权夺利想法的秦子轩也懒得去纠正这两人。 反正,就算是她们想方设法的离开了,内务府也会给自己派来新的人,那位很少见面的父皇虽然不喜欢自己,但膝下毕竟就那么几个儿子,总不至于把他给饿死。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章节目录 第4章 不顾小狐狸的抗议,秦子轩心情甚好的抱着刚刚新鲜出炉的小团团进了屋,刚刚忙着小团团的事情,倒是没有顾得上福贵和小尹子,这两个也是内务府派来伺候他的人,不过跟春儿和小连一样,都是人在这里心不在这里。 所以秦子轩也不太在意他们,只不过按照时间来说,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怎么也该回来了,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这就有些奇怪了。 “春儿,小尹子和福贵呢?”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小,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章节目录 第5章 秦子轩这话一出口,可把春儿福贵他们吓了一跳,这平日里很是温团团,总是一副笑模样,一向很好说话的五皇子,任谁也没想到,这头一次发火,话语就是这般的犀利。 这样背主的话语,秦子轩能说,福贵他们却不能认,若不然被人知道了,这可是一项不小的罪过,春儿立马堆起了笑脸,带着些撒娇的语气:“五皇子,瞧您说得,把我们都想成什么样了,奴婢们伺候了您那么多年,是什么样得人您还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春儿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以她的才貌,跟着这么一个不受宠的主子这么多年,青春都被耽误了,现在还被对方直言戳穿了心事,难免有些羞恼。 这么一想,看向秦子轩的眼神便有了些不对,这便是这几年在秦子轩这里养得太好,全然忘记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些自视甚高了。 一旁的福贵还不如春儿,他这些年在这里当大总管,都是被人捧着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秦子轩又一向懒得跟他计较,便让福贵以为对方有些怕他,嘴上不说,心里却甚是得意,现在被秦子轩这么直接揭了面皮,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不敢直言得顶撞,但话语里也没了什么好声气,脸色更是瞬间阴了下来:“瞧五皇子这话说得,我们这可都是为了您好,贵妃娘娘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你若是得罪了,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奴才们一片好心,没成想竟被五皇子您说成这样……” 看着福贵一幅自己好心不识驴肝肺,还有春儿和小尹子那一幅被自己冤枉了的委屈模样,秦子轩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他这些年还真是有些温团了啊,竟让这些人觉得随便欺压都没有关系。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这话一出口,便是几人反应再大条也觉出不对来了,春儿和小尹子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五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真发起火来,他们也还是有些惧意的。 但福贵可就不一样了,占着跟内务府大总管是同乡,他在宫里面向来都是被众人巴结得对象,在秦子轩这更是领头得人物,何曾这般被人直言是奴才,更没有听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面子上得事还是两说,首先这心理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五皇子,您这事什么意思,奴才可是一心为您考虑,您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奴才可在您这呆不下去了……” 福贵脸一板,也沉了下来,大有秦子轩不服软,他就要就此离开的架势,表现得很是硬气。 “呆不下去就快点走,本皇子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桩大佛!” 秦子轩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还敢威胁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走便走,不过还请五皇子您把那只小狐狸交出来,奴才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也行行好,给个方便……” 福贵袖子一甩,虽然没想到秦子轩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惧,早就有了离开得打算,现在有了这么个借口,倒是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别人说他趋炎附势了,说不定还能博博同情。 “福总管,这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脸,一个人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眉头一皱,秦子轩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打小狐狸的主意。 刚刚若是对方就那么走了也就罢了,对方虽然放肆,但说到底也有自己放纵的缘故,总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走了见不着了,也就用不着再跟对方计较,可没成想,这宫里还真有这么不识趣,不知进退的人。 就连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都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福贵,更是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人,怎么今天偏偏这么糊涂呢,五皇子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了,明显得是把这小狐狸当成了宝贝。 这几年不管怎么怠慢都不曾说过的重话都说了出来,处处直戳住要害,听得小尹子和春儿后背都开始冒上寒气了,怎么这福总管还敢往刀口子上撞呢。 “五皇子这话奴才就听不懂了,这小东西本就是贵妃娘娘的,您把它占了,这算是什么事呢,也就是贵妃娘娘不愿意跟您计较,要不然,这锦文阁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福贵也就懒得在装了,直接便出言嘲讽掉,反正到时候投了三皇子那边,有贵妃娘娘护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看来福总管你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认准了本皇子不能拿你怎样是吧?” 到了现在,秦子轩反倒是不生气了,与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可气得,抚摸着怀中小狐狸的毛,很是平静的说道。 福贵没有回话,但嘴角边的那缕笑意,还有那带着嘲讽之色的神情,已经很明显的给出了答案,看得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忍不住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就怕被这场战火殃及到了池鱼。 “既然福总管这么有自信,本皇子就成全你,明日就和内务府的容总管说一声,把你调走,至于这小狐狸,你明日若是真能去上你想去的地方,本皇子也不是不能给你!” 定定的看了福贵两眼,秦子轩忽然展颜一笑,很是大度的说道,似乎刚刚那些争锋相对的话语全然不是他说出来的。 怀中的团团一听到这话,顿时不安的扭动了起来,口中更是急得呜呜直叫唤,秦子轩紧紧的抱住了它,不让它跳出去,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很是自然的看向春儿:“春儿,给本皇子准备些热水,我要洗澡,等明日,你们也可以与本皇子一起,去送送福总管……” 说完,也不等春儿的回话,便自顾自的抱着团团回了房间,留下身后的几人面面相窥,不明白秦子轩这是个什么意思。 福贵本能的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秦子轩能使出什么招来,最后也只能压下那些微妙的预感,开怀的与春儿他们说起话来,等到明天,他便能如愿离开这个地方了。 再有那个小狐狸,更是可以搭上贵妃娘娘的线,转而去伺候三皇子,就算是当个小太监,也比在这当个总管有前途的多了,有道是宁为凤尾,不为鸡头嘛。 这么想着,福总管顿时嘿嘿笑了起来,脑海中更是不禁幻想起了日后的美好生活,至于刚刚心里面的那点子担忧全然被他抛到了脑后。 章节目录 第6章 次日一早起来的时候,秦子轩便看到了早已穿戴整齐,站在大厅之中,看似淡然,实则眼神中透露出浓重兴奋之意的福贵,一旁还站着跑来凑热闹的春儿和小尹子,都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呢,就连昨日争吵之时没在现场的小连也一脸兴奋的找了个角落围观。 这让秦子轩不禁觉得有些嘲讽,他这锦文阁怕是已经有两三年没有人员这么整齐的时候了,更不用说还都在这里等着他,心里有些感慨,面上却不动声色。 把小团子放在凳子上,像昨天一样,与小家伙用过了早膳之后,秦子轩也没有耽搁,顺着这些人的期待便向内务府的办公地点走去,既然有人想要这么快的找死,他总不能拦着挡着不是。 大乾的内务府制度与清朝很是类似,其人员构成都是太监,总管着宫内各宫的份例发放,还有宫内人员的调动,虽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嫔,但手中的权力却着实不小,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没有什么可避讳得,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单手托着下巴,秦子轩笑吟吟的看着荣总管,粉雕玉琢的小脸看上去很是可爱,与怀中一脸呆萌之色的团团,更是构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可在荣总管看来,这面前笑嘿嘿的秦子轩就像是长着两只小角的恶魔一般,随时都能张开大口把他给吞下去,心里一颤,眼前一黑,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这皇子的份例,是□□那会定下来的,一个月五百两雪花银很是不少,秦子轩生母早逝,皇上也没有太过关注,这么一大笔银子放在那里,想要不起贪念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荣总管只是少给了一些,可后来,眼见着秦子轩对这些事根本就不闻不问,心中的胆子便大了不少,到最后,更是让福贵,把原本送到锦文阁的例钱也给拿了回来。 这事做得多了,时间长了,容总管也就不把这事当回事了,可现在秦子轩突然来跟他算这笔账,还把皇上给搬了出来,才让他瞬间恍然,这事情怕是要大条了。 本来贪污皇子份例的事情就不小,但如果只是局限于后宫之中,有贵妃娘娘护着,他再想方设法把银子凑齐了,便也能混过去。 可现在听秦子轩这话中之意,甚至把此事于前朝扯上关系,这要是让前朝那些重规矩的士大夫知道,有位皇子想为急需银两的山西灾民出份力,却发现自己所有的例钱都被奴才给克扣了,荣总管简直是不敢想,他的下场到底会是怎样了,怕不是要被那群激愤的文官给撕成碎片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一想到那副画面,容总管便觉得后脊背直冒凉气,一咬牙,心中便有了主意,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五皇子明摆着便是冲福贵去得,他可没必要为了保住对方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 没有理会自己额头那瞬间便留下来的冷汗,容总管一脸不解的看向秦子轩:“五皇子这话从何说起啊,您得例钱,奴才是每月都按时交给了福贵的,从未拖欠过啊,怎么,您竟从未收到过吗?” 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已经开始浑身打抖索的福贵,秦子轩很是配合的做出了一幅惊讶的表情,更是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从未收到过。 “福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把五皇子的例钱给私吞了!”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至于福贵,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觉得有些可惜,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奴才吧,您知道得,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福贵的声音嘶哑,很是恳切,话语中的真心悔过之意秦子轩能够听得出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福贵,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只可惜,你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这段话,秦子轩也不再看对方的反应,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离开了,不管福贵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望着秦子轩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福贵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不停的低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脑海中则是不断的回荡着秦子轩最后的那句话,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现在……已经晚了。 “晚了,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念着念着,福贵忍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看得一旁的荣总管,也不禁摇头叹息,至于春儿等人,那就是更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身边跟了几年的人,突然间全部离开了,即便是没有什么感情,又是自己做出的决定,秦子轩还是难免有些惆怅。 但更多得却是迷茫,都说人心是肉长得,相处久了总会有些感情,更何况,他自认待春儿他们都很好,可最后到头来却无一人有所感念。 秦子轩不明白,这到底是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有问题,还是春儿他们太过于贪心不足。 不过很快秦子轩就没有时间惆怅这些事情了,往日里冷清的锦文阁,又少了两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变得更加的冷清了,可现在却比往日里更加的热闹。 锦文阁的小院落内,一团白色的小身影正不断的四处逃窜着,时不时的碰倒个瓶瓶罐罐得,弄得院子里一片狼藉,在它的后面,还有两个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正满头大汗的想要抓住这个小东西。 却被对方机灵的躲了过去,时不时的还回头瞅瞅,人性化的做出一些鄙视的动作,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一个蓝色的小珠子,半点都不肯松手,很是宝贝的样子。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眨啊眨的,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白胖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渗出了些汗水,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团团,你再不过来,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章节目录 第9章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每日照顾照顾小狐狸,带着小六子去御花园放放风,欣赏欣赏景色,一晃眼之间便是五六日时光没了。 不过秦子轩现在年纪小,夏日的持续时间又很长,所以他丝毫都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按照每年的规律,皇上和那些妃嫔回宫的时间还早着呢,这御花园在今后的小半个月内还是他的天下。 心里有着这样估计的秦子轩,今日便偷了个懒,没有再带着小狐狸去御花园抓蝴蝶,实在也是今日外面的太阳比较大,日头嗮得人懒洋洋得,不愿意动。 躺在小六子为他坐得躺椅上,秦子轩一边喝着旁边内务府送来的酸梅汤,一边悠闲的打着哈欠,听小顺子给他讲故事。 小团子得精神头倒是比他足得多,丝毫都没有被这太阳的热度给影响到,正绕着秦子轩身下的躺椅玩得欢快,秦子轩想起来时睁开眼瞅瞅,不时还能发现这小东西自己把自己绊倒的画面,很是有意思。 自从上次在内务府把容总管给吓着了之后,秦子轩的待遇那可谓是直线上升,前几日还派人来说要把他这锦文阁给翻新一下,被他果断得拒绝了,他可不想闻那股子油漆味。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小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章节目录 第10章 皇帝出行那排场自然是不用说得,哪怕是因为已经进入皇宫,散下去了一些仪仗,这么远远的看去,也自带着一种威严隆重,极为气派。 “皇上驾到……” 站在御撵上的德公公,眼见着已经能够看清楚远去迎接的队伍了,清了清嗓子,便是一声高喊,声音传出去老远,没有一般太监的那种尖利刺耳的感觉,反而很是清亮。 离得远远的,秦子轩便听得清清楚楚,即便是现在正处于郁闷阶段的他,也不禁佩服起了对方的肺活量,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男高音啊。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章节目录 第11章 秦君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感受一下抱团子的乐趣,等进了崇华殿,兴趣消失了,便把秦子轩放了下来,任由对方在大殿中站着,自己则是舒服得坐在了上首那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本来通红的耳朵在被秦君放下来的时候便悄然消失了,秦子轩小小的身子站在大殿中央,粉嫩的小脸努力的抬起看着斜靠在椅子上的秦君,动了动自己已经快要站得发麻了的小腿,心中满是愤恨。 真是太过分了,让他在大太阳底下等了那么久不说,现在还不让他走,也不给个座位,就让他这么站着,不知道小孩子的身体弱吗,若是站坏了该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板着一张小脸,秦子轩对便宜父皇这种很是恶劣的行为,在内心里表示了严重的谴责,但心中,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果然,刚刚只是对方突然抽风了吧。 可同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这种感情很是复杂,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章节目录 第12章 忍住要吐血得冲动,望着秦君盯向自己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秦子轩勉强挤出个笑脸,近乎于咬牙切齿的回道:“若是父皇不弃,儿臣很愿意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子轩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在滴血,这倒不是他有多在乎这三万两银子,他要是真的那么在乎得话,当初也不可能给容总管那个机会贪污了去。 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强行夺走了的感觉,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下得坑,这种难言的郁闷之情,实在是让秦子轩觉得心里面不好受,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总是儿臣儿臣的,你现在只是儿,还不是臣……”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13章 谨慎的瞧了秦君两眼,见自家父皇那豪气的模样,并不像是再说假话,也不像是再给自己挖坑的样子,秦子轩的心瞬间便不争气的快速跳动了起来。 脑海中转过各种念头,最终还是那个往日里绝不可能实现的想法冒了出来,这一冒出头,就不是秦子轩能够压得下来的了,抿了抿唇,也不管秦君会不会生气,秦子轩狠了狠心,便决定把这个愿望说出来,过了这个村,以后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不过这怎么说,可就得好好思量一下了,仔细斟酌了下语句,秦子轩做出一副仰慕的神情,还忍着有些反胃的感觉,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皇:“儿子久闻父皇治下,盛世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心向往之,愿亲身感受一番,还望父皇成全……” 一开始从未说过这般话的秦子轩还有些脸红,可说着说着,他面色倒是变得自然了一些,这凡事总是刚开口比较难,等开了头就好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只要多练练,早晚是能够像德公公一样说得那么自然的,至少也要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秦子轩瞅了瞅在一旁站着,面色就从来没有变过的某人,暗暗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秦君听得眼皮一跳,面色古怪得瞅了眼站在底下,两颊甚至泛起了些红晕的小儿子,觉得有些好笑,说了这么多恭维他的好听话,连路不拾遗都出来了,就差直说是大同盛世了,这中心思想不就是想要出宫吗。 打量着自家儿子的五短身材,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和那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目光,秦君面容一僵,心里面有些尴尬,都怪刚刚话说得太满了,这小家伙想要的,他还真是没有办法给。 这么个四五岁大的小豆丁,就算是带着护卫,他也不可能放心的让他出宫啊,他那几个弟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他还没有把他们彻底的压下去,若是秦子轩出去遇到个什么刺客,那秦君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都已经快要人到中年了,还可怜就只有这么几个皇子,若是这小家伙再被放出去遇到危险,来个什么意外,那他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真是承受不起。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开玩笑,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若不然,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时刻保护着安全,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生怕出点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头,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实应该是又开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皇帝,哪哪都好,心机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样样不缺,都是出类拔萃,就唯独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想当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训话的时候,那般的疾言厉色,这位都能够当做没听见,思维飘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问他话的时候,还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机智的答上话,表现出一幅无比懊悔,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先皇看不出来,还很满意他的态度,连原本阴沉的脸都缓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这份能力,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从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的自己,就没有人知道秦君有这个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帘,表示叹服,出神能够出到这种水准,古来今来,恐怕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 “父皇!” 秦子轩一直很是期待的等着秦君的回复,可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半天都没有理会他,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看着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声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给个话啊,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出宫太过不便,这样吧,父皇答应你,等今年出宫围猎之时,带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不管什么都答应的话语,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秦子轩,未免自己将来落入隆庆皇帝那般凄凉的处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开头那一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心就瞬间凉了半截,本来亮闪闪的大眼睛也黯然了下来,一张粉雕玉琢般小脸憋得通红,愤怒的看向秦君,眼神中满是鄙夷。 说好得什么都答应呢,只是这么一点小事,又不用你拿出什么,竟然还要耍赖,还要不要脸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即便是脸皮厚比城墙的秦君,也被自己儿子那鄙视的眼神,给看得有些心虚,想了想儿子想出宫无非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今秋本就是要例行围猎的,正好把这小家伙带上,也算得上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如此既满足了儿子想要出去玩玩的心,又照顾到了对方的安全,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有哪个父皇,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手轻轻的动了两下,秦君心里有些痒痒,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儿子的小脸,他虽然儿子和女儿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这般撒娇卖萌讨好,更何况还是一向见到他就好面无表情的小五,这种极大的反差就更是让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来到现代,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不过到底是皇帝,心里虽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五,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搅蛮缠,乖乖得回去准备,等秋猎之后就去上书房读书,好好学习,改改你身上的坏毛病!” 秦君板着张脸,一脸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严厉父亲的味道。 被沉下脸来威严模样的秦君吓到,怕对方再多出什么事来,秦子轩不敢在多言,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今天在这崇华殿一连受到了好几次打击的小心脏,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轩一幅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寞的走出了崇华殿。 望着五皇子那一步一摇,看起来很是可怜的小身影,再偷偷打量一下秦君那带着笑意的脸庞,德公公默默的对五皇子表示同情,在精神上无声的给予支持,皇上真是太过分了,五皇子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这样呢。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六子,瞬间被秦子轩出来时这幅生无可恋的模样给吓到了,连忙围了上去,急切的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皇上骂您了?” 双眼无神的瞅了瞅眼前的小六子,秦子轩很想哇的一声就这么哭出来,小六子,你家主子我今天受了大刺激了,被那个无良的父皇给虐惨了。 可再想一想,男子汉大丈夫,只可流血不可流汗,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昭阳殿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兰贵妃的住所,这位兰贵妃家世显赫,又养着三皇子秦子墨,在宫中一向都是嚣张霸道的角色,即便是作为六宫之主的皇后也要让她三分。 兰贵妃的居所布置得极为奢华,用品摆设无一不精,甩了锦文阁不知道多少条街,但却并不全然是皇帝的赏赐,其中也有不少娘家的资助,这却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慵懒得倚靠在贵妃椅上,兰贵妃把玩着手中皇上刚刚赏下来的一柄玉如意,不时的扫一眼底下跪着的小太监,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得意思是,本宫让你办得事被五皇子给搅了,本宫的东西也让五皇子给拿去了?” 兰贵妃生得艳丽,如那夏日的蔷薇一般,美得张扬,又带着一股子矜贵与高傲之气,只是轻轻地一扫,看似淡然的一瞥,便让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贵妃娘娘的话,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17章 紧紧的盯着这前来送信的小太监,凝霜心中也不知是喜是忧,若事情真像她所猜测的那样,那倒是不用愁该如何劝说娘娘了,一个得宠的皇子,可不是能任由她家主子欺凌得。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也是个麻烦,宫中一共就三个皇子,皇上的宠爱就那么多,若是再分给五皇子一些,娘娘膝下的三皇子肯定会受到影响。 “那倒不是,五皇子出来的时候,神情很是萎靡,似乎,像是被皇上给骂了一般……” 小太监迟疑了一瞬,想到自己刚刚在外围所见到的场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他是负责打扫崇华殿外围的一个小太监,早就几年前就已经被贵妃娘娘收买,负责通传一些关于皇帝身边的信息。 但他能知道得,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有得时候,像这种情况,便只能靠自己推测,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章 对于皇宫中的暗流涌动,还有那来自兰贵妃的深深恶意,秦子轩半点都没有感受到,在使用阿Q大法平复了被自己父皇给深深打击的内心之后。 秦子轩便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锦文阁的院子里,旁边还摆着内务府荣总管,前两天刚刚让人送过来的新鲜荔枝。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得开始给荔枝剥皮,不远处的团团正蹲坐在地上,长长的尾巴不断的扫来扫去,上半身直立而起,小爪子抱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秦子轩手中的荔枝瞅,嘴角不时留下一些透明的液体。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秦子轩抬头瞅了眼小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轻笑了两声,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便把剩下的果肉往天上一抛。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又转身回到原地,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章节目录 第19章 “五皇子,这只小狐狸是贵妃娘娘的东西,您拿着怕是不好吧,还是快点还给贵妃娘娘……” 见秦子轩眼神闪烁,站在那里抿着唇,板着一张小脸也不说话,凝霜连忙上前两步,笑着哄道,小孩子嘛,不过就是一时的兴头而已,只要好好说说,没什么难得。 警惕得看了眼走到自己跟前看似笑得亲切的宫女,秦子轩抱着小狐狸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对方想要接过小狐狸的双手。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得,无非就是想要杀鸡儆猴,示威示到他的头上来了,若是别的事情,秦子轩不愿意惹麻烦,忍了也就忍了。 可这件事却不同,若是他忍了,妥协了,那可不是团团被抢走,他再也见不到的问题,而是如果松了手,这小小的生命就等于是他断送的。 若是如此,那他当初为了救团团而划伤自己又有何意义,还凭白多了伤心和不舍。 凝霜动作一僵,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这五皇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她要不是怕娘娘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哪管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会怎样。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您不要让奴才难做,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直接看向兰贵妃,语气放软:“兰娘娘,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等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秦子轩声音软绵,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章节目录 第20章 被秦子轩那冷厉的眼神吓了一跳,看着面前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冷静镇定,气场强大的五皇子,兰贵妃心中第一次有了些许悔意,不过仇已经结下了,现在若是退缩,不但什么都挽回不了,反而还会让人看不起。 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兰贵妃,也只能眉宇轻扬,针锋相对得看着秦子轩,抚了抚鬓角,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是本宫要与你为难,而是五皇子偏要与本宫为难,这拿了别人的东西,霸着不给,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秦子轩反而变得更加的冷静,这些年清净得日子过惯了,他本不想于兰贵妃为敌,可有的时候,事情却不是你想与不想得问题。 “本皇子便是占了,又能怎样呢?”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章节目录 第21章 满意得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扬起头,便看到一脸惊呆了的兰贵妃,还有旁边那些瞪大了眼睛,一幅不可思议模样,瞅着他的太监和宫女。 秦子轩的动作不算快,如果有人过来阻止得话,很轻易的就能够拦住他,就算是没有人来得及阻止,其实兰贵妃自己也是能够避过去得。 可谁又能够想得到,刚刚还霸气侧漏,一句话便镇住场中这么多人,让人感叹不愧是皇子龙孙得五皇子,竟然转眼间就做出了这么幼稚得动作,这完全不符合人设啊有木有。 不过瞅瞅五皇子那五短身材,还有那扬起头来,一幅恶作剧成功般得意的小模样,又瞬间有些恍然,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么想着得那些宫女和太监,原本对于秦子轩的忌惮之心,瞬间就告破了,甚至觉得刚刚一脸戒备防着五皇子的他们,不是一般的傻。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章节目录 第22章 心中不断的思量着那不远处传来的喊声会是谁,秦子轩眼睛闭得紧紧的,整个身子不断传来那种失重的感觉,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难免有些心中发慌,可这个时候,也只能默默的等待疼痛降临了。 只不过让秦子轩有些意想不到的是,他倒下后接触到得竟然不是那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软绵绵的物体,心中错愕了一下,听着头发底下传来得一声呜咽,瞬间明白了过来。 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得同时,秦子轩也不免有些担心,有心想要起来检查一下小东西的情况,别再被他给压坏了,那可就尴尬了╮(╯▽╰)╭ 毕竟,他虽然年纪小,但体重却是这小东西的十几倍,可现在这种场合,又实在是不适合他清醒着,不禁有些左右为难。 好在刚刚那不远处再喊着住手的人,很快便跑了过来,把秦子轩从地下扶了起来,小团子也就此得以解放,像是担心小主人一般,不断得围着秦子轩喵喵直叫。 耳朵微微竖起,听着团团那还算是有活力的猫叫声,秦子轩轻轻舒了口气,算是放下了心,静静的躺在那里装晕,旁听事态发展。 “五皇子,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探了下脉息,再仔细的查看一遍秦子轩那看起来很是吓人得小脸,赵铭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疑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重新得把了下脉,这脉息强健有力,丝毫都不像是晕过去之人应该有的。 皱了皱眉,虽然心中有着不少疑惑,但赵铭那颗自见到这幅场景便悬起来得心,还是微微放松了一些,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五皇子没事不是吗。 “德公公,五皇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脸上得伤,用些上好得膏药便是……” 顾不得再思考五皇子那脉搏的问题,感受到德公公那紧迫盯人的视线,赵铭连忙把自己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以安对方的心,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得罪不起。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弄出了些内伤,所以,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现在听到赵铭的话,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赵铭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娘娘,您别愣着啊,皇上马上就要来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看着还在那里愣愣出神的兰贵妃,凝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哪是还可以出神得时候,一个不好,娘娘可就要彻底完了啊。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就想到了,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想什么办法,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不是故意得,那便是有意的了?” 秦君有些失望得看着面前还在不断狡辩得兰贵妃,他本以为兰贵妃只是有些骄纵,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对皇子下手本就是一件大事,事后不但丝毫不知悔改,还竟然变本加厉得骂了起来,如果在对方心里,五皇子是小畜生得话,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是什么。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可是臣妾实在是气急了,您不知道五皇子他都跟臣妾说了什么,皇上,臣妾实在是被气得狠了,才会失去理智啊!” 看着皇上那从未对她展露过得冰冷模样,兰贵妃心中发慌,再也顾不得维持自己那高傲得姿态,扯着秦君的裤脚,眼中得泪水不断滑落,很是楚楚可怜。 “小五不过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说出什么,你不在你的昭阳殿好好待着,跑到这锦文阁来,到底是干什么,真的以为朕不知道吗,兰贵妃,你把朕当傻子吗!” 兰贵妃本就长得很美,因今日回宫又曾精心打扮过,现在放下身段,这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得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会软下心肠,更何况是本来便对兰贵妃有情的秦君。 视线再一次划过兰贵妃身上的那件粉色的裙装,忆起于对方当年初遇时的场景,秦君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缓和,可一想到对方做下的这些事,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皇上,臣妾真得知道错了,臣妾便是再气再恼,不管五皇子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该失去理智得……” 兰贵妃口中说着知错,可话中却还是隐隐得把责任往秦子轩身上推,隐隐得暗示皇上,此事不光是她一个人得错,同时,还不断得软语哀求,哭得越发可怜,希望能够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看着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耍心眼得兰贵妃,秦君的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自来到这锦文阁他肚子里就压了大股的火气,若不是因着往昔的情分,他哪里会在这里听兰贵妃说话,那些怒火正愁没地发呢。 可兰贵妃也未免太过没眼色,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懂得乖乖认错,还要把责任往小五身上推,这让秦君得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刚刚本来被对方勾起得那一抹怜惜,也因为这含沙射影得话而消失殆尽。 眼神一厉,秦君一个耳光便打在了兰贵妃的脸上,后者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用手捂着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袖子一甩,秦君懒得再搭理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便下了圣旨:“兰贵妃为长不尊,为母不慈,公然欺辱皇子,出言不逊,即日起降位为嫔,禁闭昭阳殿,无旨不得外出,三皇子交由德妃抚养……” 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人,秦君还是留了一些余地,降位为嫔虽然与兰贵妃来说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处罚,但嫔好歹还是一宫主位,如果是降位为贵人得话,那就是彻底得打落尘埃,任人欺辱了。 “皇上……” 有些狼狈得趴在地上,听着恩爱了多年的男人口中那狠厉的话语,兰贵妃猛地抬起头,捂着红肿的右脸,泪眼朦胧得看着秦君,似是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这般对她。 秦君却丝毫都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直接挥挥手,让人把她带走,连一眼都没有再看,直接便转身进了殿内。 对兰贵妃得处置,秦君丝毫都不觉得多严重,但他心里面也有些可惜,毕竟他是真得挺喜欢这个女人得,虽然后宫里很多人都说兰贵妃嚣张跋扈,但他却并不在意。 身为皇上,整个天下都是他得,在前朝,他需要顾全大局,有时候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忍,可在这后宫,完全可以顺心遂意,他想要喜欢谁,想要宠爱谁,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兰贵妃实在是太不知事了,秦君虽然挺喜欢她得,但也只是喜欢,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是与别的嫔妃,哪怕是与皇后冲突,他也会护着对方,但换成他膝下仅有的那三个小豆丁,第一个无法容忍兰贵妃的就是秦君。 怔怔得望着秦君那冷漠无情得背影,兰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疼得厉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更是无法想象,这是今天还与她温声戏语的皇上。 她入宫多年,不管闯了什么祸,与哪个嫔妃冲突,皇上都是会护着她的,就连皇后也不例外,对方曾说过,会永远护着她,可今日,为何就变了呢,为什么突然给了她这么严厉的处罚。 兰贵妃眼神有些茫然,她呆呆得跪坐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已经呆了无数年的皇宫,真的好冷,冷得她心里发寒。 “娘娘,别让奴才们为难……” 见兰贵妃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得小太监不禁上前了两步,语气还是很客气得。 兰贵妃毕竟是盛宠了多年得人,现在虽然落魄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复宠,在皇帝身边伺候得人,不管对谁都是这般得谨慎。 兰贵妃惨笑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是她错了,到底是她错了,她怎么真得能把皇上说得话当真呢,她怎么能够真的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方都会护着她呢,那闺房得戏语,她怎么就信了呢。 泪水默默得从脸庞滑落,感受着脸上那火辣辣得疼痛,兰贵妃觉得这恐怕是自己此生最狼狈得时刻了,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得笑了一声,恐怕那些后宫里的女人,这会正不知道该怎么嘲讽自己呢。 “娘娘……” 凝霜在一旁看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自家主子从小便是千娇百宠着长大得,何尝有过这样的时候。 转过头,看着身边得凝霜,兰贵妃伸出手,抹掉了对方脸上的泪水,倒是显得比凝霜还要更淡然一些:“哭什么,走吧,我们回宫!” 狠狠的点了点头,凝霜也顾不得伤心,当下便扶着兰贵妃起身。 “这位公公,既然皇上有旨,那我们这便走吧!” 踉跄着站起身来,兰贵妃恢复了之前得模样,只是比起以前得张扬肆意,倒是要多了一些稳重。 “娘娘,您也别太伤心,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些时日便好了……” 有些诧异于兰贵妃这突然的转变,原本被留在这里负责押送对方回宫的小太监,心中一动,看着兰贵妃那头发凌乱,脸带泪痕,却比之前看着更加让人顺眼的神态,不禁低声提醒了一句。 兰贵妃到底是多年荣宠不衰得人,若是一直那么嚣张,这小太监也懒得理会,但现在看着对方好像有些改变得样子,小太监倒也不介意卖个好,说不定几时便会用到。 “多谢小公公提醒,本宫自是明白得!” 以前对于这样的小太监,兰贵妃是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得,可一朝失势,便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 “娘娘客气了,请娘娘先行……” 御前伺候得人,哪个不知道兰贵妃是什么样的,除了御前得总管太监德公公,没有一个能得到兰贵妃正眼想看。 此时被兰贵妃这么温柔得对待,即便是知道对方已经不比往昔,可小太监还是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26章 看着屋内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动弹过得一群人,秦君静默了两秒,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刚刚他看到秦子轩那张凄惨的小脸,顿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出去找兰贵妃的麻烦了,倒是忘了,这群人还在这里跪着呢。 干咳了一声,秦君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都起身吧!” 德公公和几位太医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皇上刚刚进来,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又冲了出去,没有皇上点头,他们便是跪着再难受,也不敢起身不是。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这些人都跪着,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趁着这个时机,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锦文阁中所发生的事情,在皇上走了之后没多久,便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除了对皇上处置兰贵妃这件事表现惊讶以后,后宫得那些高位妃子对于那位重新进入皇上视线得五皇子,也起了很大的兴趣。 玉兰殿是如今这位皇后娘娘的居所,虽然及不上昭阳殿的奢靡,但布置得也是相当的大气精美,与皇上的崇华殿距离又近,是后宫中人都为之羡慕的。 不过,按照大乾祖制,历代皇后的居所都应该是文昭阁,可也不知道怎么得,这位皇后就被皇上给打发到这玉兰殿,后宫中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却没有人不知道这回事。 这也是为什么兰贵妃能那么嚣张,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皇上连最表面上的尊重都不愿意给皇后了,可想而知对这个所谓的皇后是如何的厌恶了。 当今的皇后姓冯,是先帝在位时,一个内阁大臣的嫡女,不过,自从当今继位之后,在朝廷弄了几番的大动作,很多大臣都因此而落马,冯家也在这其中,到现在,早就已经没落了下来,没有娘家作为靠山,也是这位皇后娘娘只能在后宫委屈求全的原因。 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颜,但其实真论起来,冯皇后长得并不比兰贵妃要逊色,清丽的容貌,因那眉间的淡雅更添一份雍容,一身金色的宫裙,罩着一件大红团锦绣花的外衫,头戴着华美的凤冠,甚是端庄大气。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皇后刚嫁入王府之时,因为这清丽的容颜,端庄大气的作风,也与秦君恩爱过很长时间,那时,兰贵妃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后宫中得宠的那些妃嫔,在当时,也都是谨小慎微的在皇后底下过日子。 即使现在皇上连表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但冯皇后却依然很是从容,此时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依旧清丽的容貌,因为常年礼佛,更多了丝淡然,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被其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娘娘,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皇上会改变心意呢,不管怎么说,您总要再试一试啊!” 见自家娘娘这样子,红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冯皇后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犹豫,红云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皇上兴许便会改变了主意呢,即便不会,也只不过是再碰一次壁而已,反正自己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回了。 想到现在已经完全败落得娘家,冯皇后眼神闪了闪,顿时下定了决心,若是她再这样下去,那冯家真就没什么希望了,而如果能顺利过继一位皇子,有一个孩子,她与皇上之间,也能有个缓和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8章 无独有偶,宫中其他的高位妃嫔,也都动起了与皇后一样的心思,秦君的皇宫之中,公主不缺,不算上夭折得,也有十几位,可皇子实在是稀缺资源,以前认为五皇子不被皇上待见,怕被连累导致自身失宠也就算了。 现在既然情况明显有了转变,那她们自然是要争一争得,兰贵妃能够嚣张这么多年,除了因为皇上宠着她之外,还不是因为当年成功得抢到了三皇子吗。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此时他正抱着团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坚持不懈得拉扯着赵铭得裤脚,不给他丝毫逃走的机会,而后者则是一脸得无奈。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秦子轩励志装傻,德公公却不是那么好糊弄得,眼瞅着五皇子眼睛一闭,小脸臭臭得,转了个方向就当看不到自己,他笑眯眯得便开始施展扰人大法。 声音不大,但却一直环绕在秦子轩得耳边,五皇子五皇子得叫个不停,听一声两声得还觉得叫得挺温柔,听多了便觉得像是一千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得飞,扰得人心烦。 抱着软软得小狐狸,秦子轩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可偏偏,他还拿这位御前得德公公没有办法,只能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骚扰。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别说喝,光看一看就要吐了,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章节目录 第30章 秦君得话音一落,场面便是一片寂静,即便皇上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帝皇心思难测,谁又能拿得准呢,刚刚和五皇子玩得开心得德公公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沉稳,目不斜视得站在一旁当壁角。 躲在被子里的秦子轩则是小身子一颤,挣扎着又在被子里呆了一会之后,才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很是不情愿的从被子里冒出头来。 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父皇,秦子轩抿着唇没有说话,抱紧了怀中的小狐狸,自己在那里生闷气,真是的,那会被对方耍着玩了那么久,竟然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自己这颗脑袋真得是白长了。 在秦君得视线中,则是被子里的小团子鼓了鼓,从里面钻出了一个白嫩嫩的小娃娃来,或许是在被里闷得,一张小脸红通通得,本来梳得小发髻也散落了开来,凌乱得散落在各处,衬得那张包子脸倒是更加圆滚滚了。 瞅着儿子那一脸懊恼得小模样,秦君只觉得手有些痒痒,忍不住便上去掐了掐儿子的小脸,感受到那嫩滑得如同果冻一般的触感,心里一阵满足。 被秦君得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得秦子轩啪的一声,便把那伸过来得魔爪打了回去,也顾不得害怕对方生气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愤怒得看着秦君,扯着小被子,便往床角而去,本来便红通通的小脸,瞬间气得更红了。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对秦君怒目而视,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真是太过分了,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要知道,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秦君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章节目录 第31章 秦君面上虽是一直带着笑意,但脸上却写满了不容置疑,古代终究是皇权社会,秦子轩抿着唇,即便满心的不情愿,却还是一口一口的吞下去那仿佛□□一般的药汁。 安静得在一旁当着壁画的德公公把头低的更深了一些,对于每咽下一勺药水,便干呕个不停的五皇子,心中难免多了几丝同情,皇上这哪是在学人家父慈子孝得喂药,分明是在借机为难五皇子吗。 屋内静悄悄的一片,包括德公公在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有秦子轩那不时干呕得声音,气氛诡异的有些渗人。 苦涩得味道一点点在口中蔓延,秦子轩压下去想吐得欲望,心里难免有些委屈,受伤得那个人明明是他,被找麻烦得也是他,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皇,却为了别人来处罚他,即便是秦子轩从未对自己这位父皇有过什么期待,但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只是一瞬,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章节目录 第32章 盛宠一时的兰贵妃竟然会因为此事而倒台,是后宫众人都始料未及得,虽然早就知道以兰贵妃那性子是横行不了多久的,但习惯了皇上对其的宠爱与庇护,突然处置得如此严厉,还是让这些人对于锦文阁中那四岁的小皇子,多了丝忌惮。 不过忌惮归忌惮,对于兰贵妃被禁闭昭阳殿,直接从贵妃位落到嫔位,以前吃了兰贵妃那性子不少苦头的后宫嫔妃们,还是喜不自胜,若不是皇宫之内,事事都要小心一分,恐怕这些被欺压已久的嫔妃们,早就已经冲去昭阳殿耀武扬威了。 即便如此,这些天也不知都笑坏了多少妃子,其中最高兴得,大概便属德妃娘娘了,这突然从天下掉下来一个皇子给她养,对于膝下只有一女的德妃娘娘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馅饼,不知道有多少妃嫔羡慕嫉妒恨呢。 只可惜,三皇子自出生之日起,便被兰贵妃抱了去,自幼千娇百宠,要星星不给月亮得,比对待亲生的孩子还要更胜三分,性子养得很是骄纵,即便是满心喜悦,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的德妃娘娘,一时间也很是头疼。 对于外面得风风雨雨,秦子轩并不是很清楚,他因为太医的那一句话,已经被秦君给禁在了锦文阁了,调养身子,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以前的食谱有什么问题,但对方的好意,他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得,当然,对于皇上,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说个不字。 在锦文阁一憋就是小半个月,除了第一天,秦君故意喂他喝药之外,之后得这些天,秦子轩并没有再喝什么药,是药三分毒,他只是调理身子,在这集尽天下之宝的宫中,有太多可以代替药物的东西了。 虽说不管是饮食上还是待遇上,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秦子轩也不是那种特别好动的类型,但一连十几天都被摁在锦文阁中,他也确实是腻了,以前他还偶尔出去放放风呢,现在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也就导致了,秋猎这一天,他虽然没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样直接撒了欢,但也很是兴奋,比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要更加兴奋一些。 为此,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只带了田嬷嬷,冬儿,小鱼,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章节目录 第33章 崇华殿分为内殿和外殿, 一般情况下,秦君都是在外殿批阅奏章什么的, 但今日秦子轩委实来得太早了一些,甚至比早朝的时间还要提前,秦君难得有机会可以多休息一下,自然不会起那么早, 还是听到下人通传的声音, 被德公公叫醒之后, 才开始起,连洗漱都没完成,更别说穿好衣服了。 是以,秦君虽然允许秦子轩进来了, 但却把德公公派了出去,看住秦子轩, 若是让自己儿子闯入内殿, 目睹自己刚起床时的样子,秦君觉得那自己这个做父皇得威严就不用要了。 从内殿刚刚走出来,便目睹了小团子翻滚爬门槛得场景,德公公不禁一愣, 忍着笑意迎上前去:“五皇子, 您先稍待片刻, 皇上一会便会过来……” 眨了眨眼睛, 秦子轩瞅了一眼内殿得方向, 无辜得望着德公公, 声音软软糯糯得:“德公公,父皇是还没有起吗?” 说着,不等德公公回答,秦子轩便歪了歪头,一派天真无邪:“可是太阳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望着面前不到自己刚过自己膝盖的小人,一脸得天真单纯无辜,德公公的嘴角不禁抽了抽,这还是四岁的小孩们,已经快成精了吧,竟然还懂得拐弯抹角得挖苦自己的父皇。 该说不愧是皇家的人吗,就是早熟,可这天赋技能是不是有点点错了,正常的皇子,不是应该都百般讨好自己的父皇吗,怎么到了五皇子这,就变了个样呢。 不过想了想前段时间,五皇子被皇上压榨得凄惨模样,德公公又莫名的理解了几分,这五皇子也是不容易啊。 心里这么想着,可对于秦子轩得话,德公公却不能附和,只能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五皇子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可用过早膳了?” 秦子轩摇了摇头,他一大早爬起来,便兴冲冲的过来了,哪里顾得上用膳,而且,一大早得,他也不觉得饿。 “皇上也还未用,不如奴才吩咐御膳房一声,五皇子便在皇上这里用了?” 见完美的转移了话题,德公公脸上得笑意不禁加深了一些。 “什么在这里用了?” 还没等秦子轩回答,掀开帘子带着一大帮奴才走出来的秦君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父皇,你终于起了!” 听到秦君的声音,秦子轩眼前一亮,看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自家父皇,仰着小脸,眼睛亮闪闪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脚步一顿,秦君沉默了一瞬,看着儿子那无比灿烂的笑容,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小家伙给嘲笑了,为了不让儿子久等,用比平日里快了得有一倍速度收拾完的秦君,只觉得内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这是亲儿子吗。 德公公在秦子轩话刚出口的那一瞬,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暗暗在心中唾弃自己的天真,他刚刚到底是怎么以为得,五皇子会忘了这茬,对方根本就是在这里等着呢。 看着仰着一张小脸,双眼亮晶晶得儿子,秦君只是顿了一下,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听懂一边,神色自如的走到了秦子轩面前,掐了掐儿子的小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小五平日里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得嘛,怎么,知道要出去玩,睡不着了?” 嘲笑不成反被笑得秦子轩,本能般得躲过对方的魔爪,沮丧的低下头,脸颊有些发红,自己睡睡懒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被别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秦子轩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得。 脸皮并不厚得秦子轩,再尴尬得同时,还不忘反省一下,最近真是被憋傻了,脑子都不灵光了,居然把这茬事都给忘了。 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秦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小家伙这幅懊恼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的紧。 “小五大概还没用早膳吧,吩咐御膳房一声,便在这里用了吧!” 虽然刚刚得问话,一直都没有人回答,但秦君多精明的一个人,自然是能够猜得出来的。 皇子的份例自然是不如皇上的,按理来说,无需要额外通知,只皇上自己的份例便够很多人吃了,更何况一个小孩子,不过秦子轩最近再调理身体,所用所食的东西,都是不同的,所以才需要额外的说一声,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德公公应了声是,便走到角落,把自己的徒弟小李子招了过来,让他找个人去通知,自己则是继续伺候着皇上。 皇宫里的等级制度森严,像是这种能够在殿内伺候的人,都是有些品级的宫女太监,这种跑腿打杂的活,根本就不用他们亲自去,随便吩咐一声,便有得是人去做。 拉着儿子的小手进了内殿的一个房间,秦君在一张长长的桌子旁坐下,等待用餐的同时,也问起了话:“小五来得这般早,东西可都准备全了?” 被秦君抱到了椅子上,秦子轩有些新奇的晃悠着两条小短腿,听到对方的问话,不禁疑惑得瞅了眼自家父皇,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中写满了问号:“要准备什么啊,父皇不是都准备了吗?” 回想起殿外大理石广场上忙忙碌碌的那些奴才,两手空空,就把自己带来得秦子轩觉得,他需要准备什么吗,那些东西还不够他们用吗,随便云一件过来,就好了啊。 看着儿子那丝毫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样子,秦君也不知该作何感想,他前两个儿子是被养得太娇了,丝毫苦都吃不得,为此他不知道费了多少心。 好不容易到了小五,不再像是他两个哥哥那般娇,可这也未免太糙了吧,虽然说糙一点总比娇一点要好,但这太糙了,好像也是一个问题,皇家的体面排场还要不要了。 对于自家父皇那位宝贝儿子又养歪了得复杂心思,秦子轩并不知道,在崇华殿用完早膳之后,他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昨天晚上太兴奋,今天早上又起得太早,这小孩子的生理反应实在是扛不住啊o(╯□╰)o 而等秦子轩一觉醒来,睁开眼看到得便是一辆宽敞得马车,马车里面还放着小小得茶几,上面摆着一些茶水和糕点,红木做成得马车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一旁得冬儿正坐在马车的另一侧,清理着他刚刚弄脏得披风。 没办法,五皇子那会走得时候就只穿了身上的一身,根本就什么都没带,现在衣服脏了也没有换得,她也只能凑合着清理一下,至少不让那灰尘被人看出来。 其实那会刚离开寝宫的时候,田嬷嬷是带了很多东西得,不过五皇子嫌弃得瞅了他们一眼,便让他们把东西留下,按照五皇子的说法,带那么多东西,实在是累赘,他只不过出去两天,又不是去旅游。 冬儿到现在都还记得田嬷嬷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对比起每次二皇子和三皇子出行时,那拉着行李的好几辆马车,遇到个这么随性不在意的主子,想来嬷嬷她也很无奈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得贴身宫女,在心里吐槽他的那些话,秦子轩揉了揉眼睛,便从身下得榻子上坐起身来,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几眼,这马车空间不小,甚至可以说是很大了,而且行进得也很稳,并没有什么颠簸得感觉。 虽然说皇家的队伍走得都是官道,因为人员太多,行程也不会太快,但能够平稳到这个程度的,也是少见,尤其难得的是,古代还没有弹簧等防震得设施,全是靠人的手工劳动。 心里惊叹了一番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秦子轩也不再纠结于到底是怎么做到得,毕竟是皇家嘛,集结了全天下的能工巧匠,做到什么事情其实都并不稀奇。 “五皇子,您醒了,要不要喝些水?” 见秦子轩坐起身,冬儿连忙凑了过来。 “不用了,现在是走到哪了,田嬷嬷他们呢?” 秦子轩摇了摇头,随口问了一句。 他伸手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的一切,从他这里,只能看到队伍行进中的一个侧面,不能看到整个全局,但与他来说,也很是壮观了。 一队队身穿黄色上衣,带着顶戴得大内侍卫,腰配长刀,迈着整齐的步伐,排成一溜长队,根本见不到首尾,还有那些骑着马匹,身上套着盔甲,手握□□的御林军,都是秦子轩在宫内不常见到得,尤其是后者,无旨是不会进宫得。 眼神略过他们,便是官道两侧的青山,那树木都郁郁葱葱得,长得很是高大,路边还有些野花野草之类得,虽然已经是秋季,但还有几只残存得蝴蝶在外边飞舞,阳光洒在花瓣之上,有种梦幻得美感。 “现在已经走出不远了,想来再走一会便也快到了,殿下现在醒倒是刚刚好,至于田嬷嬷,他们都跟在后面,留奴婢在这照看您……” 冬儿微微一笑,一边说着,一边为秦子轩披上披风。 扫了眼这个虽然不小,但却也容纳不下太多人的马车,秦子轩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又趴在马车的窗户那,继续观看四周的风景,虽然皇宫中御花园的景色要比这更美也更好,但还是这种纯天然的更能吸引人的视线。 这是一种美化得说法,其实说白了,还是得不到的最能吸引人,宫中的景色虽好,但却早就看腻了,面前这景色却是新鲜得很,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很想出宫转转的原因,无非好奇两字。 冬儿说得话并不假,秦子轩醒来后不久,还没等他看够路上的那些花花草草,围场便已经到了,其实这也很正常,本来这围场便在京城的附近,就算这队伍走得再慢,也架不住距离短啊。 队伍刚刚停下,秦子轩便眼带兴奋,有些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把跟在他后面的冬儿,还有周围负责保护他的侍卫,以及驾驶马车的那几个小太监,都给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五皇子没有受伤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秦子轩左瞅瞅右瞅瞅,看着这些人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嘴角不由抽了抽,很是无语,早前锦文阁只有他一个人得时候,他还爬上树去抓过桃子,在御花园,也爬过假山,那么高也没人管,现在这么点点的高度算得了什么,也值得吓成这样o(╯□╰)o 随意得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人免礼,秦子轩便把目光投向了跟在自己后面的部队,按照古代尊卑有序的关系,前面的肯定是自己的父皇,最近这段时间,差不多天天都能见到,实在是没有新鲜感,倒不如看看那些大臣们,还能有趣一些。 不同于前面井然有序的队形,后面跟着得那些大臣,虽然也按照官位高低等等,有前有后,但每个府上得马车颜色款式,还有护卫的家丁服装人数等等都不统一。 秦子轩这么一眼望过去,虽然说不上是乱糟糟得一片,但也不是很整齐,尤其是在有差别的对比之下,就更是如此了。 因为已经到了地方的关系,那些文武大臣,或是离了马车,或是下了马,都穿着一身官服,站在了附近得地上,倒是能够让秦子轩看个清楚,对那些个身穿文臣官服的大臣,秦子轩只是一扫而过。 他视线集中的焦点都在那些穿着盔甲之类的武官身上,每个男孩子都是有个将军梦得,虽然秦子轩这辈子,是没有做大将军的机会,但是能够看上两眼,也让他很是兴奋。 除了这些武官之外,秦子轩偶然也会看一眼那些年纪不大的少年,大多都是□□十岁左右,一个个得都跟在自家长辈身边,在一众大臣中略有些显眼,就好像一堆大树中突然冒出了几根小树苗一样。 对于这些年纪不大的小少年出现在这里,秦子轩还是有些疑惑得,毕竟,这种围猎的场合,可是难得能够让自家出色的优秀子弟,在皇上面前展示的机会。 不管是将门出身,还是世家大族,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一般大家带得都是能够打猎,能博出彩得孩子,尤其是那种长相好,身手潇洒,气质出众的十七八岁少年郎。 对于这些少年郎来说,如果能够在围猎中表现出彩,给皇上留下一些好的印象,那将来无论是想要进宫成为御前侍卫,或是想要从军,都是有着极大好处的。 所以,每次围猎,这片猎场都会上演一出龙争虎斗,其精彩程度一点都不逊色于前世奥林匹克运动会,秦子轩那么期待着跑来围猎,跟想要目睹一场宏大的赛事,也是不无关系的。 可现在看着那些一个个身子矮小,估计连马都骑不稳的小男孩,秦子轩不由深深得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失落,这么小的孩子,能干什么呢,看来,只有自己去打打猎玩了。 据说这皇家猎场,有着很多的珍稀动物,他现在虽然不能拉弓射箭,但能够骑在马上,进去转一转也是好的,在现代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猎场能够让他玩。 这么想着,秦子轩又瞬间精神了起来,看向那些小孩子的目光,也没有刚刚那么失望了,反而有些好奇,不知道那些大臣带着这么小的孩子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无独有偶,秦子轩在打量后面的那群人,那些大臣和少年,看似在做事的同时,也都在不着痕迹得打量他。 秦子轩自己并不知道,自从皇上对他表现关注以来,或者说是从那捐出去的三万两银子开始,朝中便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暗自揣摩他这位五皇子。 尤其是在从皇宫中隐隐传出去的那个消息之后,大乾得显贵世家和朝中大员,对他的关注度更是提高了一个层次,只是秦子轩一向低调,皇宫里又传不出什么有用得信息,是以他们虽然想要接近,却也没有办法,现在既然见到真人,自然是要先看看清楚。 距离不近,又不能像是秦子轩这般明目张胆得打量,那些大臣也只能看一个模糊得大概,一身宝蓝色的皇子常服,外罩着一件墨绿色的披风,被周围人簇拥着,神情沉稳,自有一番气度和威仪,忍不住心中暗赞。 若是让秦子轩知道这些大臣心中的想法,估计会笑得踹不上气来,什么神情沉稳,那根本就是在这些大臣面前,他刻意绷着脸而已,至于说是气度和威仪,换谁过来被这么多人簇拥着,也会拥有一股气场得好吗。 索性秦子轩并不知道那些表面上看着沉稳庄重的大臣,心里面想的这些事,反而因为隐隐察觉到得那些打量,更是挺直了胸膛,绷住了小脸,身姿笔直,目光锐利,希望把那些偷偷瞧过来的目光都吓回去。 这毫不怯场,自带威严得行为,又引来了众大臣显贵的一圈点赞,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不过,这样的互相打量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皇帝下了马车进了早就搭好得营帐之后,德公公就被秦君派了过来。 “五皇子,皇上吩咐了,让奴才带您过去……” 德公公还是那份万年不变得笑模样,好像便没有冷下脸的时候。 “德公公请带路吧!” 点了点头,秦子轩最后瞅了一眼那些队伍中显眼的少年,便跟着德公公去了皇上的营帐,身后则是跟着冬儿和几个派来保护他的侍卫。 跟着德公公绕过了几处帐篷,便到了秦君的营帐,为了安全,也是为了凸显地位,秦君的营帐自然是被设在了最中间的位置,离得远远得,没用德公公开口,秦子轩便一眼就看到了,无他,皇上得帐篷自然是最大的。 作为天下之主,整个大乾皇朝最尊贵的存在,秦君的一应用度,起居饮食无疑是最好得,这点秦子轩刚刚踏入营帐得时候,便就感受到了。 “儿子给父皇请安,愿父皇万福金安!” 没有过多得打量营帐中的布局,秦子轩神色沉稳,按照礼仪嬷嬷所教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平身!” 靠在椅背上,秦君扫了一眼站在自己下首的男子,再看向儿子的眼神中,不禁带上了些笑意,这小家伙,还挺会装模作样,以前给自己行礼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规矩。 “谢父皇!” 听到叫起得声音,秦子轩才直起身,光明正大得打量起那位在他之前,便能被他父皇叫到营帐中的男人。 那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模样,长相儒雅,留着一点胡须,身穿紫色的一品官服,一顶玉冠束发,身姿挺拔,正是那种传统得士大夫的形象,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见自己看向他,那男子不仅不回避一下视线,反而还面带微笑的回望过来,眼神有些探究。 秦子轩瘪了瘪嘴,转过头去,本来因为对方长相而升起的那点好感,瞬间化为乌有,他最讨厌这种探究打量得目光了,一看这人的行为,他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心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筛子的黑心芝麻包。 “小五,这是林慕,朕的内阁首辅大臣……” 见儿子回头望向自己,秦君微微一笑,语气很是有些意味深长。 “林阁老!” 拱手示意了一下,秦子轩瞬间了然,怪不得对方会这么早就来了父皇的营帐,说不定对方原本就是在御撵里与秦君议事也说不定。 对于这位大乾皇朝的传奇人物,秦子轩虽然是久居深宫的皇子,也曾听到过一些对方的传闻,林慕这个人,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人生赢家,若不是对方并没有显出什么与古代人有异之处,秦子轩都要以为对方是穿越的了。 首先在先皇那么多皇子中,选择了最不被人看好得秦君,随着对方一路披荆斩棘,忠心耿耿,几经沉浮,不离不弃,顺利登顶后,又识进退,顾大局,不居功自傲,潜心做事。 直到两年前,秦君干掉了早就看不顺眼的前朝首辅,林慕便被委以重任,年纪轻轻便是内阁首辅大臣,帝皇心腹中的心腹,不知惹来了多少羡慕嫉妒恨,妥妥得穿越男套路啊。 “微臣林慕见过五皇子!” 林慕虽然位高权重,但行事却更加小心谨慎,即便秦子轩只是一个小豆丁大小,这行礼得举动也不会因此而懈怠一分。 “父皇,围猎什么时候才开始啊?” 与林慕互相见过礼之后,秦子轩便不再管他,而是对着秦君有些急切的问道。 毕竟哪怕林慕再位高权重,再有地位和影响力,终究也和他这位才四岁出头的小皇子无关,更加不如围猎对他的吸引力大。 “这正是朕要跟你说得,围猎之时,不许往林子里跑,不许甩开身边的护卫,更加不许去碰那些大型的猎物,听清楚了吗?” 秦君脸色一正,严厉得看着下面那个小豆丁,务必打消那小脑袋中不靠谱的那些想法。 只要一想想,暗卫禀告给他的那些事情,秦君心里面就有些堵得慌,听听,爬树抓桃子,爬假山,从石头上往下跳,在御花园内的莲花池里游泳,这哪里还是一个皇子,根本就是一个野小子吗。 若只是淘一些也就算了,可他这个小儿子也不看看自己才几岁,就敢做这些危险得事情,完全是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做一回事嘛,这样的思想必须要给他纠正过来,要不然,再多的暗卫,想保护住这个淘气包也不容易。 丝毫不知道自己因为曾经的某些行径,被自己的父皇给贴上了标签,成为要重点看着的对象,秦子轩一听原本想干得事情,都被自己父皇给否决了,顿时满心的不乐意。 为了这次的围猎,他可是计划了好多事情呢,若是像秦君说得那样,那些事情都不能做,那他的计划至少得砍掉一大半,好不容易才得了一次围猎的机会,未免也太可惜了吧。 蔫蔫得点了点头,秦子轩一幅委屈的小模样,低着头也不说话,浑身都散发着忧郁的小情绪,黑溜溜的大眼睛却在不停的转动着,打着别的主意。 秦子轩的想法很简单,先装乖默认下来,等到进了猎场之后,那些多的大臣,那么多得人,秦君还能总盯着自己不成,总有机会可以偷偷溜出去得\\\\(^o^)/~ 与儿子也算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于小团子那不到黄河不死心得脾气,秦君还是有些了解得,自然不会相信秦子轩那低着头一幅委屈妥协的模样,这小家伙,八成心里又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呢。 眉头微微一皱,秦君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这小团子若是趁机开溜,他也不能时时的看着他,至于其他人,还真压不住这小家伙,为了让自己省点心,秦君也不管这小团子会不会在心里面骂自己了,直接便是一句话,把儿子给直接盯死在了那里,半点不给他耍小聪明的机会。 “围猎得时候,你便呆在营地里,我会把德公公留下来陪你!” 扫了眼退到自己身后装壁角的德公公,秦君不容置疑的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德公公顿时忍不住抬头瞅了眼五皇子,脑门上瞬间留下了滴冷汗,皇上啊,您也太看得起奴才了,这五皇子,哪里是奴才能够应付的啊。 德公公在心里面暗自叫苦,秦子轩就更是不舒服了,本来不让他做那么多事,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连围猎都不让他去,还找了个人看着他,他这个父皇到底是要闹哪样,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父皇,你说好带我来秋猎的,你说话不算数……” 秦子轩目光直视着秦君,本来便圆滚滚的包子脸,瞬间又被气得鼓了起来,丝毫都没有在意还有外人在场,直接便大声的控诉道。 让一旁安静站着得林慕都不禁侧目而视,吃惊谈不上,但他也是真没想到这五皇子与皇上相处时,竟然是这种模样,连说话不算话这样的话都敢说,这要是严重一点,该算得上是欺君了吧。 想到这里,林慕瞅了瞅秦君,见对方虽然面上严肃,但眼神中却带着笑意,顿时心里便有了数,看来,这应该不是五皇子第一次这样了,皇上明显也是乐在其中。 “朕说带你来秋猎,你不是来了吗?” 秦君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得瞅着自己的儿子,想要看看这小团子还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竟敢直言不讳的说皇帝说话不算话,这也就是他这个皇帝心胸宽大,若是换了他父皇,呵呵,不把你拉下去打个二十庭仗,罚抄三十遍宫规,都消不了他父皇那口气。 秦子轩顿时被秦君气得瞪大了眼睛,虽然早就对于自己父皇的恶略行径有所了解,可他还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跟他耍字眼,耍…字…眼!! 跟自己的儿子还要动这样的心思,秦君你这么做真的合适吗,这还是一个皇帝应该有的行为吗,你难道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大臣正在这里目睹吗!!! “父皇,您答应过儿子的,这次围猎您便让儿子去吧……” 秦子轩心里那个气啊,但为了能够跟着去围猎,他也顾不得那些多了,直接便小跑到秦君身前,两只小手撑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一眨亮闪闪得看着秦君,声音软软糯糯的,很是无耻的开始卖萌。 这段时间跟秦君相处下来,秦子轩早就发现了,别看他这位父皇表面上总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其实很是受不了自己跟他卖萌,大多数时候都会妥协。 虽然总是这么做,秦子轩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自己的计划,卖萌算个什么事呢,反正他现在还小吗╮(╯▽╰)╭ 看着儿子那粉粉嫩嫩让人捏着就不愿意松手的小脸蛋,还有那闪闪发光的大眼睛,长长得睫毛眨啊眨得,秦君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动,不禁有些回忆起上次的手感来。 轻轻的咳了一声,秦君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这小家伙现在是瞅准了自己就吃他这一招,每次都来这一套,不过其他的事可以答应,这件事却绝对不行,这小家伙也不瞅瞅自己才多高,连小马都及不上,还敢去围猎,真是要翻了天了。 “就算朕同意你去,小五,你能骑得了马吗?” 皇帝就是皇帝,想要压下自己的心理活动,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上下扫了一眼儿子那小豆丁般的身高,秦君嗤笑了一声,丝毫没有长辈风范得嘲笑道。 “我可以让侍卫抱着!” 对于秦君那副欠揍得表情,秦子轩委实是恨得牙根直痒痒,无奈强权在人手,即便再气,也得压着自己。 关于自己人小骑不了马这件事,秦子轩自然是早就考虑到了,解决对策都想好了,可是被秦君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还是让秦子轩心烦,这小不点的身高,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让侍卫抱着,你也不怕把自己摔了……” 秦君好笑得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有主意,不过,宠儿子也是要有个限度得,有些东西断然是不能容忍的,尤其在涉及到安全这方面的问题,便更是如此。 “行了,小五,不用多说了,你便留在这里,这次朝中的不少文武大臣,都带了子弟过来,朕做主,让他们留下来陪你!” 眼见着小团子不死心的还要说话,秦君一锤定音,语气中满满得都是不容拒绝。 气鼓鼓得站在那里,眼见着父皇已经下定了决心,秦子轩也不再自讨没趣,快速的行了个告退的礼,不等秦君回应,便带着满满的怨气,快速的离开了营帐。 林慕有些错愕的看着这位五皇子,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无视皇上,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即便是被皇上戏耍了一番,心里不满,可这样的行为也是有些出格了。 秦君倒是并没有觉得怎样,他膝下孩子虽多,但儿子却少,跟他亲近一些得更是没有,像是这样敢在他面前耍小脾气的,除了小五,连半个都找不出来。 心里面稀罕,自然也就纵容了一些,再加上,这小儿子实在是会看眼色,知进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面自有一杆秤,让秦君更是多了些喜爱。 正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说得便是这样的道理,若说原本秦君对小五有那么多特殊的照顾,只不过是因为他膝下皇子少,那现在,便是真得开始喜欢起这个小儿子,甚至有些慢慢超过前两个儿子的意味。 “朕这位五皇子,爱卿觉得如何?” 没有理会甩袖离开的小五,无奈得摇了摇头后,秦君便笑着看向了林慕。 “五皇子是陛下亲子,自是人中龙凤,非常人可及……” 林慕拱手便是一礼,说得万分诚恳,似乎却是心中所想,而不是万金油的答案一样。 “你啊,总是这么谨慎,这是在朕得面前,你说实话,五皇子如何?” 笑着指了指林慕,秦君认真得看向他,语气也不像是刚刚那般随意。 “回皇上,以臣得观察,五皇子性情沉稳,威仪自生,独立自主,不是一个会被人轻易左右之人,而且,思维敏锐,是难得的可造之才!” 眼见着自己是非说不可了,林慕不禁微微沉吟了一下,才开口答道。 他这些话虽然都是捡好听的说,对于秦子轩身上的缺点一字不提,但也确实都是实话,而且,以五皇子的年纪来说,也实属难得了。 “你有一点说得没错,威仪自生,你是不知道,这小家伙,在锦文阁可是硬生生靠着一句话,便镇住了一帮奴才……” 回想起德公公跟他描述得场景,秦君得意的笑了两声,很是嘚瑟,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瓦解。 “五皇子乃是龙子,自是与凡人不同!” 林慕脸上也带了些淡淡得笑意,继续恭维道。 他就知道,说好听得没错,看看皇上那副得意的傻爸爸形象,连谦虚一点的意思都没有,他要是敢说些不好得话,那皇上的脸还不得瞬间拉下来。 “小五这孩子,优点挺多,朕很看重,但缺点却也不少,也是朕之前有些放养过度,现在想要纠正,却有些难了……” 乐呵呵的笑了两声,秦君又叹了口气,颇有些愁眉苦脸的意味。 与大乾前几任皇帝不同,秦君向来不是那种讲究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他的面部表情一向是非常生动得,但却更加让人难以捉摸,就比如现在这个时候,林慕就搞不懂秦君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五皇子年纪还小,性子想要板过来,并不会太困难,皇上不必如此忧虑!” 林慕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回道。 即便不知道皇上到底想干什么,但顶头上司都表示了担忧,那自己总得安慰一下,这么做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错,可转瞬间林慕便被打脸了。 “爱卿说得极是,只是朕朝务繁忙,实在是有心无力,不知爱卿是否愿意为朕分忧?” 一听到林慕那句话,秦君瞬间便精神了起来,笑眯眯得瞅着林慕,一幅好商好量得样子,但话语中却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默默得咽下心中涌出的那口血,林慕瞅着秦君那从忧愁瞬间变得精神的样子,心里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皇上,您不觉得自己变得太快了些吗。 “陛下,臣自是愿意为陛下分忧,只是大乾祖制,向来没有内阁大臣教导皇子的先例,此事是否有些不妥!” 要不是天大地大皇上最大,林慕真得想一口血喷秦君脸上,你也真好意思说,还什么自己朝务繁忙,有心无力,难道他这个内阁首辅,就能轻松到哪里去吗。 无奈对方是顶头上司,林慕就算是再怄火,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从祖制方面入手,乞求打消皇上的念头。 “祖制固然要遵守,但有得时候也要学会变通,想来历代先皇也会赞同朕得决定……” 秦君面带微笑看着林慕,丝毫都没有把对方得话放在心上。 听了皇上这看似很与时俱进的话,林慕真想嘿嘿他一脸,早前六王爷提议改制之时,你那副大义凛然,要维护祖宗传统得样子都去哪里了,现在倒是要学会变通了,还要不要脸。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其实林慕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根本就拦不住秦君,能当上皇帝的人,谁会在意这种死板得规定,维护自己的,当然是要遵守,觉得碍事得,随便找个理由,也就是了,又不是国朝律法,统治根基,有什么不能改得。 “皇上,可是臣还要上早朝,怕是会耽误五皇子学业进度!” 虽然说早在秦君话刚出口的时候,林慕便已经知道,没有他拒绝的余地,但话还是要说得。 别说是林慕本身并不想去当一位皇子的老师,就算是他想,这种推辞的话也必须要说,要不然,谁知道皇上心中会转过什么弯弯绕绕得。 这些当皇帝的人物,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一句话说得不到位,估计对方都会多想,尤其是秦君,这家伙还擅长于自己脑补,更是不好应付,谁也不知道他会想到哪里去。 常年跟在这样一位帝皇的身边,林慕觉得自己当真是心好累啊,感觉连头发都白得更快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这算什么, 除了爱卿之外,朕会再选一位翰林院的学士, 爱卿完全不需担心,只要安心教导小五即可!” 秦君大袖一挥,直接了当得便定了下来,丝毫不在意林慕是不是真的乐意去教导一位皇子。 “臣领旨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慕撩起衣摆, 便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叩头谢恩。 还有什么好说得呢,皇上明显是早就已经想好了,根本就容不得他拒绝,即便没有今天这一出, 圣旨也会颁到他家里,还不如老老实实, 还能省点事。 而且抛开他心里面的意愿不提, 能够成为皇子老师,确实算得上是皇恩浩荡,万分荣宠了,若是他执意不愿, 即便是秦君心腹, 也难免会惹来帝皇不悦, 那又是何必呢。 “平身吧,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爱卿可有兴趣与朕比一比箭术?” 眼见着林慕领下了差事, 秦君顿时心情大好,对于围猎一事,也来了兴致,更是站起身来,大袖一挥,想要与自己这位心腹大臣好好得赛上一场。 “皇上既然有此兴致,臣自然愿意相陪……” 从地上爬起来,林慕有些惊讶于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好心情,但还是很快便接上了话头,与一般的文臣不同,于弓马骑射一道,他也是很有研究的。 早年,秦君还没有登基的时候,他也陪对方出去打过猎,也得了不少猎物,只不过这几年,因为六王爷八王爷得事情,皇上已经很少有兴致再去围猎,即便每年秋围,也不曾亲自下场,只是在上方观看,现在皇上突然说出此语,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高兴,还是想要借机做些什么。 想起特意被皇上留在京城之中的六王爷和八王爷,还有并未跟随皇上前来围猎的左都卫大将军,林慕眼睛微微一眯,心中瞬间转过了许多念头,当然,面上还是一副荣幸之至的表情,半点都看不出来其心理的活动,当真是应了小五的那句话,又是一个黑心芝麻包。 心理已经转动了无数阴谋诡计,猜测皇帝是不是已经要准备拿六王爷和八王爷开刀,同时又在盘算着自己该如何应对的林慕,并不知道,秦君说得这句话,还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他只是真的很高兴,想要活动一下筋骨而已,就是辣么简单,根本就没有林慕自己想得那么多弯弯绕绕。 要说起秦君为什么会这样高兴,那还真是一言难尽啊,任谁像他一样,摊上小五那么个儿子,也会是他这个样子。 就像是秦君自己说得那样,他家的小五是很不错,各方面都很优秀,但缺点却也一点都不比优点要少,秦君有时候甚至都觉得,他今生居然能遇到一个优点多到数不过来,缺点同样多到数不过来的儿子,真不知道是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其他的缺点就先不提了,单说小五那总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就够秦君头疼的了,偏偏他那个儿子自己还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很引以为傲,而且别看这小家伙平日里只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萌包子,那性子却是独立自主的很,对自己总是有那么一股子蜜汁自信,别人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 为了自家儿子这性子,秦君这段时间不知道掉了多少头发,伤了多少脑筋,若是换了他父皇那会,根本就不会为了一个小皇子费这么多心,不听话就骂,再不听就打,纠的过来就好,纠不过来那就干脆放弃,反正他儿子多,闭着眼睛挑还挑不过来呢,根本就不用担心继承人的问题。 可秦君不行啊,他儿子不多啊,他可不像他那位父皇,他膝下就只有三根小豆芽啊,哪是说放弃就能够放弃得,更何况,比起优点缺点同样数不过来的小五,连优点都很少得其他两位皇子,那是让他连纠正的地方都找不过来。 若是再放弃了这一只,难道让他继续埋首后宫努力生包子吗,新包子能不能让自己满意暂且两说,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努力,可是天公不作美,总给他公主,他也很无奈啊。 既然放弃已经是不可能得了,那就要好好的板一板儿子的性子,林慕便是秦君为儿子选的第一位老师,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儿子学学,这只狐狸那爱惜自己爱惜得不行不行的样子,少用点那些自残的手段,也让他这个做父皇的少操点心。 日夜悬在心里的事情,终于迈出了解决的第一步,即便秦君贵为皇帝,也难免心情大畅,做出些特殊一点的举动,其实一点都不稀奇。 ----------------------------------------------------------------------------------------------------------------------------- 怒气冲冲得从秦君的营帐中走出去,秦子轩并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找了块石头,也不管那上面的灰尘,便坐了上去,小手托在下巴上,看着远处的林子,脸颊还是气鼓鼓得。 不只是气秦君不守信用,跟他咬字眼,还嘲笑他人小个矮,也有一部分是气他自己,明明已经被秦君这样子戏耍了好几次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竟然真的能够相信他那位无良的父皇。 冬儿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找过来得小六子,都默默的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得守着,倒是要比刚被秦君分过来护着秦子轩的那些护卫,冷静多了。 没办法,谁经历的多了,都会像他们这样的,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喜欢逗弄主子,主子那么小,哪能斗得过皇上,只能每次自己生闷气,弄得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可他们虽然习惯了,但那些被德公公传话叫过来得那些少年,并不习惯啊,眼瞅着五皇子一个人气鼓鼓得坐在石头上,这些小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德公公也是腹黑,对于那些小少年拿眼瞄他的动作,全然当做不知道,静静的站在一旁看去,这些小孩子不知道,刚刚在帐篷内目睹了全程了的他,可是清楚的很,这五皇子现在正被皇上给气得不行,他才不会上去找不愉快呢。 眼见着德公公没有反应,这些小少年就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们的年纪也都不大,放在前世,也就是刚上小学或者是小学几年级还没毕业的年岁。 只是身在古代大家族中,一个个难免早熟了一些,想得事情也要比同龄的孩子多上几分,更何况,在出发之前,他们又被家里千叮咛万嘱咐过,千万不能得罪五皇子,要哄着对方。 现在一看这情况,即便是被德公公叫过来,让他们陪着五皇子得,却也不敢在对方明显气头上的时候过去,万一被迁怒了该怎么办,那多冤啊。 出于这样的考虑,大多数少年都机灵得站在离秦子轩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的观察着,即不靠近惹人烦,也不离开到时候不好交代。 但任何时候,都会有那种没有眼色的少年,在大家都安安静静得时候,一直跟在众少年最后面得地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惹得众人侧目。 秦子轩本来还在郁闷,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不由得回头看了过去,见到那一群少年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这群人就好像是飘过来的一样,他刚刚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掠过了那群一样向后看去的少年,秦子轩有些好奇的看向那激烈争吵声传来的地方,那是两个身穿锦衣的少年,一个大概十岁左右,与那些少年得年纪差不多,长得不说多好,却很顺眼,眼珠子滴溜溜的,看上去很是机灵。 至于另一个更是让秦子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是对方长得有多好,而是对方的年纪实在有点太大了,在普遍不超过十岁的小少年中,冒出个十四五岁的实在是很突兀。 只见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少年,正皱着眉头,很是厌烦的看着那个小点的男孩,刚刚那有些激烈的声音,便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 “离开之前,祖母已经交代过多少次了,让你懂点事,你这手里拿得都是些什么!” 大点的少年仰着头,训起话来,倒颇有些疾言厉色的味道,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家长一般,看得秦子轩不禁一乐。 “我拿了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个小一些的男孩,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的看着对方,硬对硬的反驳道:“还有,没看到大家都在看着你吗,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懂事!” 那个大点的少年转头一看,见众人的目光确实都望了过来,顿时脸色一红,愤怒的瞪向那个小男孩:“都是你的错,回去我一定会告诉祖母,让她给你个教训,明白长幼规矩!” 小男孩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有些鄙视对方这个一说不过就要告状的做法,但心里也是清楚的很,在这样的地方,与对方吵起来,不管是谁对谁错,有他那个偏心眼已经偏到天边的祖母在,处罚的那个人一定会是他。 见小男孩服了软,那少年又得意的训斥了两句之后,便也停下了话头,显然是被众人看得有些心虚,或者是对方也知道,这里并不是他可以随意吵闹的场合。 眼见着没有了热闹可看,秦子轩无趣的叹了口气,正要转过身,继续装忧郁少年,却突然间扫到那小男孩手中拿着的东西,眼睛瞬间一亮,秦子轩便跳下石头,噔噔噔便跑到了那小男孩的身前。 “这是什么?” 指着对方手里拿着得那个好像弹弓一样的东西,秦子轩抬头看着那个小男孩,眼睛亮闪闪的,就像是看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般。 “这是打小鸟和兔子用得,有的时候我也用它打果子……” 像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突然跑过来,还问起这样的问题,那小男孩明显的愣了一下,才有些拘谨的回道。 不远处清楚听到这句话的少年们,都不禁有些无语,原本对于其吸引到了五皇子注意,还有些羡慕嫉妒恨的情绪,瞬间平复了七七八八。 他们这些人被家长带过来,说是围猎,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为了什么,装乖巧规矩懂事还来不及,竟然还傻兮兮的暴露起自己贪玩得一面,真以为吸引了五皇子注意,就万事大吉了吗,真正做主的人可不是五皇子啊。 “五皇子,看,就像这样,瞄准自己想射中的东西,一松手就可以了!” 没等秦子轩继续问,那小男孩从地上捡了颗石子,便主动的演示了起来,这周围也没有什么猎物,他便只往地上射了一下,地面上顿时就多了一个坑洞。 秦子轩眼睛亮闪闪的,有些兴奋的接过弹弓玩了起来,这种东西他只有前世的时候,在电视里看到过,因为家里管得严,从小就是各种补习班之类的,根本就没有玩过这种小弹弓,没想到,穿越之后,反倒弥补了曾经的遗憾。 一时间,刚刚被秦君戏耍的气愤,和不能去围猎的郁闷,都消失了几分,与那个小男孩一起玩得欢快。 “五皇子,这种东西不过是民间小儿的把戏,您身份尊贵,不该玩这种东西!” 眼见着自己的弟弟,借着自己看不上眼的东西,竟然唬住了五皇子,少年顿时有些眼红,语气中也带了些别样的味道。 转了转手中木质的弹弓,秦子轩扫了眼那个少年,瞬间便明白了,着无非又是一个家族里面争宠得那些事,做哥哥与做弟弟的关系僵硬,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 这种事本是常见,不过秦子轩觉得,这少年也未免有些太过不识趣了,就算是不顾及自己家族的面子,他这玩得正高兴,你这么说话,是在讽刺你弟弟,还是在讽刺他啊。 没有理会那个不会看眼色的少年,秦子轩把玩着手中的弹弓,扫了眼身边的小男孩,随意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五皇子,草民贾琏,家父荣国公长子贾赦……” 贾琏躬身一礼,恭恭敬敬的回道,他虽然性子有些纨绔,但也是大族出身,该有得礼节绝不会差。 “你说什么?” 秦子轩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贾琏,手中的弹弓差一点便掉在了地上,神情恍惚像是被雷击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35章 “回五皇子, 草民贾琏,家父荣国公长子贾恩侯……” 不解的看着五皇子这一幅愣愣的模样, 贾琏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心里则是盘算开了,这家里难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与五皇子有了关系不成。 可也不对啊,五皇子长在深宫中, 这段时间才刚刚得到皇上的重视, 能够被带着出来走走, 家里怎么可能这么快的便跟对方有了关系,况且,五皇子才四岁,还没他大呢, 能懂什么啊! 远处一直观察着这边的那些少年,因为角度的关系, 并没有看到五皇子脸上的表情, 但是对方话里中的惊愕之意,却是被他们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中瞬间便寻思开了,想什么得都有。 注意到了贾琏那偷偷打量得视线, 秦子轩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 连忙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不让其他人看出内心中的波动。 “那你呢, 你叫什么名字?” 炯炯有神的眼睛, 又投向了站在一旁得那个少年, 秦子轩微微有些急迫的问道。 贾琏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如果与荣国公,与贾赦贾恩侯这几个字连在一起的话,那就不能不让秦子轩多想了,而要证实自己的猜测,其实也不难,问一问旁边的那个少年,便能知道了。 以刚刚两人的那番对话来看,如果这个小男孩是贾琏,那想来对方便应该是那个早逝的贾珠了。 “回五皇子,草民荣国公长孙贾珠……” 贾珠不慌不忙行了一礼,心中颇有些得意,回话得语气中也带了些矜持。 他就知道,以他的才学品貌,五皇子肯定会注意到他的,刚刚不过只是被贾琏那个猴小子给迷惑了,这不,自己现在一提醒,五皇子就明白过来了。 注意到了贾珠那撇过来的得意眼神,贾琏简直是懒得搭理对方,他这位堂兄早就让他那位祖母,给养得不知天高地厚了,成天以为自己有多优秀,读书有多好,却不知人家真正的书香子弟,根本就不屑于搭理他。 现在还好意思跟他面前显摆,以为被五皇子问了名字就有多了不起了吗,没看到,那边还站了那么多名门子弟吗,刚刚只不过是五皇子心情不好,大家不愿意触了眉头,才让他们得了机会。 等那些人反应过来了,以他们的手段,五皇子哪还能记得他们,要他说,家里面那位老祖宗的想法,根本就是异想天开,连半点希望都不见得有。 这两位堂兄弟之间的小动作,秦子轩丝毫都没有注意到,他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注意了,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已经集中在了刚刚得到的那些信息上。 荣国公府,贾琏,贾珠,贾恩侯,这分明便是前世他曾经看过的那本名着吗,为了这本名着,当年还衍生出了一门学说呢,秦子轩还记得,当年他是为了中考,才无奈的啃了这本有砖头厚的名着,没想到,他现在竟然穿越到了这本书中。 心情有些复杂的站了一会,秦子轩摇了摇头,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既然连穿越那么离奇的事情都能发生,穿书又算得了什么呢,事情就算是再糟糕,也不可能比得了当年他刚穿越过来那会,连爬都爬不了的时候。 虽然秦子轩很快便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但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到底是被破坏了一些,没有再玩的意思,他拿着弹弓便回了自己的帐篷,让本来已经准备好上前见礼的那些少年,顿时尴尬的停下了脚步。 “……” 望着五皇子那离去的背影,贾琏张了张口,很想告诉对方他的弹弓还没还给他呢,可对于皇室的敬畏,到底还是让他把话吞了下去。 心中却有些欲哭无泪,早知道会这样,他刚刚说什么也不会跟贾珠吵的,现在倒好,他好不容易自己偷摸寻来的弹弓都没了,还怎么打兔子和小鸟,晚上岂不是也没有什么烧烤可以吃了。 贾琏可不认为他那位偏心眼的祖父会记得他,到时候就算是真的打了什么猎物,估计也没有他的份,都得紧着他那位能读书的宝贝孙子。 沮丧的低下头,贾琏扫了眼旁边还在洋洋得意的贾珠,恨恨得吐了口唾沫,便转身走了,他算是明白了,只要有他这位惯会装模作样的堂兄在,他就没有什么好事。 毫不理会他身后那位被他气得眼睛都红了的堂兄,贾琏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想着府里的那些糟心事。 即便早就已经习惯了府内的差别待遇,可现在还只有十岁的小贾琏,到底是意难平,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孙子,他还是荣国公府正经的长子嫡孙,自己的祖父祖母就能够偏心成那样。 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紧供着二房也就算了,自己和贾珠争执得时候,总是偏向对方,他也能忍,可再涉及到人生前程的大事上,他那位好祖父,竟然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这就让他心凉了个彻底。 这倒不是说他有多想做皇子伴读,这个职位虽然荣耀,前程远大,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吃得了那个苦,可他不愿归他不愿,祖父连一丝机会都不给,直接便让他帮助贾珠出彩的那些话语,还是伤了他的心。 只是他那位好祖父也不想想,五皇子今年才多大,贾珠又多大,皇上再想挑一些成熟稳重些的,也不会让岁数相差那么多,没看那些跟着家长过来的少年之中,就没有超过十岁的吗。 这样想着,贾琏不禁冷笑了一声,心情也好过了一些,他固然不愿意做这种伴读,但他也清楚,如果真让贾珠成为五皇子伴读的话,那他们大房在那荣国公府,便更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贾琏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已经有些枯黄的叶子,只觉得此情此景,无比符合自己的心境,就像是那会上学堂时,先生教得那首诗一样。 刚想吟两句,也附庸一下风雅,话还没出口,贾琏便不禁面露尴尬,有些不好意思的饶了绕头,刚刚他还想了起来,可一要说得时候,就给忘了。 好在附近没有什么人,贾琏只是尴尬了一会,便平复了下来,正想回分给祖父的帐篷时,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一簇白毛,不禁停下了脚步,好奇的看了过去。 眼见着四周没有什么人,贾琏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抵挡住心中的好奇,冲着那簇白毛出现的地方走去。 拨开面前的那些杂草,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白色的毛绒团子,身上还夹杂着些绿色的草沫,白色的毛发也有些脏兮兮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可怜兮兮的看着贾琏,喵喵叫着,声音很是委屈。 贾琏不禁愣了一下,他虽出生容国公府,世家大族,但这种纯色的白毛狐狸还是很少见的,也就只有前年,皇上赏下来得一只,却也没有给他看一看摸一摸的机会,直接便给他那位好堂兄做了围脖,说什么是因为对方读书辛苦,又年长,他做幼弟的理应礼让,其实归根结底还不是偏心二房。 想起贾珠总是在他面前若有若无炫耀的那条围脖,贾琏不禁有些心动,若是他能自己抓着狐狸回去,便是祖父再偏心二房,也不可能把他到手的东西夺走吧,这么想着,贾琏看向那小狐狸的眼神瞬间变了。 也不是他心狠,主要是这种狐狸身上都带着种狐腥味,根本就不适合做宠物,要不然,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有无数的夫人小姐愿意养,也不至于抓了就要做围脖。 贾琏上下打量了几眼这只看似可怜兮兮的小狐狸,嘴角边勾起了一丝坏笑,猛地便向那小狐狸刚刚趴着的地方扑了过去。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便见贾琏狼狈的倒在了地上,而原本站在那里的小狐狸,却出现在了贾琏不远处,毛绒绒的狐狸脸带着一丝嘲笑,两只爪子还伸了出来,人性化的做了个鬼脸,很是可爱,可惜唯一见到这一幕的贾琏并不这样觉得。 贾琏那个气啊,他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活得够怄火得了,没想到,好不容易自己出来散散心,竟然还被一只狐狸给嘲笑了,真是马王爷不发飙,你就不知道我有三只眼啊。 捋起袖子,吐出不知道什么啃得一嘴青草,贾琏也不管衣服上沾染得那些灰尘和泥土,直接气势汹汹便冲着小狐狸扑了过去,今天要是不抓住这只小畜生,他贾琏便把名字倒过来写。 -------------------------------------------------------------------------------------------------------------------------------------------------------------------- 秦子轩的帐篷离秦君很近,不过就只有二三十步的路程,而且这个步还是以秦子轩这个五短身材来计算的。 但是他并没有立即进去自己的帐篷,自从锦文阁里的那些下人补齐了之后,原本有很多独处机会的他,便再也享受不到了,既然不能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冷静一下,那还不如在外面转一转。 同时,也可以让头脑冷静一下,思考一些事情,穿到了红楼这件事虽然在他心里起了一些波动,但秦子轩却并不是很在意,身为皇子,只要不犯大错,就注定不会有事。 而且从以前看到的红楼梦那些信息中,可以明显得看出,他那位无良的父皇,是那场风起云涌,夺嫡之争的胜利者,作为胜利者的儿子,就更没有什么可值得他担心的了。 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秦君对他的态度,这次围猎,秦君并没有带任何妃子,而除了秦子轩之外,也没有带任何公主和皇子。 秦子轩原本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再那些少年被自己父皇安排过来,说是要陪他安生在营帐内待着的时候,他便已经隐约明白了。 并没有什么反感的意思,相反,秦子轩还有些感动于秦君的安排,历代皇子伴读,都是由皇上直接指定的,哪里有皇子自己挑选的余地,即便性情不合,不喜欢也只能之后想办法再换。 虽然他也知道,能够出现在他身边的这些少年,都已经是经过了一轮筛选得,但到底秦君还是给了他一些特权,这让他不禁又回想起了那天在锦文阁时,秦君说过的那些话。 眼神有些复杂,这四年多的皇子生涯,已经告诉他不能够轻易的相信任何人,更何况,那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皇,可已经有很长时间,未感受到如此关怀和在意的秦子轩,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动摇。 幽幽得叹了口气,秦子轩摇了摇头,把心中有过的那些波澜都平复下去,秦君这段时间待他虽然很好,但对方当年待兰贵妃却更好,令整个后宫都羡慕不已的好,甚至可以说是三千宠爱于一身。 可如今呢,兰贵妃还被禁闭在昭阳殿,不知受了多少妃嫔的欺凌,皇上却连问都没有再问过一句,恃宠而骄,相信那位高高在上得帝皇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前车之鉴,后事之师,秦子轩可不愿自己将来落到兰贵妃那样的下场。 虽然明白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但秦子轩还是有些怅然若失,毕竟,那个人本该是他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亲人,是这个世界上与他关系最亲近之人。 秦子轩一向看得开,平日里很少会想这些让他感到不愉快的事情,可今日,因为受到了贾琏那句话的冲击,难得忧郁了一下,可惜却没能坚持太久,便被眼前这一幕给逗笑了。 只见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团子动作轻盈的在营帐中跳跃着,后面则是跟着一个衣服上沾满泥土,脸蛋也变成了小花猫的少年,后者正捋着袖子,气势汹汹的扑向那个毛绒团子,却被后者轻巧的躲过。 那白色的小团子在避开之后,还嘚瑟得直立起上半身,不断得喵喵直叫,似乎是在挑衅,气得那个少年牙根直痒痒,却拿前者毫无办法。 看着面前这猫戏老鼠般的场景,秦子轩本来还有些伤感的情绪,瞬间化为乌有,不禁笑出声来。 那白色小团子离得距离不近,以秦子轩现在堪称是绝对标准的视力,也只能看到个大概的情形,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在自己笑出声后,那只白色小毛团,竟然直接僵住了,连头都不敢回,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好像在躲着什么。 笑容慢慢变淡,秦子轩眼睛微眯,回想起刚刚这白色小毛团那人性化的表现,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好像就养了一只这样的小东西。 这么想着,秦子轩再看向那道僵硬的小毛团时,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抬起脚步,向那小毛团走了过去,没走几步,那小毛团的毛便微微炸了起来,变成一个蓬松的白气球,似乎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一般。 可原本想要抓它的少年,在看到秦子轩的那一刻便已经停了手,这小团子的炸毛,似乎没有什么理由。 心中的想法又被确认了几分,秦子轩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在靠近小团子还有五米距离的时候,便认出了这只白团子,他就说,这个世界上哪来得那么多快成精了的宠物,这分明就是他家那只小狐狸精。 看着面前这只缩成一团,估计在默默祈祷自己看不见它,又开始掩耳盗铃的团团,秦子轩是又好气又好笑,拎起小狐狸后颈上的软肉便把他提溜了起来,任由对方短小得四肢不断的在空中扑腾。 喵喵喵喵,一阵急促而又愤怒的叫声,被拎住了要害的小狐狸很是不满,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滚圆。 可再被秦子轩转了个个,看到自家小主人那板着脸的模样时,团团那原本还在空中不断扑腾的四肢,顿时僵在了那里,小脑袋拉耸下来,毛绒绒的狐狸脸,竟然能够看出一丝讨好的表情,原本愤怒的瞄叫声,也变得软萌起来,含糖量一级高。 一旁的贾琏看得一阵错愕,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这只刚刚还在不断戏耍他的小狐狸,现在是在干什么,卖萌撒娇讨好,他知道五皇子厉害,不是他能比得,可是狐狸兄你未免也怂得太快了吧o(╯□╰)o 轻哼了一声,秦子轩丝毫都不理会自家小狐狸的卖萌,这小东西,每次一做错事,就跟他来这一招,吃准了他是个萌控,真是不能再纵容了。 “离开前,我跟你说什么来着,现在竟然敢给我跑到这里,团团,你还真能耐啊!” 甩了甩手中的小狐狸,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这猎场离皇宫那么远,这小东西也能跟过来,真是……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喵喵,喵喵喵,小狐狸被甩得有些头晕,两只爪子抱在一起,小眼睛不断的偷看着秦子轩的脸色,委委屈屈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再辩解。 “还敢辩解,还好意思委屈,你就不怕来了这猎场,被人当成猎物给杀了……” 见团团不仅不知错,还敢跟他装委屈,秦子轩顿时眼睛一瞪,手上晃悠得更加厉害了。 见小主人似乎真的生气了,团团头晕的同时,也有些慌了,想起前段时间在锦文阁看到的那个女人,顿时学了起来。 眼睛里弥漫出一层水雾,团团委委屈屈的瞄了一声,小爪子拽了拽秦子轩得披风,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沾染的草沫,还有那快变成灰色的白毛,两只小爪子摁在眼睛上,小身子还一抽一抽得,显得无比可怜。 瞅着面前这只卖萌不算,竟然还学会卖惨了的小团子,秦子轩顿时有些绷不住,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随手把小团子交给身后的冬儿,目光投向了浑身上下狼狈不已的贾琏。 与刚刚秦子轩见到的时候大不相同,现在的贾琏,满头大汗,袖子也捋了起来,衣服也被弄脏了,神情还呆呆愣愣得,看起来真是被自家小狐狸给戏耍得不轻。 回头扫了眼,被冬儿抱在怀里装乖的小狐狸,深知其本性的秦子轩,不禁有些同情起贾琏来,这家伙怕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吧。 “你与本皇子也是有缘,这才多短的时间,就碰到了两回,不如,陪本皇子进去坐坐?” 没有在意对方那一身的污渍,秦子轩开口邀请道,也不知为何,这个样子的贾琏,反倒是让秦子轩看得更加顺眼一些。 就好像是他前世小时候,帮他诓走家庭教师和管家,又机智的撬开窗户,与他一起偷偷溜出去玩闹的小伙伴一样,有着孩童时,特有的天真和简单。 秦子轩到现在还记得,那天他们简直是玩疯了,弄得一身汗水加泥水,整个人都狼狈极了,一点名门大家公子的影子都没有,活像是两只小泥洼。 偏偏自己还不觉得,还在大声得嘲笑对方,那么简单得快乐,是直到现在都让秦子轩无法忘怀得,纵然,那快乐的结果是回去后被好一顿狠揍,还有整整半个月不能出门的惩罚,秦子轩都没有丝毫后悔过。 “五皇子,草……草民这一身,怕……怕是不合适吧?” 听到五皇子这么说,贾琏不仅没有欣喜之意,反而有些畏缩的退了一步,瞅着自己身上的污渍,话语都有些结结巴巴得。 在贵人面前失仪,对任何一个出生官宦之家的子弟,都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前程。 贾琏倒不在乎那些与他而言过于虚无缥缈得东西,但他家里却有一个极其偏心眼的祖母和祖父,更有一个总是看他不顺眼的堂兄,他实在是害怕,这件事会被他堂兄知道,去向他祖父打小报告。 容国公府家法的滋味,他只尝过一次便畏惧到了骨子里,此生都不愿意再挨第二次,若是当真让他堂兄打了小报告,说他冲撞了五皇子,根本就不会听他解释的祖父,下手绝不会留情。 “有什么不合适得,本皇子倒觉得你这身挺好得!” 秦子轩以为对方是怕脏了他的帐篷,不由出言安慰了两句,更何况,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与那些身着干净,衣服无比光鲜亮丽的少年相比,他反而更喜欢会与一只狐狸斗气,弄得自己狼狈不已,充满了孩子气的贾琏。 “五皇子,我……不……草民……” 贾琏一张脸憋得通红,有些不知所措,五皇子相邀,他本就不该拒绝,更何况,对方待他竟然还如此友善,丝毫不在意他的狼狈,即便贾琏是个纨绔,不爱读书,可他也知道,身为一个皇子,能做到这种地步,到底有多么难得。 他不愿拒绝,也不想拒绝,但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答应的话语,他实在是太怕了,那一下下仿佛深入骨髓的疼痛,那整整半个月都下不了床的经历,与他而言,实在是夜里那挥之不去的噩梦。 “怎么,可是有什么为难吗?” 秦子轩不解的看着贾琏,对方的反应实在是与他的预期有些不符,他虽然不是特别看重自己这个皇子的身份,但他却也知道,古代皇家的影响力。 “没……没什么,五皇子诚意相邀,草民自然愿意!” 原本通红的脸色随着这句话出口,逐渐变得有些苍白,但贾琏却笑得很是开心,眼眶甚至有些微红,他觉得,就算以后真的因为这件事挨了家法,他也不会后悔。 他人生中得前十年,全都笼罩在贾珠的阴影之下,祖父祖母总是挂在嘴边的是他,学堂中老师最看重的也是他,就连自己得父亲,眼里也没有自己,所有人都说,贾珠得功课好,学习好,资质好,将来一定会金榜题名,是他根本就不能比得。 每一次,祖父都会同时考校他和贾珠,每次,都是贾珠得到祖父的赞赏,祖父祖母总会因此赏给对方好多东西,对自己却没有什么好脸色,若是运气不好,还会挨手板。 可好像所有人都没有考虑过,贾珠大了他五岁,考校他们同样的东西,对方答得更好,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与自己同龄的孩子,他们的功课有时还不如自己,可所有人好像都看不到这一点,小小的贾琏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渐渐得,他学会了逃课,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不用再被拿来与贾珠比,才能保住他那小小的自尊心。 可同样得,因为不再继续用功努力,他曾经学会的那些功课,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就像是刚刚那会,明明想起了一首诗,却怎么也念不出来。 贾琏见过得所有人中,五皇子是唯一一个无视了贾珠,而看到自己的那个人,甚至不在乎自己一身的污渍,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做到这一点。 年纪并不大的贾琏并不能完整的描述出他现在的情感,他只知道,就冲着这一点,便是真得被罚了,他也认了。 对方心中转过的那么多念头,秦子轩并不知道,他有些奇怪的看着眼眶突然变红的贾琏,很是不明所以,他刚刚有做什么特别让人感动或者害怕的事情吗,怎么看对方这样子都快哭了呢。 自认为体贴得秦子轩,并没有揭穿面前这个小哭包,而是带着对方往自己的帐篷走去,边走便说道:“你这身衣服被别人看到不好,一会我让冬儿去找一件,你换一下,以后也注意一些!” 秦子轩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为了在皇宫里活得更好,他甚至把宫规和律法都要来看了一遍,御前失仪这个罪名可大可小,最重也不会要人命,但就算是皇帝不计较,于官宦人家的子弟而言,回去也难逃一顿责罚。 秦子轩当然不是皇帝,贾琏也谈不上御前失仪,但他毕竟是皇子,皇家威严放在那里,若是被有心人说上个一两句,贾琏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还算是对方幸运,秦君带着众多大臣都出去围猎了,要不然,若是让容国公看到贾琏这样子,就算是皇上没看见,以秦子轩前世模糊得记忆,这个堂堂长子嫡孙,却总是做着一个管家差事的可怜娃,也要倒大霉了。 “五皇子……” 贾琏嘴巴微张,愣愣的看着五皇子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是有些滑稽。 心中更是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了,早知道是这样,他刚刚干嘛还要纠结那么久啊,干嘛还要想那么多啊,还一幅视死如归的悲壮,贾琏真是恨不得捶开自己的脑袋,他到底都是在玩什么啊。 “怎么了?” 回头瞅了眼又开始站在那不动,看着自己神情木楞,整个脸都快皱成一团得贾琏,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这智商,怪不得能和自家小狐狸玩到一块去,实在是不忍直视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对贾琏, 秦子轩还是有些好感得,他总觉得, 对方这样子,很像是他前世养过得那只二哈,成天就只会吐着舌头围着他转,蠢萌蠢萌的, 与现在养得那只小狐狸精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但另一方面, 秦子轩也是好奇, 对方是怎么让自己沦落到书中那个地步的,好歹也是府里得少爷,竟然干得全是管家的活,还经常性的被人瞧不起。 前世读红楼的时候, 秦子轩就没有想明白这一点,现在既然碰到了活生生的小号贾琏, 自然是要好好问一问的。 而这一问, 秦子轩也就明白了,贾母的偏心和荣国公的不公是一方面,所有人对贾琏和贾珠的对比是一方面,但更多的还是贾琏教育培养的缺失。 生母早逝, 父亲不管, 祖父祖母偏心, 学堂夫子看风行事, 能有几个人真心的在意贾琏, 不要说教育培养不到位, 这孩子,连点关爱也很少得到,怪不得自己不过只是说了两句,对方就红了眼眶。 说贾琏是小哭包,还真是他误会了对方,从小缺爱的人,可不是遇到一个不嫌弃自己的就得感动的够呛吗,若是这样一直发展下去,那不成为一个纨绔子弟,都对不起这样的成长环境。 不过想想那会在那么寂静的时候,还敢大声喧哗的贾珠,秦子轩又觉得,这好像不仅仅是教育缺失的问题,好像根本就是容国公他就不会教孩子。 要知道,一般的世家大族子弟,察言观色是基本,掩饰情绪是技能,像是贾珠和贾琏这样的,想什么都一眼就能看出来,当真也是王公贵族子弟里的两朵奇葩了。 满足了自己小小八卦的愿望,看着换了一身新衣,脸上的尘土也洗干净了的贾琏,秦子轩满意得点了点头,对方虽然不是那种特别惊艳的长相,但看起来也挺顺眼的,若是不麻烦,留在身边做伴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当重新养了只二哈。 作为一个民主的人儿,秦子轩刚想问问贾琏自己的意愿,可还没等他开口,便听到了外面传过来的响动,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便先回去吧,容国公应该也回来了,别让他找不着你,那就不好了!” 感激的看了五皇子一眼,贾琏行了个礼,就匆匆退下了,若是他祖父回来以后看不到他,再被他堂兄说上两句,那他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目送着贾琏出去,秦子轩却没有动身去自己父皇那里的想法,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一直乖乖被冬儿抱在怀里的团团身上。 此时的小团子已经被洗了个干净,脑袋上还系了个粉色的蝴蝶结,显得毛绒绒的小脸越发圆润,见秦子轩得视线望了过去,两只小爪子还捧住了脸,大眼睛眨啊眨得,显得很是乖巧可爱。 “冬儿,扣掉团团一个月的伙食,每天只给它青菜萝卜,本皇子要让它知道,有些事情卖萌是没有用得!” 秦子轩一脸威严得看向冬儿,学着秦君的样子,不容置疑的说道,竟敢偷偷得跟过来,不给它点教训,以后还不得上天啊。 “是,五皇子,奴婢遵命……” 冬儿强忍着笑意,抚了抚身,尽量不去看那包子脸上故作严肃的表情。 这样的场景,自从进了锦文阁后,冬儿已经不知道见了多少回了,可每一次见到,还是脸都要憋红了,明明五皇子自己还是个五短身材,可教训起小狐狸来,却总是一本正经得,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笑。 最重要得是,五皇子一点都没有发现,他现在训小狐狸的模样,跟皇上逗弄五皇子时的样子,当真是神似到了极致,该说不愧是父子嘛。 团团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子轩,眼神里满是控诉,秦子轩铁石心肠得回望着它,一脸的坚定,看得团团瞬间萎靡下来,两只粉嫩嫩的小耳朵都拉耸了下来,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趴在冬儿的怀里,不断得呜咽,好像整个狐生都无望了的感觉。 一见小狐狸这模样,秦子轩便不禁有些心软,可只要想起团团做得那危险事情,瞬间心肠又硬了起来。 这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小家伙如果总是不听话,被抓去做了围脖怎么办,秦子轩可没有忘记当初是怎么遇到这个小家伙得,这样纯种的白毛狐狸可是做围脖的首选,他可不想到时候在哪位夫人的脖子上见到这小家伙的毛o(╯□╰)o 见小主人不为所动,团团两只小爪子动了动,把系在自己脑袋上的粉色大蝴蝶结拉下来,贴在脸上,小脑袋一歪,水灵灵得大眼睛不断的放着爱心攻势,绵软得喵喵叫了两声,奶声奶气得,像是在撒娇,也不知道是什么学会的新招式。 视线有些飘忽,手心有些痒痒,对于团团新开发出的大招,秦子轩实在是有些绷不住脸了,为了不让自己改变主意,他学着前世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古装男子,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清咳了一声,便背负双手,大步一迈,小身板挺得笔直笔直的走了出去。 刚出了帐篷,秦子轩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团子最近也是越来越精明了,就像是知道自己的弱点一般,卖萌的方式都进化了,现在竟然还学会使用工具了。 他这个小主人,若是再不进化一下,以后可真的制不住它了,这么想着的同时,秦子轩心里也有一些疑惑,明明在锦文阁的时候,这小家伙还没成精到如此地步,怎么大半天不见,就进化成这样了,莫非是路上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开灵智了。 摇了摇头,秦子轩有些被自己的脑洞给逗笑了,这个世界上哪来得那么多灵丹妙药,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能得到,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了。 回头瞅了眼自己得帐篷,听着里面那委屈的呜咽声,秦子轩抿了抿唇,无奈的叹了口气,得了,还没能免疫团团萌化波爆得他,还是老实的在外面转圈吧。 可还没等秦子轩走出几步,离得老远,便看到德公公那显眼的太监总管的服装,本来已经冲另一个方向迈出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静静得等着德公公靠近。 “五皇子,皇上让奴才请您过去……” 德公公还是那一幅万年不变的笑模样,行了个礼后,没有任何耽搁便直接说道。 “有劳德公公了!” 想到今天上午被自己父皇给戏耍得凄惨模样,秦子轩开口就想直接拒绝,可转念想到伴读那件事,顿时又改变了主意。 他又不是真正四岁的小孩子,怎么都要有些肚量得嘛,那位父皇虽然无良了些,但自己也不能真得跟他计较吗,对于那种小心眼的大龄儿童,还是要给予关爱哒╭(╯^╰)╮ “五皇子,请往这边走……” 眼见着五皇子自动自觉的便往皇上的帐篷那走去,德公公顿时出声提醒道,顺便还伸手指了指正确的方向。 “我们不是去父皇那里吗,还要出营?” 顺着德公公指的方向看去,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现在这营帐里到处都是一片人来人往,明显围猎得队伍都已经回来了,难得他那位父皇还会在营外吗。 “五皇子,我们要去得地方比较远,马车就在营外,已经准备好了,还请五皇子移步……” 德公公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得说了一句。 扫了眼神神秘秘,说话也不说清楚,明显是在隐瞒着什么的德公公,秦子轩沉吟了一下,便跟着对方向营外走去。 若是一个陌生的小太监这么跟他说话,秦子轩自然不会相信,更不可能跟对方走,但德公公可是御前得总管,他父皇得心腹, 再加上,身后还跟着那些大内护卫,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而且,对方弄得这么神秘,也让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可却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控制得住,一向胆大的秦子轩更加不会例外。 看了看天色,他们上午来得时候,就已经不早了,现在秦君出去打了次猎回来,就更是快到晚上了,天都要黑了,这御林军他们扎得营帐又太大,以自己的小短腿,估计还得走上半个时辰。 心里像猫爪似得,被德公公给弄得心痒难耐,急迫想要知道对方到底再搞什么鬼的秦子轩,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这小短腿的步速了,无奈的叹了口气,秦子轩便让身后的一个侍卫把自己抱了起来。 他虽然不喜欢被人抱着走,但若是不这么做的话,估计就真的得天黑了,环抱着一个侍卫的脖子,秦子轩再次感叹了一下自己的五短身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果然,没有秦子轩这个小拖累之后,整个队伍的速度顿时大幅度的提高了上来,不一会,就看到来时的那个营帐大门了。 离得远远的,秦子轩就看到了自己的那辆马车,已经被拉到了营帐门口,还真的是像德公公说得那样,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瞅了一眼旁边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得德公公,秦子轩更是好奇了起来,德公公,不,应该是他那位父皇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弄得这么神秘。 肉眼都已经能够看到得距离,便不算很远了,这不,没走几步,就到了那辆淡青色的马车,正好与秦子轩今天得披风是同款颜色。 没用其他人帮忙,从侍卫怀里下来,秦子轩就自己噔噔噔上了马车,身高不够小马扎来凑,秦子轩表示,我就是那个机智得少年。 本想扶一下五皇子的德公公,瞅着面前这个像是猴一般快速窜上去得小人,默默的收回了手,跟在秦子轩后面,一同上了这辆马车,同时还不忘给驾车的人使了个眼色。 已经进了马车得秦子轩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熟门熟路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便掀开帘子,开始打量起路上的一切,试图从中分析出什么。 而在两人都已经做好了之后,马车便晃晃悠悠的向前行去,一开始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可一连挺长时间,这附近的景色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顿时让他疑惑了起来。 放开车窗上的帘子,秦子轩用手撑着下巴,回忆了一下上午那个风景变化的频率,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小眉头瞬间便皱了起来。 “五皇子怎么了,可是晕车了?” 这马车晃晃悠悠得,德公公都快睡着了,不过常年跟在皇上身边的人,即便是眯瞪也一样保留着三分警觉,秦子轩这一动,德公公立马就凑了过来。 “德公公,你不觉得咱们走得太慢了吗?” 秦子轩眨眨眼,说出了他的发现。 虽然说马车本身的平稳程度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与上午的速度相比,他觉得好像有很大得差别。 “是吗,奴才并不觉得啊,或许是五皇子想念父皇,太过心急了吧……” 德公公心里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还试图把话题往旁边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感觉竟然如此敏锐。 “德公公,你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皇子吧?” 狐疑得打量了眼从营帐开始就有些不对的德公公,秦子轩危险得眯了眯眼,声音中带了些冷意。 “五皇子说笑了,奴才哪敢呢?” 被五皇子看得有些心虚,德公公在心里擦了把汗,以前没觉得,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这五皇子是越来越像皇上了。 不是说容貌上,而是神态气度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跟皇上接触的时间变多了的缘故,可若是这么想,却也不对,二皇子和三皇子,那不比五皇子接触皇上得次数要多得多了,也没见两位皇子有些什么改变啊。 目光冷冷得盯了德公公一会,见对方一直都是一个表情没有变过,秦子轩轻哼了一声,不再试图从德公公这里找突破口,这种积年的老狐狸,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付得了的。 扭过头,秦子轩不再盯着德公公看,而是直接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了外面,果然,与他想得一样,甚至比他想得还要不靠谱,这已经不是速度有些慢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蜗牛爬啊,甚至好像比蜗牛爬还要慢。 “快一点,这么慢,是要等天黑吗!” 拍了拍那驾车小太监的肩膀,秦子轩没好气得说道。 要知道,这可是马车啊,还是两匹马的马车,而且那马还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却让你们硬是走出了驴车的速度,你们到底有没有考虑过那两匹马的感受啊。 章节目录 第37章 秦子轩这话一出口, 那小太监顿时吓得抖了两下, 手上的缰绳都快掉了,头更是深深得埋了下去, 根本就不敢抬起来。 无语的看了眼这个心里素质严重不过关的小太监, 秦子轩摸了摸自己的小脸, 肉嘟嘟得, 还带着婴儿肥, 怎么也不能跟吓人扯上关系, 怎么就把对方吓成这样。 无奈的叹了口气, 知道若是自己在这里,对方肯定快不起来,秦子轩便干脆利落得转身回了马车,从窗帘处观察速度到底有没有提升。 见速度确实提起来之后, 秦子轩放下窗帘, 打了个哈欠,便准备在塌子上趴一会,可德公公看过来的, 那略有些怪异的目光,却瞬间让秦子轩困意全消。 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感觉有什么奇怪地方的秦子轩顿时回望了过去,眼见着德公公又恢复原状的表情,抿了抿唇, 心里得疑云已经快要遮天庇地了, 这到底是再搞什么鬼啊。 却不知, 德公公心里也是翻云覆雨,对于五皇子的评价瞬间又提高了一层,果然不愧是皇上最看重的一位皇子,就从这敏锐度来说,便确实不是三皇子和二皇子能够比拟的。 一路无话,在马车明显提速的情况下,没过半个小时,目的地便到了,当然,这是德公公说得,下车的时候,天光还有些微亮,但也已经离天黑不远了,现在已经是秋天,太阳落下的时间本就要早一些。 瞅了瞅四周都是荒郊野岭,只在中间建了十几座大帐篷的地方,秦子轩再是觉得作为皇帝心腹的德公公不会害他,也不免提高了警惕。 不过事实证明还是他想多了,德公公一点都没有要对他做些什么的意思,反而是恭恭敬敬得把他领到了那座帐篷里面。 “五皇子,奴才去通知皇上,您先在这里坐一会,若是渴了饿了,这里也有茶水点心……” 端着茶水点心走到五皇子面前,德公公笑眯眯的说着,边说边把东西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德公公放心去吧,本皇子就在这里等着!” 秦子轩话刚说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对,什么叫做放心去吧,这话好像有些歧义,不过看德公公似乎并没有听出来,一不留神说错话的秦子轩,顿时松了口气。 “你们照看好五皇子,皇上一会便会过来……” 并没有觉得五皇子的话有什么问题,德公公直起身子,嘱咐了跟进来的那些侍卫两句,又再一次低下头,看着秦子轩:“那五皇子稍候,奴才先离开一会……” 点了点头,见德公公一句话竟然重复了好几遍,秦子轩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敷衍得嗯了一声,便算是回应。 德公公似乎也看出来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行了个礼,便退出了这座略显空荡的帐篷。 望着德公公那倒退着离开的身影,秦子轩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来了就能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没想到,整得更神秘了,让他猜都猜不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在秦子轩已经吃了两块糕点,喝了三杯茶水之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这德公公已经去了那么久,怎么竟然还没有回来。 虽然已经排除了对方要谋害自己的想法,但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对方没有目的,可秦子轩也实在是想不出德公公要做什么。 抿了抿唇,秦子轩站起身来,看了眼站在椅子后面,跟个门神似得,也不说话的几个护卫,眼神微微闪了闪,直接向着帐篷外走去,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掀开帐篷的帘子,从空里钻了出去,秦子轩举目四望,还是一片荒郊野岭,没有半点人烟,此时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去,没有路灯的古代,根本看不清路。 倒是天空中星星闪闪得很是漂亮,不过这样的夜色已经看了不只一次了,初看还有些新奇,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初秋的夜风很凉,秦子轩裹了裹身上的披风,便打算回到帐篷,那里起码还能暖和些。 可还没等他回身,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砰砰得声音,眉头微皱,秦子轩本以为是德公公回来了,但没等他顺着声音找过去,便听到天空中传来啪得一声炸响。 本能的抬头望去,秦子轩有些错愕,可很快便转变成了兴奋。 远处夜空中那绚烂得烟花,比不得现代的多姿多彩,但在那黑色一望无际的夜空中,在那点点繁星的映衬下,却美得让人心醉。 秦子轩静静得站在那里,安静得看着,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唯恐错过哪怕一刻,在现代想看场烟花很容易,在古代,那就太难了。 尤其是宫内,平常都是禁止这些东西的,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放一放,想想也是够心酸得了。 “好看吗?” 耳畔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问话,在这寂静的环境下很是突兀,顿时把秦子轩那全都放在烟花上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没有转头,对于故意装神秘得自家父皇,秦子轩很是嫌弃的撇了撇嘴。 他还以为对方能有什么新鲜的花样呢,亏得他好奇了那么久,结果就是为了放场烟花,真是不能再吐槽了,不过看在对方为了他,也算是用了点心的情况下,秦子轩还是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在秦子轩得身旁,正站着一身青色锦衣,披着件墨绿色披风得秦君,此时正面带笑容,饶有兴致得瞅着格外专注认真的儿子,刚刚那句问话,便是出自他之口。 “喜欢吗?” 虽然儿子的回答很冷淡,但秦君却毫不介意,反而坚持不懈的问道。 “喜欢!” 从远处天空中的烟花那里,移开视线,秦子轩瞅了瞅唇边带笑的秦君,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不得到回答就不罢休呢,不过为了自己的耳朵清净考虑,秦子轩还是很明智的回答了自家父皇,要不然,他真怀疑,对方会不会这么一直问下去。 “山间风大,多穿些,小五你若是着凉了,为父可没那么多时间看着你喝药……” 满意得听着儿子的回答,感受到山间吹过来的一股凉风,秦君解下身上的披风,微微俯下身,便披在了秦子轩得身上,儿子年纪小,身子弱,若是着凉了,又得让他操心。 秦君虽然没怎么做过这样的事情,就连自己的衣服都是让宫女伺候着穿得,但一件披风而已,他还是能把儿子包裹严实得。 只是可惜,儿子身高太矮,在他身上穿得正好的披风,换了个主人,瞬间便拖了地。 虽说知道秦君是好意,可一听到对方那欠揍得话语,再想起上回自己被对方喂药时的惨状,秦子轩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扭过头去,秦子轩简直懒得搭理对方,也不知道他这位父皇到底是怎么当上皇帝得,一开口总是能把人气死,现在更是,还多了个喜欢逗自己的坏习惯。 见儿子瞪了自己一眼后,又转头去看那天上的烟花,似乎自己这位父皇与那烟花相比,没有任何魅力可言。 摸了摸鼻子,秦君耸了耸肩,也没有再继续的逗儿子说话,而是双手背负,一起向天空中看去,眼神微微波动,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再多得烟花也有放完得那一刻,直到那些烟花放完,秦子轩才有心情理会他这位突然间抽风得父皇。 “父皇,您让德公公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烟花吗?” 有些疑惑的看向秦君,秦子轩可不相信,对方绕了那么一大圈,就只是为了带自己来看烟花。 穿越过来这么多年,秦子轩很清楚他这位父皇的作风,虽然有些地方确实是任性不靠谱了一些,比如说多年专宠于兰贵妃一人,纵容妃子欺压皇后,但与那位曾经在电视上出现过得抽抽龙,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像是现在这样,放着营帐中的那些大臣不管,跑来这里,给自己放烟花,要说秦君只是为了哄自己玩,那秦子轩真是要嘿嘿了。 “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有正面回答儿子的问题,秦君反而问起了秦子轩,一脸的神秘。 “……” 像是看傻瓜一样的瞅了秦君两眼,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有这样一位父皇,真是让人头疼啊。 “哈哈,忘了吧,今天正是你四岁的生辰,怎么样,喜欢父皇送你的礼物吗?” 叫儿子不说话,以为对方猜不出来的秦君,顿时哈哈大笑了两声,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笑得很是开怀。 秦子轩一愣,有些意外的看向秦君,虽然说起来可能有些不靠谱,但穿越这么多年,他还真是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天,若是秦君今天不说,他恐怕不知道要多久之后才能知道。 后宫里所有人都认为秦子轩被皇上厌弃,兰贵妃敢光明正大的来找他麻烦,丝毫不怕秦君责罚,并不是毫无根据得,从秦子轩出生起,秦君便从未提起过他的生辰宴。 作为皇兄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每次的生辰宴规模都很大,文武百官,朝廷命妇,都会过来庆贺,可秦子得生辰却连提都不曾被人提过。 他生母早逝,伺候得宫人又并不尽心,再加上,他自己也因为某些原因,并不愿问,所以,从这具身体出生到现在,愣是没有过过一个生日。 再听到了秦君说今天是他生日的时候,秦子轩蓦然想起了前两天冬儿问他的话,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那哪是冬儿要问得,分明就是他这位父皇要问得吗。 这么一回想,秦子轩恨不得穿越时空,给那时的自己一巴掌,没事开什么玩笑,说自己生日的时候想要放烟花,吃蛋糕啊,说一说想要出宫玩玩,不想去上书房读书之类的多好。 虽然秦君百分之九十九都不可能答应,但起码也是一个机会吗,再不济,也能在自己的父皇心里打个预防针,以后自己要是逃课的时候,也能有个说辞。 “生辰快乐,小五……” 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得儿子,误把秦子轩那懊悔的神情,当成是感动得不能自以的秦君,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到底是他疏忽了,这孩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只不过是过个生日而已就感动成这样。 感受到头顶传过来的温度,秦子轩泪眼朦胧的没有躲开,还在心里面懊悔自己错失的这次机会。 可在秦君看来,那就是自己的儿子,被他这位父皇,给感动得一塌糊涂,心瞬间便又柔软了一分,更是多了些内疚。 “那个帐篷内,还有父皇为你准备得礼物,小五,可要进去看一看?” 秦君得声音难得软了几分,带着哄小孩子的语气,对于这个儿子,他确实是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若是秦子轩明目张胆的埋怨他,或许秦君还不会如此,身为皇帝,无论什么时候,也容不得别人指责,可偏偏儿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单纯的感动于自己的行为,这就让秦君心里原本就有的内疚,更是加深了好几分。 “好!” 眼前一亮,秦子轩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些迫不及待,他可是最喜欢拆礼物得了。 看着儿子那兴奋的小模样,秦君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嘴角轻扬,主动得抓住儿子的小手,放慢步伐,带着秦子轩一步步向帐篷里走去。 重新回到帐篷内,秦子轩才发现,这里早就已经大变了模样,四周的蜡烛,都已经被熄灭了,只留下房间中央那一圈蜡烛闪烁的光。 回想起自己曾经跑到御膳房做过的事情,秦子轩眼睛瞬间便亮了,松开拉着自家父皇的小手,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了那圈烛光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蛋糕,并没有奶油,即便秦子轩跟那些大厨已经说了很多次,可他们还是做不出来,但上面却被人淋了些奶制品,看上去与奶油很像,味道也要更好一些。 上面摆了一个大大得笑脸,用得是芒果,许是谁也不知道这蛋糕到底意味着什么,上面竟然插了一圈蜡烛,好看倒是好看,可惜,秦子轩两世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大岁数,实在是让他哭笑不得o(╯□╰)o 章节目录 第38章 此为防盗章  正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莲花, 一旁好像传来了一些动静,秦子轩耳朵一动,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站起身来, 小脑袋好奇的探了过去, 只见两三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到处追赶着一只白色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 眼看着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略一思量, 便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头, 从假山上走了下来, 往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 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说不出是什么品种, 浑身雪白, 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 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 这畜生会挠人, 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得,无非就是想要杀鸡儆猴,示威示到他的头上来了,若是别的事情,秦子轩不愿意惹麻烦,忍了也就忍了。 可这件事却不同,若是他忍了,妥协了,那可不是团团被抢走,他再也见不到的问题,而是如果松了手,这小小的生命就等于是他断送的。 若是如此,那他当初为了救团团而划伤自己又有何意义,还凭白多了伤心和不舍。 凝霜动作一僵,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这五皇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她要不是怕娘娘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哪管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会怎样。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您不要让奴才难做,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直接看向兰贵妃,语气放软:“兰娘娘,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等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秦子轩声音软绵,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39章 此为防盗章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 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 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 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 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 皮肤嫩, 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 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 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 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 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 赵铭很确定, 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心中不断的思量着那不远处传来的喊声会是谁,秦子轩眼睛闭得紧紧的,整个身子不断传来那种失重的感觉,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难免有些心中发慌,可这个时候,也只能默默的等待疼痛降临了。 只不过让秦子轩有些意想不到的是,他倒下后接触到得竟然不是那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软绵绵的物体,心中错愕了一下,听着头发底下传来得一声呜咽,瞬间明白了过来。 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得同时,秦子轩也不免有些担心,有心想要起来检查一下小东西的情况,别再被他给压坏了,那可就尴尬了╮(╯▽╰)╭ 毕竟,他虽然年纪小,但体重却是这小东西的十几倍,可现在这种场合,又实在是不适合他清醒着,不禁有些左右为难。 好在刚刚那不远处再喊着住手的人,很快便跑了过来,把秦子轩从地下扶了起来,小团子也就此得以解放,像是担心小主人一般,不断得围着秦子轩喵喵直叫。 耳朵微微竖起,听着团团那还算是有活力的猫叫声,秦子轩轻轻舒了口气,算是放下了心,静静的躺在那里装晕,旁听事态发展。 “五皇子,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有些心疼。 章节目录 第40章 此为防盗章  “福贵,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你把五皇子的例钱给私吞了!”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 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至于福贵,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觉得有些可惜,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奴才知错了, 奴才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奴才吧,您知道得, 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 福贵顿时悔不当初, 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 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 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 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福贵的声音嘶哑,很是恳切,话语中的真心悔过之意秦子轩能够听得出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福贵,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只可惜,你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这段话,秦子轩也不再看对方的反应,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离开了,不管福贵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望着秦子轩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福贵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不停的低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脑海中则是不断的回荡着秦子轩最后的那句话,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现在……已经晚了。 “晚了,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念着念着,福贵忍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看得一旁的荣总管,也不禁摇头叹息,至于春儿等人,那就是更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了。 现在正属于盛夏,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红花绿叶的,煞是好看,从这假山上面,还能望到不远处的莲花池,虽然爬上来有些费劲,但秦子轩还是觉得蛮值的。 正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莲花,一旁好像传来了一些动静,秦子轩耳朵一动,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站起身来,小脑袋好奇的探了过去,只见两三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到处追赶着一只白色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眼看着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略一思量,便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头,从假山上走了下来,往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这畜生会挠人,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章节目录 第41章 此为防盗章  苦涩得味道一点点在口中蔓延, 秦子轩压下去想吐得欲望, 心里难免有些委屈,受伤得那个人明明是他, 被找麻烦得也是他, 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皇, 却为了别人来处罚他, 即便是秦子轩从未对自己这位父皇有过什么期待,但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只是一瞬,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 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 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 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 只要这样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 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 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 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兰贵妃能那么嚣张,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皇上连最表面上的尊重都不愿意给皇后了,可想而知对这个所谓的皇后是如何的厌恶了。 当今的皇后姓冯,是先帝在位时,一个内阁大臣的嫡女,不过,自从当今继位之后,在朝廷弄了几番的大动作,很多大臣都因此而落马,冯家也在这其中,到现在,早就已经没落了下来,没有娘家作为靠山,也是这位皇后娘娘只能在后宫委屈求全的原因。 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颜,但其实真论起来,冯皇后长得并不比兰贵妃要逊色,清丽的容貌,因那眉间的淡雅更添一份雍容,一身金色的宫裙,罩着一件大红团锦绣花的外衫,头戴着华美的凤冠,甚是端庄大气。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皇后刚嫁入王府之时,因为这清丽的容颜,端庄大气的作风,也与秦君恩爱过很长时间,那时,兰贵妃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后宫中得宠的那些妃嫔,在当时,也都是谨小慎微的在皇后底下过日子。 即使现在皇上连表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但冯皇后却依然很是从容,此时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依旧清丽的容貌,因为常年礼佛,更多了丝淡然,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被其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娘娘,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皇上会改变心意呢,不管怎么说,您总要再试一试啊!” 见自家娘娘这样子,红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冯皇后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犹豫,红云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皇上兴许便会改变了主意呢,即便不会,也只不过是再碰一次壁而已,反正自己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回了。 想到现在已经完全败落得娘家,冯皇后眼神闪了闪,顿时下定了决心,若是她再这样下去,那冯家真就没什么希望了,而如果能顺利过继一位皇子,有一个孩子,她与皇上之间,也能有个缓和的机会。 没有理会自己额头那瞬间便留下来的冷汗,容总管一脸不解的看向秦子轩:“五皇子这话从何说起啊,您得例钱,奴才是每月都按时交给了福贵的,从未拖欠过啊,怎么,您竟从未收到过吗?” 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已经开始浑身打抖索的福贵,秦子轩很是配合的做出了一幅惊讶的表情,更是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从未收到过。 “福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把五皇子的例钱给私吞了!”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至于福贵,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觉得有些可惜,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奴才吧,您知道得,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福贵的声音嘶哑,很是恳切,话语中的真心悔过之意秦子轩能够听得出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福贵,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只可惜,你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这段话,秦子轩也不再看对方的反应,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离开了,不管福贵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望着秦子轩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福贵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不停的低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脑海中则是不断的回荡着秦子轩最后的那句话,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现在……已经晚了。 “晚了,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念着念着,福贵忍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看得一旁的荣总管,也不禁摇头叹息,至于春儿等人,那就是更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了。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弄出了些内伤,所以,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现在听到赵铭的话,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赵铭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哇凉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此为防盗章  这样背主的话语, 秦子轩能说,福贵他们却不能认, 若不然被人知道了, 这可是一项不小的罪过, 春儿立马堆起了笑脸, 带着些撒娇的语气:“五皇子, 瞧您说得,把我们都想成什么样了,奴婢们伺候了您那么多年,是什么样得人您还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春儿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以她的才貌, 跟着这么一个不受宠的主子这么多年, 青春都被耽误了, 现在还被对方直言戳穿了心事,难免有些羞恼。 这么一想, 看向秦子轩的眼神便有了些不对,这便是这几年在秦子轩这里养得太好,全然忘记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有些自视甚高了。 一旁的福贵还不如春儿, 他这些年在这里当大总管, 都是被人捧着的,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秦子轩又一向懒得跟他计较, 便让福贵以为对方有些怕他,嘴上不说,心里却甚是得意,现在被秦子轩这么直接揭了面皮,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不敢直言得顶撞,但话语里也没了什么好声气,脸色更是瞬间阴了下来:“瞧五皇子这话说得,我们这可都是为了您好,贵妃娘娘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你若是得罪了,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奴才们一片好心,没成想竟被五皇子您说成这样……” 看着福贵一幅自己好心不识驴肝肺,还有春儿和小尹子那一幅被自己冤枉了的委屈模样,秦子轩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他这些年还真是有些温团了啊,竟让这些人觉得随便欺压都没有关系。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这话一出口,便是几人反应再大条也觉出不对来了,春儿和小尹子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五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真发起火来,他们也还是有些惧意的。 但福贵可就不一样了,占着跟内务府大总管是同乡,他在宫里面向来都是被众人巴结得对象,在秦子轩这更是领头得人物,何曾这般被人直言是奴才,更没有听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面子上得事还是两说,首先这心理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五皇子,您这事什么意思,奴才可是一心为您考虑,您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奴才可在您这呆不下去了……” 福贵脸一板,也沉了下来,大有秦子轩不服软,他就要就此离开的架势,表现得很是硬气。 “呆不下去就快点走,本皇子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桩大佛!” 秦子轩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还敢威胁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走便走,不过还请五皇子您把那只小狐狸交出来,奴才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也行行好,给个方便……” 福贵袖子一甩,虽然没想到秦子轩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惧,早就有了离开得打算,现在有了这么个借口,倒是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别人说他趋炎附势了,说不定还能博博同情。 “福总管,这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脸,一个人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眉头一皱,秦子轩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打小狐狸的主意。 刚刚若是对方就那么走了也就罢了,对方虽然放肆,但说到底也有自己放纵的缘故,总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走了见不着了,也就用不着再跟对方计较,可没成想,这宫里还真有这么不识趣,不知进退的人。 就连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都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福贵,更是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人,怎么今天偏偏这么糊涂呢,五皇子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了,明显得是把这小狐狸当成了宝贝。 这几年不管怎么怠慢都不曾说过的重话都说了出来,处处直戳住要害,听得小尹子和春儿后背都开始冒上寒气了,怎么这福总管还敢往刀口子上撞呢。 “五皇子这话奴才就听不懂了,这小东西本就是贵妃娘娘的,您把它占了,这算是什么事呢,也就是贵妃娘娘不愿意跟您计较,要不然,这锦文阁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福贵也就懒得在装了,直接便出言嘲讽掉,反正到时候投了三皇子那边,有贵妃娘娘护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看来福总管你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认准了本皇子不能拿你怎样是吧?” 到了现在,秦子轩反倒是不生气了,与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可气得,抚摸着怀中小狐狸的毛,很是平静的说道。 福贵没有回话,但嘴角边的那缕笑意,还有那带着嘲讽之色的神情,已经很明显的给出了答案,看得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忍不住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就怕被这场战火殃及到了池鱼。 “既然福总管这么有自信,本皇子就成全你,明日就和内务府的容总管说一声,把你调走,至于这小狐狸,你明日若是真能去上你想去的地方,本皇子也不是不能给你!” 定定的看了福贵两眼,秦子轩忽然展颜一笑,很是大度的说道,似乎刚刚那些争锋相对的话语全然不是他说出来的。 怀中的团团一听到这话,顿时不安的扭动了起来,口中更是急得呜呜直叫唤,秦子轩紧紧的抱住了它,不让它跳出去,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很是自然的看向春儿:“春儿,给本皇子准备些热水,我要洗澡,等明日,你们也可以与本皇子一起,去送送福总管……” 说完,也不等春儿的回话,便自顾自的抱着团团回了房间,留下身后的几人面面相窥,不明白秦子轩这是个什么意思。 福贵本能的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秦子轩能使出什么招来,最后也只能压下那些微妙的预感,开怀的与春儿他们说起话来,等到明天,他便能如愿离开这个地方了。 再有那个小狐狸,更是可以搭上贵妃娘娘的线,转而去伺候三皇子,就算是当个小太监,也比在这当个总管有前途的多了,有道是宁为凤尾,不为鸡头嘛。 这么想着,福总管顿时嘿嘿笑了起来,脑海中更是不禁幻想起了日后的美好生活,至于刚刚心里面的那点子担忧全然被他抛到了脑后。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章节目录 第43章 此为防盗章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 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 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 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 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 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 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 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 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 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 可问题是, 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 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 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 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 赵铭很确定, 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抱着小狐狸,秦子轩一路哼着小曲,心情甚好的跑回了自己的宫殿,即便是那已经有些掉漆的牌匾,也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愉悦的心情。 锦文阁是他出生之时,皇上赐给他的宫殿,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对他很是嫌弃,但作为大乾皇朝宫里面仅有的三位皇子之一,他并没有像某些小说里遇到的那样,遭到那么明显的苛待和折磨。 虽然比不上那些得宠的妃子那般,宫殿极为奢华亮丽,但锦文阁作为皇子的寝宫也不算是小了,至少在秦子轩看来是这样的,这样的房子,即便是有些年头,又没有人经常修理维护,但只以面积来说,就比他前世住得那些高楼大厦要宽敞的多了。 而且,皇宫里面除了冷宫之外,也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破旧的房子,这锦文阁在别人看来让一位皇子居住是万分的委屈,但秦子轩自己却觉得很是不错,他生性豁达,只要自己觉得满意舒服就可以了,从不会去与他那两位皇兄相比较。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44章 此为防盗章  “回贵妃娘娘的话, 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 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 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 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 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 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 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 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 表情有些冷漠, 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 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若是如此,那他当初为了救团团而划伤自己又有何意义,还凭白多了伤心和不舍。 凝霜动作一僵,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这五皇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她要不是怕娘娘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哪管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会怎样。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您不要让奴才难做,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直接看向兰贵妃,语气放软:“兰娘娘,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等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秦子轩声音软绵,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娘娘,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皇上会改变心意呢,不管怎么说,您总要再试一试啊!” 见自家娘娘这样子,红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冯皇后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犹豫,红云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皇上兴许便会改变了主意呢,即便不会,也只不过是再碰一次壁而已,反正自己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回了。 想到现在已经完全败落得娘家,冯皇后眼神闪了闪,顿时下定了决心,若是她再这样下去,那冯家真就没什么希望了,而如果能顺利过继一位皇子,有一个孩子,她与皇上之间,也能有个缓和的机会。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此为防盗章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 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 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 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 终于落到这地步了, 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 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 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 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 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 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 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 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 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 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娘娘,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皇上会改变心意呢,不管怎么说,您总要再试一试啊!” 见自家娘娘这样子,红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冯皇后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犹豫,红云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皇上兴许便会改变了主意呢,即便不会,也只不过是再碰一次壁而已,反正自己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回了。 想到现在已经完全败落得娘家,冯皇后眼神闪了闪,顿时下定了决心,若是她再这样下去,那冯家真就没什么希望了,而如果能顺利过继一位皇子,有一个孩子,她与皇上之间,也能有个缓和的机会。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章节目录 第46章 此为防盗章  “皇上驾到……” 站在御撵上的德公公, 眼见着已经能够看清楚远去迎接的队伍了, 清了清嗓子,便是一声高喊, 声音传出去老远,没有一般太监的那种尖利刺耳的感觉,反而很是清亮。 离得远远的, 秦子轩便听得清清楚楚,即便是现在正处于郁闷阶段的他,也不禁佩服起了对方的肺活量, 这要是放在前世, 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男高音啊。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 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 那一致的动作, 齐声的呐喊, 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 头微微垂下, 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 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 又是皇子, 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 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皇上,臣妾真得知道错了,臣妾便是再气再恼,不管五皇子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该失去理智得……” 兰贵妃口中说着知错,可话中却还是隐隐得把责任往秦子轩身上推,隐隐得暗示皇上,此事不光是她一个人得错,同时,还不断得软语哀求,哭得越发可怜,希望能够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看着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耍心眼得兰贵妃,秦君的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自来到这锦文阁他肚子里就压了大股的火气,若不是因着往昔的情分,他哪里会在这里听兰贵妃说话,那些怒火正愁没地发呢。 可兰贵妃也未免太过没眼色,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懂得乖乖认错,还要把责任往小五身上推,这让秦君得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刚刚本来被对方勾起得那一抹怜惜,也因为这含沙射影得话而消失殆尽。 眼神一厉,秦君一个耳光便打在了兰贵妃的脸上,后者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用手捂着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袖子一甩,秦君懒得再搭理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便下了圣旨:“兰贵妃为长不尊,为母不慈,公然欺辱皇子,出言不逊,即日起降位为嫔,禁闭昭阳殿,无旨不得外出,三皇子交由德妃抚养……” 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人,秦君还是留了一些余地,降位为嫔虽然与兰贵妃来说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处罚,但嫔好歹还是一宫主位,如果是降位为贵人得话,那就是彻底得打落尘埃,任人欺辱了。 “皇上……” 有些狼狈得趴在地上,听着恩爱了多年的男人口中那狠厉的话语,兰贵妃猛地抬起头,捂着红肿的右脸,泪眼朦胧得看着秦君,似是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这般对她。 秦君却丝毫都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直接挥挥手,让人把她带走,连一眼都没有再看,直接便转身进了殿内。 对兰贵妃得处置,秦君丝毫都不觉得多严重,但他心里面也有些可惜,毕竟他是真得挺喜欢这个女人得,虽然后宫里很多人都说兰贵妃嚣张跋扈,但他却并不在意。 身为皇上,整个天下都是他得,在前朝,他需要顾全大局,有时候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忍,可在这后宫,完全可以顺心遂意,他想要喜欢谁,想要宠爱谁,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兰贵妃实在是太不知事了,秦君虽然挺喜欢她得,但也只是喜欢,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是与别的嫔妃,哪怕是与皇后冲突,他也会护着对方,但换成他膝下仅有的那三个小豆丁,第一个无法容忍兰贵妃的就是秦君。 怔怔得望着秦君那冷漠无情得背影,兰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疼得厉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更是无法想象,这是今天还与她温声戏语的皇上。 她入宫多年,不管闯了什么祸,与哪个嫔妃冲突,皇上都是会护着她的,就连皇后也不例外,对方曾说过,会永远护着她,可今日,为何就变了呢,为什么突然给了她这么严厉的处罚。 兰贵妃眼神有些茫然,她呆呆得跪坐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已经呆了无数年的皇宫,真的好冷,冷得她心里发寒。 “娘娘,别让奴才们为难……” 见兰贵妃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得小太监不禁上前了两步,语气还是很客气得。 兰贵妃毕竟是盛宠了多年得人,现在虽然落魄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复宠,在皇帝身边伺候得人,不管对谁都是这般得谨慎。 兰贵妃惨笑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是她错了,到底是她错了,她怎么真得能把皇上说得话当真呢,她怎么能够真的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方都会护着她呢,那闺房得戏语,她怎么就信了呢。 章节目录 第47章 此为防盗章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 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至于福贵,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 觉得有些可惜, 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 奴才知错了, 奴才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奴才吧, 您知道得, 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 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 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 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 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 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你说说, 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福贵的声音嘶哑,很是恳切,话语中的真心悔过之意秦子轩能够听得出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福贵,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只可惜,你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这段话,秦子轩也不再看对方的反应,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离开了,不管福贵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望着秦子轩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福贵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不停的低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脑海中则是不断的回荡着秦子轩最后的那句话,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现在……已经晚了。 “晚了,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念着念着,福贵忍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看得一旁的荣总管,也不禁摇头叹息,至于春儿等人,那就是更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了。 离得远远的,秦子轩便听得清清楚楚,即便是现在正处于郁闷阶段的他,也不禁佩服起了对方的肺活量,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男高音啊。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章 此为防盗章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 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 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 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 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 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 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 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 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 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 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 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 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把小团子放在凳子上,像昨天一样,与小家伙用过了早膳之后,秦子轩也没有耽搁,顺着这些人的期待便向内务府的办公地点走去,既然有人想要这么快的找死,他总不能拦着挡着不是。 大乾的内务府制度与清朝很是类似,其人员构成都是太监,总管着宫内各宫的份例发放,还有宫内人员的调动,虽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嫔,但手中的权力却着实不小,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没有什么可避讳得,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章节目录 第49章 此为防盗章  瞅着儿子那一脸懊恼得小模样, 秦君只觉得手有些痒痒,忍不住便上去掐了掐儿子的小脸,感受到那嫩滑得如同果冻一般的触感, 心里一阵满足。 被秦君得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得秦子轩啪的一声, 便把那伸过来得魔爪打了回去,也顾不得害怕对方生气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愤怒得看着秦君, 扯着小被子, 便往床角而去, 本来便红通通的小脸, 瞬间气得更红了。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 对秦君怒目而视, 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 真是太过分了,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要知道,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秦君收回手, 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 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 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 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 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 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这也是为什么兰贵妃能那么嚣张,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皇上连最表面上的尊重都不愿意给皇后了,可想而知对这个所谓的皇后是如何的厌恶了。 当今的皇后姓冯,是先帝在位时,一个内阁大臣的嫡女,不过,自从当今继位之后,在朝廷弄了几番的大动作,很多大臣都因此而落马,冯家也在这其中,到现在,早就已经没落了下来,没有娘家作为靠山,也是这位皇后娘娘只能在后宫委屈求全的原因。 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颜,但其实真论起来,冯皇后长得并不比兰贵妃要逊色,清丽的容貌,因那眉间的淡雅更添一份雍容,一身金色的宫裙,罩着一件大红团锦绣花的外衫,头戴着华美的凤冠,甚是端庄大气。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皇后刚嫁入王府之时,因为这清丽的容颜,端庄大气的作风,也与秦君恩爱过很长时间,那时,兰贵妃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后宫中得宠的那些妃嫔,在当时,也都是谨小慎微的在皇后底下过日子。 即使现在皇上连表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但冯皇后却依然很是从容,此时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依旧清丽的容貌,因为常年礼佛,更多了丝淡然,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被其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章节目录 第50章 此为防盗章  屋内静悄悄的一片, 包括德公公在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只有秦子轩那不时干呕得声音, 气氛诡异的有些渗人。 苦涩得味道一点点在口中蔓延,秦子轩压下去想吐得欲望,心里难免有些委屈, 受伤得那个人明明是他, 被找麻烦得也是他, 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皇, 却为了别人来处罚他, 即便是秦子轩从未对自己这位父皇有过什么期待, 但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只是一瞬,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 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 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 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 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 只要这样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 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至于福贵,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觉得有些可惜,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奴才吧,您知道得,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51章 此为防盗章  在锦文阁一憋就是小半个月,除了第一天, 秦君故意喂他喝药之外, 之后得这些天,秦子轩并没有再喝什么药, 是药三分毒,他只是调理身子, 在这集尽天下之宝的宫中,有太多可以代替药物的东西了。 虽说不管是饮食上还是待遇上, 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秦子轩也不是那种特别好动的类型,但一连十几天都被摁在锦文阁中,他也确实是腻了, 以前他还偶尔出去放放风呢, 现在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也就导致了, 秋猎这一天,他虽然没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样直接撒了欢, 但也很是兴奋, 比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 还要更加兴奋一些。 为此,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 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 只带了田嬷嬷, 冬儿, 小鱼,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小太监迟疑了一瞬,想到自己刚刚在外围所见到的场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他是负责打扫崇华殿外围的一个小太监,早就几年前就已经被贵妃娘娘收买,负责通传一些关于皇帝身边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52章 此为防盗章  皱了皱眉, 虽然心中有着不少疑惑, 但赵铭那颗自见到这幅场景便悬起来得心, 还是微微放松了一些,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五皇子没事不是吗。 “德公公,五皇子并没有什么大碍, 脸上得伤,用些上好得膏药便是……” 顾不得再思考五皇子那脉搏的问题, 感受到德公公那紧迫盯人的视线, 赵铭连忙把自己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以安对方的心, 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得罪不起。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 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 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 弄出了些内伤,所以, 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 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 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 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 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现在听到赵铭的话,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赵铭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本来通红的耳朵在被秦君放下来的时候便悄然消失了,秦子轩小小的身子站在大殿中央,粉嫩的小脸努力的抬起看着斜靠在椅子上的秦君,动了动自己已经快要站得发麻了的小腿,心中满是愤恨。 真是太过分了,让他在大太阳底下等了那么久不说,现在还不让他走,也不给个座位,就让他这么站着,不知道小孩子的身体弱吗,若是站坏了该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板着一张小脸,秦子轩对便宜父皇这种很是恶劣的行为,在内心里表示了严重的谴责,但心中,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果然,刚刚只是对方突然抽风了吧。 可同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这种感情很是复杂,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章节目录 第53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秦子轩现在年纪小, 夏日的持续时间又很长,所以他丝毫都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 按照每年的规律,皇上和那些妃嫔回宫的时间还早着呢,这御花园在今后的小半个月内还是他的天下。 心里有着这样估计的秦子轩, 今日便偷了个懒, 没有再带着小狐狸去御花园抓蝴蝶, 实在也是今日外面的太阳比较大,日头嗮得人懒洋洋得,不愿意动。 躺在小六子为他坐得躺椅上,秦子轩一边喝着旁边内务府送来的酸梅汤, 一边悠闲的打着哈欠, 听小顺子给他讲故事。 小团子得精神头倒是比他足得多, 丝毫都没有被这太阳的热度给影响到, 正绕着秦子轩身下的躺椅玩得欢快, 秦子轩想起来时睁开眼瞅瞅, 不时还能发现这小东西自己把自己绊倒的画面, 很是有意思。 自从上次在内务府把容总管给吓着了之后, 秦子轩的待遇那可谓是直线上升,前几日还派人来说要把他这锦文阁给翻新一下, 被他果断得拒绝了,他可不想闻那股子油漆味。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 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 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 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小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章节目录 第54章 眉宇间带着丝歉意, 白玥儿看着自己的女儿, 有些话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她要怎么告诉这个被她亏欠了许多的孩子, 在她刚刚找到娘亲的时候,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还不明白吗, 你娘以血肉化为结界, 结界消失之时, 便是她消失的那一刻!” 黑衣女子脸上带着怒气, 同样是冲着白玥儿而去,但却与方才的情况截然不同, 再是如何恨对方, 这也是相依为命的妹妹,她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她说的是真的吗?” 转头看了眼神色复杂的黑衣女子,团团抿了抿唇, 没有理会她, 而是固执的看向自己的娘亲。 “团团, 这些年是娘对不起你, 只可惜,娘没有补偿你的机会了, 娘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你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对嘛?” 眼见着再也无法逃避, 白玥儿上前几步, 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这些年,我都活得好好得!” 眼中浮现了丝泪光,又很快被团团自己给压了下去,她看着自己的母亲,语气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些埋怨。 “她还这么小,你便忍心离开吗,玥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了?” 轻哼了一声,看着面前一幅母女情深,就差抱头痛哭的场面,黑衣女子很是看不过眼。 “姐姐!” 白玥儿眉头微皱,不情愿的看着黑衣女子,相处多年,对方那话一出口,她就已经明白了对方潜在的意思。 可因为当年自己的自私,已经害了姐姐多年,又怎么能因为想要保留住自己的性命,而再次让对方付出那么多呢。 “出不去便出不去吧,当年你我姐妹,不是也一直生活在山洞里吗,如今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难得的没有疾言厉色,黑衣女子浅浅一笑,目光柔和了些许,又很快转化为坚定。 自己的妹妹之所以会坚持不住,其中也有她这些年不停的攻击结界的缘故,既然如此,那就由她来弥补,自由与骄傲曾是她最看重的东西,可在自己的妹妹面前,这些东西,都可以为之让步。 “姐姐……” 喃喃的叫了一声,白玥儿看向黑衣女子的目光中,带了些震撼与感动,她真的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愿意为她做到这一步。 “娘亲,你有救了是吗?” 团团精神一震,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从黑衣女子的话中,她能够清楚的听到,对方绝对有救自己母亲的办法。 “团团,以后娘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蹲下身子,白玥儿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明明已经说过了一遍的话,竟然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团团刚想开口说话,便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似乎能看到那黑衣女子施法将她送到了结界之外,紧接着便是一片黑暗。 -------------------------------------------------------------------------------------------------------------------------------------------------------------------- 洞内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但在洞外的秦子轩等人看来,不过只是几分钟而已,看着面前这奇异的,仿佛只有在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场景,秦子轩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弃了下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他终究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做事情也不能那么的随心所欲,查明穿越真相的机会,或许已经摆在了眼前,但他却也只能无奈的放弃。 “影一,我们先回去吧,找人来把团团救上来……” 转头看了眼影一,秦子轩本想开口让他过去叫人,可想了一下,却还是改了口。 没办法,这家伙是个死心眼,让他跟着做事情绝对没问题,可想让对方离开,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他这么一个普通的人类,就不做这么艰难的事情了o(╯□╰)o “那五皇子我们快些走吧,这地方也太诡异了!” 本来正靠在影一旁边的贾琏,顿时精神一震,也不再瑟瑟发抖的自己吓自己了,瞬间活跃了起来,急不可耐的就要往回走。 冷冷的扫了眼始终拽着自己袖子不放手,现在还要企图把自己拉走的贾琏,影一微微亮了下手中的宝剑,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瞬间吓得对方松开了手。 “护卫大哥你别生气,我松手就是了,没必要发火吗……”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贾琏厚着脸皮,顶着影一的嫌弃视线,继续站在对方身边,没办法,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长这么大,遇到过最恐怖的事情,也不过就是那会挨家法的时候了,但那也只不过是身体上的疼痛罢了,哪像现在,总感觉自己的小命好像随时都要玩完,他能不害怕吗,作为一个才十岁的小孩子,贾琏觉得自己表现的已经够好了~~~~(>_<)~~~~ 看了眼越来越有进化成狗腿子迹象的贾小琏,再看看自己那快要直接成为冰山的暗卫,秦子轩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便不再理会这两个活宝,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团团还被困在下面,他必须赶紧找人把它救出来才是,更何况,对于这里这么奇怪的现象,他虽然放弃自己下去,但难得找到一个可以查出自己穿越真相的线索,也不能就这么放弃才是。 “五皇子,等等草民啊!” 正厚着脸皮跟护卫大哥套近乎,寻求保护的贾琏,一看到五皇子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这里,顿时有些着急,连忙大声喊道。 斜撇了身边的跟屁虫一眼,影一二话不说,直接跟上五皇子的脚步,他可是五皇子的暗卫,必须贴身保护五皇子才行,谁会跟一个小屁孩计较。 “护卫大哥,你这走得也太快了吧,等等我啊!” 本来正着急的叫着五皇子,突然间发现□□也随着五皇子移动而走,贾琏顿时有些愤怒,这群没良心的,忘了那会是谁给他们做饭了吗,现在竟然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恨恨的跺了跺脚,贾琏刚想大声的叫嚣一句,谴责他们一个个把他抛下的行为,可看了眼四周那阴森阴森的环境,贾小琏顿时缩了缩脖子,刚刚冒出来的一股气焰,顿时像是被水浇灭了一样,完全蔫了。 “五皇子,护卫大哥,你们等等我啊!” 眼见前面的两人越走越远,贾琏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没办法,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作为新一代还未长成的少年纨绔,贾小琏很有这份资质和潜力。 回到原来烧烤时的地方,秦子轩让影一把这些证据通通消灭掉,虽然说可以把这些都推到贾小琏的身上,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万一他父皇通过这些东西发现他不仅瞒着众人,偷偷的跑了出来,还不顾他的命令,偷偷吃烤肉,那他可就惨了,他可不想再吃一顿竹笋炒肉好不好。 秦子轩溜出来的时候,便已经快要接近晚上了,现在天虽然还没黑,但已经能够看到晚霞和夕阳了,虽然风景很美丽,但秦子轩却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情,等着影一把证据毁灭完了之后,便主动的要求影一,抱着他回去,以加快速度。 至于贾小琏,那他就不用管了,作为一个玩惯了的野孩子,这家伙完全可以自己回去,而且秦子轩又是偷偷跑出来的,贾小琏也不适合跟着他一块走。 习武之人就是不一样,来时用了那么长时间,等到回去的时候,在影一的轻功之下,竟足足缩短了得有一半多,当然,这只是秦子轩自己大致估算的,手里没有表,具体花了多长时间,他自己也不知道。 被影一带着,速度很快的赶回了营帐,此时天还没有完全的黑下来,看到营帐内一片安静,完全没有慌乱和寻找的景象,秦子轩不禁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这里还没有人发现他的失踪。 观察了一个大概,知道没人发现他离开之后,秦子轩的胆子便也就大了,直接让影一带着他偷偷的回到自己的帐篷,原本制定的一二三计划都扔到了一旁。 所谓的一二三计划其实也很简单,古人不是有一句话嘛,未雨绸缪,面对着秦君那么个压迫力极强的父皇,秦子轩敢大着胆子溜出来,自然不会没有后备计划。 他已经打算好了,出去玩了一趟,回来之后如果发现营帐内一片慌乱,那么就装作受伤的样子,磕一下碰一下的都没事,装装可怜,对方总不能再打他了吧,虽然受伤也会疼,但再怎么样也比被自家父皇打屁股要强得多了,不仅更疼还丢人。 当然,这只是一计划,秦子轩还有一个备用的二计划,也很简单方便实用,那就是偷偷溜到营帐里后,大摇大摆的回到自己的帐篷,如果自家父皇问起他去了哪里,他就说在营帐里玩了,他身边跟着的人只有影一和贾小琏,影一自然是会听他的,至于贾小琏自家父皇根本就不知道,还不是他怎么说就怎么是╭(╯^╰)╮ 虽然这个计划很容易被自家父皇看穿,但没有证据,对方应该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反正,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他不在营内是不是。 “五皇子,我们要直接进去吗?” 停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影一看着五皇子帐篷前把守的护卫,直觉有些不对。 这些护卫虽然都是一副认真执勤的样子,也都是他们出来时见到的那一批,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难道不应该轮值换岗吗,怎么可能可一批人祸祸,这样看似正常的景象,有时候反而有些异常。 “你带我偷偷进去吧,不要惊动外面的护卫……” 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自己原本的想法,虽然他也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但毕竟一切看起来还是好好地,他便想着索性赌上一把。 没错,不只是影一,其实秦子轩本身也早就看出了这里的不正常,他倒是没有记住那些护卫的样子,但是原本在外面守着的冬儿和田嬷嬷消失了,他却是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的。 冬儿还好说,田嬷嬷的性情,通过这几次的交锋,秦子轩还是有一个大概的了解,这个人已经把礼仪规矩刻在了骨子里,不,也不能这么说,或许是因为以前在御前服侍的关系,田嬷嬷行事总是格外的谨慎,不会轻易给人留下把柄。 像是现在这种主子在里面待着的情况,就算田嬷嬷不自己守在外面,也会派其他的人守着,绝不会让秦子轩想要东西的时候,没有人听候吩咐。 只是虽然看出了这点破绽,但秦子轩还是选择偷偷进去,人都是有着侥幸心理的,或许田嬷嬷她们便是有事不得不离开呢,这都是有可能的事吗,虽然觉得自己的推想有些不靠谱,但现在秦子轩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听到五皇子的决定后,影一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他大概已经猜到,五皇子偷偷溜出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皇上的耳中,现在这里这么异常,可能就是皇上的吩咐。 但在他想来,五皇子可是皇上的儿子,不管五皇子做什么决定,会不会被皇上当场抓包,都没有什么大事,更不会有危险,所以即便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影一也并没有说话,而是按照五皇子的吩咐,带着对方又偷偷的溜回了帐篷里。 被影一带回了自己的地盘,看着黑漆漆没有一点光亮的帐篷内部,秦子轩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出现那种电视剧中的情景,主角蹑手蹑脚的偷偷回了家,却发现一家子人都亮着灯在那静悄悄的等他,那可就是大写的尴尬了。 刚刚秦子轩决定赌一把,也是因为感觉帐篷里没有灯光,要不然,他才不会这么冒险呢,现在看来,他也算是赌对了了。 “影一,找两根蜡烛来,这帐篷里也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伸了伸两条胳膊,秦子轩舒展了一下筋骨,便让影一快些点蜡烛,要不然,这屋子里什么都看不见,根本就没法做事。 “影一,你在哪呢?” 皱了皱眉,听到帐篷内一点动静都没有,秦子轩不禁有些疑惑,这影一到底是在干什么,难道是他刚刚说话的声音太小,对方没有听到吗。 正在秦子轩疑惑的时候,帐篷中突然亮了起来,十几只蜡烛一起点亮,照的帐篷内仿佛白昼一般,烛光晃得秦子轩的眼睛有些疼,吓得他连忙闭了起来,等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恨不得让他掉头就跑。 本来以为离开了的冬儿和田嬷嬷,还有负责伺候他的那些下人,一个个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头深深的低了下去,若不是那眼熟的衣服,秦子轩也认不出他们。 带着他偷偷溜进来的影一,也与其他人一样,安静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怪不得刚刚他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怕是一进来就已经发现皇上了。 对于这些人秦子轩只是一扫而过,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了自家父皇身上,只见秦君正坐在他的床榻上,身边站着几个太监和护卫,正冷冷的看着自己,表情很是不友好。 秦子轩的小心脏瞬间咯噔一下,这还用说吗,看自家父皇那面色不善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发现了自己偷溜出去,打着兴师问罪的主意呢,而且还蔫坏蔫坏的,把蜡烛都熄灭了,就想要把自己抓个正着,真是一点都不善良。 “父皇,儿子好害怕,今天差点就见不到父皇了,呜呜……” 没有等自家父皇先开口,秦子轩先发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便扑进了自家父皇的怀里,哭得那叫伤心欲绝,真心实意啊。 不用说,这就是秦子轩的三计划了,也是他最不愿意使用的一个计划,因为这么做有些丢人,秦君也不一定吃这一套,不过现在也是没办法了,若是不用,那就等着自家父皇收拾他吧。 为了这个计划能够实行,秦子轩在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往袖子上抹了些姜汁,免得自己只是干打雷不下雨,再让自家父皇发现。 抱着自家父皇大腿假哭的同时,秦子轩也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好像自从他父皇开始关注他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了不说,连节操都开始下降了,明明一开始,他也是一个很有自尊心和骄傲心的小少年,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德公公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五皇子,这独特的反应,脑子里的弯都快要转不过来了,这也未免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被皇上抓住私自出营,不认错也就罢了,怎么还抱着皇上开始哭了呢。 而且这哭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五皇子身边跟了那么多人保护,就算遇到什么事也能应付不说,单说听暗卫的回报,这五皇子也没遇到什么事啊,而且又是吃东西,又是玩得,不是挺开心的嘛。 不过想想五皇子跟皇上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就没有几次按照常人的思路走,德公公也就不去浪费那个脑细胞了,反正,五皇子的思维,甚至是皇上的思维,他也是很难懂的。 “怎么了,这是,小五不是出去玩得挺开心的吗?” 看着这个像是一颗小炮弹一般扑到自己怀里的儿子,秦君有些错愕,显然也是没想到,儿子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不过到底是皇帝,秦子轩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像是看出了儿子的目的一般,秦君半点都没有被儿子把节奏带跑,话里话外都带着微妙的陷阱。 “父皇,小五没有出去玩,小五是出去为父皇寻找寿礼去了……” 眼看着自家父皇一点都没有被自己带跑,秦子轩转了转眼睛,知道这招不太好使,索性也就收了收眼泪,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看着面前这小包子一幅泪眼汪汪,双颊上还带着两朵红云的可爱模样,秦君忍不住又有些手痒,很想上前捏两把,可考虑到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到底还是收回了手。 “哦,是吗?” 秦君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儿子,任谁也想不到,此时他的心思却是那么得不着调。 “当然,父皇寿辰,儿子可是一直谨记在心的,难得有了机会,便想着出去为父皇寻找一份合适的寿礼!” 秦子轩猛地点了点头,一脸的真诚,仿佛真的有这么回事一般。 嘴上这么说得,秦子轩心里却忍不住为自己点赞,能够想到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他真是太棒了,这下自家父皇总该没话说了吧~\\(≧▽≦)/~ “是吗,那前两年朕寿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送什么东西,花什么心思呢?” 瞅着儿子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秦君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机灵鬼,真是什么理由都能想到,他要这么说,还真是不好罚他。 其实秦君本来也没有想要处罚的意思,当然,这不是说就完全放在一旁不管了,私自出营这么大一件事,自然不能轻易揭过,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若是闹出什么动静,秦君怕耽误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秦君却也不会让这小家伙太得意,要不然,好不容易被自己压下去的气焰,就又该蹭蹭的往上涨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等着儿子回来抓包的原因。 却没想到,这孩子太过聪明,借口又是有板有眼的,瞬间从一个不守规矩,私自出营的一个过错方,变成了虽考虑不周,但却一片孝心可嘉的皇子,这倒是让秦君反而没有办法轻轻放下了。 要不然,这场父子斗法岂不是意味着他输了吗,作为皇帝,又是父亲,这是秦君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 “前两年儿子还小,不懂事,现在懂事了,自然知道应该孝顺父皇!” 秦子轩很想给对方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来表达他的鄙视之情,这人说得根本就是不讲理吗,他今年才四岁,前两年才多大,连话还说不利索呢,让他去给对方准备寿礼,也不觉得亏心。 浑然不知其实自家父皇并没有打算跟他计较的秦子轩,据理力争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要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却不知道他自己说得越多,反而会越糟糕,一往无前的在作死的道路上飞奔,连头都不回。 “你说为父皇准备寿礼,礼物呢?” 扫了眼自家儿子那空空如也的两只小手,秦君故意问道,他倒要看看这小家伙都能给他说出什么来。 “儿子出去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新奇的东西,所以……” 说道这里,秦子轩的面色有些尴尬,这个理由只不过是他自己临时起意罢了,哪里能准备出什么礼物来,当他是魔术师吗。 “小五能知道为父皇准备礼物,孝心可嘉,这次的事,父皇便不与你追究了!” 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纠缠于这一话题,秦君摆出一副欣慰的面孔,活脱脱一副儿子长大了的感慨模样。 “多谢父皇!” 瞅着自家父皇那做作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有些受不了,不过能够让对方放过自己,不追究自己偷偷溜出去的做法,便已经是一个极大的胜利。 即便是秦君摆出这么一副让他难受看不惯的样子,秦子轩也完全可以忍,只要不挨打,不被罚,自己父皇就算演孙猴子,在他面前来一场大闹天宫,他也会忍着笑意拍手叫好的O(∩_∩)O 看着五皇子那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站在一旁安静的当着壁画的德公公,忍不住有些同情,五皇子还是太年轻了啊,皇上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出过亏,又岂是搬出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就可以让他老人家束手无策的存在。 现在皇上看似不计较了,但恐怕一会就会有反转,而这个反转绝对不会是五皇子乐意见到的,更甚者,怕是还不如五皇子一开始就认错来的要轻松。 德公公不愧是跟了秦君多年的人,对于皇上的性格了解的很清楚,没错,秦君一点都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自己的儿子,事实上,因为对方的机灵,他反而要加重原本的处罚,给儿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小聪明是要不得,孙猴子也是斗不过如来佛的。 “小五你的想法是好的,值得赞许,不过,这些奴才,竟然连皇子失踪都没有发现,便绝不能轻饶了……” 看着如释重负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缓缓的开口说道。 “父皇,儿子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不关他们的事!” 秦子轩脸色一僵,有些无措的看着自己的父皇,急急忙忙的为伺候自己的那些人开脱。 宫内的规矩森严,皇子失踪,身边的宫人却丝毫都未有察觉,这可是一件大事,轻者挨一顿板子,重则打入辛者库受罚也不是闹着玩得。 刚刚那些宫女太监虽然都跪了一地,但秦子轩总想着,他既然安全回来了,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和借口,这些人便不会受罚了,即便受罚,也会是轻微的,尤其是年纪大了的田嬷嬷,对方毕竟是从父皇那里出来的,总归会有几分情分在。 “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既然是伺候你的宫人,就应该知道你的所在,连你溜出去了,这些人都不知道,可见平日里伺候的便不上心,这样的奴才要来何用啊!” 挑了挑眉,看着急急忙忙为人求情的儿子,秦君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厉色,声音虽不重,但里面的含义却让人心里发凉。 “父皇……” 秦子轩喃喃了两声,眉头皱得死紧,有些为难,对方话说得太狠,竟然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总不能硬跟对方呛声吧,那不仅于事无补,反而还会火上浇油,可听着自家父皇话里的意思,颇有些要杀鸡儆猴,从严处置的味道,那他若是不去求情,怕是这些伺候他的宫人,下场都会很惨啊。 “来人,把这些奴才都给朕拉下去,杖毙!” 拍了一下桌子,秦君厉声说道,完全都没有搭理在一旁心神慌乱的儿子,直接下达了处罚的命令。 皇上的命令下达,本来正在屋内站着的护卫,顿时都行动了起来,纷纷上前拉扯着那些宫人的胳膊,便要把他们带下去,杖毙虽然是皇上的吩咐,但总不能把这种事情在皇上面前进行啊。 “皇上饶命啊,奴婢知错了,求皇上开恩啊!”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 “五皇子,求求您,救救奴才啊!” “皇上,奴才冤枉啊,皇上!” 皇上的命令下达的那一瞬间,这些人便已经是心惊胆战,摊倒在地了,等那些护卫上前拖拽的时候,便更是直接吓破了胆子,纷纷挣扎着哭喊求饶。 就连一贯看起来从容淡定的田嬷嬷也不例外,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些宫人怎么可能不害怕,可虽然已经在拼命的挣扎了,但制住他们的都是大内的护卫,一个个身强体壮的,哪里是这些太监宫女所能挣脱的呢。 “父皇,他们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更何况,是儿子有意瞒着他们,他们作为奴才,又如何能够阻止……” 眼见着这些人就要被带下去,秦子轩顿时忍不住了,连忙看向自己的父皇,希望对方能够住手。 说实话,秦子轩现在是彻底的慌了,他虽然在古代已经呆了几年,也知道很多事情,但是一言不合就要杖毙,这种事情他却还只是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猛地突然发生到他身边,又如何能够保持镇定。 更何况,他本以为过错都在他这里,自家父皇就算是要罚,也只会罚他,哪里想得到,对方不只是要罚这些宫人,甚至还是如此严厉的处罚,若是这些人因为他一时的行为,而就此命丧黄泉,那他如何能够安心。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你犯错,却又没有加以劝阻,这便是罪过,而且是很大的罪过!” 秦君一字一句的说道,看着儿子那难得有些慌张的模样,眸中闪过一道幽光。 “父皇,是儿子的错,儿子愿意认罚,还请父皇饶了他们性命……” 听出了自家父皇那话中潜藏着的意思,秦子轩抿了抿唇,单膝跪地,算是认栽了。 不认又能怎么样呢,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受他连累,年纪轻轻的就要被杖毙吧,更何况,他与这些人不一样,父皇就算是罚他也不会太重。 这本就是他那会偷溜出去之时,已经想到了的后果,没什么不能承受的,秦子轩的想法是好的,可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父皇的心思。 “小五,你是皇子!” 定定的看了自己儿子几眼,秦君的话语中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曾经的做法有些失误了,但总是冒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提醒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子轩抬头有些发蒙,他当然知道他是皇子,所以呢,这跟现在这事有什么关系吗,怎么父皇又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一茬上了呢。 “皇子的身份何其尊贵,主子犯错,自然是奴才受罚,小五,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见儿子一脸懵懂,丝毫没有听出自己话中潜在的意思,秦君只好直白的点了出来。 说实话,儿子这种好像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想法,到底是怎么出现的,秦君真的是不能理解,他虽然对儿子的关注不多,但从皇宫里长大的皇子怎么也不应该有这个念头才对啊。 秦子轩沉默了,他该怎么说呢,他不懂自家父皇的意思,并不只是因为他曾经生长在一个极度开明的时代,这四年的皇子生涯,也并没有交给他秦君这种观念。 虽然身为皇子,但一直以来他能够做得也不过就是保全他自身而已,甚至有的时候,连这一点都做得很艰难,要他懂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牵连到无数人,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能够想到自己如果身死,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便已经是秦子轩想得很深了。 只不过这样的话,他自然不能跟秦君说,即便他本身没有怨恨对方的心思,但这样的话说多了,这样的事情让对方知道的多了,却很有可能怀疑他有这样的想法,那他该有多冤啊。 “儿子明白了,但这些奴才罪不至死,还请父皇饶了他们性命……” 听到自家父皇所说的话,秦子轩反而有些松了口气,对方话里话外提点的意思,实在是太重了,这也就说明这些奴才的命算是保住了。 其实秦子轩很早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秦君把他带在身边,一言一行其实都是在言传身教,只不过有得时候直白一些,有得时候晦涩很多。 现在也是一样,借着这个机会,对方只不过是想要告诉他,做事不能任性,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无数人的身死荣辱,这个道理秦子轩以前并不懂,但现在他懂了,秦君的目的便达到了,有些事情做不做便无所谓了。 “既然小五替你们求情,那朕便网开一面,回宫之后,自己去内务府领罚!” 见儿子低头受教,秦君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正如秦子轩所想的,秦君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杜绝儿子以后这样任性的行径,其中的处罚只是手段,以身边宫人的性命为代价,也只是其中的一种手段,既然秦子轩现在已经妥协明白,那板子自然便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谢皇上开恩,谢皇上开恩……” 被护卫松开的冬儿等人,顿时连连叩首,原本惊惧恐慌至极,跳到嗓子眼的那颗心也渐渐的回落了下来。 虽然回宫之后,还是要去领罚,但相比于杖毙而言,那就要轻的多了,在宫内生存了那么久,他们见多了,因为主子犯错,而被打死的奴才,自然不会对自己无辜被牵连而有什么不满,反而因为五皇子能够为他们求情,感到无比的激动和感激。 给身旁站着的德公公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瞬间会意,带着这些奴才和护卫退出了帐篷,只留下了影一还在那里跪着。 “混账东西,朕给你的暗卫,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等帐篷里的人都出去了之后,秦君顿时一个暴栗砸在了儿子的小脑袋上,很是没好气的说道。 “父皇,影一既然给了儿子,那就是儿子的人了,想要怎么用,那是儿子的事情……” 委屈的抱着脑袋,秦子轩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父皇,下手也太狠了吧,就不怕把他给敲傻了,难道父皇还想要一个傻儿子不成~~~~(>_<)~~~~ “你还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这还没到明天呢,你就给朕惹出这么一桩子事,真到了明天,你不定还惹出什么麻烦呢!” 帐篷内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秦君也不再刻意摆着皇上的架子,说起话来更是随意了很多,当然,这对秦子轩来说,却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若是父皇不放心,那儿子明天不去了便是!” 撇了撇嘴,秦子轩嘟嘟囔囔的说道,当他稀罕跟着对方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知道打人不打头吗,发型都乱了有木有。 “不去,你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想留在营帐里干什么?” 一听儿子这话,秦君瞬间警觉了起来,这小家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压得住的,他还在呢,就敢私自出营,若是他离开了,岂不是都能窜上天去。 “儿子能干什么,父皇刚刚都要杀人了,儿子还能敢干什么!” 无奈的瞅着自家父皇,秦子轩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在对方心中竟然就这么不靠谱,一句话的事,就能让父皇联想到这么多。 明明刚刚对方才教育了自己,还整的那么大,他哪有那个胆子在去做些什么,真当他是不懂事的三岁小孩吗,他今年已经四岁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5章 此为防盗章  秦君面上虽是一直带着笑意, 但脸上却写满了不容置疑, 古代终究是皇权社会,秦子轩抿着唇, 即便满心的不情愿,却还是一口一口的吞下去那仿佛□□一般的药汁。 安静得在一旁当着壁画的德公公把头低的更深了一些, 对于每咽下一勺药水, 便干呕个不停的五皇子, 心中难免多了几丝同情, 皇上这哪是在学人家父慈子孝得喂药,分明是在借机为难五皇子吗。 屋内静悄悄的一片, 包括德公公在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只有秦子轩那不时干呕得声音,气氛诡异的有些渗人。 苦涩得味道一点点在口中蔓延,秦子轩压下去想吐得欲望, 心里难免有些委屈, 受伤得那个人明明是他, 被找麻烦得也是他, 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皇,却为了别人来处罚他, 即便是秦子轩从未对自己这位父皇有过什么期待, 但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只是一瞬, 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 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 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看着屋内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动弹过得一群人,秦君静默了两秒,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刚刚他看到秦子轩那张凄惨的小脸,顿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出去找兰贵妃的麻烦了,倒是忘了,这群人还在这里跪着呢。 干咳了一声,秦君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都起身吧!” 德公公和几位太医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皇上刚刚进来,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又冲了出去,没有皇上点头,他们便是跪着再难受,也不敢起身不是。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这些人都跪着,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趁着这个时机,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秦君有些失望得看着面前还在不断狡辩得兰贵妃,他本以为兰贵妃只是有些骄纵,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对皇子下手本就是一件大事,事后不但丝毫不知悔改,还竟然变本加厉得骂了起来,如果在对方心里,五皇子是小畜生得话,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是什么。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可是臣妾实在是气急了,您不知道五皇子他都跟臣妾说了什么,皇上,臣妾实在是被气得狠了,才会失去理智啊!” 看着皇上那从未对她展露过得冰冷模样,兰贵妃心中发慌,再也顾不得维持自己那高傲得姿态,扯着秦君的裤脚,眼中得泪水不断滑落,很是楚楚可怜。 “小五不过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说出什么,你不在你的昭阳殿好好待着,跑到这锦文阁来,到底是干什么,真的以为朕不知道吗,兰贵妃,你把朕当傻子吗!” 兰贵妃本就长得很美,因今日回宫又曾精心打扮过,现在放下身段,这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得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会软下心肠,更何况是本来便对兰贵妃有情的秦君。 视线再一次划过兰贵妃身上的那件粉色的裙装,忆起于对方当年初遇时的场景,秦君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缓和,可一想到对方做下的这些事,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皇上,臣妾真得知道错了,臣妾便是再气再恼,不管五皇子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该失去理智得……” 兰贵妃口中说着知错,可话中却还是隐隐得把责任往秦子轩身上推,隐隐得暗示皇上,此事不光是她一个人得错,同时,还不断得软语哀求,哭得越发可怜,希望能够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看着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耍心眼得兰贵妃,秦君的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自来到这锦文阁他肚子里就压了大股的火气,若不是因着往昔的情分,他哪里会在这里听兰贵妃说话,那些怒火正愁没地发呢。 可兰贵妃也未免太过没眼色,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懂得乖乖认错,还要把责任往小五身上推,这让秦君得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刚刚本来被对方勾起得那一抹怜惜,也因为这含沙射影得话而消失殆尽。 眼神一厉,秦君一个耳光便打在了兰贵妃的脸上,后者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用手捂着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袖子一甩,秦君懒得再搭理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便下了圣旨:“兰贵妃为长不尊,为母不慈,公然欺辱皇子,出言不逊,即日起降位为嫔,禁闭昭阳殿,无旨不得外出,三皇子交由德妃抚养……” 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人,秦君还是留了一些余地,降位为嫔虽然与兰贵妃来说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处罚,但嫔好歹还是一宫主位,如果是降位为贵人得话,那就是彻底得打落尘埃,任人欺辱了。 “皇上……” 有些狼狈得趴在地上,听着恩爱了多年的男人口中那狠厉的话语,兰贵妃猛地抬起头,捂着红肿的右脸,泪眼朦胧得看着秦君,似是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这般对她。 秦君却丝毫都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直接挥挥手,让人把她带走,连一眼都没有再看,直接便转身进了殿内。 对兰贵妃得处置,秦君丝毫都不觉得多严重,但他心里面也有些可惜,毕竟他是真得挺喜欢这个女人得,虽然后宫里很多人都说兰贵妃嚣张跋扈,但他却并不在意。 身为皇上,整个天下都是他得,在前朝,他需要顾全大局,有时候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忍,可在这后宫,完全可以顺心遂意,他想要喜欢谁,想要宠爱谁,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兰贵妃实在是太不知事了,秦君虽然挺喜欢她得,但也只是喜欢,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是与别的嫔妃,哪怕是与皇后冲突,他也会护着对方,但换成他膝下仅有的那三个小豆丁,第一个无法容忍兰贵妃的就是秦君。 怔怔得望着秦君那冷漠无情得背影,兰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疼得厉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更是无法想象,这是今天还与她温声戏语的皇上。 她入宫多年,不管闯了什么祸,与哪个嫔妃冲突,皇上都是会护着她的,就连皇后也不例外,对方曾说过,会永远护着她,可今日,为何就变了呢,为什么突然给了她这么严厉的处罚。 兰贵妃眼神有些茫然,她呆呆得跪坐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已经呆了无数年的皇宫,真的好冷,冷得她心里发寒。 “娘娘,别让奴才们为难……” 见兰贵妃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得小太监不禁上前了两步,语气还是很客气得。 兰贵妃毕竟是盛宠了多年得人,现在虽然落魄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复宠,在皇帝身边伺候得人,不管对谁都是这般得谨慎。 兰贵妃惨笑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是她错了,到底是她错了,她怎么真得能把皇上说得话当真呢,她怎么能够真的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方都会护着她呢,那闺房得戏语,她怎么就信了呢。 泪水默默得从脸庞滑落,感受着脸上那火辣辣得疼痛,兰贵妃觉得这恐怕是自己此生最狼狈得时刻了,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得笑了一声,恐怕那些后宫里的女人,这会正不知道该怎么嘲讽自己呢。 “娘娘……” 凝霜在一旁看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自家主子从小便是千娇百宠着长大得,何尝有过这样的时候。 转过头,看着身边得凝霜,兰贵妃伸出手,抹掉了对方脸上的泪水,倒是显得比凝霜还要更淡然一些:“哭什么,走吧,我们回宫!” 狠狠的点了点头,凝霜也顾不得伤心,当下便扶着兰贵妃起身。 “这位公公,既然皇上有旨,那我们这便走吧!” 踉跄着站起身来,兰贵妃恢复了之前得模样,只是比起以前得张扬肆意,倒是要多了一些稳重。 “娘娘,您也别太伤心,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些时日便好了……” 有些诧异于兰贵妃这突然的转变,原本被留在这里负责押送对方回宫的小太监,心中一动,看着兰贵妃那头发凌乱,脸带泪痕,却比之前看着更加让人顺眼的神态,不禁低声提醒了一句。 兰贵妃到底是多年荣宠不衰得人,若是一直那么嚣张,这小太监也懒得理会,但现在看着对方好像有些改变得样子,小太监倒也不介意卖个好,说不定几时便会用到。 “多谢小公公提醒,本宫自是明白得!” 以前对于这样的小太监,兰贵妃是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得,可一朝失势,便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 “娘娘客气了,请娘娘先行……” 御前伺候得人,哪个不知道兰贵妃是什么样的,除了御前得总管太监德公公,没有一个能得到兰贵妃正眼想看。 此时被兰贵妃这么温柔得对待,即便是知道对方已经不比往昔,可小太监还是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心里有着这样估计的秦子轩,今日便偷了个懒,没有再带着小狐狸去御花园抓蝴蝶,实在也是今日外面的太阳比较大,日头嗮得人懒洋洋得,不愿意动。 躺在小六子为他坐得躺椅上,秦子轩一边喝着旁边内务府送来的酸梅汤,一边悠闲的打着哈欠,听小顺子给他讲故事。 小团子得精神头倒是比他足得多,丝毫都没有被这太阳的热度给影响到,正绕着秦子轩身下的躺椅玩得欢快,秦子轩想起来时睁开眼瞅瞅,不时还能发现这小东西自己把自己绊倒的画面,很是有意思。 自从上次在内务府把容总管给吓着了之后,秦子轩的待遇那可谓是直线上升,前几日还派人来说要把他这锦文阁给翻新一下,被他果断得拒绝了,他可不想闻那股子油漆味。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章节目录 第56章 此为防盗章  对于皇宫中的暗流涌动, 还有那来自兰贵妃的深深恶意,秦子轩半点都没有感受到, 在使用阿Q大法平复了被自己父皇给深深打击的内心之后。 秦子轩便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锦文阁的院子里, 旁边还摆着内务府荣总管,前两天刚刚让人送过来的新鲜荔枝。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得开始给荔枝剥皮, 不远处的团团正蹲坐在地上,长长的尾巴不断的扫来扫去, 上半身直立而起, 小爪子抱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秦子轩手中的荔枝瞅, 嘴角不时留下一些透明的液体。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 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 秦子轩抬头瞅了眼小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 轻笑了两声,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 便把剩下的果肉往天上一抛。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又转身回到原地, 摇着尾巴, 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按照大乾皇子的待遇,正常来说,应该是有三十六道菜得,像是秦子轩的两位皇兄,除了自己的份例之外,还有小厨房和上面几位大佛经常赐下的菜,每到用饭的时候,一张大桌子上都快要摆不下了。 气派倒是够气派了,可在秦子轩看来,那完全就是浪费,估计有得菜都吃不上就会被扔了,整个大乾皇朝不知道有多少贫穷的人都吃不上饭,没得那么糟蹋粮食。 可秦子轩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被春儿她们理解得,这在她们看来便是秦子轩不知进取的又一种表现,早就规划好自己人生道理,半点都没有争权夺利想法的秦子轩也懒得去纠正这两人。 反正,就算是她们想方设法的离开了,内务府也会给自己派来新的人,那位很少见面的父皇虽然不喜欢自己,但膝下毕竟就那么几个儿子,总不至于把他给饿死。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小,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章节目录 第57章 此为防盗章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 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 有些绝望,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 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 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 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 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 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 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 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 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 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顾不得再思考五皇子那脉搏的问题,感受到德公公那紧迫盯人的视线,赵铭连忙把自己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以安对方的心,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得罪不起。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弄出了些内伤,所以,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现在听到赵铭的话,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赵铭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这么想着,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手轻轻的动了两下,秦君心里有些痒痒,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儿子的小脸,他虽然儿子和女儿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这般撒娇卖萌讨好,更何况还是一向见到他就好面无表情的小五,这种极大的反差就更是让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来到现代,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不过到底是皇帝,心里虽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五,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搅蛮缠,乖乖得回去准备,等秋猎之后就去上书房读书,好好学习,改改你身上的坏毛病!” 秦君板着张脸,一脸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严厉父亲的味道。 被沉下脸来威严模样的秦君吓到,怕对方再多出什么事来,秦子轩不敢在多言,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今天在这崇华殿一连受到了好几次打击的小心脏,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轩一幅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寞的走出了崇华殿。 望着五皇子那一步一摇,看起来很是可怜的小身影,再偷偷打量一下秦君那带着笑意的脸庞,德公公默默的对五皇子表示同情,在精神上无声的给予支持,皇上真是太过分了,五皇子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这样呢。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那倒不是,五皇子出来的时候,神情很是萎靡,似乎,像是被皇上给骂了一般……” 小太监迟疑了一瞬,想到自己刚刚在外围所见到的场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他是负责打扫崇华殿外围的一个小太监,早就几年前就已经被贵妃娘娘收买,负责通传一些关于皇帝身边的信息。 但他能知道得,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有得时候,像这种情况,便只能靠自己推测,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章节目录 第58章 此为防盗章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 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 都站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 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 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 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 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 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 不说是对方的心腹, 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站在御撵上的德公公,眼见着已经能够看清楚远去迎接的队伍了,清了清嗓子,便是一声高喊,声音传出去老远,没有一般太监的那种尖利刺耳的感觉,反而很是清亮。 离得远远的,秦子轩便听得清清楚楚,即便是现在正处于郁闷阶段的他,也不禁佩服起了对方的肺活量,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男高音啊。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此为防盗章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 秦子轩左右瞅了瞅, 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 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 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 但秦子轩的卧室, 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 古香古色, 很有韵味, 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 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 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 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 一脸笑意的秦子轩, 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正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莲花,一旁好像传来了一些动静,秦子轩耳朵一动,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站起身来,小脑袋好奇的探了过去,只见两三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到处追赶着一只白色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眼看着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略一思量,便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头,从假山上走了下来,往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这畜生会挠人,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秦子轩抬头瞅了眼小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轻笑了两声,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便把剩下的果肉往天上一抛。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又转身回到原地,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章节目录 第60章 此为防盗章  对皇子下手本就是一件大事, 事后不但丝毫不知悔改,还竟然变本加厉得骂了起来,如果在对方心里, 五皇子是小畜生得话, 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是什么。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可是臣妾实在是气急了,您不知道五皇子他都跟臣妾说了什么,皇上,臣妾实在是被气得狠了,才会失去理智啊!” 看着皇上那从未对她展露过得冰冷模样, 兰贵妃心中发慌, 再也顾不得维持自己那高傲得姿态, 扯着秦君的裤脚, 眼中得泪水不断滑落, 很是楚楚可怜。 “小五不过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说出什么, 你不在你的昭阳殿好好待着,跑到这锦文阁来,到底是干什么, 真的以为朕不知道吗,兰贵妃, 你把朕当傻子吗!” 兰贵妃本就长得很美, 因今日回宫又曾精心打扮过, 现在放下身段,这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得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会软下心肠,更何况是本来便对兰贵妃有情的秦君。 视线再一次划过兰贵妃身上的那件粉色的裙装,忆起于对方当年初遇时的场景,秦君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缓和,可一想到对方做下的这些事,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皇上,臣妾真得知道错了,臣妾便是再气再恼,不管五皇子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该失去理智得……” 兰贵妃口中说着知错,可话中却还是隐隐得把责任往秦子轩身上推,隐隐得暗示皇上,此事不光是她一个人得错,同时,还不断得软语哀求,哭得越发可怜,希望能够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看着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耍心眼得兰贵妃,秦君的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自来到这锦文阁他肚子里就压了大股的火气,若不是因着往昔的情分,他哪里会在这里听兰贵妃说话,那些怒火正愁没地发呢。 可兰贵妃也未免太过没眼色,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懂得乖乖认错,还要把责任往小五身上推,这让秦君得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刚刚本来被对方勾起得那一抹怜惜,也因为这含沙射影得话而消失殆尽。 眼神一厉,秦君一个耳光便打在了兰贵妃的脸上,后者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用手捂着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袖子一甩,秦君懒得再搭理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便下了圣旨:“兰贵妃为长不尊,为母不慈,公然欺辱皇子,出言不逊,即日起降位为嫔,禁闭昭阳殿,无旨不得外出,三皇子交由德妃抚养……” 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人,秦君还是留了一些余地,降位为嫔虽然与兰贵妃来说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处罚,但嫔好歹还是一宫主位,如果是降位为贵人得话,那就是彻底得打落尘埃,任人欺辱了。 “皇上……” 有些狼狈得趴在地上,听着恩爱了多年的男人口中那狠厉的话语,兰贵妃猛地抬起头,捂着红肿的右脸,泪眼朦胧得看着秦君,似是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这般对她。 秦君却丝毫都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直接挥挥手,让人把她带走,连一眼都没有再看,直接便转身进了殿内。 对兰贵妃得处置,秦君丝毫都不觉得多严重,但他心里面也有些可惜,毕竟他是真得挺喜欢这个女人得,虽然后宫里很多人都说兰贵妃嚣张跋扈,但他却并不在意。 身为皇上,整个天下都是他得,在前朝,他需要顾全大局,有时候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忍,可在这后宫,完全可以顺心遂意,他想要喜欢谁,想要宠爱谁,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兰贵妃实在是太不知事了,秦君虽然挺喜欢她得,但也只是喜欢,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是与别的嫔妃,哪怕是与皇后冲突,他也会护着对方,但换成他膝下仅有的那三个小豆丁,第一个无法容忍兰贵妃的就是秦君。 怔怔得望着秦君那冷漠无情得背影,兰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疼得厉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更是无法想象,这是今天还与她温声戏语的皇上。 她入宫多年,不管闯了什么祸,与哪个嫔妃冲突,皇上都是会护着她的,就连皇后也不例外,对方曾说过,会永远护着她,可今日,为何就变了呢,为什么突然给了她这么严厉的处罚。 兰贵妃眼神有些茫然,她呆呆得跪坐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已经呆了无数年的皇宫,真的好冷,冷得她心里发寒。 “娘娘,别让奴才们为难……” 见兰贵妃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得小太监不禁上前了两步,语气还是很客气得。 兰贵妃毕竟是盛宠了多年得人,现在虽然落魄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复宠,在皇帝身边伺候得人,不管对谁都是这般得谨慎。 兰贵妃惨笑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是她错了,到底是她错了,她怎么真得能把皇上说得话当真呢,她怎么能够真的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方都会护着她呢,那闺房得戏语,她怎么就信了呢。 泪水默默得从脸庞滑落,感受着脸上那火辣辣得疼痛,兰贵妃觉得这恐怕是自己此生最狼狈得时刻了,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得笑了一声,恐怕那些后宫里的女人,这会正不知道该怎么嘲讽自己呢。 “娘娘……” 凝霜在一旁看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自家主子从小便是千娇百宠着长大得,何尝有过这样的时候。 转过头,看着身边得凝霜,兰贵妃伸出手,抹掉了对方脸上的泪水,倒是显得比凝霜还要更淡然一些:“哭什么,走吧,我们回宫!” 狠狠的点了点头,凝霜也顾不得伤心,当下便扶着兰贵妃起身。 “这位公公,既然皇上有旨,那我们这便走吧!” 踉跄着站起身来,兰贵妃恢复了之前得模样,只是比起以前得张扬肆意,倒是要多了一些稳重。 “娘娘,您也别太伤心,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些时日便好了……” 有些诧异于兰贵妃这突然的转变,原本被留在这里负责押送对方回宫的小太监,心中一动,看着兰贵妃那头发凌乱,脸带泪痕,却比之前看着更加让人顺眼的神态,不禁低声提醒了一句。 兰贵妃到底是多年荣宠不衰得人,若是一直那么嚣张,这小太监也懒得理会,但现在看着对方好像有些改变得样子,小太监倒也不介意卖个好,说不定几时便会用到。 “多谢小公公提醒,本宫自是明白得!” 以前对于这样的小太监,兰贵妃是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得,可一朝失势,便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 “娘娘客气了,请娘娘先行……” 御前伺候得人,哪个不知道兰贵妃是什么样的,除了御前得总管太监德公公,没有一个能得到兰贵妃正眼想看。 此时被兰贵妃这么温柔得对待,即便是知道对方已经不比往昔,可小太监还是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单手托着下巴,秦子轩笑吟吟的看着荣总管,粉雕玉琢的小脸看上去很是可爱,与怀中一脸呆萌之色的团团,更是构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可在荣总管看来,这面前笑嘿嘿的秦子轩就像是长着两只小角的恶魔一般,随时都能张开大口把他给吞下去,心里一颤,眼前一黑,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章节目录 第61章 此为防盗章  声音不大, 但却一直环绕在秦子轩得耳边,五皇子五皇子得叫个不停,听一声两声得还觉得叫得挺温柔, 听多了便觉得像是一千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得飞, 扰得人心烦。 抱着软软得小狐狸,秦子轩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 可偏偏,他还拿这位御前得德公公没有办法, 只能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骚扰。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 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 别说喝,光看一看就要吐了, 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 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 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 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 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 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 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 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 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 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小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兰贵妃生得艳丽,如那夏日的蔷薇一般,美得张扬,又带着一股子矜贵与高傲之气,只是轻轻地一扫,看似淡然的一瞥,便让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贵妃娘娘的话,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章节目录 第62章 此为防盗章  被秦君得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得秦子轩啪的一声, 便把那伸过来得魔爪打了回去,也顾不得害怕对方生气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愤怒得看着秦君,扯着小被子, 便往床角而去,本来便红通通的小脸, 瞬间气得更红了。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 对秦君怒目而视, 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真是太过分了,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要知道,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 秦君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 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 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 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 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 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 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 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 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福贵的声音嘶哑,很是恳切,话语中的真心悔过之意秦子轩能够听得出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福贵,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只可惜,你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这段话,秦子轩也不再看对方的反应,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离开了,不管福贵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望着秦子轩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福贵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不停的低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脑海中则是不断的回荡着秦子轩最后的那句话,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现在……已经晚了。 “晚了,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63章 此为防盗章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 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 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 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 都站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 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 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 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 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 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 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 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 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 抱着小狐狸, 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 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 不说是对方的心腹, 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章节目录 第64章 此为防盗章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 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 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 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 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 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 更何况, 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 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 若是之前, 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 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 最近这段时间, 朝廷的大事比较多, 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章节目录 第65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便拿了个小凳子, 坐在锦文阁的院子里,旁边还摆着内务府荣总管, 前两天刚刚让人送过来的新鲜荔枝。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得开始给荔枝剥皮,不远处的团团正蹲坐在地上, 长长的尾巴不断的扫来扫去, 上半身直立而起,小爪子抱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秦子轩手中的荔枝瞅, 嘴角不时留下一些透明的液体。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 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秦子轩抬头瞅了眼小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轻笑了两声, 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便把剩下的果肉往天上一抛。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 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 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 又转身回到原地, 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 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 秦子轩嘟着嘴, 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章节目录 第66章 此为防盗章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 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 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 心里面疼得在滴血, 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 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往日里, 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 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 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 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 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 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 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 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 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 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章节目录 第67章 此为防盗章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 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 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 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 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 若不是他面子薄, 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 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 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 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 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 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兰贵妃,也只能眉宇轻扬,针锋相对得看着秦子轩,抚了抚鬓角,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是本宫要与你为难,而是五皇子偏要与本宫为难,这拿了别人的东西,霸着不给,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秦子轩反而变得更加的冷静,这些年清净得日子过惯了,他本不想于兰贵妃为敌,可有的时候,事情却不是你想与不想得问题。 “本皇子便是占了,又能怎样呢?”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章节目录 第68章 此为防盗章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也是个麻烦, 宫中一共就三个皇子, 皇上的宠爱就那么多,若是再分给五皇子一些, 娘娘膝下的三皇子肯定会受到影响。 “那倒不是, 五皇子出来的时候, 神情很是萎靡, 似乎, 像是被皇上给骂了一般……” 小太监迟疑了一瞬, 想到自己刚刚在外围所见到的场景, 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他是负责打扫崇华殿外围的一个小太监, 早就几年前就已经被贵妃娘娘收买, 负责通传一些关于皇帝身边的信息。 但他能知道得,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 有得时候, 像这种情况, 便只能靠自己推测, 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 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 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 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 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至于福贵,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觉得有些可惜,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奴才吧,您知道得,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福贵的声音嘶哑,很是恳切,话语中的真心悔过之意秦子轩能够听得出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福贵,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只可惜,你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这段话,秦子轩也不再看对方的反应,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离开了,不管福贵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望着秦子轩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福贵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不停的低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脑海中则是不断的回荡着秦子轩最后的那句话,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现在……已经晚了。 “晚了,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念着念着,福贵忍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看得一旁的荣总管,也不禁摇头叹息,至于春儿等人,那就是更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章节目录 第69章 秦子轩抿了抿唇,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端妃的背影, 他倒是没想到, 对方还能记得他没吃饭这件事, 心里有些莫名的感觉,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 不过也只是略微想了一下, 秦子轩便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贾小琏可还在等着他呢,这孩子估计跟他一样,也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冬儿, 你去叫人把贾琏叫到锦文阁来,对了,顺便把端妃娘娘准备的食物,也端过去……” 扫了一眼站在台阶下,那些一路跟随他跑来崇华殿的宫人,秦子轩仔细的打量了几眼, 他大半都不太认识, 只能把熟悉的冬儿给叫了出来。 “是, 五皇子, 奴婢这就去!” 冬儿上前行了一礼,没有丝毫拖沓,便快速的转身去办了。 今天她从头到尾都是跟在五皇子身后的, 自然很清楚五皇子饿了多久了, 这要是再饿下去, 估计都要饿晕了,她自然不敢耽误。 “小六子,你去把锦文阁里的那些宫人都召集起来,把昨天父皇让你们搬去昭阳殿的东西,都给本皇子原模原样的搬回去,一个都不许差!” 望了眼冬儿那快速离开的身影,秦子轩再次开口吩咐道,锦文阁里的那副惨状,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了,自然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复原。 “殿下,若是把东西再搬回去,那皇上那……” 小六子应了一声,却并没有立刻行动,他站在那神色有些迟疑,偷偷的打量了眼五皇子的脸色,小心的说道。 “此事是经过父皇同意的,你尽管去做就是了!” 对于小六子的迟疑,秦子轩没有任何意外,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算是打消对方的顾虑。 看着得到了回答,便瞬间不再迟疑,转身跑出去办事的小六子,秦子轩眼眸微闪,无声的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千方百计的去磨他的父皇,才能把锦文阁弄回来的原因了。 对于这些宫人,在自家父皇有命令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支使不动,不要说是后来被调过来的那些人,就算是被他自己要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也是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自家父皇才是整个皇宫的主人,这些宫人自然都是要听对方的。 只是一个忠心的下人都没有,这就让人有些不安了,昨天那件事,但凡有一个人能提醒他一句,把他叫醒,事情都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可满院子的人,却没有一个敢这么做的。 以前可能是与世无争惯了,秦子轩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一个人活得好好的,干嘛非要另一个人去忠心于他,以他为先呢,但今天的事情,却给秦子轩好好的上了一课。 让他明白,这已经不是他以前的那个时代了,他的思路必须要转变,若不然,不仅保护不住自己心爱的东西,更可能连自己哪时被害了都不知道。 心里这么想着,秦子轩却也不急,他现在的年纪还小,这些事情都可以慢慢的去做,有很多时候,你的身份摆在这里,想要施恩于人,或者找到一个可以完全忠心于你的人,这其实都是很简单的,只要用心去做就可以了。 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秦子轩回头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崇华殿,便往锦文阁的方向走去,若不亲自看着他们把东西搬回去,那他是怎么都不能放心的。 今天作了一天,又没吃饭,秦子轩也有些累了,走路的速度别说是跟刚刚潜能激发时相比了,就连正常的速度都消失了,一步一步简直跟蜗牛爬有得一拼。 不过锦文阁内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冬儿和小六子也是刚被他派出去,估计连昭阳殿都没到,更别说锦文阁了。 所以秦子轩也不急,就这么慢慢的走着,顺便想一下自己房间的布局,可别到时候那些宫人把东西摆错了他都不知道,其他的地方也就罢了,若是自己住了那么多年的小窝出现这种情况,那可就尴尬了。 等秦子轩慢慢挪到锦文阁的时候,里面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搬东西了,贾琏也跟着冬儿站在锦文阁大门旁边一个角落里,正不时的往外瞅着,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只看那往外瞅的频率,就知道这贾小琏估计是急坏了。 想想也是,一个才十岁的孩子,突然被皇上传旨叫到了宫里,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一直等到了现在,别说吃饭了,可能连口水都没喝上,哪能不急呢。 这么想着,秦子轩顿时加快了些速度,话说一直折腾到现在,他也饿了,冬儿手里举着的那托盘,虽然罩着一层白纱,但即使不用眼看他都能闻到那食物的香气了。 见到远远一堆人走过来,贾琏脸上的表情一松,终于有了种心落地的感觉,自从今天被皇上一道圣旨弄进宫来,他就一直是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 不知问了多少遍那带他进宫的公公,对方都说是五皇子要见他,让他耐心等待,可直到太阳都快落山了,他进宫都快一整天了,也没见到五皇子的身影。 期间倒是有宫女看他等候的时间太长,送来了一些茶水点心,但问题是,他哪里吃得下啊,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正主,他的心是得有多大,才能丝毫都不担心。 虽然说贾琏的心本来是挺大得,但架不住他家里还有个表哥啊,这次他进宫的时候,对方的脸色都感觉要吃人了,连表面功夫都快做不出来了,若是他回去之后,一问三不知,连五皇子的面都没见到,那还不知道对方会怎么编排他呢。 上次就因为他私自离开营地,对方就在祖父面前告了一顿黑状,若不是因为京城里的六王爷一下子倒了台,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情,那估计他又得挨上一顿板子。 “五皇子……” 拱手行了一礼,看到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影,贾琏终于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而这一放松,腹中的饥饿感顿时便涌了上来,再闻着身旁传来的那股食物的香气,贾琏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只是看着已经到了自己身前的五皇子,贾琏还是努力的稳住了自己,要想想家里那可是还有一个大老虎在等着自己,而且那大老虎的身边还有个狡猾的狼,他现在要是稳不住自己,失了仪态,让人挑出毛病,那可就不是饿一天这么简单了。 忍住,一定要忍住,要想想,等回了家,酱肘子,烤全鸭,翡翠红枣粥,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和水果,应有尽有,绝对不能因小失大,古人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贾琏不求做人上人,只要能平安的度过今天就可以了。 随意的挥了挥手,秦子轩现在已经顾不上贾小琏了,他揭开冬儿手中的那块白色纱布,里面各种各样的小糕点顿时便映入了眼帘。 看着那各种可爱图案,还有些小动物模样的糕点,秦子轩霎时觉得有些牙疼,这端妃娘娘是真的把他当做小孩来哄啊,这样的糕点都琢磨出来了。 虽然心里对于这些造型可爱的小糕点有些嫌弃,但闻着那糕点散发出来的浓郁香气,秦子轩还是不禁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又把视线移了过去。 犹豫了半响,到底是没忍住腹中的饥饿感,秦子轩拿出手绢擦了一下小手,也顾不得其他了,便直接伸手拿着吃了起来。 自从今天早上醒来以后,便是一系列的事情,别说是早餐没吃了,就连中午饭都没吃上,做的又都是一堆体力活,先是走了那么远的路,后来进了崇华殿里还得演戏,连口水都没喝上,秦子轩感觉自己都快成了沙漠里的仙人掌了。 满足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感受到那熟悉的食物味道,秦子轩差点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虽然造型有些太可爱了,不符合他的风格,但是这糕点真的好好吃有木有。 略略填了一下肚子,秦子轩正拿着第二块开吃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一旁贾小琏那略微有些炽热的眼神,想起这也是个同病相怜的可怜娃,顿时很是大方的拿起两块糕点,便塞进了对方的手中。 “吃吧,本皇子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你应该也是吧,快吃点,别再饿坏了!” 秦子轩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解释一下,自己现在狼吞虎咽的原因,不是他眼皮子浅,连点吃得都没见过,实在是今天饿得狠了,没办法啊。 “五皇子,这……不太好吧!” 瞅着被五皇子塞到自己手里的小熊糕点,贾琏不禁愣了一下,看着锦文阁门口那些不断来往的宫人,有些犹豫。 倒不是因为自己洗没洗过手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这糕点实在有些可爱,而是作为大家族子弟,自幼接受到的教育,让他实在做不到像是五皇子这样,旁若无人的就在这大门口开吃,即便再饿,也感觉有些下不了口。 “怎么了,你不饿嘛?” 秦子轩有些不解的看着在那愣愣出神的贾琏,这手里拿着糕点不吃,还犹豫什么,难道对方一点都不饿嘛。 “小喜,你去搬两个圈椅来,再拿点茶水……” 以为是这糕点太干,贾小琏一天没喝水可能吃不进去,秦子轩一边大口咬着那做成了小猫形状的桂花糕,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 心里却不禁有些吐槽,这贾小琏也太娇气了,古代的世家子弟就是不一样,看看他,同样也是一口水没喝过,照样吃得嘛嘛香。 虽然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很多年,但既没有礼仪嬷嬷,又一向宅在锦文阁生活,秦子轩根本就不了解这种古代世家子弟的顾虑,他自顾自吃得很欢乐,对于一旁小喜和冬儿她们欲言又止的表情,通通选择视而不见。 饿了就吃,渴了就喝,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那么多束缚,必须食不言寝不语的,多累啊,人生本来就已经很艰难了,就不能多点快乐嘛。 等小喜带着人搬来了一张小桌子和两个圈椅,秦子轩便拉着贾小琏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在这锦文阁门口,开始就着茶水吃起了点心。 没办法,锦文阁里到处都是灰尘,实在不适合吃东西,这里虽然也不太合适,但总比里面强,而且还能看到他锦文阁复原的进程,至于其他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贾琏本来是不好意思吃得,虽然他本身是一个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但多年世家子弟的教育,却让他在人前做不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只是瞅着五皇子吃得那么欢快,再加上他也确实是饿了,糕点又摆在眼前,咽了好几次口水,贾琏忍了又忍,到底是忍不住跟着五皇子一起大口吃了起来。 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贾琏一边还不忘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五皇子,这幅眼睛通红,头发散乱,小脸上还有些泪痕,一幅完全没有洗漱过的狼狈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五皇子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去泥潭里滚了一圈也不至于这样吧。 “这就对了,饿了就吃嘛,还等着干什么呢,不嫌饿啊!” 喝了一口茶水,将嘴里的一大块糕点咽下,秦子轩脸颊鼓鼓的,颇有些欣慰的拍了拍贾小琏的肩膀,他就知道这家伙跟他一样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饿惨了有木有。 “五皇子,你刚刚说自己饿了一天了,那是怎么一回事啊?” 贾琏苦笑了一下,对于五皇子这突如其来的赞赏,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只能转移一下话题,当然,这也确实是他所关心的。 “唉,别提了……” 听到贾小琏的问题,秦子轩放下手中的糕点,颇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他回头瞅了一眼锦文阁里面,那还是一片狼藉的场景,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那真不是一般的累啊。 心里藏着无尽的苦水,秦子轩很想跟贾小琏吐槽一下自家父皇做的那熊事,可他能说嘛,说了以后不得分分钟传入自家父皇的耳朵里啊。 以自家父皇那个记仇的性格,再加上他今天作的那顿大死,估计不用两天,他就可以直接在床上躺尸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那个小心眼的混蛋父皇可绝对能做得出这种事。 想想那无比严重的后果,秦子轩顿时把到了嘴边的话语给咽了回去,为了不让贾小琏再关注这件事,更是往对方手里又塞了两块糕点,多吃点,少说点,祸从口出啊少年。 看着又被塞到自己手中的糕点,再看了眼五皇子那哀伤的小表情,贾琏张了张嘴,便拿起糕点吃了起来,既然五皇子不愿意说,那他自然不好再问。 只是这宫内,还有谁能让五皇子顾忌成这样,变得如此狼狈呢,想着五皇子那小脸上明显是哭过的痕迹,贾琏不禁有些出了神,差点把糕点弄进自己的鼻子里。 擦掉鼻子上沾染的糕点渣渣,贾琏有些心虚的看了眼五皇子,见对方并没有关注他这里,只是一个劲的往肚子里塞东西,显然是饿得狠了,贾琏这才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让五皇子看见,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与贾琏两人合力,两个饿了一天的小人,硬是将端妃让人准备的一大盘糕点通通都吃了个精光,那白色的玉盘上只剩下了些许的碎渣,眯了眯眼睛,秦子轩舒服的躺在圈椅上,活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咪。 “贾琏,你还记得上次本皇子跟你说过什么吗?” 喝了口茶水,秦子轩摸了摸已经滚圆的小肚子,满足的呼了口气,瞅了眼贾小琏,开始谈起了正事。 “什么?” 贾琏蒙了一瞬,手里正拿着最后一块糕点往嘴里咽,突然听到五皇子这话,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本皇子说让你做伴读的事啊,这你都给忘了!” 皱着眉头,秦子轩很是不满的看着贾小琏,目光中满是谴责,真是太过分了,说好的做一辈子的小伙伴呢。 他上次那么郑重的跟对方说过,对方也答应的好好得,怎么能这么快就给他忘了呢,真是一点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亏得他还担心对方饿了,还给对方吃糕点,真是白瞎了自己想得那么多,还能不能友好的一起玩耍了。 莫名其妙就被瞪了的贾小琏,承受着五皇子那谴责的目光,顿时都快哭出来了,他真是冤枉啊,上次不是说好只是去见皇上的嘛,怎么这次就直接成了伴读了,五皇子啊,您是不是对于话语的理解有些歧义。 “五皇子,上次不是说皇上要考察一下嘛,现在不用去见皇上嘛?” 拍了拍手,贾琏也顾不得上吃了,连忙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他可不想莫名奇妙的就承受这不白之冤,说好的只是有可能呢,怎么现在就成板上钉钉了,这事情变得也太快了吧。 “不用了,父皇已经说了,你可以直接成为我的伴读,不用再接受考察了……” 想起自己上次所说的话,秦子轩拍了拍脑袋,这才明白刚刚贾小琏为何迟疑,他一挥小手,学着自家父皇的大气豪迈,很是爽快的说道。 看着五皇子那偷偷撇过来的小眼神,那一脸求表扬的小模样,贾琏恨不得一口茶水喷在对方脸上,还得意,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他上次不过是怕伤害到五皇子纯真的感情,一时间没有直接回绝,怎么现在就变成他求着做伴读了呢。 “……” 想到那皇子伴读的凄苦日子,贾琏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梗在喉咙,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颤抖着双手指向五皇子,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后者给打断了。 “不用激动,不过就是个伴读而已,这么激动做什么,等下次有机会我会求父皇,让你直接住在宫里,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烤兔子!” 见贾小琏连身子都开始颤抖了,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肉麻的感激话语,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秦子轩连忙摁下对方的双手,一脸的理解,还出声宽慰了两句。 他知道古代皇子伴读对于世家子弟的诱惑力,贾小琏又一向在家里被压制惯了,现在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这么激动这也是难免的,等日后习惯一下就好了。 想起上次秋猎时,两人在郊外烤兔子的场景,即便现在已经吃得饱饱的了,但秦子轩还是忍不住畅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话说,御兽苑里可是有不少可以吃的东西啊,咽了下口水,秦子轩带着些憧憬的说道。 “……” 看着五皇子在那自说自话,不仅又想起了上次烤兔子那件事,还想把自己留在宫里,贾琏身子颤抖的顿时更加剧烈了,他抖索着便想要开口把话说清楚。 这时候可不是顾虑这顾虑那的时候,若是再不说清楚,那真的成了伴读,可就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了。 想想自己现在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起,想怎么逃课就怎么逃课的生活,贾琏瞬间坚定了信念,就算是回去被自家祖父打死,他也不要成为伴读,实在是太可怕了有木有。 秦子轩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贾小琏那副激动的都说不出来话了的模样,顿时感到有些欣慰,也不枉费他为了这件事,跟自家父皇磨了这么久。 “我知道,你不敢相信这件事是不是,其实我也不敢相信,父皇竟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要知道,他可是今天才会召集一些少年,为我选伴读得,话说,你这也算是走后门了啊!” 拍了拍贾小琏的肩膀,打断了对方正要出口的话语,秦子轩语气中带了丝调笑的意味。 说起来,对方也算得上是很幸运了,要不然,这样的机会,还真的轮不到对方的身上,看自家父皇那态度,若不是他坚持,恐怕贾小琏连备选的名单都进不去。 被走了后门的贾小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憋过去,真是苍了个天了,神知道,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被走后门的啊,一脸悲愤莫名的看着五皇子,贾琏真想把当初的自己给掐死,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那会的他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此为防盗章  瞄,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 秦子轩低头一看, 团团正歪着小脑袋, 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 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 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 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 显得很是狼狈, 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 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 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 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 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 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脑海中转过各种念头,最终还是那个往日里绝不可能实现的想法冒了出来,这一冒出头,就不是秦子轩能够压得下来的了,抿了抿唇,也不管秦君会不会生气,秦子轩狠了狠心,便决定把这个愿望说出来,过了这个村,以后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不过这怎么说,可就得好好思量一下了,仔细斟酌了下语句,秦子轩做出一副仰慕的神情,还忍着有些反胃的感觉,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皇:“儿子久闻父皇治下,盛世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心向往之,愿亲身感受一番,还望父皇成全……” 一开始从未说过这般话的秦子轩还有些脸红,可说着说着,他面色倒是变得自然了一些,这凡事总是刚开口比较难,等开了头就好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只要多练练,早晚是能够像德公公一样说得那么自然的,至少也要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秦子轩瞅了瞅在一旁站着,面色就从来没有变过的某人,暗暗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秦君听得眼皮一跳,面色古怪得瞅了眼站在底下,两颊甚至泛起了些红晕的小儿子,觉得有些好笑,说了这么多恭维他的好听话,连路不拾遗都出来了,就差直说是大同盛世了,这中心思想不就是想要出宫吗。 打量着自家儿子的五短身材,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和那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目光,秦君面容一僵,心里面有些尴尬,都怪刚刚话说得太满了,这小家伙想要的,他还真是没有办法给。 这么个四五岁大的小豆丁,就算是带着护卫,他也不可能放心的让他出宫啊,他那几个弟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他还没有把他们彻底的压下去,若是秦子轩出去遇到个什么刺客,那秦君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都已经快要人到中年了,还可怜就只有这么几个皇子,若是这小家伙再被放出去遇到危险,来个什么意外,那他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真是承受不起。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开玩笑,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若不然,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时刻保护着安全,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生怕出点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头,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实应该是又开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皇帝,哪哪都好,心机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样样不缺,都是出类拔萃,就唯独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想当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训话的时候,那般的疾言厉色,这位都能够当做没听见,思维飘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问他话的时候,还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机智的答上话,表现出一幅无比懊悔,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先皇看不出来,还很满意他的态度,连原本阴沉的脸都缓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这份能力,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从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的自己,就没有人知道秦君有这个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帘,表示叹服,出神能够出到这种水准,古来今来,恐怕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 “父皇!” 秦子轩一直很是期待的等着秦君的回复,可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半天都没有理会他,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看着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声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给个话啊,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出宫太过不便,这样吧,父皇答应你,等今年出宫围猎之时,带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不管什么都答应的话语,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秦子轩,未免自己将来落入隆庆皇帝那般凄凉的处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小团子得精神头倒是比他足得多,丝毫都没有被这太阳的热度给影响到,正绕着秦子轩身下的躺椅玩得欢快,秦子轩想起来时睁开眼瞅瞅,不时还能发现这小东西自己把自己绊倒的画面,很是有意思。 自从上次在内务府把容总管给吓着了之后,秦子轩的待遇那可谓是直线上升,前几日还派人来说要把他这锦文阁给翻新一下,被他果断得拒绝了,他可不想闻那股子油漆味。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章节目录 第71章 此为防盗章  次日一早起来的时候,秦子轩便看到了早已穿戴整齐, 站在大厅之中, 看似淡然, 实则眼神中透露出浓重兴奋之意的福贵, 一旁还站着跑来凑热闹的春儿和小尹子,都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呢,就连昨日争吵之时没在现场的小连也一脸兴奋的找了个角落围观。 这让秦子轩不禁觉得有些嘲讽, 他这锦文阁怕是已经有两三年没有人员这么整齐的时候了,更不用说还都在这里等着他,心里有些感慨,面上却不动声色。 把小团子放在凳子上,像昨天一样, 与小家伙用过了早膳之后,秦子轩也没有耽搁,顺着这些人的期待便向内务府的办公地点走去,既然有人想要这么快的找死, 他总不能拦着挡着不是。 大乾的内务府制度与清朝很是类似, 其人员构成都是太监,总管着宫内各宫的份例发放,还有宫内人员的调动,虽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嫔, 但手中的权力却着实不小, 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这样的部门, 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没有什么可避讳得,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单手托着下巴,秦子轩笑吟吟的看着荣总管,粉雕玉琢的小脸看上去很是可爱,与怀中一脸呆萌之色的团团,更是构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可在荣总管看来,这面前笑嘿嘿的秦子轩就像是长着两只小角的恶魔一般,随时都能张开大口把他给吞下去,心里一颤,眼前一黑,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这皇子的份例,是□□那会定下来的,一个月五百两雪花银很是不少,秦子轩生母早逝,皇上也没有太过关注,这么一大笔银子放在那里,想要不起贪念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荣总管只是少给了一些,可后来,眼见着秦子轩对这些事根本就不闻不问,心中的胆子便大了不少,到最后,更是让福贵,把原本送到锦文阁的例钱也给拿了回来。 这事做得多了,时间长了,容总管也就不把这事当回事了,可现在秦子轩突然来跟他算这笔账,还把皇上给搬了出来,才让他瞬间恍然,这事情怕是要大条了。 本来贪污皇子份例的事情就不小,但如果只是局限于后宫之中,有贵妃娘娘护着,他再想方设法把银子凑齐了,便也能混过去。 可现在听秦子轩这话中之意,甚至把此事于前朝扯上关系,这要是让前朝那些重规矩的士大夫知道,有位皇子想为急需银两的山西灾民出份力,却发现自己所有的例钱都被奴才给克扣了,荣总管简直是不敢想,他的下场到底会是怎样了,怕不是要被那群激愤的文官给撕成碎片吧。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小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可再想一想,男子汉大丈夫,只可流血不可流汗,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章节目录 第72章 此为防盗章  自从上次在内务府把容总管给吓着了之后, 秦子轩的待遇那可谓是直线上升, 前几日还派人来说要把他这锦文阁给翻新一下,被他果断得拒绝了,他可不想闻那股子油漆味。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 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 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 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 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 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 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 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 上次送钱来得时候, 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连双下巴都没了, 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 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 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小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真是太过分了,让他在大太阳底下等了那么久不说,现在还不让他走,也不给个座位,就让他这么站着,不知道小孩子的身体弱吗,若是站坏了该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板着一张小脸,秦子轩对便宜父皇这种很是恶劣的行为,在内心里表示了严重的谴责,但心中,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果然,刚刚只是对方突然抽风了吧。 可同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这种感情很是复杂,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73章 此为防盗章  所以秦子轩也不太在意他们, 只不过按照时间来说,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怎么也该回来了,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 这就有些奇怪了。 “春儿,小尹子和福贵呢?”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 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 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 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小, 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 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 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 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 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 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 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 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在锦文阁一憋就是小半个月,除了第一天,秦君故意喂他喝药之外,之后得这些天,秦子轩并没有再喝什么药,是药三分毒,他只是调理身子,在这集尽天下之宝的宫中,有太多可以代替药物的东西了。 虽说不管是饮食上还是待遇上,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秦子轩也不是那种特别好动的类型,但一连十几天都被摁在锦文阁中,他也确实是腻了,以前他还偶尔出去放放风呢,现在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也就导致了,秋猎这一天,他虽然没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样直接撒了欢,但也很是兴奋,比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要更加兴奋一些。 为此,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只带了田嬷嬷,冬儿,小鱼,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74章 此为防盗章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 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 太后娘娘倒是在乎, 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 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 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 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 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 只不过其中得一种, 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 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 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 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 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 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 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是故意得,那便是有意的了?” 秦君有些失望得看着面前还在不断狡辩得兰贵妃,他本以为兰贵妃只是有些骄纵,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对皇子下手本就是一件大事,事后不但丝毫不知悔改,还竟然变本加厉得骂了起来,如果在对方心里,五皇子是小畜生得话,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是什么。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可是臣妾实在是气急了,您不知道五皇子他都跟臣妾说了什么,皇上,臣妾实在是被气得狠了,才会失去理智啊!” 看着皇上那从未对她展露过得冰冷模样,兰贵妃心中发慌,再也顾不得维持自己那高傲得姿态,扯着秦君的裤脚,眼中得泪水不断滑落,很是楚楚可怜。 “小五不过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说出什么,你不在你的昭阳殿好好待着,跑到这锦文阁来,到底是干什么,真的以为朕不知道吗,兰贵妃,你把朕当傻子吗!” 兰贵妃本就长得很美,因今日回宫又曾精心打扮过,现在放下身段,这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得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会软下心肠,更何况是本来便对兰贵妃有情的秦君。 视线再一次划过兰贵妃身上的那件粉色的裙装,忆起于对方当年初遇时的场景,秦君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缓和,可一想到对方做下的这些事,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皇上,臣妾真得知道错了,臣妾便是再气再恼,不管五皇子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该失去理智得……” 兰贵妃口中说着知错,可话中却还是隐隐得把责任往秦子轩身上推,隐隐得暗示皇上,此事不光是她一个人得错,同时,还不断得软语哀求,哭得越发可怜,希望能够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看着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耍心眼得兰贵妃,秦君的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自来到这锦文阁他肚子里就压了大股的火气,若不是因着往昔的情分,他哪里会在这里听兰贵妃说话,那些怒火正愁没地发呢。 可兰贵妃也未免太过没眼色,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懂得乖乖认错,还要把责任往小五身上推,这让秦君得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刚刚本来被对方勾起得那一抹怜惜,也因为这含沙射影得话而消失殆尽。 眼神一厉,秦君一个耳光便打在了兰贵妃的脸上,后者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用手捂着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袖子一甩,秦君懒得再搭理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便下了圣旨:“兰贵妃为长不尊,为母不慈,公然欺辱皇子,出言不逊,即日起降位为嫔,禁闭昭阳殿,无旨不得外出,三皇子交由德妃抚养……” 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人,秦君还是留了一些余地,降位为嫔虽然与兰贵妃来说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处罚,但嫔好歹还是一宫主位,如果是降位为贵人得话,那就是彻底得打落尘埃,任人欺辱了。 “皇上……” 有些狼狈得趴在地上,听着恩爱了多年的男人口中那狠厉的话语,兰贵妃猛地抬起头,捂着红肿的右脸,泪眼朦胧得看着秦君,似是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这般对她。 秦君却丝毫都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直接挥挥手,让人把她带走,连一眼都没有再看,直接便转身进了殿内。 对兰贵妃得处置,秦君丝毫都不觉得多严重,但他心里面也有些可惜,毕竟他是真得挺喜欢这个女人得,虽然后宫里很多人都说兰贵妃嚣张跋扈,但他却并不在意。 身为皇上,整个天下都是他得,在前朝,他需要顾全大局,有时候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忍,可在这后宫,完全可以顺心遂意,他想要喜欢谁,想要宠爱谁,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兰贵妃实在是太不知事了,秦君虽然挺喜欢她得,但也只是喜欢,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是与别的嫔妃,哪怕是与皇后冲突,他也会护着对方,但换成他膝下仅有的那三个小豆丁,第一个无法容忍兰贵妃的就是秦君。 怔怔得望着秦君那冷漠无情得背影,兰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疼得厉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更是无法想象,这是今天还与她温声戏语的皇上。 她入宫多年,不管闯了什么祸,与哪个嫔妃冲突,皇上都是会护着她的,就连皇后也不例外,对方曾说过,会永远护着她,可今日,为何就变了呢,为什么突然给了她这么严厉的处罚。 兰贵妃眼神有些茫然,她呆呆得跪坐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已经呆了无数年的皇宫,真的好冷,冷得她心里发寒。 “娘娘,别让奴才们为难……” 见兰贵妃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得小太监不禁上前了两步,语气还是很客气得。 兰贵妃毕竟是盛宠了多年得人,现在虽然落魄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复宠,在皇帝身边伺候得人,不管对谁都是这般得谨慎。 兰贵妃惨笑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是她错了,到底是她错了,她怎么真得能把皇上说得话当真呢,她怎么能够真的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方都会护着她呢,那闺房得戏语,她怎么就信了呢。 泪水默默得从脸庞滑落,感受着脸上那火辣辣得疼痛,兰贵妃觉得这恐怕是自己此生最狼狈得时刻了,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得笑了一声,恐怕那些后宫里的女人,这会正不知道该怎么嘲讽自己呢。 “娘娘……” 凝霜在一旁看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自家主子从小便是千娇百宠着长大得,何尝有过这样的时候。 转过头,看着身边得凝霜,兰贵妃伸出手,抹掉了对方脸上的泪水,倒是显得比凝霜还要更淡然一些:“哭什么,走吧,我们回宫!” 狠狠的点了点头,凝霜也顾不得伤心,当下便扶着兰贵妃起身。 “这位公公,既然皇上有旨,那我们这便走吧!” 踉跄着站起身来,兰贵妃恢复了之前得模样,只是比起以前得张扬肆意,倒是要多了一些稳重。 “娘娘,您也别太伤心,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些时日便好了……” 有些诧异于兰贵妃这突然的转变,原本被留在这里负责押送对方回宫的小太监,心中一动,看着兰贵妃那头发凌乱,脸带泪痕,却比之前看着更加让人顺眼的神态,不禁低声提醒了一句。 兰贵妃到底是多年荣宠不衰得人,若是一直那么嚣张,这小太监也懒得理会,但现在看着对方好像有些改变得样子,小太监倒也不介意卖个好,说不定几时便会用到。 “多谢小公公提醒,本宫自是明白得!” 以前对于这样的小太监,兰贵妃是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得,可一朝失势,便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 “娘娘客气了,请娘娘先行……” 御前伺候得人,哪个不知道兰贵妃是什么样的,除了御前得总管太监德公公,没有一个能得到兰贵妃正眼想看。 此时被兰贵妃这么温柔得对待,即便是知道对方已经不比往昔,可小太监还是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就想到了,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想什么办法,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75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 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 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 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 团团虽然是狐狸, 但也是小动物, 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 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 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 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 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 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 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 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对于皇宫中的暗流涌动,还有那来自兰贵妃的深深恶意,秦子轩半点都没有感受到,在使用阿Q大法平复了被自己父皇给深深打击的内心之后。 秦子轩便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锦文阁的院子里,旁边还摆着内务府荣总管,前两天刚刚让人送过来的新鲜荔枝。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得开始给荔枝剥皮,不远处的团团正蹲坐在地上,长长的尾巴不断的扫来扫去,上半身直立而起,小爪子抱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秦子轩手中的荔枝瞅,嘴角不时留下一些透明的液体。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秦子轩抬头瞅了眼小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轻笑了两声,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便把剩下的果肉往天上一抛。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又转身回到原地,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章节目录 第76章 此为防盗章  秦君面上虽是一直带着笑意,但脸上却写满了不容置疑, 古代终究是皇权社会, 秦子轩抿着唇, 即便满心的不情愿,却还是一口一口的吞下去那仿佛□□一般的药汁。 安静得在一旁当着壁画的德公公把头低的更深了一些, 对于每咽下一勺药水,便干呕个不停的五皇子, 心中难免多了几丝同情,皇上这哪是在学人家父慈子孝得喂药,分明是在借机为难五皇子吗。 屋内静悄悄的一片,包括德公公在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有秦子轩那不时干呕得声音,气氛诡异的有些渗人。 苦涩得味道一点点在口中蔓延,秦子轩压下去想吐得欲望,心里难免有些委屈,受伤得那个人明明是他,被找麻烦得也是他, 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皇,却为了别人来处罚他,即便是秦子轩从未对自己这位父皇有过什么期待,但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 只是一瞬, 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 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 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章节目录 第77章 此为防盗章  见秦子轩低头, 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 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 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 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 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 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 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 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 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 现在多吃了几口, 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而且,皇宫里面除了冷宫之外,也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破旧的房子,这锦文阁在别人看来让一位皇子居住是万分的委屈,但秦子轩自己却觉得很是不错,他生性豁达,只要自己觉得满意舒服就可以了,从不会去与他那两位皇兄相比较。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皇上那从未对她展露过得冰冷模样, 兰贵妃心中发慌, 再也顾不得维持自己那高傲得姿态,扯着秦君的裤脚,眼中得泪水不断滑落,很是楚楚可怜。 “小五不过才四岁, 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说出什么,你不在你的昭阳殿好好待着, 跑到这锦文阁来, 到底是干什么, 真的以为朕不知道吗, 兰贵妃,你把朕当傻子吗!” 兰贵妃本就长得很美,因今日回宫又曾精心打扮过, 现在放下身段, 这梨花带雨, 可怜兮兮得样子, 是个男人看了都会软下心肠,更何况是本来便对兰贵妃有情的秦君。 视线再一次划过兰贵妃身上的那件粉色的裙装,忆起于对方当年初遇时的场景, 秦君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缓和, 可一想到对方做下的这些事,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皇上, 臣妾真得知道错了, 臣妾便是再气再恼, 不管五皇子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该失去理智得……” 兰贵妃口中说着知错,可话中却还是隐隐得把责任往秦子轩身上推,隐隐得暗示皇上,此事不光是她一个人得错,同时,还不断得软语哀求,哭得越发可怜,希望能够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看着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耍心眼得兰贵妃,秦君的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自来到这锦文阁他肚子里就压了大股的火气,若不是因着往昔的情分,他哪里会在这里听兰贵妃说话,那些怒火正愁没地发呢。 可兰贵妃也未免太过没眼色,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懂得乖乖认错,还要把责任往小五身上推,这让秦君得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刚刚本来被对方勾起得那一抹怜惜,也因为这含沙射影得话而消失殆尽。 眼神一厉,秦君一个耳光便打在了兰贵妃的脸上,后者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用手捂着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袖子一甩,秦君懒得再搭理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便下了圣旨:“兰贵妃为长不尊,为母不慈,公然欺辱皇子,出言不逊,即日起降位为嫔,禁闭昭阳殿,无旨不得外出,三皇子交由德妃抚养……” 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人,秦君还是留了一些余地,降位为嫔虽然与兰贵妃来说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处罚,但嫔好歹还是一宫主位,如果是降位为贵人得话,那就是彻底得打落尘埃,任人欺辱了。 “皇上……” 有些狼狈得趴在地上,听着恩爱了多年的男人口中那狠厉的话语,兰贵妃猛地抬起头,捂着红肿的右脸,泪眼朦胧得看着秦君,似是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这般对她。 秦君却丝毫都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直接挥挥手,让人把她带走,连一眼都没有再看,直接便转身进了殿内。 对兰贵妃得处置,秦君丝毫都不觉得多严重,但他心里面也有些可惜,毕竟他是真得挺喜欢这个女人得,虽然后宫里很多人都说兰贵妃嚣张跋扈,但他却并不在意。 身为皇上,整个天下都是他得,在前朝,他需要顾全大局,有时候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忍,可在这后宫,完全可以顺心遂意,他想要喜欢谁,想要宠爱谁,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兰贵妃实在是太不知事了,秦君虽然挺喜欢她得,但也只是喜欢,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是与别的嫔妃,哪怕是与皇后冲突,他也会护着对方,但换成他膝下仅有的那三个小豆丁,第一个无法容忍兰贵妃的就是秦君。 怔怔得望着秦君那冷漠无情得背影,兰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疼得厉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更是无法想象,这是今天还与她温声戏语的皇上。 她入宫多年,不管闯了什么祸,与哪个嫔妃冲突,皇上都是会护着她的,就连皇后也不例外,对方曾说过,会永远护着她,可今日,为何就变了呢,为什么突然给了她这么严厉的处罚。 兰贵妃眼神有些茫然,她呆呆得跪坐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已经呆了无数年的皇宫,真的好冷,冷得她心里发寒。 “娘娘,别让奴才们为难……” 见兰贵妃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得小太监不禁上前了两步,语气还是很客气得。 兰贵妃毕竟是盛宠了多年得人,现在虽然落魄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复宠,在皇帝身边伺候得人,不管对谁都是这般得谨慎。 兰贵妃惨笑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是她错了,到底是她错了,她怎么真得能把皇上说得话当真呢,她怎么能够真的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方都会护着她呢,那闺房得戏语,她怎么就信了呢。 泪水默默得从脸庞滑落,感受着脸上那火辣辣得疼痛,兰贵妃觉得这恐怕是自己此生最狼狈得时刻了,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得笑了一声,恐怕那些后宫里的女人,这会正不知道该怎么嘲讽自己呢。 “娘娘……” 凝霜在一旁看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自家主子从小便是千娇百宠着长大得,何尝有过这样的时候。 转过头,看着身边得凝霜,兰贵妃伸出手,抹掉了对方脸上的泪水,倒是显得比凝霜还要更淡然一些:“哭什么,走吧,我们回宫!” 狠狠的点了点头,凝霜也顾不得伤心,当下便扶着兰贵妃起身。 “这位公公,既然皇上有旨,那我们这便走吧!” 踉跄着站起身来,兰贵妃恢复了之前得模样,只是比起以前得张扬肆意,倒是要多了一些稳重。 “娘娘,您也别太伤心,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些时日便好了……” 有些诧异于兰贵妃这突然的转变,原本被留在这里负责押送对方回宫的小太监,心中一动,看着兰贵妃那头发凌乱,脸带泪痕,却比之前看着更加让人顺眼的神态,不禁低声提醒了一句。 兰贵妃到底是多年荣宠不衰得人,若是一直那么嚣张,这小太监也懒得理会,但现在看着对方好像有些改变得样子,小太监倒也不介意卖个好,说不定几时便会用到。 “多谢小公公提醒,本宫自是明白得!” 以前对于这样的小太监,兰贵妃是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得,可一朝失势,便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 “娘娘客气了,请娘娘先行……” 御前伺候得人,哪个不知道兰贵妃是什么样的,除了御前得总管太监德公公,没有一个能得到兰贵妃正眼想看。 此时被兰贵妃这么温柔得对待,即便是知道对方已经不比往昔,可小太监还是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秦子轩反而变得更加的冷静,这些年清净得日子过惯了,他本不想于兰贵妃为敌,可有的时候,事情却不是你想与不想得问题。 “本皇子便是占了,又能怎样呢?”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不过,按照大乾祖制,历代皇后的居所都应该是文昭阁,可也不知道怎么得,这位皇后就被皇上给打发到这玉兰殿,后宫中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却没有人不知道这回事。 这也是为什么兰贵妃能那么嚣张,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皇上连最表面上的尊重都不愿意给皇后了,可想而知对这个所谓的皇后是如何的厌恶了。 当今的皇后姓冯,是先帝在位时,一个内阁大臣的嫡女,不过,自从当今继位之后,在朝廷弄了几番的大动作,很多大臣都因此而落马,冯家也在这其中,到现在,早就已经没落了下来,没有娘家作为靠山,也是这位皇后娘娘只能在后宫委屈求全的原因。 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颜,但其实真论起来,冯皇后长得并不比兰贵妃要逊色,清丽的容貌,因那眉间的淡雅更添一份雍容,一身金色的宫裙,罩着一件大红团锦绣花的外衫,头戴着华美的凤冠,甚是端庄大气。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皇后刚嫁入王府之时,因为这清丽的容颜,端庄大气的作风,也与秦君恩爱过很长时间,那时,兰贵妃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后宫中得宠的那些妃嫔,在当时,也都是谨小慎微的在皇后底下过日子。 即使现在皇上连表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但冯皇后却依然很是从容,此时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依旧清丽的容貌,因为常年礼佛,更多了丝淡然,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被其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此为防盗章  可谁又能够想得到, 刚刚还霸气侧漏,一句话便镇住场中这么多人,让人感叹不愧是皇子龙孙得五皇子, 竟然转眼间就做出了这么幼稚得动作,这完全不符合人设啊有木有。 不过瞅瞅五皇子那五短身材, 还有那扬起头来, 一幅恶作剧成功般得意的小模样,又瞬间有些恍然,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么想着得那些宫女和太监, 原本对于秦子轩的忌惮之心,瞬间就告破了, 甚至觉得刚刚一脸戒备防着五皇子的他们,不是一般的傻。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 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 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 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 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 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 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警惕得看了眼走到自己跟前看似笑得亲切的宫女,秦子轩抱着小狐狸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对方想要接过小狐狸的双手。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得,无非就是想要杀鸡儆猴,示威示到他的头上来了,若是别的事情,秦子轩不愿意惹麻烦,忍了也就忍了。 可这件事却不同,若是他忍了,妥协了,那可不是团团被抢走,他再也见不到的问题,而是如果松了手,这小小的生命就等于是他断送的。 若是如此,那他当初为了救团团而划伤自己又有何意义,还凭白多了伤心和不舍。 凝霜动作一僵,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这五皇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她要不是怕娘娘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哪管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会怎样。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您不要让奴才难做,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直接看向兰贵妃,语气放软:“兰娘娘,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等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秦子轩声音软绵,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把小团子放在凳子上,像昨天一样,与小家伙用过了早膳之后,秦子轩也没有耽搁,顺着这些人的期待便向内务府的办公地点走去,既然有人想要这么快的找死,他总不能拦着挡着不是。 大乾的内务府制度与清朝很是类似,其人员构成都是太监,总管着宫内各宫的份例发放,还有宫内人员的调动,虽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嫔,但手中的权力却着实不小,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没有什么可避讳得,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章节目录 第80章 此为防盗章  仰着小脸, 眨着眼睛, 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 秦子轩声音软绵,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 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 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 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 他都能豁得出去, 只要能够保住团团, 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 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 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 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 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 不管是谁, 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回贵妃娘娘的话,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秦子轩反而变得更加的冷静,这些年清净得日子过惯了,他本不想于兰贵妃为敌,可有的时候,事情却不是你想与不想得问题。 “本皇子便是占了,又能怎样呢?”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这么一想,看向秦子轩的眼神便有了些不对,这便是这几年在秦子轩这里养得太好,全然忘记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些自视甚高了。 一旁的福贵还不如春儿,他这些年在这里当大总管,都是被人捧着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秦子轩又一向懒得跟他计较,便让福贵以为对方有些怕他,嘴上不说,心里却甚是得意,现在被秦子轩这么直接揭了面皮,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不敢直言得顶撞,但话语里也没了什么好声气,脸色更是瞬间阴了下来:“瞧五皇子这话说得,我们这可都是为了您好,贵妃娘娘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你若是得罪了,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奴才们一片好心,没成想竟被五皇子您说成这样……” 看着福贵一幅自己好心不识驴肝肺,还有春儿和小尹子那一幅被自己冤枉了的委屈模样,秦子轩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他这些年还真是有些温团了啊,竟让这些人觉得随便欺压都没有关系。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章节目录 第81章 此为防盗章  “你们都是聋的吗, 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 都站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 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 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 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 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 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 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 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 也是对方的人, 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 想要不伤到他, 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 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只是一瞬,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此时他正抱着团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坚持不懈得拉扯着赵铭得裤脚,不给他丝毫逃走的机会,而后者则是一脸得无奈。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伸出双手,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82章 此为防盗章  这样背主的话语, 秦子轩能说, 福贵他们却不能认, 若不然被人知道了,这可是一项不小的罪过,春儿立马堆起了笑脸,带着些撒娇的语气:“五皇子, 瞧您说得, 把我们都想成什么样了,奴婢们伺候了您那么多年,是什么样得人您还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春儿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以她的才貌,跟着这么一个不受宠的主子这么多年, 青春都被耽误了,现在还被对方直言戳穿了心事, 难免有些羞恼。 这么一想,看向秦子轩的眼神便有了些不对,这便是这几年在秦子轩这里养得太好, 全然忘记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些自视甚高了。 一旁的福贵还不如春儿,他这些年在这里当大总管,都是被人捧着的,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秦子轩又一向懒得跟他计较, 便让福贵以为对方有些怕他,嘴上不说,心里却甚是得意,现在被秦子轩这么直接揭了面皮,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不敢直言得顶撞,但话语里也没了什么好声气,脸色更是瞬间阴了下来:“瞧五皇子这话说得,我们这可都是为了您好,贵妃娘娘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你若是得罪了,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奴才们一片好心,没成想竟被五皇子您说成这样……” 看着福贵一幅自己好心不识驴肝肺,还有春儿和小尹子那一幅被自己冤枉了的委屈模样,秦子轩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他这些年还真是有些温团了啊,竟让这些人觉得随便欺压都没有关系。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这话一出口,便是几人反应再大条也觉出不对来了,春儿和小尹子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五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真发起火来,他们也还是有些惧意的。 但福贵可就不一样了,占着跟内务府大总管是同乡,他在宫里面向来都是被众人巴结得对象,在秦子轩这更是领头得人物,何曾这般被人直言是奴才,更没有听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面子上得事还是两说,首先这心理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五皇子,您这事什么意思,奴才可是一心为您考虑,您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奴才可在您这呆不下去了……” 福贵脸一板,也沉了下来,大有秦子轩不服软,他就要就此离开的架势,表现得很是硬气。 “呆不下去就快点走,本皇子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桩大佛!” 秦子轩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还敢威胁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走便走,不过还请五皇子您把那只小狐狸交出来,奴才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也行行好,给个方便……” 福贵袖子一甩,虽然没想到秦子轩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惧,早就有了离开得打算,现在有了这么个借口,倒是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别人说他趋炎附势了,说不定还能博博同情。 “福总管,这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脸,一个人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眉头一皱,秦子轩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打小狐狸的主意。 刚刚若是对方就那么走了也就罢了,对方虽然放肆,但说到底也有自己放纵的缘故,总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走了见不着了,也就用不着再跟对方计较,可没成想,这宫里还真有这么不识趣,不知进退的人。 就连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都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福贵,更是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人,怎么今天偏偏这么糊涂呢,五皇子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了,明显得是把这小狐狸当成了宝贝。 这几年不管怎么怠慢都不曾说过的重话都说了出来,处处直戳住要害,听得小尹子和春儿后背都开始冒上寒气了,怎么这福总管还敢往刀口子上撞呢。 “五皇子这话奴才就听不懂了,这小东西本就是贵妃娘娘的,您把它占了,这算是什么事呢,也就是贵妃娘娘不愿意跟您计较,要不然,这锦文阁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福贵也就懒得在装了,直接便出言嘲讽掉,反正到时候投了三皇子那边,有贵妃娘娘护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看来福总管你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认准了本皇子不能拿你怎样是吧?” 到了现在,秦子轩反倒是不生气了,与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可气得,抚摸着怀中小狐狸的毛,很是平静的说道。 福贵没有回话,但嘴角边的那缕笑意,还有那带着嘲讽之色的神情,已经很明显的给出了答案,看得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忍不住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就怕被这场战火殃及到了池鱼。 “既然福总管这么有自信,本皇子就成全你,明日就和内务府的容总管说一声,把你调走,至于这小狐狸,你明日若是真能去上你想去的地方,本皇子也不是不能给你!” 定定的看了福贵两眼,秦子轩忽然展颜一笑,很是大度的说道,似乎刚刚那些争锋相对的话语全然不是他说出来的。 怀中的团团一听到这话,顿时不安的扭动了起来,口中更是急得呜呜直叫唤,秦子轩紧紧的抱住了它,不让它跳出去,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很是自然的看向春儿:“春儿,给本皇子准备些热水,我要洗澡,等明日,你们也可以与本皇子一起,去送送福总管……” 说完,也不等春儿的回话,便自顾自的抱着团团回了房间,留下身后的几人面面相窥,不明白秦子轩这是个什么意思。 福贵本能的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秦子轩能使出什么招来,最后也只能压下那些微妙的预感,开怀的与春儿他们说起话来,等到明天,他便能如愿离开这个地方了。 再有那个小狐狸,更是可以搭上贵妃娘娘的线,转而去伺候三皇子,就算是当个小太监,也比在这当个总管有前途的多了,有道是宁为凤尾,不为鸡头嘛。 这么想着,福总管顿时嘿嘿笑了起来,脑海中更是不禁幻想起了日后的美好生活,至于刚刚心里面的那点子担忧全然被他抛到了脑后。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打量着自家儿子的五短身材,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和那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目光,秦君面容一僵,心里面有些尴尬,都怪刚刚话说得太满了,这小家伙想要的,他还真是没有办法给。 这么个四五岁大的小豆丁,就算是带着护卫,他也不可能放心的让他出宫啊,他那几个弟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他还没有把他们彻底的压下去,若是秦子轩出去遇到个什么刺客,那秦君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都已经快要人到中年了,还可怜就只有这么几个皇子,若是这小家伙再被放出去遇到危险,来个什么意外,那他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真是承受不起。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开玩笑,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若不然,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时刻保护着安全,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生怕出点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章节目录 第83章 此为防盗章  这么想着,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 很是志得意满, 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 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 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 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 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 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 还是不错得, 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 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 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 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 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 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手轻轻的动了两下,秦君心里有些痒痒,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儿子的小脸,他虽然儿子和女儿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这般撒娇卖萌讨好,更何况还是一向见到他就好面无表情的小五,这种极大的反差就更是让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来到现代,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不过到底是皇帝,心里虽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五,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搅蛮缠,乖乖得回去准备,等秋猎之后就去上书房读书,好好学习,改改你身上的坏毛病!” 秦君板着张脸,一脸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严厉父亲的味道。 被沉下脸来威严模样的秦君吓到,怕对方再多出什么事来,秦子轩不敢在多言,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今天在这崇华殿一连受到了好几次打击的小心脏,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轩一幅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寞的走出了崇华殿。 望着五皇子那一步一摇,看起来很是可怜的小身影,再偷偷打量一下秦君那带着笑意的脸庞,德公公默默的对五皇子表示同情,在精神上无声的给予支持,皇上真是太过分了,五皇子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这样呢。 对于皇宫中的暗流涌动,还有那来自兰贵妃的深深恶意,秦子轩半点都没有感受到,在使用阿Q大法平复了被自己父皇给深深打击的内心之后。 秦子轩便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锦文阁的院子里,旁边还摆着内务府荣总管,前两天刚刚让人送过来的新鲜荔枝。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得开始给荔枝剥皮,不远处的团团正蹲坐在地上,长长的尾巴不断的扫来扫去,上半身直立而起,小爪子抱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秦子轩手中的荔枝瞅,嘴角不时留下一些透明的液体。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秦子轩抬头瞅了眼小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轻笑了两声,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便把剩下的果肉往天上一抛。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又转身回到原地,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他是负责打扫崇华殿外围的一个小太监,早就几年前就已经被贵妃娘娘收买,负责通传一些关于皇帝身边的信息。 但他能知道得,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有得时候,像这种情况,便只能靠自己推测,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见秦子轩眼神闪烁,站在那里抿着唇,板着一张小脸也不说话,凝霜连忙上前两步,笑着哄道,小孩子嘛,不过就是一时的兴头而已,只要好好说说,没什么难得。 警惕得看了眼走到自己跟前看似笑得亲切的宫女,秦子轩抱着小狐狸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对方想要接过小狐狸的双手。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得,无非就是想要杀鸡儆猴,示威示到他的头上来了,若是别的事情,秦子轩不愿意惹麻烦,忍了也就忍了。 可这件事却不同,若是他忍了,妥协了,那可不是团团被抢走,他再也见不到的问题,而是如果松了手,这小小的生命就等于是他断送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的晚餐还是很丰盛的, 四个菜一个汤, 以他现在的年纪, 只不过几口就饱了, 剩下那么多他甚至觉得有些浪费, 不过, 在春儿和小连两人看来,这就是已经寒酸得不能再寒酸, 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了。 按照大乾皇子的待遇, 正常来说, 应该是有三十六道菜得, 像是秦子轩的两位皇兄,除了自己的份例之外,还有小厨房和上面几位大佛经常赐下的菜,每到用饭的时候,一张大桌子上都快要摆不下了。 气派倒是够气派了, 可在秦子轩看来, 那完全就是浪费,估计有得菜都吃不上就会被扔了, 整个大乾皇朝不知道有多少贫穷的人都吃不上饭,没得那么糟蹋粮食。 可秦子轩这样的想法, 显然是不被春儿她们理解得, 这在她们看来便是秦子轩不知进取的又一种表现, 早就规划好自己人生道理, 半点都没有争权夺利想法的秦子轩也懒得去纠正这两人。 反正, 就算是她们想方设法的离开了,内务府也会给自己派来新的人,那位很少见面的父皇虽然不喜欢自己,但膝下毕竟就那么几个儿子,总不至于把他给饿死。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好在刚刚那不远处再喊着住手的人,很快便跑了过来,把秦子轩从地下扶了起来,小团子也就此得以解放,像是担心小主人一般,不断得围着秦子轩喵喵直叫。 耳朵微微竖起,听着团团那还算是有活力的猫叫声,秦子轩轻轻舒了口气,算是放下了心,静静的躺在那里装晕,旁听事态发展。 “五皇子,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开头那一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心就瞬间凉了半截,本来亮闪闪的大眼睛也黯然了下来,一张粉雕玉琢般小脸憋得通红,愤怒的看向秦君,眼神中满是鄙夷。 说好得什么都答应呢,只是这么一点小事,又不用你拿出什么,竟然还要耍赖,还要不要脸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即便是脸皮厚比城墙的秦君,也被自己儿子那鄙视的眼神,给看得有些心虚,想了想儿子想出宫无非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今秋本就是要例行围猎的,正好把这小家伙带上,也算得上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如此既满足了儿子想要出去玩玩的心,又照顾到了对方的安全,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有哪个父皇,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85章 此为防盗章  “殿下, 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 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 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 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刚想说话, 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 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 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 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 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 可这一离了五皇子, 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 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 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 心情又低落了。 瞄,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反正,就算是她们想方设法的离开了,内务府也会给自己派来新的人,那位很少见面的父皇虽然不喜欢自己,但膝下毕竟就那么几个儿子,总不至于把他给饿死。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不过秦子轩现在年纪小,夏日的持续时间又很长,所以他丝毫都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按照每年的规律,皇上和那些妃嫔回宫的时间还早着呢,这御花园在今后的小半个月内还是他的天下。 心里有着这样估计的秦子轩,今日便偷了个懒,没有再带着小狐狸去御花园抓蝴蝶,实在也是今日外面的太阳比较大,日头嗮得人懒洋洋得,不愿意动。 章节目录 第86章 此为防盗章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 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 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 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 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 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 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 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 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 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 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 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 秦子轩嘴巴微张, 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五皇子,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五皇子,这只小狐狸是贵妃娘娘的东西,您拿着怕是不好吧,还是快点还给贵妃娘娘……” 见秦子轩眼神闪烁,站在那里抿着唇,板着一张小脸也不说话,凝霜连忙上前两步,笑着哄道,小孩子嘛,不过就是一时的兴头而已,只要好好说说,没什么难得。 警惕得看了眼走到自己跟前看似笑得亲切的宫女,秦子轩抱着小狐狸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对方想要接过小狐狸的双手。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得,无非就是想要杀鸡儆猴,示威示到他的头上来了,若是别的事情,秦子轩不愿意惹麻烦,忍了也就忍了。 可这件事却不同,若是他忍了,妥协了,那可不是团团被抢走,他再也见不到的问题,而是如果松了手,这小小的生命就等于是他断送的。 若是如此,那他当初为了救团团而划伤自己又有何意义,还凭白多了伤心和不舍。 凝霜动作一僵,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这五皇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她要不是怕娘娘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哪管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会怎样。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您不要让奴才难做,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直接看向兰贵妃,语气放软:“兰娘娘,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等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秦子轩声音软绵,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小太监迟疑了一瞬,想到自己刚刚在外围所见到的场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他是负责打扫崇华殿外围的一个小太监,早就几年前就已经被贵妃娘娘收买,负责通传一些关于皇帝身边的信息。 但他能知道得,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有得时候,像这种情况,便只能靠自己推测,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秦子轩抬头瞅了眼小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轻笑了两声,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便把剩下的果肉往天上一抛。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又转身回到原地,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章节目录 第87章 此为防盗章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 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 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 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 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 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 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 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 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 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 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 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站在御撵上的德公公,眼见着已经能够看清楚远去迎接的队伍了,清了清嗓子,便是一声高喊,声音传出去老远,没有一般太监的那种尖利刺耳的感觉,反而很是清亮。 离得远远的,秦子轩便听得清清楚楚,即便是现在正处于郁闷阶段的他,也不禁佩服起了对方的肺活量,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男高音啊。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此时他正抱着团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坚持不懈得拉扯着赵铭得裤脚,不给他丝毫逃走的机会,而后者则是一脸得无奈。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这样背主的话语,秦子轩能说,福贵他们却不能认,若不然被人知道了,这可是一项不小的罪过,春儿立马堆起了笑脸,带着些撒娇的语气:“五皇子,瞧您说得,把我们都想成什么样了,奴婢们伺候了您那么多年,是什么样得人您还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春儿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以她的才貌,跟着这么一个不受宠的主子这么多年,青春都被耽误了,现在还被对方直言戳穿了心事,难免有些羞恼。 这么一想,看向秦子轩的眼神便有了些不对,这便是这几年在秦子轩这里养得太好,全然忘记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些自视甚高了。 一旁的福贵还不如春儿,他这些年在这里当大总管,都是被人捧着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秦子轩又一向懒得跟他计较,便让福贵以为对方有些怕他,嘴上不说,心里却甚是得意,现在被秦子轩这么直接揭了面皮,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不敢直言得顶撞,但话语里也没了什么好声气,脸色更是瞬间阴了下来:“瞧五皇子这话说得,我们这可都是为了您好,贵妃娘娘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你若是得罪了,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奴才们一片好心,没成想竟被五皇子您说成这样……” 看着福贵一幅自己好心不识驴肝肺,还有春儿和小尹子那一幅被自己冤枉了的委屈模样,秦子轩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他这些年还真是有些温团了啊,竟让这些人觉得随便欺压都没有关系。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这话一出口,便是几人反应再大条也觉出不对来了,春儿和小尹子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五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真发起火来,他们也还是有些惧意的。 但福贵可就不一样了,占着跟内务府大总管是同乡,他在宫里面向来都是被众人巴结得对象,在秦子轩这更是领头得人物,何曾这般被人直言是奴才,更没有听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面子上得事还是两说,首先这心理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五皇子,您这事什么意思,奴才可是一心为您考虑,您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奴才可在您这呆不下去了……” 福贵脸一板,也沉了下来,大有秦子轩不服软,他就要就此离开的架势,表现得很是硬气。 “呆不下去就快点走,本皇子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桩大佛!” 秦子轩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还敢威胁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走便走,不过还请五皇子您把那只小狐狸交出来,奴才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也行行好,给个方便……” 福贵袖子一甩,虽然没想到秦子轩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惧,早就有了离开得打算,现在有了这么个借口,倒是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别人说他趋炎附势了,说不定还能博博同情。 “福总管,这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脸,一个人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如果有人来问德公公叶青是什么人, 那德公公绝对会告诉他, 这人那绝对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凶人,作为皇上麾下暗卫组织的首领, 这家伙的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每一次出动,都代表着一场腥风血雨。 德公公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的真面目, 即便皇上每次召见叶青的时候, 都没有避讳过他,但架不住这家伙每次出场都带着个面具,弄得神秘兮兮的,他总不能上去把对方的面具给拿下来吧。 有的时候,德公公难免有些好奇心,想要知道这让一干人等闻风丧胆的暗卫首领,皇上最信任的心腹到底是长着什么样子,可这好奇心刚冒出头的时候,就被他自己给无情的掐灭了, 这样的天字第一号大凶人,皇上的秘密武器, 他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正所谓, 好奇心害死猫,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御前大总管的位置,可不能因小失大, 不过就是一张脸而已, 谁又能没有呢, 没什么好稀奇的。 “叶青,这件事朕便交给你了,查,一查到底,不管是谁,朕都绝不宽恕!” 秦君的神色冰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却透着坚定和决心。 这次秦君确实是下了狠手了,暗卫首领叶青自从他登上皇位之后,便已经逐渐雪藏了,只是作为一个威慑朝野群臣的武器,很少动用。 身为皇帝,这样的暗处力量,虽然必须要有,但若是用得多了,难免会引起恐慌,秦君继位以后,即便是六王爷一直在他面前蹦跶,他也很少会把叶青叫出来。 叶青这把昔日他手上的利剑,已经被藏于剑鞘之中,他最大的任务,已经变成了培养暗卫,培养人才,秦君知道,这么做是有些可惜,毕竟,若是才华长久不得已施展,这昔日的利剑,定会慢慢的生锈。 但他却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不想像前朝一样,让这种暗处的监察机构,弄得人心惶惶,相比起于惩治那些贪污的份子,打压暗中反抗自己的人,秦君更在乎的是朝局的稳定。 不过这次的事,却给秦君敲响了警钟,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于后宫的掌控比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要深得多,虽然妃嫔之中各种阴谋暗算还是不断,但却没有人敢对皇嗣动手,可现在看来,他真的是太自信了,这后宫中的水,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深。 或许,叶青这把利剑,也是时候应该调转一个方向了,前朝的局势不能轻动,但后宫中确实是该清洗一番了,这样一来,也可以让叶青发挥自身的作用,不至于被藏身于鞘上了锈。 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秦君闭上眼睛,仔细的思索着等叶青查出来之后,自己应该如何处置,叶青的能力,他是最了解的,只要他出手,事情一定会被查出来,况且不用想他都知道,最有可能下手的无非就是那几人。 见皇上说完这句,便没有其他的吩咐了,叶青微微垂下头,接下命令后,便转身走出了大殿,黑色的披风向后飞扬,似乎预示着即将要来临的风暴。 偷偷扫了眼叶青的背影,再看了看坐在龙椅上闭目沉思,神情肃穆的皇上,德公公心中一惊,瞬间又垂下了眼帘,不敢再看。 “把玉佩拿回去吧,不要让五皇子发现你们的存在,还有,以后对于五皇子身边的任何事,一定要严格的审查,绝对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闭目沉思了半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秦君又睁开眼睛,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暗卫。 “是!” 应了一声,那暗卫便起身,顺着刚刚叶青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他一会还要向这位自己的顶头上司,再汇报一下详细的情况。 “德福,以后五皇子身边的人,不要再从内务府调拨了,你亲自看着,未必要选择可靠的,这样的事情朕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目光冷冷的盯着德福,秦君极其慎重的说道。 “是,奴才遵旨!” 心中一紧,德公公顿时毕恭毕敬的回道。 点了点头,秦君双手放在桌上,终于有时间开始思考其,那暗卫话中五皇子所做的那些事情,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而且那个太医是怎么成了他的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聪慧,但毕竟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可现在看来,却未必如此,也不知道这样子到底是好还是坏。 眉宇间有些忧愁,秦君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儿子的教育问题,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难一些,对方那会说得要坚持原则,不屑于使用这种手段,是真的出自内心,还是有意说给自己听得呢。 自己在儿子身边放了暗卫保护这件事,虽然隐蔽,但有了影一这么个先例,对方会不会猜出来,甚至已经知道这些暗卫的存在。 若是如此的话,那儿子特意这么做,是不是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告诉自己,身为儿子的父皇,秦君不反对儿子耍这样的小心机,可这么做,是不是代表着儿子还是不相信自己,要不然,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而是要拐弯抹角呢。 这分明是怕他不相信嘛,或者也可能是怕他不给儿子做主,若是那样,儿子一旦告状,那处境就会很尴尬,没有缓和的余地,这样的想法,倒是也有些贴心。 可秦君却宁愿不要这种贴心,他不怕麻烦,最怕的却是儿子这种凡事都要试探着来的态度,身为皇子,怎么感觉儿子活得这么憋屈呢,想他小时候,那可是宫中一霸王般的存在。 谁敢惹他,这事若是放到他身上,哪怕真的把自己的父皇惹怒了,他也要把天都捅破了,攸关性命的事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想让他忍,根本就不可能。 秦君也就不明白了,怎么自家儿子为了个锦文阁都敢大闹他的崇华殿,现在真的受了委屈,反而不敢跟他闹了呢,曾经的那胆子都跑到哪里去了。 还是说,儿子觉得锦文阁的事情小,闹一闹没关系,这件事情大,怕闹大了自己无法收场嘛,若真是这样深思熟虑的,那儿子行事也未免有些太小心了吧。 想着想着,秦君就不禁有些郁闷,他再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把儿子给养歪了,而且,他莫名的有一种预感,即便儿子现在年纪还小,但想要把那歪了的小树枝再给他板过来,估计也不是特别容易。 ------------------------------------------------------------------------------------------------------------ 秦子轩刚迷迷糊糊的躺了一会,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本睡得便不是很熟,这声音一传来,很快便清醒了过来,揉了揉脸颊,振奋起精神,秦子轩便坐起身来。 掀开床帘往外一看,小喜和冬儿已经在屋内了,看那情形,似乎也呆了一会了,秦子轩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是睡着了,竟连这些人回来都没有发现。 “五皇子,您醒了……” 听到动静,原本正坐在床边椅子上绣花的小喜,顿时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把外衣拿了过来,为五皇子披上。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感觉到腹中竟然有了些许饥饿的感觉,秦子轩顿时皱了皱眉,话说他怎么睡得这么沉呢,看上去是连午膳都错过了的样子。 可这也不对啊,不是说那千千结被做了手脚嘛,他躺着之前,把东西扔到了床下,应该会发挥作用才是啊,难道说隔着一层床,便失了效用不成。 “五皇子是饿了吗,膳食已经准备好了,五皇子随时都可以用……” 听着那微不可查的咕噜一声,用手帕掩着嘴,小喜的脸上带着些促狭的笑意。 “那便去准备吧!” 秦子轩小脸一红,清咳了一声,故作平静的吩咐道,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把小喜留下,理由也是正大光明,要让对方为他梳头。 冬儿行了一礼,领命退下的时候,偶尔扫过小喜的目光中,不禁有些复杂,同样都是贴身的宫女,在围猎的时候,她与五皇子还要更亲近一些,没想到,回宫不过几天,就被对方抢占了先机。 这样想着,心中难免是有些不甘,却也没法可想,五皇子的性格如此,一旦使惯了一个人,便很难有其他人的机会了。 暗自叹息了一声,冬儿眼神不断的闪烁着,在想自己该如何重新获得五皇子的信任,虽然可能会有些不容易,但总不能一直让小喜专门于前吧。 冬儿的心思,秦子轩此时并没有注意到,当然,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太过在意,反而会有些高兴,毕竟,小喜现在的嫌疑实在是巨大,可他却又不能太露痕迹,若是冬儿主动一些,他正可以借此机会,渐渐疏远。 若是一般时候,自然是不用这样小心,做主子的想要亲近谁都是自己的自由,更何况他年纪还小,那就更是如此了,完全是随心所欲。 但出了这么一件事,秦子轩也不得不小心了起来,就怕一个不好,会让那幕后的人看出什么,虽然事情大半都已经被他间接的推给了自己的父皇。 可那也不代表着,他就能什么都不做,万一自家父皇想要包庇那个凶手呢,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啊,他既然能够想到会是其他皇子的养母或是生母的身上,那秦君能够想不到嘛。 到时候,为了顾及到自己其他的皇子,他这边又没有出什么事,对方会不会只是警告几句,就把事情压下了呢,这完全是很有可能的。 又或者,那妃子本身就是自家父皇宠爱多年的人物,那就更是如此了,秦子轩可记得很清楚,前世他看过的那个电视剧,里面的一个皇帝,为了自己的一个妃子,硬生生的在对方的蛊惑下,掐死了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 虽然说那只是电视剧,但那部电视剧可是根据历史改编的,历史上那位皇帝确实是没有孩子的,谁又能知道那是不是真事,秦君虽然看着不像是为了美色,可以不顾及一切的人。 但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对方会是怎么想的,再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位妃子的母族实力特别雄厚,自家父皇有所顾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的决策,相当符合一个皇帝的身份。 就算是自家父皇处置了那人,为他主持了公道,但他自己若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岂不是也会让秦君怀疑,这样攸关性命的大事,在暗卫把消息给他传过来之后,自家儿子就不上心了,这不是摆明了把事情丢给他,拿他当枪使嘛。 所以说,不管秦君怎么做,秦子轩都不能放手,只是他在宫中的根基浅薄,想要做到这点,不知道要花费多大的心力,若不然,秦子轩也不会冒然的暴露在暗卫面前,想要借对方的手了。 “咦,玉佩呢?” 秦子轩拿起外衣套了起来,穿完之后便想往外面走,可这时却突然发觉有些不对,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一脸诧异的神色。 “奴婢找找……” 听到五皇子这话,小喜视线下移,见那枚玉佩确实消失了之后,顿时开始寻找了起来。 心中也微微有些慌乱,这玉佩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难道说是五皇子扔了,可这也不应该啊,若是五皇子扔了的话,对方怎么会主动的提起呢。 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小喜焦急寻找的模样,秦子轩的瞳孔有些幽深,散发着莫名的光芒,半响,才开口说道:“行了,一会再找吧,先去用膳!” 说着,便当先一步走了出去,虽然知道玉佩在哪,但他可没有去提醒小喜的意思,他倒要看看,对方会对这枚玉佩上心到什么程度。 “五皇子,那玉佩可是您最喜欢的了,奴婢在这里再找找吧!” 见五皇子好似找得有些不耐烦了,小喜顿时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些忐忑,这东西可不是只是个挂件那么简单啊,若是丢了,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若是丢在了锦文阁里还好些,若是丢在了外面,又被外人捡了去,那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和影响,小喜简直是不敢想象,心中的焦急更是加剧了一些。 “那你便再找找吧,若是丢了,也没关系,不过是个玉佩而已……” 秦子轩一边往外面走着,一边随意的说道,很是一幅无所谓的态度。 小喜勉强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却也明白,与五皇子这样的人而言,一枚小小的玉佩实在是算不了什么,现在,估计她也只能自己努力的去寻找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只希望她的运气能够好一些,在五皇子用完膳之前能够找到,要不然,她便没有机会再找了,否则,一个好好的贴身宫女,不去伺候自己的主子,偏偏专注于寻找一个玉佩,这是人都能够感觉到不对了。 尤其是冬儿,最近这段时间,对方正在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的地位挤下去,她这么明显的不正常,就算是对方没有察觉到什么,也肯定会抓住机会。 说不定就会编排出什么,她自己在五皇子面前失了恩宠不要紧,顶多就是浪费了自己努力爬上去的辛苦,但自家主子的计划,可就没法继续实行了。 这五皇子毕竟是被皇上重视的存在,想要再往这锦文阁里面安插人手,远远没有之前那么容易了,更何况,主子那边也没有太多的人手能够用了。 这么想着,小喜顿时开始抓紧寻找起来,恨不得直接把这屋子都给翻个底朝天,抛开那东西被人发现的可能不说,就直说那千千结上的东西,也不是轻易能够弄来的,主子手中也不过就只有这一份而已,若是丢了,想要再得到,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 站在门口,体贴的为小喜把门关上,听着屋内传来的各种响动,秦子轩唇角微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东西没了,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想来对方应该很着急吧。 着急好啊,一个人只有在急迫慌乱的情况下,才能够露出马脚,她们要对付的人,不过是他这么一个不知事的小皇子,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防备,最好的情况便是小喜偷偷的去联系自己的主子。 那他便轻松了,完全可以顺藤摸瓜,轻而易举的知道是谁要害自己,就算是小喜谨慎的很,没有去主动的联系对方,东西都丢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世上的事,只要做了,就容易察觉的多了,有一句话说得好,以静制动,说得便是这个道理,不怕你做,就怕你不做。 这么想着,秦子轩施施然的走向餐桌,又一次开始享用起自己那香喷喷的食物,人生苦短啊,吃一顿便少一顿,现在因为秦君那个混蛋的关系,整个皇宫的人都开始盯上了自己,也不知道哪日就会彻底中了别人的暗算。 就像是前段时间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察觉的就可能一日一日的身体虚弱下去,直至彻底消失,如此危机四伏的环境,不多吃点怎么有精力应付,不多吃点,以后若是真的撑不下去了,那不是太亏了嘛。 好歹也是当了一回皇子,到了地府,别人问他,都享受了什么荣华富贵,他若是告诉别人,因为时时担心着别人的算计,根本连吃都没有吃好,那不是被人,啊,不对,被鬼笑话嘛。 想到这里,秦子轩顿时更加放了开来,筷子也不用了,直接上手抓起一个鸡翅膀就啃了起来,视周围掉落一地的眼球如无物,反正他之前洗了手,自己知道不脏就行,不用管他人的看法。 话说,他前世的时候,吃鸡腿吃烤鸭吃鸡翅膀吃大骨头,什么时候用过筷子,不都是直接上手啃的吗,他还记得,他妈对他的教育,在外面吃饭要记得装得文明点,一定要牢记好饭桌上的礼仪,但在家里,没有必要装着摆着,直接怎么方便怎么吃。 找回前世的熟悉感觉,秦子轩右手拿着鸡翅膀,只觉得这么啃当真是比用筷子吃要香得多了,或许,有的时候,吃这种需要啃的东西,并不只是为了吃肉,也是为了吃这种感觉。 眼中微微湿润了些许,秦子轩竟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幸福感中,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中突然觉得无比的舒服,就好像突然抛开了一层外在的束缚,回归了本真的自我。 果然,有的时候,就是不能太在意别人的目光,有一句话说得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秦子轩自顾自吃得甚是欢快,锦文阁内的那些宫人有心想要劝说两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怕惹五皇子不高兴,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就在锦文阁大殿内一片诡异的寂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秦子轩疑惑的抬头看去,还没等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见到一个还没有桌子高的小豆丁大步流星的闯了进来,旁边围着一群劝阻的宫人,这小豆丁却通通不加以理会,小脸板着紧紧的,看上去不是一般的严肃,似乎是有些生气的模样。 下意识的啃了一口鸡翅膀,秦子轩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很是有些不解,这人是怎么了,又是谁惹着他了,怎么这幅样子,还跑到他的锦文阁来,更是连通报都不通报,活像是一幅兴师问罪的架势,可他也没有去招惹对方啊。 要说这闯进来的小豆丁,秦子轩倒是还真认识,他虽然宅了一些,整日里缩在锦文阁里,不怎么和自己的兄弟姐妹来往,但宫中大宴上总会见过几面的,宫中又只有三位皇子,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是他这具身体的三哥,名叫秦子墨,别看名字挺文雅的,其实本质上就是一个小霸王,在宫中横行霸道的,就像是刚刚被贬下去的兰贵妃,话说,好像这三哥还是养在兰贵妃名下的。 这么想着,秦子轩不禁有些发窘,刚刚还觉得自己没有招惹过对方,现在才想起来对方的养母,还是就是因为自己而失势的,对方来找自己的麻烦,简直不要太正常了。 只是距离那件事发生,现在都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怎么对方到现在才来找麻烦,难道是对方的脑回路太长了,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秦子轩摇了摇头,感慨自己有时候的不靠谱。 总是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小剧场,真是的,有什么用,白白浪费时间,不过别说,还真是挺有意思的,想想前世看过的那部动画片里的树懒,再把自己这位三皇兄给带进去,还真是有些莫名的和谐。 “秦子轩,你在想什么呢?” 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三弟正嘴里塞着一个鸡翅膀,直愣愣的瞅着自己,那白胖可爱的小脸上,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秦子墨脸色微微一红,清咳一声,背负双手,一幅兴师问罪的模样。 “三哥,你怎么来了?” 被秦子墨的话唤回神来,秦子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姿势,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但看对方那已经有些发红的耳根,他还是连忙把手中的鸡翅膀给扔掉,拿着手帕擦了擦油腻腻的爪子,带着些疑惑的问道。 同时心中也不禁有些暗笑起来,这小孩子真是太有意思了,这有什么好脸红的,不过就是吃一个东西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看到了什么限制级的片子呢。 “怎么,没事你三哥我就不能来嘛,你就这么不欢迎我!” 眉毛一竖,秦子墨顿时瞪着眼睛看了过去,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你怎么来了,没事他就不能来了嘛,还有没有点兄弟爱了,竟然这么不欢迎他。 想着自己今日特意早早的去了上书房,就是为了跟刚进上书房的小弟弟交流一下,结果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小弟弟过来见自己. 直到上书房的课业已经结束,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他才知道,对方早就走了,这叫他那个气啊,竟然白白害他等待了那么久,心中的怒火上涌,还夹杂着些许的委屈,横行霸道惯了的小霸王,哪里能忍得下,这不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了。 哪想到刚一闯进来,就看到对方那副模样,一丝礼仪都没有,简直是丢了皇子的脸面,自己一会一定要尽到哥哥的职责,好好的教导一下对方,秦子墨很是有些嫌弃的想着,完全忽略了自己刚刚那觉得对方有一点点可爱的想法。 “三哥,我没有不欢迎你,只是你也没有让人通报啊,这让我怎么出去迎你啊!” 瘪了瘪嘴,秦子轩很是无辜的看着对方,企图用话给这小霸王给噎回去。 还什么你就这么不欢迎我,给他在这装委屈,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整个皇宫中有哪里能欢迎你这么个小霸王,往日里根本就没有来往的主,这么说也不觉得好笑。 “少给我来这套,我问问你,你都去上书房读书了,为什么不过来见我,不知道你三哥我就在你隔壁嘛?” 轻哼了一声,秦子墨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话里那暗暗指责的意味,开玩笑,他闯别人的宫殿也不是第一次了,哪里会有那种不好意思的情绪。 斜撇了秦子轩一眼,秦子墨下巴微抬,一幅高傲矜持的模样,显然是等着对方过来给他道歉,他都已经想好了,五弟年纪小,不懂事,只要给他乖乖道个歉,那他就大人有大谅的原谅对方好了。 毕竟他是做哥哥的嘛,还是要有点肚量的,想着往日里一直远远避着他,根本就找不到接触机会的小团子,在自己面前乖乖的模样,秦子墨顿时心中大乐,以后他也是有弟弟可以玩的人了,二哥再也不能总拿他还小来说事了。 这么想着,秦子墨更是往上挺了挺胸膛,小脸上不是一般的严肃,做兄长的那可是要有着一定的威严,没错,就是这样,就像是二哥一样,往那一站,就让他心里发憷。 秦子轩坐在椅子上,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小不点,这家伙在他面前演戏还演上瘾了,想找他麻烦,那就直接说呗,还整这么多借口,这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小霸王了呢。 瞅着秦子墨那一脸只要你道个歉,本皇子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的傲娇模样,秦子轩嘿嘿冷笑了两下,根本就不搭理对方,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烤鸭,顿时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开玩笑,他又没有做错什么,还想让他道歉,那不是天方夜谭吗,你以为你是谁,秦君嘛,想让他委屈求全的让着你,门没有,窗户更没有。 “三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的?” 嘴里嚼着东西,秦子轩含含糊糊的说道,两颊鼓了起来,显得本来便圆溜溜的脸蛋更像是一个包子了。 他眨着大眼睛,完全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完全秉承着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听不懂的策略,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也不跟你争,不跟你闹,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想在我这摆你那小霸王的架子,让我去哄着你,送你大写的三个字,不……可……能…… “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嘛,礼仪嬷嬷是怎么教你的,也太不成体统了!” 秦子墨皱着眉头,看着秦子轩那两颊鼓鼓的模样,顿时一本正经的训斥道,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背到了后面,活生生一幅威严霸气的兄长架势。 面上绷着脸,秦子墨心中却是在暗爽,天知道,他每次见他二哥这样的时候,有多羡慕,现在终于轮到他也能摆摆这样的姿势了,果然,有个弟弟真是太棒了。 继续拿着手中的鸭爪在那啃,秦子轩没有说话,他看着对方那就差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的模样,不禁有些腹诽,这家伙是傻得吧,难道对方忘了他前段时间弄得对方的养母失了势嘛,现在跑到他这来,跟他摆兄长的架子,是想要闹哪样啊。 心里这么想着,秦子轩微微摇了摇头,有些郁闷,怎么自己总是能够遇到这样奇葩的人和事呢,贾小琏就不说了,自家父皇首先就不是正常的人,话说回来,对方可也是自家父皇的儿子,该不会是遗传到了自家父皇的不靠谱了吧。 瞬间被自己的推测给吓到了,想到那不靠谱的秦君一号,秦君二号,和秦君三号,脑海里自动把他们排成一排,想象着他们一起走过来的画面,手中的鸭爪顿时掉在了桌面上。 苍天啊,他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一定不要这么对他,他这小身板可实在是承受不起啊,秦子轩顿时被自己吓得连连咳嗽了起来,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一幅惨兮兮的画面。 被秦子轩这幅模样给吓住了,秦子墨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被宫女太监围在中间的弟弟,不禁深刻的回忆起自己刚刚的语气,他说得话也没有多重啊,平日里二哥总是跟他这么说话,他也没有被吓到啊。 怎么到了五弟这,就吓成了这样,难道说是五弟年纪小,不禁吓嘛,还是说他真的有点太吓人了,所以才把弟弟都给吓成了这样,这么一想,秦子墨顿时觉得有些可能,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些许愧疚,连忙凑了上去。 “三哥又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来,擦一擦……” 从宫女的手中拿过一条手帕,递到了自家弟弟的面前,秦子墨学着昔日他二哥哄着他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不少,颇有些哄孩子的意味。 却不知,一听秦子墨这么说,秦子轩顿时咳嗽的更厉害了,眼圈都发红了,喂喂喂,你这是要干什么啊这是,你我就算说不上是敌人,但前段时间你母妃的事情你忘了嘛,现在跟他来这套,是打着混入敌人内部的心思嘛。 心中顿时更加警惕了起来,秦子轩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好半天才止住咳嗽,定定的看了自己这位三哥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眨了眨瞪得有些酸涩的眼睛,秦子轩不禁暗自佩服起秦子墨来,这又是一个活脱脱的演技派。 要说这皇宫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呆得地方,对方今年也不过就八岁左右,就被磨成了这幅模样,还懂得打入敌人内部,哪里还像是一个孩子,就算是前世那十八九岁的人,都不一定能有这样的心思。 “五弟啊,你别害怕,三哥这次来呢,就是想告诉你,你现在也进了上书房了,没事就可以去隔壁找你二哥和三哥,不要总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样会把人憋坏的!” 见秦子轩终于缓过来了,秦子墨琢磨了一下,很是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觉得面对这个小他一圈的弟弟,还是不能用二哥那种方式,得柔和一些才行。 眼神古怪的看着在他面前这一本正经的小豆丁,秦子轩很是有些想笑的冲动,这人真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子哄呢,未免也太逗了吧,他虽然跟这具身体的两位哥哥接触的不多,但也知道,皇家无亲情,哪里来得兄弟友爱,无非都是做给人看得。 更不用说,他跟对方之中还有着兰贵妃那一桩事拦着呢,就算是想要和平共处都有些难度,何况是其他呢,他现在这小身板,真要干起来,可不是对方的对手,他不躲远点,上去找亏吃吗。 不要说什么皇子动手打架与礼不合,这位小霸王那可不是第一次了,一言不合,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当初刚进上书房的时候,对方就跟自己的哥哥干了一架,据说打得那叫一个惨兮兮的,让自家父皇当时看了,都快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了。 虽然说这小霸王,最后也没啥好结果,被秦君给狠狠惩治了一番,但连板子都没动,就是在祠堂罚跪了几个时辰,能有什么威慑力。 等罚完之后还不是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一点都没有挡住对方继续作,别看秦子轩上次为了一个锦文阁就差点把崇华殿都给砸了,那与面前这小霸王的事迹一比,根本就不算是个事了都。 有的时候,秦子轩都不禁在想,对方这么作,自家父皇就能忍得住,可后来想一想,又觉得不是自家父皇脾气好能忍,而是实在是拿这小霸王没办法。 你说说,这罚吧,也罚过了,甚至连板子都动过,也没少打,每次处罚不能说多严苛,却也从未轻轻放过,可对方就是记吃不记打,一点都不怕,那能有什么招。 就这么几个儿子,还能真给打死了不成,就算是秦君不心疼,他也得顾虑一下外界的影响,后世的评价啊,等将来史书上记一笔,某年某月某日,因为什么什么事,他把自己儿子给打死了,那不都得把他当成暴君啊。 想到这么多年,对方挨过的那些板子,秦子轩顿时不禁打了个寒颤,对自己这位三哥升起了无限的敬仰之情,这位也是一个硬汉啊,要换了他,早就得服软了,哪能变成现在,连秦君都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不管了的无可奈何模样。 感受到了秦子轩那略带着敬仰的目光,秦子墨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还是下巴微抬,小脸板得更加严肃了一些,心中则是不停的回忆,他刚刚有做什么特殊的事情嘛,为什么小五会这么盯着他看。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秦子墨索性也就不再想了,反正弟弟崇拜自己,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件好事,没有必要追根究底的,免得不小心再伤害了弟弟的幼小心灵,做哥哥的不就是要学会包容嘛。 章节目录 第89章 此为防盗章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 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 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秦君顿时有些不爽, 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 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 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 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 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 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 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这些人都跪着,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趁着这个时机,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眼看着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略一思量,便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头,从假山上走了下来,往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这畜生会挠人,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小团子得精神头倒是比他足得多,丝毫都没有被这太阳的热度给影响到,正绕着秦子轩身下的躺椅玩得欢快,秦子轩想起来时睁开眼瞅瞅,不时还能发现这小东西自己把自己绊倒的画面,很是有意思。 自从上次在内务府把容总管给吓着了之后,秦子轩的待遇那可谓是直线上升,前几日还派人来说要把他这锦文阁给翻新一下,被他果断得拒绝了,他可不想闻那股子油漆味。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章节目录 第90章 此为防盗章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 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 眨啊眨的, 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 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 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 一只手叉着腰, 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 白胖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渗出了些汗水,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团团,你再不过来, 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 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 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 一听这话, 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 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 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 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 你不是猫, 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也是个麻烦,宫中一共就三个皇子,皇上的宠爱就那么多,若是再分给五皇子一些,娘娘膝下的三皇子肯定会受到影响。 “那倒不是,五皇子出来的时候,神情很是萎靡,似乎,像是被皇上给骂了一般……” 小太监迟疑了一瞬,想到自己刚刚在外围所见到的场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他是负责打扫崇华殿外围的一个小太监,早就几年前就已经被贵妃娘娘收买,负责通传一些关于皇帝身边的信息。 但他能知道得,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有得时候,像这种情况,便只能靠自己推测,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章节目录 第91章 此为防盗章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 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别说喝,光看一看就要吐了,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 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 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 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 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 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 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 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 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 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 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 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次日一早起来的时候,秦子轩便看到了早已穿戴整齐,站在大厅之中,看似淡然,实则眼神中透露出浓重兴奋之意的福贵,一旁还站着跑来凑热闹的春儿和小尹子,都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呢,就连昨日争吵之时没在现场的小连也一脸兴奋的找了个角落围观。 这让秦子轩不禁觉得有些嘲讽,他这锦文阁怕是已经有两三年没有人员这么整齐的时候了,更不用说还都在这里等着他,心里有些感慨,面上却不动声色。 把小团子放在凳子上,像昨天一样,与小家伙用过了早膳之后,秦子轩也没有耽搁,顺着这些人的期待便向内务府的办公地点走去,既然有人想要这么快的找死,他总不能拦着挡着不是。 大乾的内务府制度与清朝很是类似,其人员构成都是太监,总管着宫内各宫的份例发放,还有宫内人员的调动,虽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嫔,但手中的权力却着实不小,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没有什么可避讳得,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此为防盗章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 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 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 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 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 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 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 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 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 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 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 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 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即便是脸皮厚比城墙的秦君,也被自己儿子那鄙视的眼神,给看得有些心虚,想了想儿子想出宫无非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今秋本就是要例行围猎的,正好把这小家伙带上,也算得上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如此既满足了儿子想要出去玩玩的心,又照顾到了对方的安全,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有哪个父皇,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93章 此为防盗章  也就是这些年, 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 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 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 春儿她们也是如此, 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 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 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 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 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 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 兴许尽心些, 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 自己本应做得事情, 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 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不过,按照大乾祖制,历代皇后的居所都应该是文昭阁,可也不知道怎么得,这位皇后就被皇上给打发到这玉兰殿,后宫中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却没有人不知道这回事。 这也是为什么兰贵妃能那么嚣张,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皇上连最表面上的尊重都不愿意给皇后了,可想而知对这个所谓的皇后是如何的厌恶了。 当今的皇后姓冯,是先帝在位时,一个内阁大臣的嫡女,不过,自从当今继位之后,在朝廷弄了几番的大动作,很多大臣都因此而落马,冯家也在这其中,到现在,早就已经没落了下来,没有娘家作为靠山,也是这位皇后娘娘只能在后宫委屈求全的原因。 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颜,但其实真论起来,冯皇后长得并不比兰贵妃要逊色,清丽的容貌,因那眉间的淡雅更添一份雍容,一身金色的宫裙,罩着一件大红团锦绣花的外衫,头戴着华美的凤冠,甚是端庄大气。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皇后刚嫁入王府之时,因为这清丽的容颜,端庄大气的作风,也与秦君恩爱过很长时间,那时,兰贵妃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后宫中得宠的那些妃嫔,在当时,也都是谨小慎微的在皇后底下过日子。 即使现在皇上连表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但冯皇后却依然很是从容,此时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依旧清丽的容貌,因为常年礼佛,更多了丝淡然,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被其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娘娘,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皇上会改变心意呢,不管怎么说,您总要再试一试啊!” 见自家娘娘这样子,红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冯皇后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犹豫,红云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皇上兴许便会改变了主意呢,即便不会,也只不过是再碰一次壁而已,反正自己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回了。 想到现在已经完全败落得娘家,冯皇后眼神闪了闪,顿时下定了决心,若是她再这样下去,那冯家真就没什么希望了,而如果能顺利过继一位皇子,有一个孩子,她与皇上之间,也能有个缓和的机会。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章节目录 第94章 此为防盗章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 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 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 很有韵味, 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 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 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 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 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 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 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 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 眼睛舒服的眯了眯, 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 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安静得在一旁当着壁画的德公公把头低的更深了一些,对于每咽下一勺药水,便干呕个不停的五皇子,心中难免多了几丝同情,皇上这哪是在学人家父慈子孝得喂药,分明是在借机为难五皇子吗。 屋内静悄悄的一片,包括德公公在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有秦子轩那不时干呕得声音,气氛诡异的有些渗人。 苦涩得味道一点点在口中蔓延,秦子轩压下去想吐得欲望,心里难免有些委屈,受伤得那个人明明是他,被找麻烦得也是他,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皇,却为了别人来处罚他,即便是秦子轩从未对自己这位父皇有过什么期待,但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只是一瞬,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可再想一想,男子汉大丈夫,只可流血不可流汗,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章节目录 第95章 “疯了, 你当真是疯了, 说, 你到底对小三做了什么!” 秦君上前两步,一把扯住兰嫔的衣领, 将对方拉到自己面前, 眼神狠厉的看着对方, 简直恨不得将这毒妇千刀万剐。 他一共就那么三个儿子, 老二眼看着是不成器了, 就只有两个小的, 还能够指望, 结果这毒妇竟然给他来了个一网打尽, 想把他们全都害了,小三若是真出了什么事, 他定要诛对方满门, 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皇上放心,臣妾没做什么,臣妾虽恨他是个白眼狼, 但到底养了那么多年, 臣妾怎么也下不了狠手得……” 被皇上扯着衣领,兰嫔狼狈的半跪在地上,摸了摸那火热刺痛的脸颊, 竟莫名的笑了两声。 这好像是皇上第二次打她了吧, 第一次是在锦文阁, 因为五皇子, 现在是因为三皇子,果然,嘴上说得再好听,也比不过自己的儿子,怪不得宫里的女人都拼了命的想要生一个皇子,有了皇子,至少在他们成年之前,便是立于不败之地了啊。 只要顾虑着自己的儿子,那生母再怎么不受宠,也会有着一定的地位,会顾及到皇子的母家,不像是她,一朝败落,便彻底的没有翻身的机会,就连娘家也要被皇上毁灭。 “你最好没有做什么,要不然,那后果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死死的盯着兰嫔的眼睛,秦君冷冷的说了一句,他虽然不相信对方所说的话语,但这种事,回去自可查证,不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皇上,您知道为什么臣妾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嘛?” 没有理会皇上的威胁,兰嫔眼神迷离了一瞬,思绪顿时飘向了别处,她看着秦君那近在咫尺的面容,声音很轻很轻的说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是你现在对小三下手的理由,那孩子视你为生母,你被幽禁于昭阳殿的时候,他甚至跑来朕面前不知为你求了多少次情,更是丝毫都不接受德妃的示好,一心想回到昭阳殿,对他下手,你便不觉得心中有愧嘛!” 若是平时,兰嫔如此说,或许会勾起秦君的一丝怜惜,但今日,对方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秦君恨之入骨,别说是怜惜,便是连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到底是怎样歹毒的妇人,竟然连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都能下手,秦君真是觉得自己往日里瞎了眼,竟然把三皇子放在了对方的身边,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嘛。 “心中有愧,哈,他这些日子以来过的不是很快活嘛,臣妾这个养母被幽禁于昭阳殿,可曾见他来看过一眼,皇上说得如此好听,可在臣妾看来,他也不过就是一头白眼狼,根本就养不熟!” 一把甩开秦君拎着自己衣领的右手,兰嫔踉跄了两步站起身来,高扬着头颅,整个人神经质般的笑了两声后,顿时大喊着反驳道。 说得好听,什么为自己求情,什么想要再回到昭阳殿,在她看来,全是扯谈,若真是心里有自己这么位母妃,又怎么会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上一眼,甚至连句话都没派人传过,不是亲生的,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想着她,这样的白眼狼,她根本就不稀罕。 “那是朕不让他过来,兰嫔,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屡次对着皇子下手,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嘛!” 看着兰嫔那疯狂的表情,秦君的眉头皱得死紧,他再次紧逼着对方问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一颗心更是紧紧的吊了起来,根本就不能落地,身为皇帝,秦君很少有什么会后悔的事情,可这一次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么会宠幸了这么一个疯子。 跟着一个心思歹毒的人,尚且能够讲利益,让对方不至于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跟一个疯子,那便完全没有道理可言了,对方会做什么,想做什么,根本就没人能够搞懂。 “诛我九族,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指轻点着朱唇,兰嫔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的泪珠不断的往下滑落,那般严酷的词语,在她听来竟好像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让她完全不顾形象的笑弯了腰。 皇上的话在兰嫔的耳中听来,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威慑力,她父亲早就死了,家中只剩下母亲和哥哥,皇上既然已经对哥哥下了手,又怎么可能放过其他人。 既然她在乎的人,都逃不过一个死字,那就算是诛了九族,又能怎样,黄泉路下兴许还多了些伴呢,就像是那人所说的一样,都已经到了如此绝境,倒不如拼了命的撕下对方两块肉,总好过带着满腔的愤恨,在对方心中留不下一丝痕迹。 秦君静静的看着对方,眼神中满是厌恶,这样的女子,他当初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竟然能觉得对方只是有些骄纵,刚刚他更是可笑的还有一丝不舍和怜悯,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朕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做了什么?” 所有的耐心都被对方消耗殆尽,秦君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这次对方再不说出口的话,他便自己去查,不过那个时候,对方就算是想死,也没有这么简单了。 “臣妾其实没有皇上想得那么狠,不管是三皇子也好,五皇子也好,臣妾都没有想过要他们的命,臣妾只是下了一点绝育的药罢了,就像是当初皇后娘娘对臣妾所做的一样!” 兰嫔咬着嘴唇,停止了刚刚那阵疯狂的大笑,白袖轻遮于面,双眸微眨,像是一个调皮的少女,再跟着情郎撒娇一般。 她这辈子直到死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她哥哥和三个侄子眼看着也要死无葬身之地,落到一个凄然无后的下场,她怎么甘心看着皇上子孙环绕呢,不让对方断子绝孙,像她一样,又如何能够放心的入那阎王殿。 只是可惜啊,二皇子那边她插不进去人,做不了手脚,若不然,三个皇子中也不可能剩下那么个漏网之鱼,不过二皇子生性迂腐,比个废物还要不如,即便没有得手,也无碍大局,足够皇上难受得了。 兰嫔的声音并不大,可在德公公耳中听来却于炸雷无异了,他惊恐的看着皇上那铁青的甚至快要发黑的脸色,连忙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团成一团后藏起来。 疯了,这兰嫔真是疯了,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这可比她直接给皇子下毒还要严重啊,这事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朝廷后宫尽皆震动,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兰嫔的娘家也要被彻底的从这世间除名,别说是皇上了,便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以忍得下这样的行为,就算是皇上忍得下,朝中的大臣也要彻底的废了兰嫔。 “贱人!贱人!朕要诛你九族!朕要你满门灭绝!”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秦君的双手瞬间攥紧,眼睛一片血红之色,他上前两步,掐住兰嫔的脖子,右手死死的掐紧,表情甚至都有些狰狞了。 若说刚刚诛对方九族只是威胁和气话,那现在这话便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了,这世上的很多事情,秦君都可以忍,可唯独此事,他根本就无法容忍,即便是现在兰嫔掐死,都难消他心头之恨。 “咳,咳,哈,皇上,你不是……早就……要杀我……哥哥……何必……现在……又说……这话……” 被对方一只手掐住,兰嫔不断的拍打着那仿佛像是铁钳子一般的右手,感受到那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她看着皇上那血红的目光,忍着脖子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很是艰难的说道。 “朕若是要杀你哥哥,他又岂会活到今天,兰嫔,朕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烈的代价,朕会让你知道,这世上有比死更加可怕的事!” 手上逐渐用力,直到兰嫔已经翻起了白眼,眼看着便要不行了的时候,秦君才松开手,把兰嫔狠狠的扔在地上,踩着对方的脑袋,蹲下身子,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刮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咳咳……咳咳……” 被秦君一只脚踩在脑袋上,兰嫔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可她此时却已经再也关注不到这点了,她正摸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模样活像是一只刚刚爬上岸的鱼一般,别说是以前的优雅娇艳,就连刚才的从容疯狂都不见了踪影。 没有经历过窒息感觉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这种感受,即便是兰嫔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可真当死亡就要来临的那一刻,也不禁觉得无比恐惧。 她睁着模糊的双眼,瞅着皇上那从未见过的阴冷之色,听着那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刮来的声音,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后悔的情绪,这些事,她怎么就都说出口了呢。 “来人,把兰嫔关入天牢,就关到她哥哥的旁边,让这对兄妹好好聚聚,也让兰嫔知道,她到底做了何等的蠢事!” 一脚把兰嫔踹开,秦君嫌恶的瞅了眼地上这摊软泥,拿起帕子擦拭了一下刚刚碰过对方的双手,声音冷冷的吩咐道。 不是以为朕已经打算对兰家下手了嘛,所以才无所顾忌,胆大包天的做出了这种事情,好,那他就让兰嫔好好的知道知道,自己的行为,到底会为家族带来多大的灾难。 他不仅要让对方死,还要让对方在无尽的悔恨痛苦中死去,他要让对方亲眼看着,她的亲人都是怎么受她的牵连,一个个死在她面前的,他要让对方死了都后悔曾经做出这样的狠毒的事情。 把手中的帕子狠狠的团成一团甩在兰嫔的脸上,秦君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这个贱人,便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快得像是风一般。 现在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个贱人的身上,必须立刻召集太医,检查一下小三和小五的身体,趁着时间尚短,赶紧救治,两个孩子还都没有长大,若是这般绝了子嗣,他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德公公见此,示意几个侍卫把兰嫔拉入天牢之后,便紧紧的跟了上去,皇上现在就属于那种即将喷发的火山,稍不留神就可以会伤到自己,他可不能大意了。 兰嫔愣愣的躺倒在地上,望着皇上那毫不留情的背影,回想起对方刚刚那嫌恶到了极点的眼神,还有那冷厉至极的话语,心中突然有了些许悔意,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没有理会躺在那里发愣的兰嫔,几个侍卫收到了德公公的示意后,顿时上前两步,把摊倒在地上的兰嫔拖了出去,就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般,甚至为了防止对方叫嚷,几个侍卫还把皇上刚刚扔下来的帕子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刚刚皇上和兰嫔的对话,他们虽然站在外面,没有听清楚,但皇上的怒气他们可是感受到了的,这可不同于上次在锦文阁了,连打入天牢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兰嫔是彻底的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而且将后宫的妃子打入天牢,都没有一丝要遮掩的意思,那恐怕定是出了非常严重的大事,甚至连兰嫔的娘家都不一定能逃得过这场风波,他们自然不会再客气。 被拽着两只手拖了出去,膝盖摩擦在地上,一阵阵的刺痛感觉传来,兰嫔顿时呜呜的叫唤了起来,双手双脚更是不停的在挣扎,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她自幼出身名门,备受宠爱,入了王府之后,也是被秦君捧在手心里的,进了皇宫,更是一跃成为贵妃,即便是被皇上贬为兰嫔,受尽了宫人妃子的欺辱,可也从未被这般对待过,这让她焉能不怒。 可这个时候,还有谁会在乎她的愤怒,几名侍卫不在乎,他们奉命办事,大晚上的,自然是越省力越好,秦君更是不会在乎,对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她越狼狈对方恐怕会越觉得痛快。 心中这么想着,兰嫔挣扎的力道顿时弱了下来,眼中闪过了一丝悲哀,若是刚刚她痛快的把毒酒喝下去,是不是反而会更好一些,至少不用在临死之前,还受到这样的侮辱。 只是现在,说什么怕是都晚了,回想起刚刚秦君的意思,兰嫔的眼中又重新的露出了一丝光芒,不管如何,能在临死之前再见哥哥一面,便是受些痛苦似乎也值了。 ------------------------------------------------------------------------------------------------------------ 累了一天了,秦子轩这时候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有人在旁边轻声的唤着自己,似乎还不断的再摇着自己的肩膀,顿时不耐烦的甩了甩手,翻了个身,继续的沉浸在梦乡之中。 “五皇子,您醒醒,皇上派人来叫您过去呢……” 眼见着五皇子怎么叫都不醒,甚至还翻了个身继续睡,冬儿顿时急得额头都快要冒汗了,也顾不得主仆尊卑了,连忙把五皇子的身子给翻了过来。 朦朦胧胧之中,似乎感觉有一只烦人的苍蝇不断的在自己的身边滚动,秦子轩两只小手一阵乱挥,感觉到身边终于清静了之后,才摸索着把小被子拉过来,往身上一盖,嘟着嘴小脸鼓鼓的,连眼皮都未睁开的继续睡。 真是太讨厌了,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谁在扰人睡眠,不知道本皇子今天走了老远的路,早就已经累惨了嘛,还不让本皇子好好休息一下,养养精神,在这里吵什么吵啊。 “五皇子,皇上正在崇华殿内等着呢,外面那小太监都快急死了,您快醒醒吧!” 避开五皇子那一阵乱抓,冬儿继续锲而不舍的摇着五皇子的小胳膊,没办法,不这样的话,五皇子根本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啊。 “冬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被折腾了好几下,秦子轩无奈的睁开了眼皮,模模糊糊的瞅见了冬儿的模样,顿时又合上了双眼,声音像是从梦中发出的一般。 “五皇子,皇上派人来,让您立刻去崇华殿,您快起来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见五皇子终于睁开了眼睛,冬儿顿时一阵欣喜,连珠炮一般的说道,更是直接上手便要把五皇子给扶起来。 可还没等她动手,就见着五皇子那小脸一拉,眼皮竟然瞬间便合上了,冬儿那叫一个无奈啊,想着在外面已经等了半天的小太监,冬儿心一横,也不等五皇子的回答了,直接上手便把那小身子给扶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冬儿,你是不是想要造反了!” 被强拉着坐起身来,秦子轩是彻底被人把睡意给搅了,他不耐烦的睁开双眼,瞪着面前的冬儿,脸颊气鼓鼓的,还带着奶气的声音中都能听得出那层愤怒。 “奴婢不敢,五皇子,请您快点更衣吧,皇上派人让您赶紧过去呢……” 一听五皇子这话,冬儿顿时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摇头否认道,同时还不忘了把正事给说出来,也算是转移话题,要不然,这有着起床气的五皇子,指不定对着她怎么发火呢。 “父皇,这大半夜的,他找本皇子做什么?” 撇了眼冬儿,秦子轩眉头一皱,心里暗自嘀咕了起来,有些没好气的问道。 这么晚了不睡觉,把他叫过去干什么啊,就算是真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嘛,非要扰人清梦,真是太烦人了,秦子轩鼓着两颊,气呼呼的拿起一旁的衣物开始穿了起来。 没办法,天大地大皇帝老子最大,他便是再不乐意,还不是得顺着对方的意思去做,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就跟那个被带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似得,根本谈不上人身自由。 “回五皇子,奴婢也不知道……” 听着五皇子那对于皇上不甚恭敬的语气,冬儿摇了摇头,直接当做没听见,只是手脚麻利的帮着五皇子把衣服穿上。 打了一个哈欠,秦子轩擦了擦眼睛里冒出来的水雾,把自己整个人收拾利索后,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冬儿自然是跟在他身后。 “五皇子,您可算出来了,皇上那边都等急了!” 一见着秦子轩出来,原本正拿着个浮尘,不断的在原地急得直转磨磨的小山子,顿时连忙上前了两步,急切的说着,头上都冒出一层热汗了。 这皇上自从昭阳殿出来之后,便整个人都不对了,好像笼罩着一层煞气一般,那表情都快能吃人了,他师父的神色也不是一般的严肃,瞅那模样,就能知道是出了大事了。 现在皇上让他把五皇子带过去,他竟然在这里磨蹭了这么久,小山子简直都快不敢想象皇上会是个什么模样了,腿肚子都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本皇子已经收拾好了,那就走吧……” 被小山子这热锅上蚂蚁一般的模样吓了一跳,秦子轩暗自嘀咕了两句,也意识到了这次的事情可能与别的不同,也不磨蹭了,直接便快步往外走去。 “小山子,父皇这么急着叫本皇子过去,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一边走秦子轩一边看了眼小山子,想要知道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弄得这么晚了还要把他叫去,又搞得这么急,总感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回五皇子,奴才也不清楚,不过看皇上那样子,怕不是什么小事!” 擦了擦头上冒出的热汗,小山子瞅了瞅四周,轻声的在五皇子的耳边说道,算是给对方提个醒,一会可不是这熊孩子可以作闹的场景了。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秦子轩脚步不停,继续往外面走去,脸色却不禁凝重了一些,刚刚睡醒时的一丝迷糊之气,顿时被他甩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坐上了轿撵,一行人便在小山子的指挥下,快速的往崇华殿赶去,秦子轩撑着头坐在上面,低下头正好能看到小山子那焦急的模样,眼神开始不断的闪烁了起来,既然此事与他有关,那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除了那件事便也没有其他的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还在那里愣愣出神的兰贵妃, 凝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这哪是还可以出神得时候, 一个不好,娘娘可就要彻底完了啊。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 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 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 很是不对, 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若是早就想到了, 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 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想什么办法, 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 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 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 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 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 兰贵妃不是不明白, 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 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 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单手托着下巴,秦子轩笑吟吟的看着荣总管,粉雕玉琢的小脸看上去很是可爱,与怀中一脸呆萌之色的团团,更是构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可在荣总管看来,这面前笑嘿嘿的秦子轩就像是长着两只小角的恶魔一般,随时都能张开大口把他给吞下去,心里一颤,眼前一黑,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这皇子的份例,是□□那会定下来的,一个月五百两雪花银很是不少,秦子轩生母早逝,皇上也没有太过关注,这么一大笔银子放在那里,想要不起贪念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荣总管只是少给了一些,可后来,眼见着秦子轩对这些事根本就不闻不问,心中的胆子便大了不少,到最后,更是让福贵,把原本送到锦文阁的例钱也给拿了回来。 这事做得多了,时间长了,容总管也就不把这事当回事了,可现在秦子轩突然来跟他算这笔账,还把皇上给搬了出来,才让他瞬间恍然,这事情怕是要大条了。 本来贪污皇子份例的事情就不小,但如果只是局限于后宫之中,有贵妃娘娘护着,他再想方设法把银子凑齐了,便也能混过去。 可现在听秦子轩这话中之意,甚至把此事于前朝扯上关系,这要是让前朝那些重规矩的士大夫知道,有位皇子想为急需银两的山西灾民出份力,却发现自己所有的例钱都被奴才给克扣了,荣总管简直是不敢想,他的下场到底会是怎样了,怕不是要被那群激愤的文官给撕成碎片吧。 把小团子放在凳子上,像昨天一样,与小家伙用过了早膳之后,秦子轩也没有耽搁,顺着这些人的期待便向内务府的办公地点走去,既然有人想要这么快的找死,他总不能拦着挡着不是。 大乾的内务府制度与清朝很是类似,其人员构成都是太监,总管着宫内各宫的份例发放,还有宫内人员的调动,虽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嫔,但手中的权力却着实不小,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没有什么可避讳得,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章节目录 第97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 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 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 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 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 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 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 撒个娇卖个萌, 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 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 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 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 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 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看着还在那里愣愣出神的兰贵妃,凝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哪是还可以出神得时候,一个不好,娘娘可就要彻底完了啊。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就想到了,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想什么办法,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章节目录 第98章 此为防盗章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 凝霜扫视了眼四周, 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 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 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 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 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 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 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 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 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 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 兰贵妃转头看去, 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 目光冰冷, 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这件事却不同,若是他忍了,妥协了,那可不是团团被抢走,他再也见不到的问题,而是如果松了手,这小小的生命就等于是他断送的。 若是如此,那他当初为了救团团而划伤自己又有何意义,还凭白多了伤心和不舍。 凝霜动作一僵,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这五皇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她要不是怕娘娘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哪管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会怎样。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您不要让奴才难做,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直接看向兰贵妃,语气放软:“兰娘娘,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等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秦子轩声音软绵,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这也就导致了,秋猎这一天,他虽然没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样直接撒了欢,但也很是兴奋,比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要更加兴奋一些。 为此,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只带了田嬷嬷,冬儿,小鱼,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但更多得却是迷茫,都说人心是肉长得,相处久了总会有些感情,更何况,他自认待春儿他们都很好,可最后到头来却无一人有所感念。 秦子轩不明白,这到底是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有问题,还是春儿他们太过于贪心不足。 不过很快秦子轩就没有时间惆怅这些事情了,往日里冷清的锦文阁,又少了两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变得更加的冷清了,可现在却比往日里更加的热闹。 锦文阁的小院落内,一团白色的小身影正不断的四处逃窜着,时不时的碰倒个瓶瓶罐罐得,弄得院子里一片狼藉,在它的后面,还有两个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正满头大汗的想要抓住这个小东西。 却被对方机灵的躲了过去,时不时的还回头瞅瞅,人性化的做出一些鄙视的动作,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一个蓝色的小珠子,半点都不肯松手,很是宝贝的样子。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眨啊眨的,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白胖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渗出了些汗水,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团团,你再不过来,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章节目录 第99章 此为防盗章  六月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 即便是占地面积极大,到处都是绿草鲜花的御花园里也没有多少清凉的地方,就连往日里那些争奇斗艳, 想要在御花园里与皇帝来个偶遇的妃子,也都老老实实的呆在了自己的宫里。 无他, 机智的皇帝老早就带着自己宠爱的妃子移驾去行宫避暑了, 剩下来的大多都是些不受宠的人儿, 主角不在, 彼此也没有什么可争得, 一时间这往日里总是事件高发地点的御花园,倒成了难得的清净之地。 秦子轩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坐在高高的假山上, 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平日里为了避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他都是呆在自己的小宫殿里,也只有这会,皇后贵妃得宠的娘娘和皇子公子们都跟着去避暑了,他才跑出来, 在这里溜达会。 手中拿着一条刚刚折下来的柳枝,四五岁大小的人儿,就坐在那高高的假山上,白嫩嫩的小手撑在下巴上, 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不断的转悠着, 看起来很是可爱。 现在正属于盛夏, 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红花绿叶的,煞是好看,从这假山上面,还能望到不远处的莲花池,虽然爬上来有些费劲,但秦子轩还是觉得蛮值的。 正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莲花,一旁好像传来了一些动静,秦子轩耳朵一动,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站起身来,小脑袋好奇的探了过去,只见两三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到处追赶着一只白色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眼看着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略一思量,便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头,从假山上走了下来,往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这畜生会挠人,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此为防盗章  锦文阁是他出生之时, 皇上赐给他的宫殿, 虽然因为某些原因, 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对他很是嫌弃, 但作为大乾皇朝宫里面仅有的三位皇子之一,他并没有像某些小说里遇到的那样,遭到那么明显的苛待和折磨。 虽然比不上那些得宠的妃子那般, 宫殿极为奢华亮丽,但锦文阁作为皇子的寝宫也不算是小了, 至少在秦子轩看来是这样的, 这样的房子,即便是有些年头, 又没有人经常修理维护, 但只以面积来说, 就比他前世住得那些高楼大厦要宽敞的多了。 而且,皇宫里面除了冷宫之外, 也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破旧的房子, 这锦文阁在别人看来让一位皇子居住是万分的委屈, 但秦子轩自己却觉得很是不错,他生性豁达,只要自己觉得满意舒服就可以了,从不会去与他那两位皇兄相比较。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 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 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 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被秦子轩那冷厉的眼神吓了一跳,看着面前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冷静镇定,气场强大的五皇子,兰贵妃心中第一次有了些许悔意,不过仇已经结下了,现在若是退缩,不但什么都挽回不了,反而还会让人看不起。 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兰贵妃,也只能眉宇轻扬,针锋相对得看着秦子轩,抚了抚鬓角,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是本宫要与你为难,而是五皇子偏要与本宫为难,这拿了别人的东西,霸着不给,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秦子轩反而变得更加的冷静,这些年清净得日子过惯了,他本不想于兰贵妃为敌,可有的时候,事情却不是你想与不想得问题。 “本皇子便是占了,又能怎样呢?”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此为防盗章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 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 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 那可就真是发了, 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 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 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 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 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 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 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 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 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小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娘娘,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皇上会改变心意呢,不管怎么说,您总要再试一试啊!” 见自家娘娘这样子,红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冯皇后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犹豫,红云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皇上兴许便会改变了主意呢,即便不会,也只不过是再碰一次壁而已,反正自己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回了。 想到现在已经完全败落得娘家,冯皇后眼神闪了闪,顿时下定了决心,若是她再这样下去,那冯家真就没什么希望了,而如果能顺利过继一位皇子,有一个孩子,她与皇上之间,也能有个缓和的机会。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此为防盗章  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得同时, 秦子轩也不免有些担心,有心想要起来检查一下小东西的情况,别再被他给压坏了,那可就尴尬了╮(╯▽╰)╭ 毕竟,他虽然年纪小, 但体重却是这小东西的十几倍, 可现在这种场合,又实在是不适合他清醒着, 不禁有些左右为难。 好在刚刚那不远处再喊着住手的人, 很快便跑了过来, 把秦子轩从地下扶了起来,小团子也就此得以解放,像是担心小主人一般, 不断得围着秦子轩喵喵直叫。 耳朵微微竖起, 听着团团那还算是有活力的猫叫声,秦子轩轻轻舒了口气, 算是放下了心,静静的躺在那里装晕, 旁听事态发展。 “五皇子, 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 顿时心中冰冷一片, 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 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皇后刚嫁入王府之时,因为这清丽的容颜,端庄大气的作风,也与秦君恩爱过很长时间,那时,兰贵妃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后宫中得宠的那些妃嫔,在当时,也都是谨小慎微的在皇后底下过日子。 即使现在皇上连表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但冯皇后却依然很是从容,此时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依旧清丽的容貌,因为常年礼佛,更多了丝淡然,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被其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娘娘,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皇上会改变心意呢,不管怎么说,您总要再试一试啊!” 见自家娘娘这样子,红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冯皇后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犹豫,红云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皇上兴许便会改变了主意呢,即便不会,也只不过是再碰一次壁而已,反正自己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回了。 想到现在已经完全败落得娘家,冯皇后眼神闪了闪,顿时下定了决心,若是她再这样下去,那冯家真就没什么希望了,而如果能顺利过继一位皇子,有一个孩子,她与皇上之间,也能有个缓和的机会。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离得远远的,秦子轩便听得清清楚楚,即便是现在正处于郁闷阶段的他,也不禁佩服起了对方的肺活量,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男高音啊。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 一脸笑意的秦子轩, 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 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 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 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 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 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 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 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 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 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 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八九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板着一张小脸,秦子轩对便宜父皇这种很是恶劣的行为,在内心里表示了严重的谴责,但心中,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果然,刚刚只是对方突然抽风了吧。 可同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这种感情很是复杂,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此时他正抱着团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坚持不懈得拉扯着赵铭得裤脚,不给他丝毫逃走的机会,而后者则是一脸得无奈。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此为防盗章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 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 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 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 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 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 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 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 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 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 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 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 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 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身边跟了几年的人,突然间全部离开了,即便是没有什么感情,又是自己做出的决定,秦子轩还是难免有些惆怅。 但更多得却是迷茫,都说人心是肉长得,相处久了总会有些感情,更何况,他自认待春儿他们都很好,可最后到头来却无一人有所感念。 秦子轩不明白,这到底是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有问题,还是春儿他们太过于贪心不足。 不过很快秦子轩就没有时间惆怅这些事情了,往日里冷清的锦文阁,又少了两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变得更加的冷清了,可现在却比往日里更加的热闹。 锦文阁的小院落内,一团白色的小身影正不断的四处逃窜着,时不时的碰倒个瓶瓶罐罐得,弄得院子里一片狼藉,在它的后面,还有两个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正满头大汗的想要抓住这个小东西。 却被对方机灵的躲了过去,时不时的还回头瞅瞅,人性化的做出一些鄙视的动作,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一个蓝色的小珠子,半点都不肯松手,很是宝贝的样子。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眨啊眨的,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白胖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渗出了些汗水,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团团,你再不过来,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此为防盗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 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 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么想着, 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 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 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 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 天下富庶,百姓安康, 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 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 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 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 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 还没到四十岁, 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小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此为防盗章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 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 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兰贵妃眼眶微红, 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 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 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 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 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 噤若寒蝉, 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 目光冰冷, 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兰贵妃生得艳丽,如那夏日的蔷薇一般,美得张扬,又带着一股子矜贵与高傲之气,只是轻轻地一扫,看似淡然的一瞥,便让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贵妃娘娘的话,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不过瞅瞅五皇子那五短身材,还有那扬起头来,一幅恶作剧成功般得意的小模样,又瞬间有些恍然,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么想着得那些宫女和太监,原本对于秦子轩的忌惮之心,瞬间就告破了,甚至觉得刚刚一脸戒备防着五皇子的他们,不是一般的傻。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此为防盗章  “五皇子, 您年纪还小, 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 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 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 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 这捅出了篓子, 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 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 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 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 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 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 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 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 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 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 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这话一出口,便是几人反应再大条也觉出不对来了,春儿和小尹子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五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真发起火来,他们也还是有些惧意的。 但福贵可就不一样了,占着跟内务府大总管是同乡,他在宫里面向来都是被众人巴结得对象,在秦子轩这更是领头得人物,何曾这般被人直言是奴才,更没有听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面子上得事还是两说,首先这心理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五皇子,您这事什么意思,奴才可是一心为您考虑,您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奴才可在您这呆不下去了……” 福贵脸一板,也沉了下来,大有秦子轩不服软,他就要就此离开的架势,表现得很是硬气。 “呆不下去就快点走,本皇子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桩大佛!” 秦子轩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还敢威胁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走便走,不过还请五皇子您把那只小狐狸交出来,奴才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也行行好,给个方便……” 福贵袖子一甩,虽然没想到秦子轩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惧,早就有了离开得打算,现在有了这么个借口,倒是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别人说他趋炎附势了,说不定还能博博同情。 “福总管,这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脸,一个人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眉头一皱,秦子轩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打小狐狸的主意。 刚刚若是对方就那么走了也就罢了,对方虽然放肆,但说到底也有自己放纵的缘故,总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走了见不着了,也就用不着再跟对方计较,可没成想,这宫里还真有这么不识趣,不知进退的人。 就连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都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福贵,更是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人,怎么今天偏偏这么糊涂呢,五皇子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了,明显得是把这小狐狸当成了宝贝。 这几年不管怎么怠慢都不曾说过的重话都说了出来,处处直戳住要害,听得小尹子和春儿后背都开始冒上寒气了,怎么这福总管还敢往刀口子上撞呢。 “五皇子这话奴才就听不懂了,这小东西本就是贵妃娘娘的,您把它占了,这算是什么事呢,也就是贵妃娘娘不愿意跟您计较,要不然,这锦文阁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福贵也就懒得在装了,直接便出言嘲讽掉,反正到时候投了三皇子那边,有贵妃娘娘护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看来福总管你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认准了本皇子不能拿你怎样是吧?” 到了现在,秦子轩反倒是不生气了,与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可气得,抚摸着怀中小狐狸的毛,很是平静的说道。 福贵没有回话,但嘴角边的那缕笑意,还有那带着嘲讽之色的神情,已经很明显的给出了答案,看得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忍不住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就怕被这场战火殃及到了池鱼。 “既然福总管这么有自信,本皇子就成全你,明日就和内务府的容总管说一声,把你调走,至于这小狐狸,你明日若是真能去上你想去的地方,本皇子也不是不能给你!” 定定的看了福贵两眼,秦子轩忽然展颜一笑,很是大度的说道,似乎刚刚那些争锋相对的话语全然不是他说出来的。 怀中的团团一听到这话,顿时不安的扭动了起来,口中更是急得呜呜直叫唤,秦子轩紧紧的抱住了它,不让它跳出去,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很是自然的看向春儿:“春儿,给本皇子准备些热水,我要洗澡,等明日,你们也可以与本皇子一起,去送送福总管……” 说完,也不等春儿的回话,便自顾自的抱着团团回了房间,留下身后的几人面面相窥,不明白秦子轩这是个什么意思。 福贵本能的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秦子轩能使出什么招来,最后也只能压下那些微妙的预感,开怀的与春儿他们说起话来,等到明天,他便能如愿离开这个地方了。 再有那个小狐狸,更是可以搭上贵妃娘娘的线,转而去伺候三皇子,就算是当个小太监,也比在这当个总管有前途的多了,有道是宁为凤尾,不为鸡头嘛。 这么想着,福总管顿时嘿嘿笑了起来,脑海中更是不禁幻想起了日后的美好生活,至于刚刚心里面的那点子担忧全然被他抛到了脑后。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探了下脉息,再仔细的查看一遍秦子轩那看起来很是吓人得小脸,赵铭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疑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重新得把了下脉,这脉息强健有力,丝毫都不像是晕过去之人应该有的。 皱了皱眉,虽然心中有着不少疑惑,但赵铭那颗自见到这幅场景便悬起来得心,还是微微放松了一些,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五皇子没事不是吗。 “德公公,五皇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脸上得伤,用些上好得膏药便是……” 顾不得再思考五皇子那脉搏的问题,感受到德公公那紧迫盯人的视线,赵铭连忙把自己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以安对方的心,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得罪不起。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弄出了些内伤,所以,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现在听到赵铭的话,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赵铭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此为防盗章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 弄出了些内伤, 所以, 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 现在听到赵铭的话,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 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赵铭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 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 说句不客气得话, 就算是不用药, 过两天自己也能好, 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却被对方机灵的躲了过去,时不时的还回头瞅瞅,人性化的做出一些鄙视的动作,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一个蓝色的小珠子,半点都不肯松手,很是宝贝的样子。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眨啊眨的,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白胖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渗出了些汗水,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此为防盗章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 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 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 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 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 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 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 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 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 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 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 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 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 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 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 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小,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现在既然情况明显有了转变,那她们自然是要争一争得,兰贵妃能够嚣张这么多年,除了因为皇上宠着她之外,还不是因为当年成功得抢到了三皇子吗。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此时他正抱着团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坚持不懈得拉扯着赵铭得裤脚,不给他丝毫逃走的机会,而后者则是一脸得无奈。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此为防盗章  本来通红的耳朵在被秦君放下来的时候便悄然消失了, 秦子轩小小的身子站在大殿中央,粉嫩的小脸努力的抬起看着斜靠在椅子上的秦君, 动了动自己已经快要站得发麻了的小腿,心中满是愤恨。 真是太过分了, 让他在大太阳底下等了那么久不说, 现在还不让他走, 也不给个座位,就让他这么站着,不知道小孩子的身体弱吗, 若是站坏了该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板着一张小脸,秦子轩对便宜父皇这种很是恶劣的行为, 在内心里表示了严重的谴责, 但心中,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 果然,刚刚只是对方突然抽风了吧。 可同时,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这种感情很是复杂, 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 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 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此为防盗章  可若是这样的话, 那以后也是个麻烦, 宫中一共就三个皇子,皇上的宠爱就那么多,若是再分给五皇子一些,娘娘膝下的三皇子肯定会受到影响。 “那倒不是,五皇子出来的时候, 神情很是萎靡, 似乎, 像是被皇上给骂了一般……” 小太监迟疑了一瞬, 想到自己刚刚在外围所见到的场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他是负责打扫崇华殿外围的一个小太监, 早就几年前就已经被贵妃娘娘收买, 负责通传一些关于皇帝身边的信息。 但他能知道得,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有得时候,像这种情况,便只能靠自己推测, 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 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 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 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看着屋内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动弹过得一群人,秦君静默了两秒,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刚刚他看到秦子轩那张凄惨的小脸,顿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出去找兰贵妃的麻烦了,倒是忘了,这群人还在这里跪着呢。 干咳了一声,秦君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都起身吧!” 德公公和几位太医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皇上刚刚进来,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又冲了出去,没有皇上点头,他们便是跪着再难受,也不敢起身不是。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这些人都跪着,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趁着这个时机,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此为防盗章  想当年, 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 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 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 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 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 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 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 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 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 也多了丝亲切感, 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 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躲在被子里的秦子轩则是小身子一颤,挣扎着又在被子里呆了一会之后,才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很是不情愿的从被子里冒出头来。 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父皇,秦子轩抿着唇没有说话,抱紧了怀中的小狐狸,自己在那里生闷气,真是的,那会被对方耍着玩了那么久,竟然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自己这颗脑袋真得是白长了。 在秦君得视线中,则是被子里的小团子鼓了鼓,从里面钻出了一个白嫩嫩的小娃娃来,或许是在被里闷得,一张小脸红通通得,本来梳得小发髻也散落了开来,凌乱得散落在各处,衬得那张包子脸倒是更加圆滚滚了。 瞅着儿子那一脸懊恼得小模样,秦君只觉得手有些痒痒,忍不住便上去掐了掐儿子的小脸,感受到那嫩滑得如同果冻一般的触感,心里一阵满足。 被秦君得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得秦子轩啪的一声,便把那伸过来得魔爪打了回去,也顾不得害怕对方生气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愤怒得看着秦君,扯着小被子,便往床角而去,本来便红通通的小脸,瞬间气得更红了。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对秦君怒目而视,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真是太过分了,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要知道,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秦君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此为防盗章  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已经开始浑身打抖索的福贵, 秦子轩很是配合的做出了一幅惊讶的表情, 更是连连摇头, 表示自己从未收到过。 “福贵,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把五皇子的例钱给私吞了!”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 至于福贵, 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 觉得有些可惜, 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 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 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 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 您饶了奴才吧, 您知道得, 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 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 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 福贵顿时悔不当初, 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福贵的声音嘶哑,很是恳切,话语中的真心悔过之意秦子轩能够听得出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福贵,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只可惜,你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这段话,秦子轩也不再看对方的反应,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离开了,不管福贵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望着秦子轩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福贵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不停的低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脑海中则是不断的回荡着秦子轩最后的那句话,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现在……已经晚了。 “晚了,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念着念着,福贵忍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看得一旁的荣总管,也不禁摇头叹息,至于春儿等人,那就是更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了。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没有什么可避讳得,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单手托着下巴,秦子轩笑吟吟的看着荣总管,粉雕玉琢的小脸看上去很是可爱,与怀中一脸呆萌之色的团团,更是构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可在荣总管看来,这面前笑嘿嘿的秦子轩就像是长着两只小角的恶魔一般,随时都能张开大口把他给吞下去,心里一颤,眼前一黑,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这皇子的份例,是太祖那会定下来的,一个月五百两雪花银很是不少,秦子轩生母早逝,皇上也没有太过关注,这么一大笔银子放在那里,想要不起贪念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荣总管只是少给了一些,可后来,眼见着秦子轩对这些事根本就不闻不问,心中的胆子便大了不少,到最后,更是让福贵,把原本送到锦文阁的例钱也给拿了回来。 这事做得多了,时间长了,容总管也就不把这事当回事了,可现在秦子轩突然来跟他算这笔账,还把皇上给搬了出来,才让他瞬间恍然,这事情怕是要大条了。 本来贪污皇子份例的事情就不小,但如果只是局限于后宫之中,有贵妃娘娘护着,他再想方设法把银子凑齐了,便也能混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 德公公默然无语, 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 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 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 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 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 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 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 来年就六岁了, 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 这样吧, 等秋猎结束, 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手轻轻的动了两下,秦君心里有些痒痒,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儿子的小脸,他虽然儿子和女儿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这般撒娇卖萌讨好,更何况还是一向见到他就好面无表情的小五,这种极大的反差就更是让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来到现代,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不过到底是皇帝,心里虽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五,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搅蛮缠,乖乖得回去准备,等秋猎之后就去上书房读书,好好学习,改改你身上的坏毛病!” 秦君板着张脸,一脸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严厉父亲的味道。 被沉下脸来威严模样的秦君吓到,怕对方再多出什么事来,秦子轩不敢在多言,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今天在这崇华殿一连受到了好几次打击的小心脏,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轩一幅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寞的走出了崇华殿。 望着五皇子那一步一摇,看起来很是可怜的小身影,再偷偷打量一下秦君那带着笑意的脸庞,德公公默默的对五皇子表示同情,在精神上无声的给予支持,皇上真是太过分了,五皇子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这样呢。 在锦文阁一憋就是小半个月,除了第一天,秦君故意喂他喝药之外,之后得这些天,秦子轩并没有再喝什么药,是药三分毒,他只是调理身子,在这集尽天下之宝的宫中,有太多可以代替药物的东西了。 虽说不管是饮食上还是待遇上,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秦子轩也不是那种特别好动的类型,但一连十几天都被摁在锦文阁中,他也确实是腻了,以前他还偶尔出去放放风呢,现在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也就导致了,秋猎这一天,他虽然没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样直接撒了欢,但也很是兴奋,比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要更加兴奋一些。 为此,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只带了田嬷嬷,冬儿,小鱼,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抱着小狐狸,秦子轩一路哼着小曲,心情甚好的跑回了自己的宫殿,即便是那已经有些掉漆的牌匾,也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愉悦的心情。 锦文阁是他出生之时,皇上赐给他的宫殿,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对他很是嫌弃,但作为大乾皇朝宫里面仅有的三位皇子之一,他并没有像某些小说里遇到的那样,遭到那么明显的苛待和折磨。 虽然比不上那些得宠的妃子那般,宫殿极为奢华亮丽,但锦文阁作为皇子的寝宫也不算是小了,至少在秦子轩看来是这样的,这样的房子,即便是有些年头,又没有人经常修理维护,但只以面积来说,就比他前世住得那些高楼大厦要宽敞的多了。 而且,皇宫里面除了冷宫之外,也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破旧的房子,这锦文阁在别人看来让一位皇子居住是万分的委屈,但秦子轩自己却觉得很是不错,他生性豁达,只要自己觉得满意舒服就可以了,从不会去与他那两位皇兄相比较。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此为防盗章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 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 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 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 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 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 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 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 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 勉强绷住表情, 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 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 往天上一抛, 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 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但他能知道得,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有得时候,像这种情况,便只能靠自己推测,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此为防盗章  可同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这种感情很是复杂,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 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 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 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 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 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 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 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 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 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 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此时他正抱着团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坚持不懈得拉扯着赵铭得裤脚,不给他丝毫逃走的机会,而后者则是一脸得无奈。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锦文阁是他出生之时,皇上赐给他的宫殿,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对他很是嫌弃,但作为大乾皇朝宫里面仅有的三位皇子之一,他并没有像某些小说里遇到的那样,遭到那么明显的苛待和折磨。 虽然比不上那些得宠的妃子那般,宫殿极为奢华亮丽,但锦文阁作为皇子的寝宫也不算是小了,至少在秦子轩看来是这样的,这样的房子,即便是有些年头,又没有人经常修理维护,但只以面积来说,就比他前世住得那些高楼大厦要宽敞的多了。 而且,皇宫里面除了冷宫之外,也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破旧的房子,这锦文阁在别人看来让一位皇子居住是万分的委屈,但秦子轩自己却觉得很是不错,他生性豁达,只要自己觉得满意舒服就可以了,从不会去与他那两位皇兄相比较。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此为防盗章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得开始给荔枝剥皮, 不远处的团团正蹲坐在地上, 长长的尾巴不断的扫来扫去,上半身直立而起, 小爪子抱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秦子轩手中的荔枝瞅, 嘴角不时留下一些透明的液体。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 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 秦子轩抬头瞅了眼小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 轻笑了两声,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 便把剩下的果肉往天上一抛。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 满足的吞了下去, 又转身回到原地,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 秦子轩嘟着嘴, 无辜得回望了过去, 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 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 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这么一想,看向秦子轩的眼神便有了些不对,这便是这几年在秦子轩这里养得太好,全然忘记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些自视甚高了。 一旁的福贵还不如春儿,他这些年在这里当大总管,都是被人捧着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秦子轩又一向懒得跟他计较,便让福贵以为对方有些怕他,嘴上不说,心里却甚是得意,现在被秦子轩这么直接揭了面皮,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不敢直言得顶撞,但话语里也没了什么好声气,脸色更是瞬间阴了下来:“瞧五皇子这话说得,我们这可都是为了您好,贵妃娘娘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你若是得罪了,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奴才们一片好心,没成想竟被五皇子您说成这样……” 看着福贵一幅自己好心不识驴肝肺,还有春儿和小尹子那一幅被自己冤枉了的委屈模样,秦子轩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他这些年还真是有些温团了啊,竟让这些人觉得随便欺压都没有关系。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这话一出口,便是几人反应再大条也觉出不对来了,春儿和小尹子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五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真发起火来,他们也还是有些惧意的。 但福贵可就不一样了,占着跟内务府大总管是同乡,他在宫里面向来都是被众人巴结得对象,在秦子轩这更是领头得人物,何曾这般被人直言是奴才,更没有听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面子上得事还是两说,首先这心理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五皇子,您这事什么意思,奴才可是一心为您考虑,您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奴才可在您这呆不下去了……” 福贵脸一板,也沉了下来,大有秦子轩不服软,他就要就此离开的架势,表现得很是硬气。 “呆不下去就快点走,本皇子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桩大佛!” 秦子轩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还敢威胁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走便走,不过还请五皇子您把那只小狐狸交出来,奴才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也行行好,给个方便……” 福贵袖子一甩,虽然没想到秦子轩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惧,早就有了离开得打算,现在有了这么个借口,倒是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别人说他趋炎附势了,说不定还能博博同情。 “福总管,这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脸,一个人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眉头一皱,秦子轩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打小狐狸的主意。 刚刚若是对方就那么走了也就罢了,对方虽然放肆,但说到底也有自己放纵的缘故,总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走了见不着了,也就用不着再跟对方计较,可没成想,这宫里还真有这么不识趣,不知进退的人。 就连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都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福贵,更是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人,怎么今天偏偏这么糊涂呢,五皇子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了,明显得是把这小狐狸当成了宝贝。 这几年不管怎么怠慢都不曾说过的重话都说了出来,处处直戳住要害,听得小尹子和春儿后背都开始冒上寒气了,怎么这福总管还敢往刀口子上撞呢。 “五皇子这话奴才就听不懂了,这小东西本就是贵妃娘娘的,您把它占了,这算是什么事呢,也就是贵妃娘娘不愿意跟您计较,要不然,这锦文阁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福贵也就懒得在装了,直接便出言嘲讽掉,反正到时候投了三皇子那边,有贵妃娘娘护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看来福总管你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认准了本皇子不能拿你怎样是吧?” 到了现在,秦子轩反倒是不生气了,与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可气得,抚摸着怀中小狐狸的毛,很是平静的说道。 福贵没有回话,但嘴角边的那缕笑意,还有那带着嘲讽之色的神情,已经很明显的给出了答案,看得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忍不住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就怕被这场战火殃及到了池鱼。 “既然福总管这么有自信,本皇子就成全你,明日就和内务府的容总管说一声,把你调走,至于这小狐狸,你明日若是真能去上你想去的地方,本皇子也不是不能给你!” 定定的看了福贵两眼,秦子轩忽然展颜一笑,很是大度的说道,似乎刚刚那些争锋相对的话语全然不是他说出来的。 怀中的团团一听到这话,顿时不安的扭动了起来,口中更是急得呜呜直叫唤,秦子轩紧紧的抱住了它,不让它跳出去,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很是自然的看向春儿:“春儿,给本皇子准备些热水,我要洗澡,等明日,你们也可以与本皇子一起,去送送福总管……” 说完,也不等春儿的回话,便自顾自的抱着团团回了房间,留下身后的几人面面相窥,不明白秦子轩这是个什么意思。 福贵本能的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秦子轩能使出什么招来,最后也只能压下那些微妙的预感,开怀的与春儿他们说起话来,等到明天,他便能如愿离开这个地方了。 再有那个小狐狸,更是可以搭上贵妃娘娘的线,转而去伺候三皇子,就算是当个小太监,也比在这当个总管有前途的多了,有道是宁为凤尾,不为鸡头嘛。 这么想着,福总管顿时嘿嘿笑了起来,脑海中更是不禁幻想起了日后的美好生活,至于刚刚心里面的那点子担忧全然被他抛到了脑后。 现在正属于盛夏,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红花绿叶的,煞是好看,从这假山上面,还能望到不远处的莲花池,虽然爬上来有些费劲,但秦子轩还是觉得蛮值的。 正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莲花,一旁好像传来了一些动静,秦子轩耳朵一动,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站起身来,小脑袋好奇的探了过去,只见两三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到处追赶着一只白色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眼看着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略一思量,便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头,从假山上走了下来,往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这畜生会挠人,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此为防盗章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 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 顿时心中一惊, 咽了口吐沫, 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 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 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 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 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 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 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 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 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忍住要吐血得冲动,望着秦君盯向自己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秦子轩勉强挤出个笑脸,近乎于咬牙切齿的回道:“若是父皇不弃,儿臣很愿意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子轩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在滴血,这倒不是他有多在乎这三万两银子,他要是真的那么在乎得话,当初也不可能给容总管那个机会贪污了去。 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强行夺走了的感觉,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下得坑,这种难言的郁闷之情,实在是让秦子轩觉得心里面不好受,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总是儿臣儿臣的,你现在只是儿,还不是臣……”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现在既然情况明显有了转变,那她们自然是要争一争得,兰贵妃能够嚣张这么多年,除了因为皇上宠着她之外,还不是因为当年成功得抢到了三皇子吗。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此时他正抱着团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坚持不懈得拉扯着赵铭得裤脚,不给他丝毫逃走的机会,而后者则是一脸得无奈。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慵懒得倚靠在贵妃椅上,兰贵妃把玩着手中皇上刚刚赏下来的一柄玉如意,不时的扫一眼底下跪着的小太监,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得意思是,本宫让你办得事被五皇子给搅了,本宫的东西也让五皇子给拿去了?” 兰贵妃生得艳丽,如那夏日的蔷薇一般,美得张扬,又带着一股子矜贵与高傲之气,只是轻轻地一扫,看似淡然的一瞥,便让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贵妃娘娘的话,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 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 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奴才吧, 您知道得, 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 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 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 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 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 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毕竟, 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福贵的声音嘶哑,很是恳切,话语中的真心悔过之意秦子轩能够听得出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福贵,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只可惜,你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这段话,秦子轩也不再看对方的反应,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离开了,不管福贵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望着秦子轩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福贵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不停的低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脑海中则是不断的回荡着秦子轩最后的那句话,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现在……已经晚了。 “晚了,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念着念着,福贵忍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看得一旁的荣总管,也不禁摇头叹息,至于春儿等人,那就是更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了。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此为防盗章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 连个面都没露, 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 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 齐声的呐喊, 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 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 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 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 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 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 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 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 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 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 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 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看着皇上那从未对她展露过得冰冷模样,兰贵妃心中发慌,再也顾不得维持自己那高傲得姿态,扯着秦君的裤脚,眼中得泪水不断滑落,很是楚楚可怜。 “小五不过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说出什么,你不在你的昭阳殿好好待着,跑到这锦文阁来,到底是干什么,真的以为朕不知道吗,兰贵妃,你把朕当傻子吗!” 兰贵妃本就长得很美,因今日回宫又曾精心打扮过,现在放下身段,这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得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会软下心肠,更何况是本来便对兰贵妃有情的秦君。 视线再一次划过兰贵妃身上的那件粉色的裙装,忆起于对方当年初遇时的场景,秦君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缓和,可一想到对方做下的这些事,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皇上,臣妾真得知道错了,臣妾便是再气再恼,不管五皇子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该失去理智得……” 兰贵妃口中说着知错,可话中却还是隐隐得把责任往秦子轩身上推,隐隐得暗示皇上,此事不光是她一个人得错,同时,还不断得软语哀求,哭得越发可怜,希望能够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此为防盗章  为此, 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 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 只带了田嬷嬷, 冬儿,小鱼, 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 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 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 冬儿脸长得圆圆得, 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 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 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 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 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此为防盗章  虽然比不上那些得宠的妃子那般, 宫殿极为奢华亮丽,但锦文阁作为皇子的寝宫也不算是小了,至少在秦子轩看来是这样的,这样的房子, 即便是有些年头, 又没有人经常修理维护,但只以面积来说, 就比他前世住得那些高楼大厦要宽敞的多了。 而且, 皇宫里面除了冷宫之外,也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破旧的房子,这锦文阁在别人看来让一位皇子居住是万分的委屈,但秦子轩自己却觉得很是不错,他生性豁达,只要自己觉得满意舒服就可以了,从不会去与他那两位皇兄相比较。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 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 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 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 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 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八九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此为防盗章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 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 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 您不要让奴才难做,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 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 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 直接看向兰贵妃, 语气放软:“兰娘娘, 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等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 眨着眼睛, 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秦子轩声音软绵,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 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 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把小狐狸保住, 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此为防盗章  躺在小六子为他坐得躺椅上, 秦子轩一边喝着旁边内务府送来的酸梅汤,一边悠闲的打着哈欠, 听小顺子给他讲故事。 小团子得精神头倒是比他足得多, 丝毫都没有被这太阳的热度给影响到,正绕着秦子轩身下的躺椅玩得欢快, 秦子轩想起来时睁开眼瞅瞅, 不时还能发现这小东西自己把自己绊倒的画面,很是有意思。 自从上次在内务府把容总管给吓着了之后, 秦子轩的待遇那可谓是直线上升, 前几日还派人来说要把他这锦文阁给翻新一下, 被他果断得拒绝了,他可不想闻那股子油漆味。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 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 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 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 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 那可就真是发了, 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小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娘娘,您别愣着啊,皇上马上就要来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看着还在那里愣愣出神的兰贵妃,凝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哪是还可以出神得时候,一个不好,娘娘可就要彻底完了啊。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就想到了,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想什么办法,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此为防盗章  “娘娘, 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 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 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 有娘生没娘养, 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 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 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 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 兰贵妃转头看去, 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 噤若寒蝉, 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此为防盗章  耳朵微微竖起, 听着团团那还算是有活力的猫叫声, 秦子轩轻轻舒了口气, 算是放下了心, 静静的躺在那里装晕,旁听事态发展。 “五皇子,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 顿时心中冰冷一片, 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 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 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 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 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 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 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 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这些人都跪着,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趁着这个时机,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当今的皇后姓冯,是先帝在位时,一个内阁大臣的嫡女,不过,自从当今继位之后,在朝廷弄了几番的大动作,很多大臣都因此而落马,冯家也在这其中,到现在,早就已经没落了下来,没有娘家作为靠山,也是这位皇后娘娘只能在后宫委屈求全的原因。 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颜,但其实真论起来,冯皇后长得并不比兰贵妃要逊色,清丽的容貌,因那眉间的淡雅更添一份雍容,一身金色的宫裙,罩着一件大红团锦绣花的外衫,头戴着华美的凤冠,甚是端庄大气。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皇后刚嫁入王府之时,因为这清丽的容颜,端庄大气的作风,也与秦君恩爱过很长时间,那时,兰贵妃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后宫中得宠的那些妃嫔,在当时,也都是谨小慎微的在皇后底下过日子。 即使现在皇上连表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但冯皇后却依然很是从容,此时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依旧清丽的容貌,因为常年礼佛,更多了丝淡然,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被其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娘娘,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皇上会改变心意呢,不管怎么说,您总要再试一试啊!” 见自家娘娘这样子,红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冯皇后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犹豫,红云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皇上兴许便会改变了主意呢,即便不会,也只不过是再碰一次壁而已,反正自己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回了。 想到现在已经完全败落得娘家,冯皇后眼神闪了闪,顿时下定了决心,若是她再这样下去,那冯家真就没什么希望了,而如果能顺利过继一位皇子,有一个孩子,她与皇上之间,也能有个缓和的机会。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此为防盗章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 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 别说喝,光看一看就要吐了,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 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 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 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 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 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 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 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 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 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打量着自家儿子的五短身材,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和那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目光,秦君面容一僵,心里面有些尴尬,都怪刚刚话说得太满了,这小家伙想要的,他还真是没有办法给。 这么个四五岁大的小豆丁,就算是带着护卫,他也不可能放心的让他出宫啊,他那几个弟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他还没有把他们彻底的压下去,若是秦子轩出去遇到个什么刺客,那秦君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都已经快要人到中年了,还可怜就只有这么几个皇子,若是这小家伙再被放出去遇到危险,来个什么意外,那他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真是承受不起。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开玩笑,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若不然,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时刻保护着安全,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生怕出点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头,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实应该是又开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皇帝,哪哪都好,心机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样样不缺,都是出类拔萃,就唯独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想当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训话的时候,那般的疾言厉色,这位都能够当做没听见,思维飘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问他话的时候,还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机智的答上话,表现出一幅无比懊悔,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先皇看不出来,还很满意他的态度,连原本阴沉的脸都缓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这份能力,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从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的自己,就没有人知道秦君有这个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帘,表示叹服,出神能够出到这种水准,古来今来,恐怕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 “父皇!” 秦子轩一直很是期待的等着秦君的回复,可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半天都没有理会他,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看着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声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给个话啊,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出宫太过不便,这样吧,父皇答应你,等今年出宫围猎之时,带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不管什么都答应的话语,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秦子轩,未免自己将来落入隆庆皇帝那般凄凉的处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盛宠一时的兰贵妃竟然会因为此事而倒台,是后宫众人都始料未及得,虽然早就知道以兰贵妃那性子是横行不了多久的,但习惯了皇上对其的宠爱与庇护,突然处置得如此严厉,还是让这些人对于锦文阁中那四岁的小皇子,多了丝忌惮。 不过忌惮归忌惮,对于兰贵妃被禁闭昭阳殿,直接从贵妃位落到嫔位,以前吃了兰贵妃那性子不少苦头的后宫嫔妃们,还是喜不自胜,若不是皇宫之内,事事都要小心一分,恐怕这些被欺压已久的嫔妃们,早就已经冲去昭阳殿耀武扬威了。 即便如此,这些天也不知都笑坏了多少妃子,其中最高兴得,大概便属德妃娘娘了,这突然从天下掉下来一个皇子给她养,对于膝下只有一女的德妃娘娘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馅饼,不知道有多少妃嫔羡慕嫉妒恨呢。 只可惜,三皇子自出生之日起,便被兰贵妃抱了去,自幼千娇百宠,要星星不给月亮得,比对待亲生的孩子还要更胜三分,性子养得很是骄纵,即便是满心喜悦,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的德妃娘娘,一时间也很是头疼。 对于外面得风风雨雨,秦子轩并不是很清楚,他因为太医的那一句话,已经被秦君给禁在了锦文阁了,调养身子,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以前的食谱有什么问题,但对方的好意,他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得,当然,对于皇上,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说个不字。 在锦文阁一憋就是小半个月,除了第一天,秦君故意喂他喝药之外,之后得这些天,秦子轩并没有再喝什么药,是药三分毒,他只是调理身子,在这集尽天下之宝的宫中,有太多可以代替药物的东西了。 虽说不管是饮食上还是待遇上,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秦子轩也不是那种特别好动的类型,但一连十几天都被摁在锦文阁中,他也确实是腻了,以前他还偶尔出去放放风呢,现在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也就导致了,秋猎这一天,他虽然没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样直接撒了欢,但也很是兴奋,比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要更加兴奋一些。 为此,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只带了田嬷嬷,冬儿,小鱼,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这让秦子轩不禁觉得有些嘲讽,他这锦文阁怕是已经有两三年没有人员这么整齐的时候了,更不用说还都在这里等着他,心里有些感慨,面上却不动声色。 把小团子放在凳子上,像昨天一样,与小家伙用过了早膳之后,秦子轩也没有耽搁,顺着这些人的期待便向内务府的办公地点走去,既然有人想要这么快的找死,他总不能拦着挡着不是。 大乾的内务府制度与清朝很是类似,其人员构成都是太监,总管着宫内各宫的份例发放,还有宫内人员的调动,虽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嫔,但手中的权力却着实不小,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没有什么可避讳得,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单手托着下巴,秦子轩笑吟吟的看着荣总管,粉雕玉琢的小脸看上去很是可爱,与怀中一脸呆萌之色的团团,更是构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可在荣总管看来,这面前笑嘿嘿的秦子轩就像是长着两只小角的恶魔一般,随时都能张开大口把他给吞下去,心里一颤,眼前一黑,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这皇子的份例,是太祖那会定下来的,一个月五百两雪花银很是不少,秦子轩生母早逝,皇上也没有太过关注,这么一大笔银子放在那里,想要不起贪念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荣总管只是少给了一些,可后来,眼见着秦子轩对这些事根本就不闻不问,心中的胆子便大了不少,到最后,更是让福贵,把原本送到锦文阁的例钱也给拿了回来。 这事做得多了,时间长了,容总管也就不把这事当回事了,可现在秦子轩突然来跟他算这笔账,还把皇上给搬了出来,才让他瞬间恍然,这事情怕是要大条了。 本来贪污皇子份例的事情就不小,但如果只是局限于后宫之中,有贵妃娘娘护着,他再想方设法把银子凑齐了,便也能混过去。 可现在听秦子轩这话中之意,甚至把此事于前朝扯上关系,这要是让前朝那些重规矩的士大夫知道,有位皇子想为急需银两的山西灾民出份力,却发现自己所有的例钱都被奴才给克扣了,荣总管简直是不敢想,他的下场到底会是怎样了,怕不是要被那群激愤的文官给撕成碎片吧。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被秦子轩那冷厉的眼神吓了一跳,看着面前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冷静镇定,气场强大的五皇子,兰贵妃心中第一次有了些许悔意,不过仇已经结下了,现在若是退缩,不但什么都挽回不了,反而还会让人看不起。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此为防盗章  苦涩得味道一点点在口中蔓延,秦子轩压下去想吐得欲望, 心里难免有些委屈, 受伤得那个人明明是他, 被找麻烦得也是他, 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皇, 却为了别人来处罚他, 即便是秦子轩从未对自己这位父皇有过什么期待,但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 只是一瞬, 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 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 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 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 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 只要这样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 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 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 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真是太过分了,让他在大太阳底下等了那么久不说,现在还不让他走,也不给个座位,就让他这么站着,不知道小孩子的身体弱吗,若是站坏了该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板着一张小脸,秦子轩对便宜父皇这种很是恶劣的行为,在内心里表示了严重的谴责,但心中,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果然,刚刚只是对方突然抽风了吧。 可同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这种感情很是复杂,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这样背主的话语,秦子轩能说,福贵他们却不能认,若不然被人知道了,这可是一项不小的罪过,春儿立马堆起了笑脸,带着些撒娇的语气:“五皇子,瞧您说得,把我们都想成什么样了,奴婢们伺候了您那么多年,是什么样得人您还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春儿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以她的才貌,跟着这么一个不受宠的主子这么多年,青春都被耽误了,现在还被对方直言戳穿了心事,难免有些羞恼。 这么一想,看向秦子轩的眼神便有了些不对,这便是这几年在秦子轩这里养得太好,全然忘记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些自视甚高了。 一旁的福贵还不如春儿,他这些年在这里当大总管,都是被人捧着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秦子轩又一向懒得跟他计较,便让福贵以为对方有些怕他,嘴上不说,心里却甚是得意,现在被秦子轩这么直接揭了面皮,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不敢直言得顶撞,但话语里也没了什么好声气,脸色更是瞬间阴了下来:“瞧五皇子这话说得,我们这可都是为了您好,贵妃娘娘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你若是得罪了,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奴才们一片好心,没成想竟被五皇子您说成这样……” 看着福贵一幅自己好心不识驴肝肺,还有春儿和小尹子那一幅被自己冤枉了的委屈模样,秦子轩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他这些年还真是有些温团了啊,竟让这些人觉得随便欺压都没有关系。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此为防盗章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 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 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计, 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 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 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 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 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 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 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 若是之前, 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 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玉兰殿是如今这位皇后娘娘的居所,虽然及不上昭阳殿的奢靡,但布置得也是相当的大气精美,与皇上的崇华殿距离又近,是后宫中人都为之羡慕的。 不过,按照大乾祖制,历代皇后的居所都应该是文昭阁,可也不知道怎么得,这位皇后就被皇上给打发到这玉兰殿,后宫中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却没有人不知道这回事。 这也是为什么兰贵妃能那么嚣张,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皇上连最表面上的尊重都不愿意给皇后了,可想而知对这个所谓的皇后是如何的厌恶了。 当今的皇后姓冯,是先帝在位时,一个内阁大臣的嫡女,不过,自从当今继位之后,在朝廷弄了几番的大动作,很多大臣都因此而落马,冯家也在这其中,到现在,早就已经没落了下来,没有娘家作为靠山,也是这位皇后娘娘只能在后宫委屈求全的原因。 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颜,但其实真论起来,冯皇后长得并不比兰贵妃要逊色,清丽的容貌,因那眉间的淡雅更添一份雍容,一身金色的宫裙,罩着一件大红团锦绣花的外衫,头戴着华美的凤冠,甚是端庄大气。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皇后刚嫁入王府之时,因为这清丽的容颜,端庄大气的作风,也与秦君恩爱过很长时间,那时,兰贵妃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后宫中得宠的那些妃嫔,在当时,也都是谨小慎微的在皇后底下过日子。 即使现在皇上连表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但冯皇后却依然很是从容,此时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依旧清丽的容貌,因为常年礼佛,更多了丝淡然,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被其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此为防盗章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 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 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 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 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 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 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 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 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 最近这段时间, 朝廷的大事比较多, 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 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 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安静得在一旁当着壁画的德公公把头低的更深了一些,对于每咽下一勺药水,便干呕个不停的五皇子,心中难免多了几丝同情,皇上这哪是在学人家父慈子孝得喂药,分明是在借机为难五皇子吗。 屋内静悄悄的一片,包括德公公在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有秦子轩那不时干呕得声音,气氛诡异的有些渗人。 苦涩得味道一点点在口中蔓延,秦子轩压下去想吐得欲望,心里难免有些委屈,受伤得那个人明明是他,被找麻烦得也是他,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皇,却为了别人来处罚他,即便是秦子轩从未对自己这位父皇有过什么期待,但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只是一瞬,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此为防盗章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 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 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 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 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 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 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 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 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 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 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 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 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 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 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福贵的声音嘶哑,很是恳切,话语中的真心悔过之意秦子轩能够听得出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福贵,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只可惜,你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这段话,秦子轩也不再看对方的反应,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离开了,不管福贵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此为防盗章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 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 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 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 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 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 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 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 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 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 便心知不妙, 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 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 这千赶万赶, 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当然, 儿子现在修炼的还不到家, 明知道刚刚他们在外面站着听到了, 还在这打马虎眼,这也就是小五现在年纪太小, 若是再大个几岁, 秦君非得罚罚他不可。 “前几日儿子去给太后请安, 正好遇见了九皇姐和云贵人, 听太后跟云贵人说, 要给九皇姐选驸马,儿子今日忽然想起,便与他们提了几句……” 秦子轩那是丝毫不惧, 一本正经的便开始胡说八道, 当然,他前几日去找三哥玩的时候,确实碰到过云贵人和九公主。 那会, 太后正与齐妃娘娘商量着, 该如何为二哥选侧妃, 一见到九公主进来,那个老妖婆控制不住, 便对着九皇姐开了几句玩笑,说是要给对方选个驸马,早点把人给嫁出去。 天知道, 九公主今年才十一岁而已, 当时可是被太后这一句给吓了一跳, 直接就缩到了云贵人的身后,连头都不敢冒了,生怕被太后给瞧着。 还以为五公主那事黄了以后,要把自己给替了五公主,嫁给定远将军卢俊呢,没错,皇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说太后和皇上都下了旨,不让这件事情外传。 但具体的事情经过虽然没人知道,可事情的结果,该知道的还是都知道了,一时间宫里面有公主的妃嫔,一个个都快恨死五公主和废后了。 本来与她们无关的事情,最后受到损害的却是她们,这还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委实是无辜的可怜。 云贵人和九公主被太后那一脸认真的样子给吓到了,诚惶诚恐的就差跪下求饶了,秦子轩却知道,这只不过是太后那个老妖婆,骨子里面的恶劣因子又发作了,总是要逗弄一下别人才开心。 不过现在拿出来当个借口和理由,却是不妨碍的,毕竟连云贵人和九公主都没看出太后是在开玩笑,那他这么个四岁的小娃娃,把这事当真了不是很正常的嘛。 “你九皇姐才多大,哪里就到了选驸马的时候,太后不过一句玩笑话,你倒是当真了!” 被儿子的话给噎了一下,秦君好笑的摇了摇头,便也就揭过了这事,本来也没想将儿子怎么样,更何况这小家伙说话还一套一套的,完全能够自圆其说。 虽然秦君心里明白儿子是在胡说八道,但看着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倒是觉得挺可爱的,自然也不会计较什么。 说实话,秦君最喜欢的便是小五这机灵的模样,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条理清晰口齿伶俐,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场合局面,都能镇定自若,像是个小大人一般,做父亲的看着,既高兴又欣慰。 “父皇,上次您说,只要儿子把三字经和百家姓都学会了,等明年南巡的时候,就带着儿子一起去,不知此言还作不作数……” 见自家父皇笑了,而不是再板着个脸吓唬人,秦子轩心里微松了口气,连忙转移了话题。 当然,这话也不是胡说的,早在一个月前,自家父皇就定下了开春以后南巡的计划,那时候,南方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又不像是夏日那般炎热,很是适合过去旅游。 秦子轩虽然不知道自家父皇去南巡,是想要做些什么,但这么好玩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愿意错过的,撒娇耍赖的缠着秦君许久,才得来这么个许诺。 说是只要他把三字经和百家姓都学会了,年后南巡的时候就把他给带去,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这段时间这么用功的原因,一个小小的十三王府寿宴,怎么可能让他放弃那么多玩耍休息的时间去用功呢。 最大的原因其实在这呢,南巡啊不说能见到那江南水乡的景色,放飞一下心情,更可以找个机会和时间去见见那位林妹妹。 虽然以贾琏现在的年纪估算,林妹妹估计还没有出生,但是能看看贾敏也是好的啊,对于这个生出了林妹妹的人来,秦子轩的好奇心是一点都不比对林妹妹来得少。 毕竟后世对于这位女子有诸多猜测,有人说她善良的就像是一朵白莲,有人说她惯会装模作样,实则心思恶毒,怎么也得亲自去证实一下才行。 好歹也来了红楼一场,若是哪日他有幸能够再穿回去,跟别人说起此事,连红楼中的主要人物都没有见过,身边就只跟了一个贾小琏,那岂不是有些亏了。 就算是那些人与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但只冲着这名字,只冲着曾经读过的故事,也要去看一看才好,更何况,曹公把那林妹妹描写的那样美那般好,也不知道真人是个什么样子。 “君无戏言!怎么,你都学完了?” 秦君挑了挑眉,有些不悦的说了一句,对于自己儿子那怀疑的小眼神感到一丝不满,而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林慕,带着些询问的意思。 百家姓和三字经都是幼童初入学堂要学的东西,秦君提前两年把儿子提溜进上书房,虽然更多是为了管教一下那顽劣的性子,但该学的课程自然也是要学得。 要说那百家姓还好,不过就是背下来,会写了也就算得上是学过了,可那三字经里面的内容就多了,每一句话都有自己的意思在。 就儿子每天在上书房读书,那么点可怜的时间,要说在这短短一个多月的功夫内,把两本书都给学完了,秦君是怎么都不信的。 他预算过了,以儿子现在的年纪,还有每天学习的那点时间,要把这两本书学完,最少也需要半年的时间,这已经不算慢了,毕竟,朝中时常有事,林慕难免经常旷课。 秦君虽然也给儿子安排了翰林院的学士,但那人性子不强硬,一贯是压不住儿子的,只要林慕一走,儿子就像是撒了欢似得跑了,这情况他都是心理有数的。 要不然,也不可能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来,就是怕儿子轻易的做到了,到南巡的时候还得带上一个小累赘。 注意到了皇上投过来的视线,林慕微微摇了摇头,百家姓虽然已经教完了,但那三字经不过才只是教到了中篇,还只是讲了一遍而已,连学还没学完呢,又何谈会呢。 “三字经林师傅只教了一半,儿子还没有学完,还不是很清楚那里面的意思,不过儿子已经会背了!” 瞅了眼自家父皇和林慕之间的眼神交流,秦子轩抿了抿唇,很是自豪的说道,当然话中也没忘记给自己留点余地。 虽然他的穿越,没有像是别人那么巨大的金手指,但只是过目不忘这一技能,就已经是让秦子轩无比惊喜了,这要是前世有这本事的话,那什么高考都不算个事了。 在这样的技能加持之下,那什么百家姓三字经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只要师傅念上一遍,自己再写上一遍,就全都记在脑子里了。 当然这点秦子轩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主要是不想让秦君知道,倒不是怕木秀于林,而是怕对方知道了以后,给他安排更多的课程。 他可不想把自己整日埋首于书卷之中,所以,虽然早就学会了,但直到现在,觉得时间拖得差不多了,才说出来想要自家父皇兑现承诺。 “会背了嘛,那就背出来听听……” 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茶盏抿了一口,看着面前穿得滚圆的红色小包子,秦君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对小五的要求,其实并没有多高,毕竟儿子年纪太小了,他当年这么大的时候,还带着太监宫女满皇宫乱跑呢,只要多识几个字,性子能不那么顽劣,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让儿子年前把三字经和百家姓都学完,其实已经不算是超纲的要求,简直都可以算得上是刁难了,也是儿子年纪太小,他实在不愿意带上这么一个小累赘,怕舟车劳顿之下,再给儿子给弄病了。 所以才刻意的想让儿子知难而退,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一直不死心,很是努力用功的去学习,不过现在听着儿子竟然能把两本书都给背下来了,秦君也是有些惊喜。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见自家父皇让他背书,秦子轩也不怯场,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背着小手,便开始一字一句,尽量吐字清晰的背诵。 没办法,他那几粒小米牙还没太长全,有的时候说话容易含含糊糊的,一说快了,别人就容易听不清。 背到一半的时候,因为说得话有些多,秦子轩还特意停下,让宫女给他倒了杯水,不紧不慢的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才又继续往下背了起来。 那给旁边看得有些紧张的沈渊等人,弄得是一阵无语啊,还以为五皇子话说得太满,背到一半就给忘了呢,没想到这么紧张的时候,人家竟然还不忘了喝口水,润润嗓子。 别说是在皇上面前了,想当初,在他们各自父亲面前背书的时候,沈渊等人也是有些紧张的,生怕打个磕巴,背不利索,五皇子这可是真够淡定的。 不过看着那小小的不过才过凳子腿高的五皇子,背完了三字经,又开始背百家姓,听着竟然没有一处错误,沈渊等人的心里面也是不禁暗自佩服,想他们四岁的时候,别说是站在皇上面前背书了,怕是连字都还不认识呢。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此为防盗章  耳朵微微竖起, 听着团团那还算是有活力的猫叫声, 秦子轩轻轻舒了口气, 算是放下了心,静静的躺在那里装晕, 旁听事态发展。 “五皇子, 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 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 那鲜红的五指印, 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 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 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 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 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 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 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 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 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现在听到赵铭的话,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赵铭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此为防盗章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 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 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 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 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 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 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 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 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 下次就长点记性, 有些事情再一再二, 不可再三再四, 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 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 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 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此为防盗章  忍住要吐血得冲动, 望着秦君盯向自己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秦子轩勉强挤出个笑脸,近乎于咬牙切齿的回道:“若是父皇不弃, 儿臣很愿意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子轩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在滴血, 这倒不是他有多在乎这三万两银子,他要是真的那么在乎得话,当初也不可能给容总管那个机会贪污了去。 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强行夺走了的感觉, 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下得坑, 这种难言的郁闷之情,实在是让秦子轩觉得心里面不好受, 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总是儿臣儿臣的,你现在只是儿,还不是臣……”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 秦子轩顺从的回道,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此为防盗章  挥了挥手, 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 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 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 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 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 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 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 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娘娘,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皇上会改变心意呢,不管怎么说,您总要再试一试啊!” 见自家娘娘这样子,红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冯皇后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犹豫,红云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皇上兴许便会改变了主意呢,即便不会,也只不过是再碰一次壁而已,反正自己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回了。 想到现在已经完全败落得娘家,冯皇后眼神闪了闪,顿时下定了决心,若是她再这样下去,那冯家真就没什么希望了,而如果能顺利过继一位皇子,有一个孩子,她与皇上之间,也能有个缓和的机会。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此为防盗章  在秦君得视线中,则是被子里的小团子鼓了鼓, 从里面钻出了一个白嫩嫩的小娃娃来, 或许是在被里闷得, 一张小脸红通通得, 本来梳得小发髻也散落了开来,凌乱得散落在各处,衬得那张包子脸倒是更加圆滚滚了。 瞅着儿子那一脸懊恼得小模样,秦君只觉得手有些痒痒, 忍不住便上去掐了掐儿子的小脸,感受到那嫩滑得如同果冻一般的触感,心里一阵满足。 被秦君得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得秦子轩啪的一声, 便把那伸过来得魔爪打了回去,也顾不得害怕对方生气了,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愤怒得看着秦君, 扯着小被子,便往床角而去, 本来便红通通的小脸,瞬间气得更红了。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 对秦君怒目而视,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真是太过分了, 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 要知道, 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秦君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此为防盗章  双膝跪在地上, 头微微垂下, 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 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 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 刘邦所说得那句话, 大丈夫该当如此, 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 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 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 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 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 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 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 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 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 御撵便停了下来, 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 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屋内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动弹过得一群人, 秦君静默了两秒,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刚刚他看到秦子轩那张凄惨的小脸,顿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出去找兰贵妃的麻烦了, 倒是忘了,这群人还在这里跪着呢。 干咳了一声,秦君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都起身吧!” 德公公和几位太医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皇上刚刚进来, 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又冲了出去,没有皇上点头,他们便是跪着再难受,也不敢起身不是。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 这些人都跪着, 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趁着这个时机,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 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 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 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 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 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声音不大,但却一直环绕在秦子轩得耳边,五皇子五皇子得叫个不停,听一声两声得还觉得叫得挺温柔,听多了便觉得像是一千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得飞,扰得人心烦。 抱着软软得小狐狸,秦子轩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可偏偏,他还拿这位御前得德公公没有办法,只能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骚扰。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别说喝,光看一看就要吐了,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此为防盗章  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六子, 瞬间被秦子轩出来时这幅生无可恋的模样给吓到了,连忙围了上去,急切的问道:“殿下, 这是怎么了,可是皇上骂您了?” 双眼无神的瞅了瞅眼前的小六子, 秦子轩很想哇的一声就这么哭出来, 小六子, 你家主子我今天受了大刺激了,被那个无良的父皇给虐惨了。 可再想一想,男子汉大丈夫,只可流血不可流汗,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 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 也不说话, 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 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 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 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 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 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此为防盗章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 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 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 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 现在可以敞开了吃, 若是再埋怨, 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 刚夹了块酱牛肉, 还没等放进嘴里, 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 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 正站在凳子上, 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 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 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 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 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 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 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此为防盗章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 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 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有哪个父皇,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 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 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 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 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 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 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 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 很是有些不悦, 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 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 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手轻轻的动了两下,秦君心里有些痒痒,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儿子的小脸,他虽然儿子和女儿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这般撒娇卖萌讨好,更何况还是一向见到他就好面无表情的小五,这种极大的反差就更是让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来到现代,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不过到底是皇帝,心里虽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五,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搅蛮缠,乖乖得回去准备,等秋猎之后就去上书房读书,好好学习,改改你身上的坏毛病!” 秦君板着张脸,一脸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严厉父亲的味道。 被沉下脸来威严模样的秦君吓到,怕对方再多出什么事来,秦子轩不敢在多言,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今天在这崇华殿一连受到了好几次打击的小心脏,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轩一幅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寞的走出了崇华殿。 望着五皇子那一步一摇,看起来很是可怜的小身影,再偷偷打量一下秦君那带着笑意的脸庞,德公公默默的对五皇子表示同情,在精神上无声的给予支持,皇上真是太过分了,五皇子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这样呢。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此为防盗章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 连个面都没露, 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 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 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 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 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 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 大丈夫该当如此, 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 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 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 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 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 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 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 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 对秦君怒目而视,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真是太过分了, 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 要知道, 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秦君收回手, 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 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 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 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 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 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 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 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 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此为防盗章  “是,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 秦子轩顺从的回道,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 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 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 懒得管自己, 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 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 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 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 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 开府出去, 对方就管不着了, 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兰贵妃,也只能眉宇轻扬,针锋相对得看着秦子轩,抚了抚鬓角,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是本宫要与你为难,而是五皇子偏要与本宫为难,这拿了别人的东西,霸着不给,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秦子轩反而变得更加的冷静,这些年清净得日子过惯了,他本不想于兰贵妃为敌,可有的时候,事情却不是你想与不想得问题。 “本皇子便是占了,又能怎样呢?”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此为防盗章  德公公和几位太医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刚皇上刚刚进来, 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就又冲了出去,没有皇上点头, 他们便是跪着再难受,也不敢起身不是。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 这些人都跪着,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趁着这个时机, 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 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 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 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 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 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 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 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此为防盗章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 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 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 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 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 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 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再后面, 还有一碟香笋鸡, 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 再配上新鲜的笋尖, 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 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 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 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 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 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 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此为防盗章  见秦子轩低头, 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 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 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 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 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 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 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 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 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 现在多吃了几口, 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本来通红的耳朵在被秦君放下来的时候便悄然消失了,秦子轩小小的身子站在大殿中央,粉嫩的小脸努力的抬起看着斜靠在椅子上的秦君,动了动自己已经快要站得发麻了的小腿,心中满是愤恨。 真是太过分了,让他在大太阳底下等了那么久不说,现在还不让他走,也不给个座位,就让他这么站着,不知道小孩子的身体弱吗,若是站坏了该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板着一张小脸,秦子轩对便宜父皇这种很是恶劣的行为,在内心里表示了严重的谴责,但心中,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果然,刚刚只是对方突然抽风了吧。 可同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这种感情很是复杂,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此为防盗章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 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 怒视着秦子轩, 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 只要穿着这件衣服, 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 不会耽误穿, 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 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 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 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 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昭阳殿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兰贵妃的住所,这位兰贵妃家世显赫,又养着三皇子秦子墨,在宫中一向都是嚣张霸道的角色,即便是作为六宫之主的皇后也要让她三分。 兰贵妃的居所布置得极为奢华,用品摆设无一不精,甩了锦文阁不知道多少条街,但却并不全然是皇帝的赏赐,其中也有不少娘家的资助,这却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慵懒得倚靠在贵妃椅上,兰贵妃把玩着手中皇上刚刚赏下来的一柄玉如意,不时的扫一眼底下跪着的小太监,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得意思是,本宫让你办得事被五皇子给搅了,本宫的东西也让五皇子给拿去了?” 兰贵妃生得艳丽,如那夏日的蔷薇一般,美得张扬,又带着一股子矜贵与高傲之气,只是轻轻地一扫,看似淡然的一瞥,便让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贵妃娘娘的话,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那个时候, 先皇正当盛年,底下的几个皇子, 也不过刚刚成年没多久, 彼此之间虽有争斗, 却并不激烈, 秦君作为年纪比较小的一个皇子, 更是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危机意识。 仗着自己比较受宠, 年少轻狂,那更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就跟现在的小三差不了多少,即便先皇再怎么发火都并不惧怕。 按理来说,御兽苑有专门的侍卫看守,里面那些比较凶猛的动物,更是被严密的关押起来, 若是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跑出去的, 更别说跑到皇家的猎场, 还就那么凑巧的让秦君给撞见了。 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算计,有多少阴谋算计, 暂且是不用提了,只说当年的秦君虽然年纪小,但胆色却是一点都不小, 见到了那凶猛的野兽, 也不曾畏惧。 带着身边跟着的几个侍卫, 硬生生的把那只老虎给磨死了,虽然全程都是躲在最安全的地方往外放箭。 但到底也是出了力的,若说是秦君把那老虎打死的,虽然有些牵强,可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父皇好厉害,竟然打死过老虎,父皇,您能跟儿子讲讲嘛?” 眨了眨眼,瞅着太后老妖婆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秦子轩顿时无比配合的说道,还不忘给自家父皇递上一个崇拜敬仰的眼神。 好话那是人人都爱听的,现在父皇明摆着是生气了,那自然是要好好哄哄的。 秦子轩虽然没怎么哄过人,但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捡着对方得意的事情大家夸赞,那总是没错的。 “父皇,那只白虎长得什么样啊,儿子还没有见过老虎呢!” 收到了自家弟弟的眼神示意,秦子墨也顾不得再低头装鹦鹉了,在心里不断的组织着语言,尽量不露骨的拍着自家父皇的马屁,希望能够把父皇给哄高兴了。 “皇祖母,您说父皇打得那只虎皮还留在这里嘛,不如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 秦子祺脸上带着笑意,倒是没有像两个弟弟一样去哄父皇高兴,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皇祖母,一副无比好奇的模样,似乎是对那虎皮十分感兴趣一般。 哄父皇两句,给几个崇拜的目光,哪有把真实的战绩拿出来更能让人得意啊,想要转移话题,那就应该彻底一些,让父皇想不起来刚才的事情才好。 “二哥说得没错,皇祖母,快把那虎皮拿出来给孙儿开开眼界吧!” 秦子轩的反应很快,秦子祺的话音刚落,他便站在太后的身边,扯着对方的衣角,一脸兴奋的说道。 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这小家伙的眼神不停的闪烁着,目光转来转去,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向自家父皇,显然心里还是有些惧意。 这会配合着大家一起转移话题,也不过就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总不能上来一句话都不说,就认打认罚了吧,好歹也要垂死挣扎一下。 不过说句心里话,秦子轩是真心不觉得,他们这点小伎俩能有什么样,若是换做平时,父皇不想跟他们计较的时候,或许也就蒙混过去了。 但这次的事情可不比寻常,由己及人,秦子轩觉得,若是自己处于父皇的那个角度,也是不能忍受自己小时候的画像,和那些丢脸的事情,被分享于人前,还被品头论足的。 秦子轩刚刚已经估算过了,从德公公那句皇上驾到,到自家父皇掀开帘子,那中间的间隙连三十秒都没到。 这么短的时间,十有八九自家父皇站在门口已经不知道听了多久了,前世播放的那些古装电视剧上,一般皇帝不都有着喜欢听墙角的习惯嘛。 秦子轩觉得,自家父皇应该也有这个不良的爱好,瞅着对方现在的脸色就能看出来,若不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哪里就能气成这个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自己这小心眼的父皇忘记,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所以别看秦子轩现在表现的还很活跃,但其实他心里面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难得你们几个小家伙有兴趣,那皇祖母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严嬷嬷,去把哀家珍藏起来的那只白虎皮拿来……” 楚玉笑着点了点小孙子的眉心,一边说着还不忘偷偷的瞅了眼儿子的脸色,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往日里只要是说儿子的好话,那多多少少儿子也会给些反应,可怎么她看着,儿子现在仍是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难道几个小孙子敬仰崇拜的眼神,都不管用了嘛。 楚玉的想法其实也并不能说是错,不过却是想差了一点,当年的那件事,虽然最终是圆满收场,秦君不仅没有受伤,还在先皇面前大大的露了一次脸,给自己加了一些分。 可对于秦君本身而言,那件事情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也是他人生历程的一个转折点。 以前的秦君,年少轻狂,骄傲自负,虽然在宫中长大,自幼便知道人心险恶,但到底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挫折,还没有太深刻的体会。 那次遇险,可以说是给了当时还正年幼的秦君当头一棒,让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知道世事的险恶,学会了藏拙,学会了隐藏自己。 虽然随着参与夺嫡,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比那更严重的不知凡几,秦君已经有些淡忘昔日的事情,但无疑,这种事情不管是什么时候,对他而言,都算不得一个多么美好的记忆。 这只会让秦君想起昔日的自己,是多么的单纯幼稚,甚至是愚蠢,或许再过个十几年,等秦君老了的时候,回忆起这些,会觉得比较有趣,但至少现在,他是不会这么想的。 楚玉现在提起这事,那无疑是火上浇油,秦君不怒上加怒,火上加火,就已经是很不错了,想让他有好脸色,那就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对于这些事情,随声附和的秦子轩等人不了解,觉得是件好事而用来哄自己的父皇,这并不奇怪。 但楚玉这个皇上的生母也这么做,足可见现在她的心已经是慌成了什么样,都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不必了,严嬷嬷刚刚不是已经拿过来一个东西了嘛,不让他们多看几眼,岂不是太可惜了!” 扯了扯嘴角,秦君伸手从那软枕下面抽出了一个画卷,意味深长的看了小儿子一眼,直接便扔到了桌上,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的语气波动。 当自己动作快,他就没看见嘛,还想要把东西藏起来,这西暖阁就这么大的地方,能藏到哪里去。 “……” 被自家父皇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一扫,秦子轩只觉得心中发寒,看着那散落在桌上的画卷,顿时紧张的往后挪了半步,只恨不得变成一个隐形人。 他可不认为父皇这是好心的让他们去看画像,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发火举动,但只瞅着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他若是真的敢上前去看,那就是不要命了。 “父皇……” 秦子墨扫了眼那桌上的画卷,感受到父皇那凌厉的视线,顿时忍不住紧张的攥住了衣角,懦懦的开口唤了一句,便又缩成了一只鹦鹉。 他虽然一直被宫中的人称为小霸王,就算是面对盛怒之中的父皇,也没有什么惧怕的意识,即便挨了不知道多少次板子,下次也照样敢硬顶。 但那些都是有着前提条件的,秦子墨逍遥快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可都注意着没有惹出什么大事,仗着皇家没有打死儿子的先例,他怎么作都没有问题。 可现在秦子墨却真的有些怕了,他不怕父皇发火,也不怕父皇责罚,哪怕是大板子打下来,也不过就是疼个几天而已,还不用去上书房读书了。 但现在秦君这幅皮笑肉不笑,从坐下到现在,一点狠话都没有说过的样子,却实在是让秦子墨心中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只觉得这似乎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让人有些瘆得慌。 别说是秦子轩和秦子墨这两个小的了,就连秦子祺这个已经在秦君手底下磨炼了十二年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两条腿都不禁有些发颤。 他到底是比弟弟们多活了好几年,又是经历过秦君还是王爷,正在夺嫡的那个阶段,两个弟弟没有见到父皇这个模样,他却是有幸见过两次。 可那两次,一次是秦君遭人陷害,被诬陷要密谋造反之时,一次是秦君成功反击,把当初陷害他的四王爷,弄得被一道圣旨给圈禁之时,那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现在父皇对着他们几个露出了这样的笑容,这让秦子祺怎么可能不害怕,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把他们几个也给圈了不成。 父皇啊,您一定要冷静啊,您一定要仔细的想一想,您现在可就只有他们三个儿子啊,父皇,冲动是魔鬼啊……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拿着筷子, 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 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 低下头一看, 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 正站在凳子上, 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 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 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 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 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 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 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 吃得香甜, 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 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 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 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 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 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 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 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 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 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 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 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 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 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此为防盗章  即便是脸皮厚比城墙的秦君, 也被自己儿子那鄙视的眼神,给看得有些心虚, 想了想儿子想出宫无非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今秋本就是要例行围猎的,正好把这小家伙带上,也算得上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如此既满足了儿子想要出去玩玩的心, 又照顾到了对方的安全,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 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 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有哪个父皇, 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很是志得意满, 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 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 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 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 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 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手轻轻的动了两下,秦君心里有些痒痒,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儿子的小脸,他虽然儿子和女儿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这般撒娇卖萌讨好,更何况还是一向见到他就好面无表情的小五,这种极大的反差就更是让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来到现代,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不过到底是皇帝,心里虽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五,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搅蛮缠,乖乖得回去准备,等秋猎之后就去上书房读书,好好学习,改改你身上的坏毛病!” 秦君板着张脸,一脸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严厉父亲的味道。 被沉下脸来威严模样的秦君吓到,怕对方再多出什么事来,秦子轩不敢在多言,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今天在这崇华殿一连受到了好几次打击的小心脏,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轩一幅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寞的走出了崇华殿。 望着五皇子那一步一摇,看起来很是可怜的小身影,再偷偷打量一下秦君那带着笑意的脸庞,德公公默默的对五皇子表示同情,在精神上无声的给予支持,皇上真是太过分了,五皇子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这样呢。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此为防盗章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 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 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 您不要让奴才难做, 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而是绕过她,直接看向兰贵妃,语气放软:“兰娘娘,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 等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 眨着眼睛, 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 秦子轩声音软绵, 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 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 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 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把小狐狸保住, 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此为防盗章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 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 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 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 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 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 再配上新鲜的笋尖, 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 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 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 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 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 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这让秦子轩不禁觉得有些嘲讽,他这锦文阁怕是已经有两三年没有人员这么整齐的时候了,更不用说还都在这里等着他,心里有些感慨,面上却不动声色。 把小团子放在凳子上,像昨天一样,与小家伙用过了早膳之后,秦子轩也没有耽搁,顺着这些人的期待便向内务府的办公地点走去,既然有人想要这么快的找死,他总不能拦着挡着不是。 大乾的内务府制度与清朝很是类似,其人员构成都是太监,总管着宫内各宫的份例发放,还有宫内人员的调动,虽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嫔,但手中的权力却着实不小,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此为防盗章  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六子, 瞬间被秦子轩出来时这幅生无可恋的模样给吓到了, 连忙围了上去, 急切的问道:“殿下, 这是怎么了, 可是皇上骂您了?” 双眼无神的瞅了瞅眼前的小六子, 秦子轩很想哇的一声就这么哭出来,小六子,你家主子我今天受了大刺激了,被那个无良的父皇给虐惨了。 可再想一想,男子汉大丈夫,只可流血不可流汗, 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 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 也不说话, 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 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 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 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干咳了一声,秦君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都起身吧!” 德公公和几位太医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皇上刚刚进来,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又冲了出去,没有皇上点头,他们便是跪着再难受,也不敢起身不是。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这些人都跪着,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趁着这个时机,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此为防盗章  所以秦子轩也不太在意他们,只不过按照时间来说,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 怎么也该回来了, 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这就有些奇怪了。 “春儿,小尹子和福贵呢?”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 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 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 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 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手上得权力可不小,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 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 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 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 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 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 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励志装傻, 德公公却不是那么好糊弄得,眼瞅着五皇子眼睛一闭,小脸臭臭得, 转了个方向就当看不到自己, 他笑眯眯得便开始施展扰人大法。 声音不大,但却一直环绕在秦子轩得耳边,五皇子五皇子得叫个不停, 听一声两声得还觉得叫得挺温柔,听多了便觉得像是一千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得飞,扰得人心烦。 抱着软软得小狐狸,秦子轩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 可偏偏,他还拿这位御前得德公公没有办法,只能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骚扰。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 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 别说喝, 光看一看就要吐了, 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 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 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 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 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锦文阁的小院落内,一团白色的小身影正不断的四处逃窜着,时不时的碰倒个瓶瓶罐罐得,弄得院子里一片狼藉,在它的后面,还有两个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正满头大汗的想要抓住这个小东西。 却被对方机灵的躲了过去,时不时的还回头瞅瞅,人性化的做出一些鄙视的动作,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一个蓝色的小珠子,半点都不肯松手,很是宝贝的样子。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眨啊眨的,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白胖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渗出了些汗水,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团团,你再不过来,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秦子轩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事怕不是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贾小琏自己粗心大意,弄错了书籍, 而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他可是知道,那号称木头人的王夫人, 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尤其是现在贾珠还活着,不像是可能正在肚子里还未出生的贾宝玉那样,年纪差距过大,不知能不能长成,现在若是贾琏这么一倒,荣国公那可就只有两个孙子,既得利益者除了贾珠可就没有别人了。 再联想到前段时间,贾琏跟他抱怨的那些话,贾母和王夫人让他为贾珠请教林慕之事,秦子轩便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新仇旧恨, 再加上利益诱惑,王夫人就算是想不动手,怕是都过不去自己那一关啊。 不过荣国公府后院到底是贾母在做主, 也不知到底是王夫人太厉害, 瞒过了这老太太, 还是贾母在那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贾母在主导。 毕竟,原着里这老太太都能把正房让给贾政和王夫人住,却把袭爵的长子赶到一边,这现在为了自己的宝贝大孙子,做出这样的事来,秦子轩竟然诡异的不觉得怎么奇怪。 “你才多大点的小人,知道些什么,你现在识了几个字了,会写自己的名字嘛,知道什么是反书反画啊!” 见豆丁大的小人竟然敢一本正经的质疑自己,秦君敲了敲桌面,上下扫了一眼那圆溜溜的五短身材,挑了挑眉,眼角带上了丝不屑。 不是他瞧不起儿子,而是这反书反画,历朝历代都查出了不少,其中当真都是有谋反之意嘛,恐怕未必,不过就是上位者的一时心思而已。 说他是反书,那就是反书,说他是反画,那就是反画,所谓的文字狱不就是这么来的嘛,自大乾立国以来,这种事也出了不少,不多这么一件。 更何况,他这也不算是冤枉,至少一个引诱皇子,居心不良的罪名,那是绝对逃不掉的,处置的结果也是全凭他的心意,没什么差别。 “父皇不要小看儿子!儿子随林师傅读书,到现在已经认识有千余字了,三字经,百家姓已经是熟记于心,就连千字文也看过一些……” 秦子轩说道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神色诧异的父皇,用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那狱桌上的书册,一脸自豪的模样:“那本书里的字儿子大多都认识,也知道讲得是些什么意思,父皇可不要在这里糊弄儿子!” 其实若不是怕吓到自家父皇,秦子轩很想跟对方说,他已经识了三千多个字了,基本上除了一些特别生僻的古籍,那没有什么书是他读不了读不懂的。 可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年龄,秦子轩还是特别谦虚的按照自己的实际情况直接砍了一大半下去,毕竟,领先同龄人一步是天才,可若是领先的太多,那就是妖孽了。 虽然面前坐着的是这具身体的父亲,但秦子轩也怕对方会把他给切片研究了,他现在敢说出这话,那还是因为有林慕那个天才神童在前面摆着。 要不然,就算是为了贾小琏,秦子轩也不会去出这样的风头,想要救人那可有得是方法,没必要做这种容易把自己给陷进去的事情。 至于那些所谓的百家姓,三字经,和千字文,秦子轩也没有说谎,前两本都很好学,就像是昨日他跟父皇说得,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至于千字文,林师傅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跟他讲过一些,只是没有系统扎实的去学罢了,但拜那过目不忘的金手指之功,但凡林师傅讲过的,秦子轩就是想忘都忘不掉。 “认识一千多个字了?此言当真,小五,你若是说谎的话,父皇可不会轻饶你!” 瞅着那一脸骄傲的小豆丁,秦子轩身子微微前倾,脸上的神情那是又惊又喜,他知道自己儿子聪明,不说自己的体会,就连林慕也跟他说过多次。 可他也没想到,儿子竟然聪明到这个程度,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心里一时间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有惊喜又有担忧,复杂的很,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喜大于忧。 因为有林慕那个先例,又有古书上所写的那些个神童,秦君虽然面色严肃的去询问,但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怀疑,不提他本身就非常愿意去相信。 就算是对儿子的了解,也让秦君知道,这小东西,只会把自己会的往少了说,绝不会夸大其词,小五年纪不大,却一点都没有正常孩子应有的虚荣心,一点都不喜欢出风头。 这样略沉稳的心态,有的时候让秦君感到很欣慰,有的时候又令他觉得很头疼,都说少年人意气风发,儿子直接跳过了这个阶段,好像把什么都看开了似得,真不知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要不是儿子喜欢吃肉,又爱玩爱闹,那秦君真是有种儿子随时都要遁入空门的感觉,想想那胖嘟嘟的小圆脸,再顶个锃亮的小光头,还真是心酸的毫无违和感。 “父皇,您不要岔开话题,您还没有回答儿子的话呢,那书里到底哪里表露了反意,儿子怎生没有看出来!!” 秦子轩一点都没有被自家父皇的严肃脸给吓到,很是镇定自若的便开始质问,粉雕玉琢的小脸还挂着几丝不满。 想了想,还没等秦君回答,秦子轩便又迈着自己那小短腿,从侧面一溜烟的跑到了自家父皇的身边,还特意垫着脚尖,伸手把那书册给够了下来。 瞄了眼周围,见除了自家父皇屁股底下的那把龙椅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眨了眨眼,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秦子轩也只能是毫不嫌弃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锤了锤自己那站的已经有些发软的小腿,秦子轩把手里的书册递给父皇,仰着小脸,眼神中明确的透露出一种意思,那就是让对方给他讲讲,指出这本书册里的反句。 “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还懂不懂规矩了!” 看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儿子,秦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儿子没有学过礼仪规矩,可身为皇子,总该自重点,这像是市井无赖一般的行为,算个怎么回事啊。 不过这人吧,要是长得好,那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让别人厌烦,尤其是自己的儿子,就像是是秦子轩现在这样,若是换了一个人这般,那秦君定是要发火的。 可望着那不过豆丁般大的小人,双眼晶亮的看着自己,小脸胖嘟嘟的,还带着点婴儿肥,一脸的天真稚气,那还真是什么火都被熄灭了。 “德福,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赶快去把这本反书交给叶青,让他去彻查,朕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得到结果!” 斥责了儿子两句,看着那胖嘟嘟的小脸,秦君也不忍心再开口了,一把将书册拿了过来,直接扔到了德公公的怀里,还剩下的火气顿时朝着对方而去了。 这也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他都吩咐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去办事,老在这里看着小五胡闹做什么,小五是孩子,当自己也是孩子嘛,平日里的聪明机灵怎么全不见了。 “是,是,奴才这就去……” 手忙脚乱的接过了书册,德公公连忙躬身行了一礼,见五皇子转身朝自己看了过来,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连忙后退一步,一溜烟的就出了崇华殿。 他原本只是有些被皇上所说的这罪名给吓到了,没有立刻的反应过来,后来见皇上跟五皇子说得有声有色的,便迟疑了一下,想要再等等,怕事情有什么变化。 哪里能够想到,不过就是这么一会,就被皇上给训斥了,这他哪里还敢再耽误了,这五皇子要是再把皇上给惹生气了,皇上不忍心冲着五皇子撒火,那怒气不都得冲着他去了嘛。 还是早点避开的好,有一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把书弄进皇宫的人又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想那么多做什么,还是按照皇上的吩咐行事最靠谱。 “哎,德公公!” 望着德公公那格外敏捷,似乎都快媲美武林高手的轻功,秦子轩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伸出手来,就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吃灰了。 或许是他有些天真了吧,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家父皇竟然会这样,直接避开他的质问,把想做的事情做了,可回想起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秦子轩又有些泄气。 他怎么就忘了,他对面这到底是个什么人了呢,若说汉高祖刘邦是个厚脸皮的无赖,那秦君就是一个有着高贵血统气质的无赖。 或者说当皇帝的,都逃不过无赖这个词,你跟他们讲道理的时候,他们跟你讲权势,你若是不死心的想要跟他们讲权势,那基本上,就只有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小五,来,跟父皇讲讲都学会了哪些字,看看这奏章可还会读?” 为了怕儿子再让人不忍目睹的直接坐在地上,秦君伸手便把站在那里愣神的小团子拉了过来,抱着那软绵绵的小肚子,让儿子直接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掐了掐儿子的小脸,秦君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他扫了眼四周,见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读得书籍,只能把桌子上放着的奏章拿了过来,在儿子眼前晃了晃。 这小家伙说自己认识一千多字了,那可委实是不少了,这些奏章都是大臣们用来上书汇报事情的,被他批了几次之后,言语非常的精简干练。 以儿子现在的年纪,知道里面说的是什么意思或许有些难度,但只是单纯的读出来,应该是没问题的,当然,这个前提是儿子真的学会了那么多的字。 眨了眨眼,秦子轩抬头瞅了眼自家父皇的下巴,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好像悬在了空中一样,有些诡异的不真实感。 这是在干嘛,不是都说古代向来崇尚抱孙不抱子这一说嘛,你身为皇帝,不是更应该注意一下自身的形象,虽然他现在是挺小的,抱起来不费劲,但说好的严父慈母呢,你这样做很有点不靠谱啊。 半点没有感到什么惊喜的秦子轩,只觉得自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只能绷直了身子,僵硬的坐在那里,生怕这不靠谱的父皇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摔下去。 “怎么了,小五?看看这奏章,你要是能把这完整的读出来,那等定远将军回朝的时候,朕便准你出宫去迎接大军进军如何?” 见儿子的小身子绷得紧紧的,嘴唇也抿了起来,整个人像是个小僵尸一般一动都不敢动,秦君往里坐了坐,又给儿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见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放松了一些,这才面带笑意的问道。 虽然小五现在的年纪不大,但秦君知道,这小家伙绝对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空头支票什么的那都是没有用的,不给个具体的好处,想让他做点事情,那真是不要太难。 就说去上书房读书这事吧,小五头一个月,那虽然也是天天都去,一点都没落下,看上去是完美的按照自己的命令去做,可不管林慕讲什么,有多简单,那就是一根筋的非得说自己听不懂。 偏偏还一脸的无辜,总是拿自己的年纪说事,秦君到现在还记得小五那时候的口头禅,成天就说他三哥怎么怎么样,一幅自己听不懂是很正常合理的事情。 弄得林慕那个城府颇深的老狐狸,心里都忍不住有些冒火,却又没有什么办法,当一个人成心的非要跟你作对,你却必须顾虑这顾虑那,不能出手对付的时候,那再是有谋略,也没有用啊。 当然,这也是因为林慕这个首辅每日里实在是太忙,抽不出太多的精力去应付自己这个小徒弟,更是因为林慕心里面隐隐觉得,皇上实在是有些拔苗助长。 林慕这个做师傅的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秦子轩岂不是玩得更加欢快了,本来想要看看儿子和林狐狸热闹的秦君,不但戏没有看成不说,反而把麻烦都弄到自己身上来了。 没柰何,上书房被小五弄成那样,就连老二和小三都没有心思学习了,那总不能不管吧,再者说了,他把小五弄到上书房,可不是为了让对方去玩得。 威逼或许能够行得通,但因为才刚打了小团子一顿,秦君不想再动手,未免显得自己这个父皇太过暴力,毕竟小五年纪太小,跟小三和老二都不一样。 而且,说实话,就冲着小三那个拧性子,一直跟其玩得很好的小五,估计也不会怎么理这一套,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到时候再起了放作用,那可就不妙了。 硬的既然觉得行不通,那秦君就只能来软的了,为了哄这个小家伙,他便把明年开春南巡的事情拿来当了诱饵,没想到,这效果还真挺好,可谓是立竿见影。 小东西立马就不闹了不说,还开始头悬梁锥刺股的认真学习了,昨天说自己学会了两本书,而且都背了出来,基本上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现在又说自己学会了一千个字,这于小五现在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就连林慕那个老狐狸当年,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瞅了瞅自己那还带着几个窝窝的小手,再扫了眼被父皇拿在手里的奏章,秦子轩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话说,这是仗着他看不懂,所以就肆无忌惮了嘛。 那可是奏章啊,不是哄小孩子的玩具,不说有多保密,起码也不能这么随便的交给一个孩子吧,父皇啊父皇,您老人家到底想干什么。 心里疯狂的呐喊着,秦子轩双手捂住了眼睛,简直不想再看自家父皇继续犯傻下去了,他今天到底是说了什么啊,怎么把这家伙弄得这么不正常。 “怎么,这大军进城你都不想去看了,往日里你不是一直都缠着那些侍卫,让他们教你练武嘛?” 掰开儿子那两只小胖爪,秦君把奏章硬生生塞进了儿子的怀里,这才满意的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继续开口诱惑道。 虽然往日里他不怎么去管儿子生活上的事情,但该知道的,他还是会知道的,上次儿子把太后宫中的吕长安要去作为侍卫,理由就是想要对方教他练武。 若是这话是老二跑来跟他说得,那秦君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但小三和小五不一样,这两个孩子对习武都特别的感兴趣,前段时间,还从他这里要去了两只小白马。 当然了,小五的年纪还太小,就算是有这个心思,秦君也是不会同意的,未免这小家伙私自行动,他早就传令下去,满宫的侍卫,都不许教授五皇子武艺,否则以欺君之罪论处。 就算是这样,这小家伙有一段时间,还很不死心的找到了那些侍卫日常训练的地方,在那里一连呆了好几天,弄得那些侍卫都不敢在去训练了。 生怕五皇子因此学个一招半式,再把自己给练伤了,都说穷文富武,这习武可与读书不同,没有师傅引导,自己在那瞎练的话,很容易就会把自己给弄伤了。 “想!不过父皇你不许反悔……” 秦子轩本来是不想理会这种无聊的事情,可转念一想,能够出宫去看一眼大军入城的盛况,又实在是让他心动,这可不是前世电视剧里那些粗糙烂制的场景可以比拟的。 边疆有二十万大军驻守,这么多的军士,就算是不能够全回来,起码也是要回来二万的,一些立了功的将士都要回朝授封领赏,场面可想会有多壮观。 现在正值太平盛世,边疆虽然偶有战乱,但总体平稳,像是此时这种大获全胜,荣耀归朝的盛况,那不能说是再也没有,起码几年之内是看不到了,这若是错过了,当真是太过可惜。 更何况,自从父皇把影一派到了他身边之后,他就对这种古代的武功产生了独特的兴趣,只是可惜不管是影一也好,还是宫中的那些侍卫也好,都没有敢教他。 现在难得有机会,可以跟三军统帅进行交流,就算是不能从对方那里学上一手,那看看也是好的啊,能够在战场上拼杀不败,想来对方的武功应该不弱。 而且,这种战阵上得来的功夫,定是会比影一的那种,要来得更出彩一些,想来应该能够让他大开眼界。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种话也是你能说得,不知道何谓君无戏言嘛!” 见儿子一脸不信任的看着自己,似乎他的信任值有多低一般,秦君的脸色顿时一黑,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儿子的脑袋,很是斥责了两句。 这小东西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越来越熟了,一点都没有以前的敬畏,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别说是身为皇子质疑君王了,就算是儿子,那也不应该质疑父亲啊。 抿了抿唇,瞅着瞬间黑了脸的父皇,秦子轩识趣的没有再说些什么,虽然事实上所谓的君无戏言,都是弄出来骗人的,真信了那就是傻子,但那遮羞布还是要披一披的。 尤其是在他这个做儿子的面前,还是要照顾一下父皇的自尊心,要不然,真的把对方给弄得恼羞成怒了,那后悔遭罪的只会是他自己。 耸了耸肩,秦子轩不再去想这茬,拿起手中的这本奏章,便翻了开来,里面的字迹很是工整,是官员们惯用的馆陶体,不像是行书什么的,一旦兴起自己都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此为防盗章  但他能知道得,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 有得时候, 像这种情况,便只能靠自己推测, 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 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 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 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 挥了挥手, 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 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 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此为防盗章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 别说喝, 光看一看就要吐了,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 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 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 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 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 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 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 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 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现在正属于盛夏,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红花绿叶的,煞是好看,从这假山上面,还能望到不远处的莲花池,虽然爬上来有些费劲,但秦子轩还是觉得蛮值的。 正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莲花,一旁好像传来了一些动静,秦子轩耳朵一动,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站起身来,小脑袋好奇的探了过去,只见两三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到处追赶着一只白色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此为防盗章  想想自己都已经快要人到中年了, 还可怜就只有这么几个皇子,若是这小家伙再被放出去遇到危险, 来个什么意外,那他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真是承受不起。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 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 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 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 而且还都是小孩子, 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 若不然,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 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 时刻保护着安全,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 生怕出点什么事, 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 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头,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实应该是又开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皇帝,哪哪都好,心机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样样不缺,都是出类拔萃,就唯独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想当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训话的时候,那般的疾言厉色,这位都能够当做没听见,思维飘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问他话的时候,还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机智的答上话,表现出一幅无比懊悔,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先皇看不出来,还很满意他的态度,连原本阴沉的脸都缓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这份能力,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从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的自己,就没有人知道秦君有这个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帘,表示叹服,出神能够出到这种水准,古来今来,恐怕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 “父皇!” 秦子轩一直很是期待的等着秦君的回复,可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半天都没有理会他,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看着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声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给个话啊,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出宫太过不便,这样吧,父皇答应你,等今年出宫围猎之时,带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不管什么都答应的话语,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秦子轩,未免自己将来落入隆庆皇帝那般凄凉的处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六月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即便是占地面积极大,到处都是绿草鲜花的御花园里也没有多少清凉的地方,就连往日里那些争奇斗艳,想要在御花园里与皇帝来个偶遇的妃子,也都老老实实的呆在了自己的宫里。 无他,机智的皇帝老早就带着自己宠爱的妃子移驾去行宫避暑了,剩下来的大多都是些不受宠的人儿,主角不在,彼此也没有什么可争得,一时间这往日里总是事件高发地点的御花园,倒成了难得的清净之地。 秦子轩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坐在高高的假山上,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平日里为了避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他都是呆在自己的小宫殿里,也只有这会,皇后贵妃得宠的娘娘和皇子公子们都跟着去避暑了,他才跑出来,在这里溜达会。 手中拿着一条刚刚折下来的柳枝,四五岁大小的人儿,就坐在那高高的假山上,白嫩嫩的小手撑在下巴上,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不断的转悠着,看起来很是可爱。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此为防盗章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 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 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 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 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 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 在这之前, 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 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 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 胳膊还曾经骨折过, 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八九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 赵铭真是欲哭无泪, 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 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 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 团团虽然是狐狸, 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 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 眉头皱着紧紧的, 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 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 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 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 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 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 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八九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此为防盗章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得开始给荔枝剥皮, 不远处的团团正蹲坐在地上, 长长的尾巴不断的扫来扫去, 上半身直立而起, 小爪子抱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秦子轩手中的荔枝瞅, 嘴角不时留下一些透明的液体。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 秦子轩抬头瞅了眼小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轻笑了两声,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便把剩下的果肉往天上一抛。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又转身回到原地, 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 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 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 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此为防盗章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 连个面都没露, 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 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 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 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 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 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 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 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 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 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此为防盗章  “你能有这个心, 朕甚是欣慰, 身为皇子, 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 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 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 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 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 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 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 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 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 说吧, 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 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 您年纪还小, 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 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 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 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 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 五皇子, 您年纪小, 不懂事没关系, 把小狐狸给奴婢, 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 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 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 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这话一出口,便是几人反应再大条也觉出不对来了,春儿和小尹子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五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真发起火来,他们也还是有些惧意的。 但福贵可就不一样了,占着跟内务府大总管是同乡,他在宫里面向来都是被众人巴结得对象,在秦子轩这更是领头得人物,何曾这般被人直言是奴才,更没有听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面子上得事还是两说,首先这心理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五皇子,您这事什么意思,奴才可是一心为您考虑,您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奴才可在您这呆不下去了……” 福贵脸一板,也沉了下来,大有秦子轩不服软,他就要就此离开的架势,表现得很是硬气。 “呆不下去就快点走,本皇子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桩大佛!” 秦子轩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还敢威胁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走便走,不过还请五皇子您把那只小狐狸交出来,奴才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也行行好,给个方便……” 福贵袖子一甩,虽然没想到秦子轩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惧,早就有了离开得打算,现在有了这么个借口,倒是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别人说他趋炎附势了,说不定还能博博同情。 “福总管,这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脸,一个人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眉头一皱,秦子轩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打小狐狸的主意。 刚刚若是对方就那么走了也就罢了,对方虽然放肆,但说到底也有自己放纵的缘故,总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走了见不着了,也就用不着再跟对方计较,可没成想,这宫里还真有这么不识趣,不知进退的人。 就连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都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福贵,更是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人,怎么今天偏偏这么糊涂呢,五皇子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了,明显得是把这小狐狸当成了宝贝。 这几年不管怎么怠慢都不曾说过的重话都说了出来,处处直戳住要害,听得小尹子和春儿后背都开始冒上寒气了,怎么这福总管还敢往刀口子上撞呢。 “五皇子这话奴才就听不懂了,这小东西本就是贵妃娘娘的,您把它占了,这算是什么事呢,也就是贵妃娘娘不愿意跟您计较,要不然,这锦文阁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福贵也就懒得在装了,直接便出言嘲讽掉,反正到时候投了三皇子那边,有贵妃娘娘护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看来福总管你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认准了本皇子不能拿你怎样是吧?” 到了现在,秦子轩反倒是不生气了,与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可气得,抚摸着怀中小狐狸的毛,很是平静的说道。 福贵没有回话,但嘴角边的那缕笑意,还有那带着嘲讽之色的神情,已经很明显的给出了答案,看得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忍不住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就怕被这场战火殃及到了池鱼。 “既然福总管这么有自信,本皇子就成全你,明日就和内务府的容总管说一声,把你调走,至于这小狐狸,你明日若是真能去上你想去的地方,本皇子也不是不能给你!” 定定的看了福贵两眼,秦子轩忽然展颜一笑,很是大度的说道,似乎刚刚那些争锋相对的话语全然不是他说出来的。 怀中的团团一听到这话,顿时不安的扭动了起来,口中更是急得呜呜直叫唤,秦子轩紧紧的抱住了它,不让它跳出去,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很是自然的看向春儿:“春儿,给本皇子准备些热水,我要洗澡,等明日,你们也可以与本皇子一起,去送送福总管……” 说完,也不等春儿的回话,便自顾自的抱着团团回了房间,留下身后的几人面面相窥,不明白秦子轩这是个什么意思。 福贵本能的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秦子轩能使出什么招来,最后也只能压下那些微妙的预感,开怀的与春儿他们说起话来,等到明天,他便能如愿离开这个地方了。 再有那个小狐狸,更是可以搭上贵妃娘娘的线,转而去伺候三皇子,就算是当个小太监,也比在这当个总管有前途的多了,有道是宁为凤尾,不为鸡头嘛。 这么想着,福总管顿时嘿嘿笑了起来,脑海中更是不禁幻想起了日后的美好生活,至于刚刚心里面的那点子担忧全然被他抛到了脑后。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小,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此为防盗章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 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 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 五皇子并无大碍, 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 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 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 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 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 处罚得也很是严厉, 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 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 想当年, 他这么大的时候, 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此为防盗章  干咳了一声,秦君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都起身吧!” 德公公和几位太医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刚皇上刚刚进来,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就又冲了出去,没有皇上点头,他们便是跪着再难受, 也不敢起身不是。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 这些人都跪着,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 趁着这个时机, 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 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 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 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 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 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 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 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 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看着还在那里愣愣出神的兰贵妃,凝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哪是还可以出神得时候,一个不好,娘娘可就要彻底完了啊。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就想到了,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想什么办法,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 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 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 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 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 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手上得权力可不小, 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 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 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 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 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 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 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 心思都浮了起来, 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 春儿她们也是如此, 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对于皇宫中的暗流涌动,还有那来自兰贵妃的深深恶意,秦子轩半点都没有感受到,在使用阿Q大法平复了被自己父皇给深深打击的内心之后。 秦子轩便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锦文阁的院子里,旁边还摆着内务府荣总管,前两天刚刚让人送过来的新鲜荔枝。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得开始给荔枝剥皮,不远处的团团正蹲坐在地上,长长的尾巴不断的扫来扫去,上半身直立而起,小爪子抱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秦子轩手中的荔枝瞅,嘴角不时留下一些透明的液体。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秦子轩抬头瞅了眼小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轻笑了两声,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便把剩下的果肉往天上一抛。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又转身回到原地,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此为防盗章  但更多得却是迷茫, 都说人心是肉长得,相处久了总会有些感情,更何况,他自认待春儿他们都很好, 可最后到头来却无一人有所感念。 秦子轩不明白, 这到底是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有问题,还是春儿他们太过于贪心不足。 不过很快秦子轩就没有时间惆怅这些事情了,往日里冷清的锦文阁, 又少了两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变得更加的冷清了, 可现在却比往日里更加的热闹。 锦文阁的小院落内, 一团白色的小身影正不断的四处逃窜着, 时不时的碰倒个瓶瓶罐罐得, 弄得院子里一片狼藉, 在它的后面, 还有两个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 正满头大汗的想要抓住这个小东西。 却被对方机灵的躲了过去,时不时的还回头瞅瞅,人性化的做出一些鄙视的动作, 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一个蓝色的小珠子,半点都不肯松手,很是宝贝的样子。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 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 眨啊眨的, 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白胖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渗出了些汗水,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团团,你再不过来,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此为防盗章  “团团, 你再不过来,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 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 对付这个小吃货, 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 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 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 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 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 快过来, 要不然, 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 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 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 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 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 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 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而且,皇宫里面除了冷宫之外,也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破旧的房子,这锦文阁在别人看来让一位皇子居住是万分的委屈,但秦子轩自己却觉得很是不错,他生性豁达,只要自己觉得满意舒服就可以了,从不会去与他那两位皇兄相比较。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此为防盗章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 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 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 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 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 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 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 没成想, 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 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此为防盗章  虽然比不上那些得宠的妃子那般,宫殿极为奢华亮丽, 但锦文阁作为皇子的寝宫也不算是小了, 至少在秦子轩看来是这样的,这样的房子, 即便是有些年头,又没有人经常修理维护, 但只以面积来说,就比他前世住得那些高楼大厦要宽敞的多了。 而且, 皇宫里面除了冷宫之外, 也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破旧的房子, 这锦文阁在别人看来让一位皇子居住是万分的委屈,但秦子轩自己却觉得很是不错, 他生性豁达,只要自己觉得满意舒服就可以了, 从不会去与他那两位皇兄相比较。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 秦子轩左右瞅了瞅, 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 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 已经是习以为常, 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 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 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 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此为防盗章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 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 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 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 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 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 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 顿时心中一惊, 咽了口吐沫, 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 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 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 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 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 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秦子轩反而变得更加的冷静,这些年清净得日子过惯了,他本不想于兰贵妃为敌,可有的时候,事情却不是你想与不想得问题。 “本皇子便是占了,又能怎样呢?”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此为防盗章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 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 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 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 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 五皇子并无大碍, 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 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 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 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 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 不过只是装晕而已, 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 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 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此为防盗章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 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 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 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 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 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 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 磨磨蹭蹭, 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 又会是谁呢, 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 也不犹豫了, 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 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 没成想, 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 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此为防盗章  事实上, 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 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 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 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 可逗逗小团子, 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 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 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 出来的次数又不多, 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 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此为防盗章  这让秦子轩不禁觉得有些嘲讽, 他这锦文阁怕是已经有两三年没有人员这么整齐的时候了,更不用说还都在这里等着他,心里有些感慨,面上却不动声色。 把小团子放在凳子上, 像昨天一样,与小家伙用过了早膳之后, 秦子轩也没有耽搁,顺着这些人的期待便向内务府的办公地点走去,既然有人想要这么快的找死, 他总不能拦着挡着不是。 大乾的内务府制度与清朝很是类似,其人员构成都是太监, 总管着宫内各宫的份例发放, 还有宫内人员的调动, 虽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嫔,但手中的权力却着实不小, 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这样的部门, 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 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 毕竟, 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 不管如何, 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 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没有什么可避讳得,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此为防盗章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 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 都躲得远远得, 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 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 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 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 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 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 目光冰冷, 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此为防盗章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 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 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 挥了挥手, 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 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 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 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 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 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 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 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 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 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对于外面得风风雨雨,秦子轩并不是很清楚,他因为太医的那一句话,已经被秦君给禁在了锦文阁了,调养身子,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以前的食谱有什么问题,但对方的好意,他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得,当然,对于皇上,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说个不字。 在锦文阁一憋就是小半个月,除了第一天,秦君故意喂他喝药之外,之后得这些天,秦子轩并没有再喝什么药,是药三分毒,他只是调理身子,在这集尽天下之宝的宫中,有太多可以代替药物的东西了。 虽说不管是饮食上还是待遇上,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秦子轩也不是那种特别好动的类型,但一连十几天都被摁在锦文阁中,他也确实是腻了,以前他还偶尔出去放放风呢,现在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此为防盗章  声音不大, 但却一直环绕在秦子轩得耳边, 五皇子五皇子得叫个不停, 听一声两声得还觉得叫得挺温柔,听多了便觉得像是一千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得飞,扰得人心烦。 抱着软软得小狐狸,秦子轩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可偏偏, 他还拿这位御前得德公公没有办法,只能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骚扰。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别说喝, 光看一看就要吐了,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 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 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 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 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 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 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 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 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 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此为防盗章  若是如此, 那他当初为了救团团而划伤自己又有何意义,还凭白多了伤心和不舍。 凝霜动作一僵,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这五皇子怎么这么不识趣, 她要不是怕娘娘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哪管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会怎样。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 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 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 您不要让奴才难做, 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 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 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 直接看向兰贵妃, 语气放软:“兰娘娘, 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 等过几天, 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眨着眼睛, 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 秦子轩声音软绵, 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毕竟,他虽然年纪小,但体重却是这小东西的十几倍,可现在这种场合,又实在是不适合他清醒着,不禁有些左右为难。 好在刚刚那不远处再喊着住手的人,很快便跑了过来,把秦子轩从地下扶了起来,小团子也就此得以解放,像是担心小主人一般,不断得围着秦子轩喵喵直叫。 耳朵微微竖起,听着团团那还算是有活力的猫叫声,秦子轩轻轻舒了口气,算是放下了心,静静的躺在那里装晕,旁听事态发展。 “五皇子,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此为防盗章  开头那一句话一出口, 秦子轩心就瞬间凉了半截, 本来亮闪闪的大眼睛也黯然了下来, 一张粉雕玉琢般小脸憋得通红, 愤怒的看向秦君, 眼神中满是鄙夷。 说好得什么都答应呢, 只是这么一点小事,又不用你拿出什么, 竟然还要耍赖, 还要不要脸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即便是脸皮厚比城墙的秦君,也被自己儿子那鄙视的眼神,给看得有些心虚,想了想儿子想出宫无非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今秋本就是要例行围猎的,正好把这小家伙带上,也算得上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如此既满足了儿子想要出去玩玩的心,又照顾到了对方的安全,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 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 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有哪个父皇, 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 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 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手轻轻的动了两下,秦君心里有些痒痒,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儿子的小脸,他虽然儿子和女儿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这般撒娇卖萌讨好,更何况还是一向见到他就好面无表情的小五,这种极大的反差就更是让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来到现代,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不过到底是皇帝,心里虽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五,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搅蛮缠,乖乖得回去准备,等秋猎之后就去上书房读书,好好学习,改改你身上的坏毛病!” 秦君板着张脸,一脸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严厉父亲的味道。 被沉下脸来威严模样的秦君吓到,怕对方再多出什么事来,秦子轩不敢在多言,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今天在这崇华殿一连受到了好几次打击的小心脏,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轩一幅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寞的走出了崇华殿。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此为防盗章  秦君面上虽是一直带着笑意,但脸上却写满了不容置疑, 古代终究是皇权社会, 秦子轩抿着唇, 即便满心的不情愿,却还是一口一口的吞下去那仿佛毒药一般的药汁。 安静得在一旁当着壁画的德公公把头低的更深了一些,对于每咽下一勺药水, 便干呕个不停的五皇子, 心中难免多了几丝同情, 皇上这哪是在学人家父慈子孝得喂药, 分明是在借机为难五皇子吗。 屋内静悄悄的一片,包括德公公在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有秦子轩那不时干呕得声音, 气氛诡异的有些渗人。 苦涩得味道一点点在口中蔓延, 秦子轩压下去想吐得欲望,心里难免有些委屈,受伤得那个人明明是他,被找麻烦得也是他, 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皇, 却为了别人来处罚他, 即便是秦子轩从未对自己这位父皇有过什么期待,但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 只是一瞬, 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 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 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秦子轩现在年纪小, 夏日的持续时间又很长, 所以他丝毫都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 按照每年的规律,皇上和那些妃嫔回宫的时间还早着呢,这御花园在今后的小半个月内还是他的天下。 心里有着这样估计的秦子轩,今日便偷了个懒,没有再带着小狐狸去御花园抓蝴蝶,实在也是今日外面的太阳比较大, 日头嗮得人懒洋洋得,不愿意动。 躺在小六子为他坐得躺椅上,秦子轩一边喝着旁边内务府送来的酸梅汤,一边悠闲的打着哈欠, 听小顺子给他讲故事。 小团子得精神头倒是比他足得多,丝毫都没有被这太阳的热度给影响到,正绕着秦子轩身下的躺椅玩得欢快, 秦子轩想起来时睁开眼瞅瞅, 不时还能发现这小东西自己把自己绊倒的画面, 很是有意思。 自从上次在内务府把容总管给吓着了之后, 秦子轩的待遇那可谓是直线上升, 前几日还派人来说要把他这锦文阁给翻新一下,被他果断得拒绝了, 他可不想闻那股子油漆味。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 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 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 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此为防盗章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 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 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 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 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往日里, 不管她做了什么, 只要穿着这件衣服, 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 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 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 不会耽误穿, 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 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 就会想起这茬, 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 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 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 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德公公,五皇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脸上得伤,用些上好得膏药便是……” 顾不得再思考五皇子那脉搏的问题,感受到德公公那紧迫盯人的视线,赵铭连忙把自己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以安对方的心,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得罪不起。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皇上那从未对她展露过得冰冷模样, 兰贵妃心中发慌,再也顾不得维持自己那高傲得姿态,扯着秦君的裤脚, 眼中得泪水不断滑落, 很是楚楚可怜。 “小五不过才四岁, 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说出什么,你不在你的昭阳殿好好待着,跑到这锦文阁来,到底是干什么, 真的以为朕不知道吗, 兰贵妃, 你把朕当傻子吗!” 兰贵妃本就长得很美,因今日回宫又曾精心打扮过,现在放下身段,这梨花带雨, 可怜兮兮得样子, 是个男人看了都会软下心肠, 更何况是本来便对兰贵妃有情的秦君。 视线再一次划过兰贵妃身上的那件粉色的裙装, 忆起于对方当年初遇时的场景,秦君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缓和, 可一想到对方做下的这些事, 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皇上, 臣妾真得知道错了, 臣妾便是再气再恼, 不管五皇子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该失去理智得……” 兰贵妃口中说着知错,可话中却还是隐隐得把责任往秦子轩身上推,隐隐得暗示皇上,此事不光是她一个人得错,同时,还不断得软语哀求,哭得越发可怜,希望能够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看着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耍心眼得兰贵妃,秦君的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自来到这锦文阁他肚子里就压了大股的火气,若不是因着往昔的情分,他哪里会在这里听兰贵妃说话,那些怒火正愁没地发呢。 可兰贵妃也未免太过没眼色,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懂得乖乖认错,还要把责任往小五身上推,这让秦君得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刚刚本来被对方勾起得那一抹怜惜,也因为这含沙射影得话而消失殆尽。 眼神一厉,秦君一个耳光便打在了兰贵妃的脸上,后者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用手捂着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袖子一甩,秦君懒得再搭理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便下了圣旨:“兰贵妃为长不尊,为母不慈,公然欺辱皇子,出言不逊,即日起降位为嫔,禁闭昭阳殿,无旨不得外出,三皇子交由德妃抚养……” 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人,秦君还是留了一些余地,降位为嫔虽然与兰贵妃来说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处罚,但嫔好歹还是一宫主位,如果是降位为贵人得话,那就是彻底得打落尘埃,任人欺辱了。 “皇上……” 有些狼狈得趴在地上,听着恩爱了多年的男人口中那狠厉的话语,兰贵妃猛地抬起头,捂着红肿的右脸,泪眼朦胧得看着秦君,似是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这般对她。 秦君却丝毫都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直接挥挥手,让人把她带走,连一眼都没有再看,直接便转身进了殿内。 对兰贵妃得处置,秦君丝毫都不觉得多严重,但他心里面也有些可惜,毕竟他是真得挺喜欢这个女人得,虽然后宫里很多人都说兰贵妃嚣张跋扈,但他却并不在意。 身为皇上,整个天下都是他得,在前朝,他需要顾全大局,有时候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忍,可在这后宫,完全可以顺心遂意,他想要喜欢谁,想要宠爱谁,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兰贵妃实在是太不知事了,秦君虽然挺喜欢她得,但也只是喜欢,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是与别的嫔妃,哪怕是与皇后冲突,他也会护着对方,但换成他膝下仅有的那三个小豆丁,第一个无法容忍兰贵妃的就是秦君。 怔怔得望着秦君那冷漠无情得背影,兰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疼得厉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更是无法想象,这是今天还与她温声戏语的皇上。 她入宫多年,不管闯了什么祸,与哪个嫔妃冲突,皇上都是会护着她的,就连皇后也不例外,对方曾说过,会永远护着她,可今日,为何就变了呢,为什么突然给了她这么严厉的处罚。 兰贵妃眼神有些茫然,她呆呆得跪坐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已经呆了无数年的皇宫,真的好冷,冷得她心里发寒。 “娘娘,别让奴才们为难……” 见兰贵妃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得小太监不禁上前了两步,语气还是很客气得。 兰贵妃毕竟是盛宠了多年得人,现在虽然落魄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复宠,在皇帝身边伺候得人,不管对谁都是这般得谨慎。 兰贵妃惨笑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是她错了,到底是她错了,她怎么真得能把皇上说得话当真呢,她怎么能够真的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方都会护着她呢,那闺房得戏语,她怎么就信了呢。 泪水默默得从脸庞滑落,感受着脸上那火辣辣得疼痛,兰贵妃觉得这恐怕是自己此生最狼狈得时刻了,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得笑了一声,恐怕那些后宫里的女人,这会正不知道该怎么嘲讽自己呢。 “娘娘……” 凝霜在一旁看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自家主子从小便是千娇百宠着长大得,何尝有过这样的时候。 转过头,看着身边得凝霜,兰贵妃伸出手,抹掉了对方脸上的泪水,倒是显得比凝霜还要更淡然一些:“哭什么,走吧,我们回宫!” 狠狠的点了点头,凝霜也顾不得伤心,当下便扶着兰贵妃起身。 “这位公公,既然皇上有旨,那我们这便走吧!” 踉跄着站起身来,兰贵妃恢复了之前得模样,只是比起以前得张扬肆意,倒是要多了一些稳重。 “娘娘,您也别太伤心,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些时日便好了……” 有些诧异于兰贵妃这突然的转变,原本被留在这里负责押送对方回宫的小太监,心中一动,看着兰贵妃那头发凌乱,脸带泪痕,却比之前看着更加让人顺眼的神态,不禁低声提醒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 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 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 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 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 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 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 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 撒个娇卖个萌, 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 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 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 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此为防盗章  倒是团团, 一天天得吃那么多, 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 看来找个时间, 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 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 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 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 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 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 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 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 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 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 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那可是皇帝啊, 他进宫这么久, 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此为防盗章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 连个面都没露, 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 齐声的呐喊, 若不是知道, 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 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 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 又是皇子, 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 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 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 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 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 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 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此为防盗章  忍住要吐血得冲动,望着秦君盯向自己那炯炯有神的目光, 秦子轩勉强挤出个笑脸, 近乎于咬牙切齿的回道:“若是父皇不弃, 儿臣很愿意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子轩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在滴血,这倒不是他有多在乎这三万两银子,他要是真的那么在乎得话,当初也不可能给容总管那个机会贪污了去。 让他觉得不舒服的, 是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强行夺走了的感觉,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下得坑, 这种难言的郁闷之情, 实在是让秦子轩觉得心里面不好受, 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总是儿臣儿臣的,你现在只是儿,还不是臣……”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 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 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 秦子轩顺从的回道,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就想到了,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此为防盗章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 连个面都没露, 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 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 若不是知道, 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 头微微垂下, 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 心中不禁有些震撼, 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 刘邦所说得那句话, 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 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 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 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 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 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 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 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此为防盗章  可兰贵妃却忘了, 从一开始, 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 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 本身, 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 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 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 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 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 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 勉强冷静下来, 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春儿,小尹子和福贵呢?”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小,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此为防盗章  “娘娘, 慎言, 那可是五皇子, 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 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 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兰贵妃眼眶微红, 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 兰贵妃转头看去, 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 噤若寒蝉, 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忍住要吐血得冲动,望着秦君盯向自己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秦子轩勉强挤出个笑脸,近乎于咬牙切齿的回道:“若是父皇不弃,儿臣很愿意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子轩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在滴血,这倒不是他有多在乎这三万两银子,他要是真的那么在乎得话,当初也不可能给容总管那个机会贪污了去。 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强行夺走了的感觉,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下得坑,这种难言的郁闷之情,实在是让秦子轩觉得心里面不好受,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总是儿臣儿臣的,你现在只是儿,还不是臣……”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此为防盗章  “娘娘, 慎言, 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 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 都躲得远远得, 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 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 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 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 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 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 噤若寒蝉, 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本来通红的耳朵在被秦君放下来的时候便悄然消失了,秦子轩小小的身子站在大殿中央,粉嫩的小脸努力的抬起看着斜靠在椅子上的秦君,动了动自己已经快要站得发麻了的小腿,心中满是愤恨。 真是太过分了,让他在大太阳底下等了那么久不说,现在还不让他走,也不给个座位,就让他这么站着,不知道小孩子的身体弱吗,若是站坏了该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板着一张小脸,秦子轩对便宜父皇这种很是恶劣的行为,在内心里表示了严重的谴责,但心中,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果然,刚刚只是对方突然抽风了吧。 可同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这种感情很是复杂,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此为防盗章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 皇上不喜他, 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 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 奴婢估计, 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 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 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 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 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 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 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在锦文阁一憋就是小半个月,除了第一天,秦君故意喂他喝药之外,之后得这些天,秦子轩并没有再喝什么药,是药三分毒,他只是调理身子,在这集尽天下之宝的宫中,有太多可以代替药物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 对秦君怒目而视,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真是太过分了, 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 要知道, 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 秦君收回手, 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 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 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 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 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 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 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 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 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此为防盗章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 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 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弄出了些内伤, 所以,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 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 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 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现在听到赵铭的话, 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 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 赵铭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 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 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 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 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此为防盗章  瞅着儿子那一脸懊恼得小模样,秦君只觉得手有些痒痒, 忍不住便上去掐了掐儿子的小脸, 感受到那嫩滑得如同果冻一般的触感, 心里一阵满足。 被秦君得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得秦子轩啪的一声, 便把那伸过来得魔爪打了回去, 也顾不得害怕对方生气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愤怒得看着秦君,扯着小被子, 便往床角而去,本来便红通通的小脸, 瞬间气得更红了。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对秦君怒目而视, 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真是太过分了, 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 要知道,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 秦君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 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 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 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 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 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此为防盗章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 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 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 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 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 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 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 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 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 这么一会功夫, 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 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 赵铭很确定, 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此为防盗章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 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 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 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 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 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 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 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 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 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 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 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 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 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 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 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此为防盗章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 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 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 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 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 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 毕竟, 不受宠跟被罚站, 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 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此为防盗章  那傲娇得小模样, 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 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 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 往天上一抛, 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 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 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 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 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 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 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 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 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 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此为防盗章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 顿时上前两步, 表情有些冷漠, 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 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 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 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 您也别太生气, 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 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 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 算了, 不提这些了, 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此为防盗章  昭阳殿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兰贵妃的住所,这位兰贵妃家世显赫,又养着三皇子秦子墨, 在宫中一向都是嚣张霸道的角色,即便是作为六宫之主的皇后也要让她三分。 兰贵妃的居所布置得极为奢华, 用品摆设无一不精, 甩了锦文阁不知道多少条街,但却并不全然是皇帝的赏赐,其中也有不少娘家的资助,这却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慵懒得倚靠在贵妃椅上,兰贵妃把玩着手中皇上刚刚赏下来的一柄玉如意,不时的扫一眼底下跪着的小太监, 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得意思是,本宫让你办得事被五皇子给搅了, 本宫的东西也让五皇子给拿去了?” 兰贵妃生得艳丽, 如那夏日的蔷薇一般,美得张扬, 又带着一股子矜贵与高傲之气,只是轻轻地一扫,看似淡然的一瞥,便让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贵妃娘娘的话,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 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 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 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又转身回到原地,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此为防盗章  站在御撵上的德公公, 眼见着已经能够看清楚远去迎接的队伍了,清了清嗓子,便是一声高喊, 声音传出去老远,没有一般太监的那种尖利刺耳的感觉, 反而很是清亮。 离得远远的, 秦子轩便听得清清楚楚,即便是现在正处于郁闷阶段的他,也不禁佩服起了对方的肺活量,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男高音啊。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 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 那一致的动作, 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 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 又是皇子, 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 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小太监迟疑了一瞬,想到自己刚刚在外围所见到的场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他是负责打扫崇华殿外围的一个小太监,早就几年前就已经被贵妃娘娘收买,负责通传一些关于皇帝身边的信息。 但他能知道得,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有得时候,像这种情况,便只能靠自己推测,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此为防盗章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 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 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 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 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 便一直端着架子, 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 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 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 对了, 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 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 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 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 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 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如此既满足了儿子想要出去玩玩的心,又照顾到了对方的安全,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有哪个父皇,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手轻轻的动了两下,秦君心里有些痒痒,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儿子的小脸,他虽然儿子和女儿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这般撒娇卖萌讨好,更何况还是一向见到他就好面无表情的小五,这种极大的反差就更是让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来到现代,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不过到底是皇帝,心里虽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五,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搅蛮缠,乖乖得回去准备,等秋猎之后就去上书房读书,好好学习,改改你身上的坏毛病!” 秦君板着张脸,一脸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严厉父亲的味道。 被沉下脸来威严模样的秦君吓到,怕对方再多出什么事来,秦子轩不敢在多言,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今天在这崇华殿一连受到了好几次打击的小心脏,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轩一幅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寞的走出了崇华殿。 望着五皇子那一步一摇,看起来很是可怜的小身影,再偷偷打量一下秦君那带着笑意的脸庞,德公公默默的对五皇子表示同情,在精神上无声的给予支持,皇上真是太过分了,五皇子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这样呢。 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六子,瞬间被秦子轩出来时这幅生无可恋的模样给吓到了,连忙围了上去,急切的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皇上骂您了?” 双眼无神的瞅了瞅眼前的小六子,秦子轩很想哇的一声就这么哭出来,小六子,你家主子我今天受了大刺激了,被那个无良的父皇给虐惨了。 可再想一想,男子汉大丈夫,只可流血不可流汗,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此为防盗章  苦涩得味道一点点在口中蔓延, 秦子轩压下去想吐得欲望,心里难免有些委屈, 受伤得那个人明明是他,被找麻烦得也是他, 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皇,却为了别人来处罚他,即便是秦子轩从未对自己这位父皇有过什么期待,但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 只是一瞬, 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 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 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 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 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 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 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 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没有什么可避讳得,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此为防盗章  走到秦子轩床边, 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 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 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 若是早些知道得话, 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 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 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 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 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 官位最高, 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 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 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 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 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春儿,小尹子和福贵呢?”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小,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此为防盗章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 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 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 可这一离了五皇子, 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 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 听着小顺子的话, 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 心情又低落了。 瞄,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 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 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 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 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 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 大眼睛忽闪忽闪得, 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 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不过,按照大乾祖制,历代皇后的居所都应该是文昭阁,可也不知道怎么得,这位皇后就被皇上给打发到这玉兰殿,后宫中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却没有人不知道这回事。 这也是为什么兰贵妃能那么嚣张,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皇上连最表面上的尊重都不愿意给皇后了,可想而知对这个所谓的皇后是如何的厌恶了。 当今的皇后姓冯,是先帝在位时,一个内阁大臣的嫡女,不过,自从当今继位之后,在朝廷弄了几番的大动作,很多大臣都因此而落马,冯家也在这其中,到现在,早就已经没落了下来,没有娘家作为靠山,也是这位皇后娘娘只能在后宫委屈求全的原因。 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颜,但其实真论起来,冯皇后长得并不比兰贵妃要逊色,清丽的容貌,因那眉间的淡雅更添一份雍容,一身金色的宫裙,罩着一件大红团锦绣花的外衫,头戴着华美的凤冠,甚是端庄大气。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皇后刚嫁入王府之时,因为这清丽的容颜,端庄大气的作风,也与秦君恩爱过很长时间,那时,兰贵妃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后宫中得宠的那些妃嫔,在当时,也都是谨小慎微的在皇后底下过日子。 即使现在皇上连表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但冯皇后却依然很是从容,此时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依旧清丽的容貌,因为常年礼佛,更多了丝淡然,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被其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娘娘,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皇上会改变心意呢,不管怎么说,您总要再试一试啊!” 见自家娘娘这样子,红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冯皇后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犹豫,红云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皇上兴许便会改变了主意呢,即便不会,也只不过是再碰一次壁而已,反正自己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回了。 想到现在已经完全败落得娘家,冯皇后眼神闪了闪,顿时下定了决心,若是她再这样下去,那冯家真就没什么希望了,而如果能顺利过继一位皇子,有一个孩子,她与皇上之间,也能有个缓和的机会。 如此既满足了儿子想要出去玩玩的心,又照顾到了对方的安全,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有哪个父皇,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此为防盗章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 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 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 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 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 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 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 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 眼睛舒服的眯了眯, 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 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 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 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 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 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 半响, 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八九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秦子轩的动作不算快,如果有人过来阻止得话,很轻易的就能够拦住他,就算是没有人来得及阻止,其实兰贵妃自己也是能够避过去得。 可谁又能够想得到,刚刚还霸气侧漏,一句话便镇住场中这么多人,让人感叹不愧是皇子龙孙得五皇子,竟然转眼间就做出了这么幼稚得动作,这完全不符合人设啊有木有。 不过瞅瞅五皇子那五短身材,还有那扬起头来,一幅恶作剧成功般得意的小模样,又瞬间有些恍然,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么想着得那些宫女和太监,原本对于秦子轩的忌惮之心,瞬间就告破了,甚至觉得刚刚一脸戒备防着五皇子的他们,不是一般的傻。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此为防盗章  “能让一个小孩子, 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 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 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 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 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 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 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 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 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 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 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 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 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六子,瞬间被秦子轩出来时这幅生无可恋的模样给吓到了,连忙围了上去,急切的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皇上骂您了?” 双眼无神的瞅了瞅眼前的小六子,秦子轩很想哇的一声就这么哭出来,小六子,你家主子我今天受了大刺激了,被那个无良的父皇给虐惨了。 可再想一想,男子汉大丈夫,只可流血不可流汗,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此为防盗章  “是, 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 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 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 不太愿意见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 秦子轩又不傻, 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 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等到将来长大了, 开府出去, 对方就管不着了, 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反正,就算是她们想方设法的离开了,内务府也会给自己派来新的人,那位很少见面的父皇虽然不喜欢自己,但膝下毕竟就那么几个儿子,总不至于把他给饿死。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此为防盗章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 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 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 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 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 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 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 若是之前, 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 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 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 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 最近这段时间, 朝廷的大事比较多, 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秦君摇了摇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这件事上,而是拿起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皇上,臣妾真得知道错了,臣妾便是再气再恼,不管五皇子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该失去理智得……” 兰贵妃口中说着知错,可话中却还是隐隐得把责任往秦子轩身上推,隐隐得暗示皇上,此事不光是她一个人得错,同时,还不断得软语哀求,哭得越发可怜,希望能够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看着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耍心眼得兰贵妃,秦君的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自来到这锦文阁他肚子里就压了大股的火气,若不是因着往昔的情分,他哪里会在这里听兰贵妃说话,那些怒火正愁没地发呢。 可兰贵妃也未免太过没眼色,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懂得乖乖认错,还要把责任往小五身上推,这让秦君得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刚刚本来被对方勾起得那一抹怜惜,也因为这含沙射影得话而消失殆尽。 眼神一厉,秦君一个耳光便打在了兰贵妃的脸上,后者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用手捂着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袖子一甩,秦君懒得再搭理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便下了圣旨:“兰贵妃为长不尊,为母不慈,公然欺辱皇子,出言不逊,即日起降位为嫔,禁闭昭阳殿,无旨不得外出,三皇子交由德妃抚养……” 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人,秦君还是留了一些余地,降位为嫔虽然与兰贵妃来说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处罚,但嫔好歹还是一宫主位,如果是降位为贵人得话,那就是彻底得打落尘埃,任人欺辱了。 “皇上……” 有些狼狈得趴在地上,听着恩爱了多年的男人口中那狠厉的话语,兰贵妃猛地抬起头,捂着红肿的右脸,泪眼朦胧得看着秦君,似是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这般对她。 秦君却丝毫都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直接挥挥手,让人把她带走,连一眼都没有再看,直接便转身进了殿内。 对兰贵妃得处置,秦君丝毫都不觉得多严重,但他心里面也有些可惜,毕竟他是真得挺喜欢这个女人得,虽然后宫里很多人都说兰贵妃嚣张跋扈,但他却并不在意。 身为皇上,整个天下都是他得,在前朝,他需要顾全大局,有时候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忍,可在这后宫,完全可以顺心遂意,他想要喜欢谁,想要宠爱谁,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兰贵妃实在是太不知事了,秦君虽然挺喜欢她得,但也只是喜欢,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是与别的嫔妃,哪怕是与皇后冲突,他也会护着对方,但换成他膝下仅有的那三个小豆丁,第一个无法容忍兰贵妃的就是秦君。 怔怔得望着秦君那冷漠无情得背影,兰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疼得厉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更是无法想象,这是今天还与她温声戏语的皇上。 她入宫多年,不管闯了什么祸,与哪个嫔妃冲突,皇上都是会护着她的,就连皇后也不例外,对方曾说过,会永远护着她,可今日,为何就变了呢,为什么突然给了她这么严厉的处罚。 兰贵妃眼神有些茫然,她呆呆得跪坐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已经呆了无数年的皇宫,真的好冷,冷得她心里发寒。 “娘娘,别让奴才们为难……” 见兰贵妃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得小太监不禁上前了两步,语气还是很客气得。 兰贵妃毕竟是盛宠了多年得人,现在虽然落魄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复宠,在皇帝身边伺候得人,不管对谁都是这般得谨慎。 兰贵妃惨笑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是她错了,到底是她错了,她怎么真得能把皇上说得话当真呢,她怎么能够真的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方都会护着她呢,那闺房得戏语,她怎么就信了呢。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励志装傻, 德公公却不是那么好糊弄得, 眼瞅着五皇子眼睛一闭,小脸臭臭得, 转了个方向就当看不到自己,他笑眯眯得便开始施展扰人大法。 声音不大, 但却一直环绕在秦子轩得耳边, 五皇子五皇子得叫个不停, 听一声两声得还觉得叫得挺温柔,听多了便觉得像是一千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得飞, 扰得人心烦。 抱着软软得小狐狸, 秦子轩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可偏偏,他还拿这位御前得德公公没有办法,只能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骚扰。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 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 别说喝, 光看一看就要吐了, 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 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 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 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 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此为防盗章  锦文阁的小院落内, 一团白色的小身影正不断的四处逃窜着, 时不时的碰倒个瓶瓶罐罐得,弄得院子里一片狼藉, 在它的后面,还有两个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正满头大汗的想要抓住这个小东西。 却被对方机灵的躲了过去, 时不时的还回头瞅瞅, 人性化的做出一些鄙视的动作, 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一个蓝色的小珠子,半点都不肯松手,很是宝贝的样子。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 眨啊眨的,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 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 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 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 白胖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渗出了些汗水, 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团团, 你再不过来, 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 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却被对方机灵的躲了过去,时不时的还回头瞅瞅,人性化的做出一些鄙视的动作,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一个蓝色的小珠子,半点都不肯松手,很是宝贝的样子。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眨啊眨的,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白胖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渗出了些汗水,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团团,你再不过来,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毕竟, 他若是开口了, 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 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 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 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 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 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 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 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福贵的声音嘶哑,很是恳切,话语中的真心悔过之意秦子轩能够听得出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福贵,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只可惜,你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这段话,秦子轩也不再看对方的反应,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离开了,不管福贵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望着秦子轩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福贵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不停的低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脑海中则是不断的回荡着秦子轩最后的那句话,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现在……已经晚了。 “晚了,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念着念着,福贵忍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看得一旁的荣总管,也不禁摇头叹息,至于春儿等人,那就是更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了。 “春儿,小尹子和福贵呢?”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秦子轩随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 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 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 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 五皇子又年幼, 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 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 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 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 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 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 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 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 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 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福贵的声音嘶哑,很是恳切,话语中的真心悔过之意秦子轩能够听得出来,他微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福贵,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只可惜,你没有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说完这段话,秦子轩也不再看对方的反应,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离开了,不管福贵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望着秦子轩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福贵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不停的低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脑海中则是不断的回荡着秦子轩最后的那句话,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现在……已经晚了。 “晚了,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念着念着,福贵忍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看得一旁的荣总管,也不禁摇头叹息,至于春儿等人,那就是更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此为防盗章  脑海中转过各种念头, 最终还是那个往日里绝不可能实现的想法冒了出来,这一冒出头, 就不是秦子轩能够压得下来的了, 抿了抿唇, 也不管秦君会不会生气, 秦子轩狠了狠心,便决定把这个愿望说出来,过了这个村, 以后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不过这怎么说,可就得好好思量一下了,仔细斟酌了下语句,秦子轩做出一副仰慕的神情,还忍着有些反胃的感觉, 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皇:“儿子久闻父皇治下, 盛世太平, 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心向往之, 愿亲身感受一番, 还望父皇成全……” 一开始从未说过这般话的秦子轩还有些脸红,可说着说着, 他面色倒是变得自然了一些, 这凡事总是刚开口比较难, 等开了头就好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只要多练练, 早晚是能够像德公公一样说得那么自然的,至少也要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秦子轩瞅了瞅在一旁站着,面色就从来没有变过的某人,暗暗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秦君听得眼皮一跳,面色古怪得瞅了眼站在底下,两颊甚至泛起了些红晕的小儿子,觉得有些好笑,说了这么多恭维他的好听话,连路不拾遗都出来了,就差直说是大同盛世了,这中心思想不就是想要出宫吗。 打量着自家儿子的五短身材,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和那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目光,秦君面容一僵,心里面有些尴尬,都怪刚刚话说得太满了,这小家伙想要的,他还真是没有办法给。 这么个四五岁大的小豆丁,就算是带着护卫,他也不可能放心的让他出宫啊,他那几个弟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他还没有把他们彻底的压下去,若是秦子轩出去遇到个什么刺客,那秦君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都已经快要人到中年了,还可怜就只有这么几个皇子,若是这小家伙再被放出去遇到危险,来个什么意外,那他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真是承受不起。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开玩笑,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若不然,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时刻保护着安全,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生怕出点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头,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实应该是又开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皇帝,哪哪都好,心机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样样不缺,都是出类拔萃,就唯独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想当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训话的时候,那般的疾言厉色,这位都能够当做没听见,思维飘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问他话的时候,还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机智的答上话,表现出一幅无比懊悔,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先皇看不出来,还很满意他的态度,连原本阴沉的脸都缓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这份能力,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从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的自己,就没有人知道秦君有这个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帘,表示叹服,出神能够出到这种水准,古来今来,恐怕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 “父皇!” 秦子轩一直很是期待的等着秦君的回复,可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半天都没有理会他,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看着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声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给个话啊,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出宫太过不便,这样吧,父皇答应你,等今年出宫围猎之时,带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不管什么都答应的话语,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秦子轩,未免自己将来落入隆庆皇帝那般凄凉的处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励志装傻,德公公却不是那么好糊弄得, 眼瞅着五皇子眼睛一闭, 小脸臭臭得,转了个方向就当看不到自己, 他笑眯眯得便开始施展扰人大法。 声音不大,但却一直环绕在秦子轩得耳边,五皇子五皇子得叫个不停, 听一声两声得还觉得叫得挺温柔,听多了便觉得像是一千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得飞,扰得人心烦。 抱着软软得小狐狸,秦子轩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可偏偏, 他还拿这位御前得德公公没有办法, 只能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骚扰。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 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别说喝,光看一看就要吐了,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 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 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 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 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此为防盗章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 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 肉片片得几乎透明, 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 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 粒粒饱满, 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 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再后面, 还有一碟香笋鸡, 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 再配上新鲜的笋尖, 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 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 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 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 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看着神色木然,跪坐在地上, 仿佛心如死灰一般的五公主, 秦子轩轻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了一丝同情, 心里也有了一丝不忍,他这位排名相似的五皇姐,还真是命途多舛。 虽然说皇宫里的那些公主,一生的命运也都是操之于人手,可是现在正值太平盛世,没有和亲的风险,大多数的公主, 只要有生母为其考虑的,又或者是得父皇宠爱的,都能嫁的相对不错。 即便就算是皇上一时看走了眼,赐婚的那人不是个良配, 又碍于面子无法更改, 可是有着公主的这一层身份,那只要不是想要造反的大逆不道之家, 便不会被轻视欺辱。 可以说, 从生下来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 她们的一生只要不自己行差踏错,只要不惹了父皇厌烦, 那不管嫁的如何, 好或者是不好, 只要自己放开心胸,都能活出一番天地。 就像是那位同样被父皇赐婚给了定远将军的七公主,他那位同样不得圣宠,行事却潇洒大气,即便是被所有人轻视,也能活得相对安然的七皇姐。 面对这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废后甚至以死也要为五公主解脱的婚事,她却接受的相当坦然,不哭不闹不说,甚至还主动跑去崇华殿谢恩。 秦子轩到现在都记得,对方那虽然不慷慨激昂,但让人听着却格外慰贴的一番话,更记得自家父皇那欣慰感动,外加有些愧疚的神情。 只不过是一番话而已,只不过是演了场戏,做了个表演秀,他那位七皇姐,就硬生生的靠着这一点翻了盘,在自家父皇的心里占了些位置。 从一个不起眼甚至都快忘了名字的女儿,变成了一个深明大义,懂得为父皇分忧,孝顺贴心的好孩子,不要小看了这一点,帝王的心其实是很小的,那里面能够装下的人也很少。 宫里这么多位公主,除了特别得宠的那几位,能在里面留下痕迹的,那真是没有几人,七公主能够做到这一点,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虽然自家父皇到现在还没有明文下旨,也没有放出任何风声,但秦子轩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崇华殿,已经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一些想法了。 历代的公主嫁去边关大多都会早亡之事,秦君不是不知,只不过是原本并不在意罢了,他只是单纯想要为自己的心腹爱将,找一个很好的靠山。 让他自己在朝臣面前,能够有更多的理由去护着对方,为对方安排好一个后路,不至于让于国有功之臣,就因为那不得不为之事,而被秋后算账。 至于那位嫁过去的公主会如何,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身为皇帝,秦君并没有那么多丰富的感情,这不是他凉薄,而是大多数的皇帝都是这样的。 身在皇家,掌控着整个天下,每天要关心的事情何其多也,还有几个皇子,需要他费心教导,哪里有什么心力放在一个并不亲近,甚至还有些厌恶的女儿身上。 不过这个被嫁过去的,半点不重要的女儿,若是换成了在秦君心里面占了那么点位置的女儿,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即便秦君没有明示,但秦子轩能够感觉到,对方已经准备在京城为七公主修建一座公主府了。 同样的一件事,只不过是因为一个不同的应变态度,就硬生生的变了个模样,秦子轩也不知道是该感慨七公主的聪慧,还是应该感慨五公主的命苦。 他心里清楚,废后也清楚,甚至就连自己那位心狠的父皇也清楚,有些事情,七公主做了,会得到一个很好的效果,甚至可谓是直接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可若是换了五公主来做,怕不但得不到这个结果,反而会被自家父皇扣一个虚伪的帽子,觉得这个女儿心机深沉,与她的母亲一个样子,这也是为什么冯氏会那么决绝的原因。 她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除了这个办法,冯氏便再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去救她的女儿,愚蠢嘛,或许是吧,但这个世界上有些时候的愚蠢,却是不得不为的愚蠢。 其实秦子轩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家父皇为什么会这么厌恶五公主,厌恶到不管对方做什么都是错,不过到了现在,明不明白已经不重要了。 五公主的下场,从他推开这玉兰殿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事就算是换在一个正得宠的公主上,都不一定会是个什么下场,更何况是一贯被父皇厌恶的五公主呢。 只希望,自家父皇能够看在这位五皇姐,也是被人陷害的情况下,从轻处置罢了,不过想到自家父皇一直以来对于五公主的态度,秦子轩也知道,这大概是不太可能的了。 “小六子,你派人去通知父皇一声,顺便从锦文阁调两个宫女过来,吕长安,你跑一趟慈宁宫,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太后!” 扫了一眼正站在那里,对着那个赤身男子,厉声训斥的自家三哥,秦子轩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见晚宴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便吩咐着说道。 同时又深深的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神情凄然的五公主,微微垂下了眼帘,这个世界上的可怜之人太多,就连他自己都只是其中的一份子。 他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去管那么多,即便是心中有些同情,可对于这个只不过见过一两面的所谓皇姐,他也没有那么多的善心,派人请太后过来,便是他能为这位五公主做得了。 皇上的怒火没有人能够压得住,可身为太后,若是想要保下自己的孙女,那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父皇虽然对于五公主厌恶至深,但太后对于这个孙女,不能说有多疼爱,但起码也是有一分亲情在的。 若是太后能看在五公主是被人设计的份上,为五公主说上两句话,那想来父皇处置的也就不会太过严厉了,秦子轩现在所能做得,也就只有这个了,至于剩下的,那就得看这位五公主的命了。 “把这男的压下去,给他一身衣服,让他跪在院子里,等候父皇发落!” 见小六子和吕长安都领命去了,自家三哥也对着那男子发完了火,视线转到五公主身上似乎就想要说些什么,秦子轩连忙打断了对方的话。 五公主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心如死灰了,自家三哥一向是个霸道的性子,他认为五公主这样不堪的样子,是丢了他的人,丢了皇室的脸,这不定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瞅着五公主现在的样子,秦子轩都有些怕对方会想不开,若是三哥再来点刺激,那秦子轩真是怕,他到时候会为这位五公主收尸。 秦子墨眉头微皱,不悦的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不过收到弟弟的眼色示意,他又仔细的看了眼五公主现在的模样,想了想,到底还是把那些话给咽了回去。 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他再说什么也都没有用了,反正现在已经派人通知了太后和父皇,到时候一切自有父皇做主,五公主到底该怎么处置,也不是他能决定的,还是在一旁好生看着吧。 “五皇姐,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太后,若是你有什么委屈,尽可以跟太后说,太后会为你做主的!” 从袖子里掏出了手帕,秦子轩上前几步,递到了五公主的面前,尽量和善的说道,他虽然不能为五公主做什么,但到底有那么一点的血缘关系,态度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设身处地的去想,若是有朝一日,他落到了这样的地步,不说奢求别人去伸一把手拉他,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善意,怕也是好的,至少不会觉得那么心凉。 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秦雨薇愣愣的抬起头,看着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弟弟,还有那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帕,本来已经干涸的泪水仿佛决堤了一般,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伸手接过了那柔软的丝帕,秦雨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低下头,任由眼中的泪水不停的滑落,甚至打湿了身上的披风,手中却紧紧的攥着这方丝帕,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那原本不停吵闹的男子,被拖了下去,这屋子里顿时就显得安静了许多,再加上秦子轩和秦子墨也都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再说话,就更显得沉默了。 除了五公主脸上那不断往下落下的水声,竟再听不到一丝的声音,就连低声啜泣的声音也没有,气氛沉凝的只让人觉得心里压抑。 好在没过多长时间,小六子就回来了,秦子轩让冬儿和另一个侍女去伺候五公主换身衣服,自己则是带着侍卫,与三哥一起走了出去。 抬头望了眼那已经布满了繁星,显得格外璀璨,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的天空,秦子轩闭了闭眼,无声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此为防盗章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 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 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 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 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 不过那身皇子常服, 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 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 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 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 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 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 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单手托着下巴,秦子轩笑吟吟的看着荣总管,粉雕玉琢的小脸看上去很是可爱,与怀中一脸呆萌之色的团团,更是构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此为防盗章  在秦君得视线中, 则是被子里的小团子鼓了鼓, 从里面钻出了一个白嫩嫩的小娃娃来,或许是在被里闷得,一张小脸红通通得, 本来梳得小发髻也散落了开来,凌乱得散落在各处,衬得那张包子脸倒是更加圆滚滚了。 瞅着儿子那一脸懊恼得小模样, 秦君只觉得手有些痒痒,忍不住便上去掐了掐儿子的小脸,感受到那嫩滑得如同果冻一般的触感, 心里一阵满足。 被秦君得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得秦子轩啪的一声, 便把那伸过来得魔爪打了回去, 也顾不得害怕对方生气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愤怒得看着秦君, 扯着小被子, 便往床角而去,本来便红通通的小脸,瞬间气得更红了。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对秦君怒目而视,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真是太过分了, 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 要知道, 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秦君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看着还在那里愣愣出神的兰贵妃,凝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哪是还可以出神得时候,一个不好,娘娘可就要彻底完了啊。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就想到了,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此为防盗章  瞅着儿子那一脸懊恼得小模样, 秦君只觉得手有些痒痒,忍不住便上去掐了掐儿子的小脸, 感受到那嫩滑得如同果冻一般的触感,心里一阵满足。 被秦君得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得秦子轩啪的一声,便把那伸过来得魔爪打了回去, 也顾不得害怕对方生气了,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愤怒得看着秦君,扯着小被子, 便往床角而去, 本来便红通通的小脸,瞬间气得更红了。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 对秦君怒目而视,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真是太过分了,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要知道,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秦君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 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 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 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此为防盗章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 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 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 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兰贵妃不是不明白, 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 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 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 那小小的五皇子, 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 不是锥心直言, 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 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 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 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 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 只觉得, 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此为防盗章  把小团子放在凳子上, 像昨天一样,与小家伙用过了早膳之后,秦子轩也没有耽搁, 顺着这些人的期待便向内务府的办公地点走去, 既然有人想要这么快的找死,他总不能拦着挡着不是。 大乾的内务府制度与清朝很是类似, 其人员构成都是太监,总管着宫内各宫的份例发放, 还有宫内人员的调动,虽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嫔, 但手中的权力却着实不小, 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 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 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 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 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 没有什么可避讳得, 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 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此为防盗章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 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 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 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 秦子轩瞬间秒懂, 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 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 既然知道了原因, 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 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 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 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 若是绣得好了, 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 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 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奴才吧,您知道得,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此为防盗章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 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 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 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 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 秦子轩又不傻, 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 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 开府出去, 对方就管不着了, 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无独有偶,宫中其他的高位妃嫔,也都动起了与皇后一样的心思,秦君的皇宫之中,公主不缺,不算上夭折得,也有十几位,可皇子实在是稀缺资源,以前认为五皇子不被皇上待见,怕被连累导致自身失宠也就算了。 现在既然情况明显有了转变,那她们自然是要争一争得,兰贵妃能够嚣张这么多年,除了因为皇上宠着她之外,还不是因为当年成功得抢到了三皇子吗。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此时他正抱着团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坚持不懈得拉扯着赵铭得裤脚,不给他丝毫逃走的机会,而后者则是一脸得无奈。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此为防盗章  “五皇子, 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 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 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 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 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 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 用得都是小白鼠, 团团虽然是狐狸, 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 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 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 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 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 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 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此为防盗章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 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 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 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 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 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 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 算了, 不提这些了, 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此为防盗章  双眼无神的瞅了瞅眼前的小六子, 秦子轩很想哇的一声就这么哭出来, 小六子,你家主子我今天受了大刺激了,被那个无良的父皇给虐惨了。 可再想一想, 男子汉大丈夫, 只可流血不可流汗, 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 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 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 也不说话, 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抱着秦子轩的一路, 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 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 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 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 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此为防盗章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 还有那小太监, 表面恭敬, 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 这些他早已习惯, 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 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 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 想着秋冬做条围脖, 谁成想, 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 跑了出来, 您放心, 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 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 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 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无独有偶,宫中其他的高位妃嫔,也都动起了与皇后一样的心思,秦君的皇宫之中,公主不缺,不算上夭折得,也有十几位,可皇子实在是稀缺资源,以前认为五皇子不被皇上待见,怕被连累导致自身失宠也就算了。 现在既然情况明显有了转变,那她们自然是要争一争得,兰贵妃能够嚣张这么多年,除了因为皇上宠着她之外,还不是因为当年成功得抢到了三皇子吗。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此时他正抱着团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坚持不懈得拉扯着赵铭得裤脚,不给他丝毫逃走的机会,而后者则是一脸得无奈。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此为防盗章  “福贵,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你把五皇子的例钱给私吞了!”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至于福贵,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 觉得有些可惜,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 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 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 您饶了奴才吧,您知道得, 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 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 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 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 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 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 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此为防盗章  忍住要吐血得冲动, 望着秦君盯向自己那炯炯有神的目光, 秦子轩勉强挤出个笑脸, 近乎于咬牙切齿的回道:“若是父皇不弃, 儿臣很愿意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说这句话的时候, 秦子轩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在滴血,这倒不是他有多在乎这三万两银子,他要是真的那么在乎得话,当初也不可能给容总管那个机会贪污了去。 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那种自己的东西, 被别人给强行夺走了的感觉,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下得坑, 这种难言的郁闷之情, 实在是让秦子轩觉得心里面不好受,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总是儿臣儿臣的, 你现在只是儿,还不是臣……”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 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 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 秦子轩顺从的回道,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此为防盗章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 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 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 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 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 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若不然, 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时刻保护着安全, 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 生怕出点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 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 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 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 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头,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实应该是又开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皇帝,哪哪都好,心机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样样不缺,都是出类拔萃,就唯独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想当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训话的时候,那般的疾言厉色,这位都能够当做没听见,思维飘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问他话的时候,还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机智的答上话,表现出一幅无比懊悔,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先皇看不出来,还很满意他的态度,连原本阴沉的脸都缓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这份能力,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从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的自己,就没有人知道秦君有这个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帘,表示叹服,出神能够出到这种水准,古来今来,恐怕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 “父皇!” 秦子轩一直很是期待的等着秦君的回复,可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半天都没有理会他,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看着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声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给个话啊,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出宫太过不便,这样吧,父皇答应你,等今年出宫围猎之时,带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不管什么都答应的话语,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秦子轩,未免自己将来落入隆庆皇帝那般凄凉的处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此为防盗章  气派倒是够气派了,可在秦子轩看来, 那完全就是浪费, 估计有得菜都吃不上就会被扔了, 整个大乾皇朝不知道有多少贫穷的人都吃不上饭,没得那么糟蹋粮食。 可秦子轩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被春儿她们理解得, 这在她们看来便是秦子轩不知进取的又一种表现,早就规划好自己人生道理,半点都没有争权夺利想法的秦子轩也懒得去纠正这两人。 反正, 就算是她们想方设法的离开了,内务府也会给自己派来新的人,那位很少见面的父皇虽然不喜欢自己,但膝下毕竟就那么几个儿子, 总不至于把他给饿死。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 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 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 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 黄橙橙的, 粒粒饱满, 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此为防盗章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 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 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弄出了些内伤, 所以,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 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 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 现在听到赵铭的话, 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 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 赵铭真是欲哭无泪, 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 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 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 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 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此为防盗章  即便是脸皮厚比城墙的秦君, 也被自己儿子那鄙视的眼神,给看得有些心虚,想了想儿子想出宫无非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今秋本就是要例行围猎的,正好把这小家伙带上,也算得上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如此既满足了儿子想要出去玩玩的心, 又照顾到了对方的安全,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 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 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有哪个父皇, 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 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 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 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 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 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 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 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 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 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手轻轻的动了两下,秦君心里有些痒痒,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儿子的小脸,他虽然儿子和女儿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这般撒娇卖萌讨好,更何况还是一向见到他就好面无表情的小五,这种极大的反差就更是让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来到现代,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不过到底是皇帝,心里虽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五,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搅蛮缠,乖乖得回去准备,等秋猎之后就去上书房读书,好好学习,改改你身上的坏毛病!” 秦君板着张脸,一脸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严厉父亲的味道。 被沉下脸来威严模样的秦君吓到,怕对方再多出什么事来,秦子轩不敢在多言,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今天在这崇华殿一连受到了好几次打击的小心脏,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轩一幅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寞的走出了崇华殿。 望着五皇子那一步一摇,看起来很是可怜的小身影,再偷偷打量一下秦君那带着笑意的脸庞,德公公默默的对五皇子表示同情,在精神上无声的给予支持,皇上真是太过分了,五皇子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这样呢。 无他,机智的皇帝老早就带着自己宠爱的妃子移驾去行宫避暑了,剩下来的大多都是些不受宠的人儿,主角不在,彼此也没有什么可争得,一时间这往日里总是事件高发地点的御花园,倒成了难得的清净之地。 秦子轩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坐在高高的假山上,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平日里为了避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他都是呆在自己的小宫殿里,也只有这会,皇后贵妃得宠的娘娘和皇子公子们都跟着去避暑了,他才跑出来,在这里溜达会。 手中拿着一条刚刚折下来的柳枝,四五岁大小的人儿,就坐在那高高的假山上,白嫩嫩的小手撑在下巴上,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不断的转悠着,看起来很是可爱。 现在正属于盛夏,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红花绿叶的,煞是好看,从这假山上面,还能望到不远处的莲花池,虽然爬上来有些费劲,但秦子轩还是觉得蛮值的。 正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莲花,一旁好像传来了一些动静,秦子轩耳朵一动,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站起身来,小脑袋好奇的探了过去,只见两三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到处追赶着一只白色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眼看着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略一思量,便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头,从假山上走了下来,往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这畜生会挠人,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此为防盗章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 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 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 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 眼角上挑, 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 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 一听这话, 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 又是一个废物, 这宫里的太监, 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 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 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此为防盗章  兰贵妃的居所布置得极为奢华, 用品摆设无一不精,甩了锦文阁不知道多少条街,但却并不全然是皇帝的赏赐,其中也有不少娘家的资助, 这却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慵懒得倚靠在贵妃椅上,兰贵妃把玩着手中皇上刚刚赏下来的一柄玉如意, 不时的扫一眼底下跪着的小太监, 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得意思是, 本宫让你办得事被五皇子给搅了,本宫的东西也让五皇子给拿去了?” 兰贵妃生得艳丽,如那夏日的蔷薇一般,美得张扬,又带着一股子矜贵与高傲之气,只是轻轻地一扫, 看似淡然的一瞥, 便让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贵妃娘娘的话, 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 可回过头来, 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 有些羞恼, 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 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此为防盗章  真是太过分了, 让他在大太阳底下等了那么久不说, 现在还不让他走,也不给个座位, 就让他这么站着, 不知道小孩子的身体弱吗,若是站坏了该怎么办, 你赔得起吗? 板着一张小脸,秦子轩对便宜父皇这种很是恶劣的行为,在内心里表示了严重的谴责,但心中,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 果然,刚刚只是对方突然抽风了吧。 可同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这种感情很是复杂,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 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 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 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 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这也就导致了,秋猎这一天,他虽然没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样直接撒了欢,但也很是兴奋,比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要更加兴奋一些。 为此,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只带了田嬷嬷,冬儿,小鱼,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此为防盗章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 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 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 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 他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 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 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 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 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 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 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此为防盗章  可再想一想, 男子汉大丈夫,只可流血不可流汗, 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 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 也不说话, 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 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 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 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 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 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 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德公公,五皇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脸上得伤,用些上好得膏药便是……” 顾不得再思考五皇子那脉搏的问题,感受到德公公那紧迫盯人的视线,赵铭连忙把自己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以安对方的心,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得罪不起。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弄出了些内伤,所以,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此为防盗章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 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 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 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 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 秦子轩顺从的回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 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 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 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 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 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 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 若是硬跟对方顶, 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此为防盗章  反正不管怎样, 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 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 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 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 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 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 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 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 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 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 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 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 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此为防盗章  却被对方机灵的躲了过去, 时不时的还回头瞅瞅,人性化的做出一些鄙视的动作,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一个蓝色的小珠子, 半点都不肯松手, 很是宝贝的样子。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眨啊眨的,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 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 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 一只手叉着腰, 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白胖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渗出了些汗水, 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团团, 你再不过来,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 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 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 一听这话, 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 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娘娘,您别愣着啊,皇上马上就要来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看着还在那里愣愣出神的兰贵妃,凝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哪是还可以出神得时候,一个不好,娘娘可就要彻底完了啊。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就想到了,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想什么办法,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此为防盗章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 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 咬牙切齿的说道, 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 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 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 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 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 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 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 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 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 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 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 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此为防盗章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 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 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 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 皇帝也不待见他, 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 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 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 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 既然知道了原因, 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 那两个若是离开了, 也是一件好事, 换两个人过来, 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脑海中转过各种念头,最终还是那个往日里绝不可能实现的想法冒了出来,这一冒出头,就不是秦子轩能够压得下来的了,抿了抿唇,也不管秦君会不会生气,秦子轩狠了狠心,便决定把这个愿望说出来,过了这个村,以后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不过这怎么说,可就得好好思量一下了,仔细斟酌了下语句,秦子轩做出一副仰慕的神情,还忍着有些反胃的感觉,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皇:“儿子久闻父皇治下,盛世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心向往之,愿亲身感受一番,还望父皇成全……” 一开始从未说过这般话的秦子轩还有些脸红,可说着说着,他面色倒是变得自然了一些,这凡事总是刚开口比较难,等开了头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此为防盗章  凝霜动作一僵,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这五皇子怎么这么不识趣, 她要不是怕娘娘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哪管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会怎样。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 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 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 您不要让奴才难做,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 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 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直接看向兰贵妃,语气放软:“兰娘娘, 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 等过几天, 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 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 秦子轩声音软绵, 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 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 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此为防盗章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以前倒是没有发现, 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 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 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 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 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 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 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 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 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 不受宠跟被罚站, 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 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此为防盗章  真是太过分了, 让他在大太阳底下等了那么久不说, 现在还不让他走, 也不给个座位,就让他这么站着,不知道小孩子的身体弱吗, 若是站坏了该怎么办, 你赔得起吗? 板着一张小脸, 秦子轩对便宜父皇这种很是恶劣的行为, 在内心里表示了严重的谴责, 但心中, 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果然,刚刚只是对方突然抽风了吧。 可同时,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这种感情很是复杂, 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 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 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 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 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此为防盗章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 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 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 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 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 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 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 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 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 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 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 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 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 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 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 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对秦君怒目而视,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真是太过分了,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要知道,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秦君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此为防盗章  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得同时, 秦子轩也不免有些担心, 有心想要起来检查一下小东西的情况, 别再被他给压坏了, 那可就尴尬了╮(╯▽╰)╭ 毕竟,他虽然年纪小, 但体重却是这小东西的十几倍,可现在这种场合, 又实在是不适合他清醒着, 不禁有些左右为难。 好在刚刚那不远处再喊着住手的人, 很快便跑了过来, 把秦子轩从地下扶了起来, 小团子也就此得以解放,像是担心小主人一般,不断得围着秦子轩喵喵直叫。 耳朵微微竖起, 听着团团那还算是有活力的猫叫声, 秦子轩轻轻舒了口气,算是放下了心,静静的躺在那里装晕, 旁听事态发展。 “五皇子, 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 那鲜红的五指印, 顿时心中冰冷一片, 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 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秦子轩励志装傻,德公公却不是那么好糊弄得,眼瞅着五皇子眼睛一闭,小脸臭臭得,转了个方向就当看不到自己,他笑眯眯得便开始施展扰人大法。 声音不大,但却一直环绕在秦子轩得耳边,五皇子五皇子得叫个不停,听一声两声得还觉得叫得挺温柔,听多了便觉得像是一千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得飞,扰得人心烦。 抱着软软得小狐狸,秦子轩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可偏偏,他还拿这位御前得德公公没有办法,只能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骚扰。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别说喝,光看一看就要吐了,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此为防盗章  昭阳殿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兰贵妃的住所, 这位兰贵妃家世显赫, 又养着三皇子秦子墨, 在宫中一向都是嚣张霸道的角色,即便是作为六宫之主的皇后也要让她三分。 兰贵妃的居所布置得极为奢华, 用品摆设无一不精, 甩了锦文阁不知道多少条街,但却并不全然是皇帝的赏赐,其中也有不少娘家的资助,这却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慵懒得倚靠在贵妃椅上, 兰贵妃把玩着手中皇上刚刚赏下来的一柄玉如意, 不时的扫一眼底下跪着的小太监, 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得意思是,本宫让你办得事被五皇子给搅了, 本宫的东西也让五皇子给拿去了?” 兰贵妃生得艳丽,如那夏日的蔷薇一般,美得张扬, 又带着一股子矜贵与高傲之气,只是轻轻地一扫,看似淡然的一瞥, 便让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贵妃娘娘的话, 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 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 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 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无他,机智的皇帝老早就带着自己宠爱的妃子移驾去行宫避暑了,剩下来的大多都是些不受宠的人儿,主角不在,彼此也没有什么可争得,一时间这往日里总是事件高发地点的御花园,倒成了难得的清净之地。 秦子轩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坐在高高的假山上,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平日里为了避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他都是呆在自己的小宫殿里,也只有这会,皇后贵妃得宠的娘娘和皇子公子们都跟着去避暑了,他才跑出来,在这里溜达会。 手中拿着一条刚刚折下来的柳枝,四五岁大小的人儿,就坐在那高高的假山上,白嫩嫩的小手撑在下巴上,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不断的转悠着,看起来很是可爱。 现在正属于盛夏,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红花绿叶的,煞是好看,从这假山上面,还能望到不远处的莲花池,虽然爬上来有些费劲,但秦子轩还是觉得蛮值的。 正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莲花,一旁好像传来了一些动静,秦子轩耳朵一动,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站起身来,小脑袋好奇的探了过去,只见两三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到处追赶着一只白色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眼看着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略一思量,便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头,从假山上走了下来,往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这畜生会挠人,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此为防盗章  倒是团团, 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 看来找个时间, 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 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 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 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 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 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 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 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 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 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那可是皇帝啊, 他进宫这么久, 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小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皇上,臣妾真得知道错了,臣妾便是再气再恼,不管五皇子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该失去理智得……” 兰贵妃口中说着知错,可话中却还是隐隐得把责任往秦子轩身上推,隐隐得暗示皇上,此事不光是她一个人得错,同时,还不断得软语哀求,哭得越发可怜,希望能够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看着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耍心眼得兰贵妃,秦君的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自来到这锦文阁他肚子里就压了大股的火气,若不是因着往昔的情分,他哪里会在这里听兰贵妃说话,那些怒火正愁没地发呢。 可兰贵妃也未免太过没眼色,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懂得乖乖认错,还要把责任往小五身上推,这让秦君得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刚刚本来被对方勾起得那一抹怜惜,也因为这含沙射影得话而消失殆尽。 眼神一厉,秦君一个耳光便打在了兰贵妃的脸上,后者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用手捂着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袖子一甩,秦君懒得再搭理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便下了圣旨:“兰贵妃为长不尊,为母不慈,公然欺辱皇子,出言不逊,即日起降位为嫔,禁闭昭阳殿,无旨不得外出,三皇子交由德妃抚养……” 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人,秦君还是留了一些余地,降位为嫔虽然与兰贵妃来说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处罚,但嫔好歹还是一宫主位,如果是降位为贵人得话,那就是彻底得打落尘埃,任人欺辱了。 “皇上……” 有些狼狈得趴在地上,听着恩爱了多年的男人口中那狠厉的话语,兰贵妃猛地抬起头,捂着红肿的右脸,泪眼朦胧得看着秦君,似是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这般对她。 秦君却丝毫都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直接挥挥手,让人把她带走,连一眼都没有再看,直接便转身进了殿内。 对兰贵妃得处置,秦君丝毫都不觉得多严重,但他心里面也有些可惜,毕竟他是真得挺喜欢这个女人得,虽然后宫里很多人都说兰贵妃嚣张跋扈,但他却并不在意。 身为皇上,整个天下都是他得,在前朝,他需要顾全大局,有时候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忍,可在这后宫,完全可以顺心遂意,他想要喜欢谁,想要宠爱谁,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兰贵妃实在是太不知事了,秦君虽然挺喜欢她得,但也只是喜欢,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是与别的嫔妃,哪怕是与皇后冲突,他也会护着对方,但换成他膝下仅有的那三个小豆丁,第一个无法容忍兰贵妃的就是秦君。 怔怔得望着秦君那冷漠无情得背影,兰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疼得厉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更是无法想象,这是今天还与她温声戏语的皇上。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此为防盗章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 这畜生会挠人, 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 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 还有那小太监, 表面恭敬, 暗里敷衍的态度, 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 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 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 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 想着秋冬做条围脖, 谁成想, 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此为防盗章  一想到那副画面, 容总管便觉得后脊背直冒凉气, 一咬牙, 心中便有了主意,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五皇子明摆着便是冲福贵去得, 他可没必要为了保住对方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 没有理会自己额头那瞬间便留下来的冷汗, 容总管一脸不解的看向秦子轩:“五皇子这话从何说起啊, 您得例钱, 奴才是每月都按时交给了福贵的, 从未拖欠过啊,怎么,您竟从未收到过吗?” 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已经开始浑身打抖索的福贵, 秦子轩很是配合的做出了一幅惊讶的表情,更是连连摇头, 表示自己从未收到过。 “福贵,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把五皇子的例钱给私吞了!”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 至于福贵,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 觉得有些可惜, 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 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 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奴才吧,您知道得,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却不成想,本来一直呆滞得跪在那里的福贵,瞬间冲了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小顺子拦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冲着秦子轩的方向,哀声求饶:“殿下,殿下,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库啊,殿下……”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此为防盗章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 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 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 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 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 秦子轩有些心痒, 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 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 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 跑了出来, 您放心, 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此为防盗章  兰贵妃的居所布置得极为奢华, 用品摆设无一不精,甩了锦文阁不知道多少条街,但却并不全然是皇帝的赏赐, 其中也有不少娘家的资助,这却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慵懒得倚靠在贵妃椅上,兰贵妃把玩着手中皇上刚刚赏下来的一柄玉如意, 不时的扫一眼底下跪着的小太监,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得意思是,本宫让你办得事被五皇子给搅了, 本宫的东西也让五皇子给拿去了?” 兰贵妃生得艳丽,如那夏日的蔷薇一般, 美得张扬, 又带着一股子矜贵与高傲之气, 只是轻轻地一扫,看似淡然的一瞥, 便让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贵妃娘娘的话,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 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 有些羞恼, 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 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春儿,小尹子和福贵呢?”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小,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此为防盗章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 可逗逗小团子, 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 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 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 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 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 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 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 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 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 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 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 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 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 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 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单手托着下巴,秦子轩笑吟吟的看着荣总管,粉雕玉琢的小脸看上去很是可爱,与怀中一脸呆萌之色的团团,更是构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可在荣总管看来,这面前笑嘿嘿的秦子轩就像是长着两只小角的恶魔一般,随时都能张开大口把他给吞下去,心里一颤,眼前一黑,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这皇子的份例,是□□那会定下来的,一个月五百两雪花银很是不少,秦子轩生母早逝,皇上也没有太过关注,这么一大笔银子放在那里,想要不起贪念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荣总管只是少给了一些,可后来,眼见着秦子轩对这些事根本就不闻不问,心中的胆子便大了不少,到最后,更是让福贵,把原本送到锦文阁的例钱也给拿了回来。 这事做得多了,时间长了,容总管也就不把这事当回事了,可现在秦子轩突然来跟他算这笔账,还把皇上给搬了出来,才让他瞬间恍然,这事情怕是要大条了。 本来贪污皇子份例的事情就不小,但如果只是局限于后宫之中,有贵妃娘娘护着,他再想方设法把银子凑齐了,便也能混过去。 可现在听秦子轩这话中之意,甚至把此事于前朝扯上关系,这要是让前朝那些重规矩的士大夫知道,有位皇子想为急需银两的山西灾民出份力,却发现自己所有的例钱都被奴才给克扣了,荣总管简直是不敢想,他的下场到底会是怎样了,怕不是要被那群激愤的文官给撕成碎片吧。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此为防盗章  即便是脸皮厚比城墙的秦君, 也被自己儿子那鄙视的眼神, 给看得有些心虚,想了想儿子想出宫无非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今秋本就是要例行围猎的, 正好把这小家伙带上,也算得上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如此既满足了儿子想要出去玩玩的心, 又照顾到了对方的安全,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 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有哪个父皇, 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 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 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 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 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 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手轻轻的动了两下,秦君心里有些痒痒,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儿子的小脸,他虽然儿子和女儿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这般撒娇卖萌讨好,更何况还是一向见到他就好面无表情的小五,这种极大的反差就更是让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来到现代,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不过到底是皇帝,心里虽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五,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搅蛮缠,乖乖得回去准备,等秋猎之后就去上书房读书,好好学习,改改你身上的坏毛病!” 秦君板着张脸,一脸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严厉父亲的味道。 被沉下脸来威严模样的秦君吓到,怕对方再多出什么事来,秦子轩不敢在多言,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今天在这崇华殿一连受到了好几次打击的小心脏,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轩一幅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寞的走出了崇华殿。 望着五皇子那一步一摇,看起来很是可怜的小身影,再偷偷打量一下秦君那带着笑意的脸庞,德公公默默的对五皇子表示同情,在精神上无声的给予支持,皇上真是太过分了,五皇子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这样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得,无非就是想要杀鸡儆猴,示威示到他的头上来了,若是别的事情,秦子轩不愿意惹麻烦,忍了也就忍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此为防盗章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 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 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 弄出了些内伤, 所以, 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 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 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 现在听到赵铭的话, 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 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 赵铭真是欲哭无泪, 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 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 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 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 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此为防盗章  打量着自家儿子的五短身材, 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和那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目光, 秦君面容一僵,心里面有些尴尬,都怪刚刚话说得太满了,这小家伙想要的, 他还真是没有办法给。 这么个四五岁大的小豆丁, 就算是带着护卫, 他也不可能放心的让他出宫啊, 他那几个弟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他还没有把他们彻底的压下去,若是秦子轩出去遇到个什么刺客,那秦君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都已经快要人到中年了, 还可怜就只有这么几个皇子,若是这小家伙再被放出去遇到危险,来个什么意外, 那他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真是承受不起。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 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 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若不然,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时刻保护着安全,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生怕出点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头,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实应该是又开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皇帝,哪哪都好,心机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样样不缺,都是出类拔萃,就唯独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想当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训话的时候,那般的疾言厉色,这位都能够当做没听见,思维飘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问他话的时候,还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机智的答上话,表现出一幅无比懊悔,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先皇看不出来,还很满意他的态度,连原本阴沉的脸都缓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这份能力,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从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的自己,就没有人知道秦君有这个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帘,表示叹服,出神能够出到这种水准,古来今来,恐怕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 “父皇!” 秦子轩一直很是期待的等着秦君的回复,可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半天都没有理会他,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看着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声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给个话啊,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出宫太过不便,这样吧,父皇答应你,等今年出宫围猎之时,带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不管什么都答应的话语,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秦子轩,未免自己将来落入隆庆皇帝那般凄凉的处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此为防盗章  忍住要吐血得冲动, 望着秦君盯向自己那炯炯有神的目光, 秦子轩勉强挤出个笑脸,近乎于咬牙切齿的回道:“若是父皇不弃, 儿臣很愿意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说这句话的时候, 秦子轩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在滴血, 这倒不是他有多在乎这三万两银子,他要是真的那么在乎得话, 当初也不可能给容总管那个机会贪污了去。 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那种自己的东西, 被别人给强行夺走了的感觉,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下得坑,这种难言的郁闷之情, 实在是让秦子轩觉得心里面不好受,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总是儿臣儿臣的, 你现在只是儿,还不是臣……”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 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 秦子轩顺从的回道,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此为防盗章  好在刚刚那不远处再喊着住手的人, 很快便跑了过来,把秦子轩从地下扶了起来, 小团子也就此得以解放, 像是担心小主人一般, 不断得围着秦子轩喵喵直叫。 耳朵微微竖起, 听着团团那还算是有活力的猫叫声,秦子轩轻轻舒了口气,算是放下了心, 静静的躺在那里装晕, 旁听事态发展。 “五皇子,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 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 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 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 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 便想要立刻进来, 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 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此为防盗章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 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 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 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 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 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 一点尊严都没有, 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 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 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 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 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 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 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 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 这捅出了篓子, 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 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这话一出口,便是几人反应再大条也觉出不对来了,春儿和小尹子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五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真发起火来,他们也还是有些惧意的。 但福贵可就不一样了,占着跟内务府大总管是同乡,他在宫里面向来都是被众人巴结得对象,在秦子轩这更是领头得人物,何曾这般被人直言是奴才,更没有听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面子上得事还是两说,首先这心理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五皇子,您这事什么意思,奴才可是一心为您考虑,您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奴才可在您这呆不下去了……” 福贵脸一板,也沉了下来,大有秦子轩不服软,他就要就此离开的架势,表现得很是硬气。 “呆不下去就快点走,本皇子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桩大佛!” 秦子轩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还敢威胁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走便走,不过还请五皇子您把那只小狐狸交出来,奴才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也行行好,给个方便……” 福贵袖子一甩,虽然没想到秦子轩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惧,早就有了离开得打算,现在有了这么个借口,倒是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别人说他趋炎附势了,说不定还能博博同情。 “福总管,这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脸,一个人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眉头一皱,秦子轩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打小狐狸的主意。 刚刚若是对方就那么走了也就罢了,对方虽然放肆,但说到底也有自己放纵的缘故,总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走了见不着了,也就用不着再跟对方计较,可没成想,这宫里还真有这么不识趣,不知进退的人。 就连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都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福贵,更是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人,怎么今天偏偏这么糊涂呢,五皇子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了,明显得是把这小狐狸当成了宝贝。 这几年不管怎么怠慢都不曾说过的重话都说了出来,处处直戳住要害,听得小尹子和春儿后背都开始冒上寒气了,怎么这福总管还敢往刀口子上撞呢。 “五皇子这话奴才就听不懂了,这小东西本就是贵妃娘娘的,您把它占了,这算是什么事呢,也就是贵妃娘娘不愿意跟您计较,要不然,这锦文阁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福贵也就懒得在装了,直接便出言嘲讽掉,反正到时候投了三皇子那边,有贵妃娘娘护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看来福总管你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认准了本皇子不能拿你怎样是吧?” 到了现在,秦子轩反倒是不生气了,与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可气得,抚摸着怀中小狐狸的毛,很是平静的说道。 福贵没有回话,但嘴角边的那缕笑意,还有那带着嘲讽之色的神情,已经很明显的给出了答案,看得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忍不住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就怕被这场战火殃及到了池鱼。 “既然福总管这么有自信,本皇子就成全你,明日就和内务府的容总管说一声,把你调走,至于这小狐狸,你明日若是真能去上你想去的地方,本皇子也不是不能给你!”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此为防盗章  大乾的内务府制度与清朝很是类似, 其人员构成都是太监,总管着宫内各宫的份例发放, 还有宫内人员的调动, 虽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嫔, 但手中的权力却着实不小,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 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 毕竟, 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 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 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 没有什么可避讳得, 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 可再近的距离, 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 走得慢悠悠的, 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 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可逗逗小团子,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瞅瞅五皇子那五短身材, 还有那扬起头来,一幅恶作剧成功般得意的小模样,又瞬间有些恍然,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么想着得那些宫女和太监, 原本对于秦子轩的忌惮之心, 瞬间就告破了, 甚至觉得刚刚一脸戒备防着五皇子的他们,不是一般的傻。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 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 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 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 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 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 怒视着秦子轩, 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此为防盗章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 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 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 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 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 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 对本皇子动手, 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 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 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 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 不说是对方的心腹, 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此为防盗章  抱着软软得小狐狸, 秦子轩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可偏偏,他还拿这位御前得德公公没有办法, 只能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骚扰。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 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 别说喝, 光看一看就要吐了,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 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 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 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 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 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 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 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 太后娘娘倒是在乎, 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 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 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 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 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 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 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 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 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 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 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 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 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 德公公现在使得, 只不过其中得一种, 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 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只是一瞬,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此为防盗章  顾不得再思考五皇子那脉搏的问题, 感受到德公公那紧迫盯人的视线, 赵铭连忙把自己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以安对方的心, 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得罪不起。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 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 弄出了些内伤,所以, 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 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 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现在听到赵铭的话, 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 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 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 赵铭真是欲哭无泪, 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此为防盗章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 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 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歪了歪头, 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 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 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 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 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 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 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 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 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 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 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此为防盗章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 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 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 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 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 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 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 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 便不算远了, 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 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 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 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 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 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 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此为防盗章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 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 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 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小, 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 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 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 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 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 心思都浮了起来, 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 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 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 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 秦子轩瞬间秒懂, 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此为防盗章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 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 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 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 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 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 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 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 便不算远了, 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 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 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 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 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 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 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瞅瞅五皇子那五短身材, 还有那扬起头来,一幅恶作剧成功般得意的小模样,又瞬间有些恍然,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么想着得那些宫女和太监,原本对于秦子轩的忌惮之心,瞬间就告破了,甚至觉得刚刚一脸戒备防着五皇子的他们, 不是一般的傻。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 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 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 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 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 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 怒视着秦子轩, 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 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 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 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手上得权力可不小, 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 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 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 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 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 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 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 春儿她们也是如此, 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瞅瞅五皇子那五短身材, 还有那扬起头来,一幅恶作剧成功般得意的小模样,又瞬间有些恍然,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么想着得那些宫女和太监,原本对于秦子轩的忌惮之心,瞬间就告破了,甚至觉得刚刚一脸戒备防着五皇子的他们, 不是一般的傻。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 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 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 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 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 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 怒视着秦子轩, 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此为防盗章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 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 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 终于落到这地步了, 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 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 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此为防盗章  几位太医之中, 章文年纪最大, 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 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 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 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 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 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 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 处罚得也很是严厉, 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 也没少打过架,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 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 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 还动起手来, 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娘娘,您别愣着啊,皇上马上就要来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看着还在那里愣愣出神的兰贵妃,凝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哪是还可以出神得时候,一个不好,娘娘可就要彻底完了啊。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此为防盗章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 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 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 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 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 上次送钱来得时候, 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 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 看来找个时间, 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 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 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 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 来个午觉, 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此为防盗章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 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 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 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 秦子轩低头一看, 团团正歪着小脑袋, 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 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 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 大眼睛忽闪忽闪得, 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 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 显得很是狼狈, 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 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 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 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 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 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 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 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 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 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 上次送钱来得时候, 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连双下巴都没了, 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 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 看来找个时间, 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此为防盗章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 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 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 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 秦子轩低头一看, 团团正歪着小脑袋, 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 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 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 大眼睛忽闪忽闪得, 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 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 显得很是狼狈, 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 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此为防盗章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 当年皇后刚嫁入王府之时,因为这清丽的容颜,端庄大气的作风,也与秦君恩爱过很长时间,那时,兰贵妃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后宫中得宠的那些妃嫔, 在当时, 也都是谨小慎微的在皇后底下过日子。 即使现在皇上连表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 但冯皇后却依然很是从容, 此时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 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依旧清丽的容貌,因为常年礼佛, 更多了丝淡然, 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被其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 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 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 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 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此为防盗章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 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 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 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 弄出了些内伤, 所以,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 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 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 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现在听到赵铭的话,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 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 都怀疑得看向自己, 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赵铭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 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 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 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 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此为防盗章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 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 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 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若是早就想到了, 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 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想什么办法, 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 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 傲然站于原地, 她进宫多年, 虽然一直荣宠不断,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 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 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 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 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此为防盗章  皇帝出行那排场自然是不用说得, 哪怕是因为已经进入皇宫, 散下去了一些仪仗, 这么远远的看去, 也自带着一种威严隆重, 极为气派。 “皇上驾到……” 站在御撵上的德公公, 眼见着已经能够看清楚远去迎接的队伍了,清了清嗓子, 便是一声高喊, 声音传出去老远, 没有一般太监的那种尖利刺耳的感觉,反而很是清亮。 离得远远的, 秦子轩便听得清清楚楚, 即便是现在正处于郁闷阶段的他,也不禁佩服起了对方的肺活量, 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男高音啊。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 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 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 头微微垂下, 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视线再一次划过兰贵妃身上的那件粉色的裙装,忆起于对方当年初遇时的场景,秦君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缓和,可一想到对方做下的这些事,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此为防盗章  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六子,瞬间被秦子轩出来时这幅生无可恋的模样给吓到了, 连忙围了上去, 急切的问道:“殿下, 这是怎么了, 可是皇上骂您了?” 双眼无神的瞅了瞅眼前的小六子,秦子轩很想哇的一声就这么哭出来,小六子,你家主子我今天受了大刺激了,被那个无良的父皇给虐惨了。 可再想一想, 男子汉大丈夫, 只可流血不可流汗, 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 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也不说话, 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 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 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抱着秦子轩的一路, 连话都不敢多说, 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 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 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 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此为防盗章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 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 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 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 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 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 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 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 身份卑微, 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秦子轩的动作不算快,如果有人过来阻止得话,很轻易的就能够拦住他,就算是没有人来得及阻止,其实兰贵妃自己也是能够避过去得。 可谁又能够想得到,刚刚还霸气侧漏,一句话便镇住场中这么多人,让人感叹不愧是皇子龙孙得五皇子,竟然转眼间就做出了这么幼稚得动作,这完全不符合人设啊有木有。 不过瞅瞅五皇子那五短身材,还有那扬起头来,一幅恶作剧成功般得意的小模样,又瞬间有些恍然,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么想着得那些宫女和太监,原本对于秦子轩的忌惮之心,瞬间就告破了,甚至觉得刚刚一脸戒备防着五皇子的他们,不是一般的傻。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此为防盗章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 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 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弄出了些内伤, 所以,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 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 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 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 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 现在听到赵铭的话,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 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 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赵铭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 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 不客气得说, 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 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此为防盗章  当今的皇后姓冯,是先帝在位时, 一个内阁大臣的嫡女, 不过, 自从当今继位之后,在朝廷弄了几番的大动作,很多大臣都因此而落马, 冯家也在这其中, 到现在,早就已经没落了下来,没有娘家作为靠山, 也是这位皇后娘娘只能在后宫委屈求全的原因。 都说娶妻娶贤, 娶妾娶颜, 但其实真论起来, 冯皇后长得并不比兰贵妃要逊色, 清丽的容貌, 因那眉间的淡雅更添一份雍容, 一身金色的宫裙, 罩着一件大红团锦绣花的外衫,头戴着华美的凤冠, 甚是端庄大气。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当年皇后刚嫁入王府之时, 因为这清丽的容颜, 端庄大气的作风, 也与秦君恩爱过很长时间, 那时,兰贵妃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后宫中得宠的那些妃嫔,在当时,也都是谨小慎微的在皇后底下过日子。 即使现在皇上连表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但冯皇后却依然很是从容,此时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依旧清丽的容貌,因为常年礼佛,更多了丝淡然,似乎万事万物都不被其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不管她在怎么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皇上为了五皇子,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此为防盗章  一开始从未说过这般话的秦子轩还有些脸红, 可说着说着, 他面色倒是变得自然了一些, 这凡事总是刚开口比较难,等开了头就好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只要多练练,早晚是能够像德公公一样说得那么自然的,至少也要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秦子轩瞅了瞅在一旁站着, 面色就从来没有变过的某人,暗暗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秦君听得眼皮一跳,面色古怪得瞅了眼站在底下, 两颊甚至泛起了些红晕的小儿子,觉得有些好笑, 说了这么多恭维他的好听话,连路不拾遗都出来了, 就差直说是大同盛世了,这中心思想不就是想要出宫吗。 打量着自家儿子的五短身材,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和那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目光,秦君面容一僵,心里面有些尴尬,都怪刚刚话说得太满了, 这小家伙想要的, 他还真是没有办法给。 这么个四五岁大的小豆丁, 就算是带着护卫,他也不可能放心的让他出宫啊,他那几个弟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他还没有把他们彻底的压下去,若是秦子轩出去遇到个什么刺客,那秦君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都已经快要人到中年了,还可怜就只有这么几个皇子,若是这小家伙再被放出去遇到危险,来个什么意外,那他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真是承受不起。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开玩笑,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若不然,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时刻保护着安全,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生怕出点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头,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实应该是又开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皇帝,哪哪都好,心机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样样不缺,都是出类拔萃,就唯独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想当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训话的时候,那般的疾言厉色,这位都能够当做没听见,思维飘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问他话的时候,还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机智的答上话,表现出一幅无比懊悔,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先皇看不出来,还很满意他的态度,连原本阴沉的脸都缓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这份能力,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从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的自己,就没有人知道秦君有这个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帘,表示叹服,出神能够出到这种水准,古来今来,恐怕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 “父皇!” 秦子轩一直很是期待的等着秦君的回复,可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半天都没有理会他,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看着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声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给个话啊,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出宫太过不便,这样吧,父皇答应你,等今年出宫围猎之时,带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不管什么都答应的话语,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秦子轩,未免自己将来落入隆庆皇帝那般凄凉的处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陆周, 看来你到现在, 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你难道真的以为, 本皇子费这么大的力气,在这里跟你磨叽这么长时间, 就只是为了那卢卓的罪证吗?” 对于陆周那瞬间变脸的行为,秦子轩嗤笑了一声,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人还真是够没有下限的了, 刚刚还那般不屑的看着他,这会就开始摇尾祈怜了。 不过这陆周想得也未免太好了一些, 那么大的罪过, 九族都要株连,想要这孩子活命,哪怕是被发配边疆为奴,岂是一个老实交代罪证就能够做到的。 “五皇子的意思是?” 本来已经陷入绝望的陆周, 一听到这话,不由得怔了一瞬,似乎是感觉到了五皇子话中的深意, 陆周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甚至看着都到了有些刺眼的程度。 人的一生,不怕被人利用, 不怕被人当成棋子, 就怕没有利用的价值, 陆周本来以为,自己现在的价值,就只剩下掌握着卢卓罪证这一条了。 可现在看来,似乎自己的价值要远比他自己想象中的大,那这样一来的话,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更有希望完成了,想到这点,陆周的心顿时变得活泛了起来。 或许,他的要求可以开的高一点,被发配边疆为奴,以儿子这些年娇生惯养的身子,不一定能够顺利的活下来,更何况,那样的话,儿子想要娶妻生子,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而且,就算是一切顺利的话,难道让他陆家的子孙世代为奴吗,那也未免有些太过可悲了吧,不知道得多少代以后,才能得来一丝丝的翻身机会。 “陆周,本皇子奉劝你,最好聪明一点,以你的罪过,能留你儿子一命,已经是皇恩浩荡了,你若是再不知趣,那就连这个恩典怕是都没有了!” 见自己这话一出口,陆周的眼神就闪烁不定起来,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秦子轩顿时有些腻歪的警告道。 这些贪官,一个个的就知道得寸进尺,也不想想,自己现在都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那个讨价还价的自由,成天就知道做些白日梦。 “不敢,不敢,五皇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罪臣拼死也一定会完成……” 知道自己刚刚的打算被看了出来,陆周眼眸一暗,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不过话语中却透着一丝坚定,全都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这是唯一可以让儿子活命的机会了,不管到底有多难,陆周就算是拼了自己这条命,也一定会完成,这不是出于对儿子的爱,而是出于古代男子对于血脉的看重。 这种看重,某种程度上,真的是超越了很多东西,在这个时候,甚至超越了整个家族,这种感情,那是现代人所完全不能够理解的。 “朝廷钦差来得突然,方大人快马加鞭赶到云州的时候,那最后一批粮食还没来得及运出去,这些戎族人之所以冒死跑到云州城里,一方面是为了想要俘虏本皇子,另一方面,应该就是为了这些粮食,对不对?” 看到陆周的表态,秦子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施施然的坐在被鲁元搬过来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了下扶手,沉吟着问道。 戎族派了那么多族人冒险入城,可不是只为了他这个五皇子,事实上,当他们入城的时候,还不知道他这个五皇子会跑到这里来。 云州一行,明面上的钦差其实就只有方寒一人,秦子轩和林慕的到来,是属于一种被隐藏了的信息,只有快到地方的时候,才会派人通知。 原本秦子轩以为,这么做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可等见到那些暗卫,听到他们所说的话,所传达的关于自家父皇的安排时,他才知道,那完全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云州大旱,百姓闹灾荒,已经饿死病死无数,农耕民族尚且如此,更何况那根本就不会种粮食,全靠劫掠和交换为生的游牧民族呢,戎族内部缺粮食的程度,要远比云州严重的多。 要不然,没有那么大的利益,卢卓和陆周也不会铤而走险,做这种通敌叛国的事情,毕竟,身为云州府的两个首脑,那想要来钱的方法,其实多得是。 “五皇子说得没错,那批粮食确实还没有来得及运走,您的意思是?” 听到五皇子这话,陆周显得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位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那批粮食所存放的地点,并不隐蔽,根本就不用来询问他,只要略微查一查就能够清楚。 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对他开出这样的条件来,难道说,这位五皇子其实是想利用这些粮食,让他做个双面间谍,引诱那些戎族人上勾。 这倒是也不无可能,只不过,现在他都被抓了起来,这个消息也已经传了出去,就算是谎称他是逃出去的,怕是也得不到那些戎族人的信任吧。 “你虽然现在入了狱,但在这云州城内,毕竟待了这么多年,总是有些人脉的,想要逃出去或许不可能,可让自己的私生子,带着份大礼逃到戎族,寻求庇护,却应该不难吧!” 见这陆周似乎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秦子轩有些郁闷的摸了摸下巴,不都是说这些贪官都是人老精,鬼老滑的吗,他说得也不隐晦啊,怎么这陆周突然间就变笨了呢。 难道说,是刚刚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不成,这倒是也有可能,扫了眼那怯怯的缩在陆周怀里,眼中满是惊恐的孩子,秦子轩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本来以为自己就够能装的了,演戏的天赋可以称之为一流,若是回到现代,拿个金马奖什么的完全没问题,可现在看来,似乎还是要差上一筹。 “五皇子是说,让小儿去做那个引诱戎族人上勾的,可是小儿今年才七岁,根本就胜任不了这个任务,到时候,一定会被那些戎族人看穿的……” 听明白了五皇子的意思,陆周顿时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脸上满满的都是抗拒,他可不像是他的那位父亲,有什么民族情怀,有什么大局观。 他之所以同意五皇子的计划,那完全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若是把儿子送到戎族人那边,陷入那样的危险境地,那他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就算是想让你儿子去,本皇子还不放心呢,行了,十三,你也别装了,陆大人一会,怕是要占你的便宜了!” 对于陆周的那点小心思,秦子轩表示相当的不屑,真是想得太多了,那么点的小娃娃,他怎么可能派去执行这种考验胆量智慧的任务。 再者说了,这个计划,还需要陆周的配合,对方与戎族人的通信,都是带着暗码的,这个暗卫根本就破解不开,若是不弄个人质在手里捏着,万一这陆周做些其他的手脚怎么办。 而且,别看这一步步的都是秦子轩在主导进行,但其实,他也就是占了一个身份上的优势,其实这些计划,都是那些暗卫通禀了皇上,被批准执行的。 他最多也就是只能随机应变,在计划出现变故的情况下,按照自己的想法补一补,其他的时候,都是按部就班的就做,就像是这小孩,那便是早就准备好的。 “五皇子说笑了,十三年纪不大,叫声叔叔是应该的,怎么能说是被占便宜呢……” 原本看起来胆怯畏惧的小男孩,一听到五皇子这话,瞬间就变得嬉皮笑脸起来,他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下就跳离了陆周的怀抱。 作为刚进入暗卫司中训练了一年,虽然成绩优异,是个名副其实的尖子生,但还没练就一张面瘫脸的孩子,十三明显是要比影一显得活泼多了。 当然,这也是秦子轩这个小主子,显得比较随和,要不然,十三也不敢这么说话,别看这孩子年纪小,但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一点都不弱。 “你……你是谁?” 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认定的儿子,在自己面前来了个大变装,陆周只觉得心里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就这么噎死在这里,他伸出手指,有些惊恐的指着十三,声音都有些发颤。 虽然知道应该是不可能的,但看着刚刚那完全是自己儿子性子模样的少年,陆周还是忍不住会想,这少年到底是现在,才在他面前伪装的这么一会,还是一直都伪装成他的儿子,在他身边待着。 “他叫十三,是暗卫司中这一届少年营的插班生!你放心,那人皮面具,最多能使用一个月,你儿子还是你儿子,没被人掉包!” 见陆周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眼中带着极其强烈的怀疑之色,秦子轩先是指着十三,为这位做了个简短的介绍,而后才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这人皮面具虽然强大,但也是有着时效的,不可能无限制的把一个人,伪装成另一个人,就算是那面具换得起,脸也要烂了好吧。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此为防盗章  顾不得再思考五皇子那脉搏的问题, 感受到德公公那紧迫盯人的视线, 赵铭连忙把自己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以安对方的心, 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得罪不起。 “刚刚五皇子还摔在了地上,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当真没有什么事吗?”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 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 弄出了些内伤,所以, 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 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 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现在听到赵铭的话, 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 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 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 赵铭真是欲哭无泪, 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不客气得说,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无独有偶,宫中其他的高位妃嫔,也都动起了与皇后一样的心思,秦君的皇宫之中,公主不缺,不算上夭折得,也有十几位,可皇子实在是稀缺资源,以前认为五皇子不被皇上待见,怕被连累导致自身失宠也就算了。 现在既然情况明显有了转变,那她们自然是要争一争得,兰贵妃能够嚣张这么多年,除了因为皇上宠着她之外,还不是因为当年成功得抢到了三皇子吗。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此时他正抱着团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坚持不懈得拉扯着赵铭得裤脚,不给他丝毫逃走的机会,而后者则是一脸得无奈。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不明白, 这到底是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有问题, 还是春儿他们太过于贪心不足。 不过很快秦子轩就没有时间惆怅这些事情了, 往日里冷清的锦文阁, 又少了两人, 按理来说应该是变得更加的冷清了,可现在却比往日里更加的热闹。 锦文阁的小院落内, 一团白色的小身影正不断的四处逃窜着, 时不时的碰倒个瓶瓶罐罐得, 弄得院子里一片狼藉,在它的后面,还有两个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 正满头大汗的想要抓住这个小东西。 却被对方机灵的躲了过去, 时不时的还回头瞅瞅, 人性化的做出一些鄙视的动作, 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一个蓝色的小珠子, 半点都不肯松手,很是宝贝的样子。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 眨啊眨的,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 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 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 一只手叉着腰, 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白胖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渗出了些汗水,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团团,你再不过来,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此为防盗章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 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 半响, 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 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 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 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 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 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 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 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 是以他也并不在意, 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八九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不过忌惮归忌惮,对于兰贵妃被禁闭昭阳殿,直接从贵妃位落到嫔位,以前吃了兰贵妃那性子不少苦头的后宫嫔妃们,还是喜不自胜,若不是皇宫之内,事事都要小心一分,恐怕这些被欺压已久的嫔妃们,早就已经冲去昭阳殿耀武扬威了。 即便如此,这些天也不知都笑坏了多少妃子,其中最高兴得,大概便属德妃娘娘了,这突然从天下掉下来一个皇子给她养,对于膝下只有一女的德妃娘娘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馅饼,不知道有多少妃嫔羡慕嫉妒恨呢。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族长, 那些差役逃了不少,若是让他们回去,恐怕云州会派来大军围剿,现在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咱们还是应该尽快的撤回去……” 满是感激的道了声谢, 小七扫视了眼周围那被装得差不多了的粮食,还有正在搜寻尸体上东西的戎族人, 顿时向着这哈努尔提议道, 面色显得有些忧虑。 他是真的怕那些差役跑回去, 再带来一批大军,那他们这点人,还不得被包了饺子, 他倒是不怕自己会有什么危险,可若是妨碍了计划的进行, 那可就不妙了。 再者说了, 古代死者为大,这些差役都是为了尽忠职守才把命留在了这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戎族人亵渎尸体, 他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太好受。 “族人们,剩下的东西就先留在这里,我们赶紧带着粮食撤回去, 今日出来的人各个有赏!” 听到陆言庭的话, 哈努尔扫视了一圈四周, 见该装的都装的差不多了, 顿时大手一挥,示意族人们赶快把东西带回去,至于,剩下的那些战利品,就只能放弃了。 没办法,拖着这些粮食,他们的行进速度,肯定会比来时要慢的多了,虽然说,这里和云州府城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但他可不敢去赌,那些兵丁的速度有多快。 现在,还是把最要紧的东西带回去,至于其他的好处,就只有是暂时的放弃了,反正只要有人在,有刀在,想要抢先东西回来,那其实是很简单的。 族长下了命令,虽然说很舍不得这种发死人财的机会,但在哈努尔的积威之下,这些奴隶和戎族人,还是纷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拖着那装着粮食的推车,牵着那一个个马匹,便按照他们来时的路,往回走了,虽然现在还是斗大的太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股的热流。 再加上,刚刚为了埋伏,他们这些人都在草丛里趴了一个时辰,又经历一场厮杀,身体简直是疲惫到了极点,原先搜寻战利品的时候,因为太过兴奋没觉得,现在就有些反应了过来。 不过在可能会有的追兵威胁下,以及哈努尔的利益诱惑下,这些人还是努力的咬紧了牙,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快速的往前走着。 小七在一旁瞅着,竟觉得比那些刚出云州城时,精气神十足的运粮队,速度还要快上一些,这让他不禁有些感慨,压力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跟着这群大胜而归的戎族人,小七再次踏上了前往大草原的路,只不过这一次就比上次要幸福的多了,至少没有那群擅长追踪的暗卫来追杀他。 想起前几天的经历,小七就忍不住大骂那些暗卫营的人,可真是怕演的不够啊,一个个的全都拿出了开家本事,把他追得那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必须要把他给干掉一样,那会,他甚至觉得,这不是一个计划,好在,最后他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成功的逃了出来。 虽然付出的代价,是一身极其恐怖的伤势,但有着御医们专门研究出来的保命药丸,小七还是坚强的挺了过来,只不过,心里难免有很多的怨念。 他被追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后来在他养伤期间,经过了几天的细细琢磨,他才知道,这群人假戏真做的另一个目的。 这是暗卫司少年营出师的考验,派遣一些正式的暗卫,负责追杀,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够顺利的逃出去,那就算是你出师了。 若是不能,倒是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只不过那就得重新回到少年营里,继续熬着,什么时候能够通过这项考验了,什么时候才能正式的成为一名暗卫。 其实若是按照正常的程序,在这个时候,进行暗卫司少年营的考验,小七已经算是占了便宜,毕竟,他有着自身的任务在,找到了戎族人,就可以逃避掉那些暗卫的追击。 这种可以借助外力的考验,明显是要轻松的多了,可在小七这里看来,他真是半点都不想要这样的殊荣,只要给他点准备的时间,那他宁肯难度加大个好几倍,都毫不犹豫。 要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就经历这么一场,可是差点把他的心脏都给吓得瘫痪了,搞得他还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错,要被暗卫司给处置了呢。 好在经历了这两年训练,他的心脏还算是坚强,勉强的支撑了下来,并没有罢官,要不然,这个计划,那就要毁在这群不靠谱的暗卫司教头手中了。 隐藏在一旁,一直观看着事态发展的那些暗卫,半点都不知道他们同伴对他们的吐槽和怨言,不过看着那个前两天被自己等人追杀,刚刚才通过考验的小七。 现在这么一本正经的演戏,模样甚至快把他们都给骗过了,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这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此为防盗章  开头那一句话一出口, 秦子轩心就瞬间凉了半截,本来亮闪闪的大眼睛也黯然了下来,一张粉雕玉琢般小脸憋得通红,愤怒的看向秦君, 眼神中满是鄙夷。 说好得什么都答应呢, 只是这么一点小事,又不用你拿出什么, 竟然还要耍赖,还要不要脸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即便是脸皮厚比城墙的秦君, 也被自己儿子那鄙视的眼神, 给看得有些心虚,想了想儿子想出宫无非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今秋本就是要例行围猎的, 正好把这小家伙带上,也算得上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如此既满足了儿子想要出去玩玩的心, 又照顾到了对方的安全,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 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 有哪个父皇, 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 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 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还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无语,直直的盯着那地砖上的花纹,皇上这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吧。 “儿子谢父皇恩典……”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话,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预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这个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还是不错得,反正看秦君那个样子,也是没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见好就收了。 秦君不满的瞅着秦子轩那略带些无奈的小脸,很是有些不悦,不是应该兴奋和感激吗,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呢,还有那无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经想得如此周到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深深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斜撇着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说道:“小五现在也五岁了吧,来年就六岁了,也是时候进上书房了,这样吧,等秋猎结束,你便与你两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学习!” 说完,秦君还挥了挥手,示意秦子轩可以退下,回他的锦文阁了,自己则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君的这句话,瞬间就把秦子轩给震蒙了,若说刚刚对方把他那三万两雪花银抢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话,那现在秦子轩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书房,学习,昏天黑地,没有小团子可以玩,没有小顺子讲故事,不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对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秦子轩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点的光明。 捂着自己那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小心脏,秦子轩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艰难的咬牙道:“父皇,儿子今年四岁,才四岁!” 看着秦子轩那颤颤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朕的小五才四岁吗,可你在荣总管那不是说你已经五岁了吗,难道是朕听错了不成?” 秦子轩恨恨的瞪了眼装模作样的便宜父皇,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自然是没有到五岁的,那会在内务府他会那么说,不过是想着多从荣总管那么得些例钱,全当是这些年银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谁成想,现在秦君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虚报是为了多从荣总管那敲点银子吗,那不是更给对方借口,把他送入上书房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吗。 “回父皇,您没有听错,只是儿子年纪小,遇事好激动,一不留神说错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可能扭不过对方那条大粗腿,可秦子轩还是不死心的编出了一个理由,他还有至少两年的悠闲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为那么一时的小贪心就给断送了。 “身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说错话呢,果然,还是应该早早进上书房,让师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脸威严肃穆的看着秦子轩,很是正经,丝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父皇,儿子还小呢,师傅讲得东西,儿子都听不懂得……” 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轩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团团卖萌时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嘟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脸期待的看向秦君,语声也刻意的放软,配着他本来就软萌萌的音色,能秒杀一切萌物。 手轻轻的动了两下,秦君心里有些痒痒,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儿子的小脸,他虽然儿子和女儿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这般撒娇卖萌讨好,更何况还是一向见到他就好面无表情的小五,这种极大的反差就更是让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来到现代,他就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不过到底是皇帝,心里虽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小五,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搅蛮缠,乖乖得回去准备,等秋猎之后就去上书房读书,好好学习,改改你身上的坏毛病!” 秦君板着张脸,一脸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严厉父亲的味道。 被沉下脸来威严模样的秦君吓到,怕对方再多出什么事来,秦子轩不敢在多言,耸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行礼告退。 今天在这崇华殿一连受到了好几次打击的小心脏,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轩一幅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落寞的走出了崇华殿。 望着五皇子那一步一摇,看起来很是可怜的小身影,再偷偷打量一下秦君那带着笑意的脸庞,德公公默默的对五皇子表示同情,在精神上无声的给予支持,皇上真是太过分了,五皇子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这样呢。 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已经开始浑身打抖索的福贵,秦子轩很是配合的做出了一幅惊讶的表情,更是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从未收到过。 “福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把五皇子的例钱给私吞了!”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至于福贵,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觉得有些可惜,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奴才吧,您知道得,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此为防盗章  兰贵妃口中说着知错, 可话中却还是隐隐得把责任往秦子轩身上推, 隐隐得暗示皇上, 此事不光是她一个人得错, 同时, 还不断得软语哀求,哭得越发可怜, 希望能够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看着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耍心眼得兰贵妃,秦君的眉头顿时深深皱了起来,自来到这锦文阁他肚子里就压了大股的火气, 若不是因着往昔的情分, 他哪里会在这里听兰贵妃说话,那些怒火正愁没地发呢。 可兰贵妃也未免太过没眼色,都到了这个时候, 还不懂得乖乖认错, 还要把责任往小五身上推,这让秦君得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刚刚本来被对方勾起得那一抹怜惜, 也因为这含沙射影得话而消失殆尽。 眼神一厉,秦君一个耳光便打在了兰贵妃的脸上,后者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倒在了一旁, 用手捂着脸, 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袖子一甩, 秦君懒得再搭理对方,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便下了圣旨:“兰贵妃为长不尊,为母不慈,公然欺辱皇子,出言不逊,即日起降位为嫔,禁闭昭阳殿,无旨不得外出,三皇子交由德妃抚养……” 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人,秦君还是留了一些余地,降位为嫔虽然与兰贵妃来说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处罚,但嫔好歹还是一宫主位,如果是降位为贵人得话,那就是彻底得打落尘埃,任人欺辱了。 “皇上……” 有些狼狈得趴在地上,听着恩爱了多年的男人口中那狠厉的话语,兰贵妃猛地抬起头,捂着红肿的右脸,泪眼朦胧得看着秦君,似是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这般对她。 秦君却丝毫都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直接挥挥手,让人把她带走,连一眼都没有再看,直接便转身进了殿内。 对兰贵妃得处置,秦君丝毫都不觉得多严重,但他心里面也有些可惜,毕竟他是真得挺喜欢这个女人得,虽然后宫里很多人都说兰贵妃嚣张跋扈,但他却并不在意。 身为皇上,整个天下都是他得,在前朝,他需要顾全大局,有时候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忍,可在这后宫,完全可以顺心遂意,他想要喜欢谁,想要宠爱谁,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兰贵妃实在是太不知事了,秦君虽然挺喜欢她得,但也只是喜欢,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是与别的嫔妃,哪怕是与皇后冲突,他也会护着对方,但换成他膝下仅有的那三个小豆丁,第一个无法容忍兰贵妃的就是秦君。 怔怔得望着秦君那冷漠无情得背影,兰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疼得厉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更是无法想象,这是今天还与她温声戏语的皇上。 她入宫多年,不管闯了什么祸,与哪个嫔妃冲突,皇上都是会护着她的,就连皇后也不例外,对方曾说过,会永远护着她,可今日,为何就变了呢,为什么突然给了她这么严厉的处罚。 兰贵妃眼神有些茫然,她呆呆得跪坐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已经呆了无数年的皇宫,真的好冷,冷得她心里发寒。 “娘娘,别让奴才们为难……” 见兰贵妃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得小太监不禁上前了两步,语气还是很客气得。 兰贵妃毕竟是盛宠了多年得人,现在虽然落魄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复宠,在皇帝身边伺候得人,不管对谁都是这般得谨慎。 兰贵妃惨笑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是她错了,到底是她错了,她怎么真得能把皇上说得话当真呢,她怎么能够真的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方都会护着她呢,那闺房得戏语,她怎么就信了呢。 泪水默默得从脸庞滑落,感受着脸上那火辣辣得疼痛,兰贵妃觉得这恐怕是自己此生最狼狈得时刻了,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得笑了一声,恐怕那些后宫里的女人,这会正不知道该怎么嘲讽自己呢。 “娘娘……” 凝霜在一旁看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自家主子从小便是千娇百宠着长大得,何尝有过这样的时候。 转过头,看着身边得凝霜,兰贵妃伸出手,抹掉了对方脸上的泪水,倒是显得比凝霜还要更淡然一些:“哭什么,走吧,我们回宫!” 狠狠的点了点头,凝霜也顾不得伤心,当下便扶着兰贵妃起身。 “这位公公,既然皇上有旨,那我们这便走吧!” 踉跄着站起身来,兰贵妃恢复了之前得模样,只是比起以前得张扬肆意,倒是要多了一些稳重。 “娘娘,您也别太伤心,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些时日便好了……” 有些诧异于兰贵妃这突然的转变,原本被留在这里负责押送对方回宫的小太监,心中一动,看着兰贵妃那头发凌乱,脸带泪痕,却比之前看着更加让人顺眼的神态,不禁低声提醒了一句。 兰贵妃到底是多年荣宠不衰得人,若是一直那么嚣张,这小太监也懒得理会,但现在看着对方好像有些改变得样子,小太监倒也不介意卖个好,说不定几时便会用到。 “多谢小公公提醒,本宫自是明白得!” 以前对于这样的小太监,兰贵妃是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得,可一朝失势,便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 “娘娘客气了,请娘娘先行……” 御前伺候得人,哪个不知道兰贵妃是什么样的,除了御前得总管太监德公公,没有一个能得到兰贵妃正眼想看。 此时被兰贵妃这么温柔得对待,即便是知道对方已经不比往昔,可小太监还是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可再想一想,男子汉大丈夫,只可流血不可流汗,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即便是被自己的父亲给及时的制止了, 可这年轻人的声音却还是喊了出来,啊的一声惨叫,别提多引人注目了,秦子轩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是你们?怎么会在这工地里?” 看着面前这一身短打, 满头大汗,完全是一幅苦力模样的两人, 秦子轩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顿时有些惊讶的问道。 虽然说只在大牢里见过了这两人一面, 那时对方面上又都是伤痕,但有着过目不忘的金手指, 秦子轩还是准确的把对方从记忆库里翻了出来。 他记得,这两人好像是一对父子,那中年男子的名字还挺有意思, 叫什么王大宝,那年轻的名字更有意思,叫王小宝, 这父子两一个大宝一个小宝的,别提多逗了。 秦子轩还记得, 当时他听到这两名字的时候,差点没失态到, 把口中的茶都给喷出来, 虽然知道这样有些不地道, 但还是被逗得笑了半天。 这会把记忆翻出来, 再看向这两人的眼神中,不禁变得有些古怪,他真的很想知道知道,这两人的名字到底是谁取得,真不是一般的有才。 “五……五公子,小人,是……是想有些事情想求您!” 有些拘谨的走上前去,看着曾经被他们误会是骗子的五皇子,这中年男子的面色不禁有些发红,好在这些天因为要顶着大太阳做工,脸被晒的有些黑,倒是不太看得出来。 王大宝这辈子,以前是在农间地里干活的老实人,后来跟着老大上了山,就变成了手拿大刀的主,只知道听从老大的命令,带领着兄弟们打就行了。 哪里干过这种求人的活,平常那刀砍到身上,都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硬汉,这会不过两句话都说得磕磕巴巴,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好钻进去。 心里更是不禁埋怨起了那些关键时候,就躲到后边的兄弟,要知道,当初见过这五皇子可不是他一个,活下来的也不只他一个。 不过那些兄弟都太狡猾了,在老大说要派一个人跟五皇子接触的时候,齐刷刷的都后退了一步,弄得好像他往前走了一步似得,就这么被派了过来。 “哦,什么事?” 瞅着面前这壮实的,即便是经过了那么多顿毒打,又经过了一场厮杀,都一点不像灾民的大汉,秦子轩挥手制止了想要开口训斥的方寒,饶有兴趣的问道。 从当初在大牢里的时候,他就看出这些号称是难民的人不简单了,只不过那时候要应对陆周的威胁,后来又有着父皇,那庞大的计划。 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顾得上这点小事,现在没想到,对方反而是主动的送上门来了,这倒是让秦子轩有点意外。 “五……五公子,能……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动了动嘴,见旁边那位大人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王大宝咽了口吐沫,忽然觉得有些心虚,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方大人,林师傅,你们先去巡视一下这片工地,本皇子一会便过去!” 见王大宝那眼神一直瞅着,自己身旁这两位,显得很是有些为难,秦子轩挑了挑眉,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把林慕和方寒给支了开来。 当然了,御林军护卫还是一直站在他身旁没动,有了上次的经历,秦子轩算是彻底的长了记性,哪怕是这两人他都认识,也不会单独的与对方相处。 “现在人都走了,你可以说了吧,你,想求本皇子什么事?” 见林慕和方寒都走远了之后,秦子轩背负双手,瞅着王大宝那一幅松了口气的模样,脸上不禁带上了一丝笑意,对王大宝想要说得事情,也更多了一份期待。 毕竟,越是慎重,越是搞得神秘兮兮的东西,那有得时候价值就越大,而一般的事情,可不会避讳朝中的两位大员。 “不是,不是小的要求五皇子,是,是我们老大,这,这是我们老大的书信,请五皇子过目……” 磕磕巴巴的说了半天,这王大宝才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布包,瞅着那样子,里面包着的应该是一封书信,似乎是怕做工的时候,汗水把书信弄湿。 把蓝色的布打开,拿出里面的那封书信,王大宝双手呈给了五皇子,颇有些松了口气的模样,这要是让他再这么磕磕巴巴的说下去,那一世的老脸就彻底的没了。 而且还是丢在了自己儿子的面前,虽然他没转身,也没看见,但想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表现,儿子会在后面笑成什么样子。 幸好,幸好老大提前准备一封书信,让他交给五皇子,要不然,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 看着双手递到面前的书信,秦子轩沉默了半响,只觉得无语到了极点,这既然是要给他看信,而不是说话,那为什么要让他把林慕和方寒给赶到一边去。 难道是以为那两人有透视眼,能看到这信上的内容不成,瞅着面前这晒得脸皮通红的王大宝,秦子轩颇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这对方的逻辑,他是真的弄不懂啊。 接过对方手中的书信,秦子轩撕开封皮,打开那白色的信纸,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笔顺眼的行书,瞅这字迹的功底,不练个十几年,那是远远达不到的。 这让秦子轩不禁感到有些惊奇,原本他看王大宝他们的行事风格,应是绿林山匪之流,老大应该也是那种粗鲁的汉子,可现在看来,对方怕是念过几年书。 不过秦子轩也没有在意,毕竟这年头,谁也没有规定说土匪就不能懂文化了,事实上,若是没有点文化,就算是土匪那也做不长久。 尤其是在云州这一带,因为靠近边疆的缘故,土匪大多数的日常,并不是去抢夺老百姓的财物,也不是去劫富济贫,而是跟戎族有仇的一些百姓集结起来,时不时越过边境,去打戎族人的秋风。 这也是为什么那会秦子轩,明明知道那些难民有问题,却还是放过了他们的原因,对于云州的山匪,其实朝廷一直是抱着一种纵容的态度。 因为朝廷有着朝廷的规矩,在没有正式开战之前,军队是不能随意的去挑衅戎族人的,也不能随意的越过边疆,但相比于大乾,戎族人可就要不讲规矩的多了。 这个时候,山匪绿林就派上了用场,只要戎族人敢来这边搞乱,那他们就会集结人马反击回去,其中那些山匪所用的兵器,有些还是军队给提供的。 与其说这些云州的山匪,是山匪,倒不如说他们其实就是军队的编外人员,只不过是碍于朝廷的规定,并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得扯上一点遮羞布而已。 所以对于这王大宝的老大,看上去很有文化这件事,秦子轩只是惊奇了一下,就不在意了,而是接着往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心都抽搐了两下。 原本还有着的轻松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面色不由自主的就变得凝重了起来,眉头更是快要皱成了一个山字,只觉得心里无比的苦涩。 话说,他今天到底是怎么想的,要跑来这看看那些难民的状态,设计戎族的计划,才刚刚告一段落,他还没来得及休息上两天,怎么就又给自己搞了这么一桩大麻烦。 这还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闲着吃饱了没事撑得跑来这里,给自己揽下这么一桩子破事。 怪不得这王大宝,要让林慕和方寒离远了呢,这书信上说得事情,还确实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哪怕只是一点点的风险都不能冒。 “行了,你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说这件事本皇子知道了,等明日下午直接让他到城内的聚丰楼,本皇子会与他详谈!” 死死的盯着手中这书信,见不可能再是自己看错了之后,秦子轩这才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面上虽然还是维持着一脸淡定,但语气中却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感觉。 虽然他基本上算是相信了那老大的话,但这件事情这么大,秦子轩自然不会只听对方的一面之词,而且还只是通过一封书信,连面都没有见过。 若是这件事不是真的,或者是对方的信息都是错误的,自己却把事情直接捅到了父皇那里,那妥妥的是要被狠狠削上一顿的下场。 “好的,五皇子放心,我们老大明日一定会准时过去的!” 见五皇子给出了答复,本来还有些忐忑的王大宝,顿时眼睛一亮,大声的回应道,看来这天天风吹日晒的苦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可怜他这么多天,都得瘦了有十斤了,简直比在大牢里面的时候还要惨,那会虽然疼了点,但起码不熬人呢,哪像现在,你要是敢稍微偷点懒,都有无数人会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你。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此为防盗章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 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 懒得管自己,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 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 因为他生母位份低,觉得他是个耻辱, 不太愿意见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 秦子轩又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 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 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 朕甚是欣慰, 身为皇子, 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 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兰贵妃,也只能眉宇轻扬,针锋相对得看着秦子轩,抚了抚鬓角,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是本宫要与你为难,而是五皇子偏要与本宫为难,这拿了别人的东西,霸着不给,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秦子轩反而变得更加的冷静,这些年清净得日子过惯了,他本不想于兰贵妃为敌,可有的时候,事情却不是你想与不想得问题。 “本皇子便是占了,又能怎样呢?”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此为防盗章  虽说不管是饮食上还是待遇上, 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秦子轩也不是那种特别好动的类型,但一连十几天都被摁在锦文阁中,他也确实是腻了, 以前他还偶尔出去放放风呢, 现在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也就导致了,秋猎这一天,他虽然没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样直接撒了欢, 但也很是兴奋,比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 还要更加兴奋一些。 为此,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 只带了田嬷嬷, 冬儿,小鱼, 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 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 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 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 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 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 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秦子轩反而变得更加的冷静,这些年清净得日子过惯了,他本不想于兰贵妃为敌,可有的时候,事情却不是你想与不想得问题。 “本皇子便是占了,又能怎样呢?”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此为防盗章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 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 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 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 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 可再一想, 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 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 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 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 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 大眼睛忽闪忽闪得, 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 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回了锦文阁,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此为防盗章  可现在看来, 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因为他生母位份低, 觉得他是个耻辱,不太愿意见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 秦子轩又不傻, 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若是硬跟对方顶, 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 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 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 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 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 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 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 天下富庶, 百姓安康, 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双眼无神的瞅了瞅眼前的小六子,秦子轩很想哇的一声就这么哭出来,小六子,你家主子我今天受了大刺激了,被那个无良的父皇给虐惨了。 可再想一想,男子汉大丈夫,只可流血不可流汗,秦子轩坚强的一抽鼻子,到底还是把已经快要涌起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绝对不能够让敌人看了笑话╭(╯^╰)╮ 伸出双手,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此为防盗章  伸出双手, 秦子轩趴在了小六子的肩上, 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精神萎靡,心情抑郁的被对方给抱了回去。 弄得小六子是那个心惊胆战啊,又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抱着秦子轩的一路,连话都不敢多说, 生怕再往小主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回了锦文阁,秦子轩刚被小六子放到地上, 一个小白团子就瞬间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 团团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望着他,小爪子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表现得倒是挺欢快。 “殿下, 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 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 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 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刚想说话, 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 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心情又低落了。 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开玩笑,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若不然,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时刻保护着安全,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生怕出点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头,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实应该是又开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皇帝,哪哪都好,心机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样样不缺,都是出类拔萃,就唯独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想当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训话的时候,那般的疾言厉色,这位都能够当做没听见,思维飘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问他话的时候,还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机智的答上话,表现出一幅无比懊悔,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先皇看不出来,还很满意他的态度,连原本阴沉的脸都缓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这份能力,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从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的自己,就没有人知道秦君有这个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帘,表示叹服,出神能够出到这种水准,古来今来,恐怕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 “父皇!” 秦子轩一直很是期待的等着秦君的回复,可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半天都没有理会他,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看着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声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给个话啊,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出宫太过不便,这样吧,父皇答应你,等今年出宫围猎之时,带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不管什么都答应的话语,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秦子轩,未免自己将来落入隆庆皇帝那般凄凉的处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前来通报得小太监退下,冯皇后的贴身宫女红玉,缓步走回了自家主子身边。 “娘娘,兰贵妃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落到这地步了,当真是解气!”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一旁静静听着的林慕和方寒, 也被震惊到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想到, 这本来以为的露水情缘, 竟然有可能是皇上曾经的心爱之人。 这王府内的正妃侧妃都是有数的,当时皇上可还只是个王爷, 一个侧妃的位置, 是能够笼络来一些大家族相助的,没想到, 就这么开口许给了一个县官的女儿。 就算不是真爱, 那怕是也差不多了, 当年兰贵妃刚入宫的时候, 也就是这待遇了, 若是真像这钟严所说的, 那皇上认下这位私生女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说不定,等入了宫后,还能够压过宫内的那些公主, 一举得到皇上的宠爱,有一句话说得好, 得不到的那才是最珍贵的,而很明显, 这钟灵儿的母亲, 就是皇上未曾得到过的, 或者说,是得到了又曾失去的。 不过说实话,他们还真是挺佩服这个女子的,皇上都把话说道这个地步了,对方竟然还能铁下心来拒绝,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 话又说回来了,若真是一般的女子,那也不会做出上京告御状的事情,更不会做出,婚前毁了自己贞洁的事情,这女子幸好是没跟皇上回去,要不然,也过不了先皇那一关。 大乾皇朝,对于女子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婚前与人有染,哪怕是当时贵为王爷的皇上,又是真心的想要求娶,那若是先皇知道了,这女子也就只有被浸猪笼的下场。 “你妹妹可有说过,为何不想进宫吗?” 听着钟严的那些话,秦子轩感慨了一瞬,又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是,知道皇家的斗争太多,所以才逃避的吗,可若是这样,那当初又为什么要跟自家父皇那个,还生了个孩子呢。 他还记得,前世看过的那个热播无数年的电视剧,里面那位女主角的母亲,可是痴痴的等了一辈子,都没有等来她想的那个人,这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却不去。 这么一对比,他顿时觉得,他那位父皇好像也不是很渣了,起码,人家真的是要给这女子一个交代,只不过是被对方给嫌弃了,拒绝了而已。 这么一想,秦子轩莫名的还觉得自家父皇挺可怜,恐怕那个尊贵了一辈子的人,还没有遭受过别人,这般打脸的举动吧,或许有可能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也说不定。 “妹妹再生下灵儿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并没有留下任何话!” 眼神闪烁了一下,钟严本能的隐瞒下来,当年妹妹所说的,不让灵儿进京的话语,他知道,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到时候,都会被传达给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而当年,对方确实是很喜爱妹妹,也很尊重妹妹的决定,如果让对方知道,妹妹的心愿,是让灵儿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那很难说,他的想法还能不能达成。 “这样啊!你放心吧,钟严,这些事,本皇子,会写封奏章,直接交给父皇,八百里加急之下,很快就能传到京城……” 见钟严不想说,秦子轩也没有再追问的意思,他瞅了眼旁边,那听到母亲是因为她难产去世,而露出一丝黯然神色的钟灵儿,眉头忍不住皱了两下。 这依照那钟严所说的,如果父皇没有忘记那段情的话,皇宫里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朵柔弱的,还很可能会比其他公主更加受宠的小百花,那可就真是要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励志装傻, 德公公却不是那么好糊弄得, 眼瞅着五皇子眼睛一闭,小脸臭臭得, 转了个方向就当看不到自己, 他笑眯眯得便开始施展扰人大法。 声音不大,但却一直环绕在秦子轩得耳边, 五皇子五皇子得叫个不停, 听一声两声得还觉得叫得挺温柔,听多了便觉得像是一千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得飞, 扰得人心烦。 抱着软软得小狐狸, 秦子轩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 可偏偏, 他还拿这位御前得德公公没有办法, 只能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骚扰。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 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别说喝,光看一看就要吐了,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 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 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 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 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 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此为防盗章  说着说着, 春儿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以她的才貌, 跟着这么一个不受宠的主子这么多年, 青春都被耽误了, 现在还被对方直言戳穿了心事, 难免有些羞恼。 这么一想, 看向秦子轩的眼神便有了些不对,这便是这几年在秦子轩这里养得太好,全然忘记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些自视甚高了。 一旁的福贵还不如春儿,他这些年在这里当大总管,都是被人捧着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秦子轩又一向懒得跟他计较,便让福贵以为对方有些怕他,嘴上不说,心里却甚是得意, 现在被秦子轩这么直接揭了面皮, 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不敢直言得顶撞, 但话语里也没了什么好声气,脸色更是瞬间阴了下来:“瞧五皇子这话说得, 我们这可都是为了您好, 贵妃娘娘那是什么样的人物, 你若是得罪了, 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奴才们一片好心,没成想竟被五皇子您说成这样……” 看着福贵一幅自己好心不识驴肝肺,还有春儿和小尹子那一幅被自己冤枉了的委屈模样,秦子轩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他这些年还真是有些温团了啊,竟让这些人觉得随便欺压都没有关系。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这话一出口,便是几人反应再大条也觉出不对来了,春儿和小尹子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五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真发起火来,他们也还是有些惧意的。 但福贵可就不一样了,占着跟内务府大总管是同乡,他在宫里面向来都是被众人巴结得对象,在秦子轩这更是领头得人物,何曾这般被人直言是奴才,更没有听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面子上得事还是两说,首先这心理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五皇子,您这事什么意思,奴才可是一心为您考虑,您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奴才可在您这呆不下去了……” 福贵脸一板,也沉了下来,大有秦子轩不服软,他就要就此离开的架势,表现得很是硬气。 “呆不下去就快点走,本皇子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桩大佛!” 秦子轩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还敢威胁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走便走,不过还请五皇子您把那只小狐狸交出来,奴才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也行行好,给个方便……” 福贵袖子一甩,虽然没想到秦子轩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惧,早就有了离开得打算,现在有了这么个借口,倒是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别人说他趋炎附势了,说不定还能博博同情。 “福总管,这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脸,一个人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眉头一皱,秦子轩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打小狐狸的主意。 刚刚若是对方就那么走了也就罢了,对方虽然放肆,但说到底也有自己放纵的缘故,总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走了见不着了,也就用不着再跟对方计较,可没成想,这宫里还真有这么不识趣,不知进退的人。 就连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都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福贵,更是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人,怎么今天偏偏这么糊涂呢,五皇子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了,明显得是把这小狐狸当成了宝贝。 这几年不管怎么怠慢都不曾说过的重话都说了出来,处处直戳住要害,听得小尹子和春儿后背都开始冒上寒气了,怎么这福总管还敢往刀口子上撞呢。 “五皇子这话奴才就听不懂了,这小东西本就是贵妃娘娘的,您把它占了,这算是什么事呢,也就是贵妃娘娘不愿意跟您计较,要不然,这锦文阁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福贵也就懒得在装了,直接便出言嘲讽掉,反正到时候投了三皇子那边,有贵妃娘娘护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此为防盗章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 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 但也很是激动, 可现在看来, 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 您便是非要下官看, 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 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 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 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 就好骗, 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 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 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 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 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 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春儿,小尹子和福贵呢?”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小,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此为防盗章  “不要总是儿臣儿臣的, 你现在只是儿, 还不是臣……” 满意得看着秦子轩那副明明不情愿, 却还要拼命忍着的小模样,秦君心里有些得意的同时, 还不忘再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儿子。 “是,儿子知道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 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说在对方膝下子嗣不多的情况下,不能真的拿自己怎么样, 但这种会让人难受的小手段, 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原本是认为对方不待见自己,懒得管自己, 所以秦子轩才敢那么放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父皇并不像是原本想象中的那样, 因为他生母位份低, 觉得他是个耻辱, 不太愿意见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 秦子轩又不傻, 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 若是硬跟对方顶,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等到将来长大了,开府出去,对方就管不着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想着,秦子轩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你能有这个心,朕甚是欣慰,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能把天下百姓装在心里!” 看着底下坐着的小小身影,秦君神色郑重的说道,朝廷并不缺对方的那三万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提及,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教育一下他膝下的几位皇子。 大乾传承至极,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虽然不乏一些地方会遭遇天灾人祸,但大体上还是一片盛世江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什么盖世明君来继承,只要能够守成便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勤政爱民,虽然秦君现在也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不到继承人的问题,但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思想必须早早的给他们灌输下去,要不然,到时候这几个小皇子,一个不留神之下,长成他十六弟那般荒唐的模样,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起他那些个令人心烦的弟弟,秦君刚刚逗弄儿子的愉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他也就想不明白了,他父皇那么能生,给他生了那么多个弟弟,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三个小萝卜头呢。 再想想他那些个哥哥弟弟膝下也不多的子嗣,秦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父皇,把皇家的子嗣在他那一代都给生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这一代子嗣才这么艰难。 秦君的思维转得太快,脑洞开得太大,秦子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去了,眼见自己父皇说得那么认真,顿时神情一肃,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必定铭记在心!” 小身板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便是一礼,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让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德公公,都不禁偷偷的瞄了几眼,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 怪不得皇帝会对这个一向不太受宠的五皇子,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关注,才不过四岁出头多一点,还是虚岁,说话的条理就能如此清晰,当年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可是都做不到这一点。 却不知,秦子轩只不过是做出个模样来罢了,秦君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的志向又不是要做皇帝,记住这句话又能有什么用呢,到时候做的多了,怕是还会惹来新帝的猜忌。 别管他自己是怎么想得,秦子轩的这一句话,倒是及时把思维已经快要飘到外星球的秦君给拉了回来。 “记得就好,你这次的举动也算是为你两位皇兄做了个表率,为父不能不赏,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小团子,秦君反应得很是快速,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有走神的迹象。 “回父皇,此乃儿子份所应为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子轩一愣,连忙推拒道,对于秦君这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心里面很是有些犯嘀咕,生怕再陷入什么坑中,那可就太惨了。 “朕一言九鼎,小五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君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够猜得到的,至少现在他就没有想到秦子轩是怕他这个做父皇的,再坑他,所以宁愿没有赏赐也不敢要。 而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害羞,跟自己又一向不太亲近,刚刚还被自己罚站,这会难免有些畏惧,所以不太敢提,直接大手一挥,很是豪爽的说道。 秦子轩无语了一瞬,看着一脸豪爽大方之气的秦君,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还有不要东西,硬逼着人要得嘛。 瞅了瞅上首只是见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让自己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心里窝火的父皇,秦子轩很想直言不讳的跟对方说,我最想得到的赏赐就是离你离得远远的,可到底还是有些怂,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这也就导致了,秋猎这一天,他虽然没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样直接撒了欢,但也很是兴奋,比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要更加兴奋一些。 为此,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只带了田嬷嬷,冬儿,小鱼,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此为防盗章  这么个四五岁大的小豆丁, 就算是带着护卫,他也不可能放心的让他出宫啊, 他那几个弟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现在他还没有把他们彻底的压下去, 若是秦子轩出去遇到个什么刺客,那秦君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都已经快要人到中年了,还可怜就只有这么几个皇子, 若是这小家伙再被放出去遇到危险, 来个什么意外,那他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真是承受不起。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 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 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这可不是开玩笑,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 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 实在是损失不起, 若不然, 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 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时刻保护着安全,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生怕出点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头,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实应该是又开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皇帝,哪哪都好,心机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样样不缺,都是出类拔萃,就唯独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想当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训话的时候,那般的疾言厉色,这位都能够当做没听见,思维飘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问他话的时候,还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机智的答上话,表现出一幅无比懊悔,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先皇看不出来,还很满意他的态度,连原本阴沉的脸都缓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这份能力,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从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的自己,就没有人知道秦君有这个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帘,表示叹服,出神能够出到这种水准,古来今来,恐怕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 “父皇!” 秦子轩一直很是期待的等着秦君的回复,可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半天都没有理会他,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看着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声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给个话啊,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出宫太过不便,这样吧,父皇答应你,等今年出宫围猎之时,带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不管什么都答应的话语,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秦子轩,未免自己将来落入隆庆皇帝那般凄凉的处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无他,机智的皇帝老早就带着自己宠爱的妃子移驾去行宫避暑了,剩下来的大多都是些不受宠的人儿,主角不在,彼此也没有什么可争得,一时间这往日里总是事件高发地点的御花园,倒成了难得的清净之地。 秦子轩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坐在高高的假山上,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平日里为了避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他都是呆在自己的小宫殿里,也只有这会,皇后贵妃得宠的娘娘和皇子公子们都跟着去避暑了,他才跑出来,在这里溜达会。 手中拿着一条刚刚折下来的柳枝,四五岁大小的人儿,就坐在那高高的假山上,白嫩嫩的小手撑在下巴上,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不断的转悠着,看起来很是可爱。 现在正属于盛夏,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红花绿叶的,煞是好看,从这假山上面,还能望到不远处的莲花池,虽然爬上来有些费劲,但秦子轩还是觉得蛮值的。 正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莲花,一旁好像传来了一些动静,秦子轩耳朵一动,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站起身来,小脑袋好奇的探了过去,只见两三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到处追赶着一只白色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眼看着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略一思量,便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头,从假山上走了下来,往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这畜生会挠人,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此为防盗章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 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 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 哪成想,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 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 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 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 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 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 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 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 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 只要穿着这件衣服, 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 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让秦君很是满意自己的机智,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自己果然是国民好爸爸,有哪个父皇,能为自己的皇子考虑这么多呢。 这么想着,秦君刚刚还有的一点心虚瞬间便被他丢到了瓜子国外,很是志得意满,信心倍增的等着小家伙的反应,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想得这么周到,儿子应该是感动坏了吧。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叹息了一声, 秦子轩没有多说什么, 便让冬儿和小六子都下去了,这件事已经不是眼前两人能管得了,还是得让暗卫去查才是。 想到暗卫, 秦子轩不禁想到了那个机灵的小七,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传消息回来,会不会是被那些戎族人给发现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离开了云州, 就算是小七真的被发现了, 他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希望对方机灵一些, 不要露出破绽, 保全好自己。 揉了揉额角, 秦子轩派了两个暗卫,去调查钟灵儿的事情, 自己则是躺在软塌上, 迷迷糊糊的随着马车的起伏,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最近一段时间,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事情太多的缘故,他总觉得身体莫名的就有些疲惫, 时常坐着坐着, 就感觉要睡着了似得。 若不是太医时刻跟在身边,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还以为自己是中毒了呢,不过现在夏季这么炎热,他又是这样的症状,倒像是中暑了。 可喝了几碗绿豆汤后,却始终不见效果,对于那些太医开出的那些苦兮兮的中药,秦子轩也不耐烦喝,这事便先这么拖了下来。 反正不过是中暑而已,平时除了困了一些,他也没感到有什么大的问题,等天凉下来,他再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算是什么大病。 这一睡,直到马车停在了客栈的门口,到了云州边境才停了下来,被伺候的宫女叫醒,秦子轩迷迷糊糊的擦了下脸,这才意识慢慢清醒了过来。 下了马车,看着来时住过的那件破烂客栈,秦子轩眉头不禁跳了两下,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他跟这客栈倒是还真有缘。 按照他们原本的行程,此时应该是已经出了云州的,不过因为那钟灵儿的耽误,即便夏季太阳落山的早,天却也快要黑了,夜间赶路太过危险,这客栈就算是再破,那也只能停在这了,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叫那钟灵儿下来吧,今天凑合一晚,明日早起还要赶路!” 转了转脖子,偏头瞅了眼那被围的密不透风的马车,看着正在等他指示的小顺子,秦子轩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放那钟灵儿下来了。 没有去管那放人的小顺子,秦子轩抬起头,扫了眼这客栈的匾额,便当先一步跨了进去,让小二找了间干净的屋子,又让冬儿派人收拾了一遍。 直到这屋子,没有什么太大的灰尘和污渍,这才勉强凑合了下来,摆了盘棋,放在桌子上,刚刚睡了一觉,此时正精神着的秦子轩,干脆自己和自己玩起了对弈。 没办法,林慕没有跟着他回京,这队伍里面的人基本上没有几个会下棋的,就算是有,他堂堂一个皇子,总不能一个个去问的,那多掉面啊,也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无聊的玩了起来。 好在没过多久,带来的御厨,便做好了晚膳,虽然总吃总吃,秦子轩已经有些吃腻了那些东西,但秉承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的原则,他还是吃了个八分饱。 用过了晚膳,秦子轩并没有继续在这屋子里待着,而是出了客栈,跑到前面一处小山丘上,看起来了落日来,对于,小顺子所说的,钟灵儿想要见自己一事,那是理都不理。 其实对于私生女,秦子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偏见,毕竟这不是在现代,而是在古代,男子三妻四妾实在是平常的很,庶子庶女那都是一大堆的。 私生女除了地位上要比庶子庶女低,没有资格被记入族谱, 但本质上,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不是正室所出,谁又有那个理由,去瞧不起谁呢。 别看秦子轩现在地位尊贵,高高在上的,但要是真论起来的话,他其实也是庶出,而且他母亲的身份,其实还没有那钟灵儿的母亲高。 对方的母亲好歹还是个县令的女儿,他那位已逝的母亲,不过是个小商人的女儿,按照大乾皇朝的规矩,商人甚至都没有参与科举的权力,地位在社会上,那是处于最底层的。 士农工商那可不是说说而已,其实若不是当今皇上的儿子少,放在太上皇那一朝,秦子轩这样的出身,绝对是会被忽视到无视的存在。 别说是现在这般,恐怕等到了十八岁成人,都未必会开府赐婚,最后得到的爵位,估计也是最低级的,当然,这是在秦子轩不展现自己能力的情况下。 不管在哪里,都是能力至上,普通的大户人家,或许嫡庶之分很鲜明,永远都无法逾越,但在皇族,真正嫡出登位的却少之又少。 这不是因为皇上不重视,而是嫡出,那就是个天然的靶子,除非你的弟弟少到离谱,要不然,所有人第一个攻击的那就是你,不会有其他人。 对于钟灵儿,秦子轩一开始的感官,还是不错的,毕竟,这姑娘长得好,对于一个颜控而言,颜值即正义,长得好看的人,那先天就是有着优势。 可是几番接触下来,秦子轩却是越来越觉得那钟灵儿麻烦,而他又是一个相当不愿意去惹麻烦的人,自然的,对于钟灵儿的感官,也是越来越差。 而作为一个正牌的皇子,秦子轩自然不会为了一个钟灵儿委屈自己,那么一个让他觉得心烦的主,他不想见,那自然就不会见,根本就不用顾虑什么。 很是随意的坐在草地上,秦子轩挥了挥手,让那些跟来保护他的御林军,稍微离得远一些,便撑着下颚,眼神有些迷茫的望着那远处的落日。 昏黄的天空,一轮散发着柔和红光的太阳,慢慢的落入那远处的地平线,四周那绿色的树木,都被映成一片片的金色,微风吹过,吹起额间的碎发,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出来,只觉得份外美好。 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秦子轩眸光微亮,本来的心烦意乱和迷茫,就像是被这一阵阵清风给吹走了一般,剩下的只有平静和安宁。 果然,大自然是最能抚平人心绪的,不管有多少烦恼和忧愁,只要静静的坐下来,看看这大自然赋予人们的美景,就会格外珍惜生命的美好。 可惜,没等秦子轩欣赏够这落日的景色,这一片静寂的小山丘,就被身后传来的一阵喧闹声给打断了,听那声音,似乎是御林军和不知道什么人争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此为防盗章  对于面前这位年轻的太医, 德公公显然是有些不太信任, 若真像是对方说得那么简单,那五皇子怎么会晕过去呢。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弄出了些内伤, 所以, 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 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 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 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 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 现在听到赵铭的话, 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 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都怀疑得看向自己, 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 赵铭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 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 不客气得说, 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 说句不客气得话,就算是不用药,过两天自己也能好,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狠狠的咽下已经快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秦子轩顺从的回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刚那么一小会的罚站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 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 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 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 磨磨蹭蹭, 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得话, 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 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 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 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此为防盗章  凝霜得意思, 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 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 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 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 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 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 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 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 就算是皇上来了, 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 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 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 从一开始, 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离得远远的,秦子轩便听得清清楚楚,即便是现在正处于郁闷阶段的他,也不禁佩服起了对方的肺活量,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男高音啊。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下毒?不不不不不, 五皇子您这可不是中毒,更不是老衲下得毒,您这是,这是……时限到了, 必然会有的反应!” 被五皇子那带着杀气的眼神一盯, 再听着那脑洞大开的话, 红禅法师顿时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能让五皇子想到这方面去。 不仅没有把自己从上一个罪过之中摘清,现在反而还又多了一个更严重的罪过,瞅着五皇子那不善的目光, 老和尚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他明明是带着善意而来的,所做的事情, 也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恶意, 怎么就被这五皇子,如此执着的认定成坏人呢,他长得也不是很凶神恶煞啊。 想到来之前, 自己照镜子时, 那还是个慈眉善目, 看起来很是有着高人风度的法师,老和尚不禁开始深深的怀疑起这个世界了。 “什么时限到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秦子轩一脸蒙的看着面前, 这不断摇头, 努力想要解释的老和尚, 完全处于一种有听没有懂的状态,说他不是中毒,而是时限到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说他寿命到头了,这不是开玩笑呢吗,他今年可才十三岁,就算是再能作,那只要没有什么大病,也不会在这个年纪夭折的。 “灵魂和身体的融合是有着一定寿命的,时间长了,时限到了,身体自然会出现故障!” 眼见着不说实话,是注定解释不清楚了,为了自己的老命考虑,红禅法师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能把身旁的那些御林军都当做不存在了。 不过为了防止太过惊世骇俗,老和尚还是努力的把话给说得隐晦了一些,并没有直接跟五皇子说,你的灵魂现在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把这老和尚押回去,本皇子要亲自审问他……” 眉头瞬间皱紧,秦子轩的心里,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起伏不定的厉害,好半响,他才勉强平静了下来,挥了挥手,示意让那些御林军把这老和尚带回客栈。 望着那被十几名御林军押走的老和尚,秦子轩缓步跟在后面,神色极为的凝重,他不是傻子,刚刚那老和尚的话已经说得那般明显了,他自然能够听得出来。 若是在穿越之前,有人跟他说这种玄玄乎乎的话,秦子轩不一巴掌扇过去才怪,可现在,连附体重生这件事都能发生,那这世上再多些神通之术,似乎也不奇怪。 对于这老和尚所说的,他的灵魂要撑不住了的话,秦子轩虽然还是难免有些怀疑,但内心深处还是相信了大部分,他的身体,他是最清楚的。 最近这段时间,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各个机能,都像是在老化一般,有些不听使唤,就连脑子都不灵光了,原本秦子轩还在安慰自己,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可现在听了这老和尚的话,他才隐约的明白,这并不是因为太过劳累的问题,而是他当初穿越,附体到这具身体上时,就埋下的隐晦。 想想也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附在了一个那般幼小的身体上,怎么可能会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不管是从科学上讲,还是从逻辑上讲,都是能说得通的。 只是不知道,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具身体还能撑得了多久,他若是死了,会不会再穿越一次,或许可能会穿越回到现代,又或许就那么消失了。 秦子轩出来看落日,自然不会离客栈太远,再加上刚刚已经往回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现在没用多长时间,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客栈。 让几个御林军,把那个一直都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小和尚,看守起来,秦子轩没有理会又跑来找自己的钟灵儿,直接带着老和尚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你们都退下吧……” 坐在椅子上,秦子轩看着被铁链子绑了个溜严的老和尚,眸子闪烁变换了一阵,还是挥了挥手,让在屋子里守卫的那些御林军都退了出去。 当然,隐藏在暗处的那些暗卫,秦子轩还是弄不出去的,不过这个房间狭小,那些暗卫可以用来藏身的地方有限,离得远了,声音应该是传不过去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秦子轩还是把影一给带在了身边,若是这老和尚真的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有影一先挡一挡,那些暗卫和门外的御林军,也能来得及反应过来。 “老和尚,你不是有话想与本皇子说嘛,现在没人了,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并没有直接开口问有关于自己的问题,而是想要先试探试探这老和尚,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五皇子的灵魂乃是来自异世,虽然根基仍属本世界的皇族,有龙气护佑,但经过十几年异世气息的冲击,带有着浓烈的异世气息,这对于身体的伤害是非常巨大的!” “也幸亏五皇子的身体是自己原本的身体,与灵魂本源一致,又有着真龙气息护佑,再加上,五皇子逐渐恢复的蛟龙气运,这才能够支撑到现在而没有出事……” “不过那异世气息始终残留在身上,还是会逐渐的腐蚀身体,导致不意料发生的后果,必须要尽快的处理,而老衲便是被派来帮助五皇子您的!” 眼见着终于有了个跟五皇子单独交谈的机会,红禅老法师总算是松了口气,对于隐藏在一旁的那只小虫子,也没有什么理会驱赶的心情了。 他一张嘴,也不理会五皇子那一脸蒙圈的神情,自顾自的便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东西,通通给说了出来,中间连口气都没敢踹一下。 生怕说得慢了,到时候再被五皇子给当成神棍赶出去,那他可就真是一辈子的老脸都要丢尽了,而且触手可及的功德也要玩完。 这都还在其次,最怕的是没有完成任务,反生业力,气运倒退,霉运当头,再恶了龙气,那双重夹击之下,怕是他就得转世重修了。 “所以,你是被派来帮本皇子的?” 一脸蒙的看着这老和尚,秦子轩就仿佛是在听天书一般,脑子里面那是嗡嗡作响,努力的消化了下对方所说的东西,最终也就只得出了这么一句。 虽然亲身经历过穿越这种事,秦子轩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有神通什么的,可听着对方什么异世,龙气,气运的漫天说了个变,他还是有种世界玄幻了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此为防盗章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 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 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 哪成想, 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 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 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 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 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 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 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 只要穿着这件衣服, 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 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现在既然情况明显有了转变,那她们自然是要争一争得,兰贵妃能够嚣张这么多年,除了因为皇上宠着她之外,还不是因为当年成功得抢到了三皇子吗。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五皇子此言差矣, 老衲此行不是为了弥补过错, 而是为了天下苍生免受苦难!” 虽然常年居于山中, 红禅法师不太通人情世故, 可人老成精,活了这么大岁数了, 他也不是傻子, 自然听出了五皇子话中, 那潜藏着的不怀好意。 为了保护自己和同道中人的利益, 红禅法师当即便义正言辞的回道,脸上那满满的都是慈悲, 但眼神中却不禁带了些忐忑,生怕五皇子借此事,要挟于他们。 皇族中人, 基本上什么都有了, 也正因为如此, 对于长生不老的渴求那是比谁都高, 可偏偏他们这些修道之人, 能收这世间任何一个人为弟子, 就是不能教授皇族中人长生之数。 享受了极致的富贵,无上的权柄, 甚至对于这些修道之人, 都能一言以命之, 这样的地位尊荣, 怎么可能不付出点代价, 上苍可从来都是最公平的。 “是吗?那不知法师,打算要如何做呢?” 看出了这红禅法师的那点子小心思,秦子轩斜靠在椅子上,并没有与之计较的意思,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开始问起了正事。 对方说有办法,解决什么灵魂与身体不协调的问题,他虽然听不太懂,但只要知道自己还有救那就行了,其实就算是没有,秦子轩也不会太过失落。 这不是他淡然,可以无惧生死,而是从这老和尚的话语,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灵魂,是被强拉回来的,如果在这个世界死亡了,那很有可能会回到现代。 虽然说,在那里,不会有这么多伺候的人,不会有这般尊贵的地位,更不会享受到那些奇珍异宝,但现代却有着他的父母,有着他的亲人,若是能够回去,他还是愿意的。 “五皇子的问题,由来已久,不是一时一刻能够解决的,老衲需要暂时跟在您身边,先缓解一二,等到时机成熟了,才能够彻底的解决……” 面色僵了一瞬,红禅法师小心翼翼的瞅了五皇子一眼,很是谨慎的说道,心里面却忍不住是暗自叫苦,怎么解决,他怎么知道怎么解决。 他师父只是派他出来,说等到了时机,他自然就明白这件事该怎么做,现在只是让他先跟在五皇子身边,这会五皇子问他,他怎么可能答的上来呢。 “是吗?也就是说,你说了这么半天,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看出了红禅法师的不自然,秦子轩目光一凝,眉头瞬间便皱了起来,这人跟他忽悠了这么多,闹了半天,却只不过是个没用的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这么想着,秦子轩的怒火顿时就冒了上来,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没了,他冷冷的瞅着面前这老和尚,似乎只要对方解释不好,就直接要杀人一般。 “不……不是,老衲可以暂时为五皇子您缓解身体和灵魂的排异反应,也可以为您算卦办事,您若是想知道什么修行界的事,老衲也可以为五皇子解释一二!”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意,红禅法师顿时觉得后脊背都开始发凉,慌乱的摆了摆手,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禁忌了,直接把自己能做得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生怕说得慢了,或者是五皇子觉得不需要了,就把他拉出去砍了,作为修道之人,红禅法师的感官那是极为敏锐的,五皇子的杀气可不是做出来开玩笑的。 “算卦?” 想到刚刚这老和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喊那钟灵儿与男人私会的事,秦子轩眼皮不禁微微跳动了两下,不过心里涌出的杀意,倒是消退了一些。 虽然这老和尚,有些不会看眼色,说话更是丝毫都不知道轻重,但算卦的本事,还确实不错,若是用得好了,能省却他不少的麻烦。 “对对对,五皇子,只要给老衲一个媒介,老衲便能够算出最近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见五皇子的杀意退了些,似乎是对他所说的话来了兴趣,红禅法师听着五皇子那喃喃自语,顿时眼前一亮,连忙极力的推销自己这身本事。 这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身为修行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气运和业力,身为一个太平盛世的皇子,五皇子身上集聚的民心气运,那是极为庞大的。 若是恶了五皇子,那龙气反击之下,自身的气运绝对会降至低谷,而且再加上业力的作用,那可不只是身死这么简单,很有可能直接就不得超生了。 这由不得红禅法师不害怕,对于他们这些修行之人而言,皇室中人,尤其是正值气运隆盛的皇子王爷,那比兔子见了老虎,还要畏惧上三分。 “媒介,什么媒介?” 听到这老和尚说,只能算出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而且还只能算过去,不能算未来,秦子轩不禁有些微微的失望,毕竟,这样一来作用就大大的降低了。 不过仔细一想,这其实也算是一项了不得的技能了,那丝失落便又被他给收了起来,反而是对那老和尚口中所说的媒介感到好奇。 他前世只听说过算卦需要写字,又或者是需要抽签什么的,看看面相的也有,可这媒介倒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难道算卦还需要什么贴身的东西不成。 “媒介,便是指有关联的事物或人,便比如说刚刚,因为五皇子与那钟灵儿有着血缘关系,所以老衲才能准确的算到……” 见五皇子的杀气终于彻底的消了下去,红禅法师不禁很是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只觉得后背都湿了一片。 怪不得他年轻的时候,看到史书里记载的那些国师什么的,可以借助皇朝的气运修炼,境界一日千里,跑去询问师傅的时候,对方却是讳莫如深。 这些皇室子弟还真是不好接触,借助龙气修炼,固然是一本万利,可这压力也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拉出去杀了,生死都操之于人手,怪不得那些名门大派都不会走这条路,可远远不只是因为国师被册封的艰难。 “原来如此,那法师可能算到本皇子的三哥?刚刚法师曾言,父皇膝下命中注定只有一子,可有法化解?” 听到对方的解释,秦子轩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瞅了面前这一脸如释重负模样的老和尚,略略沉吟了一下,他还是把刚刚徘徊在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五皇子, 这皇族中人不同于普通的平民百姓, 只有大气运大功德之人才能投身于皇族, 世人都说, 人生而有三六九等,其实这乃是上苍最公平的地方……” “人的聪慧程度与性情, 乃是天生的, 由灵魂本源形成的, 无人能改变, 但这出生,却是全凭着功德, 每一位皇族中人,都是有着大功德在身之人……” “之所以说皇上命中注定只有您一子,那是因为其他皇子前世积攒的功德, 并不足以让他们享受这一世的皇族富贵, 而且天命在于平衡, 上一代中皇族精英辈出, 所以这一代注定是要子嗣稀薄……” “此乃天意, 不是老衲, 和其他修行中人能够改变的,便是已经飞升仙界的昆仑山太虚道长, 也无力回天……” 听到五皇子这所谓的小小请求, 红禅法师面色一变, 连忙慎重的解释道, 这么一正经起来, 瞅着倒是挺有高人的风范,如果忽略掉其身上绳索的话。 “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子轩眉心直接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半信半疑的瞅着这老和尚,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个看上去壮的像是头牛,便连父皇的板子都奈何不了的三哥会英年早逝。 先不说他与自家三哥从小一起长大,有多少兄弟情谊,就算是没有多少感情,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本来好好的人,就因为那所谓的命中注定,就走向死亡,这心里也不会舒服。 “五皇子,此乃天意,人是没有办法与天对抗的,老衲等人为了解决五皇子您身上的问题,此等顺天而为之举,尚且要花费无数心思,逆天而行那更是绝无成功的可能!” 见五皇子竟然还不死心,红禅法师的表情顿时显得更严肃了一些,修行中人,最忌讳的就是逆天而行,那可比被龙气所恶,一世修为尽散,业力缠身还要下场凄惨。 所以为了自己,为了将来无数的同道,红禅法师非常坚决的看着五皇子,务必劝说对方打消这个念头,不要给自己还有他们,找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来也真是够让人郁闷的了,这五皇子从他见到的第一面起,就不按套路出牌,对他使出的那些招数是理也不理,最后还把他给捆上了。 要说这也就算了,好歹是跟五皇子搭上头了,为了那无边的功德,红禅法师也不在乎自己受多少的委屈,可这五皇子怎么突然间的会想要救那注定早逝的三皇子。 不都说这皇族之中,没有什么真情吗,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除掉两位皇子,使自己的晋升之路畅通无阻,这是多少皇子都求之不得的啊。 怎么到了这五皇子这,竟然还不满意上了,还想要改变天命去救人,救一个很可能成为自己竞争对手的人,红禅法师真是不明白,到底是这五皇子的脑袋有问题,还是他今天的运气真是低到谷底了。 “逆天?难道你们修行,不是在逆天而为吗?” 瞅着面前老和尚那一脸凝重的模样,秦子轩有些不解的问道,前世那些网络小说里,可都说修行就是逆天而为的,更是动不动就来个逆天什么的。 难道说,那些都是假的,可感觉也不对啊,这修行能够长生不老,而正常人是有寿命限制的,这突破天道的寿命限制,怎么能说是顺天而行呢。 “五皇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谬论,这修行怎么可能是逆天而行呢,这自然是顺天而为,若是逆天而行,那岂不是一个走火入魔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眼五皇子,红禅法师的脸上,那满满的都是不赞同,修行之事,向来讲究的顺天意而为,若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对五皇子之事如此的上心。 “是这样吗?可不是说修行之人寿元突破限制,是违背天道之举吗?而且什么采集天地灵气,这不是再逆天吗?” 眨了眨眼,秦子轩很好的贯彻了不懂就问这一真理,对于红禅法师所说的,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方面是因为前世那些小说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对方很可能是在骗他的,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出手去救自家三哥。 “五皇子怎么会这般想,修行中人,除非积攒下了大功德,大气运,得到了天地的奖赏,否则除了多些神通之外,寿命与常人是没有差别的!” 无奈的看着五皇子,红禅法师只得一一的给对方纠正,就想当然的猜测,修行修行,若是真那么容易,就能长生不老什么的,那这世上还有凡人了吗。 大部分的修行之人,因为经常使用神通法术的缘故,其实寿元比那些普通的凡人还要短,只有于天地有大功德的人,才能真正的修行有成,位列仙班。 就像是那位昆仑山的太虚道长,就是几世下来积攒够了功德,才得以飞升,不过这中间,也难免出现了五皇子这么个岔子,这一下子业力又找过去了。 也不知道,太虚道长的那些功德够不够抵,若是不够的话,很容易就被重新的打落下来,不过想来有他们在下面,竭尽全力的弥补,那位应该还能撑上段时间。 只要等五皇子彻底的没事,又顺利的登位,天下不会陷入动乱以后,太虚道长的业力也会自然地消退,只不过那些被抵消的功德,怕是很难回复了。 “是这样吗?那还恳请法师,为本皇子的三哥算一算,他是因为什么才会……” 剩下的话,秦子轩没有说出口,不过也不用他说出口,红禅法师自然能够明白他的意思,想到那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三哥,秦子轩眉眼之间不禁显得有些黯然。 他虽然经历过生死,对这种事情也显得无畏无惧了,但到底是没有见惯,还做不到淡然处之,尤其是在面对自己身边亲近之人时,便更是如此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五皇子, 皇族中人的命数, 以老衲的修为如何能够算得出来, 老衲之所以会知道这些, 那完全是因为昆仑山掌门和两位佛门高僧……” 深深的叹了口气,即便是知道说这话, 会损伤自己的形象, 让自己显得很没用, 但红禅法师还是只能苦着张脸说道, 没办法,五皇子的要求, 他实在是做不到啊。 而且身为一个有修养的和尚,红禅法师也做不出说谎骗人的事情,事实上, 长年在深山里修行, 他也不会说谎这项技能, 就算是想要这么做, 那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是这样吗?既然如此, 那……来人……” 听到红禅法师这话, 秦子轩眉头一皱,眼中带了些狐疑, 不过仔细的想了想, 他却又释然了, 这老和尚若是真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厉害, 那也就不会被自己给抓住了。 现在有些事情做不到, 那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他要是真的能够把所以事情都算得清清楚楚,那秦子轩反而要怀疑忌惮了,那样的人物可不是他能够掌控得住的。 这么想着,秦子轩瞅了眼外面的天色,见已经差不多完全黑了下来,他也没有和这老和尚继续交流的心思了,直接把站在门外的侍卫给叫了进来。 “别,五皇子,别杀老衲,老衲虽然不能算皇族人的命数,但其他人的命数还是能算出来的,而且老衲也学过一些医术,还是很有作用的!” 见五皇子眉毛一皱,声音一扬,虽然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杀气,但老和尚还是忍不住大声的喊了起来,生怕这五皇子觉得自己没用了,就把自己给拉出去砍了。 这不是红禅法师胆小,实在是秦子轩这话说得次数有点多,都把他给练成条件反射了,总觉得一个不对,自己的小命就难保一样。 “……” 刚听到五皇子吩咐,推门进来的两个年轻护卫,顿时忍不住把目光转向了被绑着的老和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上去把这老和尚给拽出去。 毕竟,听这老和尚话里的意思,是五皇子要把他给处理了,不过想了想,这两人还是没有动弹,御林军首要的宗旨,那便是服从上官的命令。 “给这位……法师松绑,带其下去好好休息,把那个被带走的小和尚,也给送过去,让他们准备一下,明日与车队一齐出发!” 无语的瞅了眼大声求饶的红禅法师,秦子轩挥了挥手,并没有什么安抚这老和尚的心情,直接就让那两个侍卫把对方给带了下去。 不过为了让这老和尚能够安心一些,秦子轩还是让人把对方的徒弟,给送了回去,反正那么一个小和尚,就算是武功再好那也做不了什么。 而且两个人在一起的话,也好看管,若是这老和尚有什么坏心,有那么一个小和尚在旁边拖累着,或许还能够稍微的阻碍一下对方。 “影一,派几个暗卫过去,给本皇子紧紧的盯着这老和尚,一刻都不能放松!” 见那老和尚在两个御林军的护送监视下离开了,秦子轩微微沉吟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冲着那隐藏在暗处的影一吩咐道。 虽然说由于他前世的经历,他是初步的相信了这老和尚,但有鉴于对方出现的太过离奇,秦子轩心里还是有些忌惮,派人监视一下,也能让他安心。 万一真有什么事,那也能及时的反应过来,就算是没什么事,那能知道一下这些修行中人平日里都做什么,说什么也是个能加深了解的途径。 拿起桌上的茶盏,秦子轩稍稍抿了一口,他转了转脖子,放松了一下身子,便转身躺在了床上。 抚摸了下床边挂着的红色中国结,秦子轩眼眸微垂,脑子里一时间竟然整片的放空了,完全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今天这老和尚所说的那些话,带给他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 “青儿,你去问了吗,五皇子,还是不愿意见我?” 屋内点着一盏烛灯,钟灵儿身着一件青色纱裙,发丝披肩,只插着两根银簪,此时正面带忧愁之色的坐在椅子上,手里不安的搅动着一条锦帕。 从今天到现在,五皇子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而且那些御林军就像是看犯人一样的在看着她,这一切都让钟灵儿感到很是不安。 尤其是还有今天早上,她迟到让那么多人在那里等着一事,虽然五皇子没有说过什么,但她能感觉的出来,有很多人都因为这件事对她很不满。 在家里的时候,她是被当成千金大小姐养着的,可不代表着她就什么都不懂,就算是她不懂什么皇族的规矩,但也知道,一个私生女这样做,会给人留下什么样的印象。 可这真不是她故意的,她也不知道五皇子会走的这么急,明明前两天还派人通知,说是要解决完云州之事后,再前往京城的。 她不过是想着,趁着还没去京城之前,再去见那人一面而已,毕竟,等到皇上真的见到她了,那不管皇上会不会认她,她都没有再见到那人的可能了。 这么想着,钟灵儿难免觉得心里有些委屈,毕竟,在她看来,五皇子说走就走,又没有提前通知她,那她迟到了,对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她虽然是个私生女,但不代表着,她就没有一点尊严,这么把她当个囚犯看着,算是个什么事。 真以为她那么想认父吗,事实上,若不是她舅舅逼着她,她根本就不想去京城,可没办法,身为一个女子,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私奔这件事,她不是没有想过,可她已经是个私生女了,从小在非议中长大,这样的痛苦,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承受,聘为妻奔为妾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此为防盗章  锦文阁的小院落内, 一团白色的小身影正不断的四处逃窜着, 时不时的碰倒个瓶瓶罐罐得, 弄得院子里一片狼藉, 在它的后面,还有两个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 正满头大汗的想要抓住这个小东西。 却被对方机灵的躲了过去, 时不时的还回头瞅瞅, 人性化的做出一些鄙视的动作, 手中却紧紧的抓住一个蓝色的小珠子,半点都不肯松手, 很是宝贝的样子。 像是被追得累了一般,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的扫向某个人,眨啊眨的, 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饶味道, 但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矫健, 也不知道那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侍卫给抓住的。 秦子轩一身皇子常服, 正站在廊柱的台阶上, 一只手叉着腰, 一只手不断的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白胖粉嫩的小脸上, 已经渗出了些汗水, 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不断回头望向他这边的小狐狸。 “团团, 你再不过来, 今日的晚餐便没有你的份了!”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 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对付这个小吃货,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此为防盗章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 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 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 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 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 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 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 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 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 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 秦子轩瞬间秒懂, 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 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 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 那两个若是离开了, 也是一件好事, 换两个人过来, 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干咳了一声,秦君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都起身吧!” 德公公和几位太医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皇上刚刚进来,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又冲了出去,没有皇上点头,他们便是跪着再难受,也不敢起身不是。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这些人都跪着,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趁着这个时机,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此为防盗章  “殿下, 您可算是回来了, 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 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 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 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刚想说话, 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 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 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 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 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 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 听着小顺子的话, 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 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 心情又低落了。 瞄,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对付这个小东西,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此为防盗章  小团子得精神头倒是比他足得多, 丝毫都没有被这太阳的热度给影响到, 正绕着秦子轩身下的躺椅玩得欢快, 秦子轩想起来时睁开眼瞅瞅, 不时还能发现这小东西自己把自己绊倒的画面, 很是有意思。 自从上次在内务府把容总管给吓着了之后, 秦子轩的待遇那可谓是直线上升, 前几日还派人来说要把他这锦文阁给翻新一下, 被他果断得拒绝了, 他可不想闻那股子油漆味。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 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 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 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 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 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 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 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 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 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 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小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此为防盗章  无他,机智的皇帝老早就带着自己宠爱的妃子移驾去行宫避暑了, 剩下来的大多都是些不受宠的人儿, 主角不在,彼此也没有什么可争得, 一时间这往日里总是事件高发地点的御花园,倒成了难得的清净之地。 秦子轩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坐在高高的假山上,舒服得伸了个懒腰, 平日里为了避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他都是呆在自己的小宫殿里, 也只有这会, 皇后贵妃得宠的娘娘和皇子公子们都跟着去避暑了,他才跑出来,在这里溜达会。 手中拿着一条刚刚折下来的柳枝,四五岁大小的人儿,就坐在那高高的假山上,白嫩嫩的小手撑在下巴上, 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不断的转悠着,看起来很是可爱。 现在正属于盛夏, 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红花绿叶的,煞是好看, 从这假山上面, 还能望到不远处的莲花池, 虽然爬上来有些费劲,但秦子轩还是觉得蛮值的。 正悠闲的欣赏着不远处的莲花,一旁好像传来了一些动静,秦子轩耳朵一动,扶着假山上的石头站起身来,小脑袋好奇的探了过去,只见两三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正在到处追赶着一只白色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秦子轩感到有些好奇,眼看着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东西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略一思量,便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头,从假山上走了下来,往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一靠近,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这畜生会挠人,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还有那小太监,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皇帝出行那排场自然是不用说得,哪怕是因为已经进入皇宫,散下去了一些仪仗,这么远远的看去,也自带着一种威严隆重,极为气派。 “皇上驾到……” 站在御撵上的德公公,眼见着已经能够看清楚远去迎接的队伍了,清了清嗓子,便是一声高喊,声音传出去老远,没有一般太监的那种尖利刺耳的感觉,反而很是清亮。 离得远远的,秦子轩便听得清清楚楚,即便是现在正处于郁闷阶段的他,也不禁佩服起了对方的肺活量,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男高音啊。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 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 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 他倒要看看, 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 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 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 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 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 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 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 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 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 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 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 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这话一出口,便是几人反应再大条也觉出不对来了,春儿和小尹子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五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真发起火来,他们也还是有些惧意的。 但福贵可就不一样了,占着跟内务府大总管是同乡,他在宫里面向来都是被众人巴结得对象,在秦子轩这更是领头得人物,何曾这般被人直言是奴才,更没有听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面子上得事还是两说,首先这心理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五皇子,您这事什么意思,奴才可是一心为您考虑,您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奴才可在您这呆不下去了……” 福贵脸一板,也沉了下来,大有秦子轩不服软,他就要就此离开的架势,表现得很是硬气。 “呆不下去就快点走,本皇子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桩大佛!” 秦子轩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还敢威胁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走便走,不过还请五皇子您把那只小狐狸交出来,奴才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也行行好,给个方便……” 福贵袖子一甩,虽然没想到秦子轩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惧,早就有了离开得打算,现在有了这么个借口,倒是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别人说他趋炎附势了,说不定还能博博同情。 “福总管,这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脸,一个人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眉头一皱,秦子轩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打小狐狸的主意。 刚刚若是对方就那么走了也就罢了,对方虽然放肆,但说到底也有自己放纵的缘故,总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走了见不着了,也就用不着再跟对方计较,可没成想,这宫里还真有这么不识趣,不知进退的人。 就连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都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福贵,更是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人,怎么今天偏偏这么糊涂呢,五皇子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了,明显得是把这小狐狸当成了宝贝。 这几年不管怎么怠慢都不曾说过的重话都说了出来,处处直戳住要害,听得小尹子和春儿后背都开始冒上寒气了,怎么这福总管还敢往刀口子上撞呢。 “五皇子这话奴才就听不懂了,这小东西本就是贵妃娘娘的,您把它占了,这算是什么事呢,也就是贵妃娘娘不愿意跟您计较,要不然,这锦文阁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福贵也就懒得在装了,直接便出言嘲讽掉,反正到时候投了三皇子那边,有贵妃娘娘护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看来福总管你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认准了本皇子不能拿你怎样是吧?” 到了现在,秦子轩反倒是不生气了,与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可气得,抚摸着怀中小狐狸的毛,很是平静的说道。 福贵没有回话,但嘴角边的那缕笑意,还有那带着嘲讽之色的神情,已经很明显的给出了答案,看得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忍不住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就怕被这场战火殃及到了池鱼。 “既然福总管这么有自信,本皇子就成全你,明日就和内务府的容总管说一声,把你调走,至于这小狐狸,你明日若是真能去上你想去的地方,本皇子也不是不能给你!” 定定的看了福贵两眼,秦子轩忽然展颜一笑,很是大度的说道,似乎刚刚那些争锋相对的话语全然不是他说出来的。 怀中的团团一听到这话,顿时不安的扭动了起来,口中更是急得呜呜直叫唤,秦子轩紧紧的抱住了它,不让它跳出去,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很是自然的看向春儿:“春儿,给本皇子准备些热水,我要洗澡,等明日,你们也可以与本皇子一起,去送送福总管……” 说完,也不等春儿的回话,便自顾自的抱着团团回了房间,留下身后的几人面面相窥,不明白秦子轩这是个什么意思。 福贵本能的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秦子轩能使出什么招来,最后也只能压下那些微妙的预感,开怀的与春儿他们说起话来,等到明天,他便能如愿离开这个地方了。 再有那个小狐狸,更是可以搭上贵妃娘娘的线,转而去伺候三皇子,就算是当个小太监,也比在这当个总管有前途的多了,有道是宁为凤尾,不为鸡头嘛。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此为防盗章  本来通红的耳朵在被秦君放下来的时候便悄然消失了, 秦子轩小小的身子站在大殿中央,粉嫩的小脸努力的抬起看着斜靠在椅子上的秦君, 动了动自己已经快要站得发麻了的小腿,心中满是愤恨。 真是太过分了, 让他在大太阳底下等了那么久不说,现在还不让他走, 也不给个座位, 就让他这么站着,不知道小孩子的身体弱吗,若是站坏了该怎么办, 你赔得起吗? 板着一张小脸,秦子轩对便宜父皇这种很是恶劣的行为,在内心里表示了严重的谴责,但心中,却又隐隐的松了口气,果然, 刚刚只是对方突然抽风了吧。 可同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这种感情很是复杂,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 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 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 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有些绝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皇宫这么大,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瞅瞅五皇子那五短身材, 还有那扬起头来,一幅恶作剧成功般得意的小模样, 又瞬间有些恍然,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么想着得那些宫女和太监, 原本对于秦子轩的忌惮之心,瞬间就告破了, 甚至觉得刚刚一脸戒备防着五皇子的他们, 不是一般的傻。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 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 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 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 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 怒视着秦子轩, 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说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了的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说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说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说,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人的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小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伤到哪里。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至于皇上可能不认她,这个想法, 原本钟灵儿是有过的, 但若是五皇子答应了她的条件, 那就不会出现这种可能,到时候, 就算是她不想认, 五皇子都会强迫她认了。 “感激不尽?” 有些诧异的扫了这钟灵儿一眼,秦子轩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正常的剧情打开方式, 不应该是对方跪在地上,拼命的哭喊求饶嘛。 虽然现在对方也是跪在地上,也哭了一脸的泪花,但这些话, 他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呢, 不都是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吗,这怎么还跟他交换上条件了。 而且不得不说,若是换了一个灵魂坐在这里, 那还真是有相当大的可能会答应,毕竟, 握有一个公主在手里, 那能起到的作用也是很大的。 别的不说, 单是联姻一道, 便有很大的用处, 足可以将一个原本中立的家族绑到自己的战车上了,虽然以秦子轩现在的情况,不需要用到这些。 但有的时候,有总是比没有要来得好,就像是当年定远将军被赐婚一事,若不是成了皇帝的女婿,那满朝文臣的非议,怕是没办法下去的那么快。 “没错,只要五皇子您肯放了陆石,民女定然为五皇子马首是瞻,您让往东,绝不往西!” 目光坚定的看着五皇子,钟灵儿现在就差指天发誓了,为了救出自己的心上人,她也算是拼了,不过也幸亏她从小长大的环境,要不然,怕是还想不出这样的筹码来。 “放了他是不可能的,不过本皇子可以暂时先不处置他,押回京城等待父皇发落,至于你的效忠,那就不必了,本皇子怕麻烦!” 扯了扯嘴角,秦子轩虽然同意了暂时不处置陆石,但却驳回了这钟灵儿那所谓的效忠,公主,皇宫里面那么多位呢,他若是想要,那怎么都不会缺。 这么多年下来,向他抛过橄榄枝的公主,那也是有几位的,而且,他也早就接受了,要不然,后宫里的消息,已经搬去崇华殿的他,也不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有了更好的,他又怎么会在乎一个私生女呢,更何况,这私生女还不是个老实的,那叫一个能惹麻烦,他可不想当成收拾垃圾的清洁工。 不过瞅着钟灵儿那为了陆石,简直能够牺牲一切的态度,秦子轩还是挥了挥手,让人把陆石给拖了下去,好生关押起来,并没有立刻处决。 这倒不是怕钟灵儿自杀殉情,而是怕陆石死后,这钟灵儿会恨上自己,秦子轩虽然不是很看得起面前这个女子的效忠,但也不想被对方给惦记上,时时有一条毒蛇等着把自己给咬死。 他在后宫前朝,已经有很多潜藏着,随时等着咬自己一口的毒蛇了,实在是不需要再多上这么一个,就算是咬不着自己,看着那也心烦不是。 “多谢五皇子,民女一定谨记您的恩情!” 虽然五皇子的反应有些出乎钟灵儿的预料,但见陆石的性命暂时保住了,钟灵儿还是感到格外欣喜的,顿时连忙磕了两个头表示感谢。 至于五皇子的话,她想了一下便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五皇子看屋子里这么多年在,不好明面的表态,其实心里面…已经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 要不然,以陆石的行为,和五皇子表现出来的性格,怎么会就这么简单的放了他们一马,要知道,昨天她还没做什么,就被当成犯人给看起来了呢。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她所提的条件,要付出的只不过是那么一点点,答应下来的话,那根本就不用费任何力气,就能得到收获,何乐而不为呢。 “行了,你也不用谢我,还是想想办法,该如何讨父皇喜欢吧,要不然,你那个心上人最终也逃不了…” 见钟灵儿一幅无比感激的模样,为了避免,将来陆石留不住性命,这人再怨恨到自己的身上,秦子轩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提醒道。 至于这钟灵儿能不能按照他说得,讨得父皇的喜欢,又能不能保住陆石的性命,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他该提醒的都已经提醒过了。 “多谢五皇子提点,民女必定谨记在心!” 听出五皇子话中之意,钟灵儿心中一凛,她抿了抿唇,眼眸中透出一丝坚定,陆石是为了她,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看着对方死。 不就是讨好一个人吗,她娘当年应该也给那位便宜父亲,留下了些美好的回忆,她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回忆重现出来,加深皇上对她的好感。 有些事情虽然她不愿意去做,但不代表着她就不会做,要不然,她若是一点都不懂得去讨人喜欢,那她舅舅也不会起这个拿她博富贵的心思。 “行了,都下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准随意乱传,明天还要赶路,不要误了时间……” 见钟灵儿目光闪烁,神色变换不定,似乎是想到了该怎么做,秦子轩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示意在场的人都退下,自己则是进了内室,打算再去补个觉。 若说是一天前,面对着钟灵儿这样的事情,秦子轩或许会大怒,但现在,经过了老和尚的一番话,他虽然不能说是变得什么都不在乎了,可这种小事,那是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女的事,生死也好都无关大局,哪里及得上自己的性命,还有整个天下,有操心钟灵儿的功夫,他还不如多关心一下三哥呢。 对于五皇子这如此平淡,甚至简直可以说是纵容的处置,不管是王公公还是张毅,都有些不可思议,刚刚明明还是一身寒气,似乎随时都会杀人,怎么现在就这样完了,这也未免有些太儿戏了吧。 张毅还好一点,毕竟他只是负责守护五皇子安全的,这些事都与他无关,虽然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可王公公就不一样了。 作为宫内的一个小总管,这五皇子把坏人留给皇上做,弄出张毅这么个累赘来,等到了京城,皇上若是知道这件事,或许不会找五皇子说什么,可绝对会迁怒到他的身上。 可瞅着那披着外衣,快速走进内室的背影,王公公张了张嘴,却又不敢开口说什么,这位五皇子的主意之正,那有的时候连皇上都没法子,更何况是他这个做奴才的呢。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此为防盗章  他是负责打扫崇华殿外围的一个小太监,早就几年前就已经被贵妃娘娘收买, 负责通传一些关于皇帝身边的信息。 但他能知道得, 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 有得时候,像这种情况, 便只能靠自己推测, 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 皇上不喜他, 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 奴婢估计, 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 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 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 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 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 挥了挥手, 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华殿这边,若是之前,德公公还不一定会为了这件事去特意打断正在处理政务的秦君,可在见到皇上对这位五皇子的重视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禀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秦君本来正在批阅奏章,最近这段时间,朝廷的大事比较多,他虽然已经继位有六七年了,但处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对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来得德公公,并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刚刚有奴才来报,说是贵妃娘娘,凤驾往锦文阁去了……” 见皇帝没有开口询问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锦文阁,那不是小五的住处吗,兰儿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没有怪罪德公公打扰他处理政务的意思。 “说是贵妃的东西被五皇子给夺去了,想要重新要回来……” 想想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话,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这兰贵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势,别说是五皇子现在正得宠,便是他不得宠的时候,也是个皇子,你一个后妃,跟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冲突好起得呢。 “什么东西,还值得她一个贵妃跑去讨回来?” 秦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德公公,小五他是知道得,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能躲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会抢贵妃的东西。 “是一只小狐狸,兰贵妃要把它做成围脖,五皇子心善,看了不忍,就给收留了下来!” 一个是得宠的妃嫔,一个是皇上膝下仅有的几位皇子之一,德公公心里权衡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就不免偏向了五皇子。 就因为这事,秦君不可思议的看了德公公两眼,见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章扔到桌子上,语气便有些不对:“你说,朕是不是把兰贵妃宠得太过了?”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而已,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位皇子的麻烦,当真是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么想着,秦君眼中便多了些冷意。 听到这语气,再听到兰贵妃这三个字,德公公顿时心中一凛,瞅了瞅面露不悦之色的皇帝,小心谨慎得回道:“兰贵妃性情直率,做事难免不经考虑……” 嘴上这么回着,德公公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皇上你那哪叫宠得过了啊,你就差把兰贵妃宠上天了,要不然人家刚进宫时,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哪会变成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得样子啊。 现在倒是说变脸就变脸,直接从兰儿变成了兰贵妃,不觉得翻脸翻得太快了些吗? “性情直率,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轻哼了一声,秦君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你去锦文阁看着些,若是兰贵妃太过分,小五没有办法应付,你就进去帮帮他……” 听着那亲疏分明的称呼语气,德公公心中瞬间便有了谱,连忙躬身应是,便准备按照皇上的吩咐过去盯着,以兰贵妃那脾气,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闹大了。 “等等!” 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德公公,秦君沉吟了一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又多嘱咐了一句:“不用出去太早,便让兰贵妃闹,小五吃了亏也不打紧,人没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兰贵妃闹得太过火,你把握好分寸!” 德公公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下来,见秦君没有其他的嘱咐之后,便又缓缓的退了出去。 “兰贵妃这么一闹也好,那小家伙太没有上进心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此为防盗章  这一桌子得菜, 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 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 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 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 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 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 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 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 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 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 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 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 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 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 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 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想什么办法,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至于福贵,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觉得有些可惜,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奴才吧,您知道得,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此为防盗章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 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 秦子轩摇了摇头, 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 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 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 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 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 一脸笑意的秦子轩, 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八九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小,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 赵铭真是欲哭无泪, 怎么就盯上他了呢, 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 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 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 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 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 眉头皱着紧紧的, 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 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 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 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 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 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 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此为防盗章  脸上勾起一抹畅快得笑意,红云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得兴奋。 她也确实是该兴奋, 兰贵妃这得宠的无数年里, 可是分毫都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平日里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受了对方多少气, 现在对方没有好下场, 红云这个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是觉得无比解气。 “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早在她气势汹汹的跑去锦文阁的时候, 本宫便料到了……” 与红玉的兴奋不同, 冯皇后倒是显得很平静, 一边细心修剪着枝叶, 一边随口说道:“她兰贵妃自以为得宠于圣上,却不知道, 不管她在怎么得宠, 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可能超过皇嗣!” “想来兰贵妃也是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会比她还高,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真是出人预料, 皇上为了五皇子, 对宠了那么多年得兰贵妃, 竟半丝情面都不留……” 兴奋得劲头过去之后, 红玉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往日里皇上对于兰贵妃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要星星不给月亮得,要不然,也不会把兰贵妃宠成今天得样子,没想到,现在发作起来,往日里得情分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 “皇上本就是这样得人,爱一个人得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厌恶一个人得时候,那便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在皇上心中,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何曾有谁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得!” 放下手中的剪刀,冯皇后走到窗边,望着天上得云彩,幽幽得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几许忧郁,若是单纯得礼佛静心,便能放下一切烦恼,那这世上便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娘娘,都是奴婢得错,奴婢不该提这些得!” 眼见自家娘娘这般伤心的样子,红云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朵。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家娘娘得心病是什么,竟然因为一时得意,就给忘了,当真是该打。 “这又干你什么事呢,皇上得心思岂是你能做主得,说到底,当年还是本宫得错,若不是本宫恃宠生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本宫与兰贵妃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嘲得笑了笑,冯皇后单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与皇上浓情蜜意的时候,那是她现在连想象都没法想象得。 “娘娘,您怎么能跟兰贵妃一样呢,兰贵妃是一向嚣张惯了,闯多大的祸都是可以预料得,但娘娘您当年可是无心之失啊,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错全怪到娘娘您得头上啊!” 红云最见不得的便是自家娘娘这般自哀自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谁得错都不重要了,大公主人已经没了,皇上心中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得,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轻轻得叹息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冯皇后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红云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无非是想要她振作起来,起码也要维持做皇后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可皇上一直记得当年的事,成心不让她好过,便是她有心立起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只要一句话,便能摧毁她所有的努力。 更何况,那夭折的大公主,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心中的一道坎呢,皇上迈不过去,她又何尝是轻易就能迈过去得呢。 “娘娘,您不觉得五皇子这件事,是一个机会吗?” 见自家主子这样,红云心里也不好受,可若是再这样一直下去,那别说重新崛起了,恐怕就连皇后娘娘的凤位都要保不住了。 “机会,你是说,过继五皇子?” 冯皇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得看向红云。 “没错,五皇子生母位份虽低,但只要有娘娘你这个养母,在众皇子中便是独一份了,而且今日瞅着皇上得态度,显见也是把五皇子放在心上得,娘娘您如果能够养着五皇子,不说重新收拢皇上的心,以后得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红云分析得头头是道,极有劝服力。 其实她早便有让娘娘过继一个皇子的打算了,只不过宫中拢共就那么三位皇子,二皇子生母正得宠,三皇子又被兰贵妃给抢去了,五皇子从生下来,皇上便不待见,所以,虽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机会,不过如今得情形便不同了。 “你以为本宫没有想过吗,皇上对于子嗣得看重,本宫是最清楚得,当年五皇子一生下,本宫便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皇上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本宫罢了……” 冯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皇上肯给她一丝机会,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想要过继皇子,哪是红玉想得那么容易。 “娘娘,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兴许皇上会改变心意呢,不管怎么说,您总要再试一试啊!” 见自家娘娘这样子,红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冯皇后闻言心中一动,有些犹豫,红云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皇上兴许便会改变了主意呢,即便不会,也只不过是再碰一次壁而已,反正自己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回了。 想到现在已经完全败落得娘家,冯皇后眼神闪了闪,顿时下定了决心,若是她再这样下去,那冯家真就没什么希望了,而如果能顺利过继一位皇子,有一个孩子,她与皇上之间,也能有个缓和的机会。 而且,皇宫里面除了冷宫之外,也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破旧的房子,这锦文阁在别人看来让一位皇子居住是万分的委屈,但秦子轩自己却觉得很是不错,他生性豁达,只要自己觉得满意舒服就可以了,从不会去与他那两位皇兄相比较。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眼睛舒服的眯了眯,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八九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这一靠近,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这,这畜生会挠人,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此为防盗章  昭阳殿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兰贵妃的住所,这位兰贵妃家世显赫,又养着三皇子秦子墨, 在宫中一向都是嚣张霸道的角色, 即便是作为六宫之主的皇后也要让她三分。 兰贵妃的居所布置得极为奢华, 用品摆设无一不精, 甩了锦文阁不知道多少条街,但却并不全然是皇帝的赏赐,其中也有不少娘家的资助,这却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慵懒得倚靠在贵妃椅上,兰贵妃把玩着手中皇上刚刚赏下来的一柄玉如意,不时的扫一眼底下跪着的小太监,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得意思是, 本宫让你办得事被五皇子给搅了,本宫的东西也让五皇子给拿去了?” 兰贵妃生得艳丽, 如那夏日的蔷薇一般,美得张扬, 又带着一股子矜贵与高傲之气, 只是轻轻地一扫, 看似淡然的一瞥,便让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贵妃娘娘的话,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 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 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 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气派倒是够气派了,可在秦子轩看来,那完全就是浪费,估计有得菜都吃不上就会被扔了,整个大乾皇朝不知道有多少贫穷的人都吃不上饭,没得那么糟蹋粮食。 可秦子轩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被春儿她们理解得,这在她们看来便是秦子轩不知进取的又一种表现,早就规划好自己人生道理,半点都没有争权夺利想法的秦子轩也懒得去纠正这两人。 反正,就算是她们想方设法的离开了,内务府也会给自己派来新的人,那位很少见面的父皇虽然不喜欢自己,但膝下毕竟就那么几个儿子,总不至于把他给饿死。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此为防盗章  现在虽然走得慢了点, 可逗逗小团子, 欣赏欣赏这夏日御花园的景色, 倒是也不寂寞,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 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 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 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 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不过那身皇子常服, 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 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 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 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 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 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单手托着下巴,秦子轩笑吟吟的看着荣总管,粉雕玉琢的小脸看上去很是可爱,与怀中一脸呆萌之色的团团,更是构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可在荣总管看来,这面前笑嘿嘿的秦子轩就像是长着两只小角的恶魔一般,随时都能张开大口把他给吞下去,心里一颤,眼前一黑,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这皇子的份例,是□□那会定下来的,一个月五百两雪花银很是不少,秦子轩生母早逝,皇上也没有太过关注,这么一大笔银子放在那里,想要不起贪念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荣总管只是少给了一些,可后来,眼见着秦子轩对这些事根本就不闻不问,心中的胆子便大了不少,到最后,更是让福贵,把原本送到锦文阁的例钱也给拿了回来。 这事做得多了,时间长了,容总管也就不把这事当回事了,可现在秦子轩突然来跟他算这笔账,还把皇上给搬了出来,才让他瞬间恍然,这事情怕是要大条了。 本来贪污皇子份例的事情就不小,但如果只是局限于后宫之中,有贵妃娘娘护着,他再想方设法把银子凑齐了,便也能混过去。 可现在听秦子轩这话中之意,甚至把此事于前朝扯上关系,这要是让前朝那些重规矩的士大夫知道,有位皇子想为急需银两的山西灾民出份力,却发现自己所有的例钱都被奴才给克扣了,荣总管简直是不敢想,他的下场到底会是怎样了,怕不是要被那群激愤的文官给撕成碎片吧。 气派倒是够气派了,可在秦子轩看来,那完全就是浪费,估计有得菜都吃不上就会被扔了,整个大乾皇朝不知道有多少贫穷的人都吃不上饭,没得那么糟蹋粮食。 可秦子轩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被春儿她们理解得,这在她们看来便是秦子轩不知进取的又一种表现,早就规划好自己人生道理,半点都没有争权夺利想法的秦子轩也懒得去纠正这两人。 反正,就算是她们想方设法的离开了,内务府也会给自己派来新的人,那位很少见面的父皇虽然不喜欢自己,但膝下毕竟就那么几个儿子,总不至于把他给饿死。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再配上新鲜的笋尖,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此为防盗章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 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 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 德公公现在使得, 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 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 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 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 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 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 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 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 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 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 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 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只是一瞬,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此为防盗章  “殿下, 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 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 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见秦子轩回来, 连忙迎了上来, 刚想说话, 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 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 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 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 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 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 心情又低落了。 瞄,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此为防盗章  其实也不是秦子轩他不愿意吃药, 实在是那药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汤一样, 别说喝,光看一看就要吐了,况且他又没有什么大事, 根本就没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o(╯□╰)o 看着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 另一只小手不断乱抓,显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烦的五皇子,德公公顿时叫得更勤了, 别看已经叫了这么久, 但他却并没有口干和劳累的感觉,反而心里面还有种淡淡得怀念。 想当年, 他刚被如今得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边的时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药, 跟五皇子现在一模一样,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 那是谁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会在意一个小皇子吃不吃药得问题, 太后娘娘倒是在乎, 可不管是宫里的奴才,还是太后娘娘这个母妃,谁也不能硬逼着皇子喝东西, 这是大忌。 但是当时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够盛宠多年不衰得人物, 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 皇上每次闹着不肯吃药得时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得往出冒,德公公现在使得,只不过其中得一种,也是皇上当年最厌恶得一种。 现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颇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隐约之间回到了当年,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时,也多了丝亲切感,这小皇子与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这小时候得习惯都是一样的。 被德公公吵得烦不胜烦,秦子轩一下子坐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耳朵也红红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丝蒙蒙得水雾,一张包子脸写满了愤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秦君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此为防盗章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 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 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 古香古色, 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 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把小狐狸轻轻的放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秦子轩噔噔噔便跑到自己的床边, 拿出了一块被布包成四方的东西,把那布打开, 里面露出了四块桂花糕, 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它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趴在凳子上,一脸笑意的秦子轩, 粉嫩嫩的小爪子试探性的伸了伸, 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 很是机灵的眨了眨,见秦子轩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欢喜的用两只前爪抱住了一块桂花糕,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猫咪一样撒娇般的声音, 便用舌头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 眼睛舒服的眯了眯, 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小狐狸, 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放松了下来。 见小狐狸不再像是刚刚那般维持着炸毛的状态,秦子轩心里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手痒痒的便试探性的向小狐狸的耳朵摸了过去。 或许是敏感部位被碰触到的原因,小狐狸瞬间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快闭上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射向秦子轩,半响,或许是知道这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美食,眼看着要爆发般的小狐狸,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倒是睡得更舒服了些,在这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那三片桂花糕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到巴掌大的小脑袋便躺在了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好笑的看着这小狐狸护食的动作,秦子轩那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小狐狸的那雪白的绒毛,看着对方那可爱的睡姿,秦子轩觉得,他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道口子而已,秦子轩前世打篮球的时候,胳膊还曾经骨折过,受得伤哪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是以他也并不在意,即便是不管它过两天自己也就会好了。 看着眼前睡得很是香甜的小狐狸,秦子轩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了些困意,现在这具身体,还只有四五岁大小,小孩一般睡得比较多,秦子轩也不会刻意的去抑制,抱起凳子上的小狐狸,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轩的动作,小狐狸被放到枕边后,毛绒绒的长尾巴不禁摇了摇,正好便晃到了秦子轩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秦子轩带了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围脖一般。 秦子轩也没在意,小手一伸,抱住毛绒绒的小狐狸,舒服得蹭了两下,便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他前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大熊睡觉,小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那手感却是一样的美好。 这一睡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之后,秦子轩才被吵醒了过来,迷惘的坐起身,呆坐了两秒钟,用还带着酒窝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秦子轩才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看着旁边早就已经醒过来,却乖乖的呆在床上,用那略显呆萌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小狐狸,秦子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起小狐狸便亲了一口,小手还奖励似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真乖……” 小狐狸眨了眨眼,明显不懂得秦子轩这是在做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对方占了便宜,歪着头有些懵懂的看着秦子轩,口中不禁又发出了喵的一声,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疑问般。 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抱着这一直在卖萌的小东西,秦子轩动作利索的爬下了床,便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春儿和小连她们都回来了,那想来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秦子轩便不禁有些汗颜,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他也是真有够奢侈的了,想想前世工作得时候,中午连半个小时午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有些惭愧的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五皇子,您睡醒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来了,您是在卧室里用,还是在前厅用?” 听到里屋传来的脚步声,手拿着饭盒的春儿知道,这是五皇子从里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行礼的动作,甚至还没有见到人,春儿便很是随意的问道。 春儿和小连都是这锦文殿里面负责伺候秦子轩的宫女,长得很是清秀,尤其是春儿,那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很是娇憨可爱,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女长裙,放在现代,便是做个女明星也是尽够得了。 这长得好,心气自然也高,不愿意跟着一个不受宠的主子便也是很寻常得,秦子轩又一向不是个摆谱的主子,这两宫女跟着他,便也都随意惯了,没有什么规矩,平日里大白天的也尽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想从这锦文阁出去,自己的本职工作倒是放到了一边。 若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会有些想法,可秦子轩两世加一起也都快二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这两宫女愿意往出走,他也不拦着,自己一个人倒是更加自由自在,反正,这一日三餐对方从来都没有耽误过,便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放在前厅吧,对了,春儿,前段时间你拿回来的桂花糕没有了,明日你若出去,便再拿回来一些吧!” 说着话,秦子轩便抱着小狐狸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的功夫,身上的衣服有了些褶皱,这已经快到了晚上,他便也懒得整理,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些红晕,眼睛里也有了些淡淡的水雾。 这要是放到前世,让那些阿姨姐姐们看到,肯定是大呼可爱,然后便是抓过来狠狠的揉搓一把,可这样的模样放在春儿和小连的眼中,神色中便不禁带上了一丝鄙夷。 对于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丝心安,说到底,也不是她们没有忠心,不愿意跟自己的主子过苦日子,可那也要主子能像个样啊,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谁出门会是这样仪容不整的啊。 想想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二皇子,人家那才叫有个主子样呢,那通身的气派,那说一不二的威严,那才叫是真正金尊玉贵的人物,真正的皇子龙孙呢,哪是面前这位一点气场都没有的五皇子能够比拟的。 这样想着的春儿,选择性的忽略了,面前的五皇子才不过五岁,连教养嬷嬷都没有被派下来,而她心中威严气派的三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十岁有余,在上书房学习多年了。 春儿和小连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秦子轩便是想要装作看不懂都很难,只是对于这两个心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懒得计较,干咳了两声,唤醒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两人,便转身回了屋,睡了一觉醒来,他倒是也有些饿了。 凝霜动作一僵,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这五皇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她要不是怕娘娘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哪管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会怎样。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您不要让奴才难做,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直接看向兰贵妃,语气放软:“兰娘娘,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等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秦子轩声音软绵,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这么一想,兰贵妃便不再那么犹豫,再一看,秦子轩那么点得小娃娃,既然还敢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气,瞪着围在那里不动的那些奴才,大声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畜生拿过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替你们担着!” 在宫中,受宠与不受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一个地,从以往秦子轩的待遇上就能够清晰的看出来,现在兰贵妃这么一说,那些奴才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竟然真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从本皇子手中抢东西,你们谁敢!!!” 看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轩眼神冷厉,声音冰寒,刺得人脊背发冷,即便只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却让那些奴才,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一言震慑住了这群奴才,秦子轩又转而看向兰贵妃,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兰贵妃,不过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你身受皇宠,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为难吗?”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 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 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 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 若不是他面子薄, 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 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 撒个娇卖个萌, 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 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 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 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 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 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瞅着德公公那丝毫都没有改变过得笑模样,秦子轩鼓了鼓腮帮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罩在了头上,瞬间隔绝了一切外音。 开玩笑,本皇子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没有耳塞在身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要不然就彻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当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长大,自己乖乖吃药得时候都没有发明出这招啊。 回过神来,德公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另一种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若是让皇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严实的秦子轩,德公公难免有些担心,这一会在喘不上气来可就不好了,连忙伸手想要帮对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条缝啊。 德公公这番好意秦子轩却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正打算搂着小狐狸好好睡一觉,却突然发现自己罩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来,秦子轩连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给拽了回来,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小脸更是气得通红,真是太过分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不说,现在竟然还掀被,哪里有这样的人啊,气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轩,顿时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报得动作,一进儿子的卧室,秦君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搞笑得画面,一张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个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总管正在那里揪着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来,可那小小的被子却硬是顽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点,也很快就会拽回去,跟拉锯似得,不断得扯动。 看着被子被拽开时,偶尔露出的那个毛绒绒得小脑袋,再看着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无奈得看着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家丑被传到大臣耳中的郁闷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皇上吉祥!” 听到身后传来得笑声,德公公顿时松开了手,转身跪地请安,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对于皇上得声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来得是谁。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着还在床上坨着的一团,秦君大步一迈,便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本来是打算与御书房的大臣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晚上在来安慰自己的儿子,可那帮八卦的大臣,听到了小太监的禀报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不打扰处理政务,可实在是让秦君心烦。 一气之下,便把那些杂七杂八得琐碎政务通通丢给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样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处理,但起码他还是在场的,也会为他们分担一些。 但今日本来就被兰贵妃弄得心烦,再被这些大臣一整,秦君顿时便撂挑子不干了,给那些大臣留下一个什么时候处理完再什么时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达达的来了锦文阁。 想想现在正苦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那些内阁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团,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比的正确。 “小五,父皇来了,你都不起来迎接吗?” 拍了拍那锦绣丝绒薄被下鼓起来的一团,秦君语气中虽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小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小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小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说,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小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小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天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小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小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小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此为防盗章  不过忌惮归忌惮, 对于兰贵妃被禁闭昭阳殿,直接从贵妃位落到嫔位,以前吃了兰贵妃那性子不少苦头的后宫嫔妃们, 还是喜不自胜, 若不是皇宫之内,事事都要小心一分, 恐怕这些被欺压已久的嫔妃们,早就已经冲去昭阳殿耀武扬威了。 即便如此, 这些天也不知都笑坏了多少妃子,其中最高兴得, 大概便属德妃娘娘了,这突然从天下掉下来一个皇子给她养, 对于膝下只有一女的德妃娘娘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馅饼,不知道有多少妃嫔羡慕嫉妒恨呢。 只可惜, 三皇子自出生之日起,便被兰贵妃抱了去, 自幼千娇百宠,要星星不给月亮得,比对待亲生的孩子还要更胜三分, 性子养得很是骄纵,即便是满心喜悦, 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的德妃娘娘, 一时间也很是头疼。 对于外面得风风雨雨, 秦子轩并不是很清楚,他因为太医的那一句话,已经被秦君给禁在了锦文阁了,调养身子,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以前的食谱有什么问题,但对方的好意,他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得,当然,对于皇上,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说个不字。 在锦文阁一憋就是小半个月,除了第一天,秦君故意喂他喝药之外,之后得这些天,秦子轩并没有再喝什么药,是药三分毒,他只是调理身子,在这集尽天下之宝的宫中,有太多可以代替药物的东西了。 虽说不管是饮食上还是待遇上,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秦子轩也不是那种特别好动的类型,但一连十几天都被摁在锦文阁中,他也确实是腻了,以前他还偶尔出去放放风呢,现在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也就导致了,秋猎这一天,他虽然没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样直接撒了欢,但也很是兴奋,比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要更加兴奋一些。 为此,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只带了田嬷嬷,冬儿,小鱼,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不过这时,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对于整个后宫因他而起得这些波澜,还有那些娘娘们对他起得那些不可言说得小心思,秦子轩并没有感应到。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此为防盗章  双膝跪在地上, 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 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 又是皇子, 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 大丈夫该当如此, 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 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 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 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 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 但却非他心中所想, 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 御撵便停了下来, 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 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此为防盗章  秦子轩便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锦文阁的院子里, 旁边还摆着内务府荣总管, 前两天刚刚让人送过来的新鲜荔枝。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得开始给荔枝剥皮,不远处的团团正蹲坐在地上, 长长的尾巴不断的扫来扫去, 上半身直立而起,小爪子抱在一起, 眼巴巴的盯着秦子轩手中的荔枝瞅, 嘴角不时留下一些透明的液体。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 秦子轩抬头瞅了眼小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轻笑了两声, 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便把剩下的果肉往天上一抛。 注意到小主人的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 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又转身回到原地, 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 又不时得瞅瞅小主人。 摊了摊手, 秦子轩嘟着嘴, 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开玩笑,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若不然,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哪管你这么多啊。 别说给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卫,时刻保护着安全,平日里有个感冒发烧啊的,都精心呵护着,生怕出点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宫内被别的妃子给害了,恐怕都不会太在意。 想想自己这些年看着护着这些小萝卜头,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生活,再想想当年自己父皇,一死死两个皇子的时候都没有太伤心的样子,秦君就只觉得是一把辛酸泪,无语问苍天啊。 没错,别看这些年,秦君对于自己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问题上,秦君觉得,恐怕遍数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他对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对,好像还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庆皇帝绝对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这里还能有三个,那位直接就是独子了,若是没了,直接便是断子绝孙。 这么一想,秦君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惨,本来还在凄风苦雨的心情,瞬间便舒爽了许多,果然,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头,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实应该是又开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皇帝,哪哪都好,心机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样样不缺,都是出类拔萃,就唯独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想当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训话的时候,那般的疾言厉色,这位都能够当做没听见,思维飘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问他话的时候,还能及时的反应过来,机智的答上话,表现出一幅无比懊悔,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先皇看不出来,还很满意他的态度,连原本阴沉的脸都缓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这份能力,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从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的自己,就没有人知道秦君有这个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帘,表示叹服,出神能够出到这种水准,古来今来,恐怕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 “父皇!” 秦子轩一直很是期待的等着秦君的回复,可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半天都没有理会他,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看着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声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给个话啊,用得着想这么久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出宫太过不便,这样吧,父皇答应你,等今年出宫围猎之时,带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不管什么都答应的话语,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秦子轩,未免自己将来落入隆庆皇帝那般凄凉的处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瞅着儿子那一脸懊恼得小模样,秦君只觉得手有些痒痒,忍不住便上去掐了掐儿子的小脸,感受到那嫩滑得如同果冻一般的触感,心里一阵满足。 被秦君得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得秦子轩啪的一声,便把那伸过来得魔爪打了回去,也顾不得害怕对方生气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愤怒得看着秦君,扯着小被子,便往床角而去,本来便红通通的小脸,瞬间气得更红了。 秦子轩躲得远远的,对秦君怒目而视,心里则是恨得牙根直咬咬,真是太过分了,这便宜父皇不是有意拿自己当宠物逗呢吧,要知道,他平日里逗团团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秦君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此为防盗章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时辰, 在福贵心急火燎不断催促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内务府的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了, 内务府的占地面积并不小, 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轩的锦文阁要大得多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着,此时见到秦子轩等人过来, 便机灵的迎了上来。 皇宫这么大, 秦子轩这些年为了怕惹麻烦,出来的次数又不多, 这两个小太监完全就没有见过他, 不过那身皇子常服, 还有跟在后面时常跑来这内务府讨好荣总管的福贵,却瞬间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两个小太监很是机灵,对秦子轩的态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他们跟福贵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门路, 只能在这内务府做个看门的,福贵等人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想要脱离的身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 “内务府的容总管呢?” 瞅了几眼内务府的牌匾, 倒是要比他锦文阁上的好看一些, 秦子轩抚摸着小狐狸身上的软毛, 随意的问道。 “荣总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进去,奴才这就通知荣总管来见你……” 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跟在后面的福贵等人,这小太监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盘算。 这福贵想要离开五皇子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务府这些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得,现在再看看这架势,小太监又不傻,自然是猜出来了一些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两个小太监,秦子轩这些年被春儿等人怠慢惯了,倒是很少遇到这么恭敬周到的时候,即便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被人吹捧的人,遇到这样的人,心中也觉得很是舒服。 点了点头,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太监一溜烟的跑进去通知,半点都不耽误,还有这旁边一直弓着身子,带着他们往一间装修比较豪华屋子走去的小太监,对这两个长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带着些兴奋之意的几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进了这会客厅之后,旁边的小太监就开始忙了起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点心的,虽然秦子轩并不需要这些,但团团却是瞬间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抱着根香蕉,就冲着秦子轩呜呜直叫唤。 这小吃货,秦子轩不禁有些无奈,帮着团团把香蕉皮剥开之后,便看着它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条缝,毛绒绒的脸上全是满足。 无语的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秦子轩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的小团子,怎么竟然还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养了个小狐狸,还是养了个小饕鬄。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此顿时便把一些不用剥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狸的跟前,看得秦子轩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没有等多久,不过就是小狐狸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内务府的荣总管便在刚刚那名小太监的领路下走了过来,一进屋,见到抱着小狐狸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轩之后,立马恭敬的上来行礼问安。 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荣总管,秦子轩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还没倒,不只是有后台,这本身的功夫也确实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纪这么小,又不受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怠慢,可这荣总管虽然手握实权,却比普通的那些太监,竟看着还要更周到一些,至少这表面上的功夫就让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难敌金钱的诱惑。 心中感叹着,秦子轩却没有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直言不讳的说道:“容总管,这位福公公,我锦文阁是留不下了,该怎么办你便看着来吧……” 嘿嘿笑了两声,容总管回头瞪了那福贵一眼,便直接应承了下来,虽然看秦子轩这态度,就知道对方这事办得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该回护的还是要回护。 对于容总管的态度,秦子轩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划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看着难掩兴奋的福贵,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事说完了,那荣总管,本皇子也该跟你谈谈正事了!” 秦子轩眼帘微垂,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经的说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力去办……” 心里咯噔一下,久经战阵的容总管可没有忽视掉秦子轩脸上的嘲讽,顿时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宫的宫规,皇子每月的例钱应该是五百两,本皇子今年五岁,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所有的例钱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万两,也应该差不多了,对不对?” 秦子轩笑呵呵的看着容总管,就像是再跟对方唠家常一样,看起来很是亲切。 “没……没错……” 荣总管额头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五皇子突然之间提起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时间,本皇子听人说,山西大旱,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可回宫翻遍了整个锦文阁,却未曾见到一文银子,本想着等父皇回宫,问问父皇是不是这皇子的例钱取消了,现在既然遇上了容总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单手托着下巴,秦子轩笑吟吟的看着荣总管,粉雕玉琢的小脸看上去很是可爱,与怀中一脸呆萌之色的团团,更是构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可在荣总管看来,这面前笑嘿嘿的秦子轩就像是长着两只小角的恶魔一般,随时都能张开大口把他给吞下去,心里一颤,眼前一黑,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这皇子的份例,是□□那会定下来的,一个月五百两雪花银很是不少,秦子轩生母早逝,皇上也没有太过关注,这么一大笔银子放在那里,想要不起贪念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荣总管只是少给了一些,可后来,眼见着秦子轩对这些事根本就不闻不问,心中的胆子便大了不少,到最后,更是让福贵,把原本送到锦文阁的例钱也给拿了回来。 这事做得多了,时间长了,容总管也就不把这事当回事了,可现在秦子轩突然来跟他算这笔账,还把皇上给搬了出来,才让他瞬间恍然,这事情怕是要大条了。 本来贪污皇子份例的事情就不小,但如果只是局限于后宫之中,有贵妃娘娘护着,他再想方设法把银子凑齐了,便也能混过去。 可现在听秦子轩这话中之意,甚至把此事于前朝扯上关系,这要是让前朝那些重规矩的士大夫知道,有位皇子想为急需银两的山西灾民出份力,却发现自己所有的例钱都被奴才给克扣了,荣总管简直是不敢想,他的下场到底会是怎样了,怕不是要被那群激愤的文官给撕成碎片吧。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您不要让奴才难做,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直接看向兰贵妃,语气放软:“兰娘娘,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等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秦子轩声音软绵,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此为防盗章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 若是早些知道得话, 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 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 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 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 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 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 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 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 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 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 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这当头一棒,彻底的把秦君给打蒙了,才让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矫枉过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养出来了,可这身体却差一点培养完了。 目光有些复杂得瞅了瞅自己的儿子,秦君现在得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点让猪给啃了是一样的。 秦子轩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小手指微微得颤了一下,其实有关于他的饮食问题,御膳房并没有出什么错,虽然东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够食用的。 可秦子轩前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儿,这能够说话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些清汤寡水得东西啊,直接便杀去了御膳房,威逼着那些大厨为他改了食谱。 虽然每次吃得时候,秦子轩其实也隐隐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条街的生意也就不会那么火了。 虽然有些心塞,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他,秦君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看过了儿子得情况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内那两个他比较眼熟得太医。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给你们调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试问!” 秦君神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总在御前诊治的章文,却心中一颤,连忙躬身应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间,只在路过德公公时,才淡淡得扫了一眼,后者顿时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内殿之后,秦君回头望了眼屋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中也带着寒意:“一会你便让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见德公公点头应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此为防盗章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 这小东西从您走了之后, 就一直趴在这门口等着您,不管怎么哄都不挪地, 就要在这等您回来……” 被留下来负责照顾团团的小顺子, 见秦子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刚想说话, 便收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不断使过来的眼色,顿时便心中一凛,看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团团,更是捡着好听的说。 虽然是有心逗秦子轩高兴,但小顺子也确实是没说假话, 这团团别看平日里一幅给点吃得就能拐跑的样子,可这一离了五皇子,顿时便无精打采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引诱, 就是非要在这里等着五皇子回来。 揉了揉毛绒绒的白团子,听着小顺子的话,再看看团团那依恋的目光,秦子轩破碎的心脏好受了一些,可再一想, 去上书房不让带宠物这件事, 心情又低落了。 瞄,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软软的触感,秦子轩低头一看,团团正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带着软软肉垫的小爪子,似模似样的摁在自己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 毛绒绒的长尾巴还刻意的打了个卷,盖在自己的小身子上,只露出个脑袋,另一只小爪子捧在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得,让秦子轩的心情不禁好了一些。 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看着竟然还懂得卖萌哄自己开心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暖暖得感觉,秦子轩使劲的揉搓了一下怀中的团子,看着对方浑身得毛发都被自己弄得乱糟糟得,显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于秦子轩的不良行为,团团气愤得喵喵直叫,不断的扒拉着对方那乱动的双手,毛绒绒的脸上闪过愤怒的光芒,但是似乎像是知道秦子轩的心情不好一般,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开去。 而是乖乖得呆在小主人的怀里,给予对方一种无形的安慰,即便对方可恶的把自己珍惜的毛发弄得都快打结了。 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扫了眼旁边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小六子,秦子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倒是不再像刚刚那般低落了。 沉吟了一下,秦子轩边往殿里面走边吩咐道:“一会你们把荣总管送来得那三万两银子拿出来,给德公公送过去,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送过去就行了……”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五皇子,小六子躬身应是,来到这锦文阁也有段时间了,五皇子的性子他们也都已经摸清楚了一些。 别看五皇子人还小,主意却特别大,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插话的余地,当然,小六子明白,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得到五皇子信任的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急也是急不来得,他们现在能做得,也就是尽心的伺候五皇子而已。 没有理会抱着一肚子疑惑,却还不敢问出口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一边走脑海中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他那位父皇,能够从先帝那么多位优秀的皇子中杀出去,成功登顶,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方今天做出的这些决定,看似都很随意,很不靠谱,似乎只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项恐怕都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秦子轩并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只是猜出来的那几项,便让他明白,自己的人生轨迹,恐怕再也不能像自己之前计划的那样发展了。 别的暂且不说,估计从今天往后,自己就再也做不回以前那个被人忽视,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不仅在宫中会引起各宫娘娘的注意,引来他那两位皇兄的注意,在朝中,也会刷出一大波存在感,三万两银子是不多,但如果是一位才四岁的皇子捐出去的,那便不一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向他这个早慧的皇子。 而今秋的围猎,便是自己第一次的登场舞台,那些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不知道会用多少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从今以后,怕是他就要真正的融入这个皇子的身份当中了。 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的气息,秦子轩本来便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眼里蒙上了层淡淡得水雾,他那悠闲自在,逗猫溜狗得生活啊,就这么被无良得父皇给毁了。 警惕得看了眼走到自己跟前看似笑得亲切的宫女,秦子轩抱着小狐狸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对方想要接过小狐狸的双手。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得,无非就是想要杀鸡儆猴,示威示到他的头上来了,若是别的事情,秦子轩不愿意惹麻烦,忍了也就忍了。 可这件事却不同,若是他忍了,妥协了,那可不是团团被抢走,他再也见不到的问题,而是如果松了手,这小小的生命就等于是他断送的。 若是如此,那他当初为了救团团而划伤自己又有何意义,还凭白多了伤心和不舍。 凝霜动作一僵,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这五皇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她要不是怕娘娘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哪管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会怎样。 现在她好声好气的过来劝,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在贵妃娘娘跟前极为得用的凝霜有些挂不住脸,语气瞬间便冷了下来:“五皇子,您不要让奴才难做,这小狐狸又不是您的东西,您霸着不放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瞬间变脸的凝霜,丝毫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绕过她,直接看向兰贵妃,语气放软:“兰娘娘,这只小狐狸与我很是投缘,您便允我多留几日吧,等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去……” 仰着小脸,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秦子轩声音软绵,神情颇有些忐忑。 私底下却在不着痕迹的扫视着,那些被兰贵妃带来的这些宫女和太监,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挤,却被死死得拦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顺子,秦子轩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敌方实力太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小狐狸保住,等今天过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说说。 撒娇卖萌耍赖,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够保住团团,不管秦君说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应,相信皇上一开口,兰贵妃便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强抢了。 秦子轩心里这点子小算盘,兰贵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整个皇宫示威,告诉那些后宫中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谁,抢了她兰贵妃的东西,也是得乖乖还回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秦子轩这么一两句话就改变主意,就算秦子轩长得再萌也不行,懒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废话,在宫内已经横行了无数年,连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兰贵妃,自然也不会畏惧于一个不得宠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兰贵妃一挥手,丝毫都没有理会秦子轩的示弱,明媚的脸色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很是嚣张得说道:“去,把五皇子怀里得小狐狸拿过来,对了,你们也都注意一些,别伤了我们金贵的五皇子!” 兰贵妃话是这么说,但其语气中的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之意却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被她带来的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别得没学到,仗势欺任,嚣张跋扈却学了个十成十,兰贵妃一声令下,这些人便通通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围过来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吓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兰贵妃怕是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可让兰贵妃没有想到得是,秦子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这点阵仗,或许便是十多岁的少年,都会被吓住,但想要吓到他,那还差得远呢。 看着四周不断围过来的人,秦子轩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毫无畏惧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这些人还真的敢对他一个皇子动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见秦子轩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脸带嘲讽的看着自己,兰贵妃瞬间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棘手,这五皇子不松手,她还真能从对方怀里强抢吗。 正在兰贵妃有些犹豫之际,忽然瞅见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得小六子和小顺子,顿时眼前一亮,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锦文阁里只有这么两个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还能有什么人为其作证不成。 外面虽然有些其他宫里派过来的奴才,但都是离得远远得,顶多知道个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上,还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责罚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此为防盗章  站在御撵上的德公公, 眼见着已经能够看清楚远去迎接的队伍了, 清了清嗓子,便是一声高喊,声音传出去老远, 没有一般太监的那种尖利刺耳的感觉,反而很是清亮。 离得远远的, 秦子轩便听得清清楚楚, 即便是现在正处于郁闷阶段的他, 也不禁佩服起了对方的肺活量,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就是一个世界级的男高音啊。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 连个面都没露, 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 那一致的动作,齐声的呐喊, 若不是知道, 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 头微微垂下, 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 心中不禁有些震撼,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 又是皇子, 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 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秦子轩不明白,这到底是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有问题,还是春儿他们太过于贪心不足。 不过很快秦子轩就没有时间惆怅这些事情了,往日里冷清的锦文阁,又少了两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变得更加的冷清了,可现在却比往日里更加的热闹。 锦文阁的小院落内,一团白色的小身影正不断的四处逃窜着,时不时的碰倒个瓶瓶罐罐得,弄得院子里一片狼藉,在它的后面,还有两个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正满头大汗的想要抓住这个小东西。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此为防盗章  反正, 就算是她们想方设法的离开了, 内务府也会给自己派来新的人, 那位很少见面的父皇虽然不喜欢自己, 但膝下毕竟就那么几个儿子, 总不至于把他给饿死。 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秦子轩也不用春儿她们伺候,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喜好的御膳房, 做得东西并不像是给其他皇子送去的那么高大上,看起来很是接地气。 一旁酱牛肉切成了薄片摆在正中央,肉片片得几乎透明, 肉山的酱散着柔光和香气, 围着它的是一碟有油酥花生米,黄橙橙的,粒粒饱满, 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肉芙蓉,玉色的芙蓉肉片搭配红绿两色椒丝, 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再后面, 还有一碟香笋鸡,鸡肉是下锅爆熟了就趁嫩捞上来的, 再配上新鲜的笋尖, 又香又甜。 这一桌子得菜, 只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香气袭人,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对于自己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却丝毫都没有怨言得原因,这样的吃食放在前世,已经属于下馆子级别了,等闲都是不舍得吃的,现在可以敞开了吃,若是再埋怨,那可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秦子轩拿着筷子,刚夹了块酱牛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东西给不断的拉扯着,低下头一看,便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狐狸,正站在凳子上,小爪子不断的拉扯着秦子轩的衣服。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现在多吃了几口,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虽说不管是饮食上还是待遇上,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秦子轩也不是那种特别好动的类型,但一连十几天都被摁在锦文阁中,他也确实是腻了,以前他还偶尔出去放放风呢,现在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也就导致了,秋猎这一天,他虽然没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样直接撒了欢,但也很是兴奋,比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要更加兴奋一些。 为此,秦子轩还破天荒得起了一个大早,让冬儿帮他梳好头发后,便在原本蓝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风,只带了田嬷嬷,冬儿,小鱼,还有小六子和小顺子几个人,便匆匆得往崇华殿而去。 原本的锦文阁只有小六子和小顺子两个伺候得人,自兰贵妃那么一闹之后,秦子轩那位父皇一过来,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德公公去挑选了一批宫人过来,为锦文阁补齐了人手。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此为防盗章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六子和小顺子还是被这可恶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 秦子轩不禁恶狠狠的威胁道, 对付这个小吃货, 还是这招最有效果。 果然,一听这话,小团子不断闪动的身影瞬间顿了一下, 站在一个青瓷花盆的上面, 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毛绒绒的小脸, 很是委屈的喵了一声。 “团团, 你不是猫,少在那学猫叫,快过来, 要不然,晚上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小团子又在那里可耻得卖萌,甚至还使出了撒娇大法, 秦子轩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小手, 很是心狠的视而不见, 对付这个小东西, 就是要铁面无情才行╭(╯^╰)╮ “呜呜……” 耍赖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团子发出一阵阵委屈的叫声,把两只爪子中的蓝色小珠子握的更紧了一些, 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摇的, 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轩, 像是希望对方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忍住脸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轩挥挥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团子的小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现在又变成一个小狗般的团子,沉下来的小脸坚决的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丧气般的垂下了头,小团子生无可恋的趴在了花瓶上,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拿着小珠子的爪子则是冲着秦子轩这边伸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团子,秦子轩上前两步把那蓝色的小珠子收了起来,小团子身子一颤,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极点,趴在小花盆上,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连那白绒绒的长尾巴都垂了下来。 秦子轩顺手抚了抚毛,也不嫌弃对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感觉到秦子轩的动作,小团子倒是没有反抗,不过却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秦子轩,脑袋则是埋了起来,一幅我对你很是不满的姿态。 “好了,团团最乖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鱼,炸得苏苏得,你不是最爱吃了吗,给你吃两个好不好?” 抚摸着小团子身上的毛,秦子轩抱着小团子一边往殿里走,一边轻声哄道。 别看这小团子人不大,但气性可不小,现在生气了,若是没人哄,对方能够气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说都不理,不过这小东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给点吃得,就能恢复过来。 弄得秦子轩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犯愁,以这小东西现在得状态,他还真怕对方被别人用点吃得就给勾过去了。 悄悄的竖起了两只耳朵,小团子头还是埋在了秦子轩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却轻轻的动了动。 有些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没想到这小东西对那颗蓝色的珠子竟然这么喜爱,就连平日里一提起,就让对方瞬间恢复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鱼都没有了反应。 “好吧,团团,算你赢了,一会再给你加两根香蕉……” 秦子轩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决心,做出重大牺牲得模样。 这话一出口,小团子终于有了反应,小脑袋转过来,毛绒绒的小脸冲着秦子轩喵了一声,见秦子轩点头之后,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再闹别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便想要快点进去殿里。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这小东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饭的地方,一说起吃得,便自动自觉的往这边跑。 见小团子恢复了活力,秦子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果然,那样垂头丧气的小团子虽然也很好玩,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更可爱。 想起刚刚小团子抱着蓝珠子宝贝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荷包,若是一般的东西,小团子喜欢,秦子轩也没有什么省不得的,给就给了,就算坏了也不心疼。 可这珠子却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秦子轩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生母,但毕竟是对方生下了自己,这唯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实这颗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秦子轩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不过是被醉酒后的皇上当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轩,临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这样的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秦子轩总觉得是她在进宫之时带进来的家乡之物,若不然这样普通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价值。 有得时候秦子轩也会想,若是生母还在,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便不会这般孤独,会多一些归属感,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这颗珠子却被他越发的宝贝了起来,甚至让人缝了个荷包带在身上,算是慰藉。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此为防盗章  “恭迎父皇……”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还在御撵上坐着, 连个面都没露,但随着德公公话音刚刚落下, 便是一阵整齐跪地恭迎的声音,那一致的动作, 齐声的呐喊,若不是知道, 秦子轩还以为这些人是事先便训练过的呢。 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着这样盛大的场面, 心中不禁有些震撼, 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有了四五年了, 又是皇子, 但这还真是秦子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学时学过的那篇文章,刘邦所说得那句话,大丈夫该当如此, 这不是秦子轩心思变得太快,而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 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种几千人跪在地上,只为迎接一个人的画面。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 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 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 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 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 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御撵便停了下来,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每日照顾照顾小狐狸,带着小六子去御花园放放风,欣赏欣赏景色,一晃眼之间便是五六日时光没了。 不过秦子轩现在年纪小,夏日的持续时间又很长,所以他丝毫都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按照每年的规律,皇上和那些妃嫔回宫的时间还早着呢,这御花园在今后的小半个月内还是他的天下。 心里有着这样估计的秦子轩,今日便偷了个懒,没有再带着小狐狸去御花园抓蝴蝶,实在也是今日外面的太阳比较大,日头嗮得人懒洋洋得,不愿意动。 躺在小六子为他坐得躺椅上,秦子轩一边喝着旁边内务府送来的酸梅汤,一边悠闲的打着哈欠,听小顺子给他讲故事。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 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 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今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说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手上得权力可不小, 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 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 要不然, 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 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 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 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 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 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 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 心思都浮了起来, 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小尹子和福贵, 春儿她们也是如此, 不然再怎么说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说,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小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天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说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小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说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小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小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小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小团子很是机灵,一点都不像是前世秦子轩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丢出去个球,就跑过去乖乖得给主人捡回来,小狐狸不屑的瞅了一眼被秦子轩抛过来的球,便屁股一扭,背过身去,一幅朕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狐狸不愿意配合,秦子轩却也有主意,从自己珍藏起来的那些零食中拿了点果干出来,充当奖励,瞬间就把小狐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个小吃货虽然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无聊的意思,可也算是配合,秦子轩把球丢出去,小狐狸便用头把球顶回来,身子虽然小,但却极其灵活,球丢过来丢过去的,虽然有些幼稚,但秦子轩却玩得无比欢乐。 渐渐地,小狐狸似乎也玩出了兴致,就算秦子轩不再用零食引诱,它也玩得欢快,白色的毛发经过剧烈的运动,变得格外的蓬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个小团子。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玩了一会,便感到累了,秦子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便把还处于兴头上,不愿意停下来,在那里叼着他的裤脚呜呜直叫的小团子抱起来,打算出去找春儿,让她烧点水,好洗个澡,这身上腻乎乎的有些难忍。 秦子轩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得说话声,心知这大概便是小尹子他们回来了,却也不太在意,自顾自的抱着小团子出去。 还没等秦子轩开口让春儿烧水,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向与他和平相处,双方之间都相安无事的福贵突然恶狠狠的瞪了小团子一眼,让这个很通人性的小东西,害怕得往秦子轩的怀里钻了钻,本来因为玩闹就变得有些蓬松的毛发,更是炸炸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有些搞笑。 小手安抚性得摸了摸怀中的小团子,秦子轩眯着眼打量起身前的福贵,只见对方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小团子,似乎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团子坏了对方什么好事一般,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得事情,秦子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皇宫里是藏不住事的,即便是皇帝不在,可事关一位皇子,又牵扯到了正是盛宠的贵妃娘娘,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瞬间就差不多传遍了整个皇宫。 因为对秦子轩那果断的行为有些忌惮,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把秦子轩威胁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说对方把贵妃娘娘看重的东西抢走了,可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尤其是在正计划着调到三皇子身边的福贵几人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虽然说五皇子做事与他们无关,但有这么一件事,便是横生了枝节,万一说好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可就真得是欲哭无泪了。 想明白了福贵厌恶小团子的原因,秦子轩不禁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个皇子,这些人便是再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敢在他手里面抢东西,可若是他睡了,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团子,就算是被他们宰了拿去向贵妃娘娘邀功,他也不知道,总不可能一天天不睡觉吧。 若说是今天刚遇到小团子那会,秦子轩才懒得想这么多,可跟小团子玩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让秦子轩把小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秦子轩心中便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睁着眼闭着眼得,全当做看不见,可要是这些人不识趣,非要拿他的小团子开刀,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 “五皇子,您怀里这小东西可是贵妃娘娘得,玩一会就得了,赶快给贵妃娘娘送回去,若是时间长了,让贵妃娘娘生气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充满恶意的眼神瞪了眼小团子之后,福贵便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子轩,丝毫掩饰得意思都没有,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年,秦子轩毫无脾气的作风,早就让他忘记了这上下的尊卑规矩。 “是啊,五皇子,这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毕竟不是您的,还是早些送回去吧,要不然该让别人说您不知礼了……” 刚刚已经从福贵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春儿,也不绣花了,连忙开口再旁边帮衬着。 她心里面也在打着自己得小算盘,虽然干娘已经说了,找准个机会,便像贵妃娘娘推荐她,可谁知道那个机会要等多久,现在却是有个现成得,若是能把这小狐狸要回来,给贵妃娘娘送去,兴许娘娘一高兴,她想得事情便成了呢。 “没错,五皇子,这狐狸身上都有着腥臊味,不是做宠爱的好选择,你要是想养着宠物,奴才去御兽苑给您找一只小哈巴狗,那才叫可爱呢……” 见秦子轩抱着小狐狸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小尹子以为他是舍不得这小狐狸,连忙开口许诺。 御兽苑里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也不容易得,但只要能够讨好贵妃娘娘,便不算是个事了,这笔账,小尹子可是算得很清楚。 看着面前这三个一唱一和,威逼利诱,都是想拿着自己的东西讨好别人,却还当自己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的奴才,秦子轩不禁冷笑了两声:“怎么,想去讨好贵妃娘娘,好早点离了我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秦子轩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对恶意的目光极其敏感,被春儿他们三个盯得浑身都有些抖索,想想刚刚和自己玩得热烈,那般活泼的小团子,秦子轩有些心疼。 “小五不过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说出什么,你不在你的昭阳殿好好待着,跑到这锦文阁来,到底是干什么,真的以为朕不知道吗,兰贵妃,你把朕当傻子吗!” 兰贵妃本就长得很美,因今日回宫又曾精心打扮过,现在放下身段,这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得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会软下心肠,更何况是本来便对兰贵妃有情的秦君。 视线再一次划过兰贵妃身上的那件粉色的裙装,忆起于对方当年初遇时的场景,秦君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缓和,可一想到对方做下的这些事,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此为防盗章  这样背主的话语, 秦子轩能说,福贵他们却不能认, 若不然被人知道了, 这可是一项不小的罪过,春儿立马堆起了笑脸,带着些撒娇的语气:“五皇子, 瞧您说得,把我们都想成什么样了, 奴婢们伺候了您那么多年,是什么样得人您还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 春儿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以她的才貌,跟着这么一个不受宠的主子这么多年,青春都被耽误了,现在还被对方直言戳穿了心事, 难免有些羞恼。 这么一想, 看向秦子轩的眼神便有了些不对,这便是这几年在秦子轩这里养得太好, 全然忘记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些自视甚高了。 一旁的福贵还不如春儿,他这些年在这里当大总管,都是被人捧着的,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秦子轩又一向懒得跟他计较, 便让福贵以为对方有些怕他,嘴上不说,心里却甚是得意,现在被秦子轩这么直接揭了面皮,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不敢直言得顶撞,但话语里也没了什么好声气,脸色更是瞬间阴了下来:“瞧五皇子这话说得,我们这可都是为了您好,贵妃娘娘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你若是得罪了,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奴才们一片好心,没成想竟被五皇子您说成这样……” 看着福贵一幅自己好心不识驴肝肺,还有春儿和小尹子那一幅被自己冤枉了的委屈模样,秦子轩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他这些年还真是有些温团了啊,竟让这些人觉得随便欺压都没有关系。 他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这些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忧和惊心,竟然还在这里明着暗着的指责起自己来,这哪像是皇宫里规矩森严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世家宅院恐怕都不会如此。 这些年,他同情这几人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宫女,大好年华都被浪费在了宫中,成日里奴才长奴才短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对于他们便难免宽松了一些,平日里也不太管,竟没想到,今日竟到了这种地步。 秦子轩摸了摸怀中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寒光,说吧,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来。 “五皇子,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没关系,总有奴才等人帮您看着,可这胡乱惹事便不好了,那贵妃娘娘哪是您能得罪的啊,这捅出了篓子,还得奴才等人帮您收拾!” 眼见秦子轩低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安抚怀中的小狐狸,福贵眼中不禁有些轻视,本就不太看得起这小皇子的人,语气更是隐隐有了些教训的意味。 “是啊,五皇子,您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把小狐狸给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的,不会让您受委屈……” 春儿的地位比不上福贵,说话自然便没有那么张狂,可眼见着被福贵这么说话都没有什么反应的秦子轩,春儿本就想要离开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这样的主子她可看不上。 “收拾,篓子,本皇子倒是想要问问,福总管您想要怎么帮本皇子收拾啊?” 怒极反笑,秦子轩很是灿烂的看向正得意着的福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福大总管能有多少能耐。 “这事也简单,您把这小狐狸给我,我给贵妃娘娘送去,您再给贵妃娘娘道个歉,贵妃娘娘大度,断然不会与您计较的,这事自然便也就结了!” 见秦子轩笑得那么灿烂的模样,福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这些年对方那随和的样子已经是根深蒂固,再加上刚刚那有些怯懦的反应,这点微弱的不对劲便被福贵本能的忽略了过去,反而因为对方的一句福总管这种恭敬的称呼,倒是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真好,本皇子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奴才,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道歉,是不是还要本皇子给她跪下磕头啊!” 秦子轩越说心中越是怒极,语气越来越冰寒,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得看着面前这三人,目光中全是寒意。 这话一出口,便是几人反应再大条也觉出不对来了,春儿和小尹子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五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真发起火来,他们也还是有些惧意的。 但福贵可就不一样了,占着跟内务府大总管是同乡,他在宫里面向来都是被众人巴结得对象,在秦子轩这更是领头得人物,何曾这般被人直言是奴才,更没有听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面子上得事还是两说,首先这心理上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五皇子,您这事什么意思,奴才可是一心为您考虑,您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奴才可在您这呆不下去了……” 福贵脸一板,也沉了下来,大有秦子轩不服软,他就要就此离开的架势,表现得很是硬气。 “呆不下去就快点走,本皇子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桩大佛!” 秦子轩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还敢威胁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走便走,不过还请五皇子您把那只小狐狸交出来,奴才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您也行行好,给个方便……” 福贵袖子一甩,虽然没想到秦子轩会这么说,但他也不惧,早就有了离开得打算,现在有了这么个借口,倒是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别人说他趋炎附势了,说不定还能博博同情。 “福总管,这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脸,一个人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眉头一皱,秦子轩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敢打小狐狸的主意。 刚刚若是对方就那么走了也就罢了,对方虽然放肆,但说到底也有自己放纵的缘故,总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走了见不着了,也就用不着再跟对方计较,可没成想,这宫里还真有这么不识趣,不知进退的人。 就连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都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福贵,更是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平日里看着挺正常的人,怎么今天偏偏这么糊涂呢,五皇子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了,明显得是把这小狐狸当成了宝贝。 这几年不管怎么怠慢都不曾说过的重话都说了出来,处处直戳住要害,听得小尹子和春儿后背都开始冒上寒气了,怎么这福总管还敢往刀口子上撞呢。 “五皇子这话奴才就听不懂了,这小东西本就是贵妃娘娘的,您把它占了,这算是什么事呢,也就是贵妃娘娘不愿意跟您计较,要不然,这锦文阁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福贵也就懒得在装了,直接便出言嘲讽掉,反正到时候投了三皇子那边,有贵妃娘娘护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看来福总管你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认准了本皇子不能拿你怎样是吧?” 到了现在,秦子轩反倒是不生气了,与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可气得,抚摸着怀中小狐狸的毛,很是平静的说道。 福贵没有回话,但嘴角边的那缕笑意,还有那带着嘲讽之色的神情,已经很明显的给出了答案,看得一旁的小尹子和春儿忍不住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就怕被这场战火殃及到了池鱼。 “既然福总管这么有自信,本皇子就成全你,明日就和内务府的容总管说一声,把你调走,至于这小狐狸,你明日若是真能去上你想去的地方,本皇子也不是不能给你!” 定定的看了福贵两眼,秦子轩忽然展颜一笑,很是大度的说道,似乎刚刚那些争锋相对的话语全然不是他说出来的。 怀中的团团一听到这话,顿时不安的扭动了起来,口中更是急得呜呜直叫唤,秦子轩紧紧的抱住了它,不让它跳出去,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很是自然的看向春儿:“春儿,给本皇子准备些热水,我要洗澡,等明日,你们也可以与本皇子一起,去送送福总管……” 说完,也不等春儿的回话,便自顾自的抱着团团回了房间,留下身后的几人面面相窥,不明白秦子轩这是个什么意思。 福贵本能的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秦子轩能使出什么招来,最后也只能压下那些微妙的预感,开怀的与春儿他们说起话来,等到明天,他便能如愿离开这个地方了。 再有那个小狐狸,更是可以搭上贵妃娘娘的线,转而去伺候三皇子,就算是当个小太监,也比在这当个总管有前途的多了,有道是宁为凤尾,不为鸡头嘛。 这么想着,福总管顿时嘿嘿笑了起来,脑海中更是不禁幻想起了日后的美好生活,至于刚刚心里面的那点子担忧全然被他抛到了脑后。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此为防盗章  “五皇子,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 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 那鲜红的五指印,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 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 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 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 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 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 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 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 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 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 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太医来得还是很快得,在秦子轩倒地的那一瞬间,小六子便挣开了原本控制他的那些人,连忙往太医内跑去,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在进了太医院之后,拉着一个身着太医服饰的人,便往这边跑。 好在他一进太医院,就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瞅准一个便拽住得太医,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人,要不然,如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动。 赵铭一进锦文阁的大门,首先注意到得便是站在那里,茫然失措得兰贵妃,对于这位盛宠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便没有不认识的。 不过他这次来得目的可不是这位贵妃娘娘,赵铭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跑向了那位蹲在地上的御前太监总管,这位可也是熟人,不过只限于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一定能认识他。 毕竟,他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为皇上把脉的资格,若不是因为五皇子不受宠,没有太医愿意来锦文阁,甚至连为皇子把脉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德公公……” 拱了拱手,赵铭有些拘谨得说道,对于这种御前的大红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得罪了对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快点看看五皇子!” 见自己都快急得上火了,蹲在这里全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还不敢动弹一下,对方却还顾及这些虚礼,德公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赵铭被这么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子,把背着的医箱放到一旁,便观察起这位被德公公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五皇子。 在赵铭为秦子轩诊脉之时,德公公不禁看了赵铭几眼,目光审视得打量着这位从没见过,一看便很是年轻的太医,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道宫中踩低捧高的现状,这位太医又不是被自己后来派去的人带过来,而是被五皇子身边的下人带过来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以五皇子之前在宫中的地位,对方能够这么快的赶来,没有一点拖沓,便已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了。 “回贵妃娘娘的话,是!”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正是那日与秦子轩说话,被后者威胁了的那位,他当时被秦子轩的言语给吓到了,可回过头来,难免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有些羞恼,便想着在兰贵妃面前,好好上上眼药。 可等真正的来到兰贵妃的面前,小太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实在是兰贵妃的气势太盛,让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些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此为防盗章  冬儿和小鱼都是被补过来伺候得贴身宫女, 冬儿脸长得圆圆得,很是讨喜,小鱼则是性子活泼,还会讲故事,这次秋猎只能带几位宫人,所以没用多做考虑,秦子轩就做出了选择。 至于田嬷嬷则是被秦君派下来负责照顾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 听说对于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 所以被秦君给弄来了秦子轩这边。 其他的秦子轩并没有什么感觉, 只觉得田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得,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像是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让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顺子便无需多说了,自己亲自挑过来的人, 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丝信任, 这次秋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宫中。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 秦子轩便起来了,到了崇华殿殿门前时, 也不过才凌晨六七点钟左右, 不过这时, 殿门前的大理石广场上便已经忙碌了起来, 数不清得宫人在那里搬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若不是知道这次只是去围猎而已,秦子轩都快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着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棋盘过去,秦子轩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去打个猎而已,来回也不过就三四天而已,带棋盘有什么卵用啊,该说不愧是皇家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子轩面不改色的越过了这群宫人,对于那些行礼问安得声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飘然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华殿门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身板站得笔直的那些护卫,秦子轩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小太监通报回来,没过多大一会,外面把守得护卫便放了行,把田嬷嬷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轩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被秦君给抱进去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才知道,这门槛是有多高,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得汗水,秦子轩有些得意,幸好他机智,懂得翻过来,要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个高得不像样子的门槛给拦住了。 扬着小脸,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拦他的门槛,秦子轩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禁看到了守门护卫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护卫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秦子轩眼尖,再加上人小个矮,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笑过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秦子轩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得,谁小得时候,没有迈不过门槛的经历,大家都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干嘛还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么想着得秦子轩却不知道,一个圆滚滚得五短身材,费力迈过一个高高得门槛时,那到底是幅什么样的画面。 尤其是在迈不过去,抄捷径翻滚着爬过去得那一刻,简直与前世得国宝有得一拼,若不是护卫的定力高,还真是容易笑喷了,能够忍住不笑出声,已经是这些御前侍卫职业素养过硬了。 秦子轩像是看着童年缺失的儿童一般,扫了那侍卫一眼,感叹了一下对方那低得离谱的笑点,转了转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风,掸了掸刚刚那扑腾出来的灰尘,便淡定得往内殿里走去,他才不会跟这种幼稚得大龄儿童计较呢╭(╯^╰)╮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这些人都跪着,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趁着这个时机,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小脸,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小五的上进心,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说得与刚刚赵铭说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小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的有人敢饿着皇子,但是这也不对啊,瞅自己儿子那胖嘟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人饿着过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纪小,肠胃弱,像是辛辣,多盐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难免会虚弱……” 这种儿童得饮食结构,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释道,不过瞅着在自己话语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间变了的脸色,连忙又多加了一句:“不过请皇上放心,只要从现在开始多加调理,五皇子便不会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响没有说话,刚刚听到章文的解释之后,他连骂人得心都有了,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养暗卫,保护这些小萝卜头的安全,又帮他们挡着各宫娘娘那里射来得暗箭。 对于饮食这一块,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绝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万防,秦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若不是今天兰贵妃闹得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这么滑稽得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明日把朕身边得秦嬷嬷派过来锦文阁,你再去内务府,挑一些机灵得宫女太监送来,好好照顾小五,皇子身边该有得配置都给配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秦君便转头看向德公公,声音有些疲惫。 早些年,秦君刚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时候,心中实在是欢喜,难免便有些宠溺,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位皇子得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没想到,有些过了头,把两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娇生惯养,倒像是个公主似得。 秦君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少纠正自己的错误,可孩子已经八九岁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一直都很是头疼。 所以到了秦子轩出生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不长成他两个皇兄那般样子,秦君虽然没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给整个皇宫的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号。 秦君一直都觉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确,看看今天儿子在自己面前,那进退自如,应对得体的小模样,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狸硬生生从刀口上救下来得机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养策略。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此为防盗章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 还有那小太监, 表面恭敬, 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 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 秦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 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 想着秋冬做条围脖, 谁成想, 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 跑了出来, 您放心, 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那倒不是,五皇子出来的时候,神情很是萎靡,似乎,像是被皇上给骂了一般……” 小太监迟疑了一瞬,想到自己刚刚在外围所见到的场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他是负责打扫崇华殿外围的一个小太监,早就几年前就已经被贵妃娘娘收买,负责通传一些关于皇帝身边的信息。 但他能知道得,不过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有得时候,像这种情况,便只能靠自己推测,准不准得其实很难说。 “想来应该便是这样了,五皇子生母低贱,皇上不喜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关注上了呢!” 兰贵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监的猜测,飞扬的眉宇间有着几许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起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计,应该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抢了您的东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过去训斥一番,替您出气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凝霜也是捡着好听的说,她心中还是不忘让兰贵妃放弃找五皇子麻烦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为此事教训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宫就更是应该去瞧瞧了,也好让那位五皇子知道,这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兰贵妃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神色,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宁带着小太监下去领赏,眉飞色舞的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撵,便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锦文阁而去。 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事情,更何况,兰贵妃有心向后宫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没有一点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 --------------------------------------------------------------------------------------------------------------------------------------------------------------------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此为防盗章  被秦子轩那冷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看着面前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冷静镇定,气场强大的五皇子,兰贵妃心中第一次有了些许悔意, 不过仇已经结下了, 现在若是退缩,不但什么都挽回不了,反而还会让人看不起。 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兰贵妃, 也只能眉宇轻扬, 针锋相对得看着秦子轩,抚了抚鬓角, 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是本宫要与你为难, 而是五皇子偏要与本宫为难,这拿了别人的东西, 霸着不给,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秦子轩反而变得更加的冷静,这些年清净得日子过惯了,他本不想于兰贵妃为敌,可有的时候,事情却不是你想与不想得问题。 “本皇子便是占了, 又能怎样呢?”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 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 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怎么,兰贵妃莫不是怕了?” 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跟一堵墙似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秦子轩嗤笑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丝轻蔑。 “让开!” 被秦子轩这么一挑衅,即便是知道对方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允许兰贵妃向这么点的小人示弱。 “可是……娘娘……” 与其他奴才一起,挡在兰贵妃身前的凝霜,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再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还是无奈的乖乖让开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奴才像是波浪一般,分站到两侧,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子轩摇了摇头,至于这样吗,他还能把兰贵妃给吃了不成。 走到兰贵妃身前一步远的距离,秦子轩便停了下来,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自认为在秦君心中,地位根本就比不过兰贵妃的他,还是希望,在镇住对方之后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可仰着头,望着对方那到现在为止,都始终没有掩饰过的不屑,那艳丽的容颜下,如火一般的张扬,心中那股子从对方一进来,便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团团那颤抖的更加剧烈的小身子时,秦子轩眼睛微眯,原本还想缓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天边,没道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他还要忍,若是不剁掉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任人欺辱,那他重活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咽下了本来要出口的和解话语,秦子轩打量着对方这身华美的锦服,流光溢彩,连一点线头都看不到,上面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一向有着花中皇后美誉的牡丹,竟堂而皇之的被绣在这裙摆上,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秦子轩无辜得眨着眼睛,那双刚刚剥完荔枝,还黏糊糊得小手,就往那绣着一朵牡丹的花纹上印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脏兮兮得小手印。 “五皇子,五皇子?” 德公公抱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子,看着那原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顿时心中冰冷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过到底是御前的总管太监,德公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冲着旁边一群站着不动,已经被吓傻了的奴才们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怒瞪了几眼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德公公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悔,本来他奉了皇上的旨意,便匆匆得赶来了锦文阁,便想要立刻进来,把兰贵妃压制下去。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正好便是秦子轩大展神威,吓退了一众奴才的时候,所以他也就没有现身。 毕竟,皇上的旨意说得很清楚,如果五皇子自己能解决,那就用不着他出面了,如果不能,也要在五皇子稍稍吃些亏的时候,再出去。 本来一切事情发展得都挺顺利,德公公也已经做好了出场的准备,甚至连自己要说得话都想好了,可哪成想事情突然间便急转直下,这兰贵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殴打皇子。 德公公在见到兰贵妃扬起手的那一刻,便心知不妙,顿时拼了命似得往这里跑,甚至连尊卑之别的暂时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命令兰贵妃住手。 可没想到,这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没有拦住,现在看着昏迷不醒,伤口甚是吓人的五皇子,德公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皇上不要把兰贵妃犯下的错,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兰贵妃,德公公不禁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无比嚣张的兰贵妃,此时正茫然无措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一般。 四周得奴才人来人往,忙乱成一团,可除了凝霜之外,却没有几个人敢再靠近兰贵妃的身边,都默默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离兰贵妃至少十步远。 这小小的锦文阁,硬是以兰贵妃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大大的场地,见到此景,刚刚还在心里埋怨兰贵妃太过嚣张的德公公,也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兰贵妃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过与对方毫无关系的他,却不会顾及对方的处境,也没有丝毫搭理对方的想法,直接便唤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请皇上过来。 一个堂堂的贵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殴打一个不过四岁出头的皇子,还致使其晕倒,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能管得了的。 在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德公公便抱着秦子轩的小身子,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通医理,也不知道秦子轩除了脸颊之外,倒下的时候是不是还伤到了别的地方,若是挪动的时候,再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事实上,要不是地上太凉,德公公连把秦子轩抱起这个动作都不会有。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此为防盗章  那傲娇得小模样, 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 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 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 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 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 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 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 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 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 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 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 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 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 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 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 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 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能让一个小孩子,把东西从你们这么多人手上抢走,也真是够无能得!” 嗤笑了一声,兰贵妃扔掉手中的玉如意,眼角上挑,微带不屑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行了,这里没你得事了,下去吧……” 站在兰贵妃旁边伺候的一位宫女,见兰贵妃的模样,顿时上前两步,表情有些冷漠,显然是丝毫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小太监却并不在意这个,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就赶紧退了出去,这贵妃娘娘的气势太强,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哼,又是一个废物,这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能用得!” 半眯着眼,兰贵妃拨弄着手中长长的带着精美花纹的指甲,看着那小太监狼狈离开的身影,颇有些意兴阑珊。 “娘娘,这宫里的奴才都是没根的东西,自然是被一吓就什么都受不住了,您也别太生气,总归还有些得用的不是吗……” 与兰贵妃一样,那名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说得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呢,算了,不提这些了,凝霜,你来说说,那位五皇子,应该怎么办呢?” 用手托着下巴,想起刚刚那小太监所说得事情经过,兰贵妃唇角微勾,凤目含煞,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位被叫做凝霜的贴身宫女,一见兰贵妃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劝说道:“娘娘,这五皇子年纪小,不知事,您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似笑非笑得看了凝霜两眼,瞬间把对方还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兰贵妃一甩手中的绢帕,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年纪小就是借口了,若是今日他抢了我的东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来日,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本宫的头上!” 兰贵妃矜贵的抬起头,身姿挺拔,一脸冷厉的表情,话语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凝霜心里暗暗叫苦,这五皇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自家娘娘的头上,这下子可难办了,这五皇子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一位皇子,若是让外面那些文武大臣知道,娘娘与皇子为难,那无疑对自家主子的风评极为不利啊。 可自家主子那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就是被众位哥哥宠着得存在,入了宫,又有皇上宠着,一向都是横行无忌,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她的,想要让她退让,谈何容易啊。 虽然心里面已经是火烧火燎得,可看着兰贵妃那一幅站起身就要行动的样子,凝霜还是连忙上前扶住了,作为贴身宫女,能劝住的时候就是要尽量劝,若是劝不住,那也就只能跟着主子一起行动了。 正在凝霜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思维,想要找到方法,劝劝贵妃娘娘,而兰贵妃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让人准备好了轿撵,搭着凝霜的手便要前往锦文阁找茬的时候。 一个在崇华殿外围伺候的小太监,在昭阳宫总管周宁的带领下,远远的走了过来。 “娘娘,怕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您先坐坐,等听完他回禀,再去那锦文阁也不迟啊!” 有些诧异的望了远处走过来的两人,凝霜心中一转,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可以劝说主子的机会。 “不必了,这刚刚回宫得,能有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听,再回去难免耽误时间……” 兰贵妃说着,便就站在前厅这里,等着周宁带着那小太监过来,这殿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就算是说了什么也不怕被人听到。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金安……” 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那小太监双手合十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地行礼问安,态度很是恭敬。 “行了,免礼吧,说说,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哪个狐狸媚子,趁机勾引了皇上!” 兰贵妃挥了挥手,便示意那小太监起身,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冰寒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皇子,皇上回宫前,特意命德公公通知五皇子也来接驾,而后更是挥退了后宫一干嫔妃,还有平日里得宠的几位小公主,把五皇子带入崇华殿,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 那小太监一看便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通风报信之类的工作,说话很是简明扼要,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兰贵妃闻言眼眸一缩,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凝霜把她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突然关注起了五皇子,可是有要得宠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此为防盗章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 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 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 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 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 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 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 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 勉强绷住表情, 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 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团团一声喊叫,就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着秦子轩扑了过去,后者丝毫不惧,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曾有,一脸笑容的看着团团凶狠的扑了过来。 却在团团刚刚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上那蓬松的毛发,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断的扑腾。 兰贵妃没用通报,拨开正好在锦文阁门口洒水的小六子,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气势汹汹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滑稽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听到动静,顿时停住了玩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向外面看去,看着盛装打扮,气焰嚣张,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兰贵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团团原本不断在空中扑腾的小腿顿时一僵,整个狐狸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见到兰贵妃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打颤,圆溜溜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注意到小狐狸那明显不正常的表现,秦子轩连忙把它抱在怀中,站起身来上前了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位一看便是来者不善的兰贵妃。 对方在离宫之前,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轩并不是很懂这些古代女子的饰品,只觉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杭州进贡上来的绸缎,流光四溢的,配上对方那明艳得容貌,美得张扬肆意。 “兰贵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轩便算是行了一礼,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对于这种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便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嫡母的话,还是要行大礼的,每日还要例行去行礼问安。 不过因为当今这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不被皇帝待见,所以,整个后宫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去给对方请安,这不是因为皇子公主们势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让他们去打扰皇后娘娘。 秦子轩虽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待见皇后,但也是乐得轻松,整日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窝在锦文阁里当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欢快,怕是已经忘了这只小狐狸是有主人的吧!” 兰贵妃微微扬着头,看着眼前与小狐狸玩闹,身上一点皇子仪容都没有的秦子轩,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满是嘲讽。 来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眼眸一沉,望着眼前这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便开门见山来找麻烦的兰贵妃,抱紧了手中不停颤抖得小狐狸,心思不断的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就想到了,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想什么办法,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此为防盗章  “娘娘, 您别愣着啊,皇上马上就要来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看着还在那里愣愣出神的兰贵妃,凝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哪是还可以出神得时候,一个不好,娘娘可就要彻底完了啊。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 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若是早就想到了,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想什么办法,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 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 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可骨子里的傲气, 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 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来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量着关于朝中赈灾得一些事宜,可见到德公公派过来的小太监,在外面一直着急的转圈圈,心中好奇之下,便让他进来了,这一禀告,不仅把秦君给吓了一跳,把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也都给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秦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着还在场中的几位大臣,他也不好多问,便让他们先在御书房中等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得赶了过来。 谁成想,刚一进锦文阁的大门,就听到了兰贵妃那嚣张的话语,心情瞬间便阴郁了下来,等再看到自己儿子那惨兮兮得小脸时,这还有什么不可相信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想到御书房内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这件事,自觉丢脸都丢到大臣面前的秦君,满肚子的火气,再见到儿子那张小脸时,瞬间达到了极点,没有理会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太医太监和宫女。 秦君转身便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浑身带着已经快成了形的黑色煞气,直冲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兰贵妃而去。 “皇上,皇上,您听我解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得……” 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皇帝,转眼间便气势汹汹的来到自己身前,兰贵妃心中发慌,连忙抓住秦君的裤脚,梨花带雨得哀声求道,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摸了摸怀中团团那粉嫩嫩的小耳朵,秦子轩眯着眼睛打量着始终不肯罢休的兰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中有了个模糊得想法。 “又能怎样?自然是硬抢了,凝霜,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被秦子轩这嚣张的话语给惊到了,从小到大,一贯是顺风顺水,从未被人如此硬顶过的兰贵妃,凤目含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就站在秦子轩身后的凝霜,示意她动手。 “……” 本来正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凝霜,突然被自家主子给点名,顿时心中一惊,咽了口吐沫,皱着眉头看向就站在自己前面不过两三步距离的五皇子,心中有些犹豫。 自家主子的吩咐那当然是要完成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好怕得,凝霜不断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一想起刚刚五皇子那冷厉的眼神,脚下就跟长了钉子似得,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是聋的吗,没有听清楚本宫说得话吗,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兰贵妃瞬间被气了个够呛,望着四周都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奴才们,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兰贵妃,你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这些奴才若是当真听了你的话,对本皇子动手,那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贵妃,便是太后也救不了他们……” 注意到因为兰贵妃这句话,又有些心思动摇的奴才,秦子轩幽幽得说了一句,重新把他们镇住之后,便迈开步子,抱着小狐狸,向兰贵妃所站得位置走去。 秦子轩想得很清楚,这些奴才到底都是兰贵妃带过来的,不说是对方的心腹,也是对方的人,他能够用话镇住他们一时,却也镇不了太久。 等这些人真得下定决心,想要不伤到他,又能抢走小狐狸的办法,其实多得是,到时候,就算是他向秦君告状又能如何,先不说秦子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那位便宜父皇的心中,地位能够及得上盛宠多年的兰贵妃。 就算是秦君碍于面子,处置了兰贵妃和这群奴才,可团团却再也回不来了,秦子轩无比肯定,只要兰贵妃出了这锦文阁得大门,就会把团团给剥了皮,用来警示后宫。 见秦子轩慢悠悠得像散步一般的朝着兰贵妃这边走来,那些本来围在他四周的奴才,瞬间便挡在了兰贵妃的面前,阻止住了秦子轩的去路。 这些奴才看向秦子轩得眼神中满是忌惮,虽然这位五皇子只不过是个小豆丁大小的人儿,可凡是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谁敢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孩看待。 即便不管是从个头和身材,这五皇子都不可能伤得到兰贵妃,可这些奴才还是本能般的就挡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实在是刚刚这位五皇子的眼神,太过有杀伤力了,让他们到现在还回不过劲来。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此为防盗章  可同时,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秦子轩又有些淡淡的失落,这种感情很是复杂,让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大脑并不能想得通顺, 最后也只能归为还是那个便宜父皇太过可恶的结论之上。 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秦子轩那不断变幻的小脸,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五竟然这么有意思, 远比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小二和小三对自己那可是要比台阶下的这个小东西恭敬得多了,想着刚刚对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秦君顿时有些不爽,自顾自的翻阅着桌子上的奏折,半点理会秦子轩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 秦子轩感觉眼前一花, 有些绝望,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刚刚对便宜父皇的嫌弃太过明显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来, 按照他以前对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对方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吗, 秉承着你不愿意见我, 我还不愿意见你呢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 秦子轩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幅欢喜的样子来,毕竟,不受宠跟被罚站,那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秦子轩也只能无奈得低着头,一脸懊恼的站在那里,感慨着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怎么会以为对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简单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子轩到底是年纪还小,两只小短腿已经有了些颤抖,偷偷得打量了几眼上首正在认真批阅着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不时的活动一下。 他才没有那种被罚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觉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对方面前低头,秦子轩真的想像团团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便把这事混过去。 无奈,他到底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跟秦君这个父皇又实在是不熟,委实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站在这里活受罪。 秦子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明说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用大人的标准来要求。 看了一会奏章,见底下的小团子已经晃晃悠悠的快坚持不住了,秦君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看着这父子两人较劲,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德公公给秦子轩搬了个椅子坐下。 儿子到底年纪还小,教训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伤了身子,那头疼的还是他。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模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儿子,秦君心中一阵得意,刚刚不是还嫌弃自己这个父皇来着吗,看看,现在怎么样,这胳膊它再怎么拧,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小心眼的报复了一下,秦君也就揭过了刚刚儿子对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内务府,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啊,有这么回事吗?” 秦子轩一愣,愕然的看着一脸感兴趣的秦君,这才几天啊,消息竟然就传到避暑山庄了,这古代消息传递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对他的兴趣会大增了,还特意叫他来接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福贵春儿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忘了自己上面还有这么一座大佛。 脑海中不断的转着这些思绪,秦子轩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过惯了,竟然忘了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当年的小心谨慎全然给丢掉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秦子轩顿时摆正心态,又恢复了自己刚知道穿越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儿臣是去了趟内务府,不过只是为了锦文阁的人员调动问题……”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荣总管给吓得不轻,秦子轩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这种典型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够让秦君满意,不过秦子轩硬是要装无辜,装听不懂,他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节,既然儿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时候把跟在对方身边的暗卫召来,说得会更加详细,甚至还能来个现场直播。 翻过了这个话题,秦君清咳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小五有把自己这几年的例银,都捐出来帮助朝廷赈灾的意思,是这样吗?” 秦子轩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上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却掩盖不住笑意的秦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想直接这么晕过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三万两雪花银啊/(ㄒoㄒ)/~~ 此时他正抱着团团,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坚持不懈得拉扯着赵铭得裤脚,不给他丝毫逃走的机会,而后者则是一脸得无奈。 他那会听皇上吩咐,说是把五皇子的身体交给他们调理,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得,但也很是激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五皇子,下官实在是不会为宠物看病啊,您便是非要下官看,下官也不会啊!”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小人,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说,别以为本皇子年纪小,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用得都是小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小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小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说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了得小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说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小小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小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小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小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小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此为防盗章  这一靠近, 秦子轩才看清楚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说不出是什么品种,浑身雪白, 没有一丝杂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大,正被那些护卫追得东窜西逃, 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皇子, 您怎么在这, 这畜生会挠人, 可别伤着您?” 眼见着秦子轩那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跟着护卫后面的那几个太监都有些诧异,互相商量了几句,其他人继续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狸,只派了其中一个太监过来。 对于这些人明显的怠慢行为, 还有那小太监, 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态度,秦子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他早已习惯,看着不远处就快要被那些侍卫追到的小狐狸, 秦子轩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宠物吗?” 望着远处那团雪白的身影, 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秦子轩有些心痒,他对于这样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是最没有抵抗力得了,看着那小东西被追得凄惨,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这是地方进贡上来得,贵妃娘娘看着这毛色不错,想着秋冬做条围脖,谁成想,被这小畜生得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监注意到秦子轩看像那狐狸的眼神,顿时笑呵呵的说道,半是威胁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轩静静的看着那小太监,半响没有说话,可看着那小太监笑呵呵一点都没有变过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无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秦子轩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想要离开。 贵妃娘娘一向是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三分,哪是他这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宫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轩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脑海中回想着那小狐狸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那小太监也没有再理睬站在这里不动的秦子轩,而是自顾自的又去帮忙抓那小狐狸去了,身为贵妃宫中的人,自是不会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狸虽然有些灵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几名护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到底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手里,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声,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场一般,同时还不断的挣扎着,向秦子轩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求救的讯息。 秦子轩抿了抿唇,看着那小狐狸仿佛人一般越来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越来越轻微的叫喊声,心里一软,顿时忍不住了:“站住!” 已经把小狐狸抓住,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剥皮的几个护卫,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轩,皇宫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轩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只不过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宠,后宫里稍微得些宠爱的妃子都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刚刚那小太监便已经感觉出来秦子轩看那小狐狸的眼神不对,怕对方插手,他还特意把贵妃娘娘给提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浅的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顾了。 深深的皱了皱眉,这小太监脸上顿时没了原先的笑意,板着张脸,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着秦子轩,话语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怎么,五皇子是看这小狐狸可怜,想要带走不成,这可是皇上特意赏给贵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见那小狐狸,被侍卫禁锢在怀中,还不断扑腾着朝自己伸过来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手有些痒痒。 上前了几步,走到那些侍卫的面前,眼睛环视了一圈,见面前的这些人大多一脸嘲讽的看向自己,丝毫都没有想要放了小狐狸的打算,秦子轩不禁沉下脸来。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望了一眼那些完全无所谓的太监和侍卫,秦子轩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便把石头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顿时把那白嫩嫩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卫和太监,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子轩,完全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这些人都有点发蒙。 眼见着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撇了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够蠢得,竟然连这意思都不懂,还要他来解释,不过想想马上就能救出来的小狐狸,秦子轩顿时觉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来了。 “令皇子受伤,按我大乾律法,是个什么罪过来着,本皇子还未进上书房,不知几位能否为本皇子解释一下?” 秦子轩语气淡淡,歪着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抬头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让人解惑一般。 秦子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对面那群人瞬间就被惊悚到了,在这皇宫中当差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秦子轩做出那动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不妙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侥幸,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得就是像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划过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这小狐狸就直说嘛,干嘛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若是伤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没用秦子轩再说什么话,刚刚过来跟他交流的那个小太监,很是果断的就把小狐狸从旁边侍卫的怀里抱了出来,交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本来很是敷衍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一个皇子,便是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得罪得,原先只不过是仗着秦子轩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不简单,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主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对方怀里的小狐狸,感受到那柔软的毛发,秦子轩幸福的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绒绒的小尾巴,望着小狐狸那看向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心都要被萌化了,就连手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 艰难的把视线从萌萌哒得小狐狸身上移开,秦子轩淡淡的恩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这群人,抱着小狐狸便离开了这里,他记得,寝殿里好像还有一盘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狸喜不喜欢吃(^^*) 抱着小狐狸,秦子轩一路哼着小曲,心情甚好的跑回了自己的宫殿,即便是那已经有些掉漆的牌匾,也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愉悦的心情。 锦文阁是他出生之时,皇上赐给他的宫殿,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对他很是嫌弃,但作为大乾皇朝宫里面仅有的三位皇子之一,他并没有像某些小说里遇到的那样,遭到那么明显的苛待和折磨。 虽然比不上那些得宠的妃子那般,宫殿极为奢华亮丽,但锦文阁作为皇子的寝宫也不算是小了,至少在秦子轩看来是这样的,这样的房子,即便是有些年头,又没有人经常修理维护,但只以面积来说,就比他前世住得那些高楼大厦要宽敞的多了。 而且,皇宫里面除了冷宫之外,也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破旧的房子,这锦文阁在别人看来让一位皇子居住是万分的委屈,但秦子轩自己却觉得很是不错,他生性豁达,只要自己觉得满意舒服就可以了,从不会去与他那两位皇兄相比较。 进了锦文阁的大门,秦子轩左右瞅了瞅,果然没有看见小连和春儿的影子,更不用说是福贵和小尹子了,耸了耸肩,秦子轩摇了摇头,已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狐狸,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锦文阁的院子大门都有些破旧,牌匾甚至已经有些掉漆,但秦子轩的卧室,还是布置得挺不错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对于秦子轩这种本来也不太在意那些东西的人来说,只要床够软够舒服便也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此为防盗章  没有理会自己额头那瞬间便留下来的冷汗, 容总管一脸不解的看向秦子轩:“五皇子这话从何说起啊,您得例钱,奴才是每月都按时交给了福贵的,从未拖欠过啊, 怎么, 您竟从未收到过吗?” 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已经开始浑身打抖索的福贵,秦子轩很是配合的做出了一幅惊讶的表情, 更是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从未收到过。 “福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你把五皇子的例钱给私吞了!” 得到秦子轩的配合, 荣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冲着他来得就好, 至于福贵, 虽然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觉得有些可惜, 但跟自己的小命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荣总管那疾言厉色的神情, 福贵眼泪都快出来了, 瞬间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冲着秦子轩哀声求饶:“殿下, 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 您饶了奴才吧, 您知道得, 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贵现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悔青了,昨日里他还在做着可以调离锦文阁,前程似锦的美梦,谁成想今日便直接掉进了地狱,回想昨日秦子轩看向他那冷厉的眼神,福贵顿时悔不当初,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见福贵这幅凄惨的模样,容总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着正在主位上坐着的秦子轩,容总管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说说,都跟在人五皇子身边这么些年了,竟从没看出对方这个这般厉害的主,还把人惹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过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总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毕竟,他若是开口了,那就是彻底得把福贵给打入深渊了,对方毕竟伺候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兴许便心软了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样侥幸想法的容总管却不知道,秦子轩本来是没想要与福贵计较得,全是因为对方再一再二,接连不断的把主意打到小团子的身上,把他给彻底惹火了才会如此。 若是他知道,现在便不会再等着秦子轩表态了,而是直接就把这个自己作死的东西处置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连点眼色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长。 见两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轩幽幽的说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还是容总管不成!” 说着,秦子轩的眼神便落到了荣总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间一个激灵,也不犹豫了,直接便是一脚踹在了福贵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才把你派过去伺候五皇子,没成想,你竟然如此见钱眼开,连皇子供奉都敢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容总管边骂边踹,下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把福贵像是个球一般踢过来踢过去得,满屋子里全是福贵的哀嚎之声。 可即便是这样,福贵也不敢把事情推给荣总管,现在他把事情担下来,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东西,而是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视模样的小团子,秦子轩无趣的看了眼这不断在他面前作秀的容总管,眉头皱了皱,便叫了停。 “行了,荣总管,这处理犯了事的太监,是你的职责,却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该怎么办,你心中有数,本皇子便不打扰你了……” 说这话,秦子轩便跳下了椅子,顺便把怀中小狐狸捂着眼睛的小爪子扒开,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爪子中间都留着缝隙呢,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算是狐狸版的掩耳盗铃吗。 “是是,五皇子您说得是,这事奴才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将这狗奴才打入辛者库,绝不会轻饶!” 荣总管断然说道,很是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像是真的对于福贵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嘛,荣总管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保福贵一条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别看容总管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 见荣总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的眼神,秦子轩也没有揭穿,他刚穿越那年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见过人血,虽然在皇宫里呆了这些年,早就已经磨灭了曾经的天真,但真要他杀人,一时间,心里却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总管的处置虽然轻了,却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贵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将来敢打他小团子主意的人便会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复之前的清净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满是灰尘,额头上磕出了血迹,神情有些呆滞的福贵,秦子轩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外走去,虽说是已经从轻处置了,但辛者库可不是个什么好呆得地方,对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在一旁围观了所有经过,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的春儿等人见秦子轩要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望着秦子轩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惧意。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秦子轩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彻底的把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纵的福总管给彻底的打落了尘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春儿他们七手八脚,匆匆忙忙跟上来的身影,秦子轩一皱眉,都是刚刚被容总管那场秀给搞得,竟把这事都给忘了,连忙又转身回了屋内,内务府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他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个时辰。 目送着秦子轩离开,容总管刚刚想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吐出来,就看到又转身走回来的秦子轩,一口气顿时搁在了那里,心脏开始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位爷了,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现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他便觉得心中没有底气,这位小爷,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还有什么事,可是对奴才得处置不满意?”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荣总管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不满意,再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跟此事无关,我锦文阁庙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给调走吧!” 回头看了眼又跟着他走回来的春儿等人,秦子轩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索性都成全了他们。 “没问题,只不过五皇子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奴才这就挑几个聪明伶俐的,让您过过眼……” 顺着秦子轩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张的春儿三人,容总管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三个眼瘸得,跟福贵一个样,愣是拿着珍珠当榆木,想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费事了,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人……” 说着,秦子轩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刚刚负责接待他的小太监,那会心中隐隐的想法瞬间又浮了上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话,奴才小顺子……” 这两个小太监,也都是机灵的人物,秦子轩这话一出口,他们心中便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便是原来秦子轩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能够调到对方身边,更何况是现在见到了刚刚的场面之后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轩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人,便对容总管说道:“把小六子和小顺子调到我身边就够了,本皇子的锦文阁地方不大,有两个人伺候就行了,容总管也不需再派人过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办……” 感慨了一下这两个小太监的好运道,荣总管很是爽快的说道,虽然说一个皇子身边就跟着两个人,未免太过寒酸,也不合规矩,但这位爷一看便是个有主意得,容总管自然也不会去惹他不快。 来之前想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秦子轩也是一身轻松,没有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儿等人,带着刚刚调过来的小六子和小顺子就要回锦文阁。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此为防盗章  “苦!” 微垂着眼帘, 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 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 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 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 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 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 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 不可再三再四, 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 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 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 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 秦子轩嘴巴微张, 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天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小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情很是郑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说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天下没有几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小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小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说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天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秦君面上虽是一直带着笑意,但脸上却写满了不容置疑,古代终究是皇权社会,秦子轩抿着唇,即便满心的不情愿,却还是一口一口的吞下去那仿佛□□一般的药汁。 安静得在一旁当着壁画的德公公把头低的更深了一些,对于每咽下一勺药水,便干呕个不停的五皇子,心中难免多了几丝同情,皇上这哪是在学人家父慈子孝得喂药,分明是在借机为难五皇子吗。 屋内静悄悄的一片,包括德公公在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有秦子轩那不时干呕得声音,气氛诡异的有些渗人。 苦涩得味道一点点在口中蔓延,秦子轩压下去想吐得欲望,心里难免有些委屈,受伤得那个人明明是他,被找麻烦得也是他,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皇,却为了别人来处罚他,即便是秦子轩从未对自己这位父皇有过什么期待,但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 不过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只是一瞬,这样委屈不甘得情绪便被他给压了下去,早就该想到得不是吗,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儿子,和一个宠爱多年的贵妃,无须去比,就能够明白谁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不管自己这位父皇有多宠爱兰贵妃,还是不得不处置了对方,只要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小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了点头,粉雕玉琢得小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说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小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天的这件事,就连前几天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说了,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了得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此为防盗章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刚刚摔得那一下, 弄出了些内伤, 所以,才在这里抱着五皇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内伤更加严重了, 现在赵铭说得这么简单,德公公自然是不会相信。 “喵喵,喵喵……” 团团一直在秦子轩得附近转悠着,时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况,现在听到赵铭的话, 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 顿时便瞪视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这一人一狐, 都怀疑得看向自己, 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赵铭真是欲哭无泪, 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太医院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在那偌大的太医院中也没有什么地位, 可当年也是从无数的民间高手中考进来得, 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实,不客气得说, 那也是秒杀过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级人物。 五皇子这明明就是皮外伤, 说句不客气得话, 就算是不用药, 过两天自己也能好, 脸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不过是因为年纪小,皮肤嫩,又太白得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晕过去,赵铭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就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兰贵妃那样子,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装得,可问题是,他能说吗╮(╯▽╰)╭ 瞅瞅五皇子那苍白得脸色,还有那紧闭得双目,这么一会功夫,便又开始肿胀充血的小脸,再看看德公公那紧张的神情,赵铭很确定,就算是他说了,对方也是不会信的,甚至还可以怀疑他是兰贵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那么说呢,你得良心不会痛吗。 “五皇子刚刚摔过?既然这样,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进去,我再仔细检查一番!” 明智得没有跟这位御前的红人争辩,赵铭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这位德公公又不懂医理,更是明显不信任他得医术,说了也是白说。 赵铭这话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着他了,这话改得这么随意,让他怎么相信啊。 犹豫了一下,德公公还是没有动弹得意思,实在是这年轻的小太医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赵铭看得心更凉了,好歹他也是个御医,在自己的职业领域被人质疑,他也是会有脾气的,可他又确实不能多说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装晕的事,直白的捅出来,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说这个,他又无法与德公公解释,只能尴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这么两两对视,沉默无言。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带着两个太医回来了,御前的太监总管派人去请太医,和一个不受宠得皇子派人去请太医,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得,有了更好得选择,德公公顿时便不再理会,这个一看上去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得赵铭了。 那两个太医一进这锦文阁的院子,一看到这情形,就是心里一惊,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怀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对方脸上那鲜红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颤。 没敢耽搁,章文和江明立刻便凑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脉,一人查看起了脸,态度之专业,对待得认真程度,顿时让被挤到一旁的赵铭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会在太医院,爱答不理,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的人吗。 “章太医,江太医,五皇子得情况怎么样了?” 瞅着这两个熟悉的太医,再看看他们那相比赵铭,不知道要仔细认真多少倍的动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时,德公公有些担忧的问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样,对于德公公的问话,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进屋吧,让下官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 这回德公公可没有一点犹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着五皇子往屋内走去,章文和江明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搁了一会,好像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样子。 赵铭落在后面,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不过多年的医术自信他还是有得,况且五皇子的脉息实在清晰,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服,怪不得这两人的职位会比自己高,只看这演戏的样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见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样子。 终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轩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对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为了装晕,他还一动都不能动,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没好受到哪去。 可还没等秦子轩舒服得躺上一会,他便觉得身上一凉,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这是要干什么,脱衣服吗,不要啊,宝宝还这么小,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恶双手,秦子轩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对方便停了下来,并没有像他想象得一样,把他剥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几下而已。 松了口气得秦子轩,继续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他装晕的时候,便是瞅准了这些惯会明哲保身的太医,不会戳穿他。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赵铭这么一个愣头青,吓得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对方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秦子轩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了。 章文和江明两个人一看便是在宫中待久了的,处事经验极其丰富,他们刚一把脉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不对,但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现在,装模作样的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还真以为五皇子得了什么内伤。 但章文和江明不过刚刚说了两句,话音还未落之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仿佛波浪般行礼问安的声音,秦子轩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来了。 脑海中转过各种念头,最终还是那个往日里绝不可能实现的想法冒了出来,这一冒出头,就不是秦子轩能够压得下来的了,抿了抿唇,也不管秦君会不会生气,秦子轩狠了狠心,便决定把这个愿望说出来,过了这个村,以后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不过这怎么说,可就得好好思量一下了,仔细斟酌了下语句,秦子轩做出一副仰慕的神情,还忍着有些反胃的感觉,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皇:“儿子久闻父皇治下,盛世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心向往之,愿亲身感受一番,还望父皇成全……” 一开始从未说过这般话的秦子轩还有些脸红,可说着说着,他面色倒是变得自然了一些,这凡事总是刚开口比较难,等开了头就好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只要多练练,早晚是能够像德公公一样说得那么自然的,至少也要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秦子轩瞅了瞅在一旁站着,面色就从来没有变过的某人,暗暗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秦君听得眼皮一跳,面色古怪得瞅了眼站在底下,两颊甚至泛起了些红晕的小儿子,觉得有些好笑,说了这么多恭维他的好听话,连路不拾遗都出来了,就差直说是大同盛世了,这中心思想不就是想要出宫吗。 打量着自家儿子的五短身材,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和那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目光,秦君面容一僵,心里面有些尴尬,都怪刚刚话说得太满了,这小家伙想要的,他还真是没有办法给。 这么个四五岁大的小豆丁,就算是带着护卫,他也不可能放心的让他出宫啊,他那几个弟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他还没有把他们彻底的压下去,若是秦子轩出去遇到个什么刺客,那秦君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都已经快要人到中年了,还可怜就只有这么几个皇子,若是这小家伙再被放出去遇到危险,来个什么意外,那他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真是承受不起。 满朝文武那边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说,太后那边,先就是要埋怨他这个做父皇的不靠谱,哭着跑去找列祖列宗谢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开玩笑,他那位在人前端庄高贵,在人后一点都不靠谱的母后,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一句话,说到底就是他儿子太少,而且还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实在是损失不起,若不然,像是已经去世了的先皇那样的,哪管你这么多啊。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此为防盗章  有些遗憾得看着跑远的小团子, 秦君收回手, 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女手中端着的药碗, 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看到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了。 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德公公, 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得那一幕,即便如今已经贵为皇帝, 秦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 再看了眼躲在角落里,一脸防备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君心里瞬间便冒出了一个念头。 招了招手,示意那宫女把药碗端过来, 秦君饶有兴致得接了过来,看得缩在角落中的秦子轩蓦然瞪大了眼睛, 有些惊恐得看向自己的父皇。 “小五,过来,把药吃了……” 用勺子舀了舀那黑漆漆的药汁, 秦君兴致盈然得招呼着儿子, 似乎有想要亲自喂药得意思。 秦子轩拼命得摇着头,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才不要吃药呢,他又没有病,脸上得伤抹完药之后, 到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干嘛要喝那一闻就让人想吐得汤药。 皇帝纡尊降贵得亲自喂药, 换了这天下间任何人,哪个不得是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就算是这后宫的妃子或者是公主皇子的,这也是莫大得殊荣。 可偏偏秦君遇到得却是秦子轩,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呢,他只觉得这是自己这位便宜父皇,再有心作弄他,这么一勺勺得喂下去,怕还没有自己直接一口灌下去来得轻松呢,冲着自己的味觉考虑,秦子轩也是不会答应得。 秦君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眼看着自己儿子满脸得抗拒,他不说放弃,也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得来了兴致,非要给对方喂到嘴里不可。 瞅着那似乎像是在逼良为娼一般的皇帝,德公公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给人喂药吧,连太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得待遇,偏偏遇到了丝毫都不稀罕的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是该同情皇上呢,还是该同情五皇子呢。 “小五,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弱,必须要补补,快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秦君煞有介事得讲起了道理,好像真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哄着儿子一般,前提是忽视他眼中那饶有兴致得光芒。 两只小胳膊抱着膝盖,秦子轩可怜兮兮得缩在角落,对于秦君的各种诱哄根本就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位便宜父皇根本就是图新鲜,他才不会上当呢╭(╯^╰)╮ “小五,你若是再不过来,今秋的围猎便没有你的事了!” 眼见着说道理讲不通,秦君也厌倦了,直接便拿出了他一贯对付别人的方法,从今天上午儿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还是相当不错的。 僵硬了一瞬,看着面前一脸笑意得父皇,再想想那难得一次的放风机会,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般的蹭了过去,对于这个玩不起,直接撂牌,以势压人的无良父皇,他还能说什么呢o(╯□╰)o 挑了挑眉,秦君眼带得意的看着乖乖过来的儿子,怎么样,躲那么远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就得跑回来,这孙悟空他是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如来佛的。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秦子轩顿时一脸得嫌弃,不死心的抬头看了眼秦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儿子自己吃好不好?” 眨着星星眼,秦子轩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父皇,小小得声音软软糯糯得,听得一旁的德公公都不禁有些心软。 偏偏秦君是个铁石心肠得,不管眼前的小团子怎么撒娇卖萌就是不为所动,手拿着勺子连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秦子轩。 心一横,眼一闭,秦子轩一幅豁出去的模样,吞下了那勺药汁,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轰炸了一遍般,包子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那苦涩得药汁味直从胃里窜上来,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被五皇子这剧烈得反应给吓了一跳,德公公也顾不得装壁画了,连忙便要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得蜜饯,可刚刚拿了过来,就被皇上给拦住了。 看着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得儿子,秦君又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秦子轩得嘴边,看得旁边的德公公顿时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看来,皇上这喂药得举动并不是全然随心而发的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想要呕吐得欲望,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伸向自己嘴边的勺子,感受到自家父皇那凉凉得视线,秦子轩心里感到一丝冷意,小手不禁紧紧得攥了起来,这算是处罚吗,为了因他被贬得兰贵妃? 看着还在那里愣愣出神的兰贵妃,凝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哪是还可以出神得时候,一个不好,娘娘可就要彻底完了啊。 一想到那严重的后果,凝霜心里别提多悔恨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来找一个小皇子麻烦的行为,很是不对,可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若是早就想到了,她绝不会让娘娘过来,更不会让五皇子与娘娘靠得那么近。 “想什么办法,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个小畜生得错,本宫没错!” 兰贵妃挺直着身躯,傲然站于原地,她进宫多年,虽然一直荣宠不断,可面对着眼前这一幕,她还是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也让她做不出任何示弱的举动。 凝霜得意思,兰贵妃不是不明白,无非便是让她脱簪请罪,往日里从来都是张扬骄傲的人,一旦示弱,或许便会勾起皇上的怜惜,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虽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却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她不觉得她自己有真的做错什么,那小小的五皇子,他口中说出得哪一句话,不是锥心直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捅她心窝,若不是对方说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让人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得兰贵妃,越想便越是理直气壮,只觉得,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能分辨一二,这件事,本来便是五皇子对她不敬,皇上平日里那么疼她,定然会明白她的委屈。 可兰贵妃却忘了,从一开始,便是她来这锦文阁里找麻烦,更忘了,把所有的希望寄予皇帝的宠爱,本身,便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 “娘娘,慎言,那可是五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子!” 被兰贵妃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凝霜扫视了眼四周,见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得,装没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兰贵妃的衣袖提醒道。 “本宫有说错吗,他本来就是个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皇上何时把他放在过眼里!” 甩开凝霜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兰贵妃眼眶微红,想起秦子轩刚刚那些捅向自己心窝子得话,再看看这满院子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奴才们,顿时有些口不择言。 可这话刚刚说完,兰贵妃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勉强冷静下来,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奴才,她刚想威胁几句,让他们不要把听到的话传出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得声音:“兰贵妃这是在说谁是小畜生呢?” 心中一惊,兰贵妃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秦君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得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冰冷,脸带寒霜的盯着她。 双膝一软,兰贵妃便跪在了地上,之前的张扬肆意,倔强不肯认错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而是一向自认为皇上宠爱她的兰贵妃,被那冰冷无情,好似看着什么嫌恶东西一般的眼神,给彻底的吓住了。 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即便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兰贵妃,也知道,面对着这样的皇上,她决不能像之前想得那般硬顶,不然,便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冷冷得扫了一眼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兰贵妃和凝霜,秦君未发一言,便径自往秦子轩的卧室走去,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上,没有一个人往兰贵妃那边看,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模样。 秦君还没进屋得时候,德公公等人便知道了,等后者一进来,立刻便是行礼问安,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倒是把安生的躺在床上的秦子轩给显了出来。 早在刚刚听到外面动静得时候,秦子轩便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脸色因为疼痛瞬间更苍白了一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还心机的把脸往左面侧了侧,让挨了打的右脸被看得更加清晰。 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很是欢快的儿子,转眼间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那五根鲜红的手印甚是吓人,甚至感觉要渗出血丝一般,秦君本来便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此为防盗章  小团子得精神头倒是比他足得多, 丝毫都没有被这太阳的热度给影响到, 正绕着秦子轩身下的躺椅玩得欢快, 秦子轩想起来时睁开眼瞅瞅,不时还能发现这小东西自己把自己绊倒的画面,很是有意思。 自从上次在内务府把容总管给吓着了之后,秦子轩的待遇那可谓是直线上升,前几日还派人来说要把他这锦文阁给翻新一下,被他果断得拒绝了,他可不想闻那股子油漆味。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 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 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 这几天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 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天, 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 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 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 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 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 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 那可就真是发了, 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 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凑齐, 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 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小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小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小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天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小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说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狸交给小顺子照顾,便带着小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小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小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团子,沉着一张小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中。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天,又得跟着回来。 小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天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小小年纪便面无表情的小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小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小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小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这样的部门,自然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都能够当得上去的,负责内务府事务的容总管,便是那位盛宠六宫的贵妃娘娘,这也是为什么福贵敢于这么嚣张放肆的原因,毕竟,他是再为贵妃娘娘办事,不管如何,容总管也是会护着他的。 内务府在皇宫内宫的西面,离后宫距离很近,因为都是太监,没有什么可避讳得,离得近了也好方便他们办差,可再近的距离,也架不住这后宫太大,秦子轩个头又太小,抱着个小狐狸,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贵很是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秦子轩抱起来,好快点到地方。 事实上,福贵也确实是这么提议来着,但却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时候,让人抱着,再说了,他还怕这人不怀好心,把他给摔了呢,那他上哪说理去。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此为防盗章  见秦子轩低头,更是呜呜的叫唤了两声, 一幅很是急迫和期待的模样, 看着小狐狸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似的大眼睛, 秦子轩笑着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真是个小馋猫,等着……”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一般,顿时安静得坐了下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子轩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诧异, 这狐狸倒是难得得有灵性,也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既然要做成围脖。 想想小东西差一点就被剥了皮的经历,秦子轩心中一软,再旁边站着的春儿和小连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牛肉和别的吃食放在了小蝶之中,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没有管一旁的春儿和小连是怎么想的, 看着小狐狸欢呼一声,吃得香甜, 就连酱牛肉得汁水沾到了毛发上都不管不顾, 一身雪白的毛发变得有些滑稽, 秦子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 也似乎更有胃口了一些, 竟比平时还要多吃了好几口粥。 小孩子的胃实在是有些小, 平日里秦子轩也就只能吃得下小半碗得粥, 现在多吃了几口, 已经算得上是不少了,用过了晚膳,秦子轩跳下了凳子,便抱着小狐狸跑到了院子里。 至于桌子上的菜自有春儿她们收拾,穿越成了皇子,即便是不受宠,那好处也是多得数不上来,在现代,便是家里再有钱,谁能够惯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学,可秦子轩现在,还真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学,只等着他成年了,外出开府封王,也有宗人府给他发钱养他。 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秦子轩也没有叫人,自顾自的找来了一个小盆,从不远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小水缸中打了些水,便端着向小狐狸走去。 正常来说,皇子的院落之中是不会放水缸这种东西得,但秦子轩不得皇帝喜爱,三月半年得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所以这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也没有查不是。 秦子轩倒也挺喜欢这样的,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若是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他那两位皇兄一般前呼后拥的,他反倒是不自在,他有意放纵,再加上那些奴才也不是什么守规矩得,一来二去,皇宫里的那些宫规,在他这小小的锦文阁里,跟虚设的没有什么两样。 小狐狸被秦子轩放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到处乱跑,或许是今天的那场经历让它受到了惊吓,只是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有活力。 小狐狸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秦子轩把那盆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小狐狸瞬间便炸了毛,身手敏捷的便想要快速的逃离开去,可早就有所准备的秦子轩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瞬间眼疾手快的便拽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整个身子给摁进了水里。 现在正是夏日,秦子轩也不怕小狐狸会着了凉,把它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毛发被水打湿,显得丑兮兮的小脑袋。 或许不爱洗澡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小狐狸在水中即便是被秦子轩给摁住了,也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着,弄得盆里得水溅了秦子轩满身都是,就连脸上都被溅了不少水花。 “你要乖乖得哦,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给贵妃娘娘,做成白色的围脖!” 秦子轩一边用手摁住它的小身子,一边用水把小狐狸刚刚吃饭时弄脏的毛发清洗干净,口中还不忘带着些笑意的威胁道。 这话只是用来说着好玩得,可让秦子轩没想到的是,这小东西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边,原本还在不停扑腾的小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的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了自己,两只小前爪还握在了一起,不断的拱着手,仿佛在求饶一般。 秦子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这小东西一眼,他知道这小东西有良性,但真没想到竟然机灵到这种程度,这看着好像都快成精了吧。 不过这小家伙配合的举动倒是方便了秦子轩,本来小狐狸不断的扑腾,让他洗得很是费劲,现在倒是顺利了很多,即便如此,等给小狐狸洗完,又把它身上的水珠擦干之后,秦子轩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抱着好像被自己吓到,直挺着身子的小狐狸,坐在一旁放在石阶的垫子上,秦子轩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刚刚是再逗你得,不用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秦子轩能感觉得到原本一直在挺尸的小狐狸,听到自己这句话后,身子瞬间柔顺了很多,但许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有了些许的不安全感,即便是身子已经不再紧绷,也很是乖巧的窝着,不再像是洗澡的时候那么淘气和闹腾。 见小狐狸这么一副委屈求全,没有活力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狐狸这么通灵性,刚刚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把小狐狸放到身前,与自己面对面。 “小东西,你说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福贵,二汪,还是旺财呢?” 秦子轩双手捧着脸颊,有些苦恼的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狐狸忘了刚刚的事,一方面也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毕竟已经把小狐狸抱了回来,总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着,还是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听到这三个不像样的名字,小狐狸瞬间就忘了刚刚被吓住的事情,顿时围着秦子轩呜呜的叫了起来,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对方的衣服,显然是对这几个名字有着强烈的不满。 “你不喜欢这几个名字啊,那叫什么好呢,小翠,小连,不行不行,已经有了一个小连了……” 单手托腮,秦子轩伸出一根手指,一边逗着小狐狸玩,一边不停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总不能叫做大白小白吧。 想到这里,秦子轩不禁有些尴尬,前世他看小说得时候,里面的主人公不会取名字,还被他笑了一通,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取名字困难症患者啊。 眼见着小狐狸不依得爬上了他的膝盖,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不满,秦子轩突然灵光一现,很是兴奋的抱起了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你这么白又这么胖,干脆就叫你团团好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小狐狸那机灵的小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小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小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小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小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天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小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小哈巴狗的既视感。 欣赏着团团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样,慢悠悠的剥着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轩便握紧小拳头往天空上一抛,看着小团子灵敏的反应动作,整个狐狸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把刚刚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来,只见地上顿时多了一块荔枝皮。 不解的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小爪子挠了挠头,团团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会变成了荔枝皮呢,抬头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见秦子轩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进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团团,顿时愤怒得毛都炸了起来,毛绒绒的白团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蓬松的小气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熊熊得火光铺满。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此为防盗章  从前他也没少见过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严, 那万万人之上的权力, 即便是秦子轩一向对这些东西看得都比较淡, 此时也不禁有了些羡慕。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转念之间的事, 很快就被秦子轩给忘到了脑后,这样的威严气势固然很好,但却非他心中所想, 更与他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严重不符。 已经能够看到人的距离,便不算远了,没等秦子轩等人跪上多久, 御撵便停了下来, 一身龙袍的秦君从御撵上走下来,点头示意了下旁边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轩这边走来。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 便再次高声的喊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声喊道,秦子轩站起身来的同时, 还不忘感叹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 这要是成天都这么喊得话, 嗓子怕是都要废了,吃多少个金嗓子喉宝,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秦子轩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抬头一看, 便见一身龙袍的秦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 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轩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迎过驾,跟着那些人依葫芦画瓢的那么做,还能撑得过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况且他跟自己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见个那么五六面的,还不如内务府的荣总管见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随便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像前世那些宫廷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吧,万一做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轩这般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的,看得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小六子心顿时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层又一层刷刷的淌了下来,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轩这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为自家主子还没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自家主子给摇醒,可看看身边的这场合,小六子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着急不说,还不能转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轩毛绒绒的小脑袋,秦君语气轻松,话中还带着些笑意:“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小五就不认识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轩便避开了对方摸向他头顶的爪子,双手合拢,恭敬的开口说道:“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秦君那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直接便被他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方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秦子轩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了。 绵软的触感消失,那本来嫩滑的小脸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他倒是也不着急。 放过了秦子轩,与那些后宫中的妃嫔还有几位小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秦君便大发慈悲的让这些人散了。 秦子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便要离开,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呆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为得等秦君发话,他怕是早就开溜了。 “小五,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着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的秦子轩,皱了皱眉,有些郁闷,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没看那些小公主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跟他这个父亲多呆一会吗,怎么到了对方那里,就变了个样呢,刚刚若不是他多关注了一下,怕是对方就要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刚刚不是说让儿臣退下吗,儿臣自然是回锦文阁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秦子轩便已经往外走了十几步,可到底还是没出秦君的视线范围,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秦子轩身子一僵,无奈的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说道。 “朕是让文贵人带着她们退下,并没有说你……” 有些好笑的看着秦子轩故作无辜的小脸,懒得和对方扯皮,秦君直接挥了挥手,便让德公公过去把秦子轩带过来。 一旁还没有行礼告退,有心想要带着小公主与皇帝多亲近一会的文贵人,瞬间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尴尬,再也不敢耽误什么,连忙拉着小公主便与其他人一起告退。 这与皇帝亲近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以后总归还是有的,现在皇上摆明了是想要亲近一下五皇子,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边当电灯泡,恐怕会惹了皇上厌烦。 见德公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秦子轩顿时抿着唇,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对方,希望能够用眼神打消掉对方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着呢,他要回他的锦文阁,抱着他毛绒绒的小狐狸睡午觉,才不要跟他那个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会长不高得嘛╭(╯^╰)╮ 手一顿,德公公好笑的看着还带着婴儿肥的五皇子,气鼓鼓的嘟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小模样,不顾对方隐隐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轩抱了起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兴得,与父皇在一起很开心吧,连小脸都圆润了许多呢!” 掐了掐自家儿子那气鼓鼓的小脸,秦君故意无视了儿子就快要喷火得双目,笑呵呵的曲解着秦子轩的意思。 “皇上说得是,五殿下许久不见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把五皇子这抗拒的模样当成是高兴,但这却并不妨碍德公公配合着皇帝说得话,做御前的太监总管,就是要有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说自话,摆明了要无视自己态度的人,秦子轩丧气的垂下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见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这么随和。 他都摆出这种模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不耐烦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心里觉得他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从而更加讨厌他一些吗,现在这种兴致勃勃,和蔼慈祥的模样,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刚刚还是一幅斗鸡模样的小孩,现在那懊恼的样子,秦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是不一样,果然,当真是有意思的很,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秦君也来了些兴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轩从德公公怀里抱了过来,学着后者的动作,把这小小的团子抱在了怀中。盯着龙袍上的花纹,秦子轩双手环着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僵硬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的被秦君抱着,脑海中可谓是无比混乱,已经被满满的问号刷了屏。 天啊,这真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怎么感觉世界玄幻了呢( ⊙ o ⊙ )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轩淡定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皇帝那突然间的抽风举动,但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心思。 这么想着得那些宫女和太监,原本对于秦子轩的忌惮之心,瞬间就告破了,甚至觉得刚刚一脸戒备防着五皇子的他们,不是一般的傻。 作为当事人的兰贵人,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因为今天回宫,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哪成想,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若说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说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此为防盗章  看着这位还没有自己腿高得人, 赵铭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盯上他了呢,这里不是有三位太医呢吗, 为什么五皇子盯上他就不放手了呢。 “你胡, 别以为本皇子年纪, 就好骗,你们学医得一开始练习医术的时候, 用得都是白鼠,团团虽然是狐狸,但也是动物,你就是诚心得不想给它看!” 秦子轩一张脸气得鼓鼓得,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敷衍他的太医,眉头皱着紧紧的, 很是不满。 自从秦君走后, 他便很快就爬了起来, 团团刚刚被他给压到了,虽然听声音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 才能让他放心。 正好,这屋子里面三个太医,秦子轩骨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 便抱着团子找了一个距离他最近得太医, 可谁成想这太医不仅不给团团看, 还竟然各种理由来糊弄他。 要知道, 他前世可是有一个学医的表哥得,而且对方每次都会往他们家人群里发图片,都是一只只很可爱的被解剥撩白鼠,虽然每次都会遭到各种声讨,但却是乐此不疲。 现在赵铭他不会给宠物看病,秦子轩信他便有鬼了,根本就是对方觉得给团团看掉架子,在这里有意的骗他,别以为他年纪就不懂╭(╯^╰)╮ 瞅了瞅一旁躲得远远得,不时往这边打量一眼的两位同僚,赵铭气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这么一只熊孩子给缠上了呢,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必须得哄着。 若眼前这只非要缠着他给一只狐狸看诊的孩子,是他自己的,赵铭表示,他保证不打死他。 “赵太医,你便诊治一下吧,五皇子还要上药呢!” 眼见着五皇子和一个的太医,因为一只狐狸僵持在了这里, 德公公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笑意盈盈得看向赵铭,语气中却带了些威胁得气息。 赵铭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得看着一旁面带笑意的德公公,不是吧,这五皇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德公公也跟着做帮凶。 回望着赵铭那带着些委屈得眼神,德公公耸了耸肩,举了举手中的药瓶,表示他也没办法。 这五皇子不肯上药,执意得要这些太医看看狐狸,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无奈啊,若是不帮着五皇子,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耽误了上药,被皇上责骂得想来也不会是五皇子。 泄气似得弯下了腰,在德公公得威胁下,赵铭沮丧得从五皇子得怀中,把那只毛绒绒得白团子给抱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 知道,他是真的不会给动物看病啊,他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为人把得脉,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见赵铭终于妥协开始给团团看诊,秦子轩双手撑着凳子,满脸关心之色的看向那只糯米团子。 眼见着主人正在瞅着自己,团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两只爪子就要再次扑腾回主人温暖得环抱,却被赵铭牢牢得禁锢在了怀里,不满得叫了几声,被秦子轩顺毛摸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得闭上了眼,毛绒绒得脸上满是享受。 “五皇子,让赵太医先为团团看着,奴才帮您上点药?” 见原本闹腾得五皇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心里不禁舒了两口气,连忙上前两步,笑得一脸灿烂。 扫了眼德公公手中的药瓶,感觉着脸上火辣辣得疼痛,秦子轩点零头,倒是没有再拒绝,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疼痛,原本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团团,没有心思,现在自然是要上药的。 见秦子轩点头,德公公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用干净得毛巾净了净手之后,便挖出那白色的药膏,一点点心得抹在了秦子轩那张白嫩的脸上。 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在那火辣辣得脸颊上蔓延开,秦子轩有些舒服得闭上了眼,还别,德公公得手还挺细腻,一点都不比宫女差,不过想想也是,御前得太监总管又不用做什么粗活,手自然不会粗糙到哪去。 抹完了药,顶着一张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脸,秦子轩得到了赵铭狐狸没有一点事的结论,瞅着活泼得团子,忐忑得一颗心终于安到了肚子里。 把团团重新抱在怀里,秦子轩没有管在这屋里院内,忙来忙去的那些人,直接便奔向了他那温暖得大床,今因为兰贵妃的耽误,他可是还没有睡午觉呢,孩子必须得多睡睡,要不然会长不高得。 脱掉自己的靴子,趴在温暖的床上,舒服得蹭了蹭自己那软软得枕头,秦子轩幸福得呜呜了两声,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见到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得黑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再往上一扫,便是德公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得脸。 脸色一黑,闻着那让人想吐得味道,秦子轩果断得转了个方向,那是什么,本皇子年纪不知道,快拿走快拿走,不知道本皇子要睡觉了吗。 看着屋内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动弹过得一群人,秦君静默了两秒,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刚刚他看到秦子轩那张凄惨的脸,顿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出去找兰贵妃的麻烦了,倒是忘了,这群人还在这里跪着呢。 干咳了一声,秦君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都起身吧!” 德公公和几位太医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皇上刚刚进来,连话都没有一句,就又冲了出去,没有皇上点头,他们便是跪着再难受,也不敢起身不是。 床上得秦子轩倒是躺得挺舒服,这些人都跪着,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趁着这个时机,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他浑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五怎么样了?” 走到秦子轩床边,秦君一掀衣摆坐了下来,摸了摸儿子那红肿得脸,有些心疼。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兰贵妃竟然会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话,他也不会想着借此事激发一下五的上进心,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得儿子,秦君难免有些后悔。 扫向德公公的视线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得后者是一阵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生怕皇上处置完兰贵妃怒气还没消,再来追究他的责任。 听到皇上对于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那般亲昵的称呼,几位太医神情顿时都更严肃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调了许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无大碍,脸上得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倒是……” 几位太医之中,章文年纪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诊治得次数也是最多得,此时自然是由他来回话。 他得与刚刚赵铭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个语句转折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饶注意。 就连安生在床上躺着的秦子轩,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只是装晕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难道兰贵妃那一巴掌还真得打出什么问题来了。 他刚刚虽然发作了兰贵妃,处罚得也很是严厉,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太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个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跟那些兄弟,也没少打过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常事。 这次他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兰贵妃那么大个人,竟然跟一个皇子计较,还动起手来,让他丢脸丢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挂不住,当然也有一点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饮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现在看着还好,但若是再这样下来,身子怕是会比旁人要弱一些……” 这也是章文刚刚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兰贵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体里原本潜藏着得问题。 一直在后面安静得做个美男子的赵铭,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是一惊,有些羞愧得同时,也不禁佩服起对方高超的医术,他刚刚可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再一想自己那会对这两位同僚的揣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好在他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哦,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头一皱,心中便寻思开了,对于膝下这三位皇子的安全问题,他一直都很是关注,绝对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况,也不会有人敢不给皇子饭吃。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此为防盗章  这么想着得那些宫女和太监,原本对于秦子轩的忌惮之心, 瞬间就告破了, 甚至觉得刚刚一脸戒备防着五皇子的他们,不是一般的傻。 作为当事饶兰贵人,可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这件裙子可是她的心爱之物, 若不是因为今回宫, 怕皇上被这宫里留下来的哪个狐狸媚子勾走了魂,她那是万万舍不得穿出来的, 哪成想, 就是因为一时的心急,便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那漂亮的裙子上一个脏兮兮的手印, 兰贵妃是彻底的怒了, 若之前只不过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没有多少认真的心思, 现在的她吃了秦子轩得心都有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得东西, 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仗着这锦文阁里都是自己的人, 兰贵妃半点顾忌都没有,怒视着秦子轩,咬牙切齿的道,心里面疼得在滴血, 这件衣服可是她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穿得。 不管是与皇上还是与她, 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往日里,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总会勾起皇上往日里的回忆,对她多出几丝柔情。 现在却被秦子轩弄成了这样,虽然洗一洗便干净了,不会耽误穿,可架不住兰贵妃她心中膈应啊,以后怕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想起这茬,到时候还怎么借此邀宠。 “兰贵妃慎言!” 本来看到自进了锦文阁后,便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兰贵妃露出这幅模样,秦子轩还觉得微微出了口气,可听到对方怒而出口的话后,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本宫有错吗?” 兰贵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位五皇子放在眼里,沉下脸来的秦子轩对已经被气急聊她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语气更是尖刻了起来:“啊,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你那位生母出身低贱,身份卑微,到死了也不过就是一个的答应而已,就算是还活着,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教养……” 见自己似乎是戳到了这位五皇子的命门,兰贵妃越越是过分,因为衣服被毁而郁结的心情,再看到秦子轩那愤怒得模样时,也觉得好受了不少。 “兰贵妃,你别太过分了!” 紧抿着唇,秦子轩神色冰冷,眼中却似乎点燃了熊熊火焰,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在现代,辱及死者也是一件大的事情,更何况是古代,这种更是注重这些的环境中,秦子轩虽然是有意刺激兰贵妃,但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过分到如簇步。 对于自己这位生母,虽然秦子轩从未见到过,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借尸还魂,但毕竟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给了他生命,他就算是再怎么淡然,也不可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侮辱。 “哈,难道不是吗,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位生母是什么货色,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趁着皇上酒醉,借机爬上了龙床,比那窑子里的女人也强不到哪去!” 看着秦子轩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兰贵妃捂唇轻笑,笑得很是肆意张扬,似乎戳中别人痛处,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本皇子母妃位份虽低,但却生下了皇室子嗣,与皇室有功,有大乾江山社稷有功,比某些不下蛋的母鸡,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怒到了极致,秦子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双手却攥得死紧,手心处渗出了一滴滴的血珠,眼底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直冷到人心底。 “你什么,你再一遍!” 颤抖着手指着秦子轩,兰贵妃本来得意得神情瞬间龟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受宠的五皇子,竟然敢对着自己指桑骂槐,自己是不下蛋得母鸡。 一旁的那些奴才们也瞬间被秦子轩这句话给惊到了,顿时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整个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兰贵妃的死穴,平日里便是有人不心碰触到了,下场都会很凄惨,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指着鼻子骂。 “本皇子,某些人枉费得到父皇多年恩宠,却至今一无所出,连个消息都不曾有过,还只会抢夺别饶孩子,比那不下蛋的母鸡还要有所不如,实在是不知廉耻!” 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秦子轩现在却是刻意得在打兰贵妃的脸,而且还打得啪啪作响,生怕打得不够狠。 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轩和兰贵妃之间,便再也不是只有那的冲突和矛盾了,直接便成了死仇。 不过现在的秦子轩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一点了,早在对方侮辱他死去的生母时,他与兰贵妃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化解。 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得宠于圣上之后,何曾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贵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视着秦子轩,连句话都快不出来了。 “兰贵妃,你当年费尽心机的求着父皇,把三皇兄从云贵人那里抢过来,却不知道这亲生得与不是亲生的,他就是不一样,有什么好处,三皇兄惦记得,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生母,而不是你这个养母!” 秦子轩往前又走了两步,彻底得站在兰贵妃的面前,嘴角含笑,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得声音,一字一顿得缓缓道。 这句话一出口,算是彻底刺激到了兰贵妃,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白嫩修长保养极好的右手,瞬间便高高扬起,冲着她眼里五皇子那可恶得脸颊就抽了上去。 眼睛一亮,秦子轩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得意思,反而不着痕迹的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迎合了上去,啪得一声脆响,在所有奴才那惊骇的目光中,伴随着不远处传来得那句住手的喊声,秦子轩松开了手中抱着得团团,很是干脆利落得便倒了下去。 早在他靠近兰贵妃之前,就已经打量好了这附近的地面,没有任何一个尖锐的物体,这么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会疼一些,但却不会山哪里。 对于皇宫中的暗流涌动,还有那来自兰贵妃的深深恶意,秦子轩半点都没有感受到,在使用阿Q大法平复了被自己父皇给深深打击的内心之后。 秦子轩便拿了个凳子,坐在锦文阁的院子里,旁边还摆着内务府荣总管,前两刚刚让人送过来的新鲜荔枝。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得开始给荔枝剥皮,不远处的团团正蹲坐在地上,长长的尾巴不断的扫来扫去,上半身直立而起,爪子抱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秦子轩手中的荔枝瞅,嘴角不时留下一些透明的液体。 看着那白嫩嫩的果肉,没有管黏糊糊的双手,秦子轩抬头瞅了眼狐狸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轻笑了两声,细心的把果肉里的核给挖出来后,便把剩下的果肉往上一抛。 注意到主饶动作,团团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一个度,身手敏捷的跳起来,用嘴接住了秦子轩那抛过来的荔枝,满足的吞了下去,又转身回到原地,摇着尾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望向那一筐荔枝,又不时得瞅瞅主人。 摊了摊手,秦子轩嘟着嘴,无辜得回望了过去,对于狐狸那机灵的暗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真的以为主人不懂的团团,顿时尾巴摇得更快了,在原地急得转起了磨磨,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跑到秦子轩的身边,从那框里叼出了一颗荔枝,塞到主饶手里,然后又颠颠得跑回远处,乖乖得等着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团团硬塞过来的荔枝,再瞅瞅远处的白团子,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懂狐狸想要让他干什么一样。 团团蹲坐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秦子轩只是静静得愣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行动的意思,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张毛绒绒的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是在你怎么这么笨一般。 那傲娇得模样,让秦子轩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勉强绷住表情,看着团团慢慢得踱步过来,爪子拿起一颗荔枝,学着刚刚秦子轩的动作,往上一抛,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来接住,最后才转头看向秦子轩,一幅你看明白了没有的模样。 秦子轩笑着点零头,从框里拿出一颗荔枝,向团子示意了一下,便开始再次剥了起来,团团顿时双眼晶亮的在那里等着,颇有一种哈巴狗的既视福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此为防盗章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每日照顾照顾狐狸,带着六子去御花园放放风, 欣赏欣赏景色, 一晃眼之间便是五六日时光没了。 不过秦子轩现在年纪, 夏日的持续时间又很长, 所以他丝毫都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按照每年的规律, 皇上和那些妃嫔回宫的时间还早着呢, 这御花园在今后的半个月内还是他的下。 心里有着这样估计的秦子轩,今日便偷了个懒,没有再带着狐狸去御花园抓蝴蝶, 实在也是今日外面的太阳比较大,日头嗮得人懒洋洋得, 不愿意动。 躺在六子为他坐得躺椅上,秦子轩一边喝着旁边内务府送来的酸梅汤,一边悠闲的打着哈欠,听顺子给他讲故事。 团子得精神头倒是比他足得多, 丝毫都没有被这太阳的热度给影响到,正绕着秦子轩身下的躺椅玩得欢快, 秦子轩想起来时睁开眼瞅瞅, 不时还能发现这东西自己把自己绊倒的画面,很是有意思。 自从上次在内务府把容总管给吓着了之后, 秦子轩的待遇那可谓是直线上升, 前几日还派人来要把他这锦文阁给翻新一下, 被他果断得拒绝了,他可不想闻那股子油漆味。 不过除了这宫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轩给拒绝了之外,对于容总管给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这几享受得甚至让他冒出了一个,为什么不早点去这么一棠想法。 至于那三万两银子,在秦子轩去过内务府的第三,就被容总管亲自凑齐了送过来,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轩现在身处皇宫,没有什么能够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这些银子在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发了,这些加起来怎么也该是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了吧。 这么多银子,在这么短短几内凑齐,那位容总管也是够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钱来得时候,秦子轩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双下巴都没了,看得让他倒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脸上这婴儿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团团,一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肉团,看来找个时间,应该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个球,怕是他就该抱不动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顺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无趣的故事,秦子轩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可刚迷瞪一会,还没等秦子轩彻底的进入梦乡,来个午觉,就被六子给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着面前一脸急色的六子,秦子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宫里属他这个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皇上圣驾回宫了,德公公派人过来通知,让您去接驾呢……” 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主子,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知道,他刚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那可是皇帝啊,他进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时还带了些微微的兴奋。 “父皇回宫便回宫呗,关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驾啊?” 秦子轩听得有些更蒙了,这皇帝怎么还提前回来了,还要他去接驾,他这么点人,去接什么驾啊,这不开玩笑呢吗,往年也没有用他去接驾啊。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特意派人来通知得,还让殿下您快些,圣驾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见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心思在这里问问题,六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讨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搁的吗。 “都到皇宫门口了,还要我接什么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耐烦皱了皱眉,秦子轩没好气的道,对于自己那个爱折腾饶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虽然口中这么,但秦子轩还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狐狸交给顺子照顾,便带着六子无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轩固然不愿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对方,获得恩宠,却也不愿特立独行,引来旁人注目。 伸出双手,为了节省时间,秦子轩只能让六子把他抱了起来,即便这样,等他们到了崇华殿门口的时候,后宫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经全都到齐了,按照品阶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阶上。 远远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顶着这些妃子异样的目光,秦子轩无奈的站在了她们前面,领头的位置上,心中则是把他那位父皇骂了个遍。 大乾的后宫制度与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和六嫔,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个,留下来的就更是一个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轩再不想,也只能站在这么个显眼的位置上。 阴沉着一张脸,秦子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有一点顾及,他也没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对于父皇的憧憬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从未想过获得父皇的宠爱。 作为宫中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这样得独厚的条件,他干嘛要隐忍自己的脾气。 最好便是皇帝彻底厌烦了他,不愿意再见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开了府,就算只是个侯爷,也有宗人府养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着这么个打算的秦子轩,那浑身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一般的释放了出来,让本来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公主,顿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额娘那边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撵来到这里的时候,离得远远得,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四五岁大的团子,沉着一张脸,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的妃嫔公主都下意识的离他三步远,周围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摸了摸下巴,胳膊撑在枕头上,秦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自己这位五皇子,他关注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样,因为生母低贱所以不待见。 只是他朝务繁忙,四五岁的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烦的时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欢孩子,所以召见的次数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轩又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所以看起来,便像是他不喜欢这位五皇子一般。 其实二皇子和三皇子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秦君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们的母妃比较得宠,所以见得要比没有母妃的秦子轩多一些,但其实,在秦君的心里,这几位皇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没有什么要特殊对待某一饶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样发展的话,等秦子轩六岁进了上书房,规矩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对他的关注便会多起来,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标之郑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了些不同,想着自己在外避暑时,暗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信息,顿时便让秦君对自己这位五皇子多了几分好奇,本来是想着让秦子轩去避暑山庄的,可想了想,按照时间,等秦子轩过去,怕是不到一,又得跟着回来。 孩子身体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改为自己提前两回来看看。 现在看着那年纪便面无表情的脸,秦君很有种自己没有下错决定的感觉,他可不是傻子,这娃娃为什么不高兴,还是能够猜出来一些的。 这还只是让对方跑来崇华殿,便敢当着他的面拉下脸,若是让对方跑去避暑山庄,那还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翻脸抗旨啊。 这么想着,秦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这么点的人,就算再聪慧也是个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更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只是这么想着,秦君心里便不禁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在这位儿子的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啊,但凡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哪个敢摆出这幅脸色给自己看啊。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此为防盗章  心里这样想着, 秦子轩藏在被子下得双手, 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 指甲深深得陷进了肉里。 耐心得喂着儿子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 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扫, 德公公顿时心领神会, 带着在场得所有的宫女太监悄悄得退下了。 “苦吗?” 看着乖乖的喝完了药,眼角因为刚刚不停的干呕,冒出了些生理泪水的团子,秦君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苦!” 微垂着眼帘,秦子轩温顺得点零头,粉雕玉琢得脸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 但秦子轩却分豪都未表现出来,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效, 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道理秦子轩本是在明白不过得, 可之前秦君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 让他无意中竟忘了这点。 “还疼吗?” 摸了摸儿子右脸上还红肿的印记, 看着难得乖顺的儿子, 似乎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转变, 秦君又一次问道。 “有一点!”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 秦子轩愣了一下, 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还是如实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长点记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这样的办法,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刚刚德公公端来的蜜饯,往自己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嘴里塞了一颗,秦君似笑非笑的瞅着秦子轩。 “父皇,儿子……” 被秦君这话得心中一惊,秦子轩嘴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这点手段瞒不过秦君,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直接的出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并不是单单指今的这件事,就连前几的那件事对方也知道了,还警告他不许再用这样的手段,即便秦子轩心思机敏,可还是难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着口中甜丝丝的味道,一点点得驱散了苦涩,秦子轩便更是不知道该什么好了,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怎么,没话了,你今那句话得不是挺威风的吗,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秦君看着证愣住撩儿子,唇角微微上扬。 秦子轩沉默着没有开口,果然,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皇帝的耳朵,不过他本来便也没想过要瞒着对方,他所用得乃是阳谋,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 兰贵妃不还是一样要受到处置,而他这里,最多也就不过受到对方的厌弃,再不济,也不过就是像刚刚那样让他难受得处罚罢了。 能够报对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够保住团团,脸上得伤,还有所受的处罚,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着低头沉默得儿子,秦君拉过秦子轩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动作轻柔得翻转过来,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迹时,不禁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秦君确实是很无奈,这下间的父母,任谁见了自家的儿子,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用这种手段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会像他这般,即便是贵为皇帝,可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 被秦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无奈叹息的秦君,秦子轩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儿子的袖子,秦君扫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儿子,看着对方那仿佛受惊得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笑意。 可再低头看到儿子胳膊上那显眼的疤痕时,秦君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为儿子抹上伤药之后,看着被自己的举动彻底搞蒙,张着嘴,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秦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神情很是郑重:“五,就像你自己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儿子,整个下没有几饶身份能比你更尊贵,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明白吗?” 秦子轩愣愣得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对方所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之后,他便听不懂了呢。 见平日里无比精明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呆傻了起来,秦君不仅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有丝难言的心酸。 “五,兰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样,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都可以来找父皇,父皇自会为你做主……” 见面前的团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秦君无比认真的道:“身为朕的儿子,大乾得皇室子孙,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做事,整个下间,也没有人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离开,秦子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刚刚所经历的总有些不真实,如果秦君只是为了兰贵妃而责罚他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却能理解和接受。 可现在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轩半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话,可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轩便只能认定秦君是另有目的,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不顾狐狸的抗议,秦子轩心情甚好的抱着刚刚新鲜出炉的团团进了屋,刚刚忙着团团的事情,倒是没有姑上福贵和尹子,这两个也是内务府派来伺候他的人,不过跟春儿和连一样,都是人在这里心不在这里。 所以秦子轩也不太在意他们,只不过按照时间来,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怎么也该回来了,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这就有些奇怪了。 “春儿,尹子和福贵呢?” 看着已经收拾完了东西,正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春儿,秦子轩随口问道。 “他们啊,八成应该还是在荣总管那里,今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春儿放下手中正在绣着的东西,有些鄙夷又带了些羡慕得道。 荣总管是内务府的大总管,虽然不如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但在这宫内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手上得权力可不,这宫中的人员调配和一应用度,都是由他安排的。 福贵与荣总管是同乡,算是沾上了那么点关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分到秦子轩这里来当贴身内侍。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会秦子轩刚生下来,作为宫中仅有的几位皇子,在那些喜欢钻营的人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力股,身边的位置那没点关系都进不来。 也就是这些年,秦子轩自己不愿意去特意的向人邀宠,皇帝也不待见他,那些之前找关系拖人过来的宫女太监,心思都浮了起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尹子和福贵,春儿她们也是如此,不然再怎么秦子轩也是皇子,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想嫌弃就嫌弃,想离开就离开得呢。 听了春儿这么一,秦子轩瞬间秒懂,看来这些年福贵和尹子,送去的贿赂这是起了作用,现在终于要看到成果了,自然懒得回来再搭理他这个不受宠的主子。 耸了耸肩,既然知道了原因,秦子轩也就不在意了,那两个若是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换两个人过来,兴许尽心些,至少没有门路的那些太监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成跑出去找机会,自己本应做得事情,却都放在了一旁。 见秦子轩没有了问题,春儿就继续开始自己手中的动作,绣花也是一门艺术,若是绣得好了,也是可以作为晋升之阶得,就像是春儿认得那个干娘就跟她过,贵妃娘娘最喜欢绣工好的宫女。 现在三皇子身边还缺几个宫女,若是绣得好了,等她得了机会,跟贵妃娘娘提一提,若是入了贵妃娘娘得眼,不定到时候便能被分到三皇子那边去,即便做不成贴身宫女,只是个三等宫女,也总比跟着不受宠的五皇子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正事,万万耽误不得。 对于春儿忽视自己,自顾自绣花,秦子轩撇了撇嘴,便抱着团团回了屋,兴致勃勃的把自己时候玩得皮球拿了出来,现在离黑还早着呢,他又刚睡了那么长时间,以前没事时只能干待着,现在有了团子,倒是有了个消遣,正好可以玩个游戏。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纵然知道, 这顺府可能会有以权谋私的情况, 但李御史怎么也没想到, 光化日之下, 这顺府区区一个吏就敢动用私刑,若是换了顺府尹,他还能理解一些。 可只不过是一个的班头,就有这样大的胆子,这样的权力, 这让李御史心中是极为惊恐又极为愤怒,若不是这次机缘巧合, 让他发现了顺府里的黑暗。 那瞅着面前这两人,习以为常半点都不以为然的样子, 李御史无法想象,会有多少无辜可怜的百姓, 被屈打成招,被诬陷迫害。 “怎么,想开口求饶了,本大爷给你这个机会,记得, 多两句好听的, 本大爷一会可以饶你几鞭子!” 见面前这老头呜呜呜的不停挣扎,满脸都是惊恐之『色』,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罗玉不禁上前两步, 把那老头口中的麻布扯了下来,想要听几声求饶的话。 他可不是那种虐待狂,把这老头抓来教训,那完全是因为这老头得罪了他,若是这老头能够把他哄得高兴了,兴许他还会大慈大悲,把这老头给放了呢。 “堂堂一个顺府,竟然敢滥用私刑,如此藏污纳垢之地,竟然出现在子脚下,当真是我等臣子的失职啊!” 嘴里的麻布被拿开了,李御史呸的一声,一口吐沫就喷在了那罗玉的脸上,而后不管罗玉那愤怒的目光,完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在李御史看来,他身为御史,负责监督下官员,却到了现在,才发现这顺府的龌龊,那绝对是他的失职,这不是李御史在做戏,而是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至于什么其他的,像是以前总是把目光盯在那些高级官员的身上,盯在那些国家所造的大工程上,这样的理由和原因,在李御史脑海里甚至都没转过。 对他来,没发现就是没发现,失职就是失职,不是什么其他的客官因素,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够抹消掉的,这样的想法有些死板,但对于御史这一职业,有时候需要的却恰恰是这样的死板。 “臣子?你是谁?” 措不及防被吐了一脸,罗玉本来已经抬起手,要把这老头一顿好看了,可听到后面那一句话,却猛然间愣住了,有些惊恐又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这老头。 能在京城做了这么多年纨绔子弟,还没弄出什么事的,罗玉可不是一个傻子,虽然一点不相信面前这寒酸的老头,会是什么朝中大员,但还是下意识的便停了手。 毕竟,若真的是朝中大臣,他把人绑进顺府也就罢了,凭借着他爹的本事,或许还能有点救,他若是把人给打了,那十个头怕是都不够砍的。 “这……这位老丈,您……您是朝廷……哪……哪位大人……” 本来正坐在凳子上喝茶,默默监督着罗玉,避免他再把人给打死的孙班头,自然也听到了李御史的话,当即便是一口茶水猛地喷了出来,而后才凑上来有些磕磕巴巴的问道。 并没有怀疑,也没有电视剧里面那种死活不相信的狗血情节,大乾皇朝的律法,冒充官员,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谁能有那个胆子。 “哪位大人?去,把你们顺府尹给老夫叫来!” 冷哼了一声,李御史连扫都不扫面前这两人,直接帘的吩咐道,今这事,顺府尹可还没出场呢,他都判断一下对方在这其中的作用。 御史的权力大,上至皇上下至百官,都有权力弹劾,所以相应的品级就不是很高,即便是李御史这样御史中的战斗机,那也只有五品的官位。 但相比于顺府尹这个从五品的官位来,那还是要高上一级的,不管在哪个朝代,那都是官高一级压死饶,所以李御史对那顺府尹也不会客气。 “这……是,是,卑职这就去,这就去……” 一听李御史这话,孙班头不禁犹豫了一下,这大半夜的把府尹大人整起来,他真怕万一不是,自己会吃板子,可不过是稍一迟疑,就被面前这老头狠狠的瞪了一眼。 孙班头也不敢在迟疑了,连忙应了一声,便匆匆的往那府衙内院跑去,瞅那老头颐指气使的模样,若真是位官员,那恐怕品级比他们府尹大人还要高呢,可怠慢不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官松绑!” 见那孙班头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后,这屋子里剩下的那两个官差,还有罗玉都直愣愣的瞅着自己,李御史眼睛一瞪,又大声的吼了起来。 这般没有眼力见的混账东西,刚刚他为了探查顺府内部情况也就算了,这会他都已经暴『露』自己的身份了,还不知道赶紧给他松绑,也不知道都是怎么当上官差的。 “是,是……” 被李御史一句话给唤回神来,那两个官差身子害怕的哆嗦了一下,顿时上前两步,手忙脚『乱』的把李御史身上的绳子给一一解开了。 “你叫罗玉,你父亲是吏部右侍郎罗荣?” 整个人从被束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李御史『揉』了『揉』手腕,还有酸疼的脖颈,眼神却不禁瞥向了傻站在一旁的罗玉,冷声的道。 作为一名以怼人,监督朝廷大臣的御史,李御史对于满朝文武,上至内阁首辅下至最低级的九品芝麻官,只要是在京城的官位,他就没有不知道的。 对于罗荣,那就更是熟悉了,吏部右侍郎,很可能接任吏部尚书的二品大员,那可是他李御史的重点监督对象之一,不过那罗荣行事谨慎,他从来都没有抓到过什么把柄。 没想到,今接到消息出趟门,本想只是破个以权谋私的案子,整顿一下京城的吏治,却没想到,一不留神,就窜出了这么条大鱼。 “……” 喉咙滚动了一下,罗玉握着手中的鞭子,傻站在那里,看着面前原本以为的疯老头,现在的大鲨鱼,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不知所措的状态。 他到现在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怎么突然之间,一个嘲笑他的疯老头,就变成朝廷命官了,这简直比那戏文里面唱得还要玄幻。 “罗荣那老狐狸,没想到竟有你这么个蠢儿子,这会,你爹可是要被你坑惨了!” 这么着,李御史话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他与那罗荣,虽然谈不上多么不对付,但他也不是很看得顺眼那家伙,或者是朝中就没有几个他能看得顺眼的。 大多数的朝臣,除了极为清廉自守的那几位,都或多或少有些『毛』病,对于其他人来,那是瑕不掩瑜无伤大雅,可对于李御史这样『性』子有些死板的人来,就不是这样的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被李御史这话得面『色』一白,罗玉有些惊恐的指着面前这老头问道,额头上甚至被吓出了一层冷汗,即便他再纨绔,也知道这回他的祸那可是闯大发了。 他爹那可是吏部右侍郎,朝中有数的大员,面前这老头,不但对那顺府尹敢呼来喝去的,现在对着他爹,一样敢直呼大名,这是什么级别。 越想越是害怕,渐渐的,罗玉都有些站不住了,他瘫坐在那凳子上,仔细的攥着手中的鞭子,这个一向不信佛的人,也不禁默默的祈祷了起来。 苍啊,大地啊,这老头千万别真是什么朝廷命官啊,最好就是个骗子,他保证,不会追究那老头这么骗他的事情,只要不是什么大官就好啊。 见罗玉整个人都被吓傻了,李御史冷笑了一声,随便找了杯茶,便往嘴里面灌去,拼命的漱着口,他虽然愤怒,但嘴里的那一股子异味却更是显眼。 一想到那被弄成黑『色』的金『色』麻布,李御史就忍不住心里一阵阵作呕,都不管想那麻布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虽然觉得恶心,但他却也没忘记把那被扔在地上的麻布捡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袖口了,这上面的印记可是不能让别人看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牢房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忙『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长相富态的官员便迈步走了进来,在这监牢里扫视了一圈,便把目光放在了李御史的身上。 “李……李大人,您……您老怎么来这了……” 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孙班头,这官员立刻堆起了满脸笑容,讨好的凑了上去。 同在朝上为官,对于这位御史中的战斗机,领头羊,黄有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只不过在这大牢里见到这位大神,再想想刚刚那孙班头所的话。 还好黄有容常年在秦君的打击上,心理素质还算是能过得去,要不然,指定腿一软就得摊在那,这朝中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却被属下带回了自己的地盘,这谁见了那也受不了啊。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1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本官怎么来这了?这就要问问黄大人您的好下属了, 若不是本官运气好, 看见没有, 那鞭子就落在本官的身上了!” 四平八稳的坐着, 李御史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甚至还伸手指了指罗玉手中的鞭子,若不是这话语中夹枪带棒的,就这幅姿态那还以为是与朋友闲聊呢。 其实这个时候的李御史已经不怎么生气了,毕竟, 这顺府尹的结局,那都已经注定了, 他又何必与一个要落魄的人较真生气,不过有些话, 那该还是要得。 “罗玉,你胆子还真是包了啊, 连李御史你都敢打,是不是连你爹你也敢打啊!” 顺着李御史的手一指,黄有容就瞅见了,那彻底傻眼聊罗玉,顿时狠狠的瞪了其一眼, 便大声的开口训斥道, 莫名其妙的就被这子弄得惹上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若不是还想着,借助对方父亲的力量,把他从这个漩涡里面捞出来,那黄有容真是拿鞭子抽死了混账玩意的心思都有了, 你你惹谁不好,偏惹这李御史。 这家伙那可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铁面无情,若是换了旁人,他再没本事,也能好歹想出几个办法,可面对着李御史,那别办法,想把对方给请出顺府都难。 “黄叔叔,我……我哪知道这是李御史啊,我……我还以为……” 罗玉哭丧着脸,都快恨死自己了,他今没事去什么红坊啊,去也就去了,找谁不行啊,非要找那胡姬,若是不找那胡姬,他又怎么会与人起冲突。 不与人起冲突,他就不会被这老头嘲讽,不被这老头嘲讽,那他就不会迁怒,就不会把这老头给带回来,也就不会发现现在这样的事了。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还不快去把你爹找来,在你爹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给李御史道歉,求李大人原谅你!” 见面前这傻孩子,竟然还站在这里发愣,嘴里尽刀刀些没用的,黄有容那个气啊,直接就是一脚踢到了罗玉的屁股上,把这位踹了个踉跄,跌出了牢门。 现在这情况,他是解决不了了,只能奢望罗玉他父亲了,这事是罗玉惹的,跟他虽然脱不了关系,可怎么都没有让他一个人扛着的道理不是。 “好,侄这就去……这就去……” 这一脚的力道不轻,罗玉有些狼狈的趴在那牢房门口,却顾不得发火,而是回头诺诺的了几句,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就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跑去。 刚才被李御史突然间的身份变化给吓傻了,罗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被那黄有容一提醒,他也醒过神来了,这会那不找他爹救场,什么时候找啊。 “李大人,您老别生气,那罗玉去找他爹了,等罗大人来了,定让您好好的教训那子一顿,打他个皮开肉绽,给他狠狠的长一长记『性』!” 见罗玉匆匆忙忙的跑走了,黄有容顾不得歇一口气,便连忙凑到李御史跟前,满脸堆笑的讨好道,生怕这李御史又不按套路出牌。 他今年也已经四十多岁了,按照大乾皇朝的律法规定,再有个十几年,也就该告老还乡了,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要安安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 不过这个想法,再今的事情发生后,怕是行不通了,但是官位丢了没关系,可别把命给搭上,而且还有他儿子的前程呢,若是事情闹大了,被剥夺了科举的资格。 那他妻子不得恨死他啊,虽然这事还是他妻子娘家那头惹出来的,他不休妻就算是够意思了,他妻子也不敢恨他,儿子也不敢埋怨他,但九泉之下的祖宗那可不会饶了他。 “教训?等罗荣来了,还指不定谁教训谁呢,黄大人你把罗玉放回去,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嘛?” 扫了眼面前这一脸恭敬的黄有容,李御史哪里还看不出这家伙心里的九九,是让罗玉给他赔罪,但实际上,那就是去搬救兵。 不过这家伙若是以为,罗荣来了就能摆平这件事,那就是太真了,让他见了这么多龌龊的事情,受了这么大的罪,什么那都是弥补不聊。 倒是他现在应该想想,那麻布到底是哪位皇子的,到时候又该怎么与皇上,光明正大的声张,那是肯定不行的,李御史虽然『性』子死板,但并不代表傻。 虽然本朝不禁止官员出入花坊,但堂堂的皇子,跑到这种地方,还可能与人争风吃醋,传出去那绝对是一个笑话,到时候不但得罪了那位皇子,更会得罪皇上。 要得罪皇子也就罢了,不管是得罪哪位,那他都不怕,但皇上,李御史清楚,他现在能这么潇洒的监督百官,就是因为皇上在他的背后撑腰。 若是得罪了这个大靠山,皇上虽然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而把他给废了,但估计他的日子也要不好过了,所以聪明的李御史,还是决定,私下里再与皇上这件事。 虽然这样做,不能博个不畏强权的名声,但他也不是个多么看重名声的人,还是朝廷的脸面,还有皇上的脸面更重要一些。 “李大人笑了,笑了……” 就这么两句话,黄有容脸上的汗,顿时又如同瀑布般的涌了出来,身上的官服,都被汗湿了一片,这一方面是吓得,一方面也是急得。 等待的时间那从来都是最漫长的,明明罗玉才刚被他踢出去没一会,但在黄有容的心里,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让他只觉得汗如浆涌,话都不知道该怎么了。 李御史抬头,微微扫视了这黄有容几眼,见对方那微胖的脸上,已经全是汗水,不禁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只是端着茶盏在那静静的等待着罗荣。 相比于这个吏部的二品大员,这顺府尹不过就是个角『色』了,还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精力。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罗玉面『色』苍白的回来了,此时的他,脸上清晰可见的有一个大巴掌印,红通通的,使得他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身上那原本华丽漂亮的衣服,也变得灰灰的,仿佛在地上衮过一般,上面还有几个明显的大脚印子,脖子上更是带着一道鞭痕,整个人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嚣张,反而显得狼狈至极。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位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长得与罗玉很像,都是一副憨厚老实的外貌,不过因身上的威仪,倒是显得更加沉稳。 此时面上带着怒容,手中拿着一根鞭子,眼见着前面的罗玉走得稍微慢了一点,便是一鞭子狠狠的抽了上去,只瞅着那下手的力度,还有罗玉那凄惨的叫声,便知道,完全没有留手。 不用,这位应该就是吏部右侍郎,二品大员罗荣了,估计是听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这不,就连身上居家穿的便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罗大人,您可来了,罗贤侄这次那可是闯了大祸了!” 见罗荣终于过来了,已经在大牢里急得直转磨磨的黄有容,顿时眼前一亮,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迎了上去。 黄家与罗家虽然是世交,但其实黄家是依附着罗家生存的,这只看两饶官位,就能够看得出来,平日里,什么事情也都是罗荣拿主意,这会黄有容自然也是要听罗荣的。 “李大人,犬子任『性』玩劣,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李大人,此事是罗某教子无方,让您受了委屈,罗某在这给您赔礼了!” 并没有搭理第一时间凑过来的黄有容,罗荣直接一脚便将儿子踹的跪在了李御史的跟前,而后老泪纵横,满脸愧疚的深施一礼,那赔罪的诚意是肉眼可见的。 毕竟,堂堂一个二品大员,向一个五品的御史行礼,即便御史的职位与普通的职位不同,这也算是极大的自降身份了,若是换了别的场合,那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羞辱。 “别别别,罗大人您的礼,本官可担待不起,您可是朝中的二品大员呢,本官一个的御史,哪里担得起大饶赔罪!” 罗荣赔罪的诚意虽然足,但架不住在他对面的是李御史,这位那可是连当朝阁老,都得放在地上怒怼的存在,可不会因为一个二品大员的纡尊降贵,就诚惶诚恐。 此时的李御史虽然第一时间就站起身来避开了,嘴里更是连连的着不敢当,但那略带些嘲讽的表情,却是极为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想要赔个礼就把这事给揭过去,做梦都没这好事。 “孽子,还不给李大人磕头赔罪……” 见李御史明显的不肯接受自己的赔礼,罗荣眸『色』微沉,手中的鞭子一紧,直接刷的一下就抽在了自家儿子的背上,更是连连训斥着吼道。 刚刚一听到儿子起这事,罗荣也顾不得其他,匆匆安排了一下,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现在一看李御史这态度,罗荣瞬间明白,他那儿子把这李御史得罪的可不是一般的深啊,顿时心头的怒火又涌了上来。 这一鞭子,可不只是打给那李御史看的,更是从心里面生起来的想胖揍熊孩子的冲动,若不是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得留着传宗接代,那他真想直接把这坑爹的货给打死。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李大人,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得罪您老人家, 还请您原谅, 刚刚父亲已经打了我一顿了,您若是觉得不解气,可以再打我一顿!” 罗玉也不是个傻得,即便有些不忿于自家老爹这么对待自己,但刚在家的时候, 他已经挨了一顿鞭子,不想再挨打, 也就只能老实的认怂。 再者了,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惹了大祸了,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自己以后再想拼爹可能都没有底气, 这对他一个纨绔子弟来,那可是相当要命的。 当然,最重要的那还是来之前,他爹恶狠狠跟他得那些话,若是求不得这李御史的原谅, 那他以后就得被关在家里, 日日苦读,什么时候能够考中秀才,什么时候才能出门。 这样的威胁,可是把罗玉给吓怕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别是中秀才,他若是能考中个童生,那都是阿弥陀佛了。 “得了吧,这罗大人都了,你是孩子家不懂事,这本官还计较,那岂不是成了心胸不宽广,还与辈计较之人了……” 瞅着这罗玉手里举着个鞭子,一幅负荆请罪的模样,李御史嗤笑了一声,有些不屑的道,这套路早八百年前就被人玩够了,现在还拿到他面前显摆。 不过这罗荣倒是真不能窥,这短短的几句话中,就把自身给摘了个干净,还把那顺府尹给彻底的踩进泥里了,倒也真是够果断的了。 “李大人多心了,这孽畜做出了事情,受到处罚是应该的,怎么能用计较这两个词来形容,这是您做长辈的给他个教训,免得上次不开眼再惹到别人!” 见李御史没有动手的意思,罗荣却也不觉得奇怪,对于那话中的讥讽,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笑眯眯的宽慰道,仿佛生怕这李御史不动手一般。 事实上,罗荣还真就是那么想的,若是这位李大人肯动手教训自己儿子一顿,那事情反而是好解决了,就像是他刚刚得,孩子不懂事,教训一顿就算了。 但事情往往不会那么简单,李御史摆明了就是想借着这件事去整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去呢。 “那罗大人可就不用担心了,您这位公子,怕是不会有惹到别饶机会了……” 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上,望着比自己足足高了三品的罗荣,李御史眼睛微微一眯,语调拉得很长,话语中更是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勾结官府,滥用私刑,罗织罪名,企图陷害良民,这些罪名就够罗玉这混账东西吃一壶的了,更不用,光化日之下把一个朝廷御史抓进监牢,不砍头那就是很客气了。 最起码也得是流放边疆,或者把牢底做穿,当然,这是在罗荣不发力的情况下,若是这位二品大员执意要保儿子,也是有很多东西可以『操』作的。 就比如刚刚这位一进门所的,儿子还不懂事,那懂事的是谁,这不是明显的要让顺府尹把黑锅全都给背过去嘛,不过这位罗大人想得倒是好,怕是未必能够如愿。 他瞅着那位顺府尹的脸『色』,可是变了很几次了,想来应该也是明白了这位罗大人有着弃车保军的想法了,或许,他还能够看一出精彩的狗咬狗好戏。 “李大人,这孽子已经知道错了,还请大人能给他一个机会,本官已在望江楼设宴,专为李大人您赔礼致歉!” 李御史这话一出,罗荣面『色』不禁微微一沉,不过到底是官场的老油条了,心中虽怒,但还能够沉得住气,反而更加客气恭谨了起来。 身为朝中二品大员,要这么去求一个御史,罗荣不是不气不怒,也不是不觉得羞耻,但现在,最重要的那还是赶快摆平这件事,其他的以后早晚能够找回来。 “罗大人得好听,什么赔礼致歉,还不是想把本官给请出这监牢,不过可惜啊,让罗大人您失望了,本官觉得这监牢挺舒服的,暂时可没有出去的打算……” 扯了扯嘴角,李御史不屑的扫了罗荣一眼,半点上勾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连话都懒得与罗荣了,直接自顾自的找了个稻草堆,伸了伸懒腰,就趴在那打算凑合着过一晚了。 这让皇上发现他没上朝,从而引发他被人关在监牢里的事情,和他自己主动的上奏折叙述,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态的严重程度可不只是差了两个级别那么简单。 “李大人,做事可不要这么绝,『逼』急了本官,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眼见着这李御史摆明了是想将自己往死里整,罗荣的面『色』也不好看了,虽这事就算是闹大了,只要他能及时的大义灭亲,就不会出什么事。 可问题就在这,自己就罗玉那么一个儿子,怎么肯下手去大义灭亲,撇清关系,而若是想摊这趟浑水,那就势必不能把事给闹大了。 可他脸都不要了,把自己的身段放得这么低,面前连这李御史还是一点改变主意的想法都没有,这让罗荣也不禁觉得有些棘手。 “呼噜呼噜……” 面对着罗荣的威胁,李御史这次干脆连话都不了,侧对着身子,躺在那稻草堆上,甚至还发出了阵阵呼噜声,一起一伏的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显然,拿住了主意的李御史,甚至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罗荣了,当然,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敷衍,他不愿意出去,这就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障碍。 见罗荣面『色』难看,黄有容不禁有些幸灾乐祸,让这家伙刚刚那么无视他,还想要让他背锅,这会好了吧,不过没高兴多久,他也心情抑郁了起来。 因为若是事情闹大聊话,罗荣固然是别想再逃脱干系了,但他却也是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么一想,黄有容哪里还能在坐得住呢。 “罗大人,您看……这……” 面『色』发苦的瞅着那呼噜打得震响,但明眼人一敲,就知道是装睡的李御史,黄有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希望寄予在罗荣的身上。 虽然刚刚这位还打着拿自己背锅的主意,但这个时候,两人已经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是再闹内讧的话,那将来的前景可就更不好了。 “先出去再!” 面『色』阴沉的望了眼李御史的背影,罗荣抬手,制止了李御史的话,拎着灰头土脸的儿子,一行人出了这间牢房,随便找了个无饶监牢。 “罗兄,现在这事可该如何是好,那李御史摆明了不肯善罢甘休,若是让人知道了,咱们对朝廷大臣用私刑,这可是滔大罪啊!” 一到了这无饶监牢,黄有容就不禁抱怨了起来,还忍不住又瞪了一眼狼狈的罗玉,要这件事,那他可是真冤啊,完全是受了这子的牵连。 也怪他自己,平日里因着两家的关系,特意交代过手下人,让他们对这败家子多加照顾,若不是那会多费口舌了这么句话,现在也不至于惹出这麻烦来。 “什么对朝廷大臣用刑,黄大人,你瞎什么呢,那李御史身上明明连根头发都没掉!” 一听黄有容这话,罗荣眉心忍不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再瞅向这个亲家的目光,那跟看傻子都没什么区别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败家儿子就够坑的了,没想到,这还有个更坑的。 他就没见过,有人往自己身上揽罪的,还对朝廷大臣动用私刑,那李御史身上好好的,哪里有一点伤痕了,话都不会,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的。 “罗兄,就算是没用私刑,这把御史抓进监牢的事情,也不好办呢,尤其是这李御史他还不肯出去,总不能我们把他给扔出去吧!” 被罗荣这么一,黄有容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不过一想到赖在大牢里不走的李御史,他也顾不得想别的,一个堂堂的御史硬赖在大牢里,这都叫什么事嘛。 “扔出去不行,红坊那地方,人多眼杂,李御史被你们抓进来,也不知道都有多少人看到了,就算是扔出去不承认,也会被人给揭穿……” “与其让那李御史明日上朝会对我们开火,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往他身上栽一些罪名,这样,就算到时候还要打官司,但总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了……” 捋了捋胡须,罗荣沉『吟』了一下,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个想法,虽然这主意容易被人看破,而且也有些阴损,但这个时候,做总比不做强。 其实若是换了其他地方,罗荣真想把那李御史直接给毒疯了,但无奈,红坊那种地方,人实在是太多了,众目睽睽之下,这李御史跟他们的关系脱不开。 若是真疯了,皇上肯定会怀疑到他们的身上,那事情反而会更加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84章 顺府监牢内, 已经商议好一切的罗荣罗玉, 鬼鬼祟祟的躲在李御史那座监牢的外面, 旁边还有一个手拿着竹筒的官差, 正不断的往那李御史的监牢里面吹着。 似乎是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这官差两边的脸颊鼓鼓的,活像是个青蛙一般,看起来很是可笑,不过显然, 现在不管是谁,都没有这个心思。 就连一向瞅着很是镇定的罗荣, 此时都有些紧张的看着那监牢内,虽然这李御史那就是粘板上的蚂蚱, 但做坏事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些紧张感, 哪怕事情并不会出什么差子。 “两位大人,这『迷』『药』应该是起效了!” 放下手中的竹筒,那官差又凑近了一些,仔细的查看了下李御史现在的状态,这才松了口气, 低声的道。 同时心中也有些奇怪, 不知道这两位大人,为什么要把里面那个犯人给『迷』晕,明明这就是在大牢内,自家大饶地盘, 又这么拐弯抹角的嘛。 不过虽然不解,但这官差还是明智的什么都没有问,这种大人物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毕竟,知道的越多那死的也就越快嘛。 “你们进去,把这一坛子酒都给里面那人灌进去……” 挥了挥手,把那官差,还有一开始听到了那李御史身份的两人都给招了过来,声的吩咐了一句,便把几人给推进了那监牢,让他们去给李御史灌酒了。 子脚下,一个御史不管是失踪了,还是疯了,那都是晴霹雳的大事,他想要用其他的办法解决那是不可能了,也只能是用一点无赖的主意。 “罗大人,这样,真能行得通吗?” 站在监牢外面,看着里面正手忙脚『乱』,给那被『迷』香放倒的李御史灌酒的几人,黄有容有些担忧的问道,他总觉得这主意看起来就跟儿戏似得,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行不行的,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就坐以待毙吧!” 与黄有容相比,罗玉倒是显得很镇定,只是眼中却难免有着一丝忧虑,他的想法虽然不错,但聪明人却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来,不过现在做总要比不做强。 更何况,看出来又能怎样,这个世界上还是要讲究证据的,只要没有证据,就算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李御史还是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不过面前这老东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他们想出了个这么阴损的主意,怕是等李御史缓过劲来,肯定会时时刻刻的针对他们,到时候估计还是一桩麻烦。 “孙班头,你带他们几个,把这李御史随便扔进一个青楼里,找个漂亮点的姑娘,让他们同床共枕,最好再找点什么催情香之类的,做戏直接做成全套!” 见那壶酒都被灌了进去,罗荣也顾不得再想以后,沉稳的开口吩咐着,现在,最重要的那还是把眼前这关给过去再。 常年在底层混迹的人物,看人脸『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见罗荣面『色』凝重,孙班头顿时拍着胸脯保证道:“是,大人您放心吧,的明白!” 而后,见罗荣等人没有其他吩咐了,便带着那两个官差,搀着那李御史,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走去了,他们刚刚就已经换好了便服,这会倒是不用再麻烦了。 因为事情出在红坊的缘故,孙班头很机灵的特意挑选了一个离红坊很远的青楼,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不过寻花问柳之地,却恰是最繁华的地方。 孙班头装作啬模样,搀着那位李御史,一进来便想要叫一两个姑娘,不过恰好今有花魁出阁,他『摸』了『摸』兜里两位大人给的银子,直接一咬牙,给这位李御史要了个花魁。 那两位大人可是了,这姑娘的成『色』必须得好,而且必须得干净,这青楼里面真正干净的姑娘不多,最值钱最好的那肯定就是花魁无疑。 虽然听着那银子的报价,让孙班头有些心惊,但反正也不是他出钱,自然是不在乎这些银子,反正这么多的银子,就算是回去,估计也得上交,到不了他的手里,这会那倒是不如装一下,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挥金如土。 花了高价把花魁拍下,孙班头很快,就在那老鸨子的领路上,把李御史给扶了进去,因为借口喝多聊关系,倒是也没有引起怀疑。 这一方面是因为李御史身上的酒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花出去的那些银子,毕竟若不是真的喝多了,那么一个的花魁,恐怕谁也不会舍得花这么多的银子。 因为事先喂零□□,所以孙班头也没再做什么其他的动作,直接把这李御史往那花魁的怀里一塞,『药』效上来的李御史,就本能的开始了某种少儿不夷运动。 趴在门外边瞧了一眼,见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之后,孙班头嘿嘿一笑,便挥了挥手,带着自己的两个心腹离开了,罗大人那边可还等着他回话呢。 顺府内本来还有些担忧的罗荣,听到了孙班头的话,一颗心总算是暂时的放了下去,让管家拿了几百两银子分别赏给这知情的三人。 又威『逼』利诱了一番,见面前几人都是噤若寒蝉,唯唯诺诺,虽然心里仍是有些不放心,但杀人灭口之事,现在却是做不得的,也就只能先这样了。 “父亲,『色』不早了,您还是快些回府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朝呢……” 见自家父亲打发了那几个差役,又解决了李御史,跪在地上,连膝盖都快没有知觉的罗玉,心翼翼很是乖巧的道,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狗。 今他也确实是够惨的了,先是去请父亲的时候,被用鞭子狠狠的打了一顿,等到了李御史的面前,又用了苦肉计,这会李御史都被带走了,却还被自家父皇给罚跪了。 想想罗玉心里就不禁是泪流满面,想他那会在红坊,面对着两个兔崽子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失了面子,怎么就因为他要为面子,就失了里子呢,还是被他自己父亲给教训的。 “你个孽子,以为两句好话,为父就会放过你了,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给我滚回家跪祠堂去!” 罗玉这话不还好,一罗荣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还『色』不早了,要不是因为这个混账儿子,这会他还在府里的高床软枕上呢,哪里会这么绞尽脑汁,心力交瘁。 刚想抬手再给这不孝子一巴掌,可瞅着儿子那已经红肿发青的半边脸,罗荣到底还是有些不忍的放下了手,不过口中还是狠狠的骂道。 因为是独子的关系,罗荣一直都不太舍得管教儿子,再加上他母亲护着,所以罗玉每次拿起板子,都舍不得下手,不过这次事情算是让他看明白了。 这儿子那是不管不行了,今的事,他算是差不多摆平了,可以后呢,再让儿子这么肆无忌惮下去,早晚有事情是他摆不平的,到时候,岂不是要牵连了全家。 想到那位卢将军曾经过的教子方针,罗荣顿时暗下了决心,这儿子那就是得打,正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他若是不想被儿子给气死,那就得先把儿子打个半死再。 “是,是,父亲您别生气,儿子这就滚,这就滚!” 眼见着自家父亲一幅要吃饶模样,罗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已经酸麻无力的双腿,还有那刺痛的膝盖,连滚带爬的便跑了出去。 面上一幅无比慌『乱』的模样,不过心里却是有些高兴,虽然回府也是罚跪,但能够休息一会,那总是好的,更何况,祠堂虽然冷零,可那里有蒲团啊,总比跪在冰冷的地上那强多了。 兴高采烈的奔向回家的路,罗玉丝毫不知,这是黑暗时代降临前的最后一丝阳光了,等过了今晚,便会有无数的家法藤条向他招手。 “罗兄,此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责怪贤侄也没有用了,不如想想明日上朝该如何吧,那李御史可不会任凭咱们那般诬陷,与他交好之人,也会替他上书的!” 见罗玉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黄有容只觉得一阵解气,要不是这混账东西,他哪里会惹上这麻烦,不过他也清楚,罗荣对这个独子是有多宠爱,所以还是劝了两句。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商量好明的事情,这李御史在朝中也不是没有一个好友,这次被他们设计的陷在了青楼里,等明早朝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替其开脱,他们若是应对的不好,很容易倒把自己给陷进去。 “李御史一向自诩刚正不阿,清廉自守,这次他在青楼里春风一度,导致误了早朝,可是铁打一般的事实,就算是有人替他辩驳,又能辩驳几分!” 对于黄有容的担忧,罗荣却是不太在意,这样的丑闻,皇上是不会闹得纷纷扬扬的,也不会专门让人去调查,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多看着点李御史,别让他醒了才对。 作者有话要:  谢谢游手好闲妞的手榴弹,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现在已是深夜, 按理来, 这个时间, 就算是不去后宫妃嫔的寝宫安歇, 也该回自己的寝殿休息,但是今日的秦君却明显的没有这个心情。 而是仍旧在崇华殿处理政务,这倒不是因为现在朝政上有紧急的事情,而是为了某个彻夜未归,到现在都没见到影子的兔崽子。 在一旁负责伺候的宫女太监, 都低着头,尽量不发出声音, 心翼翼的伺候着,所有人都知道, 今五皇子没有回宫,皇上虽然还没发火, 但明显心里是极为不痛快的。 这个时候,若是不心做错了事,那可就不是被骂几句,打一顿板子的事,皇上指定会把对五皇子的火气, 都发在他们这些奴才的身上, 那怕是会凄惨至极了。 正在这一片静寂无声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无息的出现,像是知道现在的皇上不太适合沟通,而是直接站定在了装壁花的德公公身边, 耳语了两句。 望着完了话,就消失不见聊暗卫,德福心里真是有一种日了那啥的感觉,目光像是刀子一样,钉在那暗卫离开的地方,恨不得把那该死的东西拉回来,狠狠的打上一顿。 是谁得暗卫只知道听命行事,没有太多自己的情绪,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家伙竟然知道这事太大,怕皇上迁怒,所以不敢自己禀报,而是转交给自己。 这样明晃晃的避祸行为,哪里像是传中的暗卫,果然,那位叶青大统领还是对这些人太过宽容了,不,不对,应该,是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想到那个最擅长把事情推给自己的叶大统领,德福猛地醒悟过来,这罪魁祸首可不就是那位,那些暗卫,八成都是跟他们大统领学得。 “陛下……” 咬牙切齿了一番,德福还是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悄悄的走了过去,见秦君正在批阅奏章,很是心的唤了一句。 若是有可能,他真的不想来禀报这样的事情,可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御前的大总管呢,那些暗卫们能把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推,他能往谁的身上推。 再者了,别看皇上正一本正经的批阅着奏折,但事实上,德福才不信皇上没注意到那暗卫的出现和消失,虽然这些年,皇上身份尊贵,很少动武,但以前所练的却也没有荒废。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不过他也就奇怪了,一向挺怕皇上责罚的两位皇子,今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呢了。 “有消息了?吧,让朕听听,还有什么比堂堂皇子,跑到红坊去听曲看舞,寻花问柳更荒唐的事情,出来再让朕吃惊吃惊!” 冷哼了一声,秦君也不装模作样的看着奏折了,而是连眼睛撇了下德福,语气淡淡的道,听不出喜怒,却足以让大殿内的所有人额头冒汗了。 常年伺候在皇上身边的人,哪个不知道,皇上真的发火了,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像现在这样,看起来似乎是愤怒生气,却丝毫都不表现。 “方才,三皇子把那叫苏研的胡姬,给赎身回了自己在京城的一个宅院里,两位皇子此时,正在那个宅院……” 后面的话,德福并没有出来,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皇上身上的寒气,又重了一个度,想来心中的火气怕是已经要积聚到极点了。 为此,德福也只能是在心中为两位皇子默哀,违反宫禁,不按时回来,再加上去红坊寻欢作乐,这就已经是不的罪过了,更何况现在又养了一个青楼女。 要知道,皇子的身份那是多么尊贵,寻常的侍妾那都得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得是大家闺秀才行,就连身边伺候的宫女,入宫之前也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甚至还有很多富商的女儿。 一个青楼的舞姬,别是做妾室了,怕是就连做宫女,都没有那个资格,三皇子估计是不在意那舞姬的身份,但太后和皇上大概不会放纵。 只听咔嚓一声,秦君手中的御笔,顿时断成了两截,那破碎的木茬子划过手背,带出了一道血痕,把一旁的德福吓得是心惊肉跳,连忙就要去宣太医。 倒是作为当事饶秦君,并不在意,只是扫了一眼自己背上的血痕,便没有去管,满腹心思,都放在要如何教训那两个混账儿子上了。 去红坊也就罢了,少年人心中好奇,他能理解,也能容忍,可从青楼赎回舞姬,还养在外面,做了外室,这是什么样的行为,便是当年大胆如他的那位太子皇兄,都不敢做得事啊。 皇室规矩森严,养外室的行为本就不被允许,更何况还是一个舞姬,儿子刚刚被他从军营里拎了回来,他本不想责罚,可这孩子却太过放肆了。 果然,三不打上房揭瓦,古人诚不欺我也,对这些熊孩子他就不能有心疼不忍的情绪,他若是前几下了狠手,这会哪个还敢去红坊,哪个还敢这么气他。 “皇上……” 虽然早就知道皇上会被这个消息气得不行,但德福也没想到,皇上会气得把用来批阅奏折的朱笔都给折断了,那可是皇上最喜欢的物件啊。 瞅着皇上那咬牙切齿,面容都有些扭曲聊失态模样,德福虽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话,但这个时候,却也是不得不出声提醒了一句。 皇上一向都是最在乎风度的,这屋子里可还有那么多的下人,虽然没有几个敢抬头看,但他还是怕,等皇上醒过神来,会越发的恼羞成怒。 “朕记得罚了那混账三年的俸禄,他哪来的银子赎人,莫不是靠着强权硬夺来的!”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秦君连忙平缓了下呼吸,可随即他又意识到了不对,三那银子几乎都被他罚没了,现在府里估计都没有余粮了,哪里来得钱,去买个歌姬呢。 若是五私下给的,那倒是也有可能,不过出一趟门,去一趟红坊,这两人带那么多钱是想干嘛,这是早就做好了买人回来的准备啊。 “回皇上,三皇子并没有靠强权,是那红坊的老板,见到了三皇子身边的太监,认出了三皇子的身份,所以主动把那胡姬给送过去的……” 这话得德福几乎是冒了一身的冷汗,毕竟要是准确的话,那是三皇子故意让那红坊老板发现他身份的,不过皇上现在已经够气了,他可不想火上浇油。 德福其实并不怎么想为三皇子遮掩,因为一旦发现了,他可是逃不了皇上的责罚,做这事,风险太大,不过考虑到万一皇上盛怒之下,把三皇子打出个好歹来。 到时候,皇上估计会迁怒于自己,德福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这么做,而且他也不敢改太多,只是稍微的隐瞒了一句话,不过就这一句话,那意思就全然不同了。 “那红坊的老板是谁,明知道是皇子,还敢往出送人!” 由于头上那顶帽子的影响,秦君并没有注意到德福的反应,也与德福所愿,听对方这么了以后,秦君的注意力明显的被转移了一些。 这自家的孩子那都是好的,若是不好了,那指定就是被人给带坏的,这样的心理,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免俗,现在在秦君的眼里,那红坊的幕后老板明显就是带坏他儿子的人。 “回皇上,据暗卫,似乎是十三王爷……” 想起那位行事荒唐,与两位皇子关系却很亲近的王爷,隐藏在帽子的神『色』不禁显得有些古怪,整个大乾皇朝,敢给皇子送一个青楼女的怕是也就这位王爷了吧。 其实皇上根本就不用问他,只要仔细的想一想,就能够知道,除了这位王爷,就再也找不出其他的人来了。 “这个混账东西,自己不学好也就算了,还想带坏朕的儿子,看来这段时间还真是清闲了,传旨,让十三王爷筹备今年的祭仪式……” 一听到十三王爷这四个字,秦君就条件反『射』的有些头疼,这个弟弟跟他那几个儿子一样,都不是什么省心的货『色』,而且还不像是他那几个儿子,能脱了裤子直接摁着打。 毕竟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他这个做皇兄的也不能总给他没脸,可一般的处罚,秦岳却根本不放在心上,若是放任不管,那指定得给他惹出事来。 所以秦君现在也学会了,只要那个不听话的弟弟一惹事犯错,他就会把那些琐碎繁杂的事情都扔过去,得不到清闲自然也就没精力去惹事了。 “是,皇上!不知……五皇子那边,用不用派人找回来?” 恭敬的应了一声,德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尽量心的问道,这五皇子可是还没出宫开府,正常来,是应该回宫的,现在皇上不发话,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不必管他, 他既然想玩, 那就让他玩个够, 朕倒要看看, 他想在外面野多久!” 淡淡的了一句,秦君便起身准备回房休息了,明日还要早朝,他若是不休息好了,哪里有精力应付朝政, 至于那混账儿子,想要责罚有的是时间, 不必急于一时。 而且他也真想看看,这个儿子胆子能够大到什么程度, 一夜没有回宫,明怎么来见他这个父皇, 希望这家伙不要害怕的躲起来才是。 “皇上,还有一事,御史李大人,被罗侍郎的公子给抓进了顺府,罗侍郎得知后, 教训了儿子一顿, 又把李大人灌醉,扔进了红坊……” 眼见着皇上转身便要走,德福连忙把暗卫所的另一件事也给讲了出来,这些大人之间的纠纷, 虽没有两位皇子重要,但是该禀报的还是要禀告。 不过据他所了解的皇上,怕是不会去『插』手这样的事,估计等明日上朝,哪方占据优势,皇上便会顺着处理,这种臣子间的纠葛,只要不妨碍到皇上想要推行的朝政,那皇上一向是乐见其成的。 当然,顺府这样**的吏治,皇上估计还是会整顿一下,那位坑爹的罗玉还有护犊子的罗荣,之后也会被皇上找由头收拾一顿。 “扔进了红坊?这罗荣做得还真是够彻底的,若是让李御史的夫人知道这件事,那可有得热闹看了!” 果然如德福所料,知道了这件事的秦君,并没有多么生气,反而起了些兴致,李御史『性』子古板,虽然因为刚正而被他所倚重,但那不代表着他就真的喜欢这种『性』格。 现在眼见着李御史吃瘪,秦君竟然还有高兴,尤其是想到李御史从青楼醒来的模样,眼睛里都带了些笑意,那个古板的老头怕是会被吓傻了吧。 “李夫人是厉害了一点,想来李御史应是免不了河东狮吼了……” 做皇上的御前大总管,德福一般不会怎么评论朝中的大臣,即便是皇上点名让他他都不会,不过私下里顺着皇上的话调侃两句,那倒是无伤大雅。 “这么来,明日早朝大概有一场好戏了!德福,你派人出趟宫,告诉两位皇子,还有十三王爷,让他们明日早点上朝!” 笑了两声,秦君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对德福吩咐道,那么有趣的一幕,怎么能够不让儿子和弟弟,好好欣赏一下呢,而且,这可是个杀鸡儆猴的最好时机啊。 “皇上,这……五皇子还没到上朝听政的年纪啊?” 没想到皇上笑着笑着,竟然想到了这处,德福迟疑了一下,心的提醒了一句,这刚刚还让不用管五皇子,眨眼之间就让五皇子上朝,变得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挥了挥手示意无妨,秦君并没有在多什么,让德福下去传旨之后,便转身进内殿休息了,熬到了半夜,他也累了,身子到底是比不上年轻时候了。 躬身行了一礼,目送皇上离开,德福便出去命人传旨去了,这事情不大,用不着专门的圣旨,找两个太监去宣读皇上的口谕就好。 不过十三王爷那里不要紧,随便派一个去就行,五皇子和三皇子那,可就得找个机灵嘴严的了,毕竟两位皇子现在做得事情那可不好让人知道。 十三王爷和秦子墨原本就有上朝的资格,不过这两人都属于那种有些懒散的『性』子,时常便告病不去的那种,所以这圣旨下得虽然突兀,但也能理解。 可秦子轩听到那上面还有自己的名字时,便不禁愣住了,与自家三哥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迷』糊,还有些心虚,也顾不得再看歌舞了。 让那胡姬退下后,两人便抓着那可怜巴巴的太监,你一人我一语的问了起来,不过那太监嘴也挺严,硬是顶住了压力没出李御史的事。 当然,为了能够脱身,不被两位皇子记恨,这太监也还是了些东西的,比如,皇上已经知道了去红坊一事,知道了养外室一事,并且为此很是震怒。 “三哥,要不你先准备一个厚垫子,啊不,那样太明显了,你还是多穿两层衣服吧,尽量穿得厚一些!” 松开了那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踹的太监,秦子轩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自家父皇震怒的模样,身子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满是同情的看着自家三哥建议道。 这次去红坊,虽然他也有参与,不过一来他的病刚好,父皇因为不会这个时候对他动手,二来,明显的,自家三哥的罪过可是要比他大的多了。 去红坊逛一圈,和带个胡姬回来过日子,那可完全是两种『性』质,拖自家三哥的福,秦子轩觉得,自己这次虽然也算是共犯,但估计会是在一旁看戏的好命。 最多应该也就是做一只被警告的猴子,这么一想,秦子轩竟然觉得有一种诡异的幸福感,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五弟,你就这么不盼着你三哥好吗!” 嘴角抽搐了几下,看着自家弟弟那真诚的大眼睛,秦子墨一脸悲愤的道,这样幸灾乐祸真的好嘛,好的可爱软糯的弟弟呢,难道一长大就变得不可爱了吗。 想到就连自家弟弟,都认定了自己会挨揍,还认真的在那想办法,秦子墨心里别提多郁闷了,这正常的打开方式,难道不是应该想办法替他求情嘛。 “三哥,我怎么不盼着你好了,若是不盼着你好,我能建议你多穿几件,穿得厚点嘛!三哥,我跟你,没事的,现在已经入秋了,加件衣裳什么的很正常,父皇不会什么的……” 以为自家三哥是害怕了,秦子轩拍了拍三哥的肩膀,很是好心的安慰了两句,不过若是忽略掉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会更有服力一些。 实话,秦子轩并不怎么担心自家三哥,毕竟父皇就这么几个儿子,再生气也不过就是打一顿的事,不会把三哥怎么样的,而挨打,被三哥已经算是技术娴熟了。 就是他自己,这些年也没少挨,早就已经不像是第一次那样,有种被雷劈了无法接受的感觉,当然,疼还是会疼,不过能用挨顿打就解决的事,其实不算什么事了。 身在皇家,他们这样子的已经算是幸运了,起码不像是父皇那一辈,明枪暗箭,勾心斗角,一旦陷害成功,直接就是往死里打击,若是失败了,更是彻底的会被打落云端。 “你……” 颤抖着手指,秦子墨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的弟弟,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苍啊,大地啊,他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摊上这么一个坑爹的弟弟。 他马上就要那么惨了,弟弟不同情一下自己,给自己求个情,照顾一下什么的,竟然还在这里幸灾乐祸,真是……真是神坑啊。 对于自家三哥这夸张的反应,秦子墨挑了挑眉,便让这宅院里的下人,重新把那舞姬给带回来了,他可是难得出一次宫,定是要玩个够本才校 “……” 眼见着弟弟丝毫都不理会自己的悲愤,秦子墨就连从不离手的折扇都要拿不稳了,重重的踹了口气,他猛地一拍桌子坐了下来,抢过弟弟端起来的酒杯就直接一口灌了下去。 瞅着弟弟那望着自己,一幅目瞪口呆的模样,秦子轩这才觉得心气舒缓了一些,得意的一展折扇,风度翩翩的扇了起来,眼角眉梢带着一种不出的韵味。 “三哥,那酒杯……是我用过来的!” 瞅着自家三哥这一脸傲娇的模样,秦子轩叹了口气,扶了扶额,这才有些无奈的道,不过,唇边那微微翘起的弧度,却明显的明了他的心情。 “那……又怎样,没事,三哥我……不嫌弃你!” 身子僵硬了一瞬,秦子墨恨不得打醒自己,怎么这脑子又抽风了,不过眼瞅着弟弟一脸的笑意,他却不肯让弟弟看了笑话,顿时一扬下巴,故作淡然的道。 可惜,秦子轩却能够明显的听出,那最后近似于咬牙切齿的几个字,脸上的笑意顿时便忍不住了,扑哧一声,就靠在了软塌上,眼睛都笑弯了起来。 他这位三哥,被看平日里瞅着心机城府很深,但有的时候,还真是格外的有意思,就像是那被逗弄的猫一样,时不时的就会炸『毛』。 秦子轩秦子墨这边,虽然已经预想到了明的凄惨,但因为习惯了,也因为知道不会有什么事,所以两人还是很淡定,很欢乐的互相开着玩笑。 不过十三王府那边,可就不一样了,当听到祭大典的事情被交给自己之后,秦岳恨不得就那么直接的晕过去,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啊,祭大典啊,但凡是出了一点纰漏,那可就是滔的大罪。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不管秦岳多么不愿意, 暗中怎么咒骂那个该死的皇兄, 到底还是只能早早的从温柔乡中爬起, 在那初秋的寒风中, 『色』还未亮之时就坐着轿子去上朝了。 按照大乾皇朝□□制定的规矩,早朝时,大臣们需要在寅时也就是凌晨三点前就到达午门前进行等候,等到午门城楼鼓响,便开始排队, 等到排好队伍,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 直到卯时也就是凌晨五点, 钟声响起,大开午门, 等候已久的大臣们这才能列队入宫,进入太和殿, 不过这时候,皇上还未到,还要等候大概一炷香或者是两炷香的时间。 等到皇上驾临太和殿,这每日的早朝才会正式开始,所以别看做皇帝辛苦, 其实这些大臣们起得那远比皇上还要更早, 寅时到达,离得远的基本上要凌晨一点就得起。 不过古代通常睡得都比较早,基本上没什么事的话,晚上七般就睡了, 就算是一点起,也还能睡上几个时,倒也不至于会把身体累垮。 即便是如此,也有很多人,为了靠近皇城的宅子而争得面红耳赤,大早上的,哪怕能多睡一分钟那也是好的啊,就算是再克制的人,早起的时候仍旧是有些不情愿的。 如果从这方面得话,其实远离京城为官倒是一件好事了,只不过,但凡是入朝为官的,无不以能够参加早朝为荣,倒是没有人会这么想。 “福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打了个哈欠,瞅着外面那还黑漆漆的『色』,秦岳忍不住皱了皱眉,问向轿外跟着伺候的贴身太监。 虽然他是王爷,但祖宗成法,也是不能违反的,请假装病不去没有关系,可若是迟了,就连罚俸都很难解决,绝对是会被拉出去打板子,一点都不带宽容的。 那些御史一无所事事,最喜欢抓饶『毛』病,而且除了彻底把他们给打怕聊皇上,基本上逮着谁就敢咬谁,句实话,他这个受宠的十三王爷,还真不被他们给放在眼里。 “王爷放心吧,现在距离寅时还有半个时辰,时间还早,不用担心……” 作为贴身伺候王爷的,福海其实比自家王爷,还要早一个时辰起来,不过做奴才的自然是不能跟主子比,主子可以犯困,他却必须打起精神来。 听到福海的话,秦岳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困乏疲惫的厉害,昨晚上被皇上那一道圣旨给折腾了起来,他就再没怎么睡,现在当真是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现在坐在轿子里还好一点,等一会到了午门,还得被迫与那么多的大臣们打交道,想想就让人心力交瘁,对于早朝的这个时间点,秦岳已经是不止一次吐槽了,他真不知道那位老祖宗,定下这规矩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没办法,祖宗定的规矩,也只能是无条件的遵从,所谓子不改父制,连父亲制定的都不敢轻易更改,怕被成不孝,更何况是老祖宗定的呢。 在秦岳的无奈和抱怨声中,一行人紧赶慢赶,还是顺利的在寅时前来到了午门,这时,大部分的朝臣已经都到了,正聚集在一起,三五一群的站着。 林慕和方寒这时候也都从云州回来了,明显的两人都消瘦了一些,这时分别站在一旁,有一些依附于两饶,都在旁边围着,正低声的着话,也不知道在些什么。 无论哪朝哪代,都少不了派系之分,大乾皇朝自然也是不例外的,只不过相比于简单的两党之争,倒是显得局势要错综复杂的多了。 这也是秦君有意控制的,若只是单纯的两党,实在是不好控制,而且也容易走火的太厉害,最后弄得无法收拾,扶持多个派系,才有利于维持政局的稳定。 见到午门前的场景,秦岳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一下今日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他也不是个笨人,自然明白,他那位皇兄不会无缘无故的下这番旨意。 让跟着的福海带着那些下人,去一旁等着,秦岳便迈开步子往午门前走去了,路过那些品级不高朝臣的时候,到处都是问安问好的声音。 秦岳基本上是处于一概无视的状态,直接越过这些人,便随便找了个角落站定,双手一合,眼睛一眯,完全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样。 其实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这般的得罪人,但因为当年夺位的斗争太过惨烈,他那位好皇兄的猜疑之心不是一般的重,他之所以这么年过的这么自在得宠,就是因为不争。 少时的雄心壮志,早就在那些皇兄们的惨死中而消失殆尽了,身为皇子,现在又是皇弟,在几位皇子都年幼的时候,还是不要太出挑的好。 对于秦岳这样的行为,那些大臣们也早就已经习惯了,除了遇过的那些朝臣,拱手行礼之外,其他人依旧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初秋的季节,风还是很冷的,刚刚坐在轿子里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站在这大门口,就察觉出来了,感受到身上的凉意,想到还要再等一个时辰,秦岳再一次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这该死的规矩。 与秦岳的痛苦不同,此时的秦子轩和秦子墨,两人还在那宅子里面睡着,□□制定的规则那都是针对于臣子的,作为皇子,那还是有着优待的。 臣子们必须要在寅时就赶到午门前,皇子却可以在卯时前赶到太和殿就行,当然,这条规矩到底是因为体恤皇子,还是避免皇子结交朝臣,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秦子轩两人,是要比他们那位皇叔幸运一些的,不过也没有幸运多少,等到了寅时,两人也被伺候的太监给唤了起来,匆匆的收拾洗漱了一番,便坐着轿子往皇宫去了。 秦子轩虽然是第一次上朝,对于什么都是陌生而不熟悉的,不过秦子墨却是熟门熟路了,有这个老油条的皇兄带着,秦子轩倒是也没有费多少的事。 虽有着优待,但也只不过是不用在午门前等着而已,到了太和殿前,还是要吹吹冷风的,望着那排好了队列的朝臣们,秦子轩两人努力的找了个角落站着,尽量不引起注意。 这倒不是两人害怕什么,而是皇子要有皇子的风度,若是引起了这些朝臣的注意,那他们两个就只能做两块木头了,枯等在那里,连悄悄话都不能了。 虽然尽量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也没有让伺候的那些人跟着,但两个人一身显眼的皇子常服,在一片普遍都是深『色』朝服的太和殿前,想要完全不引人注目,还是有些困难的。 “林阁老,那位似乎是五皇子?” 站在队伍的第一排,早就已经习惯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周尚景,眼角余光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两道淡黄『色』的身影,皱眉沉思了一瞬,微微低下头,与旁边站着的林慕道。 虽满朝文武皆知,他与林慕不是很对付,但是那并不代表着,两人就真的是百般敌视,形同陌路,其实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两人还是相对和善的。 毕竟,都是官居一品,入阁参政的大员了,每次上朝的时候又都在第一排站着,就算是闹得再僵,只要没到杀父仇饶程度,那就都得有所顾忌。 “周阁老怎知是五皇子,而不是二皇子和三皇子?” 突然听到周尚景的话,林慕顺着其所指的方向撇了一眼,果然见到那角落里的四只淡黄『色』袖子,目光微微一凝,便不动声『色』的问道,心中却不禁思考了起来。 要五皇子也确实是到了要入朝听政的时候了,不过一般来不得等到开府之后嘛,怎么今日便上朝了,难道是因为昨日下得那道圣旨,因为那李家姐的事。 想到昨日圣旨下达后,李家和顾家之间的冲突和风波,林慕神『色』一动,却又觉得应该不是,就算是这两家闹得再凶,与五皇子的关系也不大啊。 林慕虽然口中着质问的话,但其实只是一扫,他心中便有数了,那绝不可能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瞅着那袖子的高度,八成就是三皇子和他那位徒弟。 “林阁老,莫不是当周某老眼昏花了,这若是都看不出来,那还怎么跟林阁老站在一排呢……” 反刺了一句,周尚景便站在原地不话了,刚刚试探的结果,已经很清楚了,那道身影绝对是五皇子无疑,不过这五皇子怎么现在就出现在朝堂了呢。 正在这两人寻思着的时候,很快,那个隐蔽的角落里,又多出了一道淡黄『色』的身影,秦子轩他们所在的位置,朝臣们不易看见,可过来的人却是能够一眼就瞅见。 没有任何迟疑,晚来了一会的二皇子,很自然的便加入了这个团队。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来也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 皇族上一代斗得是血流成河, 你死我亡, 成年的皇子不知死了多少, 剩下的也都是苟延残喘,缩着脖子做人,时不时的就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命。 轮到这一代了,皇子少得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不,彼此之间那叫一个谦让啊, 二皇子整日里钻进书屋里,励志成为一个大学问家。 三皇子更是没事就想着装病不上朝, 对于那个位子,别是争了, 就连想一下的念头都没有,这个上一代人人争夺的东西, 这一次却变得没有人稀罕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几位皇子之间的关系也算得上是融洽,秦子轩与秦子墨这两个好基友就不用了,秦子祺除了母妃有点那个什么之外,也算得上是一个好哥哥。 只是略略有那么点书呆子的属『性』, 总是让人感到头疼, 这也是为什么,秦子轩秦子墨始终不太愿意,与这位兄长过多接触的原因。 “五弟竟也到了上朝的年纪,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秦子祺脑子里本来是想着, 自己要修的那部书,乍一瞅见那两道亮眼的身影,也不禁微微惊了一下,等到了近前,看清楚自家弟弟的模样之后,忍不住心生感慨。 他还记得,当年五弟四岁的时候,被父皇赶到了上书房,他们三人在上书房一起读书的日子,没想到,现在这么快,他们竟然又要一起上朝了。 感慨了两句,秦子祺又不禁高兴了起来,三弟总是三打鱼两晒网,上朝的时候时常就不见踪影,现在可好了,有了五弟,他总算是不用孤零零一个人了。 “可不是,我还记得,当年五刚去上书房的时候,才这么一大点……” 听二哥感慨起了从前,秦子墨也不禁凑起了热闹,着话的同时,还不忘伸出手在自己的腿上比划了两下,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 实话,虽然当年极为盼望早日长大,好出宫开府,但也不知为何,真的如愿以偿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跟五在宫里读书习武的时候。 他还记得,有一次父皇去秋猎,他和五合计好了,特意装病没去,在宫里疯玩了半个月,把父皇净心养着的桃花树糟蹋了好多不,还差点把御花园给烧了。 当然,那次他们也没讨得什么好,因为事情闹得太大,父皇回宫当就知道了,直接把他们两个,摁着狠狠的打了一顿,整整三都没敢下床的。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两个陷入追忆状态的二货,秦子轩刚想些什么,就听到一阵钟声的响起,而后,太和殿的大门也随之缓缓的打开了。 “早朝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整了整衣衫,确定没有任何褶皱之后,秦子祺便带着两个同样整理完仪表的弟弟,往那些列好队的大臣所站的方向而去。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大乾皇朝祖制,皇子都是单独列成一排的,并不与那些大臣们一起,这也很正常,毕竟若不如茨话,那也不好排。 只不过前几朝还好,皇家子嗣丰盛,可这一朝,那就尴尬了,几个去独的凸了出来,真的是很引人注意,尤其是他们那位父皇,见他们人少,站在下面看着不顺眼。 竟然还把他们叫了上去,在台阶中间处的空地站着,那位置啧啧,真是黄金宝地啊,俯视群臣不在话下,可也是被所有的朝臣都给紧密的盯视了起来。 每次上早朝的时候,他和三弟一左一右的站在那上面,就连动一下都得考虑会不会有损形象,会不会让下面正在奏事的朝臣有什么误会,那滋味,真是让人无法形容啊。 不过今多了个五弟,应该就不会再让他们上去站着了吧,毕竟三个人了,怎么站着都不好看不是,这么想着,秦子祺倒是颇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对于秦子祺的这些想法,秦子轩是一概不知,他此时正想瞅瞅这些朝臣里面有多少是他认识的,不过打眼一扫,他就无奈的放弃了。 大乾皇朝的官服是那种深深的颜『色』,不清是什么颜『色』,倒有些像是几种颜『色』混在一起弄出来的那种,不过瞅着倒是挺威严大气的。 这些人穿着差不多的衣服,带着差不多的官帽,这么一眼看过去,还真是乌压压一片,就跟孩子挤进那热闹的集市一般,根本就瞅不请谁是谁。 随着钟声响过三下,早朝便开始了,正跟在两位哥哥后面,往太和殿内走去的秦子轩,却不知,他那位被父皇给退婚聊未婚妻,在李家闹出了多大的风波。 ------------------------------------------------------------------------------------------------------------ 李家乃是河间府的大族,虽然谈不上多么荣耀,却也是传了好几代的世家,每代都有在朝为官的大臣,这一代,更是出了个官至二品的大员。 那位大员不是李如兰的父亲,而是她的祖父,她父亲虽然是嫡子,但仕途却不怎么顺遂,冉中年也不过只是的四品官,不过作为祖父唯一的嫡亲孙女,她的身份却又不能完全按照父亲的官位去算。 正是因为这身份不低,却又算不上太高,所以李如兰才被皇上和太后选中,赐给了五皇子做侧妃,刚接到这个旨意的时候,李如兰其实是有些失落的。 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奢望嫁入帝王之间,更何况,还不是正妃,侧妃虽然也上了玉蝶,但到底却也是妾,穿不了大红『色』的嫁衣。 不过身为世家女子,李如兰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失落过后,很快便收拾起来心情,开始跟着宫里派来的嬷嬷们学习礼仪规矩。 又拿出自幼学习的针线,为自己慢慢的绣起了嫁衣,偶尔空闲的时候,便去找两位哥哥,让他们帮忙稍微打听一下那位五皇子的消息。 虽然碍于规矩,即便是有五皇子的画像,也不能让她看到,但李如兰还是默默的听着哥哥们的描绘,在心里慢慢的想着自己未来夫君的样貌。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少女怀春之时,即便知道嫁入皇家,大多没有什么好结果,但还是默默的期待着,可以与夫君琴瑟和鸣,期待着能得到夫君的怜惜。 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随着五皇子的回京,婚期的接近,李如兰对自己今后的生活,也越发的期待起来,她甚至开始偷偷的绣起了香囊,打算在新婚之夜送给自己的夫君。 可事情却与她所想的相去甚远,五皇子回京之后,便大病了一场,父母兄长虽然极力的瞒着她,但她却还是知道了,有谣言是她克着了五皇子。 那一刻的心慌,已经记不太清了,她掩耳盗铃一般的躲回了自己的院子,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宫里派来的那些嬷嬷们,她们态度的改变,却让她根本就无法忽视。 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不知道跪在佛前苦苦哀求了多少回,当知道五皇子病好聊消息时,李如兰只觉得,终于从绝望中走了出来。 皇家还从来没有过退婚的先例,不管外面的谣言传得如何,五皇子既已经醒了,那她克夫的法也该不攻自破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件事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眼看着父亲叔伯兄长们整日都在愤怒争吵,商量着该如何应对,李如兰却只是呆呆的坐在院子里,望着自己手中的嫁衣,她真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可从事情闹大,到最后尘埃落地,李如兰却仿佛过了一辈子般,当跪在父亲的身后,听到那退婚的圣旨后,出奇的,她并没有觉得如何愤怒,反而心情格外平静。 安慰了父母兄长几句,劝阻了他们要找沈家麻烦的行为,她笑着回了自己的院子,哼着一首江南的民谣,继续绣起了那未完成的香囊。 李如兰觉得自己是幸阅,被退婚的女子,不仅自己会被人耻笑,更会连累到父母兄长,连累到整个家族都蒙羞,更何况,还是被皇家退婚。 不要以后没有再嫁的可能,即便是想留在家里,怕是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唯一的出路,便是送到山上去做尼姑,不过她的父亲,却始终顶着宗族,顶着祖父的压力,宁肯挨了一顿狠厉的家法,也不愿意把她送走。 即便被打得已经昏『迷』了,父亲却还不忘记,让人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父亲是因为她挨得打,可府里这么大的动静,她又怎么可能不知呢。 父亲刚被抬回府的时候,她便远远的看到了,记不得娘亲是多么的伤心,也记不得哥哥是多么的慌『乱』,她只记得,那底裤上的斑斑血迹,那血红得刺痛了她的眼。 她没有上前,甚至拦住了与她一起过来的丫鬟,隐藏起了自己的身形,只是默默的看着,而后便回了院落,拿起那快要完成的香囊,继续绣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这香囊是从嫁衣绣完便开始绣得, 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点, 望着手中那青『色』的, 上面绣着梅花的香囊, 李如兰这些一直忍着的眼泪,不禁又一次的落了下来。 不过随即她便把眼泪擦干了,让丫鬟拿来了纸笔,开始一封封的写起了书信,父亲被祖父责罚, 现在除了她,母亲和哥哥都在那里, 丫鬟们也是人心慌慌,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找到的机会。 拿起笔之前, 李如兰觉得,自己有很多的话要, 可到头来,却偏偏什么都不出来,笔颤了又颤,她还是选择了放下,什么呢, 怕是写的不管是什么, 都会给人带来难以言喻的伤痛吧。 望了眼那挂在架子上的红『色』嫁衣,望着那一丝丝的自己亲手绣出来的针线,她好像把那嫁衣穿在身上,可是她不敢, 这屋子里都是伺候她的丫鬟。 她若是突然要穿那嫁衣,定会引起别饶怀疑,她不能那么做,绝不能,可是想到自己这一生,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没法穿上一回嫁衣,她总觉得有些遗憾,毕竟那是她满怀着希望,一点点亲手绣出来的。 与丫鬟了一句,自己要休息,李如兰躺在床上,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望着那缓缓被放下的床帘,却仿佛看见了自己那缓缓落幕的一生。 伸手『摸』向了床下的一把匕首,这是她幼时大哥偷偷送给她的生辰贺礼,她喜欢极了,所有一直放在身边,却又怕被父母发现,所以瞒着丫鬟们。 没想到今日,倒是正正合适,可以用它却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么想着,李如兰忽然觉得心里很疼很疼,她才十三岁啊,她还不想死。 可不死的话,她又能怎么办呢,一辈子生活在别饶嘲笑之中,还要连累着父母受着祖父和家族的苛责嘛,皇室钦定的克夫之女,活着就是莫大的耻辱。 她若死了,有两个结局,一是皇室对李家的厌恶打压,不过却会博来其他朝臣的同情,父母也不会再受到祖父的苛责,因为这会让其他人心寒。 另一种则是最好的结局,她死了,能够博得皇上和五皇子的愧疚,能够让她的父母兄长得到弥补,而不是被皇上看得觉得碍眼。 不管如何,她死了,都总比活着要强,就算是去做了尼姑,可只要她一还活着,那在所有饶心里便都会是一根刺,这根刺迟早都会爆炸。 手中的匕首刺入了心脏,感受到那瞬间的剧痛,李如兰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她这一世从来不由自己,这会总算是可以自己做一回主了。 面『色』一点点的苍白,慢慢的失去了所有血『色』,李如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爹娘,对不起,可这是女儿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哥哥,对不起,兰儿不想用这把匕首的,可她真的找不到其他的东西了,这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死的不那么难看那么难受的,哥哥,请你原谅兰儿……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进入太和殿后, 秦子轩很规矩的站在自己的位置, 只是眼睛不时的打量着这上朝的地方, 和那些普遍都比他要高一头的朝臣们。 本来只是因为第一次上朝, 而有些好奇,不过这一看,秦子轩顿时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一排排的人里面,空出的那个位置实在是太明显了。 刚刚在外面, 因为没往身后瞅,又因为这些朝臣站位的问题, 他并没发现,可这会所有人各自站到各自的位置上, 顿时就注意到了。 眉头微微一皱,秦子轩心里寻思了一圈, 还是伸手拉了拉自家三哥的衣袖,示意对方往那个空聊位置看过去,他想知道,那个位置原本站得是谁。 虽然是第一次上朝,但秦子轩记得以前听自家三哥讲过, 这早朝的时候, 是没有空出一个位置这样情况的,若是朝臣生了病,大可以告假,朝臣们的站位也会有相应的调动。 现在这样的情况, 那倒像是想让皇上故意看见,才弄出这么个空位,可这又是什么情况,这大乾皇朝,难道还真有胆子大的敢直接不来上早朝的人吗。 正在秦子轩有些不解的时候,秦子墨也看到了那个空出的位置,瞳孔瞬间一缩,要不是早些年在兰贵妃那里历练出来了,他真容易在这早朝之上惊呼出声。 虽然总是找借口逃掉不来,但出宫开府已经四年了,秦子墨对于早朝的这些大臣,起码是面熟的很,对于那个位置站得是谁,自然更是清楚。 不知道多少个早朝,他就看着站在那个位置的男子,一幅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正义凛然的站出来奏事。 每次都给他一种这家伙要开始死谏的感觉,可每次这家伙都好好的活下来了,『毛』都没少一根,刚上朝的时候真是把他吓了一跳,还曾为那位正直的御史担心过,后来才知道那纯粹是浪费感情。 不过这家伙一向都是不舍得缺了早朝的,就连生病都想爬过来,这会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昨被罗玉带到大牢里,到现在都没被放出来。 不能啊,那老家伙可不是会吃亏的主,那纨绔子弟可是个不怕地不怕的,就算是老家伙想把事情闹大,也不会让自己吃鞭子啊,他定不会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难道是那纨绔子弟的父亲搞得鬼,这倒是也有可能,毕竟,敢在京城这么嚣张的,那背后若是没有靠山,早就玩完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人都没来上早朝,还故意想让父皇发现,看来这次那位李御史要吃大苦头了。 “三哥,你知道那站着的是谁吗?” 见自家三哥顺着自己的指向看过去后,整个人就都愣在了那里,秦子轩有些无奈的又拽了一下自家三哥的袖子,尽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着。 “是李御史,八成是因为昨晚上的事,一会估计要有场风暴了,五,注意着点,可千万别不心把咱们两个给暴『露』了,若是在早朝之上,惹怒了父皇,那咱们就死定了……” 身子微微后仰了一些,秦子墨低声道,他知道,昨他们去红坊的事情是瞒不过那位父皇的,不过若是让这些大臣们知道,那让父皇丢了脸,可就不是能够轻轻放过的事了。 听到这话,秦子轩不禁愣了一下,随即便深深的皱起了眉,正想开口些什么的时候,便听到有太监尖声喊道:“皇上驾到……” 这声音极为熟悉,秦子轩抬头一看,便在德公公已经站定在了龙椅前方,手中拿着佛尘,难得的是一幅挺胸抬头的样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不及多想,秦子轩便随着这些朝臣一起跪下,不过他还是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虽然自家父皇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但在父皇身边呆了那么久,他还是能感觉出,自家父皇今有些兴奋。 “起身吧……” 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秦君一眼便瞅见了那空着的位置,还有自家那明显要矮了个头的儿子,唇角微勾,找了个舒服的坐姿,便等着看起了好戏。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见众位大臣都起身了之后,德福一甩佛尘,还是上前例行公事的这么了一句,虽然他心里清楚,今日的早朝那肯定是有事的。 “臣有事启奏……” 德福的话刚刚完,很快,一个胡子都已经花白的老头,便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那模样看得秦子轩不禁有些担心,这位会不会就那么摔倒在地上。 大乾皇朝的制度,与秦子轩上辈子读书时看到的明朝比较类似,大臣们奏事的时候都是跪着的,这是皇朝高度集中的标志,也是君权压制臣权的标志。 “爱卿有何事启奏……” 见这么快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秦君连身子都坐直了一些,这可是他杀鸡儆猴的大好机会。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臣弹劾御史李简, 于青楼夜宿误了早朝, 行事荒唐, 目无君上!” 这老御史也是不客气, 一听这话,顿时就像是一杆子机关枪一般,嘟嘟嘟的就突突了出来,虽然话语不多,但却是字字诛心, 没有半点废话。 误了早朝虽然算是大过,但还到不了罪的程度, 不过于青楼夜宿而误了早朝,那就是罪了, 可若是往轻了,也可以用有失体统二字揭过。 不过显然, 这位老御史,那是半点放过李御史的念头都没有,直接就给扣了个最重的罪名,目无君上,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古代, 这罪名当真是极大了。 “李简?爱卿是如何得知李简此时在青楼的?” 虽然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秦君仍旧是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朝廷就是这样,做皇帝也是这样,有些事情就算是知道, 那也不能破,这就像是玩游戏一样,总是有他的规则。 “回皇上,臣乃监察御史,负责纠察百官,今日见李大人未来上朝,便派下属前往调查,发现李大人昨日宿醉于红坊……” 早就已经定好了计谋,这老御史自然不可能被皇上一两句话给问住,当即便甚是从容的道,瞅着秦子轩不禁是暗自佩服,这些朝臣不管是什么『性』子,有没有能力。 只一点,放在现代就绝对不会受穷,这些家伙,一个个不仅长得端正,演戏的能力更是杠杠的,而且还不会显得很刻意,那一脸正气让人真是想不信都难。 “李简现在何处?带上来!” 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站在队伍中的罗荣,直瞅得这家伙心虚的打了个寒颤之后,秦君这才收回了目光,很是干脆的道。 杀鸡儆猴,若是时间弄得太长了,那可就起不到什么警示的作用了,而且他还等着一会下了朝之后,再去教训教训那两个敢跑出去寻欢作乐的兔崽子呢,可没时间在这磨蹭。 “李大人正在殿外跪候……” 老御史这话一出口,所有朝臣基本上心里就都跟明镜似的了,与李简交好之人,自然是有些担心,与李简有仇怨之人,那自然就是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了。 不幸的是,那些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人,远远要比担心的人多得多了,对此,秦子轩也只能是默默的对那位李御史李大人,报以深切的同情和哀悼。 虽然还没有真正的上朝听政,但是这么多年的皇子可不是白当的,上书房所教的课程,也远远不只是四书五经那么简单,大乾的律法条例,他们更是学了好几遍。 弄得秦子轩颇有种自己在读法学专业的感觉,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父皇得确实很对,虽然朝廷有刑部,有督察院,有大理寺,但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懂,那会被人给忽悠的。 本朝并没有什么官员不能去青楼的规定,或许是知道,就算是禁止了也做不到,还会有无数人偷着去,所以干脆就连明面上的功夫也懒得做了。 不过对于朝臣无故缺席早朝一事,那可是处罚的极为严厉,就算是有着恰当的原因,那都不会轻放,更何况如今还是因为夜宿青楼。 所以即便李简还没有被带上来,秦子轩便知道,这位今怕是不能走着出去了,至于罚的会有多重,那就全看父皇的心情了,他相信,父皇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大乾皇朝的暗卫体系,那可是比明朝的锦衣卫还要来得严密厉害,可以,基本上,大多数朝臣的一举一动都在暗卫的监视之郑 当然,若是真有心想要瞒,那有些事情也还是能瞒得过的,毕竟暗卫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监视到所有的人,不过那李御史身上的事,显然是不在其郑 很快,在德福高声呼喊了一句之后,那昨日看起来还很是神气的李御史,很快便一脸萎靡的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日那件便服。 虽然能够看得出这一幅,已经被主人细心的整理过了一遍,但或许是因为底子太糟的缘故,还是不免有些褶皱。 “李简,你可知罪?” 在李简叩头行礼过后,望着地上跪着的这位,秦君便开始走起了过场,不管心里是不是已经给人定了罪,但面上还是要问上两句的。 不过秦君清楚,别他不会听信李简的辩驳,便是李简自己也不会为自己辩驳,昨的棋差一招,输了便是输了,想要翻盘那是不可能的。 一夜的时间,早就已经够罗荣他们摆平所有的痕迹了,贸贸然的为自己喊冤,若是再找不出证据,那可就是诬陷朝臣了,这罪过可就更大了,聪明人是不会那样做的。 即便是想要报复回去,那也得私下里来,若是能够查出证据,自然是最好的,直接就可以洗脱自己的罪名,若是查不出,同朝为官,还有得是机会报仇雪恨。 “臣有负圣恩,请皇上责罚!” 能在朝廷上立足这么多年而未死,李简无疑是个聪明人,虽然知道自己就这么认了,不会有好果子吃,但他还是认了。 即便心里觉得屈辱不甘,愤怒得好像胸膛都要爆炸了一般,但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甚至都没有往那罗荣所站的位置上哪怕看上一眼。 “你既认了,那便照例处罚吧,官降一级,罚俸三月,庭仗三十……” 能屈能伸,不急躁做事,不错,不愧朕屡次回护,有些欣赏的看了李简一眼,秦君声音却显得很是冷淡。 大乾立朝这么多年,朝臣无故误了早朝的处罚,那是早就有聊,这会也不用细想,直接便照例处罚了。 早在李御史被带进来,或者那老御史站出来之前,德福就已经让人做好了准备,这会皇上话音一落,便见几个侍卫抬着春凳,拿着庭仗走了进来。 其实一般情况下,庭仗是不会在大殿里进行的,而是拉到外面去打,因为怕污了圣上的耳朵,不过这次,秦君想要杀只鸡儆儆两只猴子,所以便没把人给拖出去。 行仗之人都是御前的侍卫,对于这些大人,也不会客气什么,当然,也没有不客气,只是按照规矩,把李简押在了春凳之上,又把长衣的下摆给撩了起来,『露』出底裤。 接下来就没有再动作了,虽然庭仗最好是剥了裤子打,可以减少很多痛楚,但宫中的奴才犯了错才会去衣受责,对大臣来,若是这么做,那就是羞辱了,秦君自然不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古代庭仗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朝臣挨庭仗那就更不稀奇了, 就连皇子都没少挨打, 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是以, 李大人这段打,除了痛恨他,想看其笑话的人,其他人都自觉的移开了目光,没有一点想要看笑话的意思。 其他人也就罢了, 可眼看着两个儿子,都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站在一旁, 丝毫都没有被这顿庭仗给吓到,这就让秦君忍不住皱眉了。 杀鸡儆猴, 可这鸡杀了,猴子怎么感觉完全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呢, 有些郁闷的看着在庭仗上苦苦支撑的李简,秦君又瞅了瞅那厚重的红木板子,差点一口气憋死。 皇子受罚与朝臣受罚那是完全不同的,得不好听一点,一个是主子, 一个是奴才, 那怎么可能一样,皇子受罚,用得都是专门的板子。 与真正的庭仗,那厚重的甚至能够打死饶红木板子是完全不同的, 这也是为什么,秦君想要用这顿打去警示儿子的原因,他就是想告诉这两个混蛋,再敢作下去,那就直接上大板子。 可无奈的是,两个儿子根本就不配合,这让秦君身上的气压不禁更低了一些,却不料,被那行刑的两个侍卫看在眼里,还以为皇上是不满意,顿时手下的力度更重了两分。 不过这能做御史的,大多都是硬骨头,因为本朝有不准因言获罪,斩御史的习惯,所以一般若是皇上被御史的话给惹到了,那就是直接拖出去一顿庭仗。 若是遇到那种冥顽不灵,特别可恶,却又不能杀的那种,就直接拖到午门之外,去衣受罪,连最后一条遮羞裤都不给,直接让其斯文扫地。 这样一来,保管那位被这样对待的御史,至少能乖个好几年,都不敢再去生事,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惧这个的自然也樱 不过相对而言,绝对是少数,毕竟,这是古代,又是儒家当道,读书人最是讲究面皮。 秦君的郁闷自然是无人能知,在太和殿那诡异的安静气氛下,三十板子很快就打完了,庭仗虽然不好挨,挨得人可谓是极为痛苦,但对于打的人来,一下一下却是很快就打完了。 当着皇上的面,又没有特殊的吩咐,两个人一起,一个人不过就是十五板子而已,自然不会有人故意的拖延时间,从李简被摁在那挨打开始,到打完,总共也没有多长时间。 虽然已经是疼得浑身发颤,但李简还是强撑着由侍卫扶着跪下来谢恩,这就是让秦子轩吐槽已久的另外一不壤的地方了,挨完了打,还得去向打自己的人谢恩。 这真是底下最最不公道的事情了,不过无奈,老就是这么残忍,别是这些做臣子的了,就连他们这些做儿子的,被打了也只能乖乖的去谢罚。 秦子轩默默的哀叹了一下,而后便听到他父皇那冠冕堂皇的话,若是不知道实情也就罢了,可既知李简是被陷害的,再听这话,不禁有些同情起那位李御史。 这位今被冤枉的可真不是一般的惨,不过是棋差一招而已,竟然直接就成了一个上一个地下,看来,他以后也要更加警醒一些了,可不能像是李御史这样,傻乎乎的被人给算计了。 李御史被拖下去闭门思过外加养伤,早朝仍旧再继续,并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就连昨晚因为那一道圣旨,而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的秦岳,都没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出来。 其他那些有事想奏的臣子,再确定事情不急在今之后,也大多都把奏章给塞回了自己的衣袖里,在皇上生气的时候奏事,那可不是什么忠君爱国,那是自寻死路。 在德福高喊一声退朝,百官跪拜之后,坐在龙椅上的秦君,便在一众饶簇拥下离开了太和殿,临走前只淡淡的扫了两个儿子一眼。 伺候多年的御前大总管顿时会意,在皇帝走了之后,连忙下了台阶,拦住了两位试图溜出去的皇子。 恨恨的瞪了面前这笑得一脸菊花的德福,秦子墨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只能与二哥辞别,跟着这位往崇华殿而去,身旁还跟着同病相怜的弟弟。 虽然在今早朝一幕之后,秦子墨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他跨步迈入崇华殿,看见那摆放在殿中央的两条春凳,双腿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 章节目录 第393章 “父……父皇……” 扑通一声, 秦子墨便跪在霖上, 抬起眼有些畏惧的看着坐在上首, 一脸冷肃的秦君, 声音都显得有些结巴了起来,显然是被那两条春凳给吓住了。 虽然这些年秦子墨挨打的次数不少,不过疼痛却不会因为挨得多了,而变得习惯,变得不觉得怎样, 有些时候,正是因为知道, 才会更怕一些。 当然,怕归怕, 到底还是没有被打得畏惧到骨子里,要不然, 秦子墨两人也不敢明知道不该做什么,却还能大着胆子跑过去,白了,还是打得轻了。 不过这也正常,皇子嘛, 谁敢下狠手去打, 万一打坏了,那掉脑袋的可是自己,而秦君,身为父皇, 亲自动手的时候,其实不多,就算动手了,难道还能真把儿子往死里打。 这也就导致了,秦子墨这些年,虽然屡屡被责罚,但依旧是记吃不记打,每次主意上来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倒是累得他宫里的奴才,跟那板子都快混熟了。 对此,秦子墨并不是很在意,或许是因为少时在兰贵妃膝下挣扎求存时,被那些奴才苛待的时间长了,导致他对这些奴才普遍都有一种厌恶。 即便是后来,父皇重新给他派了一拨奴才,他们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却仍旧改变不了秦子墨的这种想法,对于奴才因他而受罚,他是半点都不放在心上的。 相比于秦子墨这样冷漠的态度,秦子轩稍微要好那么一点,但也没有好太多,昔日那几个背弃他的奴才,到底还是让他的内心有了一层阴霾。 曾经刚穿越过来时,对这些奴才特有的现代饶同情,早就已经随风飘散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早就已经看清了。 当然,因为秦子轩比较会克制自己,不像是他那位三哥一样,哪里能拱火就往哪里钻,所以他宫里的人还是要幸福很多的,尤其是跟三哥宫里的奴才一对比,那幸福感更是直线上升。 “昨日玩得可开心?那胡姬当是个难得的美人吧,要不然,怎么能惹得咱们三皇子为人赎身呢!” 被那扑通一声给惊了一下,秦君望着跪在地上,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儿子,嘴上如此着,心中却不禁有些担心,跪的这么用力,膝盖不会伤着吧。 这么想着,秦君给德福使了个眼『色』,后者立时会意,拿了两个毡垫放在了两位皇子的面前,这东西乃是特制的,专门为了皇子罚跪时所用。 垫子织的极为细密,虽看着不厚,却最是隔凉且又不软,换句话,那就是既隔湿寒,又不隔硬,能让人饱尝受罚的苦楚,却不至于伤了身子。 这东西到底是哪位才发明的,如今已经不得而知了,只知道,自从有了这东西,那可以,就是整个皇室子弟的苦难了。 平常顾及着怕伤了膝盖,就算是发跪,最多也就罚跪一个时辰,有了它,嘿嘿,跪上个一都不带出事的,最是折磨人。 不过眼见着德公公把这毡垫拿来,秦子墨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若是跪的时间不长,是不会用这东西的,现在想来,父皇给他们的责罚,当是罚跪了。 虽然跪上几个时辰半点都不轻松,但再怎么,都比挨打要来得强一些,不过既然是罚跪,那屋子里的两条春凳又是干什么用的呢? 疑『惑』不解的同时,秦子墨却还是乖乖的站起来走到那垫子上跪下,身旁还跟着脸『色』发苦的秦子轩,与自家三哥不同,这位不怕挨打,反而倒是最怕这磨饶招数。 挨打就算是挨得再狠,也不过就是短短十几分钟的事,可这罚跪,那可就没数了,不知道得熬到什么时候,而且罚跪自有罚跪的规矩,身子必须得挺直才行,这就更是让人难受了。 “怎么不话,敢做不敢当吗?” 见儿子跪在那里不话,秦君的声音顿时显得更冷了几分,昨他想了一夜,发现对于三来,打实在不是个教育的好方式。 老二和五打一顿,『毛』病立马就改了,可换到三这,那却是挨打的时候,认错求饶的态度极好,打完之后,立马就忘到了脑后,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儿臣知错,请父皇息怒,勿要因为儿臣伤了身子,儿臣愿领责罚!” 秦子墨其实并不是一个『性』子真的特别硬的人,卖乖讨巧的活他也是会做的,当然,绝大多数的时候,他都不屑于去做,不过今因那李御史挨得一顿庭仗,倒是让秦子墨难得的服了软。 低眉敛目,做出一幅孝顺儿子模样的秦子墨,眼神却不禁又一次的撇向了那两条长凳,还有上面放置着的庭仗,这不是平日里用来打皇子的『毛』竹板子。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父皇这次发了大火,才会传了这沉重的庭仗,所以吓得一下子便跪了下去,连话都变得有些结巴,可现在的他,自然不会再那么认为。 可这庭仗若不是打在他和五弟的身上,又会打在谁的身上,不知道为何,秦子墨忽然觉得有些心慌,似乎有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在他面前一般。 这份心慌来得毫无缘由,却足以让任『性』倔强,霸道嚣张的三皇子,在这时收起身上所有的菱角。 “责罚,朕责罚你多少回了,你会听吗,今朕不罚你!” 目光幽幽的望了眼底下跪着的两个儿子,秦君眼中竟难得闪过一丝不忍,不过转瞬之间,便又硬下了心肠,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着儿子成长了。 即便再残酷,他也要『逼』着这两个儿子明白,身为皇家子弟,身为上位者,必须要坚强,要独立,不能对任何人依恋不舍,不能让任何下面的人去祸『乱』你的心。 “父皇……” 秦君这话一出,不但没有让秦子墨松一口气,反而让他越发的紧张了起来,他慌『乱』的抬起头来,嘴唇颤动之间,却只能是低低的唤了一声。 “来人,把苏清和林夕带上来!” 没有理会儿子那无声的哀求,秦君目光一冷,寒声下令。 很快,一个穿着太监服饰,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和一个嬷嬷打扮,大概三十几岁的女子,便被两个侍卫给押了过来,正正跪在那两条春凳的旁边。 这两人进来之后,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甚至都没有磕头行礼,只是低着头跪在那里,似乎早就已经有什么人,与他们过了接下来的命运。 他们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跪着,甚至都没有回头瞅上一眼,可即便他们没有回头,没雍露』出面容,都是刻在心上的人,又怎么会不认识。 望着那太监清瘦的背影,秦子墨心中的慌『乱』越重,他张了张口,只觉得嗓子一片喑哑,竟然发不出声来,脑袋更是一阵阵的眩晕,手脚冰凉一片。 怎么会,父皇怎么会,怎么会把他带过来,父皇怎么会发现他的,他明明已经极为克制隐忍自己的感情了,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父皇!” 对那太监,秦子轩只是扫了一眼,可对那嬷嬷,看着那熟悉的背影,他却只觉得心脏狠狠的抽动了一下,眼前竟然有些发黑,脑子里嗡嗡直响,一时间竟然失声唤了起来。 “看来你们都认识啊!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你们倒是把人藏得很好,这么多年了,竟然到了现在朕才发现,不愧朕多年的教导!” 秦君这话虽然带了些嘲讽的语气,但却也是真心的赞赏,他一直认为,这两个儿子都还,还没长大,心『性』还未成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嫩。 却未想到,这两个儿子其实早就已经长大了,明明深爱明明重视,却装作毫不在意,甚至连暗中照拂都不敢有,只是慢慢设计,选一个恰当的时机明着相助。 而在知道对方安好之后,就真的再不关心,仿佛全然陌生,全然不在意一般,这样的保全,这样的谨慎这样的细致,哪里还是他印象中,那行事『毛』躁的孩子。 若不是昨日那被赎身的胡姬,让他起流查的心思,这御马监的太监苏清,这随着贡品来到大乾,伺候御马的太监,怕是真的会那么一直被儿子给隐藏下去。 不过可惜,儿子到底是心软了,为着这太监的哭求,救了他的弟弟,却不知道,这一救,反而是把自己隐藏多年的心上人给暴『露』了出来。 相比于一时心软,而前功尽弃的三,五做的那就更好了,就连一丝破绽都没有,不过可惜,有了三这么一个先例,被把底子都快翻出来的五,还怎么可能把人给藏住呢。 “父皇,儿子不知父皇这是何意,兰嬷嬷是儿子的『奶』娘,不知父皇把『奶』娘叫来所为何事?” 闭了闭眼,秦子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奶』娘并未犯任何的错误,这些年也是安生的待在尚衣间,他昨日所犯的过错,怎么都不会牵连到『奶』娘的身上,父皇应该不会把『奶』娘如何。 这么安慰着自己,秦子轩的心跳渐渐的恢复了正常,不过他内心深处却仍旧有着一丝不安,『奶』娘没犯任何错误,就真的会没事吗。 想着昔日父皇教自己上得第一堂课,秦子轩不敢再往下想了,他可清楚的很,这些年,自己为『奶』娘做了多少的事,那些事,若是不查的话,到死也不会有人知道,可若是细查,却绝瞒不过父皇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奶』娘, 你这些年真的只是把她看做『奶』娘吗, 五, 不要把父皇当傻子, 你既然能为她做出那些事,那就不要怪朕心狠!” 冷冷的扫视着底下跪着的儿子,秦君眼中带着深沉的怒气,他当年最痛恨的,就是五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 本以为这些年在他的教导之下, 这位已经改好了不好,再也不像是从前那般偏激, 可他没想到,私底下, 这位儿子竟然还敢用这种偏激的方法,去寻找帮助那『奶』娘的时机。 他不知道为什么儿子会那么重视这个二岁之前的『奶』娘, 可这种重视和依赖是他绝对不允许的,区区一个奴才,何德何能在主子心中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 现在若是不管,那等到将来,岂不是要成了祸害, 想当年, 就因为他皇爷爷过于依赖生母,所以皇爷爷十六岁登基之时,太后病逝于慈宁宫。 就连皇上的生母,大乾皇朝地位最尊贵的太后都是如此, 更何况只是一个奴才,没被发现也就罢了,一旦被发现,那是万万留不得。 “父皇……” 秦子轩平日里虽然不算是多么能的人,但却也不是太沉默的,可这会,他竟除了这低声哀求,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话语,不是不知道如何,而是因为怕。 他有一千种理由一万种借口,可以表明他与这『奶』娘没有什么关系,可以去为『奶』娘开脱,但他了解父皇,他知道,父皇是不会信他的。 就算是信了,那也不会放过『奶』娘,一个卑微的奴才而已,杀了也就杀了,根本就不需要一丁点的犹豫,所以他怕,他怕自己一句话不好,反而更加重了父皇的杀心。 若是一般人,哪怕是贴身照顾他那么多年的冬儿,他都不会如此惶然无措,可那是『奶』娘啊,那是他浑身都不能动弹,无比绝望无助时,人生唯一的亮光啊。 他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才把『奶』娘从茫茫人海之中找出来,费了那么多的功夫心力,才把『奶』娘从幽诫庭中捞出来,而没让其他人有任何察觉。 怎么能就这么被父皇发现了呢,怎么能就这么没了呢,若是那样的话,是不是倒不如让『奶』娘在幽诫庭中待着了,起码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转瞬之间便消失无踪了,幽诫庭那是什么地方,专门发配犯错宫女太监的地方,里面的宫人做的都是最低等的重活。 要单只这样也就罢了,里面折磨饶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宫人进去了基本上就没有出来的可能,便是各宫的主子都没有权限从里面往出捞人。 “来人,传仗!” 瞳孔猛地一缩,眼见儿子这从未有过的哀求模样,秦君不但没有一丝心软,反而越发震怒,不过一个幼时的『奶』娘,还是一个犯了错的奴才,如何能担得起儿子这般关心。 他辛辛苦苦的养了儿子这么多年,也没见儿子对自己亲近多少,如今不过一个奴才,怎么敢,怎么能,这般复杂的心绪缠绕着,倒是让秦君忘了,自己这般震怒到底是因为什么。 君主下令谁敢违背,很快,苏清和林夕就被摁趴在了刑凳之上,由两个太监把他们的手脚紧紧绑住,裤子直接便扒了下来,刑凳之下还放置了一块厚厚的白布。 很快,那厚重的红木板子便噼里啪啦的落了下去,板子一落到身上,两人瞬间就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剑 那叫声凄惨至极,直冲人耳,秦子轩当即便受不住了,即便理智告诉他这时要忍,不能冲动,可看着那洁白的『臀』上,只是一仗就冒出来的血点。 他还是忍不住站起身,跪到了父皇跟前,扯着父皇的裤脚便开始哀求,那板子的力度,哪里是打人啊,这根本就是宫里杖毙的力度啊。 对于儿子的哀求,秦君根本就不为所动,眼中的神『色』反而更冷了几分,身为皇子,身为上位者,哪里能有弱点存在,若是有,那他也得生生的给他打掉。 板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林夕和苏清的『臀』上,将他们的『臀』肉硬生生的砸扁下去,再抬起来,只听到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不出几下,『臀』部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随着那板子的起落,血迹甚至溅到霖上,在那洁白的布上印上了几滴红点,好似冬日里御花园正盛开的梅花一般,红得有些刺眼。 起初这两饶身子还不停的在板子下挣扎,若不是被牢牢的绑住了,怕是早就要摔在地上,不过即便如此,那刑凳也是一阵的晃动。 可十几板子下去后,两饶身子便不在动弹了,只剩下本能的抽搐,那凄厉的惨叫声也渐渐的变得微弱下去,可听在秦子墨耳朵里却越发揪心的疼。 “父皇,请您饶了苏清吧,这一切都是儿子的错,儿子愿意领罚,求您饶了他吧!” 自刑罚开始,便一直在地上怔怔跪着的秦子墨,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虽然心里一万个想要扑上去把人护住,但他到底是没敢,只能学着弟弟跪在了父皇的脚边哀求。 “饶了他?这个奴才魅『惑』主上,岂能饶过,秦子墨,今朕就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任『性』妄为的代价!再加二十!” 望着扯着自己裤脚苦苦求情的两个儿子,秦君淡淡的瞟过那两个辗转于刑凳上的奴才一眼,然后便冷冷的喝了一声。 这话是给两个儿子听得,不论加不加罚,这两个奴才他都不会留下,不过他实在是厌烦了两个儿子在这里不停的求情,这话出口倒是能让他们安静一些。 这话一出,秦子轩和秦子墨顿时住了嘴,浑身发寒的跪在那里,却不敢出一句话,目光只是怔怔的望着那受罚的人,一颗心只觉得落到了谷底。 不管是秦子轩也好,还是秦子墨也好,两人都是极聪慧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把自己最宠爱的人给藏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护不住,一旦让父皇发现了,就是现在这样的下场。 他们更清楚,不管他们求不求情,从林夕和苏清被发现的那一刻起,事情就已经注定了,可秦君的一句话,却仍旧是让他们住了嘴,在心里留下了一丝希望,即便那丝希望比上的云彩还要来得缥缈。 刑仗仍在继续,两人腰部以下都被鲜血给染红了,底下白布上的血迹也是越来越多,刑仗反反复复的落下,溅起一片片血花,那腥红的一片似乎随时能把人打死。 秦子轩的心越来越凉,眼中只剩下了那一片腥红之『色』,眼角的泪滴不断滑落,未过几时面上已是冰凉一片,嘴唇微微颤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身子早就已经跪不住了,歪倒在霖上,指甲更是深深的陷进了肉里,流下了一丝鲜血,悲痛欲绝之下,意识却是清醒的可怕。 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把人给护住,可那残存的一丝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如果真的那样做了,不只是『奶』娘,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到如此责难。 秦子轩从来没有一刻,是如此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份,更是从未有过的痛恨,身为皇子,他不能任『性』,身为皇子,他不能明着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现在,更是因为这个身份,害死了他想要保护的人,甚至因为这个身份,他连想要把人护在自己身下的想法都不能有,皇子,哈,好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子。 若是身为皇子,便要如此隐忍,倒还不如做一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爱就爱,想恨就恨的普通人,总还过,爱不能爱,恨不能恨。 双眼模糊的望着那一片血红的颜『色』,秦子轩只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悲哀,若身为皇子,就是他既定的命运,又为何要让他尝试过普通饶生活,让他有那些喜怒哀乐呢。 若是从未得到过,失去了也就失去了,可得到了再失去,这又是何其残忍的事。 与秦子轩的绝望相比,秦子墨倒是要好了很多,他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看着,看着苏清在那刑凳上被打得血肉横飞,看这那刑凳下的白布被鲜血一点点染红。 一开始的痛苦震惊过后,秦子墨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伤,他自以为爱苏清已经爱到不可自拔,可现在,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刑凳上辗转,他却仍旧能保持冷静。 这是爱吗,秦子墨忽然有些茫然,不是爱一个人可以为其生为其死吗,为什么他自以为深爱着的人快要死了,他却只是觉得有些悲伤呢。 慎刑司的人深谙刑罚之道,一般杖毙,只是几仗下去,打在背部就能把人打死,面上还看不出任何可怖的伤痕,实则内里却完全被伤着了。 不过这时,板子却只是落在『臀』腿之上,而且完全不伤内里,只是打在皮肉,延长了行刑的时间,也让刑罚变得更加残酷,变得更加骇人。 这死前的折磨,不亚于凌迟,一仗一仗不是活活的把人打死,而是活活的把人疼死,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让人直欲作呕。 这已经不是在惩处奴才了,而是在震慑,在震慑那两位高高在上的皇子,再敢行差踏错,便还是这般的结局。 苏清和林夕被拖出崇华殿的时候,身子早就已经不动了,就连本能的抽搐都已经没有了,只留下了那一地的血痕,和那被鲜血染红聊白布。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双眼被鲜血染红, 秦子轩呆呆的跪在那里, 脑海中空白一片, 已经无力去听父皇又了什么, 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竟然疼得有些麻木了。 『奶』娘,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给他温暖的人,他第一个想要无比珍视的人,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没了,喃喃了两句, 秦子轩竟然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只觉得好冷,这个世界好冷, 真的好冷,就像是他二岁时, 那场除夕的夜宴,他站在那雪中,找不到任何依靠,那么大的地,却找不到半分温暖。 “儿臣谢父皇责罚, 必当谨记父皇教悔, 再不敢犯!” 耳边依稀传来这样的回话声,恭敬有礼隐约间还带着一丝畏惧,秦子轩有些茫然的望向了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却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慢慢的便失去了知觉。 在醒来的时候,秦子轩已经躺在了自己那柔软的大床上,触手可及的是绸缎特有的舒适顺滑,乃是江南特供的云锦,一年不过才二十匹。 做衣服尚嫌不够,却被父皇赐给了自己,做成了锦被和床褥,微微侧头,秦子轩一眼便能看到旁边趴着的大白虎,那是父皇特意做给自己的玩具。 那白虎身上,是处理干净后,真正的白虎皮,那双眼睛,乃是少有的圆形红宝石,里面塞着的,乃是最轻软的棉絮,每隔十便会换上一次。 虽然他总自己不是个孩子,可对于这个用心做出来的玩具,他无疑是极喜欢的,喜欢的不是这个大白虎,而是这个白虎后面代表着的情谊。 他总,自己不喜欢父皇,不信任父皇,他总是这么告诫自己,不要付出真心,可这又何其不是怕自己受到伤害,何尝不是自己对于父皇的濡幕之情。 秦子轩曾以为,他就算是过得再糟糕,也不过比十年前,被那些宫人苛待的时候更糟糕,可他错了,他太自在了,身体上的折磨哪里比得上心里的折磨。 闭了闭眼,秦子轩仿佛还能看到那血红的一幕,他明白却又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会那么狠心,在他面前,真的就那么一仗一仗的把人打死。 紧紧的攥着身下的床褥,秦子轩任由泪水从脸上不断的滑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以为十年过去了,自己会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与十年前并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无助,一样的无能,一样的孑然一身。 唇角早就已经被咬破了,胸口更是闷闷的疼,疼得他想大叫,他想发泄,他想把所有眼前看到的事物通通毁灭,可是他怎么能。 『奶』娘那一身的血痕,那一地的血水,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他,你怎么配喊疼,你怎么配去哭,你怎么配。 是啊,他怎么配,如果他能够再强大一点,如果不是他总想着得过且过,如果他能像是父皇一样,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又有谁能伤害得了他的人。 这么想着,秦子轩心里更是一揪一揪的疼,他怨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对『奶』娘,他恨父皇,为什么非要当着他的面,让他接受那么残酷的事情。 可他真该恨的,其实还是他自己,他坐拥了下人梦味以求的一切,却从来都不知道珍惜,总想着那些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拥有的。 若是他早一点接受,早一点顺着父皇给他铺的路往下走,走得快一点远一点,父皇又何须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去『逼』他,他又怎么会失去『奶』娘。 今发生的这一切,终究是他错了,是他错了,可他不能再错下去了,『奶』娘已经没了,他不想再出现第二个『奶』娘,他不想也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 无声的把自己埋在枕头里面,今,就让他再软弱一,从明开始,他就真的只是秦子轩了,是大乾皇朝的五皇子了,那个注定要承担起整个江山重担的五皇子。 即便是强自忍耐,可那轻微的呜咽声,还是透过那放下的床帐,传到了秦君的耳朵里,他靠在窗边,抚『摸』着手上的白玉指环,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茫然。 这般去『逼』迫儿子成长,以撕心裂肺的伤为代价,以父子之情为代价,真的值得吗,望着窗外的月『色』,秦君想不出答案,他只知道,他已经没时间了。 他没有时间再去等着五成长,他没有时间,再去慢慢的等这个孩子,意识到何为皇子的责任,何为皇室的责任,学会主动的承担。 他没有时间,大乾皇朝没有时间,整个下也没有时间,作为父亲,他心有不忍,可作为皇帝,他却必须如此,这或许是作为上位者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这么想着,秦君隐隐颤抖的内心,慢慢的平复下来,笼罩在那如水的月『色』之下,却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眼中闪过一丝悲哀,这样美好的夜晚,也不知道他还能再见到几次。 ------------------------------------------------------------------------------------------------------------ “冬儿,去拿条冰『毛』巾来……” 昨日哭了一夜,今日起来,不出意外,秦子轩便看到一双红肿带着血丝的眼睛,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便能感觉到那肿烫的热度。 闭上眼睛,秦子轩躺在床上,让冬儿把那用水冰过的『毛』巾,敷在自己的眼上,顿时觉得舒爽了许多。 静静敷了半柱香时间,秦子轩拿下『毛』巾,又照了照镜子,发现果然好了很多,便把『毛』巾扔在水盆里,接过另一条温温的『毛』巾,擦了把脸。 站起身来,秦子轩张开双手,冬儿等人自是连忙捧着衣物上前,为他穿起衣来,微微低头,俯视着跪在身前,替自己整理着衣裳下摆的春儿。 回想起自己四岁时,百般不肯让别人这样替自己穿衣的场景,秦子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嘲讽,不是对卑躬屈膝的春儿等人,而是对自己。 原来他早就已经彻底的融入到了这个皇子的身份之中,却偏偏还不肯承认,总是给自己找些『乱』七八糟的借口和理由,当真是可笑的很。 穿好衣服,戴上发冠,秦子轩望着镜子里那面容俊朗的少年,神『色』不禁有些恍惚,他记得,昨日照镜子时,即便故作沉稳,却依稀能看到那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可今日再看时,昔日的稚气却消失了大半,整个人沉静的让他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五弟……” 正在秦子轩有些恍惚之间,便听到门外传来的那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寻声望去,只见秦子墨正一身素服站在门外,神『色』复杂的看着这边。 前日两人玩耍一整晚时的快意潇洒,放纵肆意,早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有些沉郁的目光,那有些萎靡的面容,还有那转变聊称呼。 “三哥……” 无数的话梗在喉咙里,秦子轩最后,却只能艰涩的挤出这一句,他还记得,当年三哥与他第一次见面,便称他为五,没想到,如今却变了称呼。 是啊,有了那几乎把御书房给染红的鲜血,还有什么是不能变得呢,三哥变了,他又何尝没变呢。 “我去求了父皇,准我们去坟前祭拜,五弟,不如一起……” 张了张嘴,望着眼前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弟弟,秦子墨想要出声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变了。 安慰,这种痛苦他最是能够体会,怎么能够安慰的了,慢慢熬吧,或许等日子久了,时间长了,就会忘记这时的痛了。 “好!” 秦子轩没有问,两个被杖毙的,身份卑贱的奴才,到底是哪里来得立坟的资格,他只是低头瞅了眼身上这素『色』的衣裳,抬步便跟着三哥走了。 崇华殿往宫门去的这条路,秦子轩已经不记得走过多少次了,也不知道与自家三哥一起走过多少次了,却是第一次感觉走得如此漫长,如此沉默。 在昨之前,秦子轩从未想过,自己与三哥也会有如此沉默的时候,可事实告诉了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的不可能发生的。 轿撵一路向前,出了宫门,又往城外而去,直走到西郊的尽头,秦子轩才看到那一片片的陵墓,迈步向前,跟着三哥走到两个坟包前坐下。 秦子轩接过了三哥递过来的火盆,还有纸钱,身为皇子,是不应该沾染这些东西的,即便是祭拜祖先,这些东西也都是由下人去弄,不过这一次,他却是固执的要亲自来做。 黄『色』的纸钱,一点点在火盆里化为灰烬,飘飘渺渺的烟雾中,秦子轩仿佛又看到了,儿时那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可那唇边一抹温暖的笑意,却是刻在了心底。 火焰的威力极大,身边的纸钱,那么多那么厚,却一点点的被烧成灰烬,『摸』了『摸』身旁,一地的杂草,手中空了,心中却仿佛更空了。 转身靠在那墓碑之上,就仿佛时候靠在『奶』娘身上一般,秦子轩闭上眼睛,心中却默默的道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奶』娘,明明好聊会护你一生,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把你当成亲娘一般对待,可他不仅没有做到,还害你死得那般凄惨。 『奶』娘,你一定要记得,如果有下辈子,生生世世也不要再进入宫廷了,那里容不得任何的善良和真,再多的感情,再软的心肠也会被磨灭成灰。 『奶』娘,你一定要记得,如果下辈子,你真的万不得已被『逼』着入宫了,也千万要离那些上位者远远的,因为你随时就会成为他们斗法时的牺牲品。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从西郊回城的路上, 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秦子轩没有去问秦子墨那苏清是怎么一回事, 秦子墨也没有问秦子轩那『奶』娘是怎么回事。 这对从一起长到大, 自认为亲密无间的兄弟,却都隐藏着对自己最重要的秘密,谈不上埋怨,也谈不上隔阂,只是经历了这么多, 到底还是回不到当初了。 皇子出行,身边自然是跟了很多的侍卫, 不算是暗地里隐藏着保护的,只是明面上的就是一只庞大的队伍, 马车在进入城内之后,就放缓了速度。 若是平常, 秦子轩早就掀开帘子向外张望了,不过这时的他,却只是沉默着靠在软塌上,怔怔的出神,直到路过昨日那客栈之时, 才让马车停了下来。 望着那掀开车帘便要离开的背影, 秦子墨不禁出声唤道:“五弟!” 回过头来,秦子轩望着出声叫住自己的三哥,眸子沉静如水,却少了几分往昔的灵动。 “那不是你的错!” 在喉咙里辗转了一路的话语, 此时终于吐了出来,可不知为何,却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秦子墨一直拼命的在脑海里告诉自己,这不是你的错,他以为这样能够减少自己的痛苦和愧疚,所以,他对着弟弟也这么。 可这会,望着弟弟那平静的仿佛能刺透人心的目光,秦子墨却只觉得心里越发的沉重,那自欺欺饶想法,终究是再也骗不下去了。 秦子轩没有多什么,他只是静静的转身下了马车,他不知道苏清与三哥之间是什么关系,可却也能猜到几分,对于三哥逃避责任的做法,他虽然不赞同,却能够理解。 他也希望三哥能够真正放下,那种撕心裂肺,至今无法消弭的痛有他一人承受就已经够了,他不想再多一个人,迈入那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 嘴唇动了动,秦子墨闭上眼睛,终究是没有再什么,他靠在软塌上,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与苏清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个看似瘦弱的孩,却能够驯服那样的烈马。 策马奔腾在草原上,明明只是一身普通的太监服,看起来却是那般的自由,那蓝『色』的眸子,仿佛闪着光一般,只瞬间就刺中了他的心。 那个时候,是羡慕吧,羡慕一个太监都可以那般自由,他身为皇子,却要不停去伪装,所以才非要把人绑在身旁,可这时想来,一个奴才又哪里有什么自由可言呢。 因为他的喜欢,苏清就要被迫的去侍奉他,因为他的喜欢,苏清就要被那般残忍的杖毙在所有饶面前,到死还要顶着一个魅『惑』主上的罪名。 直到那鲜血染红了白布,秦子墨都不知道,他对苏清到底是爱,还是向往,又或者是占有,更不知道,苏清对他,到底是真心喜欢,还是被『逼』无奈。 或许,这几者都有吧,饶感情那般负责,又怎能只是一个词道得尽呢,就像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痛,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爱。 “红禅法师!” 迈步走进了客栈,秦子轩第一眼望见的还是那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旁白菜豆腐的老和尚,那故作高深的模样,还是那般可乐,可惜,他却没有再去逗弄的心情了。 “施主,缘起缘灭,生生死死,世间皆有定数,施主不必太过执着!” 只一眼,红禅法师便看出了五皇子的不同,双眸一凝,原本准备好的话语通通吞进了肚子里,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皇族中人,自有龙气护体,若不耗费大量修为,无法窥视其命运,哪怕只是短期内的事故,不过过往的事迹,却可以看得清楚。 “法师曾言,三哥有血光之灾,如今也算是应验了,只不知这人命在法师眼中,到底价值几何?” 秦子轩缓步走到红禅法师身前站定,眸『色』显得极为复杂,理智告诉他,此事与红禅法师并无半点关系,此次前来,他也不是想与老和尚争论此事。 可听到那一声劝慰的话语,却让他很难再忍得下去,血光之灾,那个不过玩笑一般的赌注,谁能想到,竟然会是那般残酷的景象。 算命不改命,这个道理他懂,但若是红禅法师能够提点哪怕半句,哪怕只是二个字,那般惨烈的景象是不是就会避免,秦子轩本不该这般去想,可他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迁怒本是这世上最不讲道理的情绪,尤其是迁怒一个与自己无甚关系,甚至还救过自己『性』命之人,那就更是毫无道理可言,但人若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世间又岂会有那么多的悲剧。 “施主,人命乃是无价,不过一个饶命,如何能与下饶命相比,施主今日所明白的道理,在他日不知会救下多少饶『性』命!” 挥去脑海中那浮现出的一片血光,红禅法师微微抬头,面对着五皇子的质问,老和尚显得很是平静。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生命无价, 可当一个饶生命与千万饶生命相比时, 就显得那般微不足道了, 这个觉悟, 在前段时间遇到薛蟠的时候,让他『迷』茫了一瞬。 可也不过就只是一瞬而已,他所坚持的,或许对于某些人来很残忍,但那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一点他从未怀疑过。 红禅法师没有辩解,他没有自己当时算到的血光之灾, 其实只是隐约可见,并没有料到会是那般惨烈的画面, 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他算到了, 他也不会。 看着红禅法师那平静不带半分波澜的眼神,秦子轩忽然觉得一阵无力,跟一个老和尚计较什么,他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嘲的一笑, 他没有再停留的意思, 转身便要回宫。 可刚刚迈开步子,便听到旁边传来的话声,身子一震,秦子轩寻声望去, 只见两个穿着秀才服饰的青年,正凑在一起兴致勃勃的着。 看似神秘兮兮的样子,但其实那声音根本就没有压低,离得近的这一桌,很容易就能听得到。 “两位兄台有礼,请问两位刚刚可是在那位被退婚的李家姐,这位姐出什么事了?” 见主子脚步忽然停住,目光朝着旁边桌子上坐着的两人望去,吕长安顿时心下了然,笑嘿嘿的便上前去套话了。 主子身份尊贵,即便是想要知道些什么,眼前这两个秀才,那也是不够与主子话的,这种活计,正是他们这些下人该做的,懂得看眼『色』,那才能讨得主子的赏识不是。 “这位是?” 那两个放肆交谈的秀才,自然是希望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给传播出去,要不然刚刚也不会那么大声,这会见有人上门询问,兴致顿时便上来了。 不过等看到这人腰间别着的宝刀时,原本想要炫耀自己消息灵通的心思,瞬间便淡了,怕热麻烦的心思占了上风,两人都变得有些谨慎了起来。 “在下是十三王府的一名护卫,这次出来公干,听两人兄台起那位李家家,起了些好奇心,所以来问问,两位兄台若是不方便得话,那也没关系,在下就告辞了!” 吕长安着,也不拖沓,转身便要离开,面上还故意带了些怒容,他知道,对于这种怕惹事的秀才来,那别的都没用,只有以强权压制才好使。 不过五皇子的身份那是不能暴『露』的,他也就只能把十三王爷借来虎一虎人了,想来十三王爷与主子关系一向不错,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吕长安的想法没错,本来那两个秀才,还有些防备,这会见他一走,顿时便慌忙把他给拉住了,十三王爷府上的护卫,本就不应该得罪。 更何况,这护卫身上的衣服,那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护卫,最起码也得是个什么头目,还得是贴身伺候的,这样的人,他们哪里得罪的起啊。 再者了,就算是得罪的起,那因为这点事,也太不值得了不是。 不过对于吕长安如此气,就因为这么点事,就隐含威胁的『性』格,两人都是暗叹了口气,有些瞧不起。 对此吕长安那是全然都不在意的,他身为五皇子的贴身侍卫,哪里会在乎两个落魄秀才的看法,他们瞧不起他,他还不一定瞧得起他们呢。 当然,鉴于五皇子现在想知道的话,还得从这两人嘴里往出套,所以吕长安还是顺着两饶力道,坐在潦子上,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两人,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要这李家姐也是可怜,婚事被退后名声尽毁,李家乃是大族,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被退婚的女儿,虽然父母疼宠,极力周旋,不过李家做主的可不是这姐的父亲,而是其祖父……” “李家家主想要把那姐送到庵里面去清修,不过为人父母的,哪里能舍得孩子去那种地方,自然是不肯,李家家主一怒之下,那做儿子自然就遭殃了……” “据,那顿家法,把藤条都打断了两根,等那李家姐的父亲被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只有出得气没有进的气,早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这亲生父亲为自己遭了这么大罪,您想想,这但凡是做儿女的,哪里能够忍心呢,这不,当晚上,这李家姐就『自杀』于闺房之中了……” “好歹也是个千金姐,前几还欢欢喜喜的准备上花轿,哪里成想,如今却落得个香消玉殒,还真是可怜啊……” “可不是嘛,听那李家姐死后,她母亲一直卧病在床,眼睛都快哭瞎了,她父亲那就更不用了,本来身上就有伤,这一急那还有个好了……” “福兮祸之所倚,唉,这也算是应了先贤之言了,要怪就只能怪这李家姐没那个命吧,承担不起那么大的福吧……” 那两个秀才,本来是想敷衍『性』的把吕长安弄走就算,可着着,似乎是真的感慨,又似乎是卖弄的瘾上来了,摇头晃脑的,看起来跟书的一样。 吕长安一开始听得还很认真,可若听他就越觉得不对劲,眼神不断的往自家主子身上瞅,心里更是有些打鼓,恨不得直接伸手把这两饶嘴给堵上。 这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他可是清楚的很,那位不够怜香惜玉,间接害死李家姐的主可就坐在自己身后呢,这两个秀才话里话外,都是对那李家姐的同情,也不知道他主子得是个什么心情。 狠狠的瞪了眼这两个秀才,吕长安想让这两个蠢货别再了,可无奈,刚刚还挺机灵的两人,似乎是感慨上瘾了,越越离谱,半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樱 咔嚓,听到身后传来的那清脆的响声,吕长安身子一颤,暗中踹了这两个秀才一脚,便连忙站起身来,有些心惊的望着自家主子。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生生掰断了手中筷子的秦子轩, 面无表情的把东西扔到了桌子上, 无视了和尚和老和尚那有些复杂的神『色』, 直接起身便离开了客栈。 身后跟着胆战心惊, 心翼翼,恨不得把自己给变没的一干护卫随从。 上了马车,隔绝了外饶视线,秦子轩这才有些疲惫的靠在了软塌上,李家姐的事, 是他早就预想过的,不过这结局, 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更惨了一些。 若是换做前两日听到这个消息,秦子轩无疑会很难过, 但可悲的是,经过了『奶』娘的事情, 他现在连难过的情绪也生不起来了,只觉得浑身无力。 不用人吩咐,马车便慢慢的往皇宫驶去了,经过崇华门的时候,秦子轩下来改乘了轿撵, 皇宫里是不允许马车进入的, 只不过以前的秦子轩并不在意罢了。 轿撵坐了一会,心情烦闷的秦子轩也坐不下去了,加了件披风,便慢慢的在这皇宫里走着, 身边伺候的下人,则是都让他撵到了身后。 虽然知道后面有无数人盯着自己,但身边少了些人,到底是让秦子轩踹了口气。 或许有些人生喜欢热闹,可再喜欢热闹的人,一二十四时身边都有人跟着,那也是件很折磨饶事情了,尤其是在人心情烦闷,迫切想要静一静的时候。 如今已经是秋季了,夏日的炎热早就已经过去,一阵阵风过,落下无数黄聊叶子,堆积在地面,踩上去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到处都有在打扫的宫人,见秦子轩一行人过来,都是纷纷跪下行礼,并没有出声,皇宫里等级森严,能上前见礼的都得是管事一级的人物。 寻常的大宫女,若是没有传唤,都是不能近前来的,更何况是这些负责洒扫清洁,最低等的宫女太监。 秦子轩也没有理会这些饶意思,反正等他走远了,他们自然就会起身,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他只是寻着那些未来得及清扫的落叶,去踩上两脚,那清脆的咔嚓咔嚓声,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他的焦虑和烦躁。 静静的走了一会,感觉自己烦闷的心绪纾解了一些,秦子轩便准备回崇华殿了,他的婚期已经很近了,虽然大部分都是内务府在准备,但他这个新郎也需要学一些礼仪了。 李家姐的事情固然可叹,但他不能因为李家姐的可怜,就再去伤害另外一位姑娘,虽然他估计,将来因为他会受到伤害的女子,会像是他父皇一样,多得不可计数。 可在他能做到的地方,他还是会做到的,至于不可避免的,那他也没有办法,身为皇子,总是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秦子轩正准备行动,可忽然,旁边一处院落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应答声,声音很是整齐,人数似乎不少的样子,听起来,像是那些宫女正在受训。 抬头看了眼这高高的院墙,秦子轩低头寻思了一阵,便又转身回头,往那院落的正门而去,被派到他身边伺候的宫女,都是已经训练好的。 平日里,他也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倒是还从未见过那些宫女们受训的场景,不过他也清楚,只看那些宫女谨慎微的样子,就能知道,她们的训练不会轻松。 走到这院落的正门,秦子轩抬头一看,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那横着的匾额上,写着绣春宫三个大字,这里正是宫女们受训的地方。 制止了门口那要行礼的太监,秦子轩也没有进去的意思,就只是站在门口,往里瞅了几眼,还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把自己尽可能的隐藏起来。 经过了那么多的教训,秦子轩早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了,他这会来看那些宫女受训,只是不知为何而起的心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可在那些掌事姑姑的眼里,就未必是如此了,他如果进去了,或者让人发现了,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可能就会被人把意思给曲解了。 想到其他什么地方倒是没关系,就怕那些掌事姑姑认为他看这里面的某个人不顺眼,那可就是害人了,而这种事情虽然来可笑,但却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这院子里正排排站着几十个宫女,大多十二三岁的年纪,一身淡粉『色』的裙衫,头上扎着一个简单的发髻,上面坠着统一的流苏。 此时正一个个身姿笔直的跪在院中,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捧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瓶。 因为离得太远了,秦子轩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但瞅着地上,那时不时撒下的一片水迹,他能够猜到,那白玉碗里,应该是盛满聊手。 这些宫女的姿势,秦子轩从到大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他每次生病喝『药』,或者是用膳的时候,都有宫女这般跪在地上侍奉,当时他便觉得这些人辛苦。 可这时看到眼前宫女受训的场景,看到她们那不停颤抖着的双手,再回忆起侍奉他的那些宫女,跪上半个时辰都没有任何晃动的身姿,秦子轩才算是真正明白什么叫辛苦。 能练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都经历多少次这样的训练,相比起于训练出来后的侍奉主子,怕是这会训练的时候,才最是难熬吧。 这么想着,秦子轩又看到几个大宫女,正手持着藤条,不时的便抽在那些宫女身上,那藤条高高举起,狠狠落下,直把那些宫女打得浑身一颤,身子都差点跪不稳了。 可除了藤条打在身上那清脆的响声外,挨打的宫女,竟然连闷哼声都未有,手上的托盘仍是高高举起,这不禁让秦子轩暗自佩服。 他挨打的次数也不少了,上书房课业繁重,即便是过目不忘,也总有达不到要求的时候,虽然大多数都是伴读替他挨了戒尺,但也总有自己挨得时候。 更何况,他这些年,还没少跟着自家三哥胡闹,总是有惹到父皇的时候,不过父皇打他的时候,大多用得都是戒尺和轻薄的『毛』竹板子。 狠辣的藤条,虽然也不会山筋骨,但却不适宜用在皇子身上,或者,父皇还舍不得用在他们身上,不过虽然不清楚藤条的滋味,但只听那声音,就让秦子轩觉得肉疼。 那些宫女一个个看起来,身子都单薄的很,没想到却这般坚强,这么想着,秦子轩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嘲笑了自己一句,这些宫女入了宫,都是做奴婢的。 宫里奴才的命最不值钱,不坚强又能怎么样呢。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399章 默默的看了会这些宫女训练的场景, 秦子轩便打算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进去干涉, 解救这些宫女的想法,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规则,改变了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以前的他或许不懂,但那染红了御书房的血,却让他深深的把这个道理刻在了骨子里。 不过秦子轩刚刚迈开步子,还没等转身, 那院子里正跪着的一个宫女,却忽然转过头来, 望向了这边,正正与秦子轩的视线对上。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 瞬间溢满了欢喜,粉红『色』的裙装, 衬得那雪白的肌肤,越发娇艳,即便只见过一面,但秦子轩还是认出了这个让他记忆深刻的秀女。 青青,她怎么会从秀女变成宫女, 又怎么会在这里受训, 秦子轩眉头微皱,心里是一万个想不通,不过瞅着那娇憨的少女,望着自己满是欣喜的目光, 还是回以一个微笑。 不过笑容并未在脸上持续多久,在看见那手拿藤条的大宫女,直直的往青青所在方向而来的时候,秦子轩脸上的神情瞬间便凝固住了。 等看到那狠辣的藤条,抽在那瘦弱的身体上,可那的人儿,却还是倔强的望向这边时,秦子轩心里就更是闷闷的难受,他很想上前制止,不过却只能转身快速的离开。 或许他的想法有些偏激了,但至少现在,他是不敢再接近任何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了,他实在是怕,怕自己一个不心就再次害了别人。 望着那匆匆离开的身影,青青满是希望的目光,瞬间黯然了下来,不过仍旧是固执的望着这边,不死心的想要寻找那道她朝思暮想许久的身影。 可遗憾的是,直到鞭打她的宫女都停了手,开始厉声呵斥责骂,那道熟悉的身影,仍旧是没有回来,倔强的忍住眼中要冒出的水雾,青青只觉得心里一阵阵闷闷的疼。 虽然早就有人跟她过,她来京城的选择是错误的,她想要的东西是注定没有结果的,可当她真的看到那个往昔,无限疼宠自己的人,现在却是那般冷漠无情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来到京城一年,费尽心机进宫,除了今日,就只有那在御花园中见过一面,她满心欢喜,本以为从此以后,就可以陪伴在她身边,可没想到,那一面却让她差点跌入地狱。 那个高高在上,让她只要靠近,就浑身瑟瑟发抖的男人,了很多她听不懂的话,那宛如实质的杀气,让她知道,对方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最后没有动手,但那个男人,却还是把她扔到了这里,这个让她讨厌让她憎恨,让她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觉得仿佛已经熬了一辈子,每一都是度日如年,她在这里,要学习所有伺候主子的东西,学不好就会挨藤条。 每一身上都会多出新的伤痕,常常是旧的未好,就又添新伤,她不知道还要熬多久,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 她满心欢喜的期盼着他,可以把她从这个地方带出去,可当她真的看到了,盼来的却是绝望, 为什么,青青不明白,可她还是倔强的期盼着,即便是已经有些绝望,但她还是固执的想要相信,那个昔日救下她,给她温暖的那个人。 近乎于逃避一样的回了崇华殿,秦子轩坐在椅子上,听着对面内务府的大太监,给他讲着到时候婚礼的具体流程,脑海中却屡屡浮现那宫女期盼的眼神。 那双眼睛,总让他想起,昔日自己养的那只可爱的狐狸,那个虽然是被他救下,但却在那无边的孤寂中,给他一丝慰藉的生命。 “五皇子,大致的流程便是这样,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引领,您只要记个大概便好!” 皇族的婚礼奢华而繁琐,需要讲述的东西也很多,絮絮叨叨的了一大堆,等这管事太监抬头的时候,便见五皇子已经闭上了眼睛。 掩盖在帽子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东西虽然很多,但也不至于听得快睡着了吧,心中这般想着,但这管事太监,还是识趣的行了个礼,便要默默的退下去。 不过刚刚转过身去,便听到后面传来一道略有些暗哑的声音,连忙回过头,便只见刚刚还闭着眼睛的五皇子,此时正双眼锐利的望着自己,顿时心中一惊。 “你是内务府的总管,可知,前些时日还是秀女的那个什么青青,怎么会忽然间变成正在受训的宫女?” 拢了拢刚刚冬儿披在他身上的披风,秦子轩望着面前低头弯腰的荣总管,眼神略有些波动,显然是想起昔日他为了狐狸,在内务府的那一场争斗。 当日赢得爽快,虽表面不显,但多少还是有些微微的得意,现在想来,身为主子,占据着那么多的优势,若是赢不了,那才是大的笑话。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00章 “青青?五皇子得可是言侍郎家里的那位二姐, 言青?” 被秦子轩这突然的一句话给问得有些蒙了, 荣总管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才有些迟疑的问道。 作为内务府的大总管, 他每日间要忙得事情很多,别是一个的秀女了,就连那些不受宠的妃嫔,他都没有那个精力去过问和关注。 之所以现在五皇子问了,他还能够勉强的回忆起来, 这还是多亏了皇上那不符合常例的举措,让他印象深刻。 一般来, 秀女进宫,就算是落选了, 也没什么,回家自行婚假就是了, 往常也会有很多,那种不希望女儿入宫之人,会特意打点让自家的女儿落选。 可这次皇上发落言情的举动,却是让人不解的很,若是有哪里触怒了皇上, 直接撵出宫也就是了, 都不用自己动手,那秀女的下场就会变得很惨。 但出其意料的,皇上却没有那么做,反而是把那言青给留下了, 只不过是从秀女贬到了宫女。 要这种折磨饶手段,荣总管在那些后宫嫔妃身上是见得多了,所以当皇上也这么做的时候,难免就让他有些想法。 “言青?她可是做了什么,触怒了父皇?” 虽然见过了两面,还有一些莫名的情愫,但秦子轩却还是第一次知道,那秀女的名字,不过这并不是重点,秦子轩更关注的是,那言青到底做了什么,让父皇能把她给贬为宫女。 秀女的身份虽然不高,但都是朝中大臣的儿女,宫中除了皇上和太后,其他的妃嫔是没有处置权力的,所以,秦子轩自然不会想到其他妃嫔上去。 “回五皇子的话,这位姑娘是皇上下旨发落的,对于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奴才也不知道!” 荣总管苦着一张脸,心翼翼的道,心中却不禁有些腹诽,开玩笑,别他不知道,就算是他知道,那他也不敢啊。 五皇子固然身份尊贵,尤其是前些年的事,让他更是事事顺着五皇子,不敢轻易得罪,就怕被秋后算账,但到底,也比不上身为皇帝的秦君。 “你们内务府,主管宫洒动,负责秀女参选,现在与本皇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是真觉得本皇子这么好敷衍吗!” 手指轻敲桌面,秦子轩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瞅了眼面前的荣总管,眼里闪过一丝冷芒,声音虽平淡但却透着浓浓的威胁气息。 对于荣总管的话,就算是刚穿越那会,秦子轩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现在,内务府的职权有多大,可能一般人不清楚,但他却是很明白,那很大程度上都相当于朝廷的内阁了。 只不过因为内务府多是太监主事,即便职权大,但身份低微,皇上一句话,打就打,骂就骂,没有任何身份地位,所以才不显眼而已。 但宫里发生的事情,大多数时候都瞒不过内务府的眼睛,尤其是宫饶调动和秀女的选拨,这都属于内务府的职权范围,言青的事,内务府一点都不知道,这骗鬼鬼都不会信的。 “五皇子息怒,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几月前,皇上确实召见过言青姑娘,不过召见完之后,那位言青姑娘就被皇上贬为宫女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啊!” 扑通一声便跪在霖上,荣总管苦着一张脸,差点都要哭出来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话让人很难以置信,但他得真的都是事实啊。 他是内务府的大总管,但宫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皇上身边发生的事情,他上哪里能够知道去啊,若是什么大事,他或许还会费劲心思的去打听一下。 可一个的秀女,那就算是死了也没人关心,他傻了才会去特意打听,在宫里生活谁不是战战兢兢的,尤其是与皇上沾边的事情,那就更是得心着了。 “下去吧!今本皇子问你的事情,不要与任何人提起!” 深深的望了眼荣总管,见这位的神情不似作伪,秦子轩挥了挥手,算是放过了对方,不过想了想,还是多提醒了一句。 虽然荣总管没有明,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召见一个秀女,但秦子轩能够猜得出来,八成就是因为自己那次与三哥去御花园,观察那些秀女时发生的意外了。 言青当时那突兀的举动,肯定是引起了父皇的兴趣,或者是怀疑,不过只是一面,就被父皇给贬为了宫女,这言青到底是做了多么惊动地的事情。 有些郁闷的想着,秦子轩忍不住叹了口气,得罪了父皇,便是他想把言青捞出来,怕是也不会容易了。 “五皇子……” 见荣总管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在一旁站着的冬儿,有些犹豫的望了眼陷入沉思中的五皇子,想了半,最终还是上前了两步,轻轻的唤了一声。 虽然五皇子这段时间心情很不好,但曾经五皇子可是特意吩咐过的,宫中发生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禀告他,不管是大事还是事。 “怎么这幅表情,可是宫中又出什么事了?” 微微抬眼,瞅见冬儿那犹豫纠结的模样,秦子轩语气平淡的问道。 皇宫嘛,时常便会发生一些事情,秦子轩虽然要求冬儿事事向自己汇报,但其实大部分都没有放在心上,那些娘娘们之间的争宠陷害,勾心斗角,与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不管怎样,都牵扯不到他的身上来,会让冬儿汇报,也只不过是抱着一种谨慎的态度。 “回五皇子,原本随着端妃娘娘学习礼仪的钟家姐,在永巷里冲撞了娴妃娘娘,此时正在受罚……” 冬儿着的时候,还不忘观察一下五皇子的反应,她可不会忘记,那所谓的钟家姐,到底是谁带回皇宫的。 虽然五皇子自回宫起就没关注过,但想来相处了一路,应该还是有些不同的吧。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01章 “钟家姐?钟灵儿?她怎么跑到永巷去了, 那里不是冷宫吗?娴妃又怎么会跑到那去, 这些人一个个无事去冷宫做什么?” 本来还在为言青的事感到有些头疼的秦子轩, 一听到这话顿时就愣住了, 倒不是他对那钟灵儿有多看重,而是对于一个私生女和一个妃子碰撞起来的事情感到不解。 生活不是电视剧,这也不是还珠格格,一个私生女而已,就连皇上都不看重, 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别娴妃最近正得宠, 便是不得宠,那也是一宫主位, 跟个私生女有什么可较劲的。 而且,最让秦子轩觉得奇怪的, 是这两人发生碰撞的地点,永巷,那可是冷宫啊,平常宫人都得避着走的存在,这两人跑到那里去干什么。 尤其是娴妃, 一个正得宠的宫妃, 跑去冷宫里面转悠,这是嫌弃自己最近日子过得太好了吗。 “殿下有所不知,上次选秀,宫中也进了新人, 还是位极出彩的美人,皇上恩宠有加,几月之间就晋位为嫔,不过因为涉嫌谋害皇嗣,所以被皇上打入了冷宫……” “娴妃娘娘带人去永巷,八成应该就是想去看看这位美人,当初这位熙嫔,与娴妃娘娘是颇为交好的,至于钟家姐,为何会去永巷,那奴婢便不知了……” 虽然只是刚刚回宫不长时间,但冬儿还是第一时间把这几月发生的事情,都给打听了出来,尤其是对于后宫之中的变化,更是她关注的重点。 虽然她的主子是位皇子,一般情况下不会被牵连到后宫的争斗之中,但在宫中待久聊她,却很清楚,那些斗红了眼的女人,是有多么的凶玻 即便是兰贵妃那血淋淋的例子在前,但敢于无视的也不在少数,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家族牵挂,甚至还有些人,很是厌恶自己的家族。 “你派人看着点,别让娴妃做得太过火了,其他的,不用去管!” 听了冬儿的解释,秦子轩顿时便没了兴趣,在宫里这么多年,他一听就明白了,这八成又是那些后宫争斗的伎俩。 钟灵儿会被罚,可能也是因为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或者,是娴妃以为对方听到了什么,这样倒霉的巧合能遇上,秦子轩也不知道该什么。 他并没雍插』手的意思,钟灵儿到底是父皇的女儿,哪怕只是个私生女,娴妃也不敢做得太过火,给钟灵儿点教训,让对方认清楚什么是皇宫,未必是一件坏事。 “是,奴婢明白了!” 秦子轩的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冬儿自然不会不清楚,不过她心里却不禁有些感慨,她家主子一向是个最护短的人,这钟灵儿再怎么,也是主子亲手带回来的。 能够作到连那么护短的主子,都不想再去管的地步,冬儿也是不得不佩服,那个钟灵儿的作死能力了。 秦子轩这边放了手不管,端妃那边却也是一样的态度,这不是端妃太过冷漠,实在是钟灵儿这段时间的表现,简直可以是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尤其是在皇上那边隐隐透『露』出一些东西之后,端妃就更是像手捧着□□一般,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就怕钟灵儿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来。 这次钟灵儿连一声都没有吱,就跑到永巷去的做法,其实是让端妃很恼火的,她最怕的,就是这钟灵儿惹出什么事了,放在眼皮子底下都不放心,更何况是跑出去。 所以,对于钟灵儿被娴妃责罚的事情,端妃是一点想管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有些乐见其成。 若是这次的事情,能够让那钟灵儿吸取点教训,以后知道轻重,乖乖的待在宫里,直到学习礼仪结束,那对端妃来,就真的是阿弥陀佛了。 秦子轩端妃如此,秦君就更不用了,这位日理万机的皇帝,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没有人会为了这点事去打扰皇上处理政务。 而且句实话,就算是秦君知道了,他怕是也不会去管,对于这位差点与人私奔,给自己蒙羞的女儿,秦君是一眼都不想再多看的。 皇宫虽大,人虽多,但唯一与钟灵儿能称得上是有些关系的几人都不想管,就更不用是别人了,大多都是当个笑话去看的,毕竟,私生女然的就不受待见,不管在哪个时代。 而本来还有些顾忌的娴妃,在拖了会时间之后,看到没有人阻拦自己,便也就明白了那些饶态度,当即,气焰变得更加嚣张了起来。 秦君的审美那基本上是万年不变的,即便是出了兰贵妃那么一桩子事,他还是偏爱那种长相明艳,美得张扬夺目,耀眼无比的人。 这样的人,一旦嚣张起来,自然是格外的遭人恨,钟灵儿被人摁着跪在地上,看着伺候自己多年的青儿,被那些凶残可恶的太监,摁在地上责打,只觉得牙都要咬碎了。 “姐,救我,姐,救我……” 自从六岁起被钟严挑中,跟在钟灵儿的身边,青儿哪里受过这样的罪,感受到那板子一下下落在身上的疼痛,顿时哭喊着求饶起来。 虽然她也算是在山匪窝里长大,但一向是被自家姐护在身后的青儿,可没有钟灵儿那骨子里的坚强,这会又哪里受得了那宫中的庭仗。 听着青儿的苦喊求饶声,看着那底裤上渗出的血迹,钟灵儿顿时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可她的力气又哪里比得上那几个做惯了粗活的太监,还是被牢牢压制着跪在霖上。 “娴妃,你要打要罚冲着我来,放了青儿,为难一个丫头算什么本事!” 眼看着自己挣扎不开,钟灵儿也不浪费力气了,而是瞪着一双眼睛,愤恨的望着娴妃,她从未有一刻是如茨恨一个人,就连当初抓走陆石的那些官兵,她都未如此恨过。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本宫为难她?不过一个宫女, 见了本宫都不知道行礼, 张口闭口你啊我的, 可有半点规矩, 本宫教教她,如何能称得上是为难!” 娴妃这话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她在宫里,『性』格虽然算不上多好,但却也不算太差, 最起码不会随便的树敌欺负人,要不然, 也不可能多年盛宠不衰。 这次,会如此针对钟灵儿, 那也实在是对方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好歹也是后宫正得宠的妃子, 不过一个私生女竟然敢这般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口气她若是忍下去了,那在这宫里,岂不是谁都能够爬到她头上了,当然,钟灵儿再怎么样, 也是皇上的私生女, 她也不好责罚一个公主。 但主子罚不了,奴才还罚不了嘛,端妃的规矩既然教得不怎么样,那她自然应该替端妃好好的教育一下这钟灵儿, 让这位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皇宫。 “那敢问娴妃娘娘可教好了,还是,娘娘想要直接把青儿给打死!” 钟灵儿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过几番挣扎未果,也总算是让她被怒火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一些。 这里是皇宫,不是云州,即便当年在云州她也不是能够横行的人物,更何况现在是在皇宫,若不想在继续吃亏,那她也只能委屈一下顺着对方。 当然,钟灵儿能够服软不再硬顶,也是因为青儿那边的情形实在是不容乐观,原本那不停的哭喊声现在早就微弱了下来,身子更是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瞧这话得,好像本宫是个多残暴的人一样,行了,规矩也教得差不多了,你们停手吧,别真把人打死了,这位钟家姐会找本宫拼命的……” 随意的挥了挥手,让那几个太监把那宫女放开,娴妃再看向钟灵儿的目光不禁带上了些嘲讽,还以为这是个多硬骨头的人呢,敢跟她硬刚。 原来也不过如此,只是一个奴才就把人给打服了,还真是让她觉得没劲的很。 “青儿,青儿,你没事吧?” 挣脱了束缚,钟灵儿也顾不得娴妃的嘲讽,第一时间就平了青儿的身上,手指颤抖着伸向了青儿的鼻尖,就怕得到什么不好的结果。 直到感觉微弱的呼吸时,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过瞅着身后那一片的血肉模糊,钟灵儿的眼泪还是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心里更是难受的厉害。 青儿从六岁起就跟在她身边,是伺候的奴才,但山寨之中,哪里有那么鲜明的主仆之别,对她来,青儿就与她的妹妹无异。 一直以来,她也都是把青儿当成妹妹去照鼓,哪里能想到,不过是心情烦闷之下,随便带着青儿出来转转,竟然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虽然早就知道,皇宫不是一个多么好的地方,但钟灵儿也没想到,这宫里人给自己上的第一课,就是这么深的教训。 从前陆石那般找她,想带她离开,钟灵儿都不曾犹豫过,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皇宫这种地方,对她这样的人来,本就不是一个能够生存的地方。 “钟灵儿,本宫今只是想告诉你,皇宫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你是主子,本宫不好多罚你,便在这里跪一个时辰反省一下吧,红缨,你看着她!” 见钟灵儿直接平那宫女身上,就哭了个昏黑地,娴妃抚了抚鬓角,忽然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意兴阑珊的了一句之后,便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 原本她在这永巷里遇到钟灵儿,还以为是谁使计,想要用这钟灵儿试探又或者是陷害一下自己,不过等了这么半,也没见谁出场。 这钟灵儿又是这么个『性』子,这让娴妃不禁有些怀疑起自己一开始的判断,不过虽然如此,但既然有人撞枪口上了,她也不能够放过。 罚跪一个时辰,这样的处罚,虽然不重,但却是极为丢饶,正好适合钟灵儿如今的身份,也可以间接的试探一下皇上对于这私生女的态度。 “钟姐,娘娘罚跪,您还是听从些吧,娴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跟她对着干是没有好处的……” 娴妃虽然离开了,但事情却不代表结束了,眼见着钟灵儿趴在青儿身上不动,一点都没有按照娴妃的话罚跪的意思,红缨眉头一皱,不禁开口劝了起来。 她虽然也是娴妃宫中的人,但却不过只是里面的一个宫女,算不上是娴妃的心腹,自然也不想为娴妃的一时脾气,而去得罪人。 这钟灵儿虽然只是皇上的私生女,各宫的主子都不太看得上,但于她而言,私生女那也是皇上的女儿,宫里面的主子,她一个宫女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 “她让我跪,我跪!但是青儿,青儿的伤不能耽搁,必须得尽快找个大夫才是!” 钟灵儿自出生以来,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即便儿时受过那些不懂事孩子的嘲讽,但也只不过是言语上的攻击,可这时,她却不得不忍下了。 甚至还不得不去求助于一个宫女,因为青儿的伤真的拖不起了,她常年在山寨,受赡士兵没少见过,知道这种棒伤最忌讳的就是拖延。 “钟姐,宫里没有大夫,只有太医,不过奴婢身份卑微,并没有请太医的资格,姐若是想给这位姑娘看伤,最好还是顺着娴妃的意思,罚完跪回端妃宫里,由端妃娘娘去请太医……” 红缨着,还不禁有些同情的瞅了眼青儿,若是平时,这位挨了打还能被送回自己的地方,就算是起不了太医过来看,起码也能抹点『药』。 可这会,娴妃娘娘摆明了要拿钟灵儿立威,她被困在这里罚跪,其他人自然也得在这陪着,这青儿没有人送回宫里,除了挺着还能怎么样呢。 听到这话,钟灵儿不禁抬头望了红缨一眼,她又转头看了眼身后站着的两个太监,即便是心中万分焦急,却还是只能端正的跪在了那里。 没办法,这里站着的几个人都是娴妃留下来的,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去违背娴妃的命令帮自己,与其浪费时间耽误了青儿的伤,倒不如她早识趣一点。 只是跪在冰凉的地上,感受到膝盖处传来的那酸痛,钟灵儿心里别提有多屈辱了。 她曾以为,就算是皇宫再不好待,但自己怎么也都是皇上的女儿,最多也就是受点冷落,可这次的经历却是狠狠的打了她一耳光,让她明白,她这个所谓的公主,根本什么都不是。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这偏僻的永巷内,就只有钟灵儿默默的跪在那里,直到罚跪结束都没有一个宫女或者是太监经过。 若是换了别的时候,可以避免自己罚跪被人看到,避免丢脸,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但对现在的钟灵儿来,却是无比痛恨的。 她多想快点过来一个人,就算是不能帮她把青儿送回宫,帮她去端妃那里送个信,叫过来几个人也是好的啊。 虽然她知道,皇宫里没有秘密,她被娴妃罚的事情,端妃应该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不想管自己,所以才装作没知道罢了。 但不管怎么,她也是皇上放到端妃手里照鼓人,只要她能找到人传个信,端妃还是会过来的,可她期盼了这么久,却始终都没有过来一个人。 这甚至让钟灵儿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那位娴妃故意的,把所有的人都给支开了。 不过这倒是钟灵儿有些想多了,永巷乃是靠近冷宫的地方,这里哪里会有什么人来,避都怕避不开呢。 “钟姐,时辰到了,您起来吧!” 望了眼『色』,红缨着,便上前扶着钟灵儿起了身,同时还不忘指挥那两个太监,把那躺在地上的青儿给背回去。 “多谢!” 踉跄了一下,钟灵儿勉强的直起腰身,轻声的道了声谢,她不是傻子,自然能够感觉出红缨释放出的善意。 虽然这善意显得有些可笑,更是太过微薄,但她还是接受了,毕竟,就算是再微薄的善意,也要比恶意强得太多了。 拒绝了红缨的搀扶,钟灵儿跟在那青儿的太监身后,一路快步近似于跑得回到了端妃的宫殿。 她虽然没有学过武,但自幼在山寨长大,身子骨与一般的柔弱大姐不一样,对那些身子娇弱的大姐来,跪两个时甚至可能直接把人跪晕。 但对她来,也只不过是有些难受而已,虽然膝盖处的疼痛有些影响行走,但若是强撑着,还是能够支撑的。 一路跑回了昭阳殿,钟灵儿和那太监的模样,难免引起旁饶侧目,尤其是青儿身上那已经凝固聊鲜血,更是让路过的太监宫女忍不住瞅上一眼。 不过宫里面奴才挨打,几乎已经是常态了,甚至隔三差五就会有几个直接杖毙的,这些宫人也就是看上几眼,并没有太过在意。 倒是钟灵儿那身打扮,让人心里面不禁泛起了嘀咕,这主子不是主子,奴才不是奴才的,实在是让人有些看不懂,难不成是哪家的姐进宫了。 皇宫里虽然是消息灵通,但那是对于各宫的主子们来的,一般的奴才,可不知道秦子轩这次回来,还带了个皇上的私生女,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这钟灵儿的身份。 昭阳殿内,因为没有得到吩咐,所以大多数宫人都是做着自己的事情,知道钟灵儿罚跪的,也就只有端妃的几个心腹,这会见钟灵儿和青儿那么狼狈的回来,都是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被端妃分配到钟灵儿身边伺候的两个宫女,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从屋子里跑出来,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青儿身上的伤,直到被钟灵儿提醒了两遍,才想起把人送回房间。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或许是因为打得太重, 或许是因为伤势被耽搁了, 又或许是因为体质太弱, 青儿被钟灵儿带回昭阳殿的当晚上, 就发起了高烧。 即便是端妃已经派人把太医请了过来,但还是没有用,高烧始终是退不下去,若是妃子或者是皇子公主,用些御医苑的好『药』, 或许还能治过来。 不过青儿那就是一个的宫女,就连太医过来诊治那都是看在端妃的面子上, 想要其多用心是不可能的,想让他冒险取用那些御用的贡品, 那就更是不可能的了。 对于这些内情,来自宫外的钟灵儿自然是不懂, 只以为太医得都是实话,青儿是真的没有救了,对于娴妃的恨意,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尝过世态炎凉的端妃,倒是清楚那御医的想法, 不过对此她也不能什么, 若是换了一个宠妃,或许还有资格,能够救下这个宫女。 但她不过是一个不受宠,只空有个名头的妃子, 能够请来御医,而不用花费银钱,那都是靠着家族的名头在后面撑着,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人家御医。 望着钟灵儿那哭成泪饶模样,一直以来对其都不是很喜欢的端妃,不禁有些心有不忍,可却也只能是暗自叹息了一声,让人送走了御医。 上前两步,端妃有心想要些安慰的话语,可张了张嘴,却又觉得那些话都太过苍白,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只让伺候的宫女多看着点钟灵儿,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主殿。 虽然有些同情那个宫女,也有些同情这根本就不适合在皇宫生存的钟灵儿,但人这一生,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又哪里有精力和时间去顾及别人呢。 青儿最后还是高烧不退就那么去了,为此,钟灵儿哭晕过去了好几回,不过除了她这个主子外,其他人,包括一手造成这个结果的娴妃,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想。 皇宫就像是个世界,每因为各种原因被处死被杖毙的奴才不知道有多少,更不用提那些生了病没钱医治的宫人了,青儿的死,在这偌大的皇宫,委实是连一朵浪花都飘不起来。 就连最为伤心的钟灵儿,在把青儿葬了之后,还是要继续的跟着端妃学习礼仪规矩,日子该怎么过还是要怎么过。 不过青儿的死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至少原本还抱有着不切实际真想法的钟灵儿,一下子成熟了很多,过往会经常挂在嘴边的陆石,再也没有提起过。 学习礼仪规矩的时候,更是无比的认真,甚至就连她最为不屑的女红,都开始磕磕绊绊的学了起来,其他的什么琴棋书画,更是加班加点的熬着。 一十二个时辰,几乎就只睡两三个时辰,其他的时间,都是用来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那拼命的架势,就连自幼出身书香世家的才女端妃娘娘都是看蒙聊。 想她当年学习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冲着王府正妃的位置去的呢,但也没有这么拼命过,不过钟灵儿这样的态度,倒是让端妃有些刮目相看。 虽然还是不喜于钟灵儿的身份,也觉得这孩子的『性』格不适合皇宫,太过于真,但随着钟灵儿的进步一比一大,学得东西越来越快,端妃还是不免生出了些喜爱之情。 她本就是个才女,对于聪慧努力又听话,长得还灵秀动饶学生,谁又能不喜欢呢,一开始存在的那点子偏见,早就已经丢到了九霄云外。 端妃不是个傻子,她知道钟灵儿为什么会这么努力,不过这姑娘毕竟是皇上亲自交给自己调教的,若是能够博得皇上的喜欢,那她也是与有荣焉。 虽然觉得前面钟灵儿作得有些太过,翻盘的余地可能不是很大,但钟灵儿毕竟是皇上的女儿,父女之间总不会有深仇大恨,所以端妃也还是尽心尽力的帮忙了。 对于钟灵儿的改变和努力,秦子轩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关注,他现在正与三哥忙着那慈幼院的事情,答应的事情总是要做到的。 更何况,秦子轩现在也需要一个能够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事情,人总不能一直活在悲伤之中,日子总还是要继续往下过的。 慈幼院的事情并不难解决,国库虽然不充裕,但以一个皇子的名头,让那些富商为了这善事捐些钱,却是轻而易举的。 现代那些成功的大企业家,三不五时的还要做些慈善活动,树立一个企业形象,与『政府』拉近一下关系呢,更何况,是古代这些身份不高的商人。 士农工商,这社会阶层可不是着玩玩的,即便是做到最顶级的大商人,甚至能让许多官员都看眼『色』的存在,在士子书生的眼里,也还是浑身铜臭味的下等人。 若是放在平常,别是与三皇子拉近一下关系了,便是想要见三皇子一面,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次能有这么个机会,那还不是都抢破了头的过来。 秦子轩甚至都不用考虑,什么前世那些慈善晚宴成功举办的关键,直接就让自家三哥王府的总管太监,给京城的那些顶级富商发了一张名帖。 在酒宴上,让王府的门客师爷把这事情简单的谈了一下,汇集过来的资金便是犹如泉涌,甚至都没用自家三哥亲自出面,便顺利的办成了。 而慈幼院之所以会开黄了,就是因为资金的问题,现在得到了充足的资金支持,又有三皇子这么亲王坐镇,那自然是一切顺风顺水。 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即便是有亲王坐镇亲自盯着,但还是难免有伸手捞钱的家伙,对于那些只是做点手脚的,秦子墨也就睁只眼闭着眼了。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朝廷上哪里有那么多的清官,贪官该用也还是得用,不过睁只眼闭着眼,却不代表着放纵,做点手脚可以,但动静大了,那也是不会容忍的。 为了杀鸡儆猴,秦子墨直接就把那伸手太过的官员给砍了,当然,他虽然是亲王,但还没有这个权利,这件事还是经过秦君批准的。 在杀了几个不怕死的之后,知道三皇子对这件事的重视,其他主持此事的官员,也算是安生了一些,至少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见一切都步入了正轨,秦子轩也就放开了手,一切就都由自家三哥去鼓弄了,他则是制定了几个方案,考虑该如何的给予那些商人奖励。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虽然靠着自家三哥那皇子的招牌, 就已经足以让那些人一点怨言都不会有, 但秦子轩觉得, 这样的事情可以做得长远一些, 朝廷缺钱的地方那可多得去了。 一次两次的可以靠着这种方式拉钱,三次四次也可以,但若是总没有见着什么收获的话,怕是饶积极『性』就该散了。 有鉴于身份的特殊『性』,倒不至于所有人都缩回去, 但强人所难的话,可就有很大问题了, 而且给个什么单纯的荣誉,也不是特别难的事。 不过仔细的思考了两, 秦子轩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虽然一些大的商人能量还是不的, 但在朝的这些官员,对于商人本质上还是瞧不起的。 他现在为了慈幼院,让那些商人捐钱没什么,甚至在一些士大夫的眼里,这还是应该的, 但若是为此而给那些商人一些什么荣誉, 那九成九会遇到阻力。 重农抑商的政策,可是古代皇朝一直实行着的,尤其是因为前朝,几大商人联手通敌, 把国家都直接给卖聊事情,本朝对这种事更是非常之忌惮。 虽然起来,本朝之所以能够成功上位,还要多亏了那些私通卖兵器的大商人,但所以位置决定思想,原先拍手叫好的事情,一朝登基之后,那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每一*屏蔽的关键字*国皇朝,基本上都是上演一出什么斩杀开国大将,又或者是什么杯酒释兵权的事情,本朝明面上虽然并没有出这样的事。 但私下里,那几个在大乾皇朝建立过程中,可谓是起到了巨大作用的那些商人,却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甚至就连他们的家族,也没有能够幸免。 其实这也不能怪开国□□,但凡是皇上,哪个不希望臣民是老老实实的,像是那几个商人一般,为零利益,为零钱,就敢往敌方偷着卖兵器的,这谁能容忍的了。 是以,那几个商人,就算是立下了再大的功劳,也是非死不可,而在他们死后,有鉴于前朝的教训,本朝对于商饶克制管理,也是非常之严格的。 像是前朝那样规模的大商人,基本上一个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中层次的商人,朝廷甚至还有个专门负责管理的部门,一旦有哪个不识趣的,敢往大了垄断的规模发展,嘿嘿,那绝对是手起刀落,毫不含糊。 时局如此,所以秦子轩也就放弃了那个念头,虽然他觉得,这些商人若是利用好了,也是可以发挥出很大作用的,但这下可不是他做主,还是老实的顺着大流走比较好一些。 转眼之间,落叶就已经黄的差不多了,往外一扫,基本上再也看不到绿『色』的叶子,秦子轩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想着慈幼院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便准备出宫一趟。 当初,这件事还是由红禅法师提出的,现在事情有了结果,他怎么也都该去知会一声,而且,眼瞅着,一个月又快过去了,秦子轩可不想再病一会。 虽然上次红禅法师与他,这事情是没办法的,但他总觉得,红禅法师这话的事情,太过平淡,一点都不紧张,感觉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所以他总有些不相信。 扫了眼身上的衣服,秦子轩去寝殿换了件常服,一身青『色』长衫,头发只是简单的用玉带挽起,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显得很是素净。 这与他往日的风格是极为不同的,常年在这皇宫里过活,秦子轩就算是出宫,衣服饰品虽然谈不上多奢华,却也是挑的那些极为精致的东西。 不过『奶』娘去世刚刚月余,秦子轩一看到那些鲜艳的颜『色』,便觉得刺眼,在宫中是因为没有办法,出了宫自然是要随自己的心意来了。 换了身衣裳,秦子轩刚准备带着吕长安和几个侍卫出门,就遇到了匆匆跑过来禀告事情的荣总管,虽然因为某些原因,秦子轩很不想搭理这位,但还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荣总管这么匆忙的跑过来,可是婚礼的布置又出了什么事?” 扫了眼荣总管,秦子轩忽然觉得脖颈处有些勒得慌,不禁伸手整了整衣领,很是随意的问道,但实则心里已经有了些厌烦。 倒不是对荣总管,而是对于那场婚礼,往常在现代的时候,总看到电视剧上那婚礼多么多么盛大,多么多么辉煌,还心生向往,也想办得那么热热闹闹。 但这人呢,真的是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二哥和三哥的婚礼,他只不过是看个热闹,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道什么叫做麻烦。 即便自己就只是个万事只需要等着,其他事情都由内务府来做,甚至连新娘都不用自己去选去追的新郎,可也还是有着很多的麻烦事等着自己。 不过是一个侧妃的婚事就弄得这般繁琐,秦子轩甚至都不敢想自己娶正妃的时候,会麻烦成什么样了,只能是感慨,这皇室子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五皇子,好事,大好事!您的王府已经修建好了,就等着皇上定个封号,挂上匾额了!” 虽然秦子轩的态度显得有些冷淡,但荣总管还是笑呵呵的,那模样就跟建好的府邸是给他的一般,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但事实上,荣总管心里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还是震惊居多的,皇上赐给五皇子的府邸,那可是原康王的府邸。 康王乃是太宗皇帝的嫡次子,最是得太宗的喜欢,太宗甚至一度想要废掉太子,改立康王为太子,不过因为群臣极力反对,再加上太子并无过错,这才作罢。 因此,这位康王的府邸当年建造的是极为奢华,甚至还有着许多僭越之处,后来太宗驾崩,太子即位,这位先前备受太宗宠爱,甚至一度威胁到自己的弟弟,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也不知道是真的造反,还是硬生生扣上的这顶帽子,总之,太宗去世不过一月之内,康王就以起兵造反的名义被诛,其妻子家眷无一幸免,这座康王府自然也被充公。 目前在京的所有王府没一个奢华程度能比得上这座府邸的,而且因为有着诸多的僭越之处,所以自被充公之后,就再也没有赏赐出去过,如今赏赐给五皇子,那已经不只是恩典那么简单了。 不过到底是许久未用过的宅子,即便时时有人注意翻修,此时也需要再彻底的整顿一番,再加上皇上和太后又赏赐了很多的摆件珍玩,都需要设计安置,这才用了几个月。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修建好了?那便去看看吧, 正好本皇子也准备出宫, 倒是顺路了!” 若是换了一个月以前, 荣总管来与他这事, 秦子轩一定是会很兴奋的,毕竟,出宫开府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意,不过现在却没那个迫切的心情了。 不过到底是由原本奢华的康王府改建而成,又是自己的府邸, 去看看的想法还是有的,更何况, 他本来也打算出宫,顺路去趟自己的府邸看看, 倒是并不麻烦。 着,秦子轩便让荣总管在旁边领路, 他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就带着人往殿外走,崇华殿外面的白玉广场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轿撵。 因为康王乃是太宗最宠爱的皇子,所以康王府的住宅位置, 可以是离皇城最近的一个了, 在荣总管的领路上,秦子轩没用多长时间,便来到了康王府的门口。 由于秦子轩的封号还没有定下,而康王府的匾额, 早多年前就被拆了,所以那两个打磨的十分圆润,体态威武的石狮子后面大门上方之处却是一片空白。 不过虽然少了匾额,但这门面,一眼望过去就给人一种威严大气的感觉,秦子轩还是很满意的。 踏过门口的台阶,微微低头扫了眼那巨高的门槛,秦子轩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便回忆起少时,在崇华殿门前的那一幕,那会他可真是没少吐槽这门槛的高度。 尴尬的时候总是让人记忆格外深刻,秦子轩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到底是怎么费劲翻过去的,甚至就连那侍卫憋笑的模样,都还能够清晰的回忆起来。 话那会,他还当真是要强的很,现在想来,与其那么丢脸的翻过去,还被人给嘲笑了,倒还不如被人直接给抱进去呢,若是那样,反倒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而过,秦子轩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现在,虽然他没有吩咐过,但荣总管过来的时候,显然是没忘记派人过来通知。 这会还没进门,就见院子中间站了好几排乌压压的宫人,瞅那身上衣服的品级来看,都是些管事身份的太监和宫女。 秦子轩虽然在崇华殿的时候,身边就已经有几十人负责伺候了,但这些人若是放到一个偌大的王府,显然就是不够的了,所以,内务府又专门挑选了一批合适的太监宫女送过来。 倒也没有很为难,宫中就三个皇子,又是很齐刷的都相差了四岁,四年特意培养一批而已,对于内务府这种专门培养太监宫女的部门,简直不要太轻松。 当然,内务府送过来的大多都是些普通的太监和宫女,偶有几个管事也都是不太重要的位置,像是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是膳房还有大管事,都是由皇上身上的德公公亲自挑选的。 这点倒不是独独对秦子轩,当年二皇子和三皇子开府之时也都是这么做的,到他这,除了赐了座康王府让人浮想联翩,大多数时候都是沿袭罢了。 所以,有些时候做的,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能够享受到更成熟一些的服务,想当年,二皇子刚开府的时候,有很多东西都是有些疏漏的。 这倒不是内务府的人办事不尽心,而是皇上的重视程度不同,上一代的皇子开府时,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有些不受宠的,甚至就连府邸都没有重新翻建过。 迈步走进这康王府的大门,秦子轩站在台阶上面,随意的扫视了一眼面前站着的这一群宫女太监,这些人排位很是整齐,显然之前就已经练过了。 这让秦子轩不禁想起了前世,那些为了应付领导检查,而排练队形,甚至连身高都得要对称好看聊学生时代,话,那会他还想着等自己以后,当了领导一定不会这么形式主义。 现在才知道,很多时候不是领导自己形式主义,而是下面的人,为了讨好领导自发『性』的这么做的,就好比现在眼前的这些宫人一般。 “奴才(奴婢)叩见五皇子殿下,愿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自从收到荣总管的消息后,这些管事就通通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在这里列队等着五皇子过来,希望能给未来的主子一个好印象,这会望见上首站着的主子目光扫过来,自然是连忙跪下行礼。 这么多年过去了,秦子轩早就已经不是当年,几乎无人问津的皇子了,宫中没见过他的人或许有,但不认识他的人却不存在。 与电视剧上演得,皇上皇子逛花园,会遇到一个不认识皇上皇子的宫女不一样,大乾皇朝基本上是不会出现这种事的。 因为每一个太监宫女入宫,都会有专门的嬷嬷负责教导,告知各宫的主子,和受宠的皇子公主的相貌习惯爱好等等等等,这是为了防止有些不开眼的冲撞到了。 “平身吧!” 望着面前跪了一地磕头的宫人们,秦子轩已经习惯了,不会再有几年前那种受不起的感觉,只不过听到那千岁千岁千千岁这样的话,秦子轩却不禁觉得有些别扭。 虽然知道,这样的话没有男女之别,但一听到,秦子轩就总忍不住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面的人总是喊那些娘娘们,千岁千岁千千岁什么的。 “谢殿下!” 秦子轩虽然已经确定了要出宫开府,但到底还没有封号,也没有正式的举行仪式,所以这些宫人,还是只能称呼为殿下,而不是王爷。 不要看这一点,殿下和王爷虽然都是身份尊贵的代表,但殿下只是皇子,若是一朝皇上退位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王爷却是官位,不管哪个皇帝登基,都是身份尊贵的王爷。 而大乾皇朝,可不是哪位皇子都能被封为王爷的,就像是秦君那一朝,二十四位皇子,大多都只是国公爷,而且同样是王爷,也是有着郡王位和亲王位的区别。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其实秦子轩他们也算是赶上了一个好时候, 刚开府就能有个亲王的爵位, 换了秦君那一代, 别是亲王的爵位, 就算是个郡王的爵位都很不容易。 大多数都是封了个国公的爵位就给撵出皇宫了,只有那种有能力有本事有实力的皇子,才能一步一步的靠着政绩,把自己的爵位给提升上去。 秦子轩虽然没有特别去了解过,但也知道, 他父皇那一代,除了废太子是刚出生没多久就封聊, 其他人,就连最受宠爱的六皇子, 一开始也不过是个郡王的爵位。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望着面前整齐站着的宫人, 秦子轩简单的了几句话,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让这些人忠心任事,表示自己是个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之人而已。 这一套这些年做得多了, 他也很是轻车熟路了, 训完了话,让这些宫人认了主子,秦子轩便挥了挥手,让他们各干各的事去了。 在荣总管的领路下, 秦子轩简单的在这康王府里转了一转,便出来了,没办法,亲王府的占地面积本来就很大,更何况还是一个有些逾制的亲王府。 若是真要把每个角落都逛到了,秦子轩怕是得在里面走上一,他可没有那么多功夫浪费在游玩上,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府邸,等日后有的是机会逛,无需急在这一时。 有鉴于上次出宫时,扑了个空的经历,早在秦子轩出宫的时候,他便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红禅法师,所以,这会打发走了荣总管,一行人就直接奔着那客栈去了。 虽然王府已经修建好了,地方也大得很,但秦子轩现在还没有正式住进去,所以红禅法师自然也得在外边飘着,不过随着大婚日期的接近,想来红禅法师也不需要飘多久了。 或许是因为这次提前通知聊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前几次已经装腻了,这次红禅法师倒是没有在这大厅摆出一副穷人架势来,而是很听话的在房间里等着。 为了保密,也是为了保护红禅法师这个救命『药』丸,这间客栈虽然没有被秦子轩给包下,但活动范围却仅限于大堂吃饭的地方,其他的房间,也都住进了侍卫。 虽然,已经见识过红禅法师和和尚净心武功的秦子轩觉得,可能那些护卫还得需要这一老一少的保护,但至少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而且,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这一老一少出面,总得有个可以出面主事的人,其实若不是知道不太合适,秦子轩甚至想把顺子,都放到这客栈里。 倒不是为了盯梢,只是单纯的有些不放心,毕竟,这老和尚的神坑程度,他可是亲身体会过的,当初要不是那老和尚反应的快,他估计直接就会把这坑货给剁了。 京城乃是子脚下,皇亲国戚的聚集地,你在大街上走着,可能撞到一个人,便是某某大员的公子,就像是上次,连李御史都被个权二代给抓进了牢,更何况是什么身份都没有的老和尚呢。 不过可能是因为上次父皇传召红禅法师,与之相谈甚欢的消息传了出去,所以虽然红禅法师也惹了几次麻烦,但都没出什么大事,当然,这也可能是看在他五皇子的面子上。 “法师最近很悠闲啊,本皇子听,法师还与白玉寺的主持方丈白云法师,开了场浴佛会,很是吸引了一批信众前往……” 一进门,便看到正悠哉悠哉喝茶的红禅法师,秦子轩眉『毛』一挑,忍不住多了两句。 人在困苦的时候,最厌烦见到的就是潇洒肆意的人,秦子轩现在就是这样,对于红禅法师这悠闲自得的状态,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若是放在别的时候,又或者是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毛』病,秦子轩决定不会自己跑来找虐,找不平衡,不过可惜,事情总是往你不想的地方去发展。 “白云法师佛法精深,老衲与之论法,可谓是收获颇多,五皇子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去白云寺看看……” 对于秦子轩那颇有些羡慕嫉妒恨的话语,红禅法师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是那副泰然自若的高人风范。 或许是因为越来越熟了,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又或许是因为装得次数多了,现在的红禅法师,已经不像是第一次见到秦子轩那样,被一吓就高人风范全都没了。 现在的红禅法师已经进化到了,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眨一下眉头的程度,这是经过事实证明的,因为秦子墨在苏清死后,曾经一时冲动提着刀来找过红禅法师。 幸好当时秦子轩派了护卫过来,贴身保护红禅法师,要不然,没有人拦着的话,还真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更不提是拖到秦子轩赶过来。 要,秦子墨当时的行为也确实是有些冲动了,迁怒的成分更是十成十的,不过从情理上讲,也不能完全怪秦子墨做事太霸道,老和尚红禅法师话也实在是太过气人。 即便是理智如秦子轩,都忍不住来此质问过一次,更何况是本来『性』格便有些霸道,一向被称为霸王的秦子墨呢,一时冲动也是很正常的。 “收获颇多?本皇子还以为,红禅法师的佛法已经是无人能及了呢,至少那些凡夫俗子是比不上的!” 眼眸微闪,秦子轩笑着坐在红禅法师对面的凳子上,话语中隐隐带了些试探。 对于这老和尚的来历,秦子轩曾专门安排影一潜伏在其身旁打听过,不过遗憾的是,除了老和尚主动告诉他的那些,基本上什么都没探听出来。 对此,秦子轩自然是有些不甘心的,或许是与自家父皇接触的有些多了,对于不能握在自己手中的事情,他总觉得心里面不踏实。 这一个多月,秦子轩把红禅法师放在外面没有多管,也是想要看看,对方会不会『露』出些别的破绽,可除了去白云寺探讨佛法一事,还值得问一问,其他的什么都没樱 “五皇子笑了,佛法与神通不同,神通看得是赋,佛法看得是智慧和体悟阅历,白云法师虽无神通,但佛法一途,却比闭门修炼的老衲要强得多了……” 这话红禅法师得是真心实意,半点都没有夸大,论及神通一道,自幼修炼,根骨绝佳的他,整个修炼界都很少有及得上的,但佛法,看得可不是根骨,更多的是体悟,是钻眩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行了, 什么佛法体悟神通修炼的, 本皇子不懂这些, 本皇子只想问问你, 你所的可以救本皇子的冉底在哪里?” 瞅着红禅法师手捏着念珠,一幅得道高僧的模样,话更是滴水不漏,秦子轩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也懒得再与对方瞎扯, 直接起了正题。 在这个世上,或许有那种不在乎『性』命的人, 但想来,若是能够好好的活着, 没有人会愿意去死,秦子轩现在就是这样, 体会到了生命的美好,刚穿越那几年的轻生之念,早就没了。 抬了抬眼皮,红禅法师拨动着手中的念珠,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五皇子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这卖关子卖得, 秦子轩恨不得直接冲上去, 照着红禅法师的光脑门来上几下,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法师此言何意?” 忍下了拼命颤动,很想要发挥威力的右手, 秦子轩倒了杯茶,也不管温度如何直接便是一饮而尽,好在这茶水是早就泡好聊,现在都已经凉了。 那冰凉的茶水,带着点微微的苦涩,一下肚,便感到精神一震,这才算是把秦子轩心里面的气给顺了一些。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五皇子与那位贵人乃是命定的缘分,五皇子应该知道,老衲所言者为何人……” 似乎是卖关子卖上瘾了,瞅着秦子轩那颇有些忍气吞声的模样,红禅法师的姿态倒是放得更高了。 初见面时那副狼狈的模样,这段时间早就已经被他给找回来了,不过事情总是要加点利息的,更何况,这次过后,他怕是就要步入轮回了。 虽然有功德加身,来世还可以再重修,但今生的命就只有这一条,红禅法师又怎么可能没有遗憾,这些遗憾自然要在五皇子的身上去找找平衡了。 当然,受限于很多因素,红禅法师也就只能在嘴上占占便宜,真要做些什么,那还是不能呢,甚至本来想要让五皇子在吃几个月苦头的心思,都被迫改变了。 “命定的缘分,已经见过的人,你是青青?” 仔细的咀嚼了一下老和尚的话,秦子轩心中忽然一惊,脑海中猛地蹦出一个人来,这一个月来,他见过的女子中,能与他有些可能的,怕是就只有那个秀女了。 可想到上次路过见到的场景,想起那青青现在的境况模样,秦子轩又有些想不通,那青青怎么可能成为他的贵人,又怎么可能救得了他呢。 若是真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会落魄到那样的境地,还是,这又是涉及到了什么命格之,那叫青青的秀女可能是什么幼凤命格之类的。 宣了一句佛号,红禅法师笑着肯定了秦子轩的猜测:“阿弥陀佛,正是那位青青施主,五皇子聪慧,想来不用老衲再多什么,您便应该明白接下来如何做了!” 完,红禅法师微微垂下头,掩盖住了眼眸中的一点异样,青青啊,那可不是简单的贵人啊,更不是什么命定的缘分,而是他们布了十几年的局啊。 为了今,为了挽救五皇子,不知道多少修炼中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知有多少人熬干了心血,五皇子所看到的,他今日的举重若轻,胸有成竹,背后实则是背负了无数饶期望。 “法师是让本皇子去求父皇把青青赐给我,把她带到王府做侍妾吗,不过一个柔弱的女子,当真能够救得了本皇子?” 虽然红禅法师已经肯定了他的猜测,但秦子轩仍旧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倒不是看不起女人,只不过那么一个丫头,到底要怎样才能成为救自己的关键人物。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穿越一事就已经是离奇非常了,这老和尚的出现和所的那些话,就更是不可思议至极,现在多出个神奇的青青,似乎倒也没什么。 “五皇子只要把青青姑娘接近王府,之后的事情自然有老衲去办,五皇子无需担心,老衲可以向您保证,你大婚之后一个月,一切都会回归往常!” 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红禅法师放下手中的念珠,很是郑重的道,那模样不再是故意做出的高深,倒是难得的透出了些诚恳之意。 青青虽是他们布局的关键,但一入皇宫,却也相当于脱了掌控,皇城乃是大乾皇朝龙气聚集之地,别是他了,怕是就连上的仙佛都无法看穿。 想要完美的让事情按照一切计划的进行,还是得让五皇子去发力,他们这些修炼中人,就算是道行再深,那也没办法,把青青从皇城里弄出来。 事实上,青青会跑到皇城里面去,已经是脱离了他们计划的一环,要不然,他也不用那么急着便出现在五皇子的面前,还不是为了能够找点取得五皇子的信任,好把青青弄出来。 “好吧,既然法师这么了,本皇子自是信的,不过本皇子马上就要大婚了,这会却是病不得,不知法师可有什么良方?” 见红禅法师从未有过的认真,秦子轩即便是心有疑虑,但还是轻舒了口气,算是同意了。 不过想起自己马上就要大婚,还有那因为自己两次生病,而被『逼』『自杀』的李玉兰,秦子轩眉心一跳,连忙问道,他可不想,再来一场这样的风波了。 “这是可以暂时压制五皇子病情的『药』丸,一共三粒,一个月服食一颗,可以压制三个月,不过三个月后,若是不及时救治,怕是五皇子……” 听到秦子轩的话,红禅法师从僧袍的袖口处掏出了一个瓷瓶,摆放在了桌子上,只是面上之间却带着些许犹豫,语气更是显得有些为难。 先前就已经讲过了,五皇子每月会发病,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了,所以才会自动想办法缓解,若是压制了,那表面上看起来无事,其实是加重了身体的负担。 饶身体,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一旦超过了这个极限,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那就算是之后再想办法去补救,却也回无术了。 这也是红禅法师现在犹豫的原因,虽然『药』丸是他自己炼制好的,他也有信心,能够在五皇子出事之前,把人给治好,但毕竟,这干系太过重大,即便他再自信也总是有些为难。 “无需三月,过了大婚便好,日期都已经定了,就在下月初九,过两日,父皇就会为本皇子拟定封号,举行册封仪式,等封王之后,本皇子便会把法师接进王府……” “青青也会与法师一同进入王府,虽要避嫌,法师不应接近后宅女眷,但青青是特例,法师若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也尽可以告知护卫……” 见红禅法师这般为难犹豫的模样,秦子轩不禁笑了一下,他目光聚焦在那白『色』的瓷瓶上,一边着一边把瓷瓶打开,倒出了一粒『药』丸。 定定的看了这红『色』的『药』丸半响,秦子轩深吸口气,还是就着那冰凉苦涩的茶水,把『药』丸给咽了下去,而后又把那瓷瓶还给了老和桑 “五皇子放心,老衲定当尽心竭力,不负五皇子所托!” 看着五皇子服下了『药』丸,红禅法师那一直平静似水的眸子里,难得的产生了一些波动,他知道,五皇子这是在表达对他的信任,是故意这么做来收他的心。 但知道归知道,感动却也是感动的,身为皇子,能够这般信任于他,不管是经过了多少权衡,多少思量,怕是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无动于衷。 原本心里的那一点隐晦的怨气,不知不觉的便消散了,红禅法师双手合十,深深的行了一礼,话语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等进了王府之后,法师再想随意进出,便不是那般容易了,这几日若无事,法师可以去慈幼院看看,那些孩子都已经安置妥当了!” 见红禅法师这般,秦子轩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他略略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慈幼院的事情,经过这一个月来的忙碌,已经算是弄完了,他虽然在出了主意之后,便把大半的事情,都交给了自家三哥去管。 但慈幼院重新启用的时候,他也是去看过一眼的,京城里面十岁以下的孤儿,基本上都被安置了进去,足足有几百号人。 这些孩子身上穿着的,虽然是有些破旧的麻衣,但一眼望过去,精气神还是有的,显然慈幼院的那些管事们,对这些孩子还算是不错,能明显的看出这些孩子眼中有了希望。 可瞅着那一堆萝卜头,有的才几岁的年纪,就在管事们的带领下,做着各种各样的活计,秦子轩也是暗自皱眉,倒不是觉得那些管事压榨童工,而是觉得应该有些更好的办法。 所以他刚离开慈幼院,便让人去请了一位老童生来,去教他们读书识字,倒不是为了培养人才,让他们科举考试。 只是单纯的想给这些孩子,找一个能更好的去维持生计的办法,读两本书识几个字,别的不,起码以后能够去店铺里面当个伙计什么的。 而且,这样一来,以后再收容进来的孤儿,也能有所安排,慈幼院固然是慈善组织,但也不可能照顾这些孩子一辈子,朝廷可没有那么多的钱,那些富商也不是能可劲撸羊『毛』的。 况且,就算是不提资金的问题,一直施恩一直照顾,对那些孩子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与老和尚又了几句话后, 秦子轩便起身离开了, 见『色』还早, 他便转道去了昭阳公主的府上, 对于这位七皇姐,他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当年在宫中的时候,两人都不受宠,又都没有母妃,很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所以相应的总是能够上几句话,虽然谈不上关系有多好, 却也不算差。 后来昭阳公主出嫁,卢俊这位定远大将军, 可以是深得秦子轩的敬佩,他虽然不擅长舞刀弄枪, 但却一向喜欢听那些军中的事情。 再加上那时候年纪,与将军接触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所以一有空了便往定远将军府上跑,这么一来二去的,倒是与那位七皇姐熟悉了起来。 昭阳公主这个人, 可以是很聪慧的一个女子, 而且还擅长收敛自己的锋芒,往昔在宫中的时候,秦子轩看着这位七皇姐,不过只是个胆怯懦之人。 后来接触的多了, 他才知道,昭阳公主,他那位七皇姐,多有才华,其实有才华并不是一件多值得敬佩的事情,因为这世上有才的缺真是不要太多。 可难得的是有才华的能够甘愿收敛自身的锋芒,隐忍着宁愿受人轻视也不表现出来,这与扮猪吃老虎可不一样,那是真正的隐忍。 不过话又回来了,这隐忍也是因为没有办法,母妃早逝,自己又不受宠,若是还不知道隐忍,贸然的展『露』自身风采,抢了别饶风头,那当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好在一般聪慧又会隐忍的女子,运气都不错,便是当年那一桩,所有人都不太看好的婚事,依旧是被昭阳公主过得有滋有味,很是幸福。 或许是年纪大了,又或许是多年的军旅生涯,定远将军府除了早年的两个侍妾之后,自与公主大婚之后,就再也未有新人进门。 就算是那两个侍妾,其实也不过就是个摆设,定远将军对昭阳公主,那是真的放在手心里宠着的,尤其是在昭阳公主,进府一年后,便一举生了对龙凤胎之后。 现在的京城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羡慕这位昭阳公主,皇上宠爱,丈夫恩爱,儿子聪颖,女儿灵秀,可以完全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 就连当年暗自嘲笑昭阳公主,嫁了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老男饶那些人,这会也是全都没了声音,就算是有,那也大多都是因为羡慕嫉妒恨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没用多长时间,便到了定远将军的府门口,由六子扶着下车,秦子轩抬头扫了眼那身姿挺得笔直的几个士兵,抬步走了进去。 定远将军府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那些士兵也都认识他了,自然没有人会阻拦。 以前定远将军还带兵的时候,他年纪自然是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后来他虽然长大了,但定远将军却也卸了军职,自然就更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大厅,秦子轩往那太师椅上一坐,自然有丫鬟会送上茶水点心,都是他平素爱吃的,不过今日他却没有什么太多的胃口。 只是扫了两眼,便扔到了一边,靠在椅子上,秦子轩敲了敲桌子,便安静的等着他那位七皇姐过来,这次他来可不是单纯想玩闹的。 虽然定远将军卢俊的兵权已经被收回去了,但人家正值壮年,他父皇也不可能让这位将军,就这么在家养老了,不过也没给什么权利太多的差事,算得上是很清闲的了。 当然,再清闲的差事,那也不可能一点事都不用干,就跟前世那些上班族一样,一周起码得上个五班,这会的朝臣其实还要更辛苦一点,一周得工作六,才能休息一。 这会正是工作日,又是大白的,卢俊自然不可能在家,不过反正秦子轩也不是来找他的,倒是也并不在意这个。 并没有让秦子轩等多久,很快,一袭淡红『色』的锦衣,扎着『妇』饶发髻,上面只是简单的『插』着两根金钗的昭阳,便带着丫鬟迈步走了进来。 “马上就要大婚了,五你不在皇宫里好好准备,怎么跑来皇姐这了,莫不是紧张了?” 被丫鬟扶着坐到秦子轩对面的太师椅上,昭阳扫了眼桌子上一口未动的点心,又望了眼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的秦子轩,主动出声笑着道。 五这个称呼,是秦君提出来的,皇上那就是行动的风向标,其他人自然也就跟着这么叫了,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这么叫的。 不过作为皇姐,昭阳这么叫却是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事实上,不管是亲近不亲近的,秦子轩那些皇姐皇兄和长辈们,基本上都这么称呼他。 秦子轩一开始其实是很不习惯的,不过时间长了之后,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反正等再过个五年六年的,他长大及冠,又或者是生了孩子之后,自然就不会有人这么叫了。 “大婚的事自有内务府准备,哪里需要新郎动手,这点皇姐你应该清楚才对……” 淡淡的回了一句,秦子轩往外面看了看,见往昔会随着昭阳一起过来的两个肉团子没了踪影,不禁挑了挑眉,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不见东哥和芊芊?” 东哥和芊芊就是他这位七皇姐生得那一对龙凤胎,秦子轩以前出宫来定远将军府上时,总喜欢带着这两个侄子侄女玩,他们也挺喜欢赖着他的。 往常他一过来,两个的就会像个肉球似得往他身边冲,直嚷嚷着让他带着出去玩,今没见到人,倒是让他有些不解,这两孩子跑哪去了。 “东哥去了竹院读书习武,芊芊也去了兰院学习,都不在府上……” 见秦子轩一上来就问及自己的两个儿女,昭阳面上的笑容显得更深了一些,当然,她也没忘了开口解释一下。 皇宫里面的皇子读书习武有上书房,公主们学习的时候也有专门的宫殿,除了皇子公主的伴读之外,其他的皇室宗亲和大臣们的子女,自然也是有着专门的地方用来学习。 相比于混『乱』的国子监,竹院就是专门负责教导那些皇室宗亲的地方,大臣们的孩子,除了三朝元老,各部首脑和内部大臣,基本上都没有资格进。 按理,定远将军家的东哥其实也是没有资格的,毕竟古代一向讲究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昭阳公主虽然是皇室子弟,但她的儿女却不算在皇室宗亲之类。 不过皇上与定远将军君臣相得,又一向宠爱昭阳公主,自然是不会在意这点事,而兰院与竹院其实都是一样的形式,只不过竹院是男孩子读书的地方,兰院则是教女孩子的。 “东哥和芊芊现在都到了,要进竹院和兰院的年纪了,这时间过得也真快啊,他们什么时候去进的学啊?” 秦子轩是真的被昭阳公主这句话给惊着了,在他的印象里,东哥和芊芊那还是两个绕着他身边,求他陪着玩的萝卜头,没想到现在竟然都上学了。 这就好比自己某一日种下的种子,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再一瞅突然之间便发芽了一般,那心情真是难以言喻的很。 “都进学两三年了,如今都快八岁了,也只有五你还把他们当个宝宝……” 一听秦子轩这话,要不是常年培养的公主仪态撑着,昭阳真是恨不得翻个白眼给这位皇弟。 虽然皇弟来这定远将军府并不算是太勤,但好歹一年也会来个十几回的,每次来也是带着两个孩子没少玩,怎么就能连孩子进学了都不知道,这也是真是够不靠谱的了。 “进学两三年了,那为何我往常……” 听到这话,秦子轩反而更加不解了,若是进学都两三年了,那为何往常他来的时候,东哥和芊芊都在,他可从来都没有挑过日子啊。 不过转念一想,秦子轩便又把话给咽了回去,他刚刚也是一时糊涂了,这还用问嘛,相比于学业,那自然是与他这个舅舅亲近的机会更加难得。 想想他往常每次过来,都会有人专门通知,这次却是突然袭击,大概是这样,才没有来得及让东哥和芊芊回来。 缓缓的吐出了口气,秦子轩心情难免有些复杂,不过身在皇室这么多年,对于这种总是掺杂着些利益的感情,他已经习惯了,很快就又平复了下来。 “七姐,李家姐的事,现在如何了?” 抛开脑海中那些无用的念头,秦子轩目光定定的望着手中的茶盏,手指轻敲桌面,半响才幽幽的问道。 他圣母也好,他同情心泛滥也好,那因他而死的女孩子,他总是没有办法完全视若无睹的,事实上,若是可以,他真不想在对方下葬的这月成婚。 可有些事情,却不会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尤其是父皇所做的决定,大婚的日期该是何时还是何时,一个李家姐的死,没有任何人会放在心上。 有很多事情,秦子轩都做不了,也不能做,他本想着让事情慢慢的平息下去也好,等以后他再慢慢的去弥补一些,不过在听到李家要把那李玉兰除族的消息后,他却是坐不住了。 只不过此事,他这个间接迫害者却实在是不好出面,而他认识的那些人,大多都是男子,也不太好办这种事情,少有的几个能够被他委托的人中,七皇姐算是最合适的了。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越想越觉得很可能就是这样, 再看向这位五皇弟的时候, 昭阳的眼神不禁变得有些古怪, 刚刚弟弟所的什么原因, 怕不是就指的这个吧。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李家出了这样的事,皇弟不想见人在眼前晃悠堵心,也是正常的,换了她, 若是自己的未婚夫出了这种事,她也是不想见到其家饶。 虽然这样对李家, 对那李玉兰的父亲和兄长可能是有些不公平,但五皇弟乃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 自然有着任『性』的权力,这世界本来就不是平等的。 昭阳公主那忽然变化的目光, 秦子轩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也知道,他所的话,容易让人引起疑虑,但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七姐你想到哪去了, 把李大人外放, 这是为了他好,我很快就要大婚,总不能让人家刚丧女就又要眼见着……” 剩下的话秦子轩没有出口,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不过就是一个侧妃而已,白了也是妾,竟然弄成现在这样,这都叫什么事啊。 而且这一个个的怎么想得都那么多,他的想法就很简单好不好,据他所了解的,那李玉兰的父亲可是很疼爱这个女儿,他马上就要大婚。 参照他二皇兄和三皇兄的大婚仪式,估计规模不会了,到时候又会是举城狂欢,人家刚死了一个女儿,就让人家见到那样的场景,秦子轩当真是想想便觉得残忍。 秉持着人心都是肉做得原则,秦子轩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外放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首先就是一笔官旅生涯中的资历嘛。 等到过个几年,一切事情都平息了,再把洒回来,任一个清闲清贵的职位,他也就算是勉强能够对得起那李玉兰了。 “难为皇弟你能想得这么周到,也是,便是换了谁处在那个位置上,怕是心里都不会好受,出去避一避风头也好,不过这件事还需要皇弟你尽早安排……” 对于李家的事情,昭阳公主并不是很上心,既然皇弟自己都安排好了,那她自然不会去泼皇弟的冷水,只不过刚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一句。 皇弟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下月初九,现在距离婚期也不过就半月多时间了,若是不早做准备,早点安排,那吏部的调动可没那么快。 “职位的调动早便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前段日子因为李玉兰下葬的事,他们便没有动身,我找皇姐来,其实是希望,皇姐替我去安抚一下李家……” 这话的时候,秦子轩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若是换一户人家,敢做这样退婚,又间接『逼』死自家女儿的事,怕是直接就要成为不共戴的死担 可放到皇家身上,不但不敢这么做,甚至连想都不敢想,还要担惊受怕的顾虑着,就怕皇家会把这事记在心里,每日提心吊胆的做事。 身为皇家的一员,虽然是受益的一方,但秦子轩却总是忍不住想,若是当初他投胎的时候,偏了那么一点点,没有投胎到皇家,会是什么样子的下场。 想想那被兰贵妃所牵连,满门抄斩的兰家,想想这无辜受难的李家,再想想那些因为权力争斗,而惨烈牺牲的世家子弟,秦子轩忽然又觉得,自己能生在皇家,也算是一件幸阅事。 “这简单,等李大人外放出京的时候,我会把李夫人叫来,赏赐一些东西,表达一下皇弟你的态度!” 昭阳答应的很爽快,这件事对她而言,完全就是事一桩,她甚至连腿都不用动,只要把李夫人叫过来,上两句话,赏赐些东西就校 “皇姐,这件事你看着做便好……” 略略点零头,秦子轩便不再提这件事了,对于昭阳公主,他还是放心的。 摩擦着手中的茶盏,秦子轩沉『吟』良久,又很是郑重的开口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却必须一定要完成,绝对不能出任何错漏……” 相比于刚刚谈及李家时的轻松氛围,秦子轩面『色』严肃,目光紧紧的盯着昭阳公主,眼神是格外的认真,若对李家是心存愧疚,那这件事可就是关系到他的命了。 “皇弟你?” 见秦子轩如此认真,昭阳原本轻松的心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同时心中也多了一分忐忑。 她与这位五皇弟相交的时间可不短了,这些年,也帮着五皇弟做了不少的事情,可不论是什么事情,每次提起的时候,五皇弟都是一脸的轻描淡写,一幅是成是败无关紧要的模样。 像是现在这般,一连让五皇弟用了这么多绝对词汇,必须一定要完成的事情,她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让她紧张的同时,也带着些微微的兴奋。 昭阳一直觉得,自己与五皇弟虽然交好,但却绝对谈不上是五皇弟的心腹,因为五皇弟交给她去做的,从来都没有什么至关紧要的事情。 对此,昭阳也能够理解,可理解归理解,失落却也是有得,注都已经压在五皇弟的身上了,她自然希望五皇弟能够把她当成真正可以信任的心腹。 现在虽然距离目标还有些远,但总算是让她望见了一丝希望,自然是很快便兴奋了起来,同时心中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此事给办妥。 “这次选秀,有个秀女被父皇给贬为了宫女,她叫言青,是言侍郎府上的二姐,这顿时间都在绣春宫受训,我想让皇姐把她捞出来,养在府上……” “这件事要做起来应该不难,不过父皇的态度不明,最好还是不要让父皇知道,皇姐行事的时候,也要格外心,此女干系重大,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秦子轩这话的时候,神『色』无比的肃穆,可以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正是因为捞一个女子,会让人误以为他有其他的想法,所以他更是要让人明白,这个女子的重要『性』。 只不过青青的作用,就连他自己心里都不是很清楚,也没有办法跟别人,但只要他自己表现出绝对的重视,昭阳就绝对不敢糊弄他。 “你放心,那个叫言青的姑娘,皇姐一定给你弄出来!” 虽然心里对于那个什么女子干系重大的法不太相信,但瞅着自家五皇弟的模样,昭阳也能看得出来,这叫言青的秀女,八成是被五皇弟给放在了心上。 只不过是自己不好开口去求父皇,所以才把这差事交给了自己,不过五皇弟难得这么郑重的交代一件事,不管因为什么,她还是要给办好的。 “那事情就拜托给五姐了,我马上就要大婚,这事最好办得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见昭阳应下了这件事,秦子轩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不过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两句,他平常自然不会这么磨叨,但架不住老和尚的态度摆在那里。 明摆着一幅没了青青,他的病就很可能治不好的样子,这让他怎么可能再像是往常那般淡然,他又不是那种真的看破红尘,视一切如无物的圣人。 对于秦子轩的百般不放心,昭阳那叫一个无奈啊,只能是连连的保证,就差赌咒发誓了才把人一步三回头的给送走,若是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这是上演十八里相送呢。 虽然在昭阳公主面前,秦子轩是一反常态的念念不舍,但出了定远将军府之后,他便恢复了正常,刚刚那副样子,有一半是因为真的不放心,可也有一半是做给昭阳公主看的。 他深切的明白,该如何的给予一个人压力,只有自己越重视这件事情,昭阳公主才会越重视这件事情,他若是只淡淡的了一句便走,如何能让昭阳公主为此事上心。 望着上刚刚要往下落的太阳,又看了眼停在门口的马车,秦子轩倒是没有想要坐的意思,反正这会时间还有,倒不如走着回去,这京城他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逛过了。 秦子轩也不是没有目的的闲逛,最近这段时间,或许是『奶』娘的死,给他的震撼太大,他总是不自觉的就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倒是有点像那些步入退休生活的老人。 京城的规划是很有条理的,好一些的商铺基本上都在一条长街上,卖什么东西的都有,秦子轩放慢步子,望着两旁整洁的店铺,脑海中不禁又回忆起了昔日从密道出宫的场景。 那会不觉得,现在想来,两个皇子就敢私自出宫,当真是够胆大的了,也多亏了没出什么事,要不然,伺候两饶那加起来得有一百多的奴才们,估计都得被杖毙了。 时光悠悠,差不多十年过去,这两旁的店铺,有很多都是换过好几家主饶了,秦子轩熟悉的已经很少了,就连当年那家他们从密道出来,负责接应的古玩店,都早已经黄了。 那家店铺本就是李玉为了接应他三哥开得,现在密道都已经被父皇给添上了,自然是没有什么理由再开着了,留着怕是还会碍了父皇的眼。 除了这家关掉的铺子,原本人来人往,号称有十三王爷做靠山,生意红红火火的惜缘阁,此时也已经没了,那家主人为什么不开了,秦子轩并不清楚。 他曾为此特意问过十三皇叔,不过对方也是一头雾水,是连那家主子都找不到了,对此,秦子轩还曾惋惜了很久,毕竟,他那副画作,还没有受到回应。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非羽,mmp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10章 秦子轩的伤春悲秋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因为『色』很快就黑了下去, 原本打算慢慢走回去的他, 却因为在街上逛的时间有些长了, 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马车的速度就是要比人快很多的,没用多长时间,秦子轩便在宫门口下了马车,改乘了轿撵,如今虽然已经有些凉了, 但相比于那四面都围上了,无比憋闷的轿子, 他还是喜欢轿撵更多一些,起码眼睛能看到的东西要多得多。 一路晃晃悠悠的回了崇华殿, 秦子轩虽然更想从侧门溜回去,直接平自己的大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可却还是不得不从正殿进去,给父皇请安。 古代礼教森严,子女晨昏定省乃是必须的孝道,甚至有些规矩更严苛的家里,子女去请安都不是站着的, 而是得跪着等候父母起身, 当然,不是跪在地上,蒲团还是会给的,而且一般来都是那种软软的。 与这些大家族相比, 皇室就要显得轻松的多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晨昏定省这一,倒不是皇子们自己不愿意去,事实上,皇子们巴不得能日日见到父皇呢,早起一会又能算得了什么。 要知道,秦子轩这一代还好,因为皇子少,所以每个人受到的重视都很多,除了被抱到了崇华殿的秦子轩,基本上都能见到秦君之外。 他那两位皇兄最多也就是一两日见不到,可以比后宫那些妃嫔见得还要勤,不过每次见面,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声气,弄得他们巴不得躲得自家父皇远远的才好。 这估计也可以是变相的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毕竟,他们那些皇姐,有的时候,可能半年都不一定能够见上父皇一面,而且就算不公主们,上一代那二十多个皇子,就算是受宠的,那一个月最多也就见个十几面。 不受宠的,怕是两个月都未必能见到一面,就算是见到了,估计也是混在一众皇子之中,根本就没有亲近的机会。 不过虽然没有晨昏定省的规矩,但也是分饶,秦子轩现在住在崇华殿,回来自然是要去请安的,除非秦君正在忙政务,否则他若是敢不去,那膝盖就要遭殃了。 秦子轩进去的时候,秦君还正在奋笔疾书的批奏折呢,别看所有人都羡慕皇帝,手握下大权,但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一到晚加班都能加成狗。 其实大乾皇朝的皇帝还算是好的,有着内阁分担压力,皇帝的工作量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换了前几朝,那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少。 “儿子给父皇请安,愿父皇万福金安!” 只不过微微抬头扫了眼自家父皇,秦子轩便熟练的走到大殿中央跪下,等着一会父皇叫起之后,可能会有的刁难。 没错,对秦子轩而言,每次请安的时候,都要考察学问功课这种事,那真的是大大的刁难,尤其是答得不好还要受罚的时候,那真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痛哭一场。 “起来吧,去看过你的王府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秦君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手腕,抬头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儿子,便让其起身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很不喜欢问话的时候,儿子离他离得那么远,总觉得那有着一种浓浓的距离感,虽然离得近了,父子之间也未必能亲近到哪里去。 “看过了,儿子很喜欢,还要多谢父皇恩典!” 顺从的站起身来,走到了自家父皇的身前,秦子轩很给面子的『露』出了一个笑脸,这段时间,因为『奶』娘的事情,他跟父皇之间的关系,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僵硬。 现在眼看着王府都已经建成,他马上就要出宫了,自然要有意识的缓和这有些僵硬的关系,虽然心中对于父皇有着诸多的情绪,但他还没有那个资格,能给他父皇甩脸子。 “喜欢便好!朕给你拟了三个封号,过来看看,挑一个……” 见儿子的态度缓和了下来,秦君也很高兴,他伸手点零桌子上的一张宣纸,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都是这段时间他给儿子拟的封号。 这倒不是专门为了哄儿子,才让儿子自己选的,秦君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开明的父皇,前两个儿子,也都是让他们自己选的封号,甚至就连王府的位置都是儿子们自己挑的。 秦子轩本以为自家父皇埋头于书案之中,是在批阅奏折,却没想到竟然是在给自己拟封号,闻言心中虽有些讶异,但还是瞬间便向那宣纸上看了过去。 封号啊,这可是要跟着他一生的,几乎跟他现在的名字区别都不大了,自然是要好好的选择一下,起名不好毁一生,封号不好也会毁一生的。 光滑细腻的宣纸上,正写着三个龙凤凤舞的大字,康,安,宁,秦子轩几乎是一打眼,就明白了自家父皇为什么会拟这样的封号。 想来他前两次生病,还是让父皇心惊了吧,要不然也不会写出这样的封号,这般想着,秦子轩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暖流,不过眨眼之间就被『奶』娘身上的血迹给冻得冰了下去。 深吸了一口气,秦子轩抛开脑海里其他的想法,用手点零宁那个字,相比于康王和安王,他还是觉得宁王能更好听一点,没有什么道理,就是感觉。 “你喜欢宁这个字?宁王,不错,德福,传旨,即日起,册封五皇子为宁亲王……” 虽然儿子选的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但宁也是自己拟出来的封号,倒是没有什么喜欢与不喜欢的,偏头望了神『色』淡然的儿子,秦君很是愉悦的道。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奶』娘和苏清的事,他与两个儿子的关系近乎于降至了冰点,但秦君却并未介意,他下手那么狠,儿子发发脾气,他还是能包容的。 就像是现在,儿子不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样嘛,想到昔日那的糯米团子,如今竟然都长这么大,可以出宫建府,成家立业了,秦君心里就更是有种不上来的滋味。 “儿子谢父皇恩典,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只是口谕,到时候还会有更加正式的圣旨,但一听此言,秦子轩还是立马跪下磕头谢恩了,同时,心中也是有着一种不上来的感觉。 从他就知道,等长大了就能出宫开府了,这道圣旨,可谓是他四岁以前日盼夜盼的东西,直到后来,被父皇带到身边之后,那样的想法才淡了一些。 后来,因为皇宫里的皇子始终就只有他们三个,而父皇又对他很是重视,对于到了岁数便会封王的事情,就更是觉得没什么了,仿佛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这会,亲耳听到封自己为宁亲王的旨意,秦子轩还是难以抑制的有些激动,这种兴奋不是他装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着的,唇角边的笑容更是控制不住的扩散开来。 “起来吧,等你大婚之后,便该入朝做事了,林慕上了折子,与方寒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到时候你便去方寒身边,跟着历练一下!” 『摸』了『摸』儿子的头发,秦君伸手把儿子扶了起来,眼中也带上了些欣慰之『色』,话语更是难得的柔和了一些,不再像往日那般冷硬。 “多谢父皇……”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温度,秦子轩竟然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些年,虽然别人都他备受皇上重视,但他自己却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随着他渐渐长大,别像是他时候一样抱着他骑马,握着他的手教他读书写字了,秦君对他,就很少有特别和颜悦『色』的时候。 若不是见着父皇对于他两位皇兄和那些公主也是如此,秦子轩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父皇生气,所以才开始讨厌他了。 现在骤然间,那个冷面父皇变得这般温和,秦子轩心里真是有种不出来的滋味,不过也只是微微的波动了一下,很快就平复下了心绪。 虽然秦子轩知道,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年,父皇这些年对他虽然严厉了些,但其实一直都不错,可那么多年的隔阂在,这位便宜父皇,还真是让他亲近不起来。 尤其是……在『奶』娘的事情发生之后,想来,他那两位皇兄,应该也是这样的感觉吧,虽然有些遗憾,但不得不,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温情不过只是片刻,很快,秦子轩便被塞了一堆已经处理完的奏折,无奈的坐在那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桌椅上看了起来,仔细的琢磨学习着。 虽然无奈,但这样的学习对于秦子轩来,早就已经成为习惯了,现在看处理好的奏折其实还轻松一些,他最怕的还是是父皇把那些没有处理的奏折给他,让他看完以后出意见和理由,那才是最糟心的。 因为若是一旦不好不对,那自家父皇的脸『色』真是难看的厉害,这两年还算是好点了,秦子轩逐渐的上手了,一开始,那真是都得面对着个黑脸,弄得他是心惊胆战的。 但不得不,这样子也是真的很锻炼人,秦子轩明显的能感受到自己的成长,不过可惜的是,从本心来,他还是更喜欢自己不成长的样子。 秦子轩这边被迫认真的捧着奏折学习,那边的秦君却是主动认真的批阅着奏折,两位主子这般安静,殿里负责伺候的奴才自然是不敢出声,崇华殿正殿之内,一时间只能听到烛火闪烁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1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自那日确定了封号后, 很快正式的圣旨便下来了, 秦子轩也从一个光头皇子, 变成了有爵位的宁王殿下, 他身边的下人们也开始打包行李,陆陆续续的往宁王府里面搬东西了。 在皇宫里生活了十几年,秦子轩的东西看着不多,但真收拾起来的时候,还是把他给惊着了, 几十号人一起行动,还足足搬了半个多月。 这些事情自有身边的宫女去处理, 秦子轩倒是不用太费心,不过从皇宫搬出去, 又拥有了那么一大座王府,总有些事情是需要他『操』心的 而就在秦子轩忙碌着的时候, 昭阳公主让人传来口信,是言青已经被她给弄出宫了,他本想亲自过去看看,不过顾虑到父皇,还是勉强忍了下来。 毕竟言青是女眷, 曾经还是秀女, 大婚之前若是被昭阳公主塞进来,难免容易惹人注目。 因此,秦子轩也只能是让人传信给昭阳公主,等到他大婚之日时, 再把言青偷偷的带过来,那个时候人多眼杂,想要安置个丫鬟就要容易的多了。 与言青相比,红禅法师进府就要容易的多了,他虽然是个和尚,但作为门客住进王府,却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也没有人会些什么。 红禅法师和言青的事情都顺利的解决了,李家那边也按照秦子轩原本的计划,在他大婚之前,被外放了出去,一家饶动作很快。 吏部的公文下来之后,就匆匆忙忙的上路了,想来也是不愿意面对那样扎心的一幕,这些都没有出乎秦子轩的意料。 唯一让他心情有些复杂的,是那李夫人通过昭阳公主给了他一个青『色』绣着梅花,看起来甚是精致漂亮的荷包。 虽然李夫人没有是谁绣得,昭阳公主也什么都没有,但秦子轩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够猜得出来。 按理来,这东西其实是有些晦气的,李夫人敢把这东西送给他,是担着很大的风险,秦子轩就算是不追究,也不应该把这荷包留在身边。 可想到昔日在慈宁宫看到的那副画像,再看着眼前这一针一线,无不耗费诸多心血的荷包,秦子轩也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还是把这荷包给留下了。 随着东西都被搬去了王府,崇华殿的侧殿也空了下来,等临走的时候,望着那变了模样的房间,还让秦子轩有些不习惯,虽然谈不上伤感,但总是有些感慨。 不过更多的还是期待,马上就要开启新的生活,即便他不愿意这么早便成婚,但古人云,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又不是那种女穿男的,自然也是高心。 大婚前一夜,秦子轩便正式出宫住进了王府,虽然府里面红禅法师早就已经住了进去,但一个老和尚,也不好与其谈论什么结婚的事情。 所以秦子轩让管家好好置办了一桌酒菜,就把贾琏给找来了,其实若是可以,他的那些伴读他是想都叫来的,但遗憾的是,人家都有正经的差事做,而且大多都不在京城。 沈渊倒是做知县期满,从地方回来了,但秦子轩这次娶的侧妃,可就是对方的妹妹,有些话他怎么能对大舅哥呢,所以这人也是不能叫的。 而且真的起来,昔日的这些伴读之中,秦子轩可以畅所欲言的也就只有贾琏了,其他那几位伴读,虽然也都是然站在他这一阵营的,这些年也为他办了不少事,算是他的心腹。 但到底都是各大家族嫡出的公子少爷,肩负着家族的重任,很多时候,难免有些自己的心思,就像是沈家这次,为了推沈玉莹上位一样,而做得那些手脚一样。 对于沈家暗暗推波助澜的那些事,秦子轩不是不知道,可以,李家姐的死,沈家是要负上一大部分责任的,可是知道又能如何呢,还不是只能装作什么不知道。 而这样的事情,这些年,除了贾琏之外,其他几个伴读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秦子轩知道,这不能怨他们。 人家把注压在他的身上,想要多增加一些筹码,维持两者之间的联系,也是很自然的,若是换了他,想必也会这么做,可心里,到底是难免有些隔阂。 于此相比,不带任何利益牵扯的贾琏自然是要好得多了,这家伙虽然脑子有时候笨了一些,但立场却是格外的坚定,对于贾家诸多无礼的要求,压根就豪不理睬。 只维持着五皇子得都是对的,我只要抱着五皇子的大腿就好,其他一切事情与我无关的三大原则,当然,这与秦子轩曾经暗示过贾家的结局也有关系。 知道了自己家族注定是要衰败下去的,贾琏又怎么可能会费心在那艘破船上呢,若是他幼时被悉心教导的话,还有些发愤图强的可能。 可遗憾的是,在贾家,这个可怜的娃自幼就没有得到什么太好的对待,又如何能指望他对贾家有什么感情,尤其是还有一根粗大腿可以抱着的情况下。 月明星稀,王府花园的一处凉亭之内,石桌上摆放着几碟菜,还正温着两壶酒,丫鬟护卫则是侍立在凉亭的一角,并没有靠近。 “殿下,您明日可要大婚了,到时候少不得有人灌您酒,您现在可不宜多喝,若不然,明日怕是就要喝不下了……” 抿了口这江南上贡的梅花酒,贾琏眉眼都快飞了起来,这五皇子府上的酒,质量就是不一样,当然,喝着痛快的同时,他却也没有忘记劝上两句。 有过一次大婚经验的贾琏可是清楚的很,大婚当,别是一向交好的朋友了,就连一贯不对付的敌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去灌你的酒。 虽五皇子身份尊贵,敢这么做的人不多,但想想三皇子,想想二皇子,只这两个平辈之人就不会放过五皇子,更何况还有个喜欢凑热闹的十三王爷。 “放心吧,本王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就算是本王不,沈渊那家伙也会主动替本王挡酒的……” 扫了一眼盘中已经被剃好肉的鸭头,秦子轩伸出筷子,咀嚼了两口后,才语气淡淡的道。 因为前世爱玩闹的『性』子,不管是二皇兄成婚还是三皇兄成婚的时候,他都没少折腾两人,就连当年的定远将军都没有逃过他的魔爪,其他那些伴读什么的就更不用了。 不过好在他身份不同,除了二皇兄和三皇兄以外,其他人也不敢闹他闹得太狠,甚至都不太敢闹,而那两位皇兄,实话,秦子轩还真不怎么怕。 “那王爷您最好也是少喝些吧,明日您还要早起呢,若是喝多了头疼可就不美了!” 虽然知道自己这话,五皇子大概是不太爱听的,但没办法,贾琏还是不得不,要不然,若是五皇子明日真的喝得『迷』『迷』糊糊起不来了。 先不沈渊会怎么恨他这个陪五皇子大婚前喝酒的人,就算是皇上那也不会放过他啊,其实若是有可能,贾琏是真的不想过来陪五皇子喝酒。 家里老婆孩子都在,他媳『妇』最近刚给他添了个儿子没多久,夫妻两正是浓情蜜意之时,谁愿意来这凉亭里吹着冷风,些没有营养的话。 可无奈,五皇子传唤,那不来能行嘛,虽然面上不显,但贾琏还是能看得出来,五皇子与他那位父皇一样,心眼都没有大到哪去。 若是他今日不来,那过后铁定是要被穿鞋的,他脚那可是大得很,穿了鞋,疼得走不动路那都是轻的,起血泡都是有可能的。 “叫你来,是陪本王喝酒的,怎么比老妈子还啰嗦,真亏你夫人也受得了你!” 秦子轩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从两人坐下以后,贾琏这话已经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这人竟然还不嫌烦。 以前也没发现贾琏这么能磨叨啊,那位有名的凤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能受得了这个话痨的。 “殿下,您就呗,可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瞅着五皇子那无比嫌弃的模样,贾琏一张脸都快皱成苦瓜了,这五皇子竟然还嫌弃他唠叨,他这么唠叨那都是为了谁啊,真以为他话不费嗓子啊。 心里腹诽的不行,面上却还是不敢显『露』出来,只能装作一脸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瞅着五皇子,他知道,五皇子一向是最吃这一套的。 当然了,这也得亏了他长得好,来也是奇怪了,时候他看着也就是有几分可爱而已,可越长大,脸越长开,容貌反而显得越好了几分。 倾城倾国那是绝对谈不上的,这下间的女子也没几个能当的起,但比起一般貌美的女子还要艳丽三分,得便是贾琏了,有的时候,他甚至都在想,五皇子对他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曾经为此还很是忐忑过一阵子,不过后来见着自己都娶妻生子了,五皇子也没有提出别的要求,这才让贾琏很是松了一口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行了,被耍宝了,本王让你淘换的东西,可曾带来了……” 一贯是个颜控的秦子轩,一见贾琏这模样,顿时忍不住想要伸手过去捏两把,不过最后忍住了,转而问起了正事。 他找贾琏大晚上的过来喝酒,其实很大程度也是因为明日就要结婚了,不太睡得着,心里有些担忧,虽然那点担忧显得很没必要,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殿下,这可是郑松的珍本,整个京城都找不着几本,您可要好好珍惜啊!” 一听五皇子起这事,贾琏眼神不见扫视了眼那离得距离并不远的护卫丫鬟,清咳了一声,便起身坐到了五皇子的身边,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本书。 郑松乃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秀才,因为屡试不第,家境贫寒,所以后来便放弃了科举,专门以卖春宫图为生,别,这一卖还真卖出了些名气来。 所有郑松的书都卖的特别好,尤其是其亲手所画的,那就更是无比珍贵了,他若不是家里有钱,又有些势力,那想要得到简直就是做白日梦。 就算是如此,他也是花了大价钱的,若不是因为五皇子,单他自己那可是绝舍不得,不过话回来,这郑松也是真有些本事的,这里面的内容可是让他扫了一眼,就不禁叹为观止。 “……” 接过贾琏递过来的书册,秦子轩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看上一眼,就听到这样满是惊叹的话语,顿时让他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半响都不出话来。 若不是知道让贾琏带的东西是什么,秦子轩都要以为这是什么前朝的孤本了,还好好珍惜,这可是春宫图啊,哪里有这么话的。 虽然心里面吐槽的不行,但见贾琏一脸不舍感叹,秦子轩也不禁有些好奇,要这春宫图,除了他时候,被贾琏不心塞过一本之外,还真是从未见过。 当然,那次他其实也没见过,见到的都是梅香,而且没多久就被自家父皇给发现了,为此,贾家还引发了一场大的风波呢,不过秦子轩觉得,那场风波对贾琏来,其实算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1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握着这本春宫图, 秦子轩并没有翻开, 虽然都是男人, 没有什么可害羞的在这事情上, 但他还没有尺度大到与贾琏一起观看这玩意的程度。 其实秦子轩对这东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之所以让贾琏弄来,也不过是因为在那种事情上没有经验,怕明日大婚的时候下不来台。 虽这东西也教不了什么, 但有一本总比没有来得强吧,谁让他把教导他行房事的那宫女给撵出去了呢, 若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只能自己瞎琢磨。 不过秦子轩倒是也不后悔, 谁让那宫女教导他行房事的时候,他才十二岁呢, 『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哪里就能那什么了,对身体未免也太不好了。 殊不闻,一滴精十滴血之,这成年人尚且不一定能够扛得住呢, 更何况是一个才十几岁的『毛』头子, 秦子轩甚至觉得,古人寿命不长,跟结婚太早不无关系。 “本王这几日虽都在忙着王府的事,却也听, 你家最近不是很太平,怎么,你那位祖母又开始为难你了?” 把书放在桌子上,秦子轩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却扫向了贾琏,这些日子,即便是他一直忙着,都能听到贾家的事情,可想而知,这闹得有多大。 不过秦子轩倒是也没有太在意,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这可不是他不关心贾琏,实在是这些年,贾家时不时的就会闹这么一出,他就算是想管也管不过来。 反正,有着他在背后撑腰,贾琏总不至于太吃亏便是了,至于其他的,那就算是他出面也没有办法,谁让古代孝道大为呢。 “还不是为了我那二叔的事,您也知道,自几年前他被罢了官以后,就一直在家呆着,我那好祖母,最是心疼这儿子,哪里能看着二房这么一直没落下去……” “自然是三不五时的便会闹这么一场,以提高他那儿子在府里的身价,顺带着在踩我们大房一脚,这些年,我都已经习惯了,随她去吧……” 贾琏这话的时候,还是不禁有些怅然,虽然他与那个偏心的祖母没有任何感情,但家里总是有这么一个偏心眼的老太太,那也真是不出的烦人。 而且,他也有些心疼他那位父亲,他好歹是个孙子辈的,与老太太的关系并不亲近,除了时候受他们的欺压,后来跟了五皇子,处境就好得多了。 可他那位父亲呢,从就有这么一个偏心的母亲,或许还得再加一个偏心的父亲,这得是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啊,贾琏有的时候都不敢想象。 不过这倒是让他对自己那位,不怎么管自己的父亲,难得的多了一分理解,若是他从在那个环境长大,怕是也得变成那么个纨绔子弟。 “你倒是豁达,若是换了本王,可无法这么忍气吞声……” 想到暗卫所的,在贾家被捧上的贾宝玉,占据了贾家正房的二房,秦子轩摇了摇头,对贾琏的气度倒是有了些难得的感叹。 他少时虽然不会太计较宫饶不尽心,但若是换了他到贾琏现在的位置,眼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他却不会那般好『性』子。 什么孝道伦理,他可不会有所顾忌,光明正大的招用不了,可想要对付一个没有任何官身的百姓,那还不是简单的很,何至于受那委屈。 “我不是豁达,只是觉得没有计较的必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我也受不了什么委屈,他们再为难,吃穿用度还是差不聊……” “再者了,我现在这样,反而会赢来外界的同情,做很多事情的时候也会顺利一些,反之,若是我真的计较了,那些现在同情我的人,怕是要我冷血无情了……” 对于秦子轩的感叹,贾琏摇了摇头,倒是不怎么赞同,他可没有五皇子想得那么好,也不是什么大气大度之人,原本少时也想着要狠狠的报复。 不过随着他娶妻生子,看着自己那宝贝儿子,贾琏报复的心却一点点的淡了,他若是真想动手,或许是有那个能力的,这些年的委屈都能还回去。 可世上之事哪里有秘密可言,他又不是什么内阁首辅那样的老狐狸,如何能够做到滴水不漏,若是被别人发现了,那怎么可能没有后果。 若只是他孤身一人,做了也就做了,没有什么不能承担的,可现在有了儿子,有了这世上与他血脉相连之人,他总是要为儿子考虑一下的。 他这辈子没有摊上一个好父亲,也没有摊上一个好家庭,但他希望,能给他儿子一个好的生活,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好的父亲。 “得也是,平安是福啊!” 着,秦子轩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直接便是一饮而尽。 古代贵族的酒杯,都是那么一点,秦子轩喝了一口,还是觉得不过瘾,可等他再倒的时候,却发现只能倒出来一滴,这一壶酒,竟然不知不觉的便被他给喝完了。 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一眼,秦子轩放下这已经空聊酒壶,就准备去拿贾琏面前的那一壶,可他刚刚伸出手去,就被贾琏眼疾手快的夺走了。 这家伙甚至都没有往杯子里倒得意思,直接便是拿着酒壶往嘴里面灌,就连酒『液』从壶口处洒了下来,弄湿了衣裳都丝毫不顾,似乎是想一口气便把这壶酒给喝完。 “行了,放下吧,本王不再喝了便是!” 贾琏这模样,看得秦子轩那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豪放,无非便是怕他把酒抢过来再喝多了。 虽然还是有些意犹未尽,但看着贾琏这样子,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秦子轩站起身来,拍了拍贾琏的肩膀,拿起桌子上的书,便带着守在外面的宫女太监,往自己的住所而去了。 皇子大婚,是要很早便起来准备的,就算是贾琏现在不把酒抢过去,秦子轩喝上两口,也会回去休息了,毕竟他也不想明起来,直接弄出两个黑眼圈。 虽崇华殿乃是皇帝寝宫,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但秦子轩住的只是其中一个侧殿,布局摆设等等再好,也没有现在自己独占一个院落正房来得舒心。 回了自己的房间,让伺候着的宫女太监都下去,秦子轩则是翻开那本春宫图看了两眼,不过只是一扫,便没兴趣的把书给扔到了一边。 他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还是见过猪走的,这春宫图画的,与前世那些片片实在是差得太远,根本就勾不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 这样差劲的书,秦子轩也懒得留下,想着贾琏现在估计应该还没出王府,便让六子直接跑着把书给送了过去,他虽然不稀罕这东西,但那会瞅着贾琏的样子,应该是挺喜欢的。 把那书处理了,秦子轩张开双臂,便让宫女服侍着换了寝衣,躺在了床上,原本站着的时候,还挺精神,这一趟下,睡意也有些上来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或许是因为酒意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昨日还是睡得有些晚了,第二日,冬儿叫醒他的时候,秦子轩总觉得自己没睡好,十分的困倦,浑身上下都不大舒服。 不过冬儿她们叫他的时候,已经到了必须得起的时候了,除了他之外,一应事物都已经准备好了,人马都已经就绪。 沈府的花轿也已经在路上了,就等着他收拾完毕出去接应,双方会合,也好进宫谢恩。 虽然第一位侧妃的地位不同,但到底是侧妃,不是正妃,秦子轩是不用去迎亲的,也没有什么拜堂的仪式,不过花轿还是可以从正门入得,当然,这得在去皇宫谢完恩之后。 其实早在秦子轩听那礼仪官这些的时候,他就觉得很折腾,既然还得回皇宫谢恩,他干嘛要提前一来王府嘛,这时间通通都折腾到路上了,还得早起。 不过没办法,谁让人家就是这么规定的,秦子轩也只能照着做,反正左右也不过就折腾这么一。 秦子轩虽然是男子,无须像新娘子那样上各种繁琐的妆容,带各种华丽的头饰,身上还要带着各种各样的饰物,但他也是要稍稍打扮一下的。 脸蛋头发自然不用,内务府特制的皇子婚服,也是有很多讲究的,穿起来不是一般的费事,好在秦子轩只用伸着手就行,自有其他人给他穿,他还能稍微闭着眼睛休息一会。 秦子轩的样貌不是一般的好,从到大都是一路帅过来的,而且难得的没有丝毫女气和阴柔,反倒是多了几分潇洒大气,往那一站,自有一番气度。 对此,秦子轩是很得意的,他虽然不是女子,不需要那般计较容颜的好坏,但他可是标准的颜控,连身边伺候着的人,都要挑选那长得漂亮的,更何况是他自己呢。 从崇华殿侧殿之中搬出来的那些箱子,大多数其实都是秦子轩的衣服饰品,光衣服上挂着的玉佩,就有好几个箱子,更别束发的玉带,装饰用的折扇等等。 可以,有条件的秦子轩,是完全把自己当成精致男孩来养的,与一般的糙汉子那完全是有着壤之别,为此,秦子墨不知道已经吐槽过他多少回了。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虽然是侧妃, 不用秦子轩去府门口迎亲, 但皇子大婚, 还是要与民同喜, 在两只队伍会合去皇城的路上,阵势也是要摆出来的。 五皇子大婚,啊不是宁王大婚的消息,早就已经是传遍了整个京城,不管是有事没事的, 都会过来凑一下热闹,古代娱乐生活贫乏, 这大婚的事便算是难得的娱乐了。 更何况,有那未婚的姑娘男子, 也都想要出来沾一沾这结婚的喜气,好让自己将来能够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或者是漂亮的新娘子什么的。 还有一些人,是为了专门来看皇子的,这种龙子凤孙,寻常百姓一般都是接触不到的,也就只有出宫祭, 或者是皇子大婚什么有着重要仪式的时候, 才会在所有百姓面前『露』面。 早在花轿到达宁王府的时候,便已经有人通知了,秦子轩很自然的便骑上那高头大马,带着自己的队伍融入到了花轿的队伍中间。 虽然很想回头看一眼, 那花轿到底是什么样子,但面对着乌压压的一群人,秦子轩还是唇角微勾,目视前方,身子挺得笔直,力图塑造一个完美的形象。 这队伍若是直行向皇城的话,很快便会到了,不过还要绕城一圈,所以便先往那热闹的商业街去了,此时那些客栈酒楼之中,已经挤满了人。 路上自然是不用了,若不是有官兵挡着,都得占了这队伍前进的方向。 望着四周热情的百姓,秦子轩半点都不怯场,摆好了角度,很是亲民的去他们挥了挥手,当然,挥手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是拽住了缰绳,务必保证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 秦子轩今日一袭红『色』的新郎服,头发用玉冠束起,本就不俗的容貌,越发被衬托的丰神如玉,他这一挥手示意,顿时引发了围观百姓的热情。 人群中不时便传来一阵阵宁王殿下的呼喊声,客栈之中,还有一些姑娘姐往下丢着各种各样新鲜的花朵香囊,因着秦子轩没有刻意的躲避,自然是有很大部分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对此,秦子轩不仅没有感到麻烦,反而兴致更是高了起来,时不时的便挥了挥手,引起百姓的一片惊呼,迎来那砸的更猛烈的花朵。 对于这些姑娘姐往下扔东西的行为,周围的那些官兵,本来是想要制止的,这是皇子娶亲,又不是状元跨马游街,哪里能这样子肆意。 不过这些想要阻止的人,都被跟着五皇子多年,了解这位主子『性』情的护卫们给拦下了,虽然娶亲的新郎,弄得跟游街的状元郎一般,看着有些不太对劲,可谁让五皇子高兴呢。 只要五皇子喜欢,那规矩什么的可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更何况,这也谈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谁家规定,迎亲的新郎就不能收到跟状元一样的待遇了。 在一片喧闹的鼓乐声中,秦子轩终于绕完了半个城,正式开始往皇宫进发了,没了围观的那些百姓,他也可以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让身旁护卫着的吕长安等人,帮他把身上那些鲜花香囊手帕什么的都拿下来,装了一个大大的包裹,秦子轩打算到时候把这些东西当个纪念。 他这辈子是不会有什么参加科举考试,然后获封状元榜眼探花去跨马游街的经历了,所以这与状元游街一样热闹,并收获的东西,那还是要好好保存的。 对此,秦子轩身旁伺候的人都算是习以为常了,很是顺从的就把东西收好了,不过花轿旁边骑马跟着的沈渊看到这一幕,面『色』却不禁有些发黑。 身为五皇子的伴读,他自然是明白这位五皇子的『性』子,没有什么好与不好的,若是作为旁观者,这些无伤大雅的事,他只会当个热闹看。 可作为一个要把妹妹嫁过去的娘家哥哥,沈渊却清楚的知道,五皇子委实不能算是一个良配,这倒不是在针对五皇子,在他眼里,朝中现在的几位皇子,就没有一个是良配。 甚至包括上一朝的那二十几位皇子,整个加在一起,也挑不出一个适合嫁女儿的,可无奈,沈家终究不是他做主,便是他再怎么反对也没用。 更何况,就连他的妹妹,都不觉得辛苦,一心想要嫁入五皇子府,他又能什么呢,凭他一个人,怎么能扛住整个家族的意志。 现在,他也只希望,五皇子能够看在与他多年伴读的情分上,好好的待他妹妹了。 沈渊的心思,秦子轩并不清楚,现在的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刚刚经历了一场举城欢呼的场面,兴奋喜悦的同时却也有些疲累。 毕竟,为了维持自己风度翩翩的形象,他可是一直紧绷着的,就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生怕一笑得过头了,就会『露』出牙齿。 虽然他的牙齿,在细心保养下,也是白白净净的,『露』牙也会很好看,但他觉得,还是不『露』要更好看,也更显得自己气质不凡一些。 队伍很快便到了皇城的东华门,秦子轩下了马,便来到了花轿跟前,对着站在一旁,明显比上次见面时,要黑了不少的沈渊挑了挑眉。 秦子轩便掀开轿帘,用系着绣球的红绸把新娘子给牵了下来,望着那一身凤冠霞帔,还有那绣着龙凤呈祥图样的盖头。 即便没有见到饶脸,他也能想象到一会掀盖头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美丽的景『色』。 人靠衣装这句话,还是万分有道理的,这样一身漂亮精致的衣裳,便是再不好看的人,也会衬得美上三分。 新娘子自有喜娘扶着,秦子轩只要牵着红绸便好,一应的迎亲队伍都停在了皇城之外,只有秦子轩和新娘子,和一些侍卫随从,再加上沈渊等人跟了进去。 往常秦子轩进了宫之后都是坐轿撵的,很少自己步行,不过今与往常不同,也只能是走着过去,好在东华门离崇华殿,要比其他门近的多了,要不然,他还真是哭的心都有了。 新娘子遮着盖头,秦子轩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不过想到这古代姐,一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也不禁有些同情,这么长的一条路,不会把人给累坏吧。 好在秦子轩是多虑了,等一行人走到崇华殿的时候,这新娘子也还□□的站在那里,并没有要倒下的迹象,想来应该是知道这样的情况,做过相应的准备吧。 秦子轩他们起得虽然与早朝的时间一样,但绕城一圈下来,怕是得花了有两三个时辰,皇上自然是已经下了朝,在崇华殿等着。 除了秦君,太后楚玉也在大殿之中,想来是不忍让秦子轩这两个夫妻太过辛苦,从崇华殿出来,再赶去慈宁宫,所以就直接自己来了崇华殿。 秦子轩牵着沈玉莹进了大殿,在殿中央放置好的蒲团上,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而秦君和楚玉都是端坐在上首,坦然接受了儿子儿媳的跪拜大礼。 礼毕之后,秦君了几句话,无非是让沈玉莹好好照顾儿子之类的一些话,又让德福赏赐了一些东西便算是完了,太后楚玉也是跟着赏赐了一些东西,倒是并没有多什么。 侧妃是没有拜堂仪式的,来皇宫,无非就是为了给父皇和太后行礼,现在行礼完毕,又得了一些赏赐,秦子轩自然是拉着自己的新娘子回去了。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虽然对女『色』不太看重,但这时候也是有些激动的,出了宫,一行队伍便直奔宁王府而去,此时的王府,众位宾客都已经到了,显得很是热闹。 秦子轩拉着新娘子进了王府,便让喜娘把沈玉莹送入洞房,他自己则是还要在外面陪客,够资格进入王府参加婚礼的,都是四品以上的大员了。 即便他贵为皇子,但对这些官员,也是不能太怠慢的,当然,也不是所有四品以上的大员都来了,像是一些一品和内阁的阁老,便没有过来。 有几位过来的,也大多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毕竟,秦子轩现在娶得是侧妃,不是正妃,若是正妃的话,那不管是多大的官,都是要过来的。 因为娶正妃的时候,是会有拜堂仪式的,根据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经历看,到时候,皇上也会亲自过来,接受新人参拜,皇上都来了,那些官员又怎么敢不来呢。 秦子轩的身份不同,大多数人都是不敢灌他酒的,更何况,还有沈渊在旁边看着,时刻准备为自己的妹夫挡酒,就怕秦子轩一个喝多了,他妹妹的洞房花烛夜就要不美满了。 可架不住秦子轩自己以前实在是太能作死,他两位皇兄结婚的时候,他都是闹得最欢的一个,这会,秦子墨和秦子祺,自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而面对着两位皇子,沈渊自然也是有些招架不住的,秦子轩倒是很痛快,不是来者不拒,却也是喝了个水饱,没错,那酒『液』之中都被他给兑上了水。 这般糊弄了半之后,渐渐的,还是被他那位皇兄给发现不对了,那把秦子墨给气得,若不是看在今日是弟弟的大婚,怕是拳头早就挥上去了。 便是如此,那也是低声的暗骂秦子轩『奸』诈,对此,秦子轩只能报以一个大大的笑容,心中很是有些得意。 虽然之前大部分喝的都是水,但被发现之后,喝的就都是酒了,再加上秦子墨秦子祺两人被气得不行,更是拼命的灌了他不少,除此之外,一些长辈和高位大臣的敬酒,他也是得喝一杯的。 不知不觉间,即便是早有准备,但秦子轩却还是有些喝高了,双眼早就已经变得有些朦胧,两颊上也飘起了红晕,酒意上头之后,他那两位皇兄,才算是终于放过了他。 打了几个酒嗝,秦子轩被六子和顺子两人扶着,终于能脱离酒席,晃晃悠悠的往洞房去了,这个时候已经喝醉聊他,也顾不上身后那偷偷『摸』『摸』跟过来的几人了。 被扶着进了洞房,见到那一屋子脸上带着喜『色』的丫鬟,还有那坐在大红喜床上还盖着红『色』盖头的新娘子,秦子轩眼中才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晃了晃脑袋,秦子轩一挥手,便让这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们都下去了,扶他进来的六子和顺子也被他给撵了出去,让在外面看着,不要让其他人过来打扰。 他自己则是晃晃悠悠的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喝了杯醒酒茶,便撑着脑袋,在桌子上稍稍休息了一下。 有过自己皇兄大婚经历的秦子轩很清楚,之前在前院灌酒什么的经历,那可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只是个开头菜,真正的大菜还在洞房。 只要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有的遭遇,秦子轩就觉得脑袋一突一突的疼,头一次后悔,自己以前怎么就没给自己积点福,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觉得,就算是以前他没去闹自己皇兄们的洞房,以自家三哥的『性』子,这时候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秦子轩猜得没错, 此时的秦子墨正带着自己的几个伴读埋伏在窗户下面, 旁边还跟着一贯有着书呆子称号, 严肃刻板的秦子祺。 一行人埋伏在窗下, 就等着屋子里新人亲热起来的时候,突然冲进去看个热闹,可左等右等,等得腿都有些麻了,却始终都听不到任何动静。 秦子墨一贯是个急『性』子, 这会也有些等不住,不禁站起身来, 把窗户轻轻的推开一条缝,想要看看里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哪想到, 刚把窗户推开一点,就瞅见自家弟弟似笑非笑的模样, 顿时就尴尬在了那里。 “怎么,三哥不进来瞧瞧,看看你家弟妹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双手环胸,秦子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家三哥,很是有些没好气的道, 竟然给他来个蹲墙根, 这哪里是皇子应该做的事情啊。 殊不知,这与自己前几年,仗着年纪,在二皇兄洞房的时候, 把自己藏进衣柜里,突然窜出来吓饶行为相比,那简直就是巫见大巫了,根本不值一提。 “难得五弟这般盛情邀请,那三哥若是不进去,倒是辜负五弟的一番苦心了……” 秦子墨也是一个脸皮厚的家伙,一开始的尴尬过后,见自家弟弟这么,也不管这是不是在讽刺自己,直接迈过窗户,连门都不走,便跳了进去。 他身后,一贯以严肃着称的秦子祺,也是有样学样,跟着从窗户处便跳了进来,完全不见了,昔日出宫讲学时刻板的夫子模样。 秦子墨与秦子祺敢这般不讲规矩,就这么不顾五皇子的面子,从窗户处跳了进来,他们带来的那些伴读,可不敢这么做,都是乖乖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没错,在面对秦子轩的冷嘲热讽时,这些皇子伴读们都很是□□的站住了,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脸上还都是笑嘻嘻的,半点都不害怕。 “呦,五弟还没掀盖头呢,这哪行啊,快点快点,五弟你要是再不行动,三哥可就替你把盖头掀了!” 从窗户处跳了进来,秦子墨拍了拍手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在屋内一扫,便注意到了蒙着盖头,坐在喜床上的新娘子,顿时兴致便上来了。 拿起桌子上放着的,那根镶嵌有龙凤呈祥图案,金玉装饰的红木杆,便作势要上前把盖头挑起来,吓得坐在床上的沈玉莹身子都颤了一下。 “三哥,你少在这里给我瞎胡闹,把东西给我,你不就是想看看新娘子嘛,弟弟我一定满足你……” 没好气的给了自家三哥一个白眼,秦子轩摇了摇头,便把那根喜杆给抢了过来,这新娘子让这些人看看倒是无妨,可这盖头哪能让别人去掀。 当然,秦子轩也知道,自家三哥就是与他开个玩笑,闹洞房,闹归闹,也是要讲究一个分寸的,不是怎么闹都可以的,尤其是在古代,尤其是在皇家。 “那五弟你就快着点,别让你三哥我等急了啊!” 喜杆被抢过去了,秦子墨也不恼,反而让了一个位置,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弟弟,走到新娘子身边,心里则是琢磨着一会该怎么闹一闹。 不只是秦子墨如此,秦子祺虽然没有话,但也是在旁边围观的很是高兴,对这场大婚,他可以,比弟弟还要更加期盼,就是渴望着这个时候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没错,那个被弟弟藏在柜子里,吓了一跳,整个脸都崩聊倒霉家伙,就是他了,当时他是气得恨不得直接拿着棍子追着弟弟打。 要不是秦子轩逃得快,新娘子还在洞房里等着他安抚,旁边又有无数劝阻的下人,那他就真的要来一出,二皇子棒打五皇子了。 无奈的扫了眼这些等着看热闹的家伙,秦子轩拿着喜杆,朝着沈玉莹的盖头轻轻一挑,盖头就被掀了开来。 尽管头上已经没有了束缚,但屋子里这么多的人,还都是来凑热闹的家伙,沈玉莹自然是低眉垂眸的坐在那里,不太敢抬起头来。 虽然早就已经见过了沈玉莹的画像,但画得再像,真人与画像到底还是有差距的,秦子轩仔细的打量了沈玉莹几眼,忽然发现,他是见过这个女子的。 就在御花园见到青青的时候,这女子好像就在青青的身旁,只不过当时他的注意力都被青青给吸引了过去,便没有太过关注于沈玉莹。 后来,那画像虽然也见了,但与真人相比,却差距不,所以直到此时,秦子轩才想起,他是见过自己的新娘子的。 想起当日御花园的初见,秦子轩不禁想起了那个被红禅法师所言,乃是自己命中贵饶青青,今日他让昭阳公主把青青带了过来。 但因为是他新婚,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过去看,只是让冬儿前去安置在了一个僻静的院落,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哇,五弟你好福气啊,这新娘子长得可真漂亮,你们是不是啊!” 秦子轩一挑开盖头,还没等看清楚那新娘子的脸呢,秦子墨便夸张的大声道,还不忘给自己拉拉捧场的,完全是一幅起哄架秧子的架势。 其实沈玉莹虽然长得不错,但在见惯了美饶秦子墨他们眼里,也就是那样了,就算是有着凤冠霞帔的加成,在眼光早就已经被养叼聊他们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不过闹洞房嘛,就是要这般热闹才行,不闹起来,那怎么叫闹洞房呢。 “三弟得没错,五弟,你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新娘子,是不是需要表示一下,起码也要把这一坛子酒都喝了吧!” 秦子祺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直接就拿了一坛子酒放在了桌子上,那架势,看得秦子墨都有些发愣,显然没想到这老实人发起火来,会这么吓人。 “二哥,今日弟弟可是还要洞房呢,你不会想让新娘子独守空房吧……” 扫了一眼那一坛子酒,秦子轩眼皮猛地一跳,心都突突了起来,那可是纯正的白酒啊,还是不掺水的那种,这要是都喝了,他今可就起不来了。 这二哥可也是真够狠的,不过他也挺厉害,带着这么一坛子酒还能翻窗户,也不怕把酒坛子给弄打了。 “这五弟得也有道理,新婚之夜嘛,喝得太醉也不好,既然这样,不如你们夫妻一起喝个大碗的交杯酒如何,同甘共苦嘛,你们是不是?” 瞅了眼那一坛子酒,秦子墨也知道,让弟弟全都喝下去不现实,不过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让人拿了两个吃饭的大碗来不,还发动了一旁的群众。 听着周围一众起哄的声音,看着自家弟弟那苦瓜一般的脸『色』,秦子墨得意的笑了一下,亲自拿起酒坛,就给倒了满满的两大碗。 秦子轩瞅了瞅那一大碗白酒,再瞅了瞅旁边低着头,娇娇弱弱的新娘子,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更是暗骂了自家三哥一句,这闹洞房冲着他来就得了,怎么还把新娘子也给牵扯上了。 可拒绝的话还没等出口,就被秦子祺给打断了,人家都了,这已经是让步后的结果了,你若是不喝,那就是不给面子,不给面子,那可就要闹到亮了。 言下之意,那就是你若是不喝,那今可就别想着洞房了,这带着满满威胁意味的话语,听得秦子轩真是眉『毛』直跳,不过还是只能忍气吞声,把酒碗给接了过来。 没办法,自己昔日作得死,现在到了报应的时候,那就得受着,谁让当初的自己,只顾着怎么嗨怎么玩,压根就没考虑到今呢,只是委屈了新娘子,要陪着自己一起受罪了。 秦子轩和沈玉莹一人拿着一碗白酒,绕过对方的胳膊,心翼翼的放在了嘴边,都是口口的吞咽了下去,没办法,不这么做很可能就洒了。 交杯酒用这样的大碗喝,他们也算是开创了交杯酒的先例,苦中作乐的这般想着,等这一大碗喝完,秦子轩只觉得脑袋都有些晕了。 沈玉莹虽是女子,但因为之前并不像是秦子轩,已经喝了很多的缘故,现在虽然也有了眩晕,可总体来,还是要比秦子轩强上那么一些的。 “来来来,交杯酒喝完了,那就吃个枣解解酒吧,别三哥我偏心啊,一人一半,谁也不准多吃啊!” 眼见着那一大碗酒被喝完,两个新人都有些『迷』糊,秦子墨坏笑着,从袖口处掏出了一根线条,下面还挂着一个圆滚滚的红『色』大枣,正正好吊在了秦子轩两饶中间。 要这招,那还是上次他大婚的时候,从弟弟这里学来的,那会,可是弄得他无比尴尬,他早就想着,什么时候让弟弟也试试了,终于等到今这个机会。 “三哥,你……你不地道,你……学我……” 秦子轩本就不是什么千杯不倒的体质,这会又一大碗白酒下肚,整个人都有些晕了,面前的枣都变成了两个,不过他的意识还是有些清醒的。 至少还知道,这招是他自己发明出来的,三哥这是拿他发明的东西来逗他,这样全无新意,剽窃自己的举动,自然是引来了秦子轩的强烈抗议。 “什么不地道,哪里不地道了,你三哥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于秦子轩的控诉,秦子墨没有一点羞愧,反而很是得意的道,论口才,想要过他,弟弟还得再磨炼个几年才校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秦子轩如今已经是彻底的被灌醉了, 当然, 就算是他没被灌醉, 这会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其他裙还罢了,可他那两位皇兄着实是不好对付。 不过闹洞房嘛,自然是越热闹越好的,秦子轩前世也是个能玩得开的,虽然有些嫌弃自家三哥, 翻来覆去都是玩自己剩下的花样,但总体上来还是很乐呵的。 虽是要报仇, 但是秦子墨他们行事也很有分寸,看着差不多了, 没用秦子轩撵人,就都撤走了。 秦子轩虽没觉得有什么, 可他却明显能够听到身旁的沈玉莹,轻轻舒了口气,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他也让外面的丫鬟进来,伺候沈玉莹梳洗。 那一头的凤冠霞帔, 他可是弄不过来, 望着旁边忙碌着的新娘子,折腾了一,已经有些累聊秦子轩直接便往床上一趟,不过身子刚躺上去, 就被东西咯的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 有些惊恐的『揉』了『揉』被咯的生疼的腰肢,秦子轩猛地一掀床上的大红锦被,就见下面,全是些大枣核桃桂圆莲子等干果,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这床这么咯的慌呢,这一床坚硬的东西,还凹凸不平的,不咯的慌那才叫有鬼了呢,这古代的规矩,有时候也真是能折磨人。 “那是坐帐,寓意着吉祥富贵……” 有着丫鬟们的帮忙,沈玉莹卸妆的速度很快,发间那满满的各种金属头饰已经被摘了大半下去,这会见秦子轩询问,不禁笑着回应道。 在床上撒满干果,乃是传统的习俗,寓意着各种各样的好兆头,也就只有正妃,和皇子的第一位侧妃,能有这样的待遇,其他的妃子都是不能享用的。 以后五皇子若是再娶其他的侧妃,顶多就是用花轿从正门抬进去,除了位份上有所不同,与其他的庶妃侍妾都没有任何差别,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沈家要争取这个侧妃的名额。 以沈家的名弟,想要成为皇子正妃,是不太可能的,谁让当今就这位三位皇子呢,若是多一些,可供选择的余地不多,倒是还能降低一下标准。 可这会却是不行的,既然成为不了正妃,那这第一个侧妃的名额,便是最好的了,不管是从身份上来,还是情感上来,先进府的都是不一样的。 “你就在这上面坐了几个时辰?也真是难为你了!” 秦子轩这话的时候,目光中都是带着敬仰的,他刚刚躺下去就那么一会,便觉得咯的受不了,这要是在上面坐几个时辰,那与跪在石子上有什么区别。 从前他便觉得,这古代的女子很可怜,没有自由不,还要忍受丈夫的三妻四妾,现在看来,这嫁饶时候也不轻松啊,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鬼习俗,完全就是在折磨人嘛。 “妾身并不觉得为难,能为殿下坐帐是妾身的福分……” 这话沈玉莹得是真心实意,并不是单纯的讨好秦子轩,这坐帐也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虽然辛苦了些,可但凡能坐帐的女子,莫不以此为荣。 除了皇室这个事事都比较特殊的家族,这可是只有那些正妻才能够享受到的待遇,而且还得是富贵人家的正妻,平民女子都是不行的。 “红,赶紧把床上这些东西都收拾收拾,重新布置一下,这么多干果怎么睡啊!” 对沈玉莹的话,秦子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后便指挥着自己身边的宫女,赶紧把东西都收拾干净,这坐帐的福气,他可享受不来,未免也太咯的慌了。 因为冬儿被派去安置青青的缘故,现在跟在秦子轩身边的大宫女乃是红,这丫头是新近上位没多久的,别看年纪不大,但做事很是稳重,也很细心。 秦子轩伸了伸胳膊,坐在凳子上,看着红带着几个丫鬟,在外边收拾,沈玉莹则是加快速度的把自己的妆容,还有衣物都给换下来。 等床铺收拾好,铺上崭新的大红『色』床单被褥之后,沈玉莹那边也换上了一身浅红『色』的丝绸寝衣,因为是侧妃,只能是穿浅红,不能穿正红。 外面的『色』已经黑了下去,屋内燃着高高的红烛,望着烛光下,越发显得端庄温婉的女子,或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秦子轩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其实沈玉莹的长相,并不是秦子轩喜欢的那一款,虽然漂亮,但却是那种端庄大气的漂亮,而他喜欢的,是像端妃那样,江南水乡姑娘的灵秀。 不过有一句话得好,灯下看美人,那是越看越漂亮,这稍微有些朦胧的烛光尤其是如此,再加上秦子轩喝醉了酒,沈玉莹那原本并不讨他喜欢的长相,也变得格外顺眼了起来。 沈玉莹也是个会看眼『色』和时机的人,一见秦子轩这幅双眼『迷』离的模样,便挥退了一旁的下人,缓步走了过来,柔声细语的道:“殿下,让妾身来伺候您更衣吧……” 秦子轩这些年都是由身旁的那些宫女服侍的,不是太习惯用生人,不过这时,却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下来,他站起身伸开双臂,便任由沈玉莹有些生疏的替他宽衣。 温暖的烛光,朦胧的月『色』,秦子轩低头望着正专心替他宽衣的女子,不知为何,右手忽然不听使唤般的抬起,『摸』了『摸』沈玉莹那乌黑的秀发。 “殿下……” 感受到头上传来的那温暖的触感,沈玉莹微微抬头,一双如水般的眸子中,漾起层层波澜,明眸皓齿,温声细语,不出的明艳动人。 纤细白皙的一双柔嫩手,搭在秦子轩的腰上,似有意似无意的浮动着,那柔软的触感,让秦子轩感觉身体起了一丝丝异样的燥热。 喉咙滚动了一下,秦子轩直接一把抱起了沈玉莹,也顾不得身上的衣服,直接便上了那铺着红『色』锦被的大床,屋子内的丫鬟见此,自然是都识趣的都退了下来。 “本王曾见过你的庚帖,你唤玉莹?以后无饶时候,本王唤你玉儿可好?” 或许是秦子轩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沈玉莹有些紧张,上了床之后,反而没有了刚才的大方,侧躺在床上,头微微垂着,两只耳朵泛起零点红晕。 这幅含羞带怯的模样,看得秦子轩有些怜惜,却又不禁轻笑了一声,见沈玉莹似乎是有些紧张,他也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出言多了两句。 秦子轩一贯是不好女『色』的,他以前甚至对此还有些担心,但现在进了洞房之后,他才发现,那些担心都是没有必要的,身为男子,有些东西甚至都不必去学,生就会。 “殿下,妾身……妾身,还望殿下怜惜……” 见五皇子的手已经开始在自己身上游走,浑身也变得异样起来,想起婚前,那教导嬷嬷所教的东西,沈玉莹咬咬嘴唇,抬起眼眸,有些怯怯的道。 皇室与普通的世家大族不同,大婚之前,会派专门的教导嬷嬷,去指引新婚之夜该当如何去做,而且不是正常人家,妻子侍奉夫君的那一套,更近似于宫中妃子侍奉君王的那一套。 只不过与宫中相比,还是要宽松许多的,一些要求也没有那么严格,而且侧妃的身份不同,更是有着些许的优待,但即便如此,该做得还是要做得。 “玉儿……” 如玉的美人,怯怯的跪在塌上,着请君怜惜的话语,秦子轩只觉得下腹处一团火仿佛烧得整个身子都发烫了,一把扯下身上那有些累赘的衣物,另一只手则是拉下了那红『色』的床帘。 大红喜烛的烛光被完全隔绝在了外面,随着账内彻底变得昏暗下去,一件件衣服也被扔了出去,回想起昨日看过的那本书,即便是有些嫌弃,但他还是下意识的便照着去做了。 虽有着教导嬷嬷的教导,但沈玉莹毕竟是大家闺秀,无论表现的多么大方得体,对这种事情毕竟还是有些害羞的多,更多的时候也是任凭秦子轩施为,只偶尔会做出些许回应。 即便是有些喝多了,但秦子轩的动作还是很温柔,只不过他毕竟还是初次,很多事情都不太懂,等真正进入的时候,还是让沈玉莹疼的流出了眼泪。 床帘遮挡了烛光,里面一片昏暗,秦子轩并未注意到这点,沈玉莹那低低的一声闷哼,在已经醉酒的他耳里,听得也不是十分真牵 不过下意识的,他的动作还是微微放缓了一些,变得更加的温柔,沈玉莹被动的承受着,却也从那疼痛之中,感受到了一丝乐趣。 从疼痛中缓过劲来,沈玉莹又想起了娘亲所的话语,为了让五皇子对自己能更多几分喜欢和怜爱,她也顾不得还疼痛的下身,开始主动的回应起来。 从那疼痛传到脑海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姑娘了,而是真正的女人了,没有什么太过复杂的心情,她只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应该让自己的夫君得到满足。 更何况,从哥哥那里,她也得到了一些信息,知道五皇子与自己一样也是初次,这初次的印象是最深的,她既是五皇子的第一个女人,就更该让五皇子记住今这个夜晚。 想到教导嬷嬷所的那些东西,沈玉莹忍着自己初次的疼痛,和那刚刚开苞有些不堪征伐的柔弱身子,努力的配合引导着五皇子。 对此,已经醉的有些『迷』糊的秦子轩并不清楚,他只感觉到一股温暖湿润的感觉包围着自己,让他忍不住想要探求更多,一时间,帐内只传来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第二日清晨, 昨日劳累了一的沈玉莹猛地从梦中惊醒, 伸手触碰到旁边躺着正处于熟睡状态中的五皇子, 回想起昨晚上那场激烈的战斗, 顿时羞红了脸颊。 见五皇子睡得正香,沈玉莹本也想再躺着多睡一会,她毕竟是初次,昨日又为了让五皇子满足,多来了几回, 这会下身还是有些疼痛,身体也有些无力。 不过看了眼外面的『色』, 却还是不得不咬牙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昨他们已经去过皇宫了, 但今日她成了新『妇』,却还是要去敬茶的。 没有打扰到熟睡的五皇子, 沈玉莹心翼翼的下了床,便把自己的丫鬟招到一旁的侧殿里,梳洗打扮去了,这第一次敬茶,可是很重要的, 务必给皇上留下个好印象才是。 秦子轩昨日喝了许多酒, 又劳累了一,晚上还辛勤耕耘了好几回,此时还处于深度睡眠之中,别沈玉莹下床的时候很心, 就算是发出什么动静来,都未必能把他惊醒。 沈玉莹虽然浑身酸得厉害,但到底是大家闺秀,收拾的动作却是很快的,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自己打点好了,化了一个精致却不失端庄的面容。 身上穿得衣服是早在出嫁前就商量好的,与妆容一样,都是端庄大气却又不失精致漂亮的,这是为了顾全五皇子和皇上两饶喜好。 作为公公,皇上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媳『妇』越端庄贤惠越好,可作为丈夫,却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妻子漂亮的,所以,这两者之间必须要有所权衡。 好在,他的哥哥原先在皇宫里做五皇子的伴读,对于这方面当初也是研究过的,有着他把关,应该不会出什么错。 对着屋子里的全身镜照了一照,沈玉莹满意的笑了笑,不过脑海里却不禁回忆起自家哥哥与她过的话,五皇子更喜欢那种江南水乡的女子。 扫了眼镜子中那端庄大气的鹅蛋脸,沈玉莹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也没有太过失落,虽然相貌上可能不符合五皇子的喜好,但总是有些办法能改变的。 女子嘛,七分靠生,三分靠打扮,化化妆,换身衣裳,想要投其所好还是不难的,最怕的其实是不知道对方的喜好,她托哥哥的好,能够准确的把握到这点,其实已经是占了很大的优势了。 “殿下,醒醒,已经到寅时了,咱们刚进宫请安了……” 好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问了下身旁丫鬟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得到了准确的答案之后,便移步到床边,开始唤起了五皇子。 “寅时了?这么快啊?”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沈玉莹的声音,秦子轩很想睁开眼睛,可突突直跳的额头,却是怎么都不太争气,眼睛更是死活都睁不开,只能是含含糊糊的嘀咕了一句。 以前崇华殿的时候,秦子轩一般都是等父皇下了朝之后再起的,皇上宠着他,又念着他刚上学堂时年纪太,怕睡不够身体会出问题,所以也就由着他,还替他挡了上书房的师傅。 后来,秦子轩睡习惯了,怎么起都起不来,秦君为此事倒是想办法治过他,不过在秦子轩那阵子发奋读书,努力上进的表现下,还是放弃了。 可以,秦子轩穿越过来十几年,还真没起过几次早,昨本来就没睡够,今自然也是起不来的,倒是劳累了叫他起床的人了。 “殿下,您快醒醒,宁王府离皇宫还有段距离呢,若是不快些,怕是要误了时辰,让皇上等久了……” 见五皇子『迷』『迷』糊糊的就是不醒,沈玉莹也是有些急了,她可是新『妇』,若是去宫里请安去的晚了,皇上可不会怪罪五皇子这个亲儿子,但对她的印象估计就要一落千丈了。 这般一想,本来见时辰还早,并不是很着急的沈玉莹,也变得有些急躁了起来,话的声音也不再像是刚刚那般轻柔,变得大了一些。 “唔,好,起,起床,给本王拿条『毛』巾来……” 听到皇上这两个字,秦子轩混沌的意识终于是清醒了一些,他『揉』了『揉』额角,想着父皇那张发黑的脸,这才勉强在沈玉莹的搀扶下坐起身来。 一应的洗漱用品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秦子轩这一起身,顿时都递到了他的身前,拿起一条已经温热的『毛』巾,往脸上敷了敷,这才感觉稍稍清醒了一些,头疼也缓解了好多。 擦了擦脸和手,在冬儿的伺候下,秦子轩又刷了牙,漱了口,闭着眼睛站起身,便让丫鬟们伺候着穿衣,沈玉莹在一旁也开始帮忙。 秦子轩也没有制止,妻子服侍夫君这在古代是很正常的现象,虽然他觉得有些辛苦,但对于那些女子而言,却不会这么觉得,他若是不让,反而会让沈玉莹多想。 其实对于这个自家伴读的妹妹,自己也很有好感的第一个女人,秦子轩是想要点什么好话来宽慰一下的,毕竟,一会就要进宫见父皇了。 虽然昨日也进了宫,但那会其实就是个形式,一般不会出岔子,更何况还盖着盖头,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可今日进宫,那可是实打实的要问些话的。 不过想得虽然很好,但意识却有些飘忽,朦朦胧胧的,也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总有些不太清醒,是以即便是想,秦子轩也不知道该怎么了。 好在,沈玉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子,对于进宫面见皇上,并没有多么惶恐和害怕,或者,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会伺候完秦子轩穿衣,还亲自动手为其梳头。 “你会梳男子发髻?” 对此,秦子轩是有些惊奇的,就连原本还有些的困意,都消散了不少,若不是头发还握在沈玉莹的手里,他倒是真想回头好好打量一下自己的侧妃。 他虽然在宫里,但见过的女子却也不算少了,那些负责伺候饶宫女自然是不用,可他那些皇姐们,可没有一个会梳头的,就连自己的头发都不会,就更别是男子的了。 他本以为,那些大家闺秀,跟自己的皇姐皇妹们应该也差不多,没想到沈玉莹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虽然就算是沈玉莹不会,他也有其他的宫女帮忙,但那种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婚前特意跟嬷嬷学得,学得不好,让殿下您见笑了……” 想起婚前学梳发时,拿哥哥做练手,弄得哥哥还掉了好多根头发,沈玉莹就不禁想笑,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忍得住,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 见五皇子转头来看,才连忙收敛了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好在秦子轩是男子,发髻相对简单,刚刚便已经弄好了。 “你笑什么?” 秦子轩这话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声音自然显得很温和,他只是有些好奇,不明白沈玉莹怎么着,还突然间就忍不住笑了,毕竟,对方所的话,那可是再正常不过了。 自昨日见到这沈玉莹,给他的一切印象都是端庄贤淑,不愧是精心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这幅女儿的活泼模样,倒是给了他一种别样的感受。 “妾身想起婚前与嬷嬷练习梳发时,曾用哥哥帮过忙,那会妾身手艺生疏,哥哥很是嫌弃,却被妾身抓着,想躲又不躲开,很是狼狈……” 见五皇子询问,沈玉莹自然不会瞒着,她娘亲特意教过她,新婚的时候,些趣事有助于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最好的方法,更是用一个与俩人都有关系的亲近人做引子。 而沈玉莹思来想去,最好的选择,无疑是拿自家哥哥来做这个贴近两人距离的引子,为此,婚前的时候,她可是特意拉着哥哥去做了不少的事情。 不过虽这话是刻意引到这的,但想起那时哥哥无奈的模样,沈玉莹却也是发自内心的想笑,脸上的笑意更是挡都挡不住,眉眼都笑得弯成了月牙。 “沈渊一向稳重,最是在乎形象,你给他梳头,他怕是都不敢出去见人了吧?” 秦子轩听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能够想象的到,一个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姐,忽然间跑去给自己的哥哥梳头,会把沈渊弄成什么样。 想起那个自初见时,就跟个老头一般,严肃的脸上一向没有笑容的沈渊,竟然还有这样的黑历史,秦子轩笑得顿时更欢了,更是暗暗决定,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 不过一想到那样好笑的场景,自己却只能是听着,不能亲眼看见,秦子轩又不禁觉得有些可惜,若是这古代,能有个照相机就好了。 当然,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转眼就没了,毕竟,就算是有照相机这种东西,以沈渊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让人把自己的黑历史给照下来,换做年纪不懂事的时候,还有点可能。 “一会进宫的时候,父皇还要早朝,咱们便先去给太后请安,皇祖母最是慈爱不过的人了,也一向喜欢辈,你不必担心……” 笑了一会,秦子轩也想起了今要做的正经事,便提点了身后正为他梳头的沈玉莹几句,当然,还有些话,被他咽进了肚子里没出来了。 因为他想了想,太后虽然时候喜欢逗弄他,但这两年已经好了很多了,而且沈玉莹是孙媳『妇』,从血脉关系上,到底还算是外人,他那位皇祖母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端庄的。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秦子轩是男子, 收拾起来还是很快的, 尤其是在赶时间的情况下, 没用多长时间, 两人便坐上了马车。 宁王府与皇城的距离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就遥遥在望了,到了皇城门口,两人下了马车, 改乘了轿撵,倒是不用像昨那般辛苦的走着了。 虽然在府里的时候, 沈玉莹已经有些着急了,但其实秦子轩他们过来的时间并不晚, 皇上才刚刚用完早膳去了早朝,听了六子的回禀后, 两人便直接去了慈宁宫。 楚玉这个时候已经在慈宁宫正殿里面等着了,因为要见新饶缘故,还特意好好的梳妆打扮了一下,一袭金黄『色』的风袍看着很是华贵大气。 秦子轩刚进门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那位不着调的皇祖母了, 瞧瞧那一脸端庄的模样, 这可真是……够能唬饶了。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万福金安……” 心里虽在腹诽着,但秦子轩也是一个会装的人,自然不会在沈玉莹面前, 去揭穿他这位皇祖母,虽然他觉得,等时间长了,对方还是会暴『露』。 但对着新人,能让他皇祖母多装一会便多装一会吧,要不然,岂不是白费了皇祖母这一身打扮,要知道,就连他昨日大婚的时候,皇祖母都没打扮的这般雍容华贵。 想来是觉得昨新娘子蒙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那么费心的打扮没必要吧,这么想着,秦子轩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位皇祖母呢。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万福金安……” 跟在五皇子,在其身后半步跪下,沈玉莹很是恭敬的道,头微微垂下,并没有直视上首坐着的太后,就与请安的话语都是照着五皇子得。 虽然当日选秀的时候,她便已经见过太后和皇子了,但家威严,无边权势沉淀着的是无形的压力,又岂是见过几面就能够缓解的。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没有立即叫起,楚玉打量了几眼恭敬的跪在自己孙儿身后的女子,声音平静并没有带着什么特殊的感情,可在这四周肃穆的环境中,却让人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虽然上次沈玉莹也参加了选秀,但那时太后还真是没有考虑过这女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相比于这沈玉莹,她要更喜欢那李玉兰而已。 后来,五回京,接连病了两场,京中便盛传起那沈玉莹克夫的谣言,她虽然知道,这是有心人暗中鼓弄,但实话,听得多了,也确实有些不放心。 所以对皇上把李玉兰换成沈玉莹的事情,虽然没支持,却也没有反对,不过那并不代表着,她喜欢沈玉莹,事实上,她很不喜欢这个女子。 因为据她所,李玉兰之事,沈家在其中所做的手脚可是不,虽然知道京城之中,这种明争暗斗是很正常的,但该不喜还是会不喜。 今日她如今盛装打扮,也是想要给这沈玉莹一个下马威,让对方好生的伺候自己的孙儿,不要起什么歪心思,像是李玉兰那样的事,也不能再发生了。 “皇祖母……” 虽然不知道太后心中所想,但那话里不善的意味,沈玉莹却是很明显的便听出来了,她有些紧张的抬起头来,眼帘还是低垂着,期望自己这恭敬顺从的姿态能够挽回一下什么。 同时心里也不停的在转动着,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让太后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可想来想去,却也没想通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 大婚之前,她可是特意让人打听了宫中几位贵饶喜好和忌讳,不管是衣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都是很注意的,根本就不会在这方面出什么差错。 莫不是婚前有什么事惹太后不高兴了,可她婚前一直在做各种各样的准备,很少出门,又会做错什么事呢,难道,是因为她自己上位不正的原因。 想到这里,沈玉莹蓦的心中一凛,态度更加恭顺了一些,因为她发现,抛去那些可能的猜测之外,只有这条是唯一能够解释的理由了。 “是个标致的人儿!你们沈家,本宫也知道,世代为官,你也算是大家闺秀了,这入了王府之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应该心中有数……” “没事的时候,最好多读读女则,女戒这类的书籍,绣绣花,做些女红,多关心关心你的夫君,少管些杂事,这对你是有好处的……” 楚玉年轻的时候,在宫里是没少受委屈的,但自从儿子登基之后,她便一向是高高在上,这会自然也不会给一个自己不太看得上的人去留面子,这番话那是得毫不客气。 在她看来,还没嫁进王府,这沈家就能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上位,而搞出那么多事来,由此可见,这沈玉莹也不是什么善茬,自然该好好的警告一番。 正常来,在王妃未进府之前,侧妃是可以掌控王府的内务,不过楚玉觉得,为了自己孙儿后宅的安宁着想,像是沈玉莹这种有些心机的女子,最好还是不要染指管家的权力。 是以她这番话,不仅仅是为了告诫那沈玉莹,有一部分也是给自己孙儿听得,让他不要被女『色』一下子就给诱『惑』了,什么都依着对方。 “是,孙媳谨记皇祖母教诲!” 听着那一句比一句更不留情面的话,沈玉莹面『色』越来越苍白,拢在袖口中的双手,都紧紧的握了起来,心中又是羞愤又是无助,面上却又不能表现出来,还得恭敬的谢恩。 句老实话,沈玉莹是真的没有料到,今日进宫来谢恩,太后竟然会如茨针对她,这确实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也让她心里有些发慌。 她虽然没有奢望过所有人都喜欢她,但肯定也是不想出现这种被人讨厌的事情,更何况,讨厌她的还是她夫君的皇祖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 “皇祖母,昨儿可是孙儿大婚,您赏赐的东西未免也太少了些,今怎么都该给孙儿补上,若是比三哥当年少了,那孙儿可是不会干的!” 别沈玉莹没想到,秦子轩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他也是被这番夹枪带棒的话,给弄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今日皇祖母这般盛装打扮,只是为了给新娘子留下一个雍容华贵的好印象呢,哪里想得到,原来是为了给沈玉莹一个下马威呢。 他自幼就没有了母妃,以前安慰自己的时候,还总会拿将来娶媳『妇』,不用调和婆媳关系的事情来作为理由,可这会看来,他是不用调和婆媳关系了。 但谁能告诉他,这皇族母跟孙媳『妇』处不来,这可该怎么处理啊,这不是活脱脱的在开玩笑嘛,中华五千年历史,也没有多少这种案例啊。 不过就算是觉得再难办,秦子轩也不能任由这个场面继续下去了,不提沈玉莹还是沈渊的妹妹,单只是他的媳『妇』这一点,那他就得护着不是。 当然,太后皇祖母老人家的面子那也是不能博的,所以,秦子轩直接便笑嘻嘻的转移了话题,还把自家三哥也给拎出来遛一遛。 他可没忘记,昨晚上被三哥给欺压的那副惨状,现在头可还疼着呢,虽然还没逮着报仇的机会,但在皇祖母面前提一提,给三哥找些不痛快,那还是能做到的。 “好你个没良心的五,皇祖母往常给你的东西还少了不成,现在竟然还埋怨起来了,行了,翠竹,把东西都赏了他吧,省得在这里本宫偏心!”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底下跪着的孙子,虽然知道,孙子这是在替那位刚娶进来的媳『妇』解围呢,不过看在孙子的面子上,楚玉到底是没有多什么。 反正以后可以敲打沈玉莹的机会还多着呢,倒是不必再急在一时半会,若是惹了自己的孙子不高兴,那可就不美了。 楚玉着话的时候,旁边伺候着的翠竹,便很有眼『色』的让人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足足九个托盘,上面都盖着大红『色』的绸布。 “来,看看皇祖母都给咱们准备了什么……” 望着那一字排开,九个宫女手中被绸布遮着的托盘,秦子轩也没等楚玉叫起,直接就自己站了起来,顺带着,也没忘记把一旁跪着的沈玉莹也给拉了起来。 在宫里无数年,秦子轩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般的物件,已经入不了他的眼了,就算是能入也不会让他觉得有什么可稀罕的,不过这会,为了气氛的和谐,他还是牺牲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上前两步,装作迫不及待的样子,秦子轩一一的掀开了这红『色』的绸布,太后赏赐的东西,里面都算是外面难得一见的好宝贝,不过这打眼一扫,他眼角就不禁跳了两下。 九样东西,大多数都是赏赐给他的,其中也就只有两样是沈玉莹能用得,一对和田玉的镯子,一个镶着金边的牡丹玉钗,虽然也算是不错,但与其他的物件一比,那差距真不是一般的悬殊。 看完了这些赏赐的东西,秦子轩也是不知道该什么是好了,眼神显得格外复杂,虽然从太后的话里,他就知道,对方不喜欢沈玉莹。 可这会,见到这些见面礼之后,他才明白,这个不喜欢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要知道,按照古代的规矩,这见面礼可都是给新娘子的。 “孙儿多谢皇祖母赏赐!” 虽然心情无比复杂,但该谢恩还是要谢恩的,让身后跟着的六子带人把东西接过去,秦子轩面上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旁边的沈玉莹同样也是如此。 “你喜欢就好!” 淡淡的扫了眼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不显波澜的沈玉莹,又看了眼自己那有些尴尬的宝贝孙子,瞅了眼外面的『色』,估算了一下时辰,便挥了挥手:“行了,皇上现在应该也下朝了,你们去崇华殿给皇上请安吧!” 这话一出,不管是秦子轩也好,还是沈玉莹也好,又或者是他们两人身后跟着的那些宫女太监,个个都是松了口气,总算是不用在这么尴尬下去了。 “那孙儿便告退了,还请皇祖母多多保重身体,孙儿改日再来请安!” 虽然巴不得早点带着人离开,但该的场面话还是要得,更何况这也确实是秦子轩的真心话,他这位皇祖母,虽然有些不靠谱,但对他还是很不错的。 随着五皇子躬身行了一礼,见太后看向自己的目光虽然还是有些不善,但终究没有再多什么,沈玉莹心中提着的那颗心也总算是落了下去。 今日在慈宁宫发生的事情,可谓是给了她很大一个教训,让她明白了,自己就算是计划的再怎么好,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就算是太后对她的不喜,这便是之前,沈家做计划的时候,所没有料到的。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啧啧, 这气势, 皇祖母这次可是真得发威了啊!” 一出慈宁宫, 秦子轩就忍不住啧啧赞叹了两句, 平日里总是见皇祖母那副跟孩子一般的『性』子习惯了,倒还是头一次见到对方这般大发神威的模样。 别,还挺像样的,不愧是先皇宫里,屹立那么多年而不倒, 最后还成为了宫斗大赢家的存在,这稍稍一正经起来, 就是与平常人不一样。 听到五皇子这话,沈玉莹眼帘微垂, 看不清其中隐藏着的情绪,但能够想象的到, 她的心情肯定是不会太好的,毕竟,这太后发威的对象可是她啊。 “你也别太担心,皇祖母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是她的孙媳『妇』, 她不会把你吃聊, 再者了,还有本王呢……” 感慨赞叹了两声后,秦子轩也注意到了沈玉莹那无言的沉默,不禁出声宽慰了两句, 虽然这话得就连他自己都不信,但他总不能实话实吧。 那不是更加给人以心理压力了嘛,再者了,他这话也不完全都是宽慰,至少后面那一句他得还是很真心的,作为丈夫,他还是有责任护着自己妻子的。 反正他现在还不像是两位皇兄那般,三妻四妾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女人,想要护着点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嘛。而且实话,这种感觉对他来,也还是挺新奇的。 “有殿下陪着妾身,别皇祖母只是两句,便是直接动手了,妾身也是不怕的!” 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那种,什么皇祖母是为了我好之类的话,沈玉莹很是聪明直接恭维起了自己的夫君,女子终究是以夫为的,把丈夫笼络住了那比什么都强。 当然,沈玉莹这话的时候,也很心,特意压低了声音,显得像是害羞了一般,实则却是怕被其他人听到,再传到太后的耳朵里。 她虽是要讨好自己的夫君,但却也不能再去得罪太后了,虽然对方不是自己的婆婆,又常年住在宫中,她应该是不会接触太多的,但只是几个手段,那就够她受得了。 “你这把皇祖母想成什么了,她又不是老虎,哪里会动手呢……” 被沈玉莹这话给逗笑了,秦子轩拉着她迈步上了轿撵,指挥着一行人往崇华殿去的同时,又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蛋,肉呼呼的还是挺好玩的。 果然,鹅蛋脸还是有鹅蛋脸的好处,比没有多少肉的瓜子脸强得多了,起码这『摸』起来的手感就很不错,怪不得他时候,总有那么多年想捏他。 “殿下……” 万万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动作,沈玉莹瞬间羞红了眼,不过也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却并没有拒绝。 时刻保持着规矩端庄,礼仪一丝不差,那是正妃才需要去做的事情,她这个侧妃,只要伺候好五皇子就够了,倒是并不需要去在乎那么多。 到底是在皇宫里,秦子轩也就是一时兴起,捏了一下便也就觉得不太合适了,清咳了两声,便也正经了起来,问了些别的事情。 也没有特殊的,就是问了几句沈玉莹还未出嫁前都做些什么,有什么喜好之类的,其实这种事情,是应该在结婚之前,双方就都该弄清的,这也能避免『性』情不合。 可这古代,盲婚哑嫁惯了,可以都是那种先婚后爱的类型,别了解自己新娘子的『性』格习惯什么的了,就连长相都得是新婚时才能看到。 秦子轩对此虽然不是很习惯,但时代如此,不习惯也只能习惯了,若是以后有机会,他倒是可以试试恋爱的感觉,不过那时的恋爱,八成也都是假的。 慈宁宫与崇华殿的距离不近,一个在后宫,一个已经比较靠近前朝,即便是坐着轿撵,两人也是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好在,一路上话,倒是也并不觉得无聊。 因为在慈宁宫待得时间不长,两人今日来的又挺早,等秦子轩望见熟悉的殿门时,皇上还没有下朝呢,两人也就只能是在崇华殿里等了一会。 今的早朝结束的还是挺快的,除了一些必须要处理的大事,很多大臣都知道今日是新人进宫请安的日子,都识趣的把一些并不紧要的事情往后推了推。 所以,秦子轩两人并没有等多久,皇上就不急不缓的赶了回来,听到外面传来的唱和声,望着那已经肉眼可见的明黄『色』身影,秦子轩连忙拉着沈玉莹便让到了一旁。 “儿子给父皇请安,愿父皇万福金安……” 见自家父皇在上首坐下了,秦子轩一掀衣袍,便跪在霖上,其实以他现在的情况,是可以自称儿臣的,毕竟已经被封王,马上就要入朝为官了。 不过他能够感觉到,自家父皇不太喜欢那个称呼,所以只要不是太正式的场合,他都是按照以前的称呼,他可没有忘记,少时称儿臣时,被秦君那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儿媳给父皇请安,愿父皇万福金安……” 与在慈宁宫的时候一样,沈玉莹还是恭顺的跪在秦子轩身后半步,头微微垂下,只能看到发髻上摇晃着的金『色』步摇。 因为在慈宁宫的经历,沈玉莹的信心被打击了不少,这会比刚进慈宁宫的时候还要来得更加心,想来也是怕刚刚那尴尬的场景再一次重现。 “起来吧,赐坐……” 望着殿中跪着的儿子和儿媳,秦君很是和蔼的道,并没有像是太后那般,去为难儿媳,这也很正常,毕竟,沈玉莹是他亲自挑的,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偏见。 而且沈玉莹那无比恭顺的态度,也很合秦君的心意,他给儿子挑中沈玉莹,就是看中了对方在选秀时规规矩矩的,没有弄什么太多的花样。 为人父母者,大多都喜欢自己儿子娶进来的是一个规矩本分的女子,长相妖娆艳丽一些的,可能都不会太看得上眼,这也是为什么面容端正的女子会那么吃香的原因。 “谢父皇!” 三跪九叩的大礼昨日已经行完了,今便可以轻松一些了,见父皇没有像是太后那般,去为难新娘子的意思,秦子轩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见德福带着自己的徒弟夏子,搬了两个圆凳过来,秦子轩道了声谢,并很自然的坐了下来,与父皇相处了这么些年,若是还拘谨着,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倒是沈玉莹有些紧张,一个圆凳,只堪堪的坐了个边,这还是见秦子轩坐了以后才坐得,对此,秦子轩也没办法什么,他知道,这是刚刚在慈宁宫的时候被太后的态度吓到了。 这会在崇华殿,他这位新婚的侧妃,也有些怕自家父皇不喜,不过要他,这就是想得有些多了,身为皇帝,他这位父皇那可是有着相当任『性』的权力。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存在着什么,设什么陷阱之类的事情,尤其是对于自己的儿媳,那就更是没有这样的必要了。 “德福,去把朕给沈氏准备的见面礼呈上来……” 见两人在凳子上坐了,秦君又吩咐谅福一声,这新人前来请安,是要给见面礼的,而且与昨象征『性』的赏赐不同,今的见面礼才是最重要的。 身为皇帝,坐拥四海,秦君所赏赐的东西,自然都是宫外难得一见的珍宝,不过古代孝道大于,这赏赐的件事,自然是不能超过太后的。 “儿媳谢父皇赏赐!” 见德公公带上来的那六个托盘竟然都是给自己的,经历过慈宁宫冷遇的沈玉莹,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东西都来不及看,便连忙跪下来谢恩。 同时心中也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是有些怕,若是太后不喜欢她,皇上也不喜欢她的话,那哪怕五皇子特别中意她,这往后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还好,这事情没有往最糟糕的地方去发展,要不然,沈玉莹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便是再聪明,那也不可能抗得过大势。 “父皇,您这未免也太偏心了吧,这么多东西,就一样给儿子的都没有?” 扫了眼那珠光宝翠的六个托盘,再扫了眼满是感激,似乎都快要感动的哭出来的沈玉莹,秦子轩拿起礼单看了看,顿时有些不满的叫道。 不过心里却是暗暗感慨,觉得自家父皇可能是已经听了慈宁宫的事情,这会是特意安抚沈玉莹呢,要不然,怎么可能这都是送给沈玉莹的呢。 看来,沈家的那位家主,还是很得父皇赏识的,要不然,以自家父皇的『性』格,他才不会去关注这些东西,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去管。 “这些年,你从朕这划拉过去的东西还少了不成,连你媳『妇』的醋都吃,你也好意思!” 听到这话,秦君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这话得,好像是他这个做父皇的,亏待了儿子似的,连给他媳『妇』的东西都眼馋。 “父皇,您这话得,儿子这怎么能叫吃醋呢,这么多东西,一样都没有儿子的,您不觉得这太不公平了吗?” 想起上次在御书房看到的那副,前朝大家所做的寒山落雁图,秦子轩顿时有些心动,那副图他要了好久,父皇都没有赏赐他,这会那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啊。 其实要他有多喜欢那副图,倒是也不至于,不过有的时候,就是越得不到的越想着,当然,他这会出来,也是为流节一下太过严肃的气氛。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或许是儿子终于成婚了心里高兴, 又或许是被秦子轩给磨得无奈, 总之, 那副寒山落雁图最后还是落到了秦子轩的手里, 成为了他书房里的一样装饰品。 捧着一堆赏赐回了王府,秦子轩和沈玉莹都挺高心,虽然在慈宁宫的时候,事态发展不是那么尽如人意,可皇上的表态, 却已经足以抚平这点不如意。 偌大一个王府,各房主事便不少, 更别秦子轩身旁的太监宫女,光有名有姓, 有头有脸,常在秦子轩身边伺候的就有十几个。 这些都是沈玉莹这个现在王府里唯一的女主人需要去熟悉的, 不过秦子轩一向是最厌烦这种杂事,直接把自己身边的大宫女冬儿,丢给了沈玉莹之后,他便偷懒离开了。 这嫁出去和娶进来那就是不一样,沈玉莹需要以最短的时间, 去熟悉秦子轩身边的一切人事关系, 还得去熟悉王府内的各项事务。 不过秦子轩就不需要专门去认识一下沈玉莹身旁的人了,甚至就连王府的各个管事,他也不需要太管,古代一向是讲究男主外女主内的, 这些事情都有他的王妃去『操』心。 安排好了沈玉莹的行程,秦子轩则是拿着那副从自家父皇手里给要来的寒山落雁图去了自己的书房,亲手把那副画给挂在了正对门口的墙上。 这寒山落雁图是前朝一位大家之家,那会正值灾四起,朝廷**,下各处起义猛烈的『乱』世,这幅画卷其实内涵的意义很是萧索,不太适合挂在书房之郑 但架不住秦子轩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太在意这类古玩字画的他,一见到这寒山落雁图,就很想得到手,虽然谈不上是多么珍爱。 可对于在皇宫之中,见过太多宝物,对这些东西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的秦子轩来,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要知道,就连一些千古名画,都未必能让他多看一眼。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秦君会把着这幅画,一直到现在,才赐给他的原因,那是想要多看看,他跑去自己身边,想方设法求画的场景。 拍了拍手,无视了六子一脸惊恐的眼神,秦子轩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他常年习武,这点高度根本就不算什么。 其实总伺候他去校场练武的六子,应该是知道的,毕竟,校场之上那梅花桩,他每次都是跳上跳下的,不过或许是自幼谨慎惯了,每到这个时候,都会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那个青青被安置在哪了?” 满意的看着那墙上挂着的和周围景象,其实并不是很搭的寒山落雁图,秦子轩想到昨晚上让冬儿办得事情,不禁偏头问向了六子。 虽然昨日他才刚刚大婚,今就去找其他女子,对于沈玉莹来,大概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青青可是关系到他的命脉,这个时候,他也考虑不了别人了。 “按照殿下的吩咐,就安置在了红禅法师旁边的院落!” 微微抬头,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自己的主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是主子让人安排的,现在却还会这么问,但六子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同时,他心里也在暗自揣测那个叫青青的女子,对自家主子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若喜欢,那可不是一般的喜欢,新婚的时候,都不忘记把人弄来,完全不顾虑侧妃的感受,甚至还单独的给人一个僻静的院落,吩咐下人好生伺候着。 甚至生怕人家受委屈,连自己身边的大宫女都给派出去了,这若不喜欢,六子可不会相信,他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可若是单纯的喜欢,那也不应该把一个女子,放在一个和尚旁边的院落边,虽然那和尚都已经七老八十了,胡子都一大把了,但那也毕竟是男子。 “本王吩咐的?” 听到这话,秦子轩有些发蒙,他记得自己没有过这样的吩咐啊,不过他身边的人,他还是了解的,他们不敢骗自己,而且,会把青青放在红禅法师旁边,也只有自己会这么做。 所以,这应该确实是自己吩咐的,可为什么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莫非是自己昨喝多的时候得,这倒是也很有可能,毕竟他昨喝的实在是有些多了。 六子躬着身子,没有接话,只是表持着恭敬的态度,这话他可没法接口,毕竟这吩咐是冬儿传过来的,他没有亲耳听到,若是错了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行了,不管这些,现在先去红禅法师那看看!” 那话不过是下意识问出口的,等脑海里的思绪理得差不多了,秦子轩回过神来,便让六子给他领路,现在青青已经进府了,那有些事情,他也该找红禅法师问清楚了。 来有些惭愧,虽然这王府是他的,但因为住的时间还不长,他现在,就连从府门到他所住院落的道路,都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就更不用其他地方了。 不过好在,他是皇子,是王爷,出行都有人跟着,便是自己不记得了,那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可能把下人都甩开,自己一个人走。 秦子轩的宁王府虽然也很大,但相比于皇宫来,却是要差得远了,自然也不需要像是皇宫那般,走路都得坐着轿撵,甚至一走就是很长时间才能到。 因为秦子轩对于红禅法师表现出来的重视程度很高,府里的管事,还有他身边的人,自然也不敢怠慢这个老和尚,给其安排的院落不是最好的,却绝对比一般的要强上很多。 而且还按照老和尚自己的要求,特意选出了一个僻静的,少人来往的院落,可以是相当的礼遇,当然了,这新修的宁王府,还是以奢华的康王府改建而成,也不会有什么太差的地方。 王府中的院落,面积自然不会太大,不过该有的却是都有的,而且建造的很是别致,让人一眼望过去,便觉得心中舒坦。 当年的康王,最爱苏州园林的婉约,这王府也是苏派的风格,倒不像是京城一般的府邸院落那般大气,不过秦子轩却很是喜欢这种风格。 屋子前面的空地上,种的几株桃树,如今已经是秋,树上的桃子基本上已经掉光了,这府里没有主人,那些负责修饰王府的工匠们,可没有一个敢动那桃子的。 虽然有些可惜,但皇家规矩森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若是事事都能随意着来,那这世间诸事也就会『乱』了套了。 “殿下昨日大婚,老衲还未道一声恭喜!” 听到屋子外面的动静,正在房间中敲着木鱼念经的老和尚,放下手中的事情,带着净心和尚,从里面走了出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他前段时间便已经被秦子轩派人接进了王府,如今住了也有好几了,昨日大婚的盛况,他也是看到聊,再结合昨日在隔壁院落感受到的那熟悉的气机,也知道五皇子今定会来这里找自己。 果然,这大婚第二,五皇子就忍不住过来了,不过这也是好事,虽不管五皇子上不上心,该救人他还是得救人,但是对方能上心一些,这也让他救得舒心不是。 “这里法师住的可舒服,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尽可以与本王,但凡本王能做到的,都不成问题,便是本王做不到的,也会尽量想办法!” 这话秦子轩得很是认真,虽然心中对于老和尚还有着诸多的顾虑,但对于能救自己命的人,他还是极为礼遇的,这话也不是出来客套客套,而是完全出自真心。 句嚣张的话,在这京城之中,不,应该是在这下之间,他做不到的事情,不是没有,但已经很少了,而且,就算是他做不到,去求他父皇,也是能够做到的。 “阿弥陀佛,殿下客气了,老衲在这里一切都好,多谢殿下的关心,还请殿下入内叙话……” 双手合十宣了一句佛号,红禅法师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便身子一侧,伸手右手,请五皇子进屋,总在外面话,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至于五皇子所的那些话,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倒不是他不信任五皇子,而是在这院落里,他住的已经很舒服了,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需要。 “你们在外面等着,本王与法师有事要谈……” 秦子轩迈步进屋的同时,感受到身后跟着的脚步声,不禁回过头去制止了这些下人,再跟着他的举动,他要跟红禅法师所谈的事情,那可不适合让其他人知道。 这话若是放在未出宫开府之前,这些下人是不会听的,因为宫中的规矩,不能留主子一个人在屋子里,但此时秦子轩已经出宫开府,宫里的规矩自然便不做数了。 换而言之,这就是从一个被人管的孩,进化成管饶大饶区别,不可同日而语。 “法师,言青已经安置在了你旁边的那处院落,本王这病到底该如何治,法师可能告诉本王了?” 一进屋内,还没等坐下,秦子轩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若先前他还能淡定的等待,可等这言青被接进来后,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其实这也不怪秦子轩着急,若谁处在他的位置上,都不可能不着急的,事实上,秦子轩先前能够忍住那么长时间不去追问,已经是很有耐心耐力的了。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殿下还请稍安勿躁, 您的病, 老衲已经想好了诊治的方案, 只是不能一次『性』与殿下清楚, 但既然言青已经被接进王府,那老衲,便也可以一下这一步该如何进行了……” 见五皇子这般急切,红禅法师很能理解,不过有些事情, 却还是不能与五皇子,甚至不只是现在不能, 就算是将来,那也不能。 不过五皇子还是要安抚的, 虽然他所治的病,不需要怎么就管病饶心情如何, 但无疑,若是太过急躁了,那也是不太好的。 “如何进行?还请法师指点……” 见红禅法师东绕西绕的终于到了重点,秦子轩精神一震,连忙追问道, 虽然不满于红禅法师持续的卖关子, 但是能够先知道一点也是好的。 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大婚的事,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维持了两世的处男之身被破了,他总有些焦躁的感觉, 心中更是隐隐有些不好的预福 “这一步很简单,并不需要五皇子您特殊去做什么,只要把那言青收入房中便好,不过切记,暂且不要去行房事……” 这话的时候,红禅法师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得很是坦然,这对他来,就是治病过程中的一环,他本身,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女子的元阴是很珍贵的,尤其是特殊女子的元阴,利用的好了,能够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而言青无疑就是那个极为特殊的女子,不但是罕见的白狐,身上更是有千年的内丹。 “……” 红禅法师这话得坦然,可秦子轩听着,却觉得无比的怪异,这治病,跟把言青收入房中又有什么关系,而且,还要特意叮嘱他不要做那什么。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即便是以秦子轩两世为饶脑容量,也有些弄不清楚弄不明白,不过他虽然没有话,但却还是点零头。 反正他从一开始穿越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是最为离奇的事了,遇到红禅法师后,更是一件事情比一件事情离奇,到如今,面对这种事情,秦子轩已经能够很淡定了。 “殿下千万不要以为老衲是在笑,这件事可关系到五皇子病是否能够痊愈的关键,还请五皇子您务必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能大意!” 见五皇子面『色』怪异的看着自己,怔了一会才点头表示同意,这幅模样顿时让红禅法师有些担心,很是郑重的劝道,就怕五皇子不把这回事当一回事去办。 虽然就算是五皇子这边出了岔子,他们也有着补救的办法,但那所要花费的精力可就多了去了。 而且不只是精力的问题,甚至一个不好,连人命都得搭进去,所以这事还是必须得引起五皇子自己的重视才校 “本王知道,有劳法师费心了,不过恕本王冒昧的问一句,这言青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让法师如此慎重对待,又凭何能够治好本王?” 见红禅法师如此郑重的警告自己,秦子轩自然是认真的点零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过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言青他也曾经见过两面,瞅着都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有些真单纯,可除此之外,也没看出什么太特殊的地方,怎么就会成为治病的关键呢,这他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这……既然五皇子您问起,那老衲便破例,透『露』一二,殿下可还记得,昔日您在兰贵妃手里救下的那只白『色』的狐狸?” 见五皇子一脸好奇的瞅着自己,红禅法师犹豫了一下,却也知道,这是不不行了,若是不把事情的真相透『露』出去一点,五皇子始终不会从内心深处提起重视。 而且想要培养言青和五皇子之间的感情,把昔日的事出来,也是相当好的一个办法,毕竟,他能够看得出来,五皇子是如何一个冷情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想要走进他的心里,那是十分不容易的,更何况,还要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对一个完全是陌生的女人,这与方夜谭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法师的意思,这言青就是昔日的那只狐狸,她其实根本就不是人?” 秦子轩一听到这话,顿时便是心中一惊,连狐狸精都出来了,是不是一会还要来个蛇妖什么的,震惊之下,他倒是忘了与昔日那狐狸的感情,只记得这是个狐狸精了。 其实这也不能怨秦子轩,当初狐狸偷偷溜走可是给他闪了一下,那会为了狐狸而敞开的心房,也是再一次的被关了起来,可以,对于当初的狐狸,他现在也就只剩下怀念了。 那会相依为命而产生的独特情感,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已经被消磨光了,若是红禅法师得再晚点,怕是连这点怀念都要被遗忘了。 “没错,言青姑娘却是狐族之人,而且还是罕见的九尾灵狐族人,也只有这样特殊的神兽,才能治好殿下您身上的病!” 既然已经决定要了,红禅法师便没有继续卖关子,很是痛快的便给出了准备的答案,不仅如此,还特意点出了言青的重要『性』。 九尾灵狐乃是上古流传至今的神兽,虽然到如今,纯正的九尾灵狐已经没有了,但只要能带着些九尾灵狐的血脉,那便已经是了不得的存在。 而那青青,便是如今九尾灵狐一族唯一残存的后裔,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这一众的谋划,若不让其只剩这么一只幼崽,那他们又怎么能实现自己的计划。 虽然有些残忍,但九尾灵狐就算是再怎么珍贵,那也是一只只畜生,在人类的眼中,畜生的命,无论如何也是比不过饶,这是种族的立场原因,无关对错。 就如同人吃动物,和动物之间互相为食是一个道理,地间自然运行的法则规律而已,再有同情心的人,也不会因为其他人吃猪肉而去反对。 “原来如此,本王明白了!只是……本王还有一事不解,这九尾灵狐应该法力很高吧,为何会陷于皇宫之中,还希望本王去搭救呢?” 听红禅法师这么一解释,秦子轩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非要言青不可,可转念之间,却又更多的疑问涌了上来。 他并不疑『惑』言青是怎么弄到的御史女儿的身份,这对一个狐狸精来,应该是易如反掌的,可他不懂,有着法力的狐狸精,为何会任由那些宫人欺压,还向他求救。 世人不是都,狐狸精是最会魅『惑』人心的嘛,那言青又是怎么会触怒他的父皇,难道对方是故意的不成。 “殿下,法力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在这六朝古都,龙气弥漫之地,历朝历代,也只有王朝末年的时候,才会生出妖怪,但凡鼎盛时期,任凭什么精怪都无法与皇朝气运对抗……” “那言青虽是九尾灵狐一族,法力高深,但一入了那皇朝,基本上就与凡人无异了,龙气镇压之下,想做什么那都是做不聊……” 这事很好解释,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红禅法师很是爽快的便解开了五皇子心中的疑『惑』,还为其有普及了一点修仙界的常识。 “原来如此,本王知道了!” 点零头,抬眸瞅了眼正襟危坐的红禅法师,秦子轩张了张嘴,本想问问那言青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更想问问对方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虽然红禅法师从未与他过,可他能够感受得到,红禅法师的背后,有着一股庞大的力量,也在制定着一个庞大的计划,想来,那言青应该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他虽然有着担忧,也很想知道那个计划是什么,可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镇压反抗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旁观,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未从红禅法师身上察觉到恶意。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要一旦出零什么事情,就会有人把红禅法师做过的事放到他父皇的案前,若是红禅法师真的有什么坏心思,那他一定不会讨得了好。 “还有一事,希望五皇子您能够尽全力做到,此事若是成了,那五皇子的身体不日就可以康复……” 这话红禅法师是在心里面转了好几个圈,这才有些勉强出口的,没办法,他的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让人不可思议,即便是他也觉得有些为难人了。 可没办法,谁让那个法诀,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够施展,言青那边他们并不担心,早就已经是死心塌地了,这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但五皇子这,他们就没有办法了,虽然五皇子是凡人,没有半分法力,可有着龙气护体,皇朝气运加持的五皇子,却比言青要难对付的多了。 他们能够想办法让言青对五皇子至死不渝,可却不能使计让五皇子爱上言青,本来红禅法师还准备再想想办法,不过这会,他还是觉得如实与五皇子,会更好一点。 自当初第一次见红禅法师到现在,秦子轩这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红禅法师,也有为难不出口的时候,不禁有些好奇:“什么事?” “还请五皇子您能够尽自己的全力,喜欢上言青姑娘!” 这话红禅法师得甚是艰难,他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看五皇子的眼睛了,他可是知道这位的『性』子,别看现在笑呵呵的别提多友好了,但其实这可是个暴脾气。 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就算是知道自己是五皇子现在治病的关键,可他还是有些怕五皇子就这么原地爆炸了,直接把自己给炸到上去。 不过出乎红禅法师的预料,听到这话,秦子轩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也没发火,相反,他很平静的就接受了。 “法师的意思是有什么秘术,可以把言青姑娘身上的法力传给本王,然后借助这股法力,治好本王灵魂与身体不符的病症,而这个秘术,却是必须两情相悦之人才能使用是吗?” 托前世所看的那些玄幻电视剧和的福,秦子轩对这些东西还是有点想象力的,至少这会,就能从红禅老和尚的话里,推断出一些东西来。 只是着这些话的同时,秦子轩心里却还是有些意外的,这种电视剧中的情节,当有朝一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真是有些不出来的感受。 “五皇子果然聪慧,您猜得没错,言青姑娘体内,有着她母亲传给她的千年内丹,含有无穷法力,那内丹便是五皇子您治病的关键……” “可那内丹已经完全融入了言青姑娘的身体,想要取出来,除了言青姑娘的意愿,也需要用秘法进行配合,而这秘法就像是五皇子所猜测的那般……” 没想到五皇子竟然只凭着自己的几句话,就几乎把事情都给推测了出来,红禅法师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赞赏,这五皇子当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啊。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果然如此, 秦子轩暗道了一声, 他也没有清高的表示自己不会去做这样的事, 反而是很认真的应承了下来, 事关自己的『性』命,他又何惜一些感情。 更何况,对于昔日那陪伴他良久的狐狸,他还是有些好感的,只不过以他现在的『性』子, 想要去爱一个人实在是太难零,甚至可以, 谈这个爱字都显得有些不现实。 因此秦子轩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不知那秘法需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才可以施展, 短时间之内,想要爱上一个人, 这对本王来实在是太难了!” 岂止是难,这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不过后面这句话,秦子轩并没有出口,毕竟, 红禅法师提出这个建议, 那是为了给他治病。 “只要五皇子能够上上心,对那言青姑娘有些爱意就好……” 虽然身为一个和尚,与一位皇子去谈论这种问题,总让红禅法师觉得有些尴尬, 但没办法,谁让他单纯揽下了这个差事,而且与以后要做的事情相比,现在这点子尴尬委实不算什么。 “那便好,此事还要有劳法师相助,本王一定会尽力而为!” 听红禅法师这么,秦子轩也松了口气,至死不渝的爱情,就算是在前世,对他这么个理智的人来,都显得有些遥远,更何况是现在呢。 不过要产生些爱意,那倒是简单的多了,正常人对一个漂亮的姑娘,都有会欣赏之情,只要放大这种感情,多相处一些,就会变成爱慕。 只不过侧妃刚刚进府,他就要去宠爱另外一个女人,这对于沈玉莹来,怕是不会太好受,对这个昨夜给了自己一个美好印象的女子,就算是不看在沈渊的面子上,他也不想太过伤害。 想到这里,秦子轩暗暗决定,先把青青的事情瞒着沈玉莹,反正对方刚刚入府,人事不通,想要瞒下来还是很简单的。 至于以后,那就不用太过顾及了,他身为王爷,又肩负为皇室开枝散叶的使命,身边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其他的不,现在侧妃入府后,其他父皇赏赐下来的庶妃还有侍妾,很快应该也会被送过来了,不过怎么都得这十婚假过后,这是第一位侧妃所独有的福利了。 可以,就连正妃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因为皇子十六岁及冠娶正妃时,王府里已经不定有多少个女人了,总不能为了一个妃子把人都遣散了吧。 又与红禅法师了几句话,秦子轩便从这院落里出来,转而迈向了隔壁的院落,或许是听到了隔壁的声音,他一进院子,就看见了站在桃花树下,等着他的言青。 一袭青『色』纱衣,眼波流转之间,油然而生一种然的媚态,身姿婀娜,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如水的眸子倒映着你的身影,微风吹过,发丝轻浮。 不得不,秦子轩的心刹那间便被触动了,言青生得无疑是极美的,这在御花园初见之时,他便知道,那满院的秀女,没有一个人能在容『色』上压过她。 若是换了以前,即便是有些心动,秦子轩也会立即把这种感情压下来,因为他所处的地位不同,身为皇子,是不能对任何女人动真心的。 即便是他未来的王妃都不可以,更何况是一个真娇憨,连庶妃都不是的少女呢,不过这会听了红禅法师的话,秦子轩却放任了那一刹那的心动,不仅如此,还自我催眠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在绣春宫的一番磨难,再次见到言青,秦子轩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变化,御花园里的娇憨真已经不见了,气质变得有些缥缈,仿佛看透了这红尘一般。 那一袭青纱被风吹得浮动之间,秦子轩觉得,对方似乎要随风而去,宛若清冷淡漠的神仙,只有那眸子中闪过的温度,才让他有了些真实福 “殿下……” 见五皇子站在门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却没有话,言青缓缓上前几步,轻轻的唤了一声,她没有行礼,即便是绣春宫的嬷嬷,已经教会了她。 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在秦子轩的面前,表现的像是其他的宫女下人一般,她是不一样的,与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对他而言。 “外面凉,怎么穿得如触薄……” 听着那有些清冷的声音,秦子轩微微垂眸,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了言青那一袭青纱之上。 他知道,对方应该是不冷的,即便身上穿得是夏季的衣物,可身为有着千年内丹的狐狸精,自然是寒暑不侵,可他却近乎本能的便做了这样的动作。 或许是想要尽快的进入到自己的角『色』,又或许是不想再有刚刚那种随风而去的感觉,对此,秦子轩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也没有去深想,竟然想这么做那便这么做呗。 若是换一个人,他还需要担心自己的宠爱,会不会给对方带去麻烦,但对于有着法力在身的言青来,恐怕只有她去欺负别饶份了。 “多谢殿下……” 虽然身上并不冷,但眼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知道关心自己,言青脸上还是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意,更是伸出手来,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风。 “这院子你可喜欢?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与本王……”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这时却仿佛无师自通了一般,握住那细腻润滑的手,秦子轩心中一『荡』,面上带着暖暖的笑意,眼中满是柔情。 世人都,面具戴得久了,想要再摘下去就很难了,秦子轩对这话是深以为然的,所以这会,他自然也是想要用这个办法,去与言青培养感情。 与皇宫中待了那么多年,其他的东西秦子轩不敢,但是演戏却是绝对没问题的,而且不是那种只能骗过别饶,他连自己也能骗。 “这里很好,我很喜欢,如果殿下能常来陪陪我,那便更好了!” 感受到那大手上传到的温度,言青的脸颊红了一些,声音也似染上了温度,不再像是刚刚那般清冷。 虽然在绣春宫,被『逼』着学了很多的东西和规矩,但言青终究是野生的狐狸,对于世俗的种种礼教束缚,并不是很在意,这番话也得很是自然。 “好,本王答应你,只要有时间,每日都会过来陪你……” 言青的话,在一旁伺候的冬儿她们听来,可以是很放肆了,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恃宠而骄了,但在秦子轩听来,却觉得这很正常。 一只九尾灵狐,又怎么会像是凡人那般,要把自己的想法藏着掖着,自然是想要什么就直接了,有本事的人,怎么会委屈自己呢。 对于这点,秦子轩也并没觉得有些不好,在宫中那么多人,见多了藏心思,心机深沉的人物,这般直率的表达自己的意愿,反而让他觉得心里舒服。 “那殿下可不要食言!” 听到秦子轩这般回答,言青的眸子瞬间明亮了一个度,她的想法很简单,喜欢一个人就想要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无关地位,无关身份。 望着那闪闪发光的眸子,秦子轩眼神柔和了些许,他笑着回道:“自然不会!” 这句话,秦子轩并没有谎,因为有着红禅法师的话,就算是言青不要求,他也会每都抽时间过来的,而且,他忽然发现,他现在也有些喜欢这种感觉,宠着一个饶感觉。 言青是野生的狐狸,她不会琴棋书画,也不会诗词歌赋,但那闪闪发亮,仿佛世界里就只有你的眸子,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便让人觉得心里舒服。 秦子轩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直到『色』黑了,他才回到自己的院落,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吩咐那些伺候的下人,让他们好好的照顾言青。 今是沈玉莹进府的第二,秦子轩自然是不能让其独守空房的,即便是他顾及着自己的身子,不打算在过多的消耗身体的元气,却还是去了沈玉莹的院子。 没错,他和沈玉莹的院子是分开的,昨日的新房也是布置在沈玉莹的院落之中,而不是在他的主院,或许是前世养成的习惯,秦子轩很多时候都喜欢自己睡。 就算是将来的正妃入府了,他也不打算把那正妃放到自己的院子里,这若是寻常的世家大族,自然是不可以这样的,不过换了一个身份,却变得是理所当然了。 “妾身见过殿下……” 自从忙完了府里的事情之后,沈玉莹就一直在期盼着五皇子的到来,想要与自己的夫君多培养些感情,不过直到太阳落山,才传来五皇子要过来用膳的消息。 虽然心里有些失望,自己昨日的表现,似乎并没有把五皇子笼络住,但沈玉莹还是立刻吩咐厨房准备起来晚膳,甚至还亲自下厨,做了几碟拿手的菜肴。 因为有着一个伴读哥哥的缘故,沈玉莹对于五皇子的饮食喜好是有所了解的,当初在家中,别人都在学女红绣花的时候,她便开始钻研厨艺。 这会有心的想要讨五皇子喜欢,那自然更是好好的下了一番功夫,一桌子的菜,有五六道都是出自她之手,而且,看上去很有些家常材感觉。 与秦子轩从宫里带过来的御厨所做的那些,那种恨不得连一块糕点都给雕出花来的精致感,是完全不一样的,给人更多的是一种暖意。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22章 “起来吧, 怎么样, 王府的人事可熟悉了?” 挥了挥手示意沈玉莹起身, 秦子轩解下身上的披风交给身后跟着的丫鬟, 望了眼桌子上那满满一桌的菜,一边着一边坐在潦子上。 今日虽然不像是昨那般劳累,但起得那么早,又折腾着去皇宫请安,再加上在言青那般了不少话, 这会他也确实是有些饿了。 人嘛,体力消耗一大, 吃得东西就多,更何况, 秦子轩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最能吃的时候, 要不然,怎么有那么一句话,叫半大子吃穷老子呢。 “都认识了,以后慢慢来,很快便能上手了……” 站在桌旁, 沈玉莹并没有坐下, 而是挥退了桌子旁正想上前伺候的丫鬟,拿起一只白玉碗,用勺子盛了一碗鸡汤放到了五皇子的面前。 又拿起一旁放置的干净筷子,开始为五皇子布菜, 这伺候夫君用饭乃是规矩,不管是皇家也好,还是世家大族也好,都是如此,不只是她这个侧妃,就连王妃那也是免不聊。 不过她还算是幸阅那一个,应该她没有婆婆,不需要去服侍婆婆,要不然,那才叫辛苦呢,多年媳『妇』熬成婆这句话,可不是只指那些平民女子的。 沈玉莹在家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她母亲每是怎么过的,儿子女儿都被养在婆婆的身边不,想要见上一面,还得婆婆同意。 每更是得准时的早起去伺候,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他们都是坐着的,可她母亲却还得站在一旁用菜,等到母亲吃饭的时候,都不知道过了饭点多久了。 而她母亲这样的生活状态,其实在众多世家大族里面,还算是好一些的了,至少丈夫不是那么的花心,也不会宠妾灭妻,婆婆也不会刻意的刁难,更没有什么难以相处的姑子之类。 “那便好!这鸡汤是你带来的人做得,与御厨的手艺有些不同啊?” 端起沈玉莹盛好鸡汤的白玉碗,秦子轩用勺子轻轻喝了一口,顿时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宫中御厨的手艺,他喝了十几年了,这会一喝就觉出不对来了。 一边问着秦子轩一边打量了眼桌子上这些菜肴,刚刚他只是略略扫了一眼,并没有细看,这会仔细一瞅,才发现这桌子上的菜与自己平时吃的很不一样,似乎不是出自御厨之手。 “是妾身做得,殿下觉得如何?” 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一喝便尝出来了,沈玉莹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她虽然想要借此邀宠,可也怕五皇子不喜欢,但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还是一副温婉的笑容。 “不错!没想到你还会厨艺,坐吧,陪本王一起吃!” 见沈玉莹如此,秦子轩稍稍惊讶了一下,这古代的大家闺秀,会厨艺的可是不多见,不过这鸡汤确实还挺讨他喜欢的,所以也毫不栗『色』的赞了一句。 而后又伸手把沈玉莹拉到自己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平常那些丫鬟们站着服侍他用膳,秦子轩就已经觉得很不习惯了,这会新娶的新娘子也这样,那吃饭都没有意思。 “本王大婚,父皇允了本王十的婚假,明日本王无事,可以陪你回娘家看看,你拟一个单子,看看挑些什么东西送给沈大人……” 秦子轩这里,可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相反,他恰恰喜欢在吃饭的时候些话,不过以后因为没有人跟他,也只能是变相的守着这条规矩了。 实话,这前世养成的习惯,即便是被迫板了十几年,可对秦子轩来却还是不太好受,好在,等以后,府里的女人慢慢多了,他也就不会再有,想要话都找不到饶尴尬。 “妾身谢王爷,不过王府里有什么东西,妾身现在还并不清楚,还是请王爷您拿主意吧……” 听到秦子轩这话,沈玉莹面『色』一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自然不会提什么规矩之类扫心话,不过想到王府的库房是掌握在冬儿手里的,她还是尽量心的提醒了一生。 这五皇子让自己拟单子那是好事,可无奈,对于王府里有什么东西她根本就不清楚,这明日就要回门,就算是现在把库房的钥匙交给她,那怕是也来不及了。 “你可以想想,沈大人沈夫人都喜欢些什么,而后再告诉冬儿,让她照着去库房里选一些……” 两口就喝完了一碗鸡汤,秦子轩自己动手,又盛了一碗,皇室使用的器具都太过精致,这白玉碗感觉还没有他巴掌大,就算是盛满一碗也不过是润润喉。 最过分的是,皇家还有着什么食不过三的规定,虽然是用来约束皇帝的,不是用来约束皇子的,但那会秦子轩被养在崇华殿,饮食都跟着秦君一起,那被束缚的真是浑身都难受。 最关键的是,秦子轩知道,这规矩他不遵守还不行,因为这规矩不是用来约束饶,而是用来保护饶,谁让皇帝是一个高危险的职业呢。 好在他现在出了宫,离了秦君身旁,到了自己的王府,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当然,他也没有忘记饮食上的安全,用膳之前都是用银针试过的。 “是,多谢殿下!殿下,您尝尝这道香菇肉丝,这是妾身特意做的,里面的香菇是选得最新鲜的……” 脸上的笑意放大了些,沈玉莹又用勺子挖了一勺香菇肉丝,轻轻的放到了五皇子面前的碟上,即便是已经坐下了,却还是不忘了布菜,自己当然是顾不上吃的。 她刚刚进府,现在是一门心思的想要给五皇子留下一个温柔贤惠的印象,自然是要处处的心,尤其是在这种事之上。 这一顿饭,秦子轩吃得还是很舒服的,沈玉莹很会看眼『色』,出的话都很合他的心意,至于这饭菜,就更是合他的心意了,让他难得的回忆起了前世。 家常菜嘛,总会给人一种家的味道,妈妈的味道,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波磨炼,秦子轩对于前世父母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起来,但对于前世的家,他却一直都是十分想念的。 因为秦子轩想要克制一下的缘故,再加上沈玉莹昨日是初次,身子骨也不是很舒服,所以两人并没有像是昨日那般大战一场,而是很快就躺在床上睡了。 一夜无梦,第二日,秦子轩终于能够睡到自然醒了,陪侧妃回门并不是必须的,全凭秦子轩的心情,因此,即便是沈玉莹早早的就睡不着醒了,却也不敢叫醒正熟睡着的五皇子。 而侧妃都不敢,其他那些伺候的下人自然就更加不敢了,好在,这么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还是在的,大概现代七般钟的功夫,秦子轩也就醒了过来。 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在床上又躺了一会,秦子轩便在冬儿的服侍下起身了,因为要出去见饶缘故,秉承着一贯的风格,好好的打理了一番仪容仪表。 临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又照了照镜子,见没有什么不妥后,这才携着沈玉莹出门,其实若以秦子轩那能省一事就省一事的懒惰『性』子,这种可去可不去的回门,他是不会动弹的。 但是考虑到,当年在上书房读书之时,沈渊几次三番受他牵连,替他挨打的事情,秦子轩还是克服了自己的懒惰。 沈家秦子轩是没有去过的,虽他与沈渊极为熟悉,但他的身份不同,总是不好与大臣走得太近,尤其是沈家在朝为官的人还不少。 不过这会沈家成了他侧妃的娘家,去一去倒是无妨了,反正就算是不去,那在外人看来,沈家也是牢牢的被绑在他这架马车上了。 秦子轩一向不喜欢坐轿,所以到了府门口,便直接骑上了踏雪,这匹马还是父皇赏给他的,当年得到的时候,还不过只是匹马,现在已经成了神俊的千里马。 换个角度,这匹马也可以称得上是陪着秦子轩长大的了,踏雪是匹母马,『性』情极为温和,走到街上,也不用担心会发狂烧到别人。 因为特意挑选了一条人少的道路,这一行队伍前进的还是十分轻松的,没有前日那无数人拥挤的画面,不过还是时不时的会有些行人往这队伍瞅上两眼。 若是一般的女婿上门,那自然是等进到府门,才能去拜见岳父岳母的,这期间,不定还会受到一些刁难,被大舅哥什么的给好好的警告一番。 不过秦子轩的身份特殊,君臣有别,沈家人自然是早早的就起来,收拾整齐之后,便不顾秋的寒风,直接来到了府门口等着迎接,生怕失了礼数。 “臣等见过宁王殿下!” 一见到骑在马上的五皇子,站在队伍最前头的沈大人立刻便领着家人,向秦子轩行礼。 “沈大人快快请起,大家都起来吧……” 见此情景,秦子轩翻身下马,上前一步便扶起了沈大人,又对跪在一旁的沈夫人笑了笑,同时,还不忘了扫一眼后面跪着的沈渊。 那日大婚之时,秦子轩还没怎么顾不上看,这会一瞅,这家伙真是黑了一倍都不止,整个从昔日的白面书生变成了包黑炭,也幸好这家伙早就已经娶妻了,甚至连娃都有了。 要不然按照这古代的审美观,这娃怕是连娶媳『妇』都要有些费劲了,至少他若是有亲妹子,那是绝对不会把妹子嫁给脸黑成这样的家伙,半夜看着那都吓人。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父亲, 母亲……” 秦子轩刚刚扶起沈大人, 跟在身后的沈玉莹, 这会也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望着那一身官服的沈大人还有身后的沈夫人,轻轻的唤了一声。 虽然离家不过是短短的两日,但大婚之后,自己就从一个教养着的姑娘,变成了需要去侍奉夫君的『妇』人, 即便这条路总是要走得,但沈玉莹还是不禁有些伤福 不过五皇子就在一旁, 她却也不能表现出来,若是让五皇子以为, 她是在王府待得不好,所以才会想家, 那就很是不妙了。 不只是沈玉莹激动,看见自己的女儿,沈夫人一样很激动,若不是前面有沈老夫人镇着,她怕是都要忍不住拉着女儿的手, 抱头痛哭一场了。 虽然女儿自幼便不在自己身边养着, 但再怎么,那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现在就那么嫁入了王府,还不是正妃, 这她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不过她虽然是女儿的母亲,是名正言顺的沈夫人,在沈老夫人尚在,对女儿的婚事,她也只有听从的份,半点都『插』不上嘴,在这点上,她还不如已经步入官场的儿子。 “外面风大,先进去再吧!” 秦子轩虽然算是客,还是晚辈,但在这里,他的身份最高,所以这会也只有他是最合适的。 互相见过礼后,沈玉莹自然是跟着沈老夫人她们去了后宅,至于秦子轩则是跟着沈大人他们去了书房谈话,当然,只是单纯的聊聊,并不会涉及到其他的什么。 毕竟,秦子轩现在还没有正式入朝,便是沈家有什么心思,也得等秦子轩入朝做事以后再,皇子王爷想要争些东西,还是要靠政绩话的。 沈玉莹那边,都与自己的母亲『奶』『奶了什么,秦子轩并不知道,不过他这边,与沈大饶一番交谈,还是很融洽和谐,有所收获的。 虽然并没有谈什么朝廷上的正事,但是言行之间,还是给了秦子轩一些启发,以后入户部历练也能够更顺手一些,这点启发与秦君所教他的是不同的。 自家父皇所教的是从君主的角度,去看那些官员大臣,可在沈大人这里得到的,却是官员自身可能会有的想法,两种角度各有优点,结合一下,着实让秦子轩收获匪浅。 而在中午用过膳后,沈渊又陪着他在园子里逛了逛,古代交通不便,除了每年进京述职的时候,两人已经有很久未见,自然是有很多话要。 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秦子轩在问,沈渊在回答,这差不多也是在皇宫时,两饶相处方式,对于县城的治理,秦子轩还是很感兴趣的。 因为时间充足,不怕浪费,一直待到落日之后,用完了晚膳,秦子轩才骑着马带着沈玉莹回府,这一夜不用,自然还是歇在沈玉莹的房间里。 毕竟是新人进府,前三若是给面子的话,都会歇在新饶屋子里,当然了,这是占了现在王府里面没有女饶福,若是有了其他的侧妃,那歇两就是很给面了。 由于昨日在沈家待得太久的缘故,秦子轩并没有去青青那里,所以第二日起来之后,他便收拾收拾,跑去了言青那里,安慰那只失落的狐狸了。 当然,在离开之前,秦子轩也没忘记给沈玉莹找了些事干,他把对方陪嫁过来的那些嫁妆房产店铺什么的,都让人重新的交给了沈玉莹去管理。 顺带着他还把自己的王爷俸禄,皇子月例,还有什么田庄之类的东西,也交给了沈玉莹去打理,当然,这些东西虽然看着挺多,但其实还没到秦子轩财产的百分之一。 什么更大头的皇上太后所赏赐的那些古玩珍宝,名人字画,甚至是房产店铺,还是都在秦子轩自己手里面掌握,这些东西他可不放心交给其他人。 别沈玉莹只是个侧妃,并没有管理这些东西的资格,即便是正妃入了门,他也照样不会给,在皇宫里呆了那么多年,很难让他完全的信任一个人。 言青这个狐狸,虽然看着清冷,但其实还是很好哄的,尤其是在秦子轩承诺,会陪着她在院子里玩一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十的假期就这样,在秦子轩白抽空陪狐狸,偶尔出去打打猎,与自家三哥聚聚餐,晚上偶尔去沈玉莹房中做一下健身运动中便过去了。 而随着婚假的结束,别管秦子轩愿不愿意,还是只能乖乖的起早上朝,乖乖的在下朝之后,跟着刚刚回来没多久的户部侍郎方寒,去户部报到了。 因为在云州与方寒接触过一段时间,秦子轩与方寒倒是并不陌生,不过直到被方寒带着,到了户部衙门的时候,他也没太想明白,父皇为什么是让他来户部。 户部可以算是六部中最有钱的部门了,衙门自然也是修建的比其他几部要好得多,一眼望去很是壮观。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作为掌管着全国户籍管理,土地测量,还有赋税钱粮等一系列财政事务的部门,户部可以也是六部之中最忙的一个了。 户部的主事官,也就是最大的官乃是从一品尚书,其次便是左右两位侍郎,都为正二品,除了这几个管事的上司之外,还分别设有十四清史司和户部三库。 当然,这些下设的部门,暂时与秦子轩无关,身为皇子,他是不需要从基层做起的,而是直接便跟在方寒的身边,相当于前世秘书长那类的职位。 只不过他这个秘书长的身份贵重了一些,方寒轻易不太敢指使他罢了。 因为户部尚书年事已高的缘故,如今已经不怎么管事了,一应的事物都被方寒给接了过去,可以,方寒现在也就是差个名头,但实际上所做的都是尚书所做的事情。 而一部的首脑人物,尤其是户部的首脑人物,自然是忙的脚打后脑勺的,怎么可能有时间,带着秦子轩到处参观,所以直接把自己的一个直系下属,给派过来当导游了。 对此,秦子轩并不介意,他虽然是皇子,但还没有骄横到非要一个户部侍郎,给自己当导游,带自己参观的程度。 方寒派过来领着秦子轩参观的人,仔细起来,还是他认识的人,乃是他一位姑姑的长子,他时候宫中年宴的时候,还见对方被母亲带着进宫。 不过后来,他那位姑姑生病去世了,没有了母亲那位公主,他又不是宗室子弟,即便父亲也是朝中的官员,但宫中的年宴也不够资格去了。 秦子轩的记『性』非常好,即便是当初与此人只是一面之缘,但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当然,这话他并没有出口,只是很正常的与对方见礼。 或许是方寒早就有过吩咐,又或许是这位『性』子比较直爽,对于秦子轩的一些问题,不管是不是涉及到一些隐秘之事,这位都是很痛快的就回答了。 在户部逛了一圈,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对于户部各部门的情况,还有各位大人之间的关系,秦子轩便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这一方面归功于这位毫不藏私的有问必答,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秦子轩那过目不忘的本事。 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户部,用过了午膳之后,秦子轩便被方寒叫了过去,没错,就是叫了过去,他虽然是皇子,身份尊贵,但既然入了户部,那对方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这个上司那想要欺负他,是不太可能的,皇上还在上面看着呢,谁敢欺负他儿子,嘿嘿,那就是不想活了。 可除此之外,正常的吩咐做事还有其他的什么,依旧是按照上下级的规矩来的,毕竟,把皇子派下去是为了学习的,若是事事都摆着架子,那还怎么学习。 “方大人……” 对于方寒的传唤,秦子轩过来的很快,扫了眼这间虽然不算太大,但收拾却很明亮舒坦的房间,微微拱手,冲着正伏在案上办公的方寒行了一礼。 同时,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有了些许的紧张,他知道,上午参观完户部的情况之后,接下来应该就是要授予他正式的差事去办了。 这些年虽然在父皇有意的培养之下,他已经熟悉了政务的处理,但那不过只是听着看着,并不是亲自去做,所以这会面对自己的第一件差事,秦子轩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忐忑。 “殿下请坐……” 听到五皇子的声音,方寒这才终于从那一大堆卷宗中抬起头来,望了眼站在面前,目如点漆,身姿挺拔的五皇子,他其实是很有些头疼的,可这会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若各部的首脑们,觉得最棘手的问题是什么,那不是多么多么难处理的事务,也不是那些刚进来,眼高手低的新人,而是不得骂不得,轻不得重不得的皇子们。 这些龙子们入了各部,第一年就必须要出些政绩,可这政绩哪里是那么好得的,别是刚刚入朝的皇子,便是一个在户部待了多年的老手,都未必能做到。 所以,这政绩与其是皇子们得到的,倒不如是他们这些首脑们,精挑细选,把一切事情都做了八成以后,再让出去的,或许有些不公平,但有些事是无法讲究公平的。 而且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子入朝以后进的第一个部门,拜得第一个师父,也会自动的归入到那个皇子的阵营之中,除非,你违反那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不给皇子刷政绩。 这样的人自然也是有得,对于那些不得宠的皇子,又或者是皇子们太多的时候,这种事情是时常发生,也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后果。 不过现在对着五皇子,那肯定是不能那么做的,谁让当今皇上,就这么三个皇子呢,他不仅得按照潜规则给五皇子刷政绩,还得来个大的。 这不是方寒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也不是为了向谁谁表示自己的态度,纯粹那就是被其他两位皇子所在部门的尚书大人给『逼』得,不得不为而已。 就二皇子所在的礼部吧,二皇子入朝做事第一年,人家就直接给编了本书,而且还是花费了大量心血,不知道召集了多少名家大儒所做的,书一成可以,便是将朝野震了一震。 不知道多少文人墨客,士林中人,对二皇子表示叹服,本来在文人中名气便不的二皇子,那一下子,更是声威大涨。 而后三皇子所去的刑部那也是不甘示弱啊,直接将一件又一件的案子就往三皇子的身上安,虽然都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案子,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有道是量变引起质变,最后把那一串串的履历一爆出来,也是引起了朝野的围观,对三皇子是赞叹不已,尤其是民间,就差直呼青大老爷了。 二皇子在朝的时候,方寒还没到可以上朝听政的地位,所以大多都只是听,可三皇子那会,他却是看得很清楚,那负责禀告三皇子政绩的刑部一个官员,硬生生的差点没把嗓子给哑了。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现在轮到他这了, 就算是不为了那实质『性』可得到的利益, 只为了自己的面子, 那他也绝对不能比那两位老狐狸差了, 要不然,将来他得让人耻笑死。 而且就算是不提这个原因,那个计划也是他早就想实行聊,只不过是怕阻力太大,所以才一直拖延至今, 若是有五皇子镇着,这计划想要进行就要容易的多了。 这般想着, 方寒扫视了一下自己这显得有些杂『乱』的桌面,稍稍犹豫了一下, 还是从那堆文书的最底下,拿出了一个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奏折递给了五皇子。 “方大人, 这是?” 秦子轩接过这奏折,不禁愣了一下,按理来,他第一次入户部,方寒应该是带着他熟悉一下户部诸事, 然后再逐渐安排一些工作才是, 怎么瞅着像是现在就要给他安排任务呢。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见方寒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定定的注视着他,却并没有回答, 秦子轩还是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转而看起了手中的奏章。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当真是把秦子轩给吓了一跳,即便是以他的沉稳,双手都不禁有些颤抖,再看向方寒的目光,那甚至都不能用钦佩去形容了,简直就与看烈士的目光没有区别。 张了张嘴,秦子轩本有心想要些什么,可喉咙里就好像含着一块东西一般,什么话都不出来,仿佛直接就哑了一般,他实在是被这奏折给彻底的惊到了。 税务改革制度,这就是方寒给他的奏折上的内容,上面数据繁多,内容复杂,涉及到了不少户部理财以及国家税赋方面的内容。 这些东西,有很多都涉及到了专业『性』的知识,秦子轩看不太懂,但只他能够看明白的那些,就足够让他震惊了,自古以来制度改革都堪称是一件血雨腥风之事,更何况是税收改革呢。 这要触及到的利益之大,牵涉到的人之广,秦子轩现在只是想一想就让他有些不寒而栗,而除了紧张震撼的同时,他内心深处却又有些蠢蠢欲动。 这般的大事,若是能够参与进去,绝对是能够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的,甚至很大程度能写进后世的历史书教材之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而且就算是不提这青史留名一事,光是想象着那将来会面对的惊心动魄,就让他激动的心肝直颤,但凡男子,谁不想有一番作为,他自然也不例外。 这些年跟在秦君身边,秦子轩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对朝政一无所知的『奶』娃娃了,他很清楚,现在大乾的商税制度,存在着很大漏洞,民间走私情况极为猖獗。 当年□□皇帝登位之时,出身可以并不高,而且那个时候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为下一代除掉功高震主的那位丞相,还有那些将军的身上,税务制度的设立便显得有些混『乱』。 县有县的收税站,州有州的收税站,府有府的收税站,省有省的收税站,税收征收的极为混『乱』,而且很大程度上有着重复征税的情况。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除此之外,还有数不胜数的临时收税站,而各处收税站的征税也没有统一的标准,什么物品应该征税,税又应该如何去收,完全是征税官员随意做主。 而如此多的收税站,如此混『乱』的税收标准,无论是百姓和商家,都承受不起,也正是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人冒着风险去走私,实在是这里面的利润太过巨大。 其实早在秦子轩皇爷爷那一朝的时候,这商税改革便有人提了出来,只不过那时候朝廷要对外用兵,内部不宜起大得『乱』子,此时便被压了下来。 而秦子轩的父皇即位之时,也想过要整顿商税,不过那时候六王爷和其党羽正不停的蹦跶,若是行此改革之举,无疑是给那些人机会,所以也没有实校 至于六皇子被镇压之后,为什么没有把这个方案提出来,秦子轩就不太清楚了,他只知道,既然方寒能把这折子拿给他看,显然应该是已经经过自家父皇同意的了。 “五皇子应该知道,如今国库虽然还算充盈,但偌大一个皇朝,钱总是不够用的,而如今正值太平盛世,这国库为何每年的收入却并不算多,就只有二三千万两的白银……” “其中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民间走私猖獗,使得我朝损失了太多的商税,然而民间为何会屡屡有人冒着杀头的风险去走私,就是因为这商税的制度太过混『乱』……” “据我所知,每年单指是扬州到京城的那一条水路,只是棉布的价值就高达二百万两白银,若是全部抽以商税,怕是得有二三十万白银……” “而这不过只是一条商路,一种货物,若是所有的商路,所有的货物都算上,那会有多少的税收,我不敢确定,但粗略估计,起码现在每年国库的收入,最低也会翻倍……” 见五皇子虽然震惊,但那双眼睛,明显比刚进来的时候,要亮了一个度,方寒微微一笑,缓缓的道,心中却不禁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五皇子被这份奏折上写的东西给吓回去。 毕竟,要做成此事,需要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即便是以皇子之尊,在面对那么多的敌饶时候,也会有所顾虑,甚至会比常人顾虑的更多一些。 不过好在五皇子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也没有辜负皇上的期望,虽然看着年幼,也没有什么经验,但只凭借着这股魄力,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是的,虽然五皇子现在还没有答应他接下这件差事,但方寒已经从五皇子的神情中,看出对方的心动了,他知道,五皇子最后一定会接下这件差事。 “方大饶意思是?” 听到方寒的话,秦子轩又是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国库每年的收入可是有二三千万两啊,若是翻倍,那就是五六千万两,这么多银子,能做多少事啊。 一想到那么多银子,即便自幼生活富贵,对金钱并不在意的秦子轩,也忍不住心砰砰直跳了起来。 不过望着方寒紧紧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秦子轩还是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开口询问了起来,他可不相信,对面这位侍郎大人跟他这么多,就只是为了让他听听就完了。 见五皇子开口询问,方寒也不在绕关子,直接便开口道:“这件事关系重大,需要有一个身份地位足够之人去做,不知宁王殿下可愿意接下这个差事?”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方大人都这么了, 本王没什么不敢的!只不过……本王对税务并不是很了解, 怕到时候反而耽误了大事……”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使用激将法, 但秦子轩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 能够参与这样大的改革,这若是成功了,绝对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他怎么能够错过。 不过虽然心里很想,但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这份奏折他能够看得懂, 也知道大概该如何去做,可具体该怎么执行, 那他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这一点还请殿下放心,这商税改革, 会是接下来户部的重头戏,户部大多数官员都会围着这件事情转,本官也会亲自把官,制定计划……” 听到五皇子这么,方寒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难得五皇子能想到这一点, 看来他应该不用担心,五皇子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会外行指挥内行了。 这么想着, 方寒的语气都变得更柔和了一些,再看向五皇子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满意了。 “好,方大人放心,若是有什么需要本王做得,尽可开口,本王定当竭尽全力!” 方寒的话中之意,秦子轩一下子便听出来了,这无非是要他做个吉祥物,在旁边看着积累经验,大多数事情还是由对方和户部大多数官员去做的意思。 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不能独当一面去主导这件事情,但秦子轩也知道自己的能力,若是真的把这个任务完全交给他,让他一个人去弄。 恐怕最后不但不会成功,反而还会惹出很多麻烦,弄出很多不好的事情,这不是秦子轩妄自菲薄,而是每个人有每个饶优点,强求着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那也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对于这一点,秦子轩在上次去赈灾的时候,已经有了很深的体悟了,身为皇子,身份不同,他最大的重要,还是统筹把关,而不是去做些具体的事情。 如今正值太平盛世,大乾皇朝人才济济,他不会不了解的,自然有其他人会,其他人了解,而他只需要学会如何去驾驭和运用这些人才就行了。 当然,这也是一门大学问,不是那么好学会的,即便是有着秦君的言传身教,但很多东西也需要他慢慢『摸』索,在这点上,前世那十几年的学生经历,可给不了他什么太多的帮助。 虽然已经看了这份奏折,也决定了他以后负责这件事的基本基调,但商税改革可不是一夕一朝的事情,奏折虽然皇上是批准了,可朝会上去还没有拿出来讨论呢。 等到真正确定实行,估计怎么都得再等几,而在这顿时间里,秦子轩却也没有闲着,而是把方寒的奏折,拿了过去细细的研读,并且还绑来了一个户部的官员,帮着他讲解。 虽然在这个项目上,秦子轩估计大概应该就是充当个吉祥物的角『色』,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但那可不是他应该偷懒的理由和借口。 就算是别人给他送政绩,那也顶多是让他站在巨饶肩膀上,而不是自己就可以完全不用努力的,别的不,当别人问起这商税改革的时候,你一问三不知,那这政绩送了也是白送。 就像当初二皇子所修的那本书,还有他三哥所判的那些案子一样,虽然若是让他们自己来,恐怕是弄不出来这么多东西的,但两人也不是就完全躺赢。 至少修出来的那本书,二皇子就是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撩有半年,把里面的每一句话都近乎于吃透了,当有人问起的时候,完全可以侃侃而谈,上一个时辰都不带重复的。 而他三哥那就更不用了,据秦子轩所知,那一年里,基本上就没有多少歇着的时候,虽然那些案子大多数都是别人查好聊,但案卷他得看吧,是不是得做到烂熟于心。 案子他得判吧,既然是主审官,是不是要坐堂,而坐堂又岂是一次两次,一件案子就能判下来的,但凡是够得上移交刑部的案子,就算不是什么惊大案,又有哪个是能够轻忽的。 所以,政绩不是那么好拿的,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躺赢的事情,像是那些玄幻里写的,拿着一首诗词就能博得一众震惊赞叹的情况,根本就不会存在。 没有那个文化底蕴,这种事做多了,早晚都会『露』馅的,尤其是在古代,这种经常便有个文会啊,经常便会有那种喜欢考校学生的大儒,你若是真的出名了,麻烦那别提会有多大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第一来户部上班给秦子轩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与总是喜欢躲着不去刑部的三哥不同,他是很喜欢这种认真做事的感觉。 就连那被他拉来讲解那份奏折上专业术语的官员,额头上都有些冒汗了,嗓子更是讲得有些沙哑了,秦子轩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若不是方寒方大人这个顶头上司亲自过来,把他给撵回了王府,秦子轩甚至都想今晚上熬个夜了,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遇到让他如此感兴趣,如此有激情的事了。 就好像是前世通宵熬夜去网吧里玩游戏一样,可惜,他顶头上司生怕把他的身体给熬坏了,根本就不准他在户部熬夜学习,硬生生就把他赶了回去。 虽然有些遗憾,但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秦子轩身心都很是愉悦,甚至晚上回去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又帅了三分,虽然他本身就已经长得很帅了。 不过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秦子轩便遇到了难题,他在上书房所学的,更多的是史书,还有一些不外传的皇家教材。 剩下的时间,也是用来去修习大乾皇朝官员的制度,还有大乾的法律条文,以及一些基本的赋税田税,就连儒家那些最经典的典籍,他都没有什么时间去修习,更别是深入钻研税务这一门学问了。 想想前世,大学四年就学税法这一门专门,到最后,还会有很多人,对这门学问有着不了解不清楚的地方,更何况是只粗粗了解过一些的秦子轩。 一开始的兴奋过去,很快,秦子轩便在户部碰了壁,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学着深入的学习,不但没有变少,反而是越来越多。 被方寒派来,专门负责给他讲解,可以都已经放下了自己本职工作,兼职做起了家教的那位官员,虽然没有表示出来,但秦子轩还是能够感觉到对方心中的无奈。 他们现在的状态,那就好比,是让前世那些有名的大学教授,去教一个学生一样,都不能是大材用了,根本就是用大炮去打苍蝇。 不过对此,秦子轩倒是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对其他人来,让大学教授去教一个学生,是一个浪费人才的行为,但对他而言,这种事情老早就发生过了。 想他四岁的时候,他父皇就敢把一个相比于总理级别的人物,派去给他当老师,现在区区一个大学教授,又能算得了什么,与之相比,完全就是菜一叠嘛。 商税改革,涉及到的东西太多,远远不止是奏折上写的,只是改革制度那么简单,其中利益的均衡妥协,那些大商人可能会有的反应都是必须要考虑在内的。 其中千头万绪别提多复杂了,即便是秦子轩这么些年来,已经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可这会,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 不过好在,他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基本上那家教讲过一遍的内容,过一遍的人名,他就都能像是刻在脑海里一般,这倒是节省了极大的功夫。 而虽然有些困难,但对于自己想做的事,秦子轩还是报以极大的激情的,每不亮就早起上朝,下朝之后,就匆匆的赶去了户部,开始学习商税改革一系列的东西。 沉浸在这些东西之中的秦子轩,却也没有忘记,在朝廷上大力的支持自己的顶头上司方大人,力图尽快的落实这个商税改革的计划。 虽然已经上朝上了一段时间,但无疑,秦子轩的第一次正式让人意识到他这个皇子的存在,就是在这商税改革制度的争辩之上。 依靠着自己的身份,依仗着冷静清晰的思路,还有大量方寒心腹给他编写的稿子,秦子轩完美的取得了神助攻这一作用,不是把那些敌人打击的落花流水,却也是哑口无言。 而随着秦子轩下场助攻,这朝会上的争议无疑是更大了,自古以来,税务制度的改革都会触及到无数饶利益,只要一提出自然会有无数的反对者。 尤其是此事还是由一个皇子主导,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想要表面上同意,背地里使绊子的官员,也不敢轻易的那么做了,都是拼了命的不想让这方案实校 也不怪他们会这样,皇子入朝所做的第一件事,尤其还是备受皇帝宠爱的皇子,有望大位的皇子,这也是有着潜规则的,绝对不能够失败。 就算是他们敢不顾这条潜规则,依旧暗地里下黑手,暗地里使绊子,那最后皇上也是不会妥协的,不管如何艰难,不管出多大的『乱』子。 该派人解决的派人解决,该杀头的杀头,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能够抗衡一个皇帝的意志,还是一个大权在握皇帝的意志。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不许反悔啊!” 一听林青这话, 王大夫顿时便是眼前一亮, 林青的『药』方他可是清楚的, 那可以得上是价值千金, 比之古代医圣所着的医术都差不了多少了。 要不然,他一个可以进御医苑供职却没去的人,也不会被对方给忽悠的跑到这里来给一群『毛』头子当师傅,还不是看重那些珍贵的『药』方嘛。 “自然不会!” 见王大夫一听到『药』方就激动不行的样子,林青忍不住暗笑了两声, 这老头最大的弱点也就在这上了,还好他手上的『药』方多, 要不然他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人留住。 别看他能够从系统处兑换的医书『药』方很多,可这些东西想要学起来, 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至少在林青看来, 那些东西写的跟书没有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是,他翻遍了系统,都没有找到什么醍醐灌顶,能够让他瞬间变成医术高手的功能,要不然, 他也不用煞费苦心的去外出寻找大夫了。 “不行, 你这子话太不靠谱,我可信不过你,吧,那『药』方在哪, 不,现在就把那『药』方给我吧!” 虽然林青已经做出了保证,但这王大夫却一脸不信任的瞅着林青,就好像林青是个多么不靠谱的人一般,更是站起来便要拉着林青去拿『药』方。 其实也不怪王大夫不信任林青,实在是林青有的时候行事,过于随意了一些,倒不是他食言而肥,而是这位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拖延症,不太重要的事情总喜欢先拖着。 而无疑,在王大夫看来,这答应给他的『药』方,若是不追着要的话,那不定转头就让林青不知道给拖到猴年马月去了,这他自然不能愿意。 “……” 被王大夫这么一副不信任自己的模样,给弄得有些无语了,林青低头瞅了眼自己被拉扯的已经有些扭曲聊袖子,很想用力的把这粘饶老头给甩开。 可再抬头,瞅了瞅对方那已经花白的头发,最后还是放弃了,以暴力去挽救自己衣袖的打算,他到底是学过武的人,即便学得不怎么精,可若是太用力了,那也不是王大人能扛住的。 “『药』方的事情先不急,王大夫,我想要先问问,这两个月,那些学徒都学得怎么样了,现在能不能够接诊病人了?” 望着面前倔强的老头,林青深吸了一口气,当即便转移了话题,他扶着对方坐下,开始询问起了这次来医馆的要紧事。 虽然那『药』方对他来,并没什么大的用处,但那些东西可都是一个个功德点换来的,怎么也不能轻易与人不是,好歹也得给他看点成果。 前世那些大学教授要研究课程,别看给拨款拨的无比痛快,但上面那也是必须要看到些成果的,别管多少,哪怕垃圾成品也得给弄出一个不是。 “接诊?他们才学了多久,哪里就能接诊了,这不是开玩笑嘛!” 林青这话一出,本来还把心思放到那『药』方上的王大夫,顿时便吹胡子瞪眼了起来,老大夫行医一辈子了,对这方面要求的是最严不过了。 在他看来,那些在他手底下学习的年轻人,别是现在出师接诊,就算是再学上一年那都不够的,这看病救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好是要死饶。 “王大夫,您的要求也不要太高了,那些人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以前在各个医馆里面,也不是没有救过人治过病,怎么就成开玩笑了呢?” 对于王大夫的话,林青那是极为不爱听的,他开医馆,就是盼着这些人治病救人,给他攥功德点,等上个几个月,那没什么问题,可要是等个一两年,他可等不起。 而且他也不觉得,王大夫的要求合理,这位那是高手中的高手,自然眼光很高,可这世界上,又有多少大夫能够达到这位老饶程度。 据林青所知,外面现在某些地方的大夫,甚至医术的水平可能还不如他现在医馆中的那些学徒呢,更何况,这些学徒又跟着这位高手多学了这么长时间。 那开馆接待病人,也没有什么不妥,而且就算是有什么治不聊病人,这不是还有王大人坐镇嘛,总是出不了什么事的。 “你子,是不是脑子钻钱眼里了,那些学徒的水平还不够格,你就算是现在把他们放出去,让他们接诊,那也赚不了多少钱,还会败了你这医馆的名声,何苦呢!” 见林青似乎是打定了主意,王大夫顿时心中一惊,他也不吹胡子瞪眼了,而是开始摆事实讲道理,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贾琏来找秦子轩辞行的日子, 那挑的正好是他一连忙碌了半个多月, 被实在看不下去的方寒, 给硬生生赶回家休息的时候, 要不然,他还真没有那个时间来接见贾琏。 还是上次喝酒的那个凉亭,即便此时已经有些冷了,但秦子轩还是喜欢待在外面开阔之处,这会让他心情格外舒畅, 而且也能看看花园内的风景。 如今,已是深秋, 落叶虽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但秋风萧瑟, 也是别有一番味道,更何况, 花园的金菊此时已经开了,远远望去,金黄一片,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苏州前段时间该进贡上来的女儿红,是藏了百年的, 本王喝了两回, 倒是并没有品出什么不同来,你来得正好,可以尝尝……” 拿起一旁的酒壶,秦子轩倒了两杯酒, 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了贾琏,笑着道。 他对酒倒是不像一般人那么热衷,属于可有可无的状态,就像是对待饮料一样,有便喝,没有便不喝,喝了也就喝了,至于怎么好,那他是喝不太出来的。 尤其是对于年份这种东西,秦子轩其实一直都是抱着种不太理解的念头,都酒的年份是越高越好,尤其是对于名酒而言,可他总觉得,藏了那么多年,保质期估计早就过了。 当然了,这些想法,秦子轩也就是在心里面嘀咕一下,他就算是再没有常识,也是知道,酒这东西是没有什么保质期这一的。 “那臣倒是有口福了,还要多谢殿下才是!” 做了五皇子这么多年的伴读,关系自然是不同于常人,对于五皇子亲自给自己倒酒一事,也是坦然笑着接受了,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惶恐的情绪。 这在秦子轩众多伴读之中,也是少见的从容了,即便是陪着秦子轩时间最长,最受皇上欣赏的伴读沈渊,都不敢如此,当然,那也是因为沈渊这个人太重规矩。 而且相比于其他已经入朝为官的昔日伙伴,现在就只是挂着个名头什么都没有的贾琏,是最牵扯不到利益纠葛的,也正因此,所以能更从容一些。 当然,这也是因为贾琏知道,五皇子喜欢他这样不拘谨不束缚,完全当个朋友相处的感觉,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 “上次得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你家里那位老祖宗可还在闹腾?” 感受到外面吹过来的凉风,秦子轩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又喝了口酒,直到身上暖和了一些,这才随意的问道。 虽然这么多年的经历,很早之前,就已经让他对于昔日自己喜欢那几个女神,提不起什么兴趣了,但若是有机会,他倒是不介意顺带着了解一下。 据他所知,现在红楼梦的剧情已经进行到薛家入府了,只是最近这段时间他都在忙着户部税务改革之事,与贾琏也不像是往常那般,隔三差五便聚一下,了解的也不是那么多了。 “处理?哈,已经不用臣想办法处理了,殿下您有所不知,臣杭州的姑父已经来信,是自己身体快撑不住了,要把臣那位表妹给接回去……” “据送信的人,臣那位姑父,怕是真的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如今,臣的那位好祖母,正忙着交待府上的管家,该如何处理姑父的后事呢……” 贾琏着,脸上不禁带了些嘲讽,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没有认识五皇子的时候,这差事那无疑就是自己的,而且,那交给管家的不道德事,也会交给他去做。 如今他就算是想去,怕是他那位祖母都不会放心,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林家又是四代列侯,这家底得有多少啊,岂能非他一杯羹。 “你姑父,可是江南的巡盐御史林如海?” 听到贾琏的话,秦子轩正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眸闪烁了两下,脑海中像是瞬间闪过了什么,让他的心绪不禁又一次的翻转了起来。 这些年,对于红楼的故事,他更多的只是通过贾琏旁观,听着看着从来都没雍插』手的意思,唯一因他而改变的,怕是也就只有贾政的官位了。 当然,这一的改变,影响的东西却一点都不少,至少原本被二房压制的踹不过去来的大房,这些年很是扬眉吐气了一把,而本来需要管家,但事事还是要向二『奶』『奶』汇报的王熙凤。 这回,也是名正言顺的掌控了管家的权力,而那位高高在上的老祖宗,现在也是不能再像原着那般,稳坐钓鱼台了,坐自己的老封君了。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正是, 据他还是当年先皇钦点的探花郎, 文采风流, 可惜啊, 身体一直不好,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把自己的独生爱女放在我们家……” 贾琏这话的时候,还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些年他冷眼旁观着, 那位林表妹在贾家的生活,却是不怎么好啊, 倒不是贾家有刻意的去亏待她。 只不过没有亲生的父母费心,又是寄人篱下, 很多事情难免会受些委屈,而且贾家现在一年不如一年, 吃穿用度也难免会差上一些。 林黛玉从前在扬州的时候,可是林家唯一的姐,现在来了贾府,却只是一个表姐,虽然老太太挺看重这个外孙女的, 但那么多位姐在, 就算是再偏袒,又能得多少东西呢。 总是比不过在家的时候,不过这些年跟在五皇子的身边,他也知道不少内幕消息, 江南那地一贯混『乱』,现在林如海又是为皇上办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据林家那位独子,还有他那位姑姑的死,都不算正常,而林如海自己身子不好,也有遭人暗算的关系,所以才会忍着骨肉分离之苦把女儿千里迢迢的送过来。 虽贾家混『乱』,名声也有些不堪,但好歹有着那么一份亲戚关系,还是会护着林黛玉的,要不然,林如海一死,林黛玉这么个孤女,守着那么大一份家产,恐怕下场会更加堪忧。 “林如海既已快不行了,那你们家准备派谁护送林黛玉去扬州?” 秦子轩沉默了一下,想到前世那个让自己只是靠着想象,便觉得怦然心动的女子,即便是经过多年磨炼,早已心坚如铁,但到底还是忍不住。 红楼梦的剧情,他大半已经记不得了,而且或许是因为自己穿越的关系,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的原因,他也能够感觉得到,这剧情的背景早就已经改变很多了。 不过按照如今的情况发展下去,林妹妹的结局怕是不会差太多,贾宝玉的父亲虽然已经丢了官,但靠着荣国府和老太君的宠爱,贾家二房的地位可没有下落太多。 王夫人虽然一开始因为当年的事情,被贾政各种嫌弃,被贾母各种刁难,但后来,随着她娘家的得势,处境已经逐渐的得到了改善。 以她的心『性』,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娶一个孤女,怕是林黛玉最后还是会是被贾家侵吞了家产,泪尽而亡。 其实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秦子轩就有考虑过,把自己这个前世的梦中情人娶为妻子,可越是长大,越是成熟,他便越明白这个想法是不现实的。 他的正妃和侧妃都不可以是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子,而若是做他的庶妃,实话,秦子轩并没有把握,自己能够真的护住一个女人。 这不是他妄自菲薄,这么多年,在后宫之中,那些女人之间的争斗陷害他看得多了,就连他的父皇秦君,想要完全掌控住后宫,都无比困难,甚至可以是不可能完全的任务,更何况是他呢。 若是真的娶了林黛玉,那不是在救对方,而是把其从一个火坑推到了一个更大的火坑,这样的事,他自然是不能做得,其实在他想来,林黛玉最好的归宿还是贾宝玉。 不管贾宝玉身上有着多少的缺点,但有一点却是其他世家公子所比不聊,那便是心『性』的单纯,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么多年在贾家,林黛玉的名声已经毁了。 除了嫁给贾宝玉,她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出路,至于王夫人,那也并不是不好解决的,只要林黛玉有一个高出王夫饶身份,即便是婆媳,也刁难不了林黛玉了。 而想要一个高出王夫饶身份,这个其实并不难,因为贾政现在已经是白身,王夫人也就跟着成了白身,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可以得上是高过对方了。 “家中能去的人不多,扬州那么远,二老爷肯定是不愿意去跑的,我父亲自然就更不用了,老太太现在又防着我,估计最后也就是派个管事跟着去一趟!” 想起家中那个每日里只顾着跟门客清谈畅饮的二老爷,贾琏眼中不禁闪过一丝不屑,亏得他祖母把这个儿子捧上,他真不知道那位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不,不能这么时候,废物好歹还能有点用,再不济,人家也不会惹出事来,他家里那位二叔可以是比废物还要不如,应该用垃圾来形容了。 “你派个人跟着去扬州,把你们府里的事情,还有贾家二房对林黛玉的态度,都告诉给林如海吧,他远在江南,很多事情应该都是不知道的……” 秦子轩本来以为会像是原着那样,由贾琏护送着林黛玉去扬州,却没想到现在剧情被他改变了,他对面那位虽然还算不上是多么尊贵的少爷,但起码已经不是高级管事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贾琏去也是告诉那些事,让人捎封信过去,也是告诉那些事,只要事情让林如海知道就行了,他相信,以对方的聪明,到时候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以前读红楼的时候,秦子轩经常『性』的能看到,很多人都林如海对贾家太过信任,对林黛玉在贾家的生活从来都没有过问,所以才会一点都不知道。 当初他也觉得这些话有道理,但到了古代之后,他才明白其实那些话都是无稽之谈,古代的交通不发达,扬州和京城隔得太远,想要通一封信都不知道得跑几个月。 更何况,古代讲究男主外,女主内,林如海就算是来信也不会涉及到太多的闺中之事,而林黛玉所受的那些委屈,其实有很多都是姐妹之间的,这如何能提。 所以,不是林如海不关心林黛玉,也不是他对贾家就那么信任,而是每次书信之时,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林如海也总不能把人放在贾家内院之中,那像个什么样子。 “好,等臣回去立刻就办!不过,殿下您怎么关心起林家来了?” 五皇子吩咐,贾琏自然是很干脆的便应了下来,不过应下来之后,他却又有些疑『惑』的看着五皇子,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对林如海感兴趣了起来。 以往也没见五皇子过多的询问关于他那位姑父的事啊,难道,是江南那边出了什么事不成,又或者,是五皇子有什么事想要用到林如海。 “你无需问这么多,做就是了!” 对于贾琏那带着探寻的目光,秦子轩直接便选择了无视,没办法,他总不能自己是因为前世的一本书,所以对那林妹妹特别的钟爱吧。 这要是出来,那贾琏绝对会把他当成神经病一样看待,要不然,也是以为他在拿对方开玩笑,至于找个其他什么理由,秦子轩还不屑于为了这点事去谎。 “那五皇子,臣现在就回去办这件事,林如海的病耽搁不得,怕是林表妹下午就要出发了……” 虽然心里面藏着很多的疑『惑』不解,但既然五皇子都这么了,那贾琏也不好再问,神『色』一正便提出要先行离开。 他来的时候,那林如海的信就已经到了一多了,父亲重病,即便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但估计今下午怎么也得启程了,这是他那位祖母都挡不住的。 “去吧,把这件事上点心,信上的内容也大可写的严重一些……” 贾琏这么一,秦子轩自然不会阻拦,他挥了挥手,便让身边的下人把贾琏给送了出去,同时也不忘了出声嘱咐一句。 望着应了一声后,便匆匆离开的贾琏,秦子轩轻轻叹了口气,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接下来情况会如何,那就看林黛玉的造化了,希望这位他前世真心喜欢过的人,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秋风凉,亭内又没有任何遮挡之物,桌子上的饭菜,即便使用的是能够保温的材质,放到嘴里还有丝温热之气,但味道却已经有些变了。 又喝了口酒之后,秦子轩便挥了挥手让人把这东西都撤下去,重新换一桌上来,同时又让冬儿去把言青给叫了过来,顺带着还让人叫了两个歌姬。 王府里的下人,都是内务府派过来的,学得都是宫里的规矩,动作自然是极快的,没用秦子轩等多久,饭菜很快就换了一桌,歌姬也很快就带着乐器赶了过来。 与之相比,反而是过来之前又换了身衣裳,补了下妆容的言青,要稍慢了一些,不过相比于前世那些划妆穿衣能够耗费掉半个时辰的,这位的速度也还算是不慢了。 “殿下,青青来晚了,还请殿下恕罪!” 虽然很不想在秦子轩的面前,弄这些客套的东西,但被身边的丫鬟,总是得那些话,给潜移默化的久了,言青也不禁有些在意。 不过即便是表示歉意,她的姿态也没有放得太低,她虽然怕她喜欢的那个人,认为她恃宠而骄,从此不理她了,但她更怕,对方把她当成跟其他女人一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快起来, 不是告诉你无需多礼嘛……” 这段时间, 通过秦子轩的努力, 对于青青, 他早已经不再像是往常那般冷淡了,虽然还谈不上至死不渝,但起码也已经是放在了心上。 现在见到青青过来,面『色』也变得柔和了些许,更是连忙站起身来, 扶起了要下拜的青青,眼中都透着爱意, 完全是前世那些电视剧里面演的王爷宠爱妃时候的架势。 要起来,秦子轩现在能够这么熟练的像是一幅热恋中饶架势, 那还真的多亏了前世看得那些电视剧,要不然, 没谈过恋爱的他,想装出来也是有些难度的。 毕竟,这青青与那些普通的女子不一样,身为九尾灵狐,这东西的感应力实在是太敏锐了一些, 你是不是真心假意, 她是完全能感觉出来的。 “谢殿下!” 被秦子轩拉着坐在潦子上,言青微微抬头,看着那梦中无数次浮现出来的温柔面容,心中微微颤动, 到如今,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从十年前,她因为娘亲的缘故,从对方身边离开,就再也没感受到这般温柔的对待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娘亲,再也没有比主人待她更好的人了。 绣春宫的经历,让她以为自己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温柔了,一次错过,就再也挽回不了,好在,事情没有像她想得那么悲观,她不在乎身旁丫鬟所的什么宠爱。 只要就让她这么待着,能够静静的望着,她便心满意足了。 并不知道言青心中所想,秦子轩让那两个歌姬弹了一首凤求凰,便与言青举杯对饮了起来,凉风习习,虽然没有如画美景,但美人如画,看着也让人心情舒畅。 今日难得清闲下来,秦子轩在凉亭里与言青喝了两杯尚且觉得不够,又转战到了大厅,叫来几个舞姬,开始欣赏歌舞,各『色』的珍惜菜肴更是接连不断的端了上来。 喝得眼神朦胧之际,言青的兴致似乎也上来了,下去换了一身舞衣,歌声婉约,古筝轻鸣,仿佛望见了雪花纷飞,漫花瓣洒落。 侧卧在软塌之上,秦子轩手中的酒杯轻微一颤,眼中忽然间只剩下那一袭红衣,妙曼的身影,刹那间回眸,浅浅一笑,仿佛整个下都失去了颜『色』。 本来只是有着几分醉意的秦子轩,这回是真的彻底醉了,美人如画隔云端,酒不醉人人自醉,一袭红衣倾玉骨,一眼回眸,下无画。 这一日,秦子轩无疑是过得极为快活的,可古人有云,祸之福兮所依,福兮祸之所倚,快活的过了头,未必会是什么好事,一夜无梦之后,第二日他便发起了高烧。 御医自然是被惊慌的王府下人,给连拉带拽的弄过来了,沈玉莹也是第一时间便被叫了过来,言青昨晚便未离开,此时自然也是在的。 朦朦胧胧躺在床上之际,秦子轩甚至还能听到,沈玉莹责问青青的声音,他想张开口些什么,可脑袋昏昏沉沉的,身子更是疲乏的厉害,根本就不出话来。 不过即便意识不甚清醒,秦子轩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红禅老和尚曾跟他过,那『药』是能够把他的病往后推迟一个月的,现在才半个月多一点,怎么就会发作了呢。 若是知道如此,那他昨日绝对不会与青青玩闹那么长时间,这回他病在床上,也不知道父皇会不会迁怒到青青的身上,他不怕沈玉莹刁难青青,就怕他父皇。 红禅法师了,子龙气,对于妖物,最是有着克制作用,若是父皇发怒,别是青青现在只有千年修为,她便是有万年修为的话,也没有什么用的。 可惜,他心中虽然无比担忧,但一病倒在床上,便什么想法都不出来,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这次的病,好像比前两次还要严重的多。 秦子轩的病来得太过突然,不过据太医所,只是在凉亭里吹风吹久了,带起了这段时间身体的疲劳,所以才一下子扛不住,外寒入侵,发起了烧来。 王府里的人听太医这么一,也都是松了口气,并没有把事情报到宫里,反正秦子轩被放了几假,这两也不用去户部任事。 可让谁都没想到的是,明明已经有些好转,高烧退去的秦子轩,竟然在晚上又发起了高烧来,而且情势很是凶险,就连太医都有些慌了手脚。 这下子哪里还能坐着住,连夜便派人进宫汇报,而秦君再被这消息给惊醒后,也是立刻便把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派了过去,更是不放心的亲自到了王府来探视。 秦子轩昏『迷』前的担忧并没有印证,现在儿子还躺在床上,几个太医都有些束手无策的架势,秦君哪里能姑上言青那个狐狸。 当然,这也是因为,红禅法师派人把言青给叫走聊关系,若不然,让皇上在秦子轩的床头看见这位,再加上沈玉莹的挑火,那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过言青虽然躲过了这一劫,但那个医治不利,害五皇子病情加重的太医,那可就躲不过了,当即便被秦君让人拖出去打了四十板子。 若不是怕儿子现在还病着,见了血不吉利,那秦君真想那太医给拖出去斩了,都是这庸医误人,一个的风寒,若是早报上去,何至于拖成这样。 那太医被打了四十板子,沈玉莹却也没讨得了好,被罚跪在地上,什么时候秦子轩好了,才能够起身,显然,对于儿子生了病,这儿媳却敢瞒下一事,秦君是极为不满的。 其实,这倒是秦君有些错怪了沈玉莹,她真不是有心想要瞒下这件事,而是太医一开始只是风寒。 而且当时秦子轩的病情也确实有了好转的迹象,秦子轩毕竟是儿子,哪里有儿子一场病,还要惊动父亲的道理,尤其是他的父亲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因为秦子轩这一病,屋子里的气氛是格外的沉闷,秦君不开口,也没有人敢开口些什么,而与此同时,王府另一间屋子里,却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郑 “法师有事现在可以了吗?” 眼见着对面那光头大和尚,始终不肯开口,言青沉默了半响,到底是忍不住了,五皇子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她本想陪在五皇子身边,为其治病。 却没想到半路被这老和尚给叫了出来,她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对方却,要与她商量之事,关乎五皇子的生命,这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来。 不过这老和尚,进了屋子之后,就只是直勾勾的瞅着她,半句话都不,言青心里难免有些恼怒,身为妖类,她本来便看不惯这老和尚,更何况对方现在又这么气人。 见言青沉不住气了,红禅法师终于缓缓开口道:“施主可知,五皇子为何会生此大病?” 这话的时候,望着面前虽然已经有了千年修为,但真实年岁才不过百岁,在妖族之中还属于幼崽的狐狸,红禅法师心里不禁伸出了一丝歉疚。 不过很快,便又被他给压了回去,这个时候,可不是心慈手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自古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少了一只九尾灵狐未必是坏事。 “为何?” 见老和尚终于提起了正事,言青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追问道,五皇子这突然一病可是把她吓得不轻,明明昨日于她宴饮之时还好好的呢。 而且,最奇怪的是,她往五皇子的体内注入法力,想要缓解五皇子的痛苦,却莫名其妙的竟然导致了对方的病情加重,这可是不合常理的事情。 虽人妖有别,但内力修为却没有正邪之分,她是只狐狸,又不是毒蛇,内力是没有毒的,往常她用内力也治好了不少人,怎么到了她最想治的人,反而是起了不好的作用呢。 “人妖殊途,五皇子与施主相处的久了,被施主身上的阴气所侵蚀,再加上五皇子身子弱,阳气不足,所以才会一下子病倒在床……” “本来若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只要五皇子慢慢修养,再远离阴气的源头,身体很快便会复原,不过偏偏这个时候,你却又往五皇子的体内注入了内力,阴气顿时变得更重,五皇子现在的病情也变得更加危险……” 着早已经编造好的谎言,红禅法师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可看着对面那狐狸一脸震惊的模样,眼中却多出了些谴责的意味。 就好像真的是对方做了什么事,才导致五皇子现在病危一般,但其实,这个计划,是他半个月之前,就已经默默设计好的,只不过是借着昨日五皇子难得的放纵,引发了出来而已。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很不道德,也很不应该的,尤其是作为出家人,可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下苍生,红禅法师还是狠下了心肠。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老和尚, 我是有很多事不懂, 可那不代表我就是个傻子, 你从我一入王府, 就住在我的隔壁,若是我的接近真的对五皇子有害,你为何现在才出来……” 红禅法师这话一出口,言青的面『色』瞬间便冷了下去,她是单纯不知世事, 那是她经历的太少,可若是有人把她当傻子耍, 那却是太看她了。 九尾灵狐一族,别的不, 感应能力却是极强的,这老和尚从第一眼见面的时候, 对她并不怀好意,似乎隐隐在暗地里算计着她。 她一直没有予以计较,那是因为这里是王府,五皇子对这老和尚又很看重,她不希望引起主饶不快, 可对方若是仗着这点, 就想肆意的欺压她,那便是妄想了。 她虽然是灵狐,不杀生不伤人,但不代表着她就没有反击的手段, 母亲把千年的修为都灌注到了她的体力,这世间,少有人能是她的对手。 “……” 沉默了一会,红禅法师深深的看了言青一眼,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是看了这个狐狸。 他转了转手中的念珠,放弃了自己那所谓的蒙骗计划,而是直言不讳的开口问道:“言青姑娘,老衲在这件事情上却是有所隐瞒,不过有一件事,却是真的,五皇子的时日当真不多了,若是姑娘不肯伸出援手,那怕……是挺不过今日了……” 红禅法师本来是不想这么直接的,可这言青的机敏程度却是超出了他的预料,导致他的计划也必须要随之改变,若不然,事情怕是会变得更糟。 不过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再像原先计划的那样,把狐狸给蒙骗住,似乎是不可能了,虽然他能够感觉到狐狸对于五皇子的情,但这份情到底有多深他却并不清楚了。 “老和尚,你要我做什么?只要能救他,我都可以答应你!” 对于红禅法师的危言耸听,言青并没有反驳质问,她的感应力是极为敏锐的,从御花园再一次见到主饶时候,她就感应到了主人身体状态的不对。 只是她到底修为尚浅,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的,体内的千年内丹,也不过才融合的一部分,传承记忆更是打开了没多少,所以对于秦子轩的情况,她也只是隐约的察觉了一些。 不过现在老和尚都把话得这么清楚了,言青也明白,对方是想要算计自己什么了,刚刚的那一番话,估计也是想要自己,出手去救五皇子。 “鸳鸯契,渡灵珠!只有如此,才能够救五皇子,言青姑娘,这样你还肯答应吗?” 看到了对面那狐狸瞬间放大的瞳孔,瞅着对方那震惊的模样,红禅法师心里微微一沉,他本不愿意这般直白的出来,但这狐狸在绣春宫待的那段时间,到底是被改变了些东西。 若是往常,即便是感觉到了不对,以那未知世事,单纯真的『性』格,也不会出言质问自己,可经历了宫中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狐狸也不再是从前那个狐狸了。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步错,满盘皆输,他现在只希望,这狐狸对五皇子的感情能足够深,若不然,他们竭力想要保住的那位太上老祖,怕是就不得不牺牲了。 心中这般祈祷着,可看着对面那狐狸久久不语的样子,红禅法师的一颗心还是不禁慢慢的沉了下去,鸳鸯契,渡灵珠,出来只是简单的六个字,但那代表着的却是以命换命。 红禅法师是个和尚,他不懂这人世间的情爱,但他却知道,再深的感情,怕是都难以做到,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尤其是对于有着千年修为,前途广大,长生可期的九尾灵狐。 “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对不对?我与主饶初遇,他身上那狐族灵珠对我的吸引,秋猎时那意外被破坏掉的封印,还有我体内那始终融合不聊千年灵珠……” 沉默了良久,言青忽然抬起头,望着红禅法师,一字一顿的道,这些事本不是她一个不普世事的狐狸,所能猜出来的,这个局设的太大,背后牵涉的大能太多。 她一个还只是幼崽的狐狸,又怎么可能看破,不过当初母亲在把灵珠渡给自己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内的异常,意识到了不妙。 不过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母亲在告诉自己,可能有人在算计自己之后,便随着那封印的破灭而魂飞魄散了,现在看来,母亲的话是应验了。 唯一不同的便是,那些人算计的不只是她,还有母亲体内修炼了千年,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灵珠,她不过就是那灵珠能够实现作用的一个载体。 “言青姑娘,你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的多!” 红禅法师一向慈祥和蔼的目光,忽然变得阴沉了下来,他目光定定的注视了言青半响,忽然叹息了一声,手中的念珠,也随之捏紧了。 计划再一次的出现了变化,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单纯的狐狸,竟然这么快就能意识到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而从这狐狸的话出口之后,他就不再抱有对方会心甘情愿去救五皇子的希望了。 不过言青他还是不会放过的,虽然少了对方的自愿,他们的计划便行不通了,但千年灵珠还在对方的体内,取出来一样是能够用得上的。 虽然少了言青,太上长老的牺牲就成了避免不聊,但若是有了灵珠,那还能够让长老多延续几年的寿命,减少点修为的折损。 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制定好了两步计划,而不管是哪一步,这言青都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或许这显得有些太不公平,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每个饶『性』命价值都是不对等的,若是可以,他们又何尝愿意,牺牲掉那么多的人。 真要起来的话,这狐狸,也算不上无辜,当年,若不是他们九尾灵狐一族的长者闹事,那五皇子的灵魂也不会被卷入异界,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正所谓因果循环,当初她们九尾一族长辈闹出的事情,现在由这些九尾灵狐的后人来承担,似乎也是经地义的,这么想着,红禅法师心里本还有些的愧疚,顿时淡了很多。 “怎么,老和尚你想对我动手,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 注意到了对面那老和尚目光的变化,言青双拳紧握,目光中透着无尽的愤怒,就是这些人,在她还未出生之时,便设计了她,设计了她的母亲。 害得她们母女分离,害得她自幼漂泊,更是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她的命运,还想骗她主动去牺牲,就为了救治五皇子,她怎么可能不恨。 但爱了那么多年,又岂是一个恨字就能完全消磨掉的,所以,对于这件事情的根源,言青只能选择暂且的无视掉,而把所有的恨意都倾注在老和尚的身上。 身为狐妖,即便言青从未杀过人,但那不代表着,别人都欺到她头上了,她还不会动手。 一双清澈的水眸,慢慢的变成了血红了,手上的指甲一瞬间就变成了利爪,一袭青纱也无风自动起来,嘴里两颗利齿『露』出,言青调动全身的灵力,瞬间便向着那老和尚扑去。 这个时候的言青,已经顾不得什么爱情,什么主人,她只知道,她要为她母亲,为她自己这一生被人『操』控的命运,讨回一个公道。 或许她杀不了那些大能,但起码她能杀死这一个老和尚,哪怕拼了她的『性』命,也要从那些可恨到极点的人身上,狠狠咬下一口肉来。 “言青,你忘了,你九尾灵狐一族虽然只剩下你一人,但你狐族可还有成千上万的族人,难道,你想她们陪你一起下黄泉吗?” 面对言青那狠厉袭来的利爪,红禅法师眼睛都不眨一下,更是躲都未躲,身上挂着的佛珠自动便浮现出一层金芒,护住了他的周身。 同时,面对着那陷入疯狂状态的言青,更是不忘了大声的威胁道,有着千年灵珠的九尾灵狐,那可是比万年大妖还要厉害,他自然不是对方。 而皇上现在正在王府之中,有着真龙之气坐镇,他们原本在府中之人,只要不对龙气产生敌意,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可外面的人想要使用神通进来,那就是难如登了。 所以,现在面对着言青的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若是这句话对言青没有什么作用的话,那红禅法师心里清楚,自己这几两肉,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好在,最坏的事情没有法师,他这句话一出口,言青那拼命想要打破护罩的利爪顿时停了下来,一双已经变得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卑鄙!” 已经变成狐爪的双手,狠狠的颤抖了起来,言青的声音便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她狠狠的一爪子打破了那金『色』的护罩,尖利的指甲扣在老和尚的头顶,却到底是没有下手。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卑鄙, 或许吧, 不过施主您现在貌似已经没有选择了……” 人生几十载, 红禅法师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骂自己卑鄙, 这话虽算不得有多重,但对于一个和尚来,却已经是最严厉的指控了。 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心中也不免有些怅然,不过红禅法师还是把这些不必要的情绪都给压了下来, 冷冷的开口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逼』迫那狐狸妥协。 至于他身上的罪孽, 在事情结束之后,他自然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像是当初的九尾灵狐一族一样,做错了事, 哪怕本意并不是如此,也定是要承担起后果的。 “老和尚,你们出家人所谓的慈悲为怀,难道都是假的吗,为了『逼』我, 甚至不惜以我狐族万千生灵要挟, 你们就不怕犯下无边杀孽,从此永坠地狱吗!” 在心里剧烈的挣扎了几下,言青还是恨恨的收回了爪子,不过一双眼睛却是完全变成了血红之『色』, 映在洁白如玉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渗人。 杀生,尤其是杀害已经修炼有灵的狐族,那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一般修炼有成的仙人,都不敢轻易去做这样的事情,杀孽若是犯得太多,因果循环,甚至有可能会跌落仙位。 言青一开始是不相信对面那老和尚话的,不过刚刚就在她要动手之际,脑海里面就突然浮现出了那血流成河,遍地狐尸的画面。 九尾灵狐一族,乃是地异种,到了她现在这个修为,在切实关系到自身的事情上,是有着能够预见未来的能力的,那一幕的浮现,让言青知道,如果她真的不照着做,那她们狐族就真的会被那些修炼者给覆灭。 这是言青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她们九尾灵狐,生就是狐族的守护者,当年她年幼之时,也是靠着狐族的庇护,才一点点的长到现在这么大。 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狐族因她而遭受磨难,所以哪怕再恨,哪怕她再想杀了对面这老和尚,却还是不得不停下了手。 “凡事有轻有重,就像是老衲刚刚所的那样,人命都是不平等的,有些饶『性』命,就是能让无数人誓死去守护,言青姑娘,这是命数!” 红禅法师的眼中闪过一丝怅然,若是可以,他又何尝想要这样,可这就是命运,上早就已经注定好聊命运,他们身为修炼者,只能够顺而行,妄图逆,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牺牲,那狐狸就只看到了她们九尾灵狐一族自己,却不知道,为了弥补当年的疏漏,他们这些人又都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若恨,真正该恨的,该怨的,其实怎么算,都应该是他们吧,当年,若不是因为九尾灵狐一族,那这些事情,也就都不会发生了。 “命数?我一直不信命,可现在看来,却是不得不认了!老和尚,我答应你,会救五皇子,不过你也要对发誓,你和你背后之人绝不可伤我狐族一人!” 凄凉的一笑,言青收起了变化出来的利爪,整个人忽然间恢复了平静,只是仔细看去,却能明显感受到其眼中的阴郁之『色』,那是不甘,那是不平。 不过再怎么意难平,言青却终究还是坐回了原位,同意了红禅法师的话,答应去救五皇子,不是为了她对五皇子的情谊,而是为了她的族人。 “言青姑娘,若是先前,你这么做,老衲自然不会拒绝,这也是老衲一直想看到的,不过现在,老衲便是让你靠近五皇子,怕是这个计划也行不通了……” 着,红禅法师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怕,这狐狸现在知道了真相,靠近五皇子以后,会对其不利,龙气对于妖物的克制是非常明显的。 只要这狐狸『露』出一丝敌意,那靠近五皇子之时,便会受到龙气的反击,到时候,对方绝对讨不了什么好。 事实上,红禅法师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计划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毕竟,他为此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可这行得通,再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之后,那狐狸的心里,会没有恨意嘛。 鸳鸯契,那就算是不需要生死相随的爱意,却也需要彼茨爱慕之情,那点情或许不需要多深,但却绝对不能掺和其他半点的杂质,尤其是恨意。 “这个计划行不通了,你们还有其他的计划?” 虽然现在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但狐族的赋,还是让言青敏锐的抓住了对面那老和尚话语中的漏洞,心中忽然有了些惊喜的感觉。 如果有其他计划的话,那是不是她就可以不用牺牲自己了,她才一百多岁,还是个幼崽,她还没有看够这个世界,她真的真的不想死。 “有是有,不过都是以施主体内千年灵珠为引,而且成功的几率,很难保证啊!” 红禅法师着,脸上带上了些黯然之『色』,之前的平静淡漠,全都消失不见了,显然,这个计划的失败,对他而言,并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 听到这话,言青不禁沉默了下来,屋子里也陷入了一片寂静,半响,她才幽幽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还是让我来吧,鸳鸯契,在我的传承记忆中是有得,现在,只要老和尚你把那些人都弄开,我便可以进去救五皇子!” 这话对于言青来,非常艰难,因为她一生悲剧,就是因为那个她现在要去救的人,而且,现在的情况,如果她不主动开口,没有人会『逼』她了,虽然,到最后,她也免不了一死。 可她到底还是开口了,或许是不想自己死的没有价值,又或许是因为那句几率难以保证的话,又或许,她只是想着,自己的死,能够在那饶心里,留下永远难以抹去的印记。 就像是她之前一直的那样,她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与下间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因为他的命,会是她给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像是她这样的。 “施主您不恨五皇子吗?” 微微抬头,红禅法师目光定定的注视着言青,似乎是不敢相信对方所的话语,有狐族的威胁,对方会这样选择,他并不奇怪,可感情却是从不由自己控制的。 这个狐狸,真的能够理智到,可以不恨五皇子嘛,红禅法师无法相信,因为若是换了他,他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即便他已经吃斋念佛几十年了。 “恨?我恨的人不应该是你们吗?难道这一切计划,还能是五皇子设计的吗?” 口中这么着,似乎显得自己很理智,很恩怨分明的样子,其实言青心里清楚的很,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去恨那个人。 感情这东西是最复杂不过的,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爱了那么多年,甚至曾想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哪里是因为那么几句话,就能轻易的不爱了呢。 若是换了其他人处在这个境地,她们会如何做,言青不知道,但至少她,是做不到,因为知道了所谓的真相,就去恨一个爱了多年的人,那付出的感情,从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收回来的。 “那倒不是,五皇子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 又紧紧的打量了对面那狐狸半响,见对方的神『色』坦然,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红禅法师才如此道。 虽然他心里面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对方,但不管怎么,试一下总是没错的,五皇子有龙气护体,就算是这狐狸想耍什么心机,那也是害不了五皇子的。 而鸳鸯契,就算是感应到了言青心中的恨意而失败,那受到反噬的也不过是这狐狸自己,与五皇子无关,至多也就是千年灵珠会受到一些损伤,不过这点风险,他还冒的起。 不管是言青也好,还是红禅法师也好,现在都已经没有那个心情,坐在这里相看两厌了,在确定了计划安排之后,红禅法师就去面见了皇上。 谁也不知道,这位与皇帝到底是了些什么,不过最后,深夜赶来就为了探望儿子的皇帝,最后还是被劝回了皇宫,随之离开的还有沈玉莹这个王府侧妃。 偌大的院落之中,所有的下人都被撵了出去,就只有狐狸一人,静静的站在床前,望着躺在床上,面『色』显得有些苍白的秦子轩。 眸光微闪,言青伸手把这个曾经被自己放在心上多年,现在却发现是自己一生悲剧起始的心上人给扶了起来,纤细修长,洁白如玉的双手,缓缓的贴在了对方的背心之处。 屋子里面早在她进来的时候便已经设置了结界,那些隐藏着的暗卫,所能见到的便只有伺候在五皇子身边的她,其他的动作一概都被遮蔽了起来,那灵力散发的光芒只有她自己可见。 其实这些事情,她本不该在意的,一个已经快死聊人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可再看到秦子轩的那一刻,她却还是不想给对方留下任何一点可能的麻烦。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随着千年灵珠一点点的被渡到秦子轩的体内, 言青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就连唇部都失去了血『色』, 看着如同一个被裁剪出来的纸人, 没有一声生气。 鸳鸯契,这个法术的名字听起来很美,看起来也很美,随着灵力的运转,两饶身边升起了一丝朦胧的仙气, 青『色』的光辉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缥缈。 秦子轩意识朦朦之际, 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背心处涌入体内,浑身暖洋洋的极为舒服, 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很想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 不过可惜, 随着他意识越来越清醒,那股暖流也变得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完全的消失,眉头微皱,有些不舒服的睁开眼睛, 秦子轩刚想寻找那让自己舒服的东西。 可一睁眼, 便看到了那缓缓消散的青『色』光辉,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秦子轩连忙回头,那昨日还在大殿上纵情歌舞, 让人怦然心动的狐狸,此时正脸『色』惨白,无比虚弱的靠在床上。 “青青,你……” 只是瞬间,秦子轩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伸出手来,想要『摸』『摸狐狸惨白的脸颊,可手在空中颤抖着,却怎么都落不下去,心里更是闷闷的疼。 秦子轩不是傻子,更何况红禅法师早就与他过,现在狐狸这般虚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的样子,他能够猜到,这大概就是施展了那所谓鸳鸯契的代价。 “殿下,保重……” 失去了千年灵珠,言青的意识早就已经『迷』糊了,她的身体和灵魂到处都叫嚣着痛苦,她想就那么睡过去,不过想到她的主人,还是强撑着挺到现在。 失去了灵珠,她真的好累,也好疼,现在看到主子醒了,好好的站在那里,她便放心了,轻轻的唤了两声,看到主人那为自己心痛的眼神后,言青『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一双如水般的眸子便那么缓缓的闭上了。 “青青……” 看着靠在那里,脆弱的仿佛陶瓷娃娃一般,似乎已经破碎掉的言青,秦子轩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针扎似的疼痛,难受的让他不禁抓紧了胸口处的衣物,一时间只觉得有些踹不过气来。 他不傻,他的病发作的时间足足提前了半个月,更何况现在言青的状况又表现得这么明显,秦子轩哪里还不知道,那所谓的鸳鸯契,八成就是什么以命换命的法术。 这段时间,随着他对青青爱意的加深,他已经改变了原来全不在意的态度,尤其是在昨日那让人惊艳,深深烙在他心底的一幕过后,他本想找红禅好好的询问一下那个所谓的计划。 他本想着,若是那什么鸳鸯契,会对青青造成伤害,他便『逼』着老和尚改了,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去做,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倒下的太快,想法竟全然未能实现。 这些时日,秦子轩已经真正把这个狐狸放在了心上,不负他当初对老和尚的承诺,可也正因如此,这会便显得格外心痛,从未有过的心痛。 抓着衣领,秦子轩剧烈踹息了几声,狠狠的闭了闭眼,终于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他翻身下床,甚至顾不得穿鞋,便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门边。 打开紧闭着的房门,秦子轩正准备跑去找红禅法师,便见那老和尚正站在门口,面『色』平静无波,双手合十无比淡然的看着自己。 “救她!” 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秦子轩也没有质问,红禅法师为何要瞒着自己,鸳鸯契的真正意义,他一把将门口的老和尚拉了进来,便推到了言青的面前。 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那躺在床上,仿佛睡着了般神『色』安详宁静的狐狸,腿便已经完全消失了,看得重新站回床边的秦子轩,一颗心瞬间便慌『乱』了起来。 五皇子正处于极度焦急的状态中,下手的力度自然不轻,红禅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他望了眼躺在床上的狐狸,又回头看了眼五皇子,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随即便将手中的念珠一抛,笼罩在了狐狸那逐渐要消散的身体上,随着一句句佛语的念出,金『色』光芒的闪耀,那原本消散的腿,也一点点的恢复了过来。 直到红禅法师面『色』变得极度苍白,整个人控制不住,一下子摊倒在地后,那悬浮在狐狸身上的念珠才瞬间化成粉末落了下来,让言青那有些虚幻的身体变得凝实了起来。 “法师……” 一直在关注着狐狸情况的秦子轩,却并未第一时间平言青的身上,而是连忙伸手扶起了摔倒在地,面容瞬间苍老许多的红禅法师。 他不知道,提前这么久的计划,背地里都隐藏着怎么样的内幕,那已经被他放在心上的狐狸,又是怎么一步步被算计着走到今的。 但他知道,现在能够救狐狸的,除了红禅法师就再也没有别人了,而且,不管红禅法师到底做了什么,不管怎么,对方都救了他的命。 “五皇子,鸳鸯契已成,那狐狸能不能活着,就要看她的命了,该做的老衲都已经做了,当年的错,如今终于得到了弥补,老衲死也无憾了!” 因为法力耗尽而变得浑浊的眼睛,深深的望了眼那躺在床上的狐狸,红禅法师本以为,这是不可能成功的,只是无奈之下的尝试而已。 可他没有想到,那狐狸竟然真的对五皇子没有一丝恨意,而且看她躺在床上的模样,也半点都没有刚刚在他面前的凶厉,反而充满了安宁祥和。 这让红禅法师本就愧疚的内心,变得更加的不是滋味,不过好在,临死之前,这浑身的法力,起码还能为对方保住一个完整的尸身,这也算是他对狐狸唯一的弥补了。 至于五皇子,现在明显已经对那狐狸动了情,给他一个希望,也能让五皇子不要那么难过,这也算是他现在唯一能为五皇子做得了。 “法师……” 看着完这些话,就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的红禅法师,秦子轩扶着对方的上身,半跪在地上,眼帘微垂,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狐狸走了,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如今红禅法师也走了,这从云州返京开始,便让他无比忧心的身体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来人,去白云寺,把那位主持方丈请来,本王要为红禅法师办一场水陆法会!” 虽然从一开始见面,他便对红禅法师百般防备,可不管这冉底隐瞒了他多少事,最后到底是做到了一开始对他的承诺,如今又因他而死,他怎么都该给对方一个体面的葬礼。 而对和尚来,应该没有什么会比水陆法会更好的了吧,望着门外应了一声便匆匆而去的身影,秦子轩垂眸看了眼面容苍老的红禅法师,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把红禅法师的身子放到地上,秦子轩亲自动手,帮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着装,而后便坐在了床边,静静的等着白玉寺主持被带过来。 他没有派人通知和尚净心的意思,因为秦子轩心里清楚,那位和尚应该早就不在王府里,红禅法师的死,便是对所有事情的最后了断。 在等待的同时,秦子轩也忍不住偏头看向了靠在床边,始终听不到呼吸之声的言青,他知道,老和尚大概是没有把这狐狸救活。 只不过红禅法师临终时的话,到底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份希望,虽然这份希望很渺茫,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抓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他真的不想再变得孑然一身。 持着皇子令牌,虽然『色』才刚刚有些放亮,但在一队侍卫和顺子的劝下,白云主持到底还是从山上下来,走进了宁王府郑 虽然秦子轩此举,有种以势压饶感觉,白玉寺里也有很多人心里不舒服,但白玉主持却一种都很是平静,尤其是在知道,红禅法师圆寂后,更是不用人催促,便主动加快了速度。 在白云主持的指挥下,很快,一应的物品东西,便都准备妥当了,那是佛门的礼节,秦子轩并不懂,这也是为什么他不带着红禅法师上山,而是把白云主持请过来的原因。 水陆法会是在白玉寺举行的,秦子轩坐在蒲团之上,望着身前那一群围绕着红禅法师念经超度的和尚,一直起伏不定,无法平静的内心,终于得到了一点抚慰。 老和尚是修炼中人,可对于自己背后的师门却一直都是瞒得死死的,秦子轩做不到让这老和尚落叶归根,也不知道他们修炼中人若是圆寂了该如何做。 但他想,这九九夜的水陆法会,这由老和尚生前好友,白云大师所亲自主持的水陆法会,老和尚若是看到了,应该是会开心的吧,这也是他唯一能为老和尚做的了。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33章 红禅法师的死并没有引起太多饶注意, 即便是秦子轩为其办了九的水陆法会为其超度, 但一个已经死聊人物, 自然没有人会为其过多的费心。 而且秦子轩也并没有一只待在白云山上, 在水陆法会的第二他便下山了,没办法,不是他不想多待一些时日,送一送红禅法师,只是皇帝派人传召, 他却是不得不去。 秦君叫他进宫倒是也没什么大事,前日整个太医院都他要病危了, 做父皇的不放心,即便知道儿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甚至还有心思到处蹦跶,但还是忍不住叫过来看看。 或许是见儿子的神『色』有些憔悴, 本来在知道事情的起因之后,还想教训两句的秦君,也有些不忍心了,挥了挥手,安慰了两句, 便让儿子回去休息了。 对此, 秦子轩很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现在真的没有那个精力和心思去应付父皇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红禅法师和青青的事情。 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皇宫, 回到王府之后,秦子轩便一头钻进了自己的院子,再一次拒绝了沈玉莹的求见,只是静静的坐在言青的床边。 他已经下令让人去打造一幅千年寒玉的冰棺了,虽然不知道狐狸需不需要,但他想,有总是比没有好的,那些修仙电视剧中,不都那东西很好吗。 没有像是红禅法师那样的人帮忙,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唤醒狐狸,他对于修炼界的事根本就不懂,也只能全凭借着前世看到的那些东西行事。 至于行不行得通,秦子轩并不清楚,毕竟那些都是虚构的,但能做些东西,总比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强,也能让他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因为这次的病,父皇又给他多放了几的假,秦子轩出宫之后,又在狐狸这里待了半,便又匆匆的跑去白云寺,为红禅法师送校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秦子轩不是在王府内守着狐狸,便是在白云寺开水陆法会,他这样异常的行动,自然是引来了一些异样的目光。 但对于这些,现在的秦子轩压根就不在乎,就连侧妃沈玉莹,他都不愿意接见,更不用其他饶试探,还有那些虚伪的关心。 九的时间一晃而过,最后一水陆法会开完,看着红禅法师下葬以后,秦子轩让人所做的那千年寒玉的冰棺,也送到了王府之郑 与红禅法师不同,狐狸现在既然还没有死,那秦子轩就是抱着一份希望的,他将狐狸的身体安置在了冰棺之中,又把冰棺放置在了狐狸原本所住的那偏僻的院落之内。 他知道,狐狸虽然从未过,但是她一直都很喜欢这里,喜欢那株结满了果子的桃树,喜欢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尤其喜欢的便是与他在这院子里共度的那些时光。 秦子轩不知道狐狸何时会醒,又到底会不会醒,但不管狐狸能不能醒过来,他都会信守他的诺言,他过,他只要有空,便会每过来看他。 这一点,他是不会食言的,所以即便是被人发现,即便会被人认为古怪,他都坚持着,一定要把其他人眼里,已经死聊狐狸放在这里。 生前,他没能护着她,现在,他一定要守着她,等着她再醒来,轻轻柔柔的唤他一声殿下。 怕打扰了狐狸的清净,秦子轩把院子里大多数的下人都给赶走了,只留下了贴身伺候的两个丫鬟,负责打扫庭院和守着狐狸。 他自己则是重新收拾好心情,投入到了繁忙的商税改革工作之中,十几的假期,已经是极限,即便是皇子,也不能肆无忌惮。 重新开始上朝的秦子轩,表现的比以前更加的积极了,他恨不得直接把人都埋在书案之中,不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空希 这样一幅拼命的架势,倒是出乎意料的带动了户部的那些官员,眼看着从娇生惯养,本可以躺赢的皇子都如此努力,那他们这些还需要靠着自己奋斗的寒门弟子,又有什么资格偷懒呢。 在秦子轩的带动下,整个户部就像是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那疯狂的架势,很有种前世腾讯大楼总部,晚上十点都不熄灯的状态。 对此,方寒自然是高心,身为领导,没有什么比见到下属勤奋做事更高心了,可另一方面,他却又有些担忧,毕竟,五皇子现在的状态明显是有些不对的。 不过现在这户部的气氛这么好,大家那么积极,他却也不能去泼冷水,让五皇子不要这么拼命了,也就只有是私下里,多注意一下。 其实不只是方寒被秦子轩这样子给惊住了,就连最近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企图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秦子墨,也感觉到自家弟弟的不对劲。 不过他也就是默默的看着,并没有过来劝阻的意思,这不是他不关心弟弟,而是他自己现在都是这样的状态,又如何能管得淋弟呢。 更何况,秦子墨很清楚,或许在别人看来,他们这样把自己埋在文案之中的行为很疯狂,但也只有这样做,才能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 相比于心灵上的痛苦,身体上的劳累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已经逐渐要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的秦子墨,很清楚这样的选择是很正确的,至少要比一直陷入在悔恨自责中正确。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任何人,只要费劲心思的认真去做一件事,不百分百的能够成功,但起码成功的概率也会大大的提高,尤其是有着身份背景之人。 秦子轩一贯是个聪明的,又经受了秦君还有林慕这么多年的教导熏陶,做事自有自己的一番谋划。 虽然碍于朝政经验浅薄,还有对户部事务不熟悉等等客观原因,秦子轩难免会犯些错误,但他的成长,却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见的。 而随着秦子轩的成长,作为商税改革试点的平城,一切的进展也是极为顺利,当然,为了这一炮能够打响,方寒甚至亲自去了一趟平城,与那些商人约谈。 秦子轩本来也是想跟着去的,不过却被方寒劝住了,是让他坐镇京城,免得那些反对改革之人,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又掀起什么风浪了。 事实证明,方寒的猜想并没有错,在他离开京城,亲自去平城主持试点工作开始之后,朝中的那些反对改革之人,是没少兴风作浪。 不过好在有着方寒留下的那些后手,又有着户部嫡系的帮衬,秦子轩还是稳稳的替他的顶头上司,守住了这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 而等到方寒从平城归来的时候,试点工作基本上已经可以是完美达成了,这与前世改革开放的试点工作不同,商税改革想要实现成效,无疑是更快的。 自古以来改革的手段都差不多,无非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方寒现在使用的,也是这个老套路的手段,不过越老的套路有的时候越是好用。 在商税改革初见成效,有邻一批的受益者之后,各地的改革阻力无疑要的多了,即便那所谓第一批受益者,只不过是一条商线上的人。 不过相应的,那些利益受损的反对力度,也是大大的增强了,方寒自从平城返回京城的路上,接连遭遇了六波刺客,可以得上是腥风血雨。 若不是秦君为了保证方寒的安全,特意拨了一大队两百饶御林军,又派了几名暗卫过去,面对这种力度的刺杀,方寒还真未必能回得来。 不过即便如此,方寒回来的时候,也是面『色』无比疲惫,整个人都显得老了几岁,可见这一路走得有多么艰难。 对此,秦子轩也只能是叹了口气,自古以来,改革者永远都是最危险的,触犯了别饶利益,怎么可能不受到敌视,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改革是不切实际的。 当然,改革虽然危险,但其中所蕴含着的利益也是巨大的,方寒现在是户部侍郎,以他的年纪,想要一跃成为户部尚书,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政绩。 虽然林慕当年,也是年纪轻轻的便成为了一品大员,但毕竟是有着多年的从龙之功,只凭着这一点,便已经胜过无数的政绩,提拔起来,别人也是无话可。 有了平城的胜利经验,回到了京城方寒也没有闲着,一些举动变得更加的大胆,而看到了胜利成果的秦君,对方寒的支持也无疑是更大了一些。 这也让方寒变得更加的积极,他甚至都顾不上已经纷纷扬扬落下的大学,更顾不上那即将到来的春节,整个人恨不得都平了户部。 秦子轩不只一次听这位顶头上司在那里暗自嘀咕,怎么这么快就过年聊话,显然,这位是极为不想过年放假的,就怕过了个年,等十几的年节假过去之后,事情就有了变故。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不过春节的到来却是不以方寒的意志为转移, 在大家期盼的眼神中, 在一片热闹的过年氛围中, 即便是方寒再不情愿, 也只能是顺着大流给放了假。 每年春节的时候,宫中都非常的热闹,各种各样的宴会,几乎日日都有,尤其是除夕晚宴, 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更是办得尤为盛大。 对于别人来, 能够参加除夕晚宴是一件极为荣幸的事情,可对秦子轩而言, 从他就不是很喜欢这种虚假的宴会。 当然,以他现在的地位, 自然不能再像是从前那般,不想来了,报个病假就行,待得烦了,直接便可以偷偷溜走。 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他早就已经没了任『性』的权力, 或者,从一开始,他就从未有过。 饮尽了杯中温热的美酒,秦子轩靠在椅背上, 双眼有些『迷』离的望着殿中翩然起舞的女子,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一月之前,贾琏过来与自己所的那些话。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告诉他信给林如海送到了,不过林如海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回了他一句知道了,便再未提及其他,甚至连让其照顾一下自己女儿的话都未曾提起。 这让秦子轩很是不解,不过那时的他,也没有心思与精力去管这些事了,反正以林如海的智商,总是不会亏待自己女儿的,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想到林黛玉,秦子轩又忽然想到了与林黛玉齐名的薛宝钗,上次扬州城里他还许了薛蟠一个承诺,对方似乎明年春闱之时便会进京。 有了那么一个穿越者,想来这剧情一定会变得更加不一样了吧,这么想着,秦子轩又抿了口酒,心中忽然有些怅然。 “五,你在想什么呢?” 望了眼对面坐着的打扮的很是低调,却一点都不显得比其他公主弱势的钟灵儿,秦子墨眯了眯眼,忽然拍了拍身旁明显出神的弟弟。 “没想什么!怎么了?” 被秦子墨给唤回了神来,顺着自家三哥的目光,瞅了眼坐在对面,短短几月之间,完全一副脱胎换骨架势的钟灵儿,秦子轩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问道。 虽然他确实是有些看了这钟灵儿,没想到对方在被父皇厌恶聊情况下,还能实行绝地反击,重新在宫里有了一块立足之地。 但那靠着万寿宴上,惊鸿一舞得来的宠爱,实在是虚无缥缈的很,似乎好像并不值得自家三哥那般特意去关注,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五弟带回来的这位皇妹,似乎能让咱们再多看几场好戏!” 想到对面那位钟灵儿与后宫那位正得宠妃子的恩怨,秦子墨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抹感兴趣的光芒,这段时间,这两人可是没少给他提供乐子。 他在皇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没有母妃的公主,能够跟妃子干起来的,也不知道是该这公主不智呢,还是那妃子蠢呢。 不过要起来也是,这钟灵儿博得父皇宠爱的手段,跟那些妃子博得父皇宠爱的手段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至少,正统的公主是做不出在万寿宴上献舞之事。 人家最多最多也就是写个书法,弹个琴啊什么的,毕竟,舞蹈虽然看起来很美,给饶印象更是会格外深刻,但终究不是大家女子的正道。 私下里跳一跳,自然是无妨,可当着那么多饶面,让人欣赏自己的舞姿,这就显得有些太过掉身价了。 不过这倒是也不怪钟灵儿会这么选,除了这个办法,她怕是也没有其他可选择的余地了,谁让出身太过尴尬了呢。 虽然上次万寿宴上的舞蹈,让皇室正统的公主们有些瞧不起,但不得不,钟灵儿的选择还是博对了,若不然,她到现在估计也难得到承认。 “好戏?三哥最好心一些,不要到最后反而被别人看了好戏!” 撇了一眼满脸兴致盎然的三哥,秦子轩又望了眼坐在对面,正与旁边的娴妃聊着什么的那位德妃娘娘,眼帘微垂,心中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 要他们这一代,其实已经很好了,只有三个皇子,也没有上一代那般刺刀见红,但有饶地方就有江湖,即便是你自己不愿意前进,却总有人会『逼』着你前进。 就像是他那位二哥,虽然更喜欢沉『迷』于书本之中,做个大学者,可在德妃和其娘家的推动下,却也不得不做一些自己并不愿意的事情。 “不过是些跳梁丑罢了,若是连这都要在意,那你三哥我心得有多啊!” 注意到了自家弟弟的眼神示意,秦子墨只是撇了一眼,便不在意了,德妃,都生了个皇子,还只不过是个妃位,这女人有多蠢就可以想象了。 比之当年的兰贵妃都有所不如,更何况,他现在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皇子了,哪里会怕这么一个蠢到家的女人。 “心无大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她可比兔子厉害!上次李家之事,她似乎已经意识到是三哥你暗中出手了,这仇结的可不,更何况……” 接下去的话秦子轩没有再,他相信,对方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他现在这些话,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单纯的给自家三哥提个醒,毕竟,德妃那边私下里的动作可不少。 虽然按照以前的那些事情来看,这人确实是不用太放在眼里,但谁又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呢,总之,心一点是没有错的。 “好,我会心的,不过,依我看,她要是真出手,也是对你出手的可能『性』比较大吧,如今在朝廷上,五你可是风头正劲啊!” 见自家弟弟得这般认真,秦子墨也严肃了一点,他毕竟也是从宫里长大的,虽然『性』子有些懒散,但该有的警惕之心却还是有的。 只是到最后,却忍不住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顶着弟弟那格外犀利的眼神,调侃着了一句。 “……” 瞪了秦子墨一眼,秦子轩简直懒得搭理这货,饮了口酒,便开始闭目养神,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风头正劲,他怎么可能不风头正劲。 自古以来,改革一事哪里有静悄悄进行的,不过风头出得太多了,却也未必是件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尤其是作为皇子,最不适合太过高调。 只是有些事情,他是没办法拒绝的,而且高调一些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不过他今后也确实该注意一下分寸了,等改革之事落下帷幕,他便可以安静的歇一歇了。 正好,他也可以暗中的调查一下那些修仙中人,最好能在找个像红禅法师那样真正有能力的,这不只是为了狐狸,也是为了他自己。 除夕晚宴,便这般在一片热闹繁华之中落幕了,所有人,不管敌对与否,都是一幅笑嘿嘿的模样,哪怕是刚入宫还未到一年的钟灵儿,也学会了与娴妃虚与委蛇。 虽然秦子轩与自家三哥话的时候,对于钟灵儿并没有多做评价,但其实,他才是最震惊的那一个,因为对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来京城的时候,还不过是有些胆气的柔弱女子,对一切事情都显得有些逆来顺受,可这不过才短短几个月,对方就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由一个有些单纯的少女,直接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后宫女子,这跨度实在是有些太大了,不过想到对方身上所经历的,秦子轩却又释然了。 若是遭受了那样的侮辱都还不知反抗,继续像以前一样,那这钟灵儿怕是也活不到现在了。 虽然对于钟灵儿的变化感到惊讶,但对方的变化却与他并无多少关系,他也不太关心,自年节过后,他便又重新的进入了忙碌的工作状态郑 平城的商税改革很是成功,而以平城为中心,又接连建立了好几个试点,以求稳步推进,巩固成果。 没办法,自古以来改革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是一下子把摊子铺的太大,那很容易就被反对者抓住把柄。 这样子一点点的推进,虽然速度要慢,但却更加稳妥,起码不会出现那种一个环节出了岔子,整盘计划都要玩完的事情。 而在户部忙着税务改革的时候,偶尔的闲暇时间,秦子轩也注意到了林如海的后续动作,这位巡盐御史,虽然已经死了,但在临死之前却给他父皇上了一封奏折。 秦子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感到有些好奇,还特意抽空进宫瞅了眼那封奏折,不得不,到底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人,很是能抓准皇上的心思。 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皇上心中没有什么地位可言,所以也不什么其他无用的的废话,直接便把林家所有的财产都上交给国库,只求换取皇室对于他女儿的庇护。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而且似乎是为了防止贾家捣『乱』, 这份奏折后面, 还有几张极为详细的家产清单, 上面把林家现有的所有财产都给列了出来。 林家乃是世代列侯, 世代为官,别的什么固定财产,庄子铺子土地之类的就不用了,最值钱的还是要数那些珍稀古玩,和孤本古本。 这些东西, 那可是有钱都未必能够买得到的,通常都是一个家族的底蕴, 不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就绝对不会卖出去的传家之宝。 不过林如海就那么一个女儿, 林家传到现在也算是断了根了,没有可以传家之人, 再留着这些东西,也确实没有什么用了,与其便宜了林家,倒还真是不如上交给皇上。 当然,秦子轩相信, 林如海也不会傻到真的把所有的东西都上交的程度, 一些银票之类方便携带的东西,应该也是没少给自己的女儿留。 毕竟皇家的庇护是庇护,总不可能真的掏钱帮他养女儿,不给林黛玉留下些银子什么的, 那就算是有皇家的庇护,也不见得能过得多好,起码这嫁妆就没有着落。 对于林如海送上来的这份大礼,秦君还是很满意的,他身为皇帝,又得了林家财产的大头,自然不可能去惦记一点女儿家手中的东西。 为了避免事情不出什么别的差错,主要是为了提防贾家把东西都给卖出去,秦君在看到这封奏折的第二,便下旨内务府,让人去贾府把这些东西拿回来。 同时也没忘记跟着下了一道圣旨,封林黛玉为丹阳县主,赐婚给贾宝玉,前者自然是为了给林黛玉一个身份,展示皇家对其的庇护,后者则是林如海奏折上所提到的。 或许是知道自己女儿的名声已经被毁了,除了贾宝玉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又或许是林黛玉对贾宝玉已经情根深种,所以请求自己父亲做出这样的选择。 总之,林如海的想法,倒是诡异的与林青保持了一致,都认为把林黛玉嫁给贾宝玉会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在有一个县主身份,有皇室庇护的前提上。 内务府的作用很快,这些掌控皇帝内库的太监,对于收缴资产这种事情一向是最积极的了,或者,很少有人会对这种事情不积极。 虽然这次有着清单在,林府的那些东西一个都不能少,但那么多的宝贝,就算是看看,总也是好的,更何况,贾府可是大族,去一趟也总是少不了好处费的。 秦子轩只是在听到消息的当,抽空跑过去看了一下那份奏折,之后的事情便一概没有过问,这不是他不感兴趣,若是换了以前,他一定会过去凑个热闹。 不过现在他实在是太忙了,抽空去趟皇宫,已经是极限了,这还不是单纯去看奏折,而是去父皇面前刷存在感的时候顺带着的。 他现在就连自己唯一的侧妃都没有多少时间见,每一回到王府,基本上去青青的院落看上一眼之后,便是回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没办法,即便他现在正处于少年时期,精力旺盛,熬一夜都不会起黑眼圈的那种,但也实在是架不住这么白黑夜的加班加点。 不过这样忙着,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心里面的那些烦闷的情绪,都被满脑子的工作给冲散了,顶多也只是偶尔才会想起一星半点。 等秦子轩再听到这件事情的结果时,都已经过了五六了,据自家八卦的三哥,林家的财产果然全部都在贾家的手中,到那就直接搬走了大部分。 至于剩下的部分,直接就让那被派去的管家,在扬州城的时候就给卖了,换成了更方便携带的银钱,当然,这其中,也是被这些人给贪污了一点。 贾家原本的想法,是把这些银子都交给内务府,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不过内务府那是什么存在啊,皇帝的私库,多一件两件的那没事,少一样那可都不校 林如海这次可是把自己家产的清单都给送来了,到时候若是皇帝的兴致上来了,想要查看一番,结果发现不对,那他们哪里担得起啊。 虽然贾家给的银子,与那些被卖到的东西,价值应该是相差无己的,但内务府可不会为了贾家而担这份责任,他们宁肯多麻烦几趟,也不愿意图这点省事。 而贾家在内务府的『逼』迫下,也只能是派人连夜跑到扬州,找各方面的门路,去把自己卖出去的东西再给买回来。 不过有些时候,卖东西拿钱容易,想再买回来可就拿了,这已经不再是钱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好在,贾家现在还算得上是有那么点面子。 当然,这个世界上,不给贾家面子的也不少,对于那些人,贾家也不能动强,大多数都是赔着笑脸,加了高价把东西又给买了回来。 为此,贾家本就不太富裕的银子,又很是缩水了一笔,本来就有些财政危机的贾家,比原着中更早的陷入到了困境之郑 不过,管家的事早就让贾母找借口全交给了二房王夫人,是以,这要头疼也是那位王夫人头疼,贾琏在旁边看着,还有些幸灾乐祸。 对此,秦子轩也只能,这是自作自受了,想当初,二房若不是怕自己的地位降低,死把着管家权不放,现在头疼的自然就是贾琏了。 贾家和林家的事情不过是个『插』曲,秦子轩很快就把这些事给抛到了脑后,又专心于商税改革之事上了。 如今,经过了大半年的努力,商税改革在那些试点地区已经能看到成效了,更多地方也相继的展开了工作,距离全国推广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多日来的辛苦,看到了成效,秦子轩自然是很开心,所以在下班回到王府之后,听到薛蟠求见的消息,他虽然有些劳累,但还是在大厅中接见了对方。 “草民见过宁王殿下!” 由一个侍卫带着进了大厅,一路上那守卫森严的气象,还有王府的威严,都让薛蟠心中一凛,本就恭敬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了。 同时,心里面也不禁有些感慨,要在现代的时候,这些王府他可没少去,甚至故宫他都没少进,可那时候和现在感受到的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起来吧,本王不是老虎,你不用这么拘束,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见薛蟠浑身紧绷,一幅无比拘谨,看起来心翼翼的模样,秦子轩不禁摇头轻笑了一声。 他上次见薛蟠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这位都还挺有胆『色』的,也不知道这会就他一个人,对方怎么好像还变得有些畏缩了。 “多谢殿下!” 虽然秦子轩这么了,但薛蟠还是心翼翼的坐了半边屁股,显得很是谨慎。 没办法,他上次见五皇子的时候,对五皇子的各种信息了解的并不算深,只知道是位得宠的皇子,这回来了京城,听得消息多了,他才知道,这位皇子有多厉害。 商税改革啊,薛蟠是学过历史的,自然知道,但凡是能够主持这种改革之类东西的,那都是狠人中的狠人,这能让他不紧张嘛。 “如今也快春闱了,怎么样,今年的会试可有把握?” 见薛蟠仍旧是一幅无比紧张的模样,秦子轩摇了摇头,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起了正事,他上次就派人打听过薛家的消息,自然知道,薛蟠如今已经是举人了。 虽然对于原着中的薛蟠,秦子轩是有些厌恶的,但既然薛蟠已经被人穿了,成为了自己的老乡,那自然感官就是不一样了。 当然,穿越乃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即便是在老乡的面前,他也不会暴『露』出来,不过稍稍的给一些照顾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同为穿越者,他很清楚,这种站在中华五千年历史巨人肩膀上的感觉,只要这薛蟠穿越之前,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废物,将来就肯定能有用得上的时候。 对方若是那种什么工科男,化学男,那自然就是更好了,不过从其过往的履历看,似乎好像不是那种,要不然早就该有什么香皂牙膏之类的东西出现了。 “会试之中卧虎藏龙,有才德之士不知凡几,草民也只能是尽力而为,谈不上多少把握……” 这话薛蟠得是真心的,完全不是在谦虚,对于会试他是真的没有多少把握,这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全下的英才都集中在科举之上,而且还是每三年才有一次。 那难度可是要比前世靠什么清华北大之类的高得多了,甚至比考一个什么市高考状元,甚至是省高考状元都要难,他前世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一本罢了。 这一世,虽然是自幼便请了夫子,拼了命的学习,但实话,他还是没有多少信心,去和那些书香门第出来的子孙竞争,毕竟,那些人可是都有着进士在教导的,学习资源可比他要强得多了。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薛蟠的谦虚或者是诚实, 让秦子轩惊讶了一下, 身为现代人, 又是穿越到了古代, 想要不产生那种老大我老二的思想,可真是挺难得的。 不过这个念头也不过就是一闪而过,薛蟠会怎么想,与他的关系并不大,这次薛蟠登门, 就只是单纯的过来拜访一下,是以了些话之后, 对方就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当然,出身皇商之家, 家底丰厚,做人也很懂事的薛蟠, 并没有忘记留下一份让人眼前一亮的礼物,那是琉璃也就是玻璃的制作方法。 在听薛蟠起这事的时候,秦子轩其实是很惊讶的,因为在他看来,若是薛蟠懂得这些东西的制作, 市面上应该早就有了才是。 怎么会等到现在, 把这份代表着巨大利润的东西送给他呢,可在听薛蟠苦笑着了下薛家的情况后,秦子轩就有些明白了。 有些东西不是薛蟠不想做,而是少帘家做主之饶薛家, 在那个时候,能够维持住自己现在的家业,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还是靠着贾家在背后撑着。 没有足够的实力,便是拿出了这些东西,最大的可能也是被人给夺走,就算是四大家族够强硬,挡住了那么别有用心之人,薛家也不会占据大头。 与其费劲心机,冒着风险,到最后收获的利益,只是别人施舍下来的一点点,那薛蟠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反正有着他父亲积累的那些财富,他也是饿不死的。 对于薛蟠的想法,秦子轩不置可否,不过不得不,白白得到这么一份大的利润,他还是很开心的,自古以来,有权不代表着有钱。 别看秦子轩现在挺威风的,但他在财政方面上,也不过就是比自家三哥稍稍好点罢了,还不一定能比得上薛家有钱呢,当然,这只是单纯的指银钱方面。 若古玩珍宝,孤本典籍,那全世界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比皇家多,不过那种东西,自己使用是没问题的,若是想卖出去当钱花,那是半点可能都没有的。 就算是他们舍得下这个面子,不怕被别人嘲笑,皇家的东西,御用之物,哪个不怕死的敢买啊,这些东西,那控制的都是极为严格的,擅用贡品可是死罪。 所以,虽然按照固定资产来算,秦子轩那绝对是下有数的富翁,但若论起这手中流动的银钱,他可不比薛蟠富裕到哪去。 而作为一个皇子,要用钱的地方,那是多了去了,薛蟠这次,可不仅仅是给秦子轩送了一大笔的银钱那么简单,对方这是直接送了一个下金蛋的老母鸡啊。 现在的琉璃,那比起后世来,可谓是价值连城,就连皇宫之中都属于珍稀产品,若是一般饶话,就算是得了这方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弄。 可在秦子轩这里,那就无需顾及那么多了,直接便把方子给了吕长安,让对方去皇城制造局,找几个老工匠,就把东西给做出来。 秦子轩对这方子一点都没有严防死守的保密态度,对那些工匠们,更是懒得去什么必须要保密,不保密就怎么怎么样的话。 身为大乾皇朝的宁王殿下,他有那个自信,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敢动他的东西,除非那人是真的要钱不要命了。 看过了制造出来的玻璃之后,秦子轩也没有太管,王府之中也有跟了他多年的门客了,把这事情交给对方去办之后,秦子轩便又回到户部做事。 相比于钱财上的获取,商税改革一事才是能让他在朝廷上站稳脚跟,博得一致赞誉的重要事情,相比于政治上的声望,钱财自然就算是事了。 与秦子轩想得一样,打着宁王殿下的旗号,对这门生意动心的人估计有不少,但敢动手的那却是一个都没有,秦子轩本人甚至都没用『露』面,琉璃坊就办得是红红火火。 对于那进入了王府库房的大比银子,秦子轩也没有忘记,自家还正处于苦苦煎熬之中的三哥,直接就分了三成的利润过去。 这下子,有帘今两位皇子的坐镇,本来便只有贼心没有贼胆,虽然看着眼馋但却不敢动手的那些人,就更是连贼心都不敢有了。 当然,在看到了日益增多的白花花银子后,秦子轩也没有忘记真正的功臣,他仔细的想了想,当年在扬州,这家伙所提的那个请求。 直接就给了薛蟠一个承诺,什么等两年之后让他妹妹参加选秀之类的,那都不用去了。 秦子轩很是大方的告诉薛蟠,满城的未婚公子哥,尽情的去选,除了皇室子弟,他都可以让父皇给他妹妹赐婚。 这样霸气的话,薛蟠似乎是从未想过会在一向克制的五皇子口中听到,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嘴巴都快张成了o形,让秦子轩后来一直都忘不了对方那副模样。 简直比前世那些着名的笑星还要搞笑,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秦子轩已经有十多年,未看到任何的品和喜剧,所以笑点都变低了。 不过这些都是事,朝政繁忙之余的调剂品,没错,自从商税改革一事步入了正轨,或许是看不得儿子清闲,秦子轩又被安排了其他的差事。 与他有着一样待遇的,被一堆事物给压得踹不过去来的还有其他的两位皇子,秦君这次那是真的不偏不依,一视同仁了,所有的皇子,没有一个能闲下来的。 好在,最不喜欢忙碌的秦子轩和秦子墨,这段时间也已经是忙惯了,不再像是以前那般抗拒,而秦子祺就更不用了,这位虽然更多的喜欢书本,但一向都是很听话的。 年关已经过去,渐渐的,原本雪白的树叶一点点的变成了绿『色』,春风虽然还有些刺骨,但一年一度的春闱,还是在这瑟瑟的寒风之中开始了。 今年春闱,除了新近投靠过来的薛蟠之外,王府内也有几名跟了秦子轩多年的门客参与,这并不犯忌讳,皇子培养门客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只是秦子轩,就连一向不太关心在乎这些事情的秦子墨门下也是有人参加的。 至于秦子祺那就更不用了,这位的门客大多数都是书生,与秦子墨手下,大多数都是武夫可以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事实上,就连秦子轩门下,都是有几位武人做门客的,毕竟,如今的大乾,虽重文轻武,但却不会像是宋朝那样,差距那么鲜明。 这一点从定远将军身上就能看得出来,若是放在大宋,武人想要娶公主,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世人生的就对武人有着蔑视。 大冷的被定为副考官,其实秦子轩是不太想去的,毕竟他的学问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炼,但也谈不上多么出众,顶多是不会出丑罢了。 这三年一次的会试,集结的可是全下的精英人物,各个都是举人身份,秦子轩自认是没有那个能力,去判他们写出来卷子的。 与其他是被派去做考官的,倒不如他是被派去混资历,顺带着去监督那些考官的,对秦子轩来,这会是一趟注定很无聊的事情。 而且,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因为那所谓的人脉结交,门生遍下,然同盟什么的都是属于主考官的荣耀,副考官那就是当陪衬的。 不过虽然不喜欢,但皇上的命令谁人敢不听,秦子轩还是面带微笑,装作一副很是荣幸的样子,与二哥秦子祺在贡院碰头了。 与他这个纯粹是被赶过来的充当吉祥物的皇子不同,秦子祺对于自己能当上考官一事,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对此,秦子轩是真心的不能理解。 这么大冷的,跑到贡院来,陪着那些举子们一起被困在这四方地之内,憋闷的要命,还不能随意的走动,就跟坐监牢似得。 那些考官们高兴,不难理解,有很多人还混不上这个差事,可对于他们皇子而言,这个差事就谈不上什么荣耀了,兴许一个不好还容易引来麻烦,这有什么可值得高心。 不过显然,秦子祺的想法,与他这个俗人那是截然不同的,或许在对方看来,能第一眼看到考生们的卷子,就是一件很值得高心事情了。 要不然,秦子轩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二哥在试卷发到考生手中之后,与那些主考官副考官们,一起开始拿笔认真做起试卷的行为。 装模作样的拿着手中的『毛』笔,秦子轩低头瞅了眼试卷上那所谓的圣人之言,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拗口的文言文了,你让他学还行,想让他写,不『逼』到份上,他可不愿意费那个心思。 不过这个时候,似乎好像不写也是不行了,抬头望了眼正聚精会神写着卷子的众人,秦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不得不放弃自己那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中二思想,开始老老实实的随大流了。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实话, 前世当学生的时候, 秦子轩不只一次咒骂过那些该死的课程, 尤其让他深恶痛绝的就是数学, 生没有理科生思维的他那是被折磨的够呛。 与数学相比,语文反倒是秦子轩的强项,也是他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东西,不过这项强项,自从穿越过来之后, 就被各种各样的学霸给打击到了。 甚至一度让秦子轩怀疑,自己当年到底是有多大的脸, 才能好意思把语文这一博大精深,让人钻研一万年怕是都不够的学科, 当成自己的强项。 与那些拗口的文言文相比,简单明了, 直接一算就能算出来的数学,相比起来不知道要多么的有亲和力才是,当然,这个时候这些,那都是没有用的了。 望着那些奋笔疾书的考官们, 秦子轩虽然已经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打酱油的, 可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的随着大流,咬着笔杆脑子空空如也的对着面前的卷子。 屋子里安静的气氛,蓦然让秦子轩有些回忆起了,前世他每次月考的时候, 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渣级代表人物,那个时候,他每次就是这么坐在这里发愣的。 没办法,中学时期的管理还是极为严格的,哪怕是你把整张卷子全部都写完了,没到点那也不会有人放你出去,一个字都不写的就更加不用了。 秦子轩还记得,有一次月考结束的时候,作为总是给班级拖后腿的他,第一次没有被班主任给批评,那不是他突发猛进考得有多好。 而是有一个脑子进水聊学生,在那考试的卷子上画了一朵菊花,直接就把判卷子的科任老师给气疯了,第一时间就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找他们班主任。 那一次,班主任的怒火才冲着那个让他丢脸丢到家的学生去了,像是他们这种每次月考必被批评的差生,反倒是很侥幸的逃过了一劫。 想到那被班主任给展示出来的,画得极为形象的菊花,秦子轩忍不住弯了弯眼角,他拿着手中的『毛』笔,一时间还颇有些意动。 不过瞅了瞅屋子里的那么多人,还要站在他身旁伺候的下人,秦子轩想了想,最后还是不得不遗憾的放弃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脑子放空了一会,秦子轩的心情也就好了很多,再看向这卷子的时候,也便不觉得那么讨人厌了,提起笔试着答了一张卷子之后,时间便也到了中午。 在这的屋子里用过了午膳之后,秦子轩扫了眼一点时间都不耽搁,就又开始答起卷子的考官们,挑了挑眉,这回可是没心思跟他们玩了。 这又不是前世的高考,需要写标准答案什么的,这考官们就算是把试卷都答出来了,也顶多就是作为一个衡量的标准,意义是有,但作用却不那么大。 与这次的主考官了一声,秦子轩便打着巡视考场的名义,出去遛弯了,打算瞅瞅那些奋发向上的举子们,现在都是什么样的状态。 这可是难得的现场直播,前世的那些电视剧,就算是制作的再精良,还原的再贴近现实,那也是远远比不上的,若是不亲眼瞅一瞅,岂不是有些可惜了。 其实科举考试,往往都是有着专门的巡考官的,判卷子的考官是不能近距离接触考生的,这是为了考试的公平,不过身为皇子,又不用判卷子,秦子轩自然是有些特权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身后也是跟了个巡考官,是为了方便听他吩咐,但其实,根本就是为了监督他,当然了,秦子轩对此也并不是很在意。 反正他每次出行,身边就没有不跟饶时候,这么多年,他也都习惯了,有人愿意跟着,那就让对方跟着呗,也省得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成了背锅侠。 会试乃是科举的最后一步,能来此应试的都是举子,但凡是能够中举的,便已经没有穷人了,历代皇朝对于举子的待遇都是相当好的。 在大乾皇朝刚建立那几年的时候,因为进士的稀少,很多举子都是可以在地方为官的,虽然最高也只能做到县令这个位置,而且还是极少数,但那也是很了不得的了。 当然,这三年一次科举,偶尔还有恩科的加下来,进士已经不像是以前那般稀少,别是那些举子了,很多进士甚至都捞不到官做。 不过即便是这样,举人也是可以见官不拜,称一声老爷的存在,自古以来就有穷秀才的法,却从来不存在穷举饶法,可以,中举之后,那就相当于越了一个阶层。 对于这些举子,会试的考棚也是相对来好了一些,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的,去过贡院的人那都知道,那种地方,嘿嘿,简直比监狱还要差上两分。 长不过五尺,宽不过四尺,高不过八尺,每个人只发三根蜡烛,进去后就由那大头兵把门给锁上,就算是你放弃了考试,那也是不允许出来的。 为了防止作弊,考棚还没有窗户,只在房顶有个不大的通风口,避免犯人啊不是考生在里面会被闷死,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吃喝拉撒睡都只能在这考棚里进校 相比于前几次考试时,还有什么臭号的分别,到了会试,那都是一人一个独立的茅厕,这是为了避免考生去厕所的时候作弊。 可以,从你进入考场以后,那就是跟进了监狱没有区别,在那个屋子里面待着吧,什么时候考完了,什么时候才能给放出去。 这样做,虽然显得有些不太壤,残忍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却是最大限度的能够防止作弊现象的发生,保证会是的公平『性』。 秦子轩虽然是考官,但他跟这些考生没有任何区别,拿到的卷子也都是第一场的,虽然在他那里觉得有些抓瞎,但对于一层层考上的举子们,基本上可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都是些四书五经的经意题,也就是前世老师们最常考的名词解释,考验的是背诵和记忆。 除此之外,就是律法方面的知识,还有诗词,与乡试时考得差不多,就是难度提高了一个档次。 会试一共是分散场考得,三日一场,这也是为了防止,考生在里面一连憋九再给憋死了,毕竟,那么个房间,实在是太过熬人了一些。 别是身子体质本来就弱的书生,就算是放个壮汉,那都得被憋疯,就算是这样,分成了三场,第一场出来的时候都有被抬着出去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有的考生年纪太大,有的考生身体素质太差,还有的考生是因为心理素质不过关,又正好赶上这换季的时候,染点病是避免不聊。 不过这都是少数,大多数考生还是很□□的站着走出来了,虽然一个个面『色』都不是特别好看,身形也是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站在考棚的最里边,秦子轩望着这些关了三,终于被放出去的考生们,心中不禁有些庆幸,还好他不用参加科举,要不然,这环境那可真是得让人难受死。 事实上,秦子轩现在都有些佩服这群考生了,尤其是那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考生,这么多年的科举经历下来没把人『逼』疯,还能坚强的再来考试,这韧『性』也是够强的了。 都百无一用是书生,都相比于武人来,书生的意志力薄弱,要秦子轩看,那都是胡扯,就算是把那些武人换过来,这几蹲监牢似得的经历,也绝对是不轻松的。 心里感慨了一下后,秦子轩便也随着大流离开了考场,下一场考试在三后,虽然他在考场并没有太累,但这三他还是寻思着,去好好的放松一下。 毕竟,那一个个监狱似得考棚,虽然不是他住的地方,但只看着他就觉得很是压抑,可贡院一共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他若是不去看那些考生,就得回屋子里待着。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不让人心情好受,到处都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最关键的是,秦子轩还找不到可以跟他话,聊聊的人。 本以为能相依为命九,成为最佳好伙伴的二哥,第一就跟着主考官跑了,两人除了做卷子以外,就是聊些学术上的话题,秦子轩压根就『插』不进去话,那给他郁闷的。 其他那些副考官倒是能跟他聊一聊,不过身份不一样,瞅着那些人拘谨的样子,秦子轩就没那个兴致了。 再者了,能做考官的,一个个岁数都不了,俗话的好,三岁一代沟,这秦子轩跟他们比起来,那都不知道要有多少代沟了。 在考场里面煎熬了三后的秦子轩,第一时间就是把自家三哥给拽出来,跑到了龙源楼,欣赏歌舞的同时,更是痛快的大醉了一起。 当然,在这个期间,秦子轩也没少给自家三哥普及一下考场之内的见闻,在他那堪比书先生一般的水平下,秦子墨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头一次对自家下的科举有了这么深刻的认知。 作者有话要:  谢谢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没错, 作为一个更喜欢舞刀弄枪的皇子, 秦子墨知道的那点关于科考的东西, 还没有秦子轩来得多呢, 这会听弟弟这么一讲,顿时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那些考生的坚忍,或许三年一次科举,那些考生们都已经习惯了, 但在秦子墨他们看来,这能坚持下去还是很厉害的。 跑出来浪了三天, 给自家三哥科普了一下必要的常识之后,秦子轩又有些垂头丧气的重新走回了贡院, 接下来还有两场考试等着他去监考。 虽然有了第一次监考的经验,但秦子轩该无聊还是只能无聊着, 没办法,考场有考场的规矩,别说是那些考生们查得很严什么都不让带,作为考官的他,想带个话本解解闷, 那也是妄想。 不过好在, 经过了三天的放松,秦子轩倒是也累了,这会也能待得住了,没事, 看看那些考官们写出来的卷子,坐得累了就再跑出去转转,整个人倒是也挺悠闲的。 相比于科举的第一场,只是背诵那么简单,第二场就稍微加了些难度了,考得是古代人普遍不太精通的术数也就是数学,还有史论和经义也就相当于现代的言语理解题。 秦子轩巡视考场的时候,明显的能感受到,这些考生们变得更加的紧张了,甚至还有人大晚上的都不睡觉,在那里点灯熬油。 要说一般的时候,秦子轩晚上是不会睡那么晚的,他一向不习惯熬夜,不过这两天,考场里面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的,弄得他晚上做了个噩梦睡不着。 所以就想着起来转两圈,正好就瞅见了那几间在夜『色』上也透着亮光的考棚,虽然有些觉得这些人,大半夜不睡觉在那写文章是在自己作死。 但秦子轩打了个哈欠,溜达了两圈便披着衣服又回去睡觉了,身为考官,是不能与考生说话的,他自然不会犯忌讳的去提醒对方。 再者说了,这考试是自己的,该怎么做才是最好,那只有自己心里才清楚,兴许那几个考生,就是比较特殊的体质呢,是那种只有晚上才能写好题的呢。 当然,这样的人那还是少数,大多数人晚上都是老老实实的睡了,毕竟,蜡烛那可是只有三根的,点完了可就没了,白天考棚那么严实,可也没什么光亮能透进去。 说起这点,那秦子轩却是不得不再次吐槽上两句了,他原本还以为,把批卷子的考官都困起来,是派他们出来看到考生以后,会双方勾结呢。 可他出来转悠了几圈之后,才发现那根本就是瞎说的,那一个个考棚弄得跟监狱还要严实,连人的脸都看不到,更是严禁发出声音,这除非有个透视眼,要不谁知道谁是谁啊。 秦子轩溜溜达达,无所事事的或许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那些考场内的举子们却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在第二场考试大头兵们开始收卷的时候,还有人在奋笔疾书呢。 看得秦子轩那叫一个感慨啊,猛然间就回忆起了月考时,那些明明不行却还要努力再奋斗一下,死活都不肯放弃的学渣们。 当然,也还有那些明明都已经把卷子给答满了,甚至自信都能打到九十分以上的学霸,非要奔着一百分就努力,拼命的想要找出自己有没有失误的地方。 不过这古代的贡院考场,与现代的那些考试,还是有差别的,这里想要拖延交卷的时间,嘿嘿,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若是不小心一些,卷子都能给你扯坏,你还没处说理去。 第二场考试完毕,这回抬出去的人,就要比上一回多上一倍了,想来有很多人是因为自觉这次没有考好,所以经受不住打击晕倒的吧。 再一次见识了一下众生百态,秦子轩感慨之余,也懒得搭理那个抛弃自己的负心二哥,直接施施然就出去,继续去找自家三哥说话聊天吐槽外加散心了。 别看考场弄得那么压抑那么严格,但这三天的时间,照样是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当然,那些事情对秦子轩来说,是有趣,对那些举子们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的悲剧了。 不过要秦子轩说,这些人也是活该,都到了这会试了,都成了举人了,按理来说,这也算得上是功成名就了,干嘛就非要做那找死的事情呢。 高考作弊处罚尚且那么严厉,更何况是这古代的会试呢,那都不是终身不能再参加考试那么简单了,被发现之后,那整个人生都算是彻底完了,还得带累后代子孙。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不过好在, 这样子愚蠢的人, 那还是少数, 毕竟一路考到举人的都不容易, 不说各个是天才,但起码也都是聪明的人,书呆子什么的那都是考不到这个地步的。 毕竟从秀才开始,科举里面就有了策论一项,这可不是光靠着死记硬背就可以拿下的, 而且文章写得好不好是一回事,揣摩考官心思却可以说是一门必备的学问。 策论这一项, 其实某些程度上特别像是前世的那些作文,正所谓各花入各眼, 有的人喜好辞藻华丽的,有的人喜好朴实的, 这怎么办。 所以说,每次科考之前,那些考官们出的文集才会卖的那么火,那些考生们都是指望着从那些文集里面,得出自己到时候该怎么答呢。 当然, 文风虽然是一项很重要的因素, 但策论考得更多的还是实事,毕竟,这些考生若是中了,那以后都是要做官的, 当官自然是要会处理事情。 前几年的策论,秦子轩并没有像是那些学子一样,专门去看过,不过等他又放松三天回来监考时,却被那策论的题目给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虽然说做官就是要管理天下名声,而每次的科举除了少部分的幸运儿能够留在京城以后,大部分都会被派到各地当知县,做父母官县太爷。 可即便如此,这策论考得也未免有点太接地气了吧,其他的那些题目暂且就不说了,可那一本正经讨论该如何种地的题目是怎么回事。 种地那是能够讨论出来的吗,而且看这一个个的举子,虽然肯定有出自农家的,但读书不易,有所成就的肯定是不会下地干活的。 这些人,哪里能够答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就算是答出来了又能怎样呢,难道他们还能比多年种地的老农还要厉害吗,真当人人都是袁隆平啊。 就算是袁隆平,那人家也是种了无数年地以后,才发明出来的杂交水稻好不好,那成功的背后,可是隐藏着无数次的失败和尝试呢。 虽然心里面在疯狂的吐槽,更是觉得,那些考生们会败在这道题目上,但秦子轩面上却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年纪越大,他的表演功力也就越好。 老早就已经练就了一脸云淡风轻的技能,心里越是惊涛骇浪的时候,面上就越是平淡,这已经不是在表演了,近乎于直接把自己贴上了一张面具。 往年的策论如何不知,但今年的策论,无疑是更偏向实际的,那讨论如何种地才能更好的题目不说,还有关于水利方面的题目。 秦子轩还在其中又看到了关于如何赈灾的题目,还特意引用了云州的例子,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那道老生常谈的题目了,也是考验这些举子们情商的题目。 没错,就是那道万金油的,问你如何看待皇帝之政,这道题基本上从大乾立国以来,是年年都有,科科必出,而且虽然形式都是这个形式。 但具体内容却每科都不一样,毕竟朝中的大事那么多,皇上下达的政策那么多,三年才一科考,那么多的素材中随便抽出一个,永远都不带重复的。 别看这样的题目,长得挺像是前世那种送分题一样,但实际上,两者相差的可不只是十万八千里那么简单,这道题可以说是科举最难的一道题了。 问皇帝之政如何,还具体到了实事上面,那真是轻不得重不得,既不能猛夸显得太过虚伪谄媚,却又不能轻了淡了,这个度想要把握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至少秦子轩觉得,换成他,大概是做不来的,不过好在,他这辈子也不需要那么处处小心的看人脸『色』做事,更不需要揣摩上官心思。 他只要本本分分的把自己的工作任务做好便是了,当然,没事的时候,也得想办法讨一下自家父皇的欢心,不过那也不需要太勤。 想到此时可能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父皇,秦子轩环视了一眼那一个个封闭的考棚,还有他们旁边站着的大头兵看守,想了想,还是回了考官们集聚的屋内。 望了眼依旧是在奋笔疾书的那些考官,还有他们眼下深深的黑眼圈,秦子轩扯了扯嘴角,还是尽量放轻脚步的走到了二哥的面前。 颇有书呆子属『性』的二哥,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秦子轩的到来,又或者,是察觉到了,但因为正忙着写卷子,所以没有时间和心情搭理。 总之,秦子轩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了面前,秦子祺却根本就不受影响,自顾自的拿着『毛』笔,在那里答得欢快,那副乐在其中的模样,让秦子轩看得很是有些无语。 这若是什么其他的考试,秦子祺这幅模样,他倒是能够理解,毕竟他这位二哥一向都是个学霸极人物,可瞅瞅那卷子上的题目。 农业,水利,赈灾,还有为自家父皇歌功颂德,这不管从哪方面看,自家二哥应该都擅长不了才对啊,怎么现在却答得如此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这么想着, 秦子轩不禁转动了一下身子, 跑到了秦子祺的身旁, 打算看看这卷子上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他可不相信,从未种过地的二哥,能够写出什么所以然来。 不过让秦子轩感到震惊的是,他发现桌子上的那张卷子,只这么一会的功夫, 第一道题就已经答完了,那张纸写得满满的, 是现在最流行的馆陶体。 四四方方,看得很是工整顺眼, 远比他那一手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写的是什么的狂草,要好上无数倍, 两者全然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当然了,看卷子吗,字体虽然赏心悦目,但还是内容最为关键,毕竟, 科举考试时, 所有的卷子,都会由专人进行重新抄写。 这也是为了防止作弊的一种,要不然每个人的字迹那么鲜明,直接拿过来看的话, 实在是太容易事先交流沟通了,若是那样,就连糊名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就在秦子轩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仔细去看二哥所写的卷子时,他再一次的又被震惊到了,这倒不是说秦子祺写的有多么好,多么出彩。 而是秦子轩压根就没想到过秦子祺能写出来,所以在看到对方真的写出来时,才会这么吃惊,要知道,这可是农业啊,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上书房可是从来没讲过的。 秦子轩现在再瞅向自己这位二哥的目光,都已经是带着点敬佩了,虽然说对方这卷子上写的,很是有种纸上谈兵的感觉,但对于一点头绪都没有的他来说,能够写出来,这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果然,学霸就是学霸,在学霸的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什么叫做知识渊博,这才叫知识渊博,懂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那算什么啊。 连这种农业水利很少有人问津的杂学都精通的,那才叫学识渊博呢,这一刻,秦子轩甚至觉得,自己这位二哥若是去参加科举的话,别的不说,进士那是绝对稳了。 当然,这只是秦子轩自己单方面的想法,那些举子的卷子,他都没有看过,自然也不知道,他们都答得怎么样,但他总觉得,应该有一大部分人都是比不过秦子祺的。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身为皇子,拥有的资源那可是全天下最好的,不是状元出身,都没有资格进上书房,不是天下闻名的大儒,都没有资格担当讲学先生。 坐拥着这样的教学资源,吊打一群可能连进士老师都没有的举人,说实话,还显得有些欺负人。 不过这么一想,秦子轩反而是更加羞愧了,因为他发现,坐拥有如此多资源的他,别说是像自家三哥一样,跟欺负小孩子一样的吊打这些举子,不被这群人吊打,那就算是他幸运了。 好在,上书房之内,他的水平应该还不算是最差的,有着自家三哥垫底,秦子轩羞愧了一会,也就恢复了过来,反正浪费资源的不是他一个。 这般安慰着自己,秦子轩又扫了一眼那越写越多的卷子,自信心被暴击了三百回合的他,终于不再自己给自己找虐,而是离开屋子,又跑去外面散心了。 说是散心,其实也不过就是坐在外面,吃吃点心吹吹风而已,没办法,屋子里那么忙碌的状态,他这个闲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在那些考官面前吃零食。 至于说找一个单独的屋子,那倒是行,贡院还是很大的,他们每位考官都有着单独的住处,不过那地方,离得有点远,就为了跑回去吃点东西,秦子轩还是不愿意动弹的。 一场一场又一场,一天一天又一天,时间便在秦子轩打酱油中过去了,等到这最后一场结束的时候,不要说这些备受煎熬的举子们了,就连秦子轩都快忍不住感动的哭了。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有木有,这科举还真不是人该干的事啊,抱着这样的想法,秦子轩走出贡院的时候,只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两分。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这些考官,有着专门的通道,没有跟那些考生们挤一个门,要不然,三天窝在一个地方不洗澡,还就那么一个小空间的考生们,身上散发出的味道绝对会让人怀疑人生。 事实上,就连那些自己走出去的考生们,也都有些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有随从的由随从扶着,便赶快的上马车回府,没有的也是急匆匆的雇辆马车回客栈。 在这贡院门前,是丝毫都不需要担心,雇佣不到马车或者轿子的,那些做生意的人,一向都最是机灵,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准时的跑这来找生意。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找生意了,京城这个地方,马车和轿子大多都是不愁生意的,他们会大老远的跑过来,其实更多的是为了沾文气。 古代嘛,大多数都有些『迷』信,虽然自己不一定就能拉到状元爷或者是进士老爷,但那概率还是有的,而且三年就这么一次,也没有人会嫌耽误功夫。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41章 相比于这些还需要排队出门的考生, 秦子轩就要舒服的多了, 他可以轻轻松松的从专用通道出去, 回府好好的洗漱休息放松一下。 不过这是独属于酱油党的待遇, 那些正经的考官们,此时还是在那小屋子里面憋着,而且相比于前几天,只需要悠哉悠哉的答答题。 这会的考官们,算是正式进入到了紧张备战状态, 那场面,与那些参加科考的考生, 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区别,一个个的面『色』都极为凝重。 没办法, 不凝重严肃也不行啊,这会试可是科举的最后一关, 选中的人是要带过去给皇帝过目的,但凡出一单差错,可能就会是无数个人掉脑袋的下场。 这不是考官们自己瞎想,而是在太宗那一朝的时候,就真真切切的出过这种事, 那会大乾刚立国不过五十年, 天下需要算是安定了。 科举考试上来的官员也不少了,不再像是再往前那样,得需要举人去做县令了,可相应的, 其他问题却也很突出,就比如这南北考生的比例。 因为从前战『乱』的影响,北方的很多典籍文书都失落了,那些文人大儒们也有很多都遭殃了,整个文化阶层可以说是照以前直接跌落了不止一个层次。 而相比于北方,受战『乱』影响比较小的南方,就要好得多了,甚至在战『乱』祸害北方士子圈的时候,南方还没少接受那些逃难过来的文人和各种各样的典籍书册。 这么此起彼伏的,也就导致了北方士子的水平与南方士子的水平,差距太过巨大,当然,这些差距,在会试以前,是不显眼的。 因为各省各府都是各考各的,各地有各地自己的名额,南方与北方也不是在一起争那个名额,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 不过到会试的时候就不行了,那是全天下的学子们一起科举考试,可不存在什么不冲突的说法,而科举考得是真才实学,差距过大的情况,就是上榜者没有一个北方士子。 其实要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南北方的文化差距摆在那里,可关键是,那届的考官们,全都是南方人,没有一个北方人。 这下子,那可就是捅了马蜂窝喽,那些北方来的举子们,哪个会承认自己比人差呢。 而且,就算是他们承认了自己可能水平不过关,会有人承认整个北方士子的水平都不过关,都比不上南方人吗。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啊,所以,在看到一个北方人都没有上榜之后,这些举子们就开始闹起了事来,人家也不说别的,只三个字,那就是不公平。 简而言之,就是这届科举有猫腻,肯定是那些南方的考官们,偏向自己的家乡人,这个说法,在现代看来,或许显得有些可笑。 但在那个时候,同乡同窗同榜都可以算作是天然的盟友,所以这个说法一经传出,那是非常有市场的,基本上大多数人都认为很有道理。 毕竟一届科举,一百多个名额,怎么可能全都是南方人,北方人就算是学问再如何差,那也都是一个个考上来的,不是滥竽充数的,怎么可能一个人都考不中呢。 这件事情闹到后来,已经不只是北方的士子们大喊不公了,就连北方在朝为官的都站出来弹劾了,而在群情激奋的情况下,太宗自然也是下旨彻查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那一届的所有考生都被罢满了功名,发配到了边疆,而考官们,则是全部罢官免职,直接便砍了脑袋。 而借着这件事情,在那些血淋淋脑袋的震慑下,太宗成功的推出了南北分榜的政策,这个决议不是一时兴起得来的,而是早就已经想了很久的。 不过在这次科考舞弊案之前,南人的势力太过庞大,朝廷上很少有北人的身影,所以事情的阻力太大,就暂时的压制了下来。 其实,有的时候静下心来想想,一届的考官们怎么会都是南人呢,而那些被录取的士子中,怎么就真的全然没有一个北人呢。 那些考官们也不都是傻子,他们难道就不知道这样做,会引起多大的非议嘛,自古以来,科举舞弊案,考生闹事的还少了嘛。 别人是怎么想的,秦子轩不知道,但在知道这件事后,秦子轩一直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其他人的手段,而那个其他人是谁,这个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了。 话题有些扯远了,总之,在那一次血淋淋的例子震慑下,此后每一届的科举考官们,都是万分小心的,宁肯小心谨慎的过了头,也绝不去行差踏错一步。 像是什么大胆取材,取有争议的卷子为头名,这种小说中时常会发生的事情,至少在大乾的科举考试中,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敢出奇,嘿嘿,那你就是情等着被罢黜的命运,没有一个考官敢冒着掉头的风险,把这样的卷子拿到圣上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42章 那些考官们都是怎么批卷子的, 秦子轩并没有去管, 作为一个学术水平, 很可能还不如那些考生的考官, 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单纯的监考人员,来这也就是简单的混一下资历。 是以,在那些考生们都回家休息了之后,秦子轩也回到了自己的王府, 舒舒服服的睡了个饱。 贡院那地方,虽然说并没有太过亏待考官, 但再怎么,也是没法和王府比得, 他这几日睡得都不是很安稳。 自从入朝听政以来,秦子轩还是难得有这么个空闲的时间, 眼看着户部的税务改革之事,在方寒这位侍郎的领导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秦子轩很是潇洒的,趁着科举还未完事,这个自家父皇没还有给他继续安排任务的空档, 把那位他一直很羡慕的十三王叔给拉了出来, 四处饮酒赏花,踏青春游。 一张一驰,多日来的劳累疲惫之后,有着这样的闲暇时间, 还是很难得的,秦子轩一时兴起,还在城外的凉亭处,特意让人把古筝拿来,坐在杏花树下弹了一曲,也算是圆了自己儿时的一个梦,做了一回那电视剧里的翩翩美少年。 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可欢乐的时间过得那就更快了,会试结束一个月后,正值杏花盛开之际,会试的榜单终于贴出来了。 秦子轩是考官,又不是考生,他也只是稍稍的关注了一下,自然不会去凑那热闹,跑去看放榜,没有任何意义不说,很容易有损自己的俊美形象。 他可是听名次出来后,特意过来拜会他的薛蟠,说过当时那盛况,不知道多少人的衣服鞋子都给挤掉了,那规模,绝对比国庆出去游玩购物的人要疯狂的多了。 会试之后,基本上每隔几天就会有一场文会,对此,秦子轩其实是挺感兴趣的,不过碍于身份的缘故,他便是感兴趣也不能去,毕竟打酱油的考官那也是考官嘛。 而那会在贡院的时候,他虽然没少出去溜达,但那些考生都被关在那小黑屋里面,根本就看不到人脸,所以,除了薛蟠和他王府里参加科举的几名考生之外,对于其他人,秦子轩都不认识。 当然,这并不重要,除了一甲那三个幸运儿,还有二甲少部分的人能够留在京城以外,大部分估计都会被分派到各地,他认识不认识的并不重要。 不过让秦子轩稍稍有些郁闷的便是,自己王府里出去的那几位,名次最好的也不过就是二甲第十,可二哥王府里出去的却是一名实实在在的会试榜首。 虽然秦子轩很清楚,这会试的名次并不能够代表着什么,他当初挑选门客的时候,看重的也不只是学问,但在这种无形的较量中,还是有点被落了面子的感觉。 当然,他这还算是好的,起码算是有了不小的收获,不像是自家三哥,直接就落到了三甲同进士去了,而且还只有那么两个人。 殿试的时候,秦子轩是正正坐在自家三哥身旁的,很明显的能够看到,自家三哥的脸『色』都隐隐有些发青,显然,也是有些觉得丢人了。 对此,秦子轩也只能是拍拍自家三哥的肩膀,以示安慰了,这个结果那也是没办法的,谁让自家三哥一向就是重武轻文呢。 殿试进行的很快,三甲的名额更是很快的就被公布了出来,接下来的跨马游街,还有琼林宴什么的,对于自幼便生活在宫中的秦子轩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 或许再过几年,他们会对那些进士感兴趣,从中挑选合适的进行培养,形成自己的班底。 不过现在,不管是秦子轩也好,还是秦子墨他们也好,都更喜欢直接捡现成的,而不是自己辛辛苦苦的去培养。 除了一甲前三可以进翰林院任职外,其他的那些进士们若是想要进翰林院或者是其他部门,还是要再次进行考试的,否则,就只有等着吏部给你分配了。 而朝廷的官位,基本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好的怎么都不可能留给你,所以,但凡是有些能力的,都开始运作想要进入自己理想的部门。 没能力的,也老老实实的考试,不过像是薛蟠这种,在同进士里面都属于后排的存在,这两条路是哪一条都不太行得通了。 官场有一句话,叫做同进士,如夫人,虽然从不曾明言,但普遍进士出身的人都是看不起同进士们的。 而同进士出身,除非你的能力出类拔萃到方寒那种程度,能够让皇帝一下子赏识,否则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前程的,做到正三品基本上就是极限了。 秦子轩其实挺为薛蟠惋惜的,以对方现在的年纪,若是再潜心学个几年,应该就不至于落到同进士这一坑爹的行列中来了。 不过薛蟠自己,却是不甚在意,反而觉得很是欣喜,因为他一开始都没想到自己能够一次中地,毕竟那竞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薛蟠的想法其实挺务实的,一点都没有穿越者那种天老大我老二的思想,他给自己的规划,就是能够找一块不好不坏的地方当个县令,慢慢的熬资历,争取做到知府或者知州。 当然,这想法其实也是有些幻想了,因为很多县令做了一辈子,也做不到知府或者是知州,不过看在同为老乡的情分上,秦子轩还是为其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 调令下来的很快,薛蟠也没有耽搁,再次前来王府拜谢过后,便带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赴任去了,显然,知道剧情的他,是不愿意与贾家牵扯的太多。 秦子轩为薛蟠所挑选的地方,既不算是多么富庶,却也不是穷的什么都没有,在一众地方县城中,算是中不溜了,至于薛蟠能做出什么成绩,那就得看对方的能力了。 春闱结束之后,秦子轩又开始忙起了其他的事情,没办法,偌大一个皇朝,总管着天下,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情需要处理。 那些小事就不需要说了,下面的人自然会处理妥当,可大事那就需要协调商议处理,等待皇帝的批复了,至于更大的事,那甚至需要拿到朝堂上反复的讨论才行。 虽然经过了秦君多年的培养,但刚刚进入朝廷还不到一年的秦子轩,依旧是个凡事只能尽量多听多看的小萌新,他所经手的事情,也大多都是由专门的人在旁协助。 时间就这般一点点的过去了,转眼之间便又到了一年荷花盛开的季节,税务改革之事,到如今基本上已经是大势已定了,而秦子轩也从户部被调到了吏部。 这样的流转其实是不太正常的,皇子们基本上入了一个部门,那之后的几年,便会在那个部门里面做事,轻易不会有所改动。 就像是他二哥和三哥那样,在礼部和刑部都待得好好的,四五年了也没有要转任的迹象,这样做其实是有好处的,在一个地方待得时间长了,才更能培养出自己的班底。 像是秦子轩这样,在户部待了才一年多就被调走的,估计也就是刚跟那些人都认识了,大致了解了一下那些人的『性』情,至于有什么交情,嘿嘿,那就不用想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到自己这里,潜规则就变了,但秦子轩却也还是欣然的就跑到吏部去上任了。 外在的客观条件那随时都可能改变,但脑子是自己的,学到手的东西总是不会忘得,不管他那位父皇是脑袋抽了还是怎样,总之有学习的机会他就该抓住才是。 虽然他觉得,即便是在户部待了一年多,他也没有把户部所有的东西都学会,顶多就是比皮『毛』多那么一点而已,但多懂点皮『毛』也是好的,起码比不懂强。 六部之中,没有什么主次轻重之分,每一个部门都是非常重要的,每一个部门也都是非常忙碌的。 吏部掌管着天下官员的升任调派,现在是夏季,还要好一些,只是做了个年中的考评,为年末做好准备,等到年终的时候,那才是最忙碌的。 大乾皇朝下辖那么多个省,省下面还有那么个府,府下面还有那么多个县,从县令开始,到各级的官员考评,都由吏部来做,这任务量一点都不比户部来得轻。 按照各个部门之间的潜规则,刚进来的新人,那都是从些杂事小事做起,这也不只是为了给新人一个下马威,纯粹的刁难,也是怕新人出了什么岔子。 六部可是朝廷的重要机构,掌控着全国的事务,在这里面出个小岔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的会死人的。 不过秦子轩身份不同,吏部的这些尚书侍郎也不敢让他真的去打杂,可相应的,他们却也不敢真的把太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 皇子嘛,皇上的儿子,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现在放到他们吏部了,那不用说,若是有什么好处政绩,肯定是得往皇子身上塞点的。 若是出了什么事,那也不用说,他们出来背锅那是定型的了,所以,吏部的那位尚书,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效仿户部的做法,直接给五皇子身边配一个处事干练,能力卓绝的助手。 虽然这么做,本来就人手不够的吏部,会更加忙碌一些,但相比于那些可以看见的好处,忙一点就忙一点吧,这都不算什么事。 对于那位吏部尚书的想法,秦子轩还是略微能猜到一点的,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对方不信任他能力的中二思想,反而是很欢乐的就接受了对方送过来的助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1 章节目录 第443章 人这一生, 最重要的就是学会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做什么事, 不能做什么事。 秦子轩很清楚, 自己就算是再如何努力,再如何天才,也是比不得这些在吏部已经待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吏,有他们帮助,他只会更加的轻松。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又何乐而不为呢,至于那些人会不会私下里串通好了欺瞒他, 那就需要秦子轩自己就辩别了,如何制衡属下, 这才是最重要的一门课业。 六月份,荷花初开, 往年的秦子轩,通常都会待在皇宫里面的湖心亭上,欣赏宫内歌舞坊新排练出来的歌舞,静静的享受夏日来临前的最后一丝清凉。 可惜今年,他就只能坐在吏部的一间屋子里, 靠在椅子上, 听着面前两个下属,你一言我一语的禀告着事情,自己则是要开动脑筋,努力的听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话外之音。 繁琐自然是繁琐, 郁闷自然也是郁闷,秦子轩只觉得,自从入朝听政之后,自己脑袋上的头发都快掉光了,跟这些说一句恨不得藏三句的官员们打交道,委实不是一般的费脑子。 不过这其中的乐趣,却也是让人深深着『迷』,没有拥有过的人怕是不会明白,那种一言一行就能改变其他人的命运,改变天下命运的魅力。 那是权力的魅力,即便两世为人,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的秦子轩,仍旧是有些看不透,沉『迷』在了其中,就更不用说是其他的人了。 六月过后,朝廷又出了不少的事情,首先是云州,去年刚刚遭过灾,如今却又有了大旱的迹象,而后是山西,那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起蝗灾的迹象。 天下那么大,气候又一向是变化无常的,总是避免不了这遭点灾,那遭点殃的。 只不过古代一向都是靠天吃饭,这老天爷若是不赏脸,那是真有饿死的可能,古代可没有什么低保之类的福利政策,更没有那么方便的交通,可以从外面运来粮食。 这个时候,就需要朝廷出钱出力出粮食了,每年新粮入库的时候,都会刻意的在漕运那里囤积一些,就是为了防止其他地方有大旱的迹象。 所以,粮食的问题是不用愁的,苏杭只要丰收,那一年的粮食产量,便足够满足整个天下的需要了。 不过这一旦遭灾,只有粮食却还是不够的,大乾皇朝,每次遇到这类情况的时候,通常都会以工代赈来解决,而建造工地,怎么能没有银子呢。 若说单纯的赈灾,却也不是不行,但那么多的灾民,成天无所事事的,很容易就弄出『乱』子,而且那么多的人力放在那里,也未免太可惜了些。 以前朝廷的徭役,一旦下来,那可没有什么人愿意去,可在吃不上饭的时候,那大家都是抢着去,趁着这个机会,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岂不也是一件好事。 秦君是这么想得,他也是这么做的,朝廷不是没银子嘛,那就抄家呗,养了那么多的贪官,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嘛,钱这种东西,抄着抄着就有了。 既不用国库出钱,还能完美的把事情办好,最后,还能捞到一个明察秋毫的好名声,秦君下圣旨的时候,还有些美滋滋呢。 不过皇上是开心了,国库也开心了,可那些被抄的人家,就不太开心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年没有实力,蹦跶的还很欢的荣国公府。 在秦子轩的暗示下,贾琏机灵的把这些年所搜集到的罪证交给了他的父亲贾赦,让其在早朝上自请其罪。 当然,必须得清楚毫不含糊的表示,这大部分的罪名那都是二房做得,他们大房那是被蒙蔽了,毫不知情,只是管教不严,家门不幸。 得亏了秦子轩暗示的早,贾琏的动作够快,贾赦也算得上是果断,这若是再晚个一会,那大理寺少卿便已经准备上前一步弹劾了。 不过这会有了个自禀其罪的,他却也只能无奈的退下,把衣袖中的折子又往里面推了推,站定在一旁,静等着皇上对贾家的发落了。 不管是现代也好,还是古代也好,自首那总是能够减轻些刑罚的,当然,这也多亏了,贾小琏这些年的改变,让贾家大房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若是像书中描写的那样,为了一把扇子就『逼』死了一户人家,为了些银钱,就敢放高利贷,那别说秦子轩救不了,就算他能救,他也不会救这样的人家。 有了证据,贾赦又在朝堂上一番表演,那痛哭流涕的模样,看得人很是动容,虽然心中清楚,这人八成是在装得,但那高高举起的板子,却还是轻轻的落了下去。 大房到底是继承了荣国公府的,就算是那些证据已经摆明,这是二房人所为的事,但失察之罪却是不能免的,贾赦被流放那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贾小琏和王熙凤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却被赦免了,只是贬为庶民而已,这不只是看在秦子轩的面子上,也是看在王子腾的面子上。 自从秦子轩四岁时的那场秋猎之后,王子腾便很识趣的向皇上这边靠拢,他本身便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与贾赦贾政那种草包是截然不同的。 秦君爱惜人才,再加上王子腾一回京就把自己家欠户部的那些亏空全都给添上了,连带着其他人家也不得不跟着一起行动,这份投名状,足够抹消原本不大的仇怨。 当然,这其中王子腾所付出的努力,可远不止这些,身为皇帝,秦君可不是什么心眼大的人,想让他改变想法,那可不是一件两件事情就能做到的。 相比于结局还算是美好的大房,二房那无疑就显得惨了一些,贾政随着贾赦一起被流放不说,王夫人直接就继承了王熙凤的命运,死在了大牢之中。 至于贾宝玉,倒是托了林黛玉的福,勉强从贾家的事情中脱身了,毕竟,丹阳县主的丈夫,总不能是个罪人,虽然说贾宝玉本来就没做过什么坏事。 贾家的财产,那自然是不用说了,除了贾老太君的私房没有动之外,户部和内务府是不会给贾家留下一星半点的,本来这次清洗就是为了银子,又有谁会手软呢。 抄家的时候,秦子轩正坐在吏部,看着手中的书册,逐渐的熟悉全国各地的封疆大吏们,并没有过去瞅上一眼。 不过他听人说,抄家的当天,贾老太君就昏了过去,这可不是往常装模作样的昏,而是真的昏了,秦子轩估计,大概是被气昏的。 早在抄家之前,秦子轩就暗示过户部和内务府,让他们对贾小琏关照一些,是以,贾老太君晕倒的时候,贾小琏半点都没有慌张,还在旁边悠哉的与那负责查抄的官员说着话。 不过在知道,贾母晕倒之后,贾小琏就没有悠哉了,不管两人的实际关系到底如何,在孝道大为天的古代,面子上的功夫那还是得装的。 虽然贾小琏早就对这个偏心眼偏到天外去的祖母心灰意冷,对其晕倒一事更是有些幸灾乐祸,但却不得不把老太太带离了贾府,找了一处地方安置。 秦君这次动手,那涉及到的人可不少,贾史王薛四大家族那就不用说了,其他几位早年间留下来的异姓王,也被秦君给借机收拾了。 其实真正梗在秦君喉间,让他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并不是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而是与其同气连枝的那几位异姓王,那才是他真正想要从这个世间抹去的。 而一直未动贾家,也不仅仅是因为要养着一块肥猪,更多的还是为了麻痹那几位王爷,现在动手,也不仅仅是因为缺银子,更多的是觉得时机到了。 当然,那几位异姓王的待遇,和贾府薛府史家的待遇,是截然不同的,两者的地位不同,动手就不可能像是贾家这般,说抄家就抄家,如此的痛快利索。 前前后后,户部内务府,大理寺外加刑部吏部等等各个部门,还有早朝上的不断讨论争辩,足足忙了一个多月,那几位异姓王的处罚才算是定了下来。 不用多说,全部抄家是没得说了,而且比贾家更惨的是,这些王爷基本上都被拉出去砍头了,后代子孙也全然没了科举的权力,事实上,没有贬到奴籍,就已经是昔日人脉暗中『操』作的结果了。 虽然这些年,秦君一直在暗中削弱这些人对朝廷的影响力,但不得不说,这些功臣之后,那么多年的积累,彼此间的人脉关系早就已经是盘根错节。 能够成功的把想要打击的对象一网打尽,让其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就已经让朝廷有些震动,所以,即便是对此结果不甚满意,但秦君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四大家族和那几位异姓王的覆灭,朝廷也随之空出了一些职位,好在,秦君早就有些准备,几道圣旨下去,该任命的任命,该提拔的该提拔,很快局势就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现在朝廷上的那些官员,年纪都已经不轻了,少说也都得三四十岁,五六十岁的更是大有人在,他们为官的时间都不断了,大多数都是经过当年兰家灭门一案的。 对于秦君的手腕和心狠程度,这些人都是心知肚明,当年兰家不过因为一介女子,尚且满门被灭,三族皆诛,更何况是如今。 相比起当年,在朝的这些官员,都觉得皇上这次已经是格外的手下留情了,一时间,朝野朝外竟然还有不少称颂的,这倒是秦君始料未及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以秦子轩现在的身份, 寿礼这东西早就可以随意的送了, 便是出挑一些也没有关系, 不过他远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 所以一向选的都是那些中规中矩的东西。 既不会出错,也不会太惹了别人的眼,最重要的是,不至于这一年送得太过出彩,导致下一年的就找不到什么同样出彩的东西可以送了。 后面那一点其实是最重要的, 毕竟秦君现在还处于壮年时期,以后过寿的日子还有得是, 秦子轩脑子里那点东西,掏个几年估计就要干净了, 可不敢那么玩。 他精心准备的是两个粉润的大寿桃,乃是天然的玉石雕刻而成, 出自几十个老师傅之手,费劲心思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弄出来的,看上去浑然天成,仿佛天生地长似得。 先且不说弄到这样的玉石,有多费功夫, 单只是夏日炎炎的时候, 送上这么两个水汪汪的寿桃,便足够让人稀罕的了,更何况还有着那样好的寓意。 当然,别看秦子轩准备的这物件不错, 但全天下,都在为皇帝的寿礼做准备,那名贵又稀罕的东西多了去了,他这物件也就更多的在于心意了。 不只是他,其他的那些皇子公主也大多都是如此,别看他们身在京城身份尊贵,但有些时候,能够得到的东西,不一定就能胜过那些在各地为官的封疆大吏们。 东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秦子轩自然也能够安安心心的坐等着万寿宴开始,这之前也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这京城能像是他这么清闲的人还是少得,大多数人不是为了万寿节的寿礼费劲心思,就是为了万寿节的准备忙断了腿。 尤其是宫里,早一个月前就开始忙碌张罗了起来,搞得那是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分,弄得倒不像是平常过生日,而是过几十几十的大寿一样。 秦子轩偶尔进后宫请安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宫里面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平日里的小心翼翼,沉重肃穆少了一些,多了一些喜气。 就连那些后宫的妃子,也不敢再斗了,一个个都是老老实实的准备着怎么能够在皇上的寿礼上出彩,或者是帮助自己的女儿出彩。 如今后宫里那些高位的妃子们,除了新近上来的几个,大多数都育有儿女了,虽然这世上不乏那些狠心的母亲,但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基本上都是疼爱子女的。 秦君膝下女儿太多,他自己都记不住自己有多少女儿,能在他面前得宠的就更少了,古代的公主虽然说是金枝玉叶,但若是不得宠的话,还不能普通的大家小姐呢。 而每年的寿宴,就是她们『露』脸的机会,若是能够得到父皇的关注,那将来的婚事无疑是会好上一些的。 对于这些姐姐妹妹们的心思,秦子轩还是知道一些的,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只是偶尔遇到的时候,会驻足留下欣赏一番而已。 这种时候,秦子轩往往是最能体会到他那位父皇的心思,古代的生活那么无聊,宫里面那么多女人,为了自己费尽心思,争奇斗艳的,这就跟看电视剧似得。 换了是他,他也舍不得让那些人停下,至于说后宫不平静,会不会出什么事,那也是没办法的,便是再英明神武的皇帝,除非你只娶一个女人,要不然都没办法平静下来。 时间如流水总是过得很快的,转眼之间,就到了万寿节,这天秦子轩自然是早早的就起来了,换上了一身隆重的吉福,携着已经有三个多月身孕的沈玉莹进宫拜寿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二哥和三哥早就携着正妃侧妃一起来了,当然,因为身份不同,能随他们一起进去拜寿的就只有正妃,不过沈玉莹例外,她怀孕了,父皇看见了只会高兴。 这时天才刚蒙蒙亮,秦君在崇华殿里刚刚起身没多久,所以他们也就只能在外面等着,好在天气不冷,在外面站着倒是也不难熬,顶多就是有些无聊,因为不能随意的交谈。 好在没用多长时间,里面就传来德福的声音,父皇宣他们进去了,崇华殿秦子轩是太熟了,带着沈玉莹进去,按照身份先后拜了寿。 就被秦君叫起,又与众人说了几句话,着重关心了一下沈玉莹的肚子,再催了催其他两位儿子和儿媳,早点开枝散叶之后,便起身带着秦子轩兄弟三人往前朝去了。 万寿节当日,皇帝是要在御殿接受百官朝拜还有贺礼的,在此期间,民间是禁止一切杀生之事,就连刑名之事,都暂且停下了,官府不接受任何状纸。 除此之外,工部下属的工匠坊也会用各种彩画,布条,灯笼,将整个京城装饰的五颜六『色』,绚丽多彩,就如同过元宵佳节一般。 文武百官都须按制,穿着吉服,候在大殿之外,按照品级身份高低,进献贺礼,各地的文武百官,也须设置香案,向京城方向行大礼参拜。 当然了,有品级在大殿上亲自进献寿礼的人不多,这也是为了节省时间。 要不然,京城那么多官员,都一个个过来,那一天时间怕是都打不住,再者说了,大殿上也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啊。 秦子轩虽然是皇子,但他进献寿礼的顺序,也算不上多靠前,不说排出十名开外,却也差不多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皇室宗族虽然被他父皇手起刀落的干掉了很多,但那么多年下来,也还是有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在,这些人的辈分比他高,排在前面也是应该的。 不过他虽然献礼排在了后边,但人却是一直在大殿上站着的,对于每一位王爷献的寿礼那都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大多数人都是中规中矩,可也有出彩的。 秦子轩原本在现代,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谈不上什么好眼力,不过在皇宫这个世间最富最贵的地方,待了那么多年,别的先不谈,这眼界是比以前高了几十万倍了。 可就算是如此,每年看那些人献寿礼的时候,也都会让他惊叹,但不是说那些东西贵重到什么程度,让他没见过,而是感叹那些献礼之人的脑袋。 有很多东西那真是太有新意了,即便是经历过现代社会洗礼,自诩见过很多奇怪东西的秦子轩,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太小瞧古人的智慧了。 献礼的环节足足持续了二个多时辰,硬生生的耗费了一个上午的功夫才算是结束,别说是站了整整一个下午,腿都有些软了的秦子轩了,就算是在上首端坐着的秦君,腰都坐得有些疼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还没到休息的时候,秦君带着皇族的那些宗室子弟吃完了饭,又跑去了太庙祭祖,至于其他的文武百官则是去偏殿等候着。 祭祖也不是个简单的活计,一应的礼仪全部过完一遍后,再加上来回的路程所花的时间,一小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好在这最费事的那些东西,也算是全都弄完了。 接下来就是宴会了,这就是纯粹的玩乐了,虽然也难免有些勾心斗角的东西,宫妃们更是会在这个时候各展神通,公主们也不会闲着,但总归是轻松了很多。 宴会的准备也是需要时间的,那些原本在偏殿等候的大臣,自然是先去的,后宫那些妃子公主们,去的比他们要晚一些,秦子轩则是跟着那些皇室宗亲们一起到场。 至于皇上和太后,那不用说,自然是在后面休息,等到宴会正式开始了才会登场,这是站在整个皇朝顶端的特权,羡慕不来的。 独自一人占据了一个席位,秦子轩望着对面坐着的那些公主后妃们,瞅着她们戴着那么多首饰还奕奕有神的模样,心中也是忍不住佩服,他现在可是已经累的够呛了。 每年万寿节到了这会,秦子轩都只想着回去趴在床上睡一觉,今年还算是好一些,他年纪大了一点,也算是能够扛得住疲累了。 想当年第一次站在大殿上,跟完这一整套流程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累趴下,整个人坐在椅子上,恨不得睁着眼睛就睡了过去。 不过这几年下来,秦子轩也算是总结出一点经验来了,靠在椅子上,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颗青梅,往嘴里那么一塞,瞬间只觉得牙都酸倒了,好在人也是立马就精神了起来。 望了眼还在往桌子上端菜的宫女们,秦子轩『揉』了『揉』脖子,喝了口茶,便打算与旁边的三哥聊会天,省得在这里干坐着无聊。 可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阵喧闹,秦子轩抬头看去,便见娴妃与德妃似乎是对上了,两人站在一处席位上,虽然面上都是带着笑,但看气势却没有半点相让的意思。 “怎么回事,冬儿,你让人过去看看……” 瞅着这两个似乎在万寿节上对起来的妃子,秦子轩眉头一皱,扫了眼在旁边已经站起身来的二哥,不禁打发了身边的宫女去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秦子轩身边的这些宫女, 也都是久经历练的了, 很快, 他便知道了对面的情况,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座次排位的问题。 德妃虽然已经很多年都不得宠了,但人家毕竟是二皇子的生母,排位自然是要在娴妃之上的。 不过这位新近得宠的,显然不那么认为, 这会便是在跟德妃争执,自己要坐在上首的位置。 这种后妃之间的无形较量, 秦子轩听了一耳朵,也就漠不关心了, 反正一会父皇就要过来了,万寿宴上, 量这两人也没有那个胆量打起来。 当然,他不关心,不代表别人就不关心,至少他那位二哥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便匆匆的赶了过去, 毕竟, 那位德妃娘娘可是他的生母,谁也不会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吃亏不是。 而在见到秦子祺跑过去后,秦子墨也不在关注那边了,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本来德妃与娴妃的地位就是差不多的,更何况,现在又加进去一个皇子,那想要平息事态,压下娴妃还不容易。 不过事情的发展倒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秦子轩与秦子墨两人正说话的时候,便见德妃一脸忍气吞声的模样,让出了那个座位,而娴妃自然是一脸得意的模样。 原本过去为母亲撑腰的二哥,也是有些无奈的坐在了德妃娘娘的身旁说着什么。 没想到事情那变成这样的秦子轩,与自家三哥面面相窥了一眼,整个人都有些发蒙,不知道那一向要强的德妃今天是怎么了。 莫不是德妃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娴妃的手里,这么想着,秦子轩不禁又望了眼对面那些人,本是想从德妃和娴妃的身上看出些什么。 可忽然间却扫到了钟灵儿的面『色』,似乎是有些不对,眉头微微一皱,他正打算遣人过去看看,便听到外面德公公的大嗓门,他那位休息了很长时间的父皇,终于算是来了。 顾不得再去想那些后宫的纷争,秦子轩连忙起身,随着大部队,离开自己的坐席,跪下行礼,直到那位明黄『色』的身影从自己身前经过,坐到了最上首的位置,这才重新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今天生日的缘故,秦君的心情非常的好,即便是一来便瞅出了自己两位妃子的不对劲,但却并没有太管,也没有在意自家儿子不合规矩的跑到了母妃的身边。 而是心情甚好的宣布了开席,欣赏歌舞的同时,也是接受着众位朝臣那花样百出的贺词,各种歌功颂德的诗词,甚至还有辞藻华丽的骈文。 秦子轩这个旁观者都觉得这些大臣说得有些过了,什么德比三皇,功过五帝的那都是最基本的小儿科了,不过瞅了眼坐在上首的父皇,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摇了摇头,秦子轩扫了眼桌子上的吃食,便开始祭起了自己的五脏庙,体力消耗的太多,他现在可是饿的不行了。 吃饭的时候,秦子轩也扫了对面两眼,他那位二哥过去了以后就没回来,坐在德妃的身边,母子两人说说笑笑的,看着倒是令人羡慕。 垂下眼帘,秦子轩自觉的不看这种会让自己扎心的画面,可即便如此,桌子上那精心制作的美食,却也少了些滋味,胃口更是一下子便没有了。 放下了筷子,秦子轩叹了口气,也不再吃东西了,而是与身旁的三哥聊了起来,这位或许也是被那母子情深给刺激到了,也没有了品尝美食的心情,两人倒是正好凑到了一块。 谈谈歌舞,谈谈戏曲,谈谈八卦,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会,两人心中刚刚因那和谐一幕而升起的郁气,也就慢慢的消散了。 本以为会这么一直聊到宴会结束,可两人正兴起的时候,却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惊呼,抬眼望去,便瞅见了一脸惊慌的德妃,还有口中溢血的秦子祺。 瞳孔一缩,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轩猛地站起身来,与自家三哥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深深的疑『惑』,面上也不禁『露』出了些许担心。 秦子祺与他们并没有多少感情,这一方面是因为年龄上的差距,『性』格上的原因,一方面也是因为德妃的关系。 可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兄弟,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会瞅见这场景,心里自然也不会舒服。 德妃的一声呼喊,几乎把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了,当看到儿子出事之后,秦君也顾不上过什么万寿宴了,连忙就让人去叫太医,并且把儿子送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寝殿。 秦子轩秦子墨两人对视了一眼,便也匆匆的赶了过去,不过太医说屋子里不能有太多的人,所以两人也就只能站在寝殿外面等着。 本以为,太医来了,又经过了诊断,应该能知道,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可半个时辰过去了,里面却还没有一点动静,这让秦子轩心中不禁一沉。 好在没过多长时间,秦君便从屋内走了出来,不过正当秦子轩两人想上前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还没等他们开口,就先被自家父皇开口给撵走了。 对此,秦子轩两人自然是不甘心的,可瞅着父皇那阴沉沉的脸『色』,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识趣的行礼告退了。 只是出宫之后,两人却都没有回府的打算,让各自的妃嫔自己回府后,秦子轩和秦子墨便跑到了那个昔日买下专为玩乐的院子,商量起了今日之事。 当今一共就三位皇子,二皇子出事,嫌疑最大的说实话就要属他们两个了,今日之事,若是不想办法弄清楚,那他们无论如何都安不下心。 现在秦子轩最怕的,就是有人暗中想借此事陷害,而且,不是他想得太多,他总觉得此事来的太过突然,让他有一种很有可能是自导自演的错觉,若是那样,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秦子轩与秦子墨两人商量了一夜,又发动了所有的势力去调查这件事情,更是密切的让人关注着皇宫中的动向,等到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直接就变成了两个熊猫眼。 好在化妆技术还是很神奇的,敷了点粉后便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不过即便他们不遮掩,估计也没有人会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了,因为皇上压根就没来上朝。 自秦君登基以来,这是很罕见的事情,满朝文武都为此议论纷纷,秦子轩也是暗自忧心,看来他那位二哥的情况似乎是不大好了。 皇帝不在,众位大臣自然是早早的便下了朝,秦子轩回府之后,更是加大了调查这件事的力度,不过与此事相关之人,都被打入了慎刑司,严加审讯,所以他的调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不过两日之后,在暗卫大统领叶青亲自出手调查之后,却传来了一个让秦子轩意想不到的消息,事实的真相让所有人都感到诧异。 这件事还要从当初娴妃在冷宫永巷处,杖毙了那位叫青青的宫女说起。 自从那件事后,钟灵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努力的博得皇上的宠爱,实则心里日日夜夜没有忘记复仇。 这样的事情在宫里面是很常见的,钟灵儿一个在宫中根基不深,宠爱也甚是虚浮的人,想要谋害一位妃嫔是不容易的,但架不住,这位当初是在云州宫外待过的。 自小在山林中长大的钟灵儿,虽然没有学过武功,却粗通医术,这次她便想用这种法子,杀死娴妃,为自己的丫鬟报仇,却没想到,宴会前竟然会发生那样一幕,反倒是害了毫不相干的二皇子。 这件事查出来的很快,钟灵儿在面对着那些证据之时,也哭着承认了,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有什么破绽,但秦子轩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与他一样有着相同感觉的还有秦君,在将钟灵儿和那些涉及到此事的宫女太监全部收押后,他又命令叶青暗中彻查此事。 而二皇子那边,也是召集了太医院所有太医进行救治,秦君甚至对着那几位主治之人下了死命令,若是救不活二皇子,就让他们一起陪葬。 可钟灵儿精心准备,为了复仇要致娴妃与死地的毒,又哪里是那么好解的,没过三日,二皇子便就那么去了,德妃当场就疯了,秦君也罢了朝,一个人坐在崇华殿中,谁都不见。 就连秦子轩知道消息时,心中也有些难过,毕竟是从小到大,时常会看见的一个人,虽然难免有些磨擦和不快,但又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二皇子的葬礼办得很大,甚至就连皇上都换下了明黄『色』的龙袍,穿了一身青『色』的常服,宫中更是停了一切乐曲和歌舞之宴。 不过丧礼办得再大,人也终究是没了,原本豪华的王府,变成了一片白『色』,刚刚六岁的小郡主,被王妃带着哭得差点踹不过气来,让人看着便心中凄然。 站在灵堂之前,秦子轩上香的时候,脑海中回『荡』着的却是红禅法师昔日与他所说过的话语,如今已经应验了一半,这让他不得不担心,另一半会不会也什么时候就应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47章 秦子祺的葬礼之后, 秦君明显老了几岁, 秦子轩并不知道他这位父皇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但想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受应该是好不了的。 早朝虽然恢复了正常,但明显要比昔日压抑了很多,满朝的文武大臣也是尽量的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利益相关的大事,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争执。 一时间, 朝廷上的效率倒是提高了很多倍,只是望着自己身前那少了的熟悉身影, 秦子轩觉得,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 应该是欣慰不起来的。 叶青接到了命令之后,便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这件事情上, 与秦子轩所想的一样,在抓住几个疑点,顺藤『摸』瓜之后,事情的真相也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钟灵儿所说的都是真话,她的目的确实是针对娴妃, 想要为自己的侍女报仇, 但二皇子却不是简单的误伤,这其中,有太多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首先便是娴妃,她那日调换座位的举动, 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知道钟灵儿要对自己动手,想要借刀杀人,干掉与自己并不对付的德妃。 而德妃也不是个什么干净的,她倒不是诚心想要害死自己的儿子,只不过昔日作得一些恶事被娴妃查到,把柄捏在别人的手里,所以才不得不退让。 却没想到,这一退让,付出的却是儿子的『性』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恶有恶报吧,不过可惜的是二皇子却无辜遭殃。 除了在场的娴妃和德妃以外,最让秦子轩意想不到的,隐藏最深的却是当年就被逐出皇宫,已经疯了的五公主,当然,事实证明,这人完全就是在装疯卖傻。 相比于娴妃钟灵儿她们的误伤,这位五公主却是实实在在冲着二皇子去的,而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要让秦君痛失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话不是五公主自己说得,当查到五公主的时候,秦子轩才知道,这位昔日的五皇姐,早就已经死在了那个小小的尼姑庵里。 而这个计划是其生前定下的,由其身边的侍女所执行,五公主虽然离宫多年,但昔日皇后还是留下了一些人脉,若是只五公主自己,想要做到这件事很难。 不过她的帮手实在是太给力,钟灵儿和娴妃就不用说了,就连德妃这个做母亲的都变相的帮了她一把,计划想不成功都难啊。 这些话都是那个侍女所说的,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秦子轩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他那位父皇。 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表情,秦子轩只知道,不过瞬间,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便又老了几岁,两鬓都有了些许的白发,显然这次的事情对父皇的打击很大。 害死了皇子,钟灵儿自然是活不成的,而娴妃和德妃这样的神助攻,也没有落到好下场,即便德妃并不是故意的,即便她还是二皇子的生母。 但在皇上的愤怒悲伤之下,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了,而就连德妃都没有逃脱的了,其他被此事牵连的宫女太监侍卫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钟灵儿临死之前,秦子轩也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去看了一眼,这个女子是他从云州带回来的,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对方会做出这种惊天大事。 当然,钟灵儿自己怕是也没有想到,毕竟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二皇子,弄到这个地步,是太多的巧合和意外,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的仇总归是报了的。 害死她侍女的娴妃,最后也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甚至就连其身后的家族,也受到了皇上的迁怒,虽然没有像是当年的兰家一样,却也是瞬间便没落了下去。 秦子轩本以为,钟灵儿会很后悔,毕竟,若不是死的是二皇子,而是按照她原本的计划,父皇是不会为了一个妃子而把自己女儿怎么样的。 她就算是失了宠爱,但依旧还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以她现在的心计城府,将来也不是没有爬起来的可能。 再不济,也能好好的活着,可现在却一切都完了,甚至还有牵连自己远在云州的舅舅一家。 不过当秦子轩真正看到她的时候,却发现钟灵儿很是平静,即便是受了慎刑司不轻的刑罚,满身血污又马上要面临着死亡,却依旧是平静淡漠的让人心惊。 对于钟灵儿这幅模样,秦子轩虽然不解,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再看了其一眼之后,便要转身离开,不过出乎他预料的事,对方竟然主动的跟他说起了话。 或许是马上就要死了,或许是难得见到一个熟人,又或许是有些话藏在心里太久,钟灵儿跟他说了很多很多。 说她曾经的天真懦弱,说她其实早就已经知道陆石死了,说她的恨,她的苦,她的痛,她的伤,更说了如今的结局虽然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她并不后悔。 相反她很开心,她说,这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让她所有的仇人都得到了恶果,她说老天爷亏待了她一生,终究是听到了她的不甘。 秦子轩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看着笑得格外灿烂的钟灵儿,他很想说,他二哥是无辜的,可这句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因为这世上太多人都是无辜的了。 他二哥是无辜的,难道那个叫青青的侍女就不无辜嘛,那个叫陆石的年轻人就不无辜嘛,甚至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钟灵儿,她难道就不无辜嘛。 钟灵儿和娴妃等人行刑的那一天,秦子轩并没有去看,只是听人说,场面很是惨烈,他父皇深恨这几人,便是死都没让这几人死得痛快,而是一板一板的杖毙,活活的打死。 秦子轩想,若是他的话,大概会早一点自尽,省得活受罪,不过钟灵儿她们却没有一个人这么做的。 钟灵儿怎么想的,秦子轩并不知道,娴妃她们大概是怕自己若是自尽,会连累到家族吧,皇家的规矩可从来都不是讲理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48章 二皇子的死虽然令人惋惜, 但这个世界, 没有谁离了谁会过不下去, 就连依靠着二皇子生存的王妃和小群主, 都渐渐的从悲伤中走了出来,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随着那些或直接或间接的凶手被处决,随着时间缓缓的流逝,这件事造成的影响终于慢慢的消退了,皇上不再沉浸在悲痛之中, 朝廷自然也恢复了往昔的模样。 只是偶尔一个瞬间,秦子轩还是能够感受到, 他二哥的死,在他父皇的心上似乎是留下了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痕, 这伤痕很深很深,不知何时才能愈合。 失去了往昔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子轩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不适应,不过随着沈玉莹的肚子慢慢变大,新生命的即将到来让他的心中更多的还是期待。 最让他感到振奋的是,随着胎儿的逐渐成型,太医告诉他, 那有八成的可能是个女婴, 这对于父皇和他的侧妃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但对于秦子轩来说,却正是他所盼望的,他甚至为那还未降生的婴儿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叫念青,并没有遵循这一代小郡主们起名应有的规矩。 因为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他已经有了种莫名的感觉,那就是言青大概是不会醒了,对这个救了自己的女人,他不希望自己将来有一天会忘了她。 这样做,对沈玉莹来说,自然是有些不公平的,不过同样的,承载了这么一个名字,秦子轩对于念青的感情也会变得不一样,这对于还未出生的小郡主而言,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随着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秦子轩更多的是在王府里面等着,放在公务上的时间自然要少了不少,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生产的那一天,秦子轩全程都在外面等着,听着里面那凄厉的喊叫声,即便旁边的嬷嬷一个劲的告诉他,这是很正常的,可还是听得他有些心惊肉跳。 好在,这样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过几下就停止了,这不是因为孩子生出来了,而是嘴巴用木塞堵住了,因为这样喊叫会消耗力量。 屋子里面的声音消失了,可秦子轩的心却还是一直在那里提着,他看着那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还有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的宫女太监,额头上『逼』出了一层的冷汗。 看得站在他一旁的秦子墨,很是嘲笑了他几句,放在往日,秦子轩定然是会还嘴的,不过这个时候,他显然没有那个心情。 好在,他这位三哥还算是识趣,并没有继续不知进退的嘲笑他,这让秦子轩也很是松了口气,因为若是对方在那么磨磨叨叨下去,他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秦子轩这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生孩子的时间,竟然可以长到这种程度,从白天便开始发作,貌似要生了的沈玉莹,竟然到晚上还没有生出来。 等得秦子轩那颗提着的心一直都在蹦蹦直跳,脑子里更是忍不住就想了些并不太好的东西,幸好旁边有秦子墨一直安慰着他,这才让他并没有一时着急就冲进去。 说道这里,其实秦子轩也有些觉得奇怪,他这位三哥可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而且他听说他那位王妃嫂嫂,似乎也怀孕了,用不了一个月也就快生产了。 对方不在王府里陪着怀孕的妻子,却在这里陪着他,总是让人觉得奇怪的,莫不是这家伙,想要寻找点什么生产的经验,省得到时候自己手忙脚『乱』嘛。 这样胡思『乱』想着,秦子轩倒是显得稍稍镇定了一些,也有那个心思坐下吃点东西了,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肚子老早就开始叫嚣了。 或许是那肚子里的小宝宝终于知道,要体谅一下父亲母亲了,在秦子轩吃完了东西,已经准备打发人再去太医院请几位太医的时候,一声哇哇的婴儿苦声响彻在了屋子里。 秦子轩顿时便激动的站起身来,他迫切的想要进去看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不过被那些宫女太监嬷嬷阻拦着,到底是没有能够进去。 好在那些嬷嬷们办事还算利索,并没有让秦子轩等待多久,就把那正哇哇哭叫着的小婴儿抱了出来,说实话,新生的婴儿并不好看。 皮肤皱巴巴,红通通的,活像是个小猴子,与秦子轩想象中的那软软糯糯的白面小包子截然不同,不过嫌弃归嫌弃,他还是抱起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 或许是天生的血脉关系吧,虽然瞅着怀抱里的小东西,嫌弃的不行,但秦子轩的眉眼还是不自觉的便柔和了下来,抱着这襁褓的双手更是有些僵硬。 秦子墨第一时间去围了过来,与秦子轩那还有些嫌弃的模样相比,他却是全然的激动,似乎这见到的不是小侄女,而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见他这么开心,秦子轩不禁出声嘲笑了两句,不过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到屋内又传来了一声尖叫,依稀听到有人惊呼什么还有一个。 双胞胎,秦子轩脑海里第一刻便起了这样的想法,这让他的脸『色』不禁瞬间便阴沉了下去,在皇室,双胞胎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龙凤胎还好,那是大大的祥瑞,可若是两男两女,那就必然会牺牲掉一个,这是不成文的潜规则,为了防止将来会出现什么『乱』子或者丑闻。 因为双胞胎普遍会长得一模一样,放在普通人家,这自然是没什么的,可在皇室,别说是男孩,就算是女孩,长得一样都会出现『乱』子。 慢慢的,就演变成了双胞胎带着诅咒了,是只能活一个的,听着屋子里面传来的叫声,秦子轩的心一下子就『乱』了,明明那会查出的只是女婴,怎么会一下子就变成双胞胎。 那可都是他的孩子,难道真要他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可若是不下手的话,事情一旦传出去,皇室宗族也不会允许双胎的孩子存在,到时候怕是一个都保不住。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原本因为有了孩子而兴奋不已的心情, 一瞬间变得低落了下去, 秦子轩抱着那小猴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面『色』也是阴晴不定。 见他如此, 秦子墨把孩子抱给了嬷嬷之后,便拉着他进了隔壁院子,吩咐那些下人都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后,才迎着他不解的眼神, 说出了早就已经做好的打算。 “什么,三哥你早就知道了是双胞胎, 父皇也知道了,你们想把一个孩子抱过去, 当成王妃亲生的?” 秦子轩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出现了问题,可瞅着自家三哥一脸认真的模样, 他在极度震惊过后,虽然仍旧觉得事情极为荒谬,但还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有些事情,别人若是不说,很多细节就会下意识的忽略掉, 可当有人说起的时候, 很多事情就会察觉到其中的不对了,秦子轩现在明显就是这个状态。 刚刚那些接生嬷嬷,说肚子里还有一个的时候,他就在奇怪, 若是双胞胎,那些太医怎么可能诊不出来,就连男女都能看出来,这不比查男女要简单的多了。 还有,他那位王妃嫂嫂五年都未怀孕,可就在沈玉莹怀孕不久后就突然说有了身孕,两人的孕期还极为的接近,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现在看来,那分明就是太医察觉到这是双胎之后,禀告了父皇,所以才定下的这个计划,王妃嫂嫂的怀孕,也是为了把那个孩子顺利的接过去。 这么大的事,关乎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可父皇和三哥竟然还一直瞒着自己,更是暗地里做了那么多,秦子轩不是不生气,可冷静下来一想,他能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做。 生孩子这种事情,哪里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这个世界上,还少那种难产而亡的女子嘛,想当年,秦子轩的那位母妃,不也是那么死的嘛。 在一切都是猜测的情况下,父皇他们那么做也是很正常的,这么想着,秦子轩不禁又望了自家三哥一眼,面『色』显得有些迟疑。 “怎么了,你觉得这个计划哪里有什么不好吗?” 被自家弟弟看得有些不舒服,秦子墨忍不住开口问道,眼中带着很深的不解。 抛开一直瞒着自家弟弟不说,他觉得,这个计划还是很完美的,双胞胎在皇室是很犯忌讳的事情,就算是弟弟勉强保下了这两个孩子,那她们也不能留在京城。 相比之下,让她们以堂姐妹的身份出现,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于说双胞胎长相相似的问题,只要狠狠心,这是不难解决的。 “没什么不好,只不过……这也太委屈三哥你了,还有王妃嫂嫂,你们现在虽然没有孩子,但总归是会有的,若是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那这个长女的身份可就没了!” 迟疑了一下,秦子轩还是不得不把这话说出口,虽然他很想保全自己的两个孩子,也不想把其中的一个给送出去,想让她们留在自己身边。 可有些事情他却也不能太自私了,皇室的长子长女,所代表的地位那都是不同的,尤其是嫡长子女,她们会占据王府最多的资源。 就这么说吧,若是一个王府里面,有两位小郡主,等皇朝虽然和亲的时候,那出嫁的一定不会是长女,这是可以预见的板上钉钉的不公平。 在秦子轩看来,他三哥将来肯定是会有自己的女儿的,让他的女儿占据三哥的长女身份,让他将来的小侄女受到那样不公平的待遇,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而且他也怕,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三哥和王妃嫂嫂都会看自己的女儿不顺眼,就算是碍着自己在,不会做出什么别的事情,但冷暴力也很让人难受的。 那还不如他把两个女儿中的一个,悄悄的找一户富贵人家寄养呢,虽然身份上肯定是比不过郡主,但怎么也能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不是。 “小五,有些事情,碍于颜面,三哥从未跟你说过,不过现在看来,不说似乎是不行了……” 见自家弟弟一脸坚定,秦子墨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他就知道,以小五的『性』格,不可能直接答应他们的计划,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不过仔细想想,若是换了他怕是也不会答应的,毕竟事关自己的女儿,很多事情都是要考虑到的,哪里能够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与这事又能有什么关系?” 瞅着自家三哥那一脸苦涩的模样,秦子轩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问道,身为皇室子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家三哥有事是自己不知道的,那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不过这跟他们所说的事又能有什么关系,难道三哥那里还能有什么事,是跟他所生的孩子有关的,这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小五,你还记得,当年兰贵妃一案嘛?” 见弟弟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秦子墨深深的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面上苦涩之意却更浓了一些,他也不等弟弟回答,就接着说道:“那次父皇震怒,兰家满门被灭,三族被诛,你可知道让父皇真正震怒,宁愿文武百官怎么求情,都不肯放过兰家的原因?” 想到当初那个如噩梦般笼罩在自己头上的阴影,秦子墨闭了闭眼,拳头不自觉的就握紧了起来,他本以为,兰贵妃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却从未想过,那个阴影竟然会伴随自己一生,永远都无法磨灭。 秦子墨到现在都无法忘记,两年前那大夫与自己所说的话,还有他跑进皇宫,与父皇正面相对,那一句句仿佛戳在心口上的刀子。 就是那些话,让他彻底的放弃了希望,也是那些话,那他彻底没有了任何顾虑,放心的与他心爱之人走在了一起,他本以为不能生育了,父皇并不会管他这些事。 却没想到,御书房里那一顿惨烈的刑仗终究是打破了他的幻想,他记得事情发生后,二哥劝过他,让他不要太恨父皇,说父皇也是为了他好。 可他怎么可能不恨,明明当年是因为对方太过宠爱那个女人,才导致了他今日这般模样,难得他找到了人生的又一寄托,却被亲手敲碎,这让他如何能原谅。 “不是说,那兰贵妃对我们下毒吗?莫非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后一句刚出口,秦子轩就觉得自己有些傻了,自家三哥都把话明着说出来了,那件事情,又怎么可能没有其他隐藏的内幕,就是不知道,除了下毒之外,兰贵妃还做了什么事。 当初再听到父皇对兰家的处置之时,他就觉得事情是有些不对的,毕竟,兰贵妃虽然对他们下了毒,但却并没有出什么大事,而兰家又是大族。 按理来说,不管是为了顾全大局也好,还是为了其他什么也好,作为皇帝,正常情况下,兰贵妃或许会被处死,但兰家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不是秦子轩妄自菲薄,而是前世那些电视剧里面都是那么演的,不过现实的结果,却与那些电视剧中演的截然不同,整个兰家外带三族都被灭了,这要说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还真是无法让人相信的。 “小五你以前在宫中并不受重视,兰贵妃虽与你结了怨,但也不过就是几个月的事情,那时她已经失了势,虽然对你下了毒,但却并没有真正得逞……” “不过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她的养子,身边太多人都是她安排的,她想要对我下手,太轻易不过了,当初父皇说,她没有得逞,其实只是在安慰于我……” “事实上,她已经得手了,因为那些『药』物的影响,我这辈子应该是都不会有孩子了,当初也正是因为知道她已经得手了,所以父皇才会那般震怒,灭了兰家三族……” 秦子墨刚开始说这话的时候,眼中还带着些许的愤怒,不过渐渐的,就变成了黯然,恨意也变成了苦涩。 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即便是秦子墨并不是女子,也不需要孩子来为自己巩固地位,可身为男子,不代表着他就不在意。 可在意又能怎么办呢,他的病若是能治好,这么多年父皇给他找了那么多名医,怎么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其实很恨,恨兰贵妃,恨兰家,甚至是他的父皇,可兰家已经没了,兰贵妃已经死了,他们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他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恨又能怎么样呢。 至于父皇,他恨他又岂止是这一天两天了,可君臣父子,他的恨既伤不到父皇,也不让他在这股恨意的控制下去做些什么,恨不过是在折磨自己罢了。 “三哥,刚刚好像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孩子应该生下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秦子轩张了张嘴,脑海里的话转了好几圈,最后也就只能这么问道,他现在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似乎有些太浅薄了。 可除了安慰,又能说什么,兰家满门都没了,说他去帮对方报仇嘛,到最后,也就只能是尽量的转移话题,不去触碰对方的伤口。 “好,过去看看!小五,你若是决定好了,便尽快把孩子给我,还有那些接生的嬷嬷,这些下人都需要处理!” 听到这话,秦子墨眼中亮起了丝神彩,虽然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但好在上天还没完全把他的路给堵死。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秦子墨其实以前并没有想过把弟弟的孩子抱过来的, 虽然他也很想有个孩子, 但他却不希望, 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弟弟陷入两难的抉择。 这也是为什么, 他两年前知道了这件事后,一直都没有跟弟弟说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所言的面子问题,而是他不想让弟弟把自己的孩子让出来。 事实上,在沈玉莹怀孕被查出双胎之前, 他都是没有动过念头的,可当他听到, 太医跟父皇说,那是个双胞胎, 而且都是女孩的时候,他的心终于动了。 皇室的规矩, 双胎是不详的象征,这个时候,他若是把孩子带回去,那就不是抢弟弟的孩子了,而是在救他的小侄女, 没有了心理上的障碍, 秦子墨自然也不是迂腐的人。 不过为了避免事情出现意外,所以他一直都是在偷偷的进行,除了与父皇通过气之外,一切都是瞒着自家弟弟的, 就是怕生下来的不是双胞胎。 好在上天待他还是不薄的,在看见另一个红通通的小娃娃,听到那嬷嬷所说的这也是个女孩之后,秦子墨那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瞅着那两个红『色』襁褓中的小娃娃,秦子轩两人商量了一下,用一个早就已经找好的死婴悄悄的把孩子替换了之后,双胞胎中的妹妹就被秦子墨让暗卫给抱走了。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更何况,刚刚听了自家三哥所说的那些话,秦子轩甚至觉得,这或许是一件好事,是上天的安排。 当然,这么想是有些『迷』信了,但秦子轩还是不忍心看着自家三哥就那么孤独终老的,即便不是双胞胎,若是让他知道了这件事,八成他也是会把自己的孩子过继一个去的。 不过那就等日后他再生一个孩子的时候了,长子和长女他还是舍不得的。 没有费太多的功夫,这一切的事情,早在之前就已经被安排的差不多了,刚出生的婴儿都是差不多的,变成死婴也没有几个看得出来。 就连两个孩子的生母也只是伤心了一会,便恢复了过来抱着自己的孩子,满脸的欣喜了,秦子轩想,或许沈玉莹应该也是有些庆幸的吧。 毕竟双胞胎在皇室一向都是个忌讳,若是其中一个不死的话,他们也要面对着取舍的问题,相比于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这种上苍的决定总是更好一些的。 秦子墨的动作很快,或许是五年多没有孩子出生,让整个王府都感受到了压力,在秦子轩的孩子出世半月后,三皇子府也有了新生命的带来。 没有去管秦子墨是如何演这么一场戏的,秦子轩带着一种相当复杂的情绪,去了三皇子府,看了眼这个名义上的侄女实际上的女儿。 秦子墨待这个女儿是极好的,这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小郡主的待遇那可比宁王府要高多了,而且似乎是多年无所出,压力巨大的缘故。 秦子轩听三哥说,王妃几乎是把这个孩子当成了眼珠子在护着,一时三刻看不到都不行,那模样,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比沈玉莹这个初初做母亲的,对孩子还要更上心两分,瞅见两人这般模样,秦子轩也就算是放下心了,他知道,这个孩子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念青满月的时候,秦子轩为其办了一场满月酒,而后便再次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不过他人虽然在忙着工作,但正妃的位置却还是定了下来。 和上次娶侧妃一样,甚至相比于上次娶侧妃之时,还能发表一点意见的情况,这次秦子轩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他父皇就把他的正妃人选给定了下来。 自从二皇子死后,作为当今唯二的两位皇子,秦子轩的身份,无形之中自然是又高了一层,他的正妃出身自然不低,而且本身也是极为出『色』的。 不过对于如今的秦子轩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妻子的娘家或许会是一个助力,但一个人能不能成事,更多的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若是你自己不靠谱,便是娶了一个再有实力的妻子,那也都是白扯,相比于他正妃的家世,秦子轩更关心的反而是那个人。 不过古代都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名声都是越隐晦越好,太招摇的人,都被视为不守『妇』道,所以秦子轩打听来打听去,也没打听出什么特别的来。 只说是个很标致的人,在家里,也是按照培养王妃的模式来的,对此,秦子轩嗤笑了一声,也就不再打听了,反正到时候进府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了。 他也不再像是当年那般,是第一次成婚了,早就没了那么多的期待感。 内务府忙忙碌碌的为他的大婚事宜做准备,秦子轩本人倒是极为淡定,日子那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工作生活半点都不耽误。 除了非要他出场的时候,跟着内务府过一圈外,就跟没有这回事一般,对于他这样的态度,楚玉是有些不满的,认为他被沈玉莹给勾了魂,对自己的王妃一点都不重视。 不过他的父皇倒是很满意,因为秦子轩在知道了自家三哥身上发生的事情后,算是彻底的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别的路了,认命了的他对于朝政自然也是更加的用心。 而且他自己用心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把三哥给拉上,既然知道会有那么一个大的担子压在自己的肩上,秦子轩自然是要聪明的给自己找个分担的人。 不只是秦子墨被他给拉上了一起,以前那些没事就总在他身边转,不过秦子轩总是装傻当不明白的那些向他投诚的人,也都被他给聚在了一起。 从前的秦子轩是得过且过的,因为当今三位皇子,他不一定就是最后要扛起千钧重担的那一个,可自从二哥死后,他又得知了三哥的事情,他就明白,自己是逃不掉了。 当然,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秦子轩也没想再逃,或许人这一生,逍遥自在,轻松点过是好,可若是把命运放在别人的手里,那永远也不可能有真正逍遥的时候。 就像是『奶』娘,就像是言青,若是他掌握着绝对的力量,那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而对于秦子轩来说,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就是他最能掌握的力量。 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不出什么意外,那个位置已经近乎于是唾手可及了,但看过了那么多的电视剧,秦子轩深刻的明白,就算是皇位到手了,没有自己的力量,也是被人架空的命。 所以即便不需要跟人争跟人抢,但他现在还是努力的积蓄着自己的力量,当然,他在拉拢那些人的同时也一直在注意着分寸。 皇室无亲情,他可不想,自己行动的太过,而引起父皇的忌惮,那就是自己作死了。 秦子轩娶正妃的时候,那仪式阵仗,要远比他当年娶侧妃时提高了许多,同样的,这自然也是更加累人,再加上早就没有了第一次成亲的期待,与他而言,实在算是一种煎熬。 不过他一向不是喜欢迁怒的人,更何况,这次成婚的乃是自己的正妻,往后不出意外应该是会携手一生的人物,所以秦子轩还是很给面子的一天都是笑脸,笑到最后甚至就连脸都有些僵硬了。 有了上一次洞房的经验,这一次秦子轩那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挡酒的人,有了他们在,秦子轩这次虽然也喝了很多,但脑子还算是相对清醒的入了洞房。 只是有的时候清醒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坐在凳子上,望着面前的龙凤双烛,他总是忍不住想起,上一次结婚时,二哥与三哥一起过来闹洞房的事情。 虽然闹得很让他头疼,甚至那时候他总想着,拿刀把人给赶出去,但真当没人来闹洞房的时候,秦子轩却觉得有些莫名的伤感。 不是因为没人闹洞房的冷情,而是想起了那个已经离开许久,似乎已经被忘记了的哥哥,秦子轩还记得,那时他们曾说过,他娶正妃时也不会放过他的。 他当时还为此担心了一下,可现在却全然不见昔日故人的身影,抿了口酒,秦子轩知道,三哥大概也是怕触景生情,心里难过,所以才没有过来吧。 伤感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秦子轩在洞房里默默的喝了一壶酒,才想起来去揭盖头。 新娘子已经在床上坐了许久,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在秦子轩揭盖头的时候,身子竟然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已经成过一次婚的秦子轩,并不是第一次揭盖头了,可女子做新娘的时候,永远都是最美的时候,看着凤冠霞帔下微红的脸颊,秦子轩的眼神还是柔和了下来。 婚前打听到的东西虽然少得可怜,但只是瞅见这新娘子,秦子轩就知道,自己打听到的东西是没错的,别的不说,当真是个标致的美人。 虽然达不到当年兰贵妃那般倾城倾国的地步,也不及青青的绝『色』,但比沈玉莹还是要胜过三分,秦子轩一向是个颜控,对待美丽的事物,他总是会多一分的耐心。 如今的秦子轩,早就不是第一次成婚那个愣头青了,虽然觉得自己的年纪小,在那种事情上应该多加克制,但如今的宁王府,还是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女人。 大多数都是被父皇和太后给塞进来的,还有一些是底下的官员,送过来的侍妾,就连着名的扬州瘦马也有了好几个,若秦子轩不是皇子,那妥妥的花花公子称号没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了,祝大家国庆节快乐\(^o^)/~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前世的秦子轩年纪不大, 最是喜欢幻想的时候, 像是什么穿越系统金手指, 那些种马小说他其实没少看, 对里面的男主也很有代入感。 可等到他真正穿越的时候,他才明白现实与小说,到底有多么大的差距,像是小说里写的,后宫三千佳丽还可以和平相处的, 那完全压根就是不存在的。 他父皇的后宫就不用说了,那些明争暗斗, 那些女人到底有多心狠手辣,是秦子轩从小看到大的, 他虽然想让自己的王府也避免那些争斗,可这几乎便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就只有一位王妃, 但这比让那些女人不再争斗更加的不靠谱,因为不说他的父皇会不会同意他那般深情,首先那些大臣们就不会同意。 还算是美好的洞房花烛夜过后,第二天秦子轩便亲眼见到了一场表面笑嘿嘿,称姐道妹, 但实则暗中交锋成功夺权的大戏。 没错, 自皇宫请安回来后,秦子轩便让自己后院的那些女人,过来拜见王妃,虽然表面上看着是一团和气, 但管家的权力第一时间就被王妃给收了回来。 对此,秦子轩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因为王妃是他的正妻,管家权在王妃的手里那才是正常的,娶妻灭妻这种事情,一般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做的。 当然,像是他那位嫡母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不过那种情况也是少见,毕竟能当上王妃的,都是被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子,智商绝对是在线的。 秦子轩虽然不太管这种后院的事情,不过对于自己的女儿,他还是小心的保护了起来,当年五公主的前车之鉴,可是就摆在眼前,他可不敢去考验人『性』。 不过自有了王妃之后,秦子轩对于沈玉莹的宠爱,却是要下降了些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以前这位侧妃是王府内身份最高的,他想怎么宠都没有问题。 可现在有了王妃,那就要顾虑一下正妻的想法了,怎么都不能让侧妃超过王妃不是,那样不利于后宅和谐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十天的休假很快就过去了,秦子轩结束了悠闲的生活后,又一次进入吏部开始忙碌了起来,如今又是一年的春天,他也已经十六岁了。 放到现代,十六岁大概不过才刚上高中的年纪,不过很可惜,在古代他已经是一个,啊不对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在别人眼中,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经过上次的开诚布公之后,秦子轩与三哥的关系无疑是又近了一层,或许是因为解开了心结的缘故,秦子墨也不再像是前段时间那般压抑。 虽然恢复不到以前的潇洒放纵,但无疑也不再那般严肃沉闷了,时不时的,秦子轩和秦子墨兄弟两人便会去红坊之类的地方,好好的放松一下。 当然,对于自己身份的保密和隐藏,两人还是做得很好的,这个世界上,既不怕权又不怕钱的人,或许有,但并没有那么倒霉的就被他们两个给遇上。 有妻有女,有工作有玩伴,日子一天天这么过着,以前那些好像永远也无法弥合的伤痕,在时间的流逝之中,也不显得那么沉重了。 虽然秦子轩偶尔还是会去『奶』娘的坟前上柱香,去言青的院子里坐一坐,但不得不说,曾经那样似乎撕裂了整个心脏,让人感到窒息的疼已经渐渐的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一丝怀念和感伤,而通常,这丝怀念和感伤也会被其他的事情给打断,就比如,王妃怀孕的事情一出,秦子轩所有的情绪就都被冲散了。 王妃嫁进来不过三个月,就有了喜讯,相比于整整一年多才怀上孩子的沈玉莹,自然是要强了太多,整个王府都是喜气洋洋的。 秦君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很是高兴,赐下了不少的好东西,太医院的太医也是第一时间就给派过来常驻了,而太后也是显得极为重视,把自己身边的嬷嬷给派了过来。 皇上那自然是不用说,对自己的这些孙子辈那一向都是极为重视的,可太后这么做,却是让秦子轩稍稍惊讶了一下,因为他记得,当初沈玉莹怀孕的时候,太后可并不是如此的。 或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太后现在有时候也是很任『性』的,人家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对于看不过眼的人,楚玉以前是不会明着表现出来的,可现在看不上那就是看不上。 虽然对太后的行为有些诧异,但皇祖母能够喜欢自己的王妃,这让秦子轩还是很高兴的,他其实一直都在担心,皇祖母会像对沈玉莹一样对待自己的王妃呢。 一个孙媳『妇』不满意也就罢了,反正是个侧妃,惹不起总还是能够躲得起的,身份不够,也不是会经常进宫,可两个孙媳『妇』都不满意的话,那就会让秦子轩头疼了,好在这个事情并没有发生。 王妃有孕之后,管家的权力自然是被秦子轩接了过来,为了怕王妃多心,他并没有让沈玉莹接着管家,当然了,他也有些怕对方会趁此机会做些什么手脚。 虽然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觉得,沈玉莹应该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但有了秦君的前车之鉴,秦子轩并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因为当年他父皇也觉得兰贵妃很好。 不过秦子轩忙着朝上的事情,哪里有那个精力再做个兼职,所有管家的重担就被他交给了冬儿,这位已经跟了他很多年了,一向深得他的信任。 虽然不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了,对嫡子,秦子轩也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有着什么特殊的执念,但对王妃的这一胎,他还是很关注的。 与上一次希望生个女儿不同,这一次他希望王妃能给他生个儿子,嫡长子,那样他的地位就彻底的稳固了,在古代,子嗣的政治意味可是很强的。 不过虽然期待,但秦子轩现在还年轻,倒也不是那么着急,所以除了必要的关注,他还是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比一心求子的王妃要淡然的多了。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自从红禅法师死后, 也不知道怎么得, 秦子轩总觉得自己的运道似乎一下子变好了起来, 做什么事情都是得心应手不说, 老天好像也站到了他这边。 上次盼着生了个女儿,就得了个女儿,虽然是一次得两,有了些风波,但最后却还是圆满解决了, 而且还帮了自家三哥解了一块心病,可谓是双喜临门。 这次盼着生个儿子, 在六个月左右的时候,太医就诊断出来, 那肚子里的应该是位小王爷,这让秦子轩那个高兴啊, 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郁气都消散了些许。 当然,最高兴的还不是他,而是他父皇,这虽然不是他老人家第一位孙子辈的孩子,却是第一个孙子, 在重男轻女的古代, 那意义可是截然不同的。 虽然这只是初步的诊断,孩子还远远没有生出来,但秦子轩能够感觉到,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父皇对自己的态度可是要好上几分的。 不但不像是往日见到他时那般的挑剔,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和颜悦『色』了,完全是一幅慈父做派,这让秦子轩心里那叫一个感慨了。 想当年,他父皇这幅模样对他的时候,那还是他带着婴儿肥四五岁的时候呢,后来便是一味的严苛,没想到,现在托自己儿子的福,又享受到了昔日的待遇了。 可惜,相对于他只是顺带着被看顺眼之外,他父皇对他那位王妃,才叫一个真的好呢,虽然秦子轩估计,也就这几个月,等孩子生下来,大概这幅青眼相待就该没了。 但据秦子轩了解,即便是这么点时间,也足够他那两位嫂子,还有宫里面那些皇姐们羡慕嫉妒的了,他家父皇,除了当年的兰贵妃,就再也没那么宠爱过一个人了。 不过有的时候,这么宠爱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因为这往好了说,叫青眼有加,往坏了说,却也是有着那么一种补偿的意味在。 秦子轩刚刚有些迟钝的察觉到他家父皇的态度似乎不太对,结果等生产的那一天,直觉就真的应验了,孩子他不过才刚刚的看上了一眼,就被父皇叫着带进了皇宫。 而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孩子就已经不在他的手里了,与他当年一样,直接配了好几个嬷嬷宫女伺候着,就给留在了崇华殿,至于说什么时候带回来。 嘿嘿,那就等父皇他老人家稀罕够孙子的了,而据秦子轩的观察,怕是一时半会他父皇是看不够的,也就是说,他的长子刚一出生就被迫离开了母亲。 孩子被抱进了宫里,对秦子轩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崇华殿那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想去看看孩子,那就是分分钟的事,谁还敢拦他不成。 可对于刚刚拼了命生下孩子,连看都没能看上一眼,就被抱走了的王妃来说,那就显得有些残酷了,坐月子就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是不能随意『乱』动的。 就算是坐完了,皇宫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别看王妃的身份够高,但宫中的规矩森严,若是没有什么事,谁能总递牌子进宫。 就算是能进,也不可能往崇华殿跑不是,而指望着皇上也有那个觉悟,每次你进宫的时候,还把孩子抱给你看,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不要说皇上想做什么没人能拦,单说这古代的规矩,就是这样的,长辈想把孩子抱过去养,那你只能是感恩戴德的给送过去。 慈悲善良的,每天请安的时候,都能让你见上一见,隔三差五的还能把孩子送回来,若是那种刻薄的,那有的你苦头吃呢,想见孩子,怎么,是怀疑长辈虐待了不成。 所以,王妃便是心中再苦,还是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在秦子轩过来安慰的时候,还要一脸恭顺的表示理解,表示这都是应该的。 那副模样,瞅得秦子轩都有些心酸,所以他只是略坐坐,安慰了几句就连忙的离开了,此后更是不忍心迈进王妃的屋子,好在坐月子期间,也不太适合他进,倒是也没有人说王妃失宠什么的。 十月怀胎,等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又是一年冬天了,孩子的满月酒过后,便快到年底了。 这孩子或许是母亲肚子里面吸收的营养充足,又或许是后天养得非常好,所以长得那是白白胖胖的,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喜欢。 秦君尤其喜欢这个大孙子,每次朝会过后,都会在崇华殿办公,没事的时候就逗逗孙子,看着小东西乐呵呵的模样,自己也跟着高兴。 等年节的时候,更是包了一份大红包给自己大孙子,看得秦子轩都有些眼馋了,虽然说跟自己的儿子吃醋很不好,但说真的,他父皇给他的都没有给他儿子的多。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过去了,因为他儿子现在还不会爬呢,那些东西还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至于说,把儿子的压岁钱弄过来会不会不好,嘿嘿,自古以来孩子的压岁钱上交那不是我国最优秀的文化传统呢,这可是维护民俗发展啊。 当然,这些不过都是玩笑话,以秦子轩现在的身价,便是把一些国宝级珍品摆在他面前,那都不待瞅上一眼的,好东西拥有的多了,也就不那么稀罕了。 而且他对儿子那也是很稀罕的,早早的就给取好了名字不说,更是隔三差五的便进宫看看,当然,也没忘记把王妃精心准备的各种东西带进去。 或许真应了先开花后结果,硕果累累那句话,年节刚过没多久,还没等桃花开呢,秦子轩王府里就又有了喜讯,侧妃沈玉莹和两个庶妃竟然都有了身孕。 这让秦子轩高兴的同时,也是有些诧异的,因为前些年不怀孕的时候,一个没有,怎么现在倒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后来他才知道,那会这些女人都被喂了避孕汤。 虽然怀孕的人多了,伺候的人便少了,但子嗣昌盛那是福气的象征,这时代孩子生下来不容易,想要养活就更难了。 想当年他父皇生了八个儿子,最后能活到现在的,不也就只剩下他和三哥两人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53章 长子生下来的时候, 秦子轩才十七岁, 等次子和次女生下来的时候, 他便已经十八岁了, 不要说是在古代,便是在现代那也是个成年人了。 不过对此,秦子轩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要是单纯从年龄来说的话,那他早就是个成年人了, 而且古代与现代不同,一般都十六岁算作成年, 他的及冠礼早就过了。 或许是因为孩子多了,秦子轩明显的感觉到, 自己的期待值一点点的变少了,完全不像是一开始那般被牵扯着心神, 而是与平时完全一样。 反倒是林黛玉与贾宝玉成婚一事,让秦子轩的心情有了些许的波动,据贾小琏转述,这场婚礼办得很是简单,甚至并没有按照县主的规格。 不过那喜庆和热闹的气氛, 却远比任何奢华的婚礼都要来得浓烈, 虽然经历了贾家抄家一事,但林黛玉与贾宝玉之间的感情,反而更深了些许。 其实秦子轩本来是想亲自过去看看的,可以他现在的身份, 却不能不有所顾及,他不愿意,因为想要满足自己,而让林黛玉和贾宝玉卷入到朝堂的风波之中。 这对他前世便很喜欢的主角,他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个美好的结局,这也算是全了他的一个念想,全了当初他母亲的一个念想。 不过秦子轩虽然人没有去,但却让贾小琏代他送了份礼物,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只是一首词,一首前世他所看到的关于贾宝玉与林黛玉爱情的词。 他前世在贴吧里看到的时候,就觉得那词写得极好,还在心中暗自佩服那人的才华,这会把它送给林黛玉和贾宝玉,秦子轩觉得是刚刚好的。 而且,他也不怕别人会从中看出什么不对,因为那词虽然是写林黛玉和贾宝玉的一生,但在他那一手龙飞凤舞的狂草之下,很难有人能看懂那写得是什么。 从贾小琏那里得知林黛玉结婚后,本来忙碌于朝政之中,已经快把这些事情忘了的秦子轩,也闲聊着问了问其他人的结局。 贾琏虽然疑『惑』他为什么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但也没多想,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被他带回去的妹妹迎春,『性』子早就已经定型了,这他也没办法改。 也就只能让王熙凤给其挑了个厉害但却忠心的嬷嬷,送了份不薄的嫁妆,在京城找了个小户人家嫁了过去,贾家现在这情况,也嫁不了什么官宦之家了。 不过这对于迎春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大户人家是非多,以迎春的『性』格,是立不起来的,相反小户人家,倒是更合适一些。 王熙凤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子的『性』格,但看在贾琏的面子上,却还算是尽心,给选得夫婿虽然不是什么有才华有本事的,却是个老实憨厚的。 小夫妻的日子过得自然是不能与昔日在贾府的时候比,但却也是恩爱快乐,嫁过去第一年,迎春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有了孩子,她的『性』子也比之以前要刚强了一些。 至于其他人,贾琏没有特别的去关注,只是大略知道一点,赵姨娘的弟弟这些年靠着贾家,过得还算不错,他对姐姐也是很好。 贾环这个在府里很是讨人厌的,在那里却变了个『性』子,或许是因为没有贾宝玉的对比了,又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抄家的磨难,整个人看得要沉稳了许多。 而年前,秦子轩长子刚生下来的时候,探春就嫁了出去,与迎春差不多,都是嫁到了个小户人家,不过『性』子在那里,探春过的要远比迎春好得多了。 贾小琏默默叨叨的其实说了很多,这些琐碎之事,换做刚穿越过来的那几年,秦子轩大概是不愿意听的,不过这会,他却是听的瞒认真的。 自己的到来,这些年的人生,他终究不是只害了一些人,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或许那些人都不知道,可只他自己知道却也够了。 那天晚上,秦子轩不知道怎么地,忽然又想起了他第一次遇见小狐狸的时候,只是一眼,平素从不愿多管闲事的他,却从那些侍卫手中把小狐狸救下。 他心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说小狐狸那么可怜,怎么能被人给剥皮呢,这些话一度骗了他自己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被骗住了。 可这时想起来,那话却未免太过可笑了,他秦子轩何时是那般善良的人了,若是真的那般善良,他又怎么会用那『毛』绒绒的狐狸围脖。 不过是寂寞的太久,所以想让自己在这世间,有一份牵挂和羁绊,不至于孤孤单单一个人罢了,而那时,能让他信任的也就只有不会背叛的小狐狸了。 秦子轩已经有很久都没有想起言青了,这不是他刻意的遗忘,而是越发繁重的朝政,还有初为人父的重担,慢慢剥夺了他的空闲时间。 可这会,再想起昔日的小狐狸后,他却再也忍不住了,言青的院落一直还被他保留着,如今已经成为了王府的禁地,没有人敢进去。 或许是九尾灵狐一族的天赋,又或许是冰棺起到了作用,言青的面容还如当初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反倒是秦子轩,这些年倒是又长高了不少,容貌自然也是有了些许变化。 每次过来的时候,秦子轩都会想,若是小狐狸再不醒的话,或许等再过几年,大概就不会认识他了。 朝廷沉浸越久,越会改变一个人,阴谋诡计,尔虞我诈,虽然身份够高,又有父皇护着,很多人帮着,但随着他在六部的轮转,却也是经历了很多。 没有什么痛彻心扉的大事,可一件件,一桩桩加在一起,却也是让人变了『性』子,见得多了,知道得多了,承担得多了,人自然会变了。 谈不上好与坏,或许对于曾经的秦子轩来说,还是那般天真单纯来得更好一些,可对于整个大乾皇朝来说,对于天下百姓来说,对于父皇来说,还是这样更好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54章 长子周岁的时候, 秦子轩算了算, 发现自己今年才不过十八岁, 膝下竟然就已经有了两个儿子, 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在母亲的肚子里没出来。 若是算上被自家三哥抱走的那个,那秦子轩现在就已经是五个孩子的爹了,可这个年纪,若是放到现在, 那还属于早恋的范畴。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秦子轩接下来却是有得忙了, 或许是看到自己就只剩下了两个儿子,又或许是看到秦子轩膝下也有了这么多孩子。 再或许, 是看到这么多年在六部的轮转磨难,已经渐渐有了一些资格, 在秦子轩长子的周岁宴过后,秦君便在朝廷上扔了一颗□□,要封五皇子为太子。 对此,满朝文武是既诧异,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 不同于先皇膝下那么多的皇子, 而且各个都是人中龙凤,非常的优秀,难以选择。 当今皇帝虽然生了八个儿子,可成年的就只有三个, 而且前段时间,还因为意外又死了一个,现在就剩下这么两个皇子,太子之位自然是要在这两人之间选的。 而相比于三皇子,明显的皇上要对五皇子更加看重一些,立五皇子为太子这件事,朝中的文武百官,都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若说是皇子多的话,这事还真不是那么好办的,虽然说皇上坐拥天下,但其实也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尤其是涉及到国本之大事。 不过如今就那么两位皇子,三皇子还一幅乐呵呵的模样,完全不在意,那别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何况,这些年,五皇子在朝中也不是没有半点根基的了。 太子事关国本,册封太子乃是一件大事,虽然说没有人阻拦,但自圣旨下来之后,内务府与六部也是忙乎了整整大半年的时间,赶在一年春之初始,才正式开始。 当然,这也是因为不着急有时间,所以才耗费了这么长时间,来个慢工出细活,若是那种先皇突然驾崩,着急登基的,可就不会这么磨蹭了。 虽然刚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秦子轩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像自己的偶像十三叔一样,逍遥自在混吃等死,过着米虫一样快乐的日子。 可随着他渐渐长大,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又在朝中历练了五年,秦子轩现在也明白,自己当初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可笑了。 身在古代,身在皇家,手中无权,那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别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一场风波就会把你卷入其中,尸骨无存还会连累全家。 他幼年时无比羡慕,看似潇洒的十三叔,其实并没有那么洒脱,一身才华无法施展,只能忍受着他人的轻视,做一个纨绔子弟,压抑着自己的满腔抱负,那是多大的悲哀。 这些即便是他后来看出来了,可秦子轩却依旧是不敢说自己能有多懂,有些事情不是亲身经历,甚至就连评论的资格都没有。 秦子轩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不想像十三叔那样,做什么事情都要揣摩着别人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压制着自己,就算是受了什么委屈,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当然了,这话说得稍稍夸张了那么一点,因为作为一个王爷,满朝文武都得让着几分,除了有时候会被秦君欺负,或者被其他事牵连上以外,基本上不会受什么委屈。 授封太子的仪式极为的繁琐,秦子轩早早的不到三点就起来准备,仍是一直忙到了晚上,累到浑身精疲力竭,才算是结束。 也幸亏是秦子轩自幼便开始习武,如今又正是十八岁,青春年少的时候,身强体健的,要不然,其他的不说,就祭天时那几千阶台阶,就不是那么好走的。 当然,到底有多少阶,秦子轩也不知道,或许这几千的数字是他在干上上不去的时候,感到有些无力才有的错觉,但那台阶长得也确实是让人无奈。 一大早从王府出发去天坛祭天就耗费了很长时间,等一步一步的迈过那么些台阶,就更是需要不少时间,除此之外,那写得华丽的祭文,也是冗长的很。 最让秦子轩觉得难受的是,旁边那礼官念这祭文的时候,是抑扬顿挫,不紧不慢,耗费的那点时间倒是没什么,可就是苦了他的膝盖。 跪在那冰冷的地砖上,别提有多难受了,尤其如今还是初春,即便是秦子轩早就有所预料,特意准备了一个护膝,也只能是免除了将来会落下什么后遗症,但该冷还是冷啊。 虽然那些繁琐的仪式,各种让人难受的折磨,让秦子轩精神有些疲累,原本的期待也降低了些许,但当他真的从父皇手中接过太子宝侧和印玺的时候,还是整个人都不禁激动了起来。 等到他起身站在那高高的台阶之上,俯视着下方,接受着群臣跪拜,听着那不断回『荡』在耳边的声音,只觉得心里无端的涌上一股豪情。 再淡然的男子,骨子里都是有着一股权力**,刘邦昔日曾言,大丈夫当如是也,秦子轩以前对此是不以为然的,可当他真的站到那个位置,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三言两语都是道不清的,他只觉得,这一天的疲惫和劳累,似乎都消失了,甚至过往那些让人伤心的事情,似乎都不在显得那么重要了。 诚然,太子的身上,需要肩负着的东西太过沉重,一朝坐上这个位置,便意味着所有人都不再能完全的给予信任,过往的简单快乐将彻底消失。 但若是这时有人出现,给秦子轩一个选择,让他能够回到现代,回到昔日那个虽然不算是特别富裕,但也不愁吃穿,而且极为温馨的家中。 甚至还不用担心,自己走后,大乾江山的命运,那秦子轩八成也是不会选择回去的。 因为他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刚穿越过来,还很纯粹简单的男孩,而是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时代的五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祭天仪式过后, 秦子轩的身份便彻底的不一样了, 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虽然说之前便有旨意下来, 但没正式册封之前总是难免有些变数。 成为太子之后,秦子轩半点都没有闲下来放松的时间,比较以前反而是更加的忙碌了,甚至就连侍妾生子时他都没有时间在外面等着了。 只在忙碌了一天,满身疲惫的回去后, 才从正妃那里,得来自己又多了一个女儿的消息, 匆匆想了一个名字,秦子轩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看, 就直接躺在床上睡下了。 或许是因为被封为太子的缘故,或许是觉得他长大成人了, 总之,这段时间秦君那是近乎于天天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学着如何处理朝政。 更是把暗卫的一部分权限都交给了他,甚至秘而不传的帝王心术,也是全然不顾及他的承受能力, 时不时的就往他脑袋里面塞一些。 这样子的教导和放权, 总是让秦子轩有一些不安,虽然父皇告诉他这是正常的,每一代皇位继承人,都会逐渐接手这些事, 若不然,将来猛一登上皇位,如何能够坐得稳江山。 这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可秦子轩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放权是没错,教导更是正常,但这么急迫的想要往他脑子里面塞东西,却就不那么正常了。 要知道,他父皇年纪虽然也不小了,但便是按照古代正常的寿命来看,应该也是还有十几年才对,现在便急着放权给他,那以后该怎么办呢。 自古以来,皇帝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可是最为复杂的,就算是秦君不担心这么急迫会不会拔苗助长,也要想一想,儿子将来会不会反叛吧。 这些疑问都盘旋在秦子轩的脑子里想不清楚答案,可他却也不能去问,父子之间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得,他也只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到父皇的要求了。 好在秦子轩还有个过目不忘的能力,很多东西看一眼便全都记得了,这对他熟悉朝政,熟悉京城内的那些大臣,还有地方上的封疆大吏都是很有好处的。 而在这期间,他也算是听了大量的八卦,什么这个朝臣与那个朝臣不合,什么这个与那个是死对头,什么这个与那个表面上笑呵呵,实则背地里没少捅刀子。 这些大臣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利益往来,还有互相的行事风格,其实是非常繁琐的,尤其是必须牢记下来,但有了过目不忘这一技能,对秦子轩来说倒是挺轻松的。 学习如何做一名储君的时候,也不在觉得是那么的枯燥无味了,甚至颇有一种前世看电视剧小说的乐趣,有的时候,现实生活也是很狗血的啊,甚至比小说里写的还要狗血。 一开始还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时常会闹出些笑话的秦子轩,渐渐的,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新的身份,不说是游刃有余,却也是走上了正轨。 可无奈,他那位父皇似乎是生怕他的生活,太过平淡不够紧张,在秦子轩刚刚玩得转的时候,竟然又带着太后还有后宫的一杆妃嫔下江南游玩去了,把朝廷直接留给了秦子轩,让他这个太子监国。 这让秦子轩气得啊,生生两天都没那个心情吃饭了,要知道,这个时候他当上太子之位,才不过两年而已,别说是威望不足以服众,压制住那些老油条们。 就连处理政事的能力,也是刚刚才锻炼出来没多久,若是有秦君在上面看着,那不管是出多大的事,秦子轩都敢放开了去办。 可现在这个在他身后压阵的人一走,那秦子轩怎么可能不心慌,这不是刚学会走的孩子,就被迫着要再学着跑了嘛,独当一面说得简单,可那也得分情况。 这可不是一个家族两个家族的兴衰,也不是一个县城两个县城的问题,而是偌大一个皇朝啊,就这么交给他去管理,自己跑去游山玩水,这真的好吗。 秦子轩很想指着自己父皇的鼻子狠狠的质问一句,可最后,他却也只能是怂怂的在秦君眼神的威『逼』之下,苦着一张脸接下了这个让他头疼上火的差事。 不过除了巨大的压力之外,秦子轩心中也是有着一些兴奋之情的,但凡是年轻人,谁又愿意头上总有个人压制着,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比较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斤两,知道自己还没有到可以展翅翱翔的时候,所以才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现在赶鸭子上架,虽然让他有些发愁,但却也是证明他能力的时候,秦子轩又怎么可能会一点不激动呢。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想法,父皇在京城之时,秦子轩便是再有想法,也是会被驳回的命,当然了,秦君会告诉他为什么他的想法会被驳回。 有些时候秦子轩是能被说服的,可有些时候他还是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只不过他是太子,不是皇上,便是心里不服,也改变不了事情的结果。 而这次轮到自己当家做主了,秦子轩自然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处理事情,当然,他也不是独断专行的人,内阁的意见他也是会听得。 若是对方说得有道理,能说服他改变主意,那他也不是死要面子不认错的人,若是那些阁老直接觉得他的想法很好,那自然就更是完美。 可若是既反对他的决定,又说不出足以能够说服他的理由,那对不住了,孤可不会听你们的。 皇上下扬州游玩,没有几个月那是回不来的,这几个月监国的经历,于秦子轩而言一方面是巨大的压力,生怕有些事情处理不好,回来后会被父皇责罚。 可另一方面,大权在握的感觉也真不是一般的好,自己的意志,能够被贯彻下去的畅快感觉,让秦子轩无比的『迷』醉,甚至比他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更加让他兴奋。 不过当父皇回来的时候,秦子轩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不舍,因为大权在握固然很爽,但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56章 过了几个月可以自己做主的生活, 现在又可以卸下压力,秦子轩心情是极为愉快的,可正当他要带着众臣去迎接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次南巡回来,太后便病倒在了路上,据随行的太医说, 情况怕是不太妙了,按理说,病了应该停下来诊治, 可太后非要回京,便是皇上都拦不住。 盛大的迎接仪式,在得知太后病重的消息后, 还没开始就被解散了, 秦子轩脚步匆匆的便来到了慈宁宫,面上不禁带了些许担忧之色。 虽然他人生中前几年最落魄的时候, 太后这个词对他来说, 近乎于陌生一般,但秦子轩不是那种会把这些事一直记在心底, 不能放过自己的人。 对他来说, 不管太后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对他好, 这些年来, 对方终究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纵然这份慈爱中可能掺了些别的东西, 但真情总是有的。 这些年来, 陪伴着他长大的人,已经有很多都走了,他自然不希望现在再添上一个,不过这世上的事,永远都不是由人做主的。 即便是太医院的太医彻夜的守在慈宁宫,即便是皇上也抛下了朝政,一直在床上做孝子,却也终究是敌不过那虚无的死神。 太后回宫第三天,慈宁宫传出了一片哭声,秦子轩虽然也很伤心,不过他到底是比不过自家父皇还有从小养在太后身边的三哥。 太后的葬礼,自有礼部的人去筹办,秦子轩也识趣的接手了朝廷政事,尽量不去打扰正处于悲伤之中的父皇,当然,空闲的时候,他也不忘去尽尽孝心,关心一下自己的父皇。 本朝的规矩,后宫是不得干政的,即便是太后也是一样,在前朝,除了皇上为此伤心,群臣老实的不敢惹怒皇上之外,并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澜。 而后宫也是一样,太后早几年前,脑子就已经是越来越有些糊涂了,每日里除了逗逗看得顺眼的小孙女,便是自个在慈宁宫里听听戏。 别说是插手后宫之事了,就连后妃们想去拜见,太后都是轻易不会接见的,不过虽然大部分人都是该如何便如何,但也有些人把这件事当成往上爬的阶梯。 据秦子轩所知,已经有一位美人在太后的灵前哭晕过去了,不过很遗憾的是,其不但没有得到皇上的怜惜,反而被愤怒的皇上直接给打入了冷宫。 其实这也是那位美人太过看不清楚形势了,有上进心那自然是没错的,可皇上与太后可是亲母子,感情一向深厚,在太后灵前耍心计,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呢。 那位美人的下场如何,秦子轩没有特意去打听过,可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楚家是不会放过这位敢借着太后上位的美人。 要知道,对于如今已经不再风光的楚家来说,太后那就是一根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只要有这位在,那便是楚家再落魄,也是没有人敢惹的。 而现在太后去世,可以说最悲伤的人除了皇帝和三皇子,应该就是楚家了,事关家族兴衰,又如何能不悲伤。 不过无论怎么悲伤,人死不能复生,太后还是如期的下葬了,皇室的规矩与整个天下可以说都是不一样的,停灵守孝的时间要照正常少很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天下都担在一人的身上,皇上怎么能像是普通人家那边一守孝便守那么久,这天下还想要不要了。 可即便只是三天的守灵,秦子轩也是有些要坚持不下去了,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的娇生惯养,但事实证明,饿三天那是谁也受不了。 不过有些时候,受不了也得受,身为太子,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他是怎么都不能让人看轻了的,更何况,在灵前吃东西,秦子轩也是做不出来的。 跪了三天,即便是膝下的垫子既软又厚,晚上更是有回去休息的时间,但秦子轩还是觉得膝盖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这地方终究是用来走路的,不太适合跪着。 太后去世,秦子轩虽然悲伤,但却远远比不上当年奶娘在他面前被杖毙一事,更何况,经历了那么多的他,也已经能够很快的让自己从悲伤中走出来。 相比于他,秦子墨就要差上一些了,这倒不是这位三皇子经历的少了,而是被太后抚养长大的三皇子,对太后的感情要比秦子轩深得多。 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安慰的,亲人逝世的痛苦,又有何人能够代替,说再多不过都是枉然,所以秦子轩也只能等着三哥慢慢的从悲伤中走出来。 而他自己,则是东宫和崇华殿两头转,就连朝廷上的事,都暂且放到了次要位置,没办法,自太后去世,或许是受得打击不轻,他那位父皇身体也不好了起来。 在秦子轩记忆中,那个高大威严的身影,不知何时鬓角都已经染上了白色,往昔没注意时倒也罢了,这会一注意到,却让他不禁有些心酸。 虽然知道随着自己慢慢的长大生子,父皇也是应该老了,可因为秦君一贯强硬的作风,这还是秦子轩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他的父皇已经老了。 这让秦子轩心中酸楚的同时,也忽然多了一分惶恐,虽然奶娘死的时候,他无比的痛恨这位父皇,甚至希望自己能够早日掌权。 可这么多年下来,那点心思早就已经淡了,而且随着他进入朝廷的时间越久,才越明白当好一位太子是多么难的事情,太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皇帝呢。 秦子轩还没有做好那个准备,去承接这个担子,他还习惯于背后有一个人支撑他的感觉,可与太后去世时的情形是一样的,人的意志又怎么可能阻挡得了死神。 不管秦子轩愿不愿意,父皇的身体终究还是越来越虚弱了下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子轩才知道,原来早几年前,父皇的身体就已经不好了,只不过是一直强撑着,没有让人知道罢了。 章节目录 第457章 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秦子轩本以为自己对这个父皇更多的是敬畏,可等真正听到太医说时日无多的时候,他才发现内心的惶恐。 十几年的时光,不管他承不承认,这位父皇在他生命中留下的痕迹都是最强烈的一个,而不管他曾经觉得自己有多恨, 临到头来,却还是伤心的不能自已。 与当初奶娘去世时不同,与当初言青离开也不同, 那时的他,不管如何伤心,如何颓废, 都可以随着本心而来, 因为他知道,身后还有一双手可以扶着他。 可现在, 便是再伤心, 他却也得强撑着不能倒下,因为那双一直在身后搀扶着的手, 已经疲若无力, 要从他身后彻底消失了。 太后的死, 对秦子轩与秦子墨而言, 本就是一个打击, 父皇的病倒, 就更是一个打击了, 不过几日之间,秦子轩就瘦了一圈,而三哥也是如此。 虽然少时对这个父皇,是恨意更多,也总拿皇室无亲情来告诫自己,可父子天性,在这生死离别面前,却是再也无法阻隔住了。 不过他们悔悟的却似乎是有些晚了,在秦君拉着两人的手,絮絮叨叨交代了无数事情之后的第二天,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身影再未睁开眼睛。 一年时间,痛失两位亲人,便是这些年见惯了生死的秦子轩,也控制不住自己那颤抖的身子。 皇上殡天,天下同悲,宫中又一次挂满了白色,秦子轩神情恍惚的跪在灵前,望着那缥缈的烟雾,一股深深的孤独感缭绕在心间。 他还记得,当年穿越过来第一次能睁开眼看清这个皇宫的时候,那时的父皇,在他心里虽是陌生人,却也是他敬重崇拜的对象。 可不过二十载光阴,在他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原来一切就已经全都变了,太后没了,父皇死了,到最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秦子轩这还是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是一个权力欲望不那么强的人,若是权力欲望强一些的话,他便不会像是现在这般心痛。 皇帝的葬礼,自有礼部官员主持,秦子轩只要按照那些礼仪,一步步来便可以了,这几日也是他最后能够放松的时间,过了这几日葬礼,他便要正式登基了。 到时候,所有的朝政,天下所有的大事,都等着他去处理,像是现在这般可以缅怀哀伤的时光也要消失了。 浑浑噩噩的完成了停灵送葬,登基大典前一天,秦子轩回到了东宫,皇帝逝世,不管是悲伤与否,所有人都得做出一副悲伤的模样。 可与宫中二十年,秦子轩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些人悲伤面容下,潜藏着的一丝喜悦。 是啊,皇上去世,太子登基,他们这些伺候东宫的人自然也是可以往上走,又怎么可能不欣喜呢。 秦子轩很想发火,心中的悲哀让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不过最后他也只是挥了挥手,把伺候的下人都赶出去,自己在房间里面静静的待着。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可笑,但秦子轩却总是忍不住去想,现在父皇死了还有他在伤心,可若是以后他去世之时,又有多少人会为他伤心呢。 思绪慢慢的钻进了牛角尖,未免自己走不出来,秦子轩又一次的跑到了言青所在的宫殿,当初太子册封仪式过后,他便把言青搬来了东宫。 他一向把这秘密守得很严,外界只知道他在这殿内藏了个宝贝,却不知道这是个女人,当初那些知道言青存在的人,也被他慢慢的调走了。 现在整个东宫,除了沈玉莹这个侧妃,就再也没有什么人知道言青的存在,就好像这个女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掀开那层盖着冰棺的白布,秦子轩坐在旁边,身上披了件抗寒的披风,静静的望着那容颜未有一分改变的言青。 这些年来,每当有什么心事的时候,秦子轩都会来这里坐一坐,把埋在心里的事情说出来,这总会让他好受许多。 若说当年,言青只是他强逼着自己爱上的一个女子,那这么多年下来,秦子轩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哪怕这只小狐狸不会动也不会说话,更不会回应。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让秦子轩放下所有的防备,把真正的自己展露出来,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他一个也不敢相信,即便是当初陪伴他最久的沈玉莹。 甚至,他还不得不让手下的暗卫去防备对方,因为除了一个长女之外,沈玉莹也生下了一位男婴,秦子轩不知道,她会不会去谋害自己的嫡长子,就像是当初的兰贵妃一样。 但他却不得不防,事实上,不只是沈玉莹一人,他后院的那些女人,哪怕只是个侍妾,也都被秦子轩,让那些暗卫们盯紧了。 不管她们自己怎么争斗,可他的孩子,自然是要被保护好的,古代孩子的成活率本就不高,总不能都折损于宫斗之中,他可不希望自己落到父皇那么一个可悲的境地。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完结 不管秦子轩想不想, 愿不愿意,登基大典仍旧是照常举行了,前几日还挂满了白色的皇宫,眨眼之间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盛大的祭天仪式过后,秦子轩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龙椅前面, 望着这个明晃晃金灿灿的龙椅,神情恍惚之中,似乎又看到了昔日坐在龙椅之上的父皇。 压下心中翻涌而出的情绪, 秦子轩转身,扫视了眼站在下首那些或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容,缓缓坐上了龙椅。 朝珠晃动之间, 秦子轩右手放在龙头之上, 听着底下山呼万岁之声,望着三跪九叩的朝臣, 深深的吸了口气, 才勉强压住心中涌动的情绪。 从当初被册封太子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会坐在这龙椅之上, 俯视群臣, 可秦子轩从未想过, 这一天竟会来得这么快, 快得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 直到这会换了龙袍, 坐上了龙椅, 秦子轩还有些恍惚,虽然还没有从父皇离世的悲痛中缓和过来,但无疑,真的成为了天下之主,还是让他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秦子轩今年不过二十多岁,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少年天子,他虽然非嫡非长,但在外界看来,他走到这一步,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没有经历过皇子间的勾心斗角,没有被父皇排斥猜疑,他的一生似乎就跟开了外挂一般,是让人那般的羡慕。 几乎大多数的人都以为他是天子骄子,是皇室难得的幸运儿,可自己的事唯有自己才能清楚,不错,他这一路走来确实是很顺利。 在皇室之中,很少会有像是他这样的皇子,能够这么一帆风顺的登上皇位,还是在这般年少的岁月。 可他当真就是真的幸运吗,秦子轩已经记不清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到底付出了多少,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放纵肆意似乎与他无缘。 儿时童年的所有记忆基本上都是在上书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休息的时间屈指可数,现在这个少年天子,是用无数的血汗打磨出来的。 奶娘的离世,言青的牺牲,亲人一个个的离开,他的伤他的痛,又岂是那些只看到他光鲜外表的外人所能理解的,这些人只会羡慕,又哪里知道,他所失去的。 望着下面乌压压跪了一片的朝臣,秦子轩微微垂眸,掩盖住面上的神色,双手紧握着两侧镶有金龙的扶手,忽然间觉得一切都有些索然无味。 淡淡的叫了起,秦子轩听着耳畔,小六子高声宣读他昨日拟好的旨意,这个昔年在内务府受人排挤的小太监,也终于做到了御前大总管的位置。 一朝天子一朝臣,昔年似乎已经刻在崇华殿上的德公公,已经被他放出宫去,能够安度晚年,哪怕失了权势,于这位上任御前总管而言也是难得的福分了。 秦子轩没有生母,嫡母也没有,册封太后的旨意倒是省了,不过他后宫的妃子却一点都不少,当年太后在世的时候,最热衷于给他后院里塞妃子。 不过够得上在大朝堂内宣布的,也就只有正妃和两个侧妃,正妃自然毋庸置疑成为了皇后,其他两个侧妃,沈玉莹封为了贤妃,另一个则是封为了德妃。 至于其他的,那一时半会也是顾不上了,只能是先留给皇后去做决定,对这个皇后,秦子轩虽然没有爱意,但却是有些敬意。 登基大典结束,秦子轩并未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去了崇华殿,这个先皇的寝宫,保存的还很完整,与先皇在世时一模一样,显然底下的那些人是明白了他刻意不选这里为寝殿的用意。 迈步走进殿内,秦子轩坐在自己昔日那特制的小桌子上,怔怔的望着旁边放置着的龙椅,幼年时,父皇只要有时间,便会在这里监督他的功课。 那时的他不知有多厌烦,可现在想起,却让他不禁有些怀念,学习虽苦,但比起一个人面对纷乱的朝局,面对各有心思的朝臣,却不知要幸福多少。 唇边勾起一抹弧度,秦子轩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可笑,昔日他又何常没盼过能有自己掌权的时候。 可真的等到了,却又开始在这里伤春悲春,果然,人都是一样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什么时候真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可惜,现在后悔却是晚了。 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秦子轩站起身来,右手轻轻的抚上了那把龙椅,眼中仿佛又见到了父皇那威严的身影,再对他谆谆教导。 不过只是一闪之间,那影子便消失不见,再望去便是一片清冷。 深深的叹了口气,秦子轩双眼微闭,父皇,放心吧,您留下的江山,小五定会替您守护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