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宠婚:首席哥哥,矜持点!》 章节目录 第1章 算计 酒店的豪华套房,艾晴醉眼朦胧地趴在窗台,欣赏着这个城市美丽的夜景,男人把灯光调到昏黄,气氛变的暧昧起来。 艾晴扭头,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但是不记得在哪儿见过,她知道,她不是林浩哲,林浩哲没有他这么高大。 而且,林浩哲今天刚刚和她分手,不可能还来找她。 他走上前,伸手去拉蜷缩在窗台上的她,她赖在那里不动。他用力一扯,将她强行拉了起来,居然将她系成蝴蝶结形状的吊带裙的绳子扯松了,她裙子瞬间滑了下去,掉在了地上。 “他不要我,他居然不要我…………”艾晴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他不要你,我要你。” 艾晴被拖到床边上,当他拨开她的双腿时,她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才知道反抗,一切都太迟了。 …… 待艾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看着床上那一抹红,她放声大哭起来。她被人抛弃,已经很可怜了,去酒吧买醉,竟把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贞操弄没了,她甚至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艾晴疲惫不堪地回到家,什么都不愿意想,冲进浴室,拼命地冲洗,可是怎么洗,她都感觉到脏,感觉洗不干净。 艾晴在浴室足足洗了一个钟头,皮肤洗的通红,快要渗出血来了,可她还是觉得不干净。刚走出浴室就听到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死党米雪儿打来的,她没有接。 过了一会儿,家里的电话也响了,艾晴走到话机旁,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米雪儿打来的,她直翻白眼,接起电话怒吼道:“米雪儿,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如果不是你的电话一直关机,我就不用去酒吧,我不去喝酒,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你的错。” “太棒了,总算找到你了。亲爱的,你要红了。”米雪儿难掩激动的心情,在电话那头说道。 艾晴看了一眼全身通红的皮肤,道:“我已经红了。” “是啊,大红大紫。”米雪儿兴奋地说。 艾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青紫,是的,她大红大紫,那个死男人强行捉住她的手,她的手腕全都紫了。 “你有事吗?没事我挂电话了,我很累。”艾晴冷冷地说道,她实在是没有心情跟米雪儿讲电话了。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米雪儿急忙问道。 “米雪儿,你是白痴吗?你打的是我家里的电话。”艾晴说完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米雪儿出现在艾晴家的大门口,听到门铃声,艾晴走到门镜那里朝外看了一眼,见到米雪儿就站在门外。 艾晴打开门,没好气地说:“怎么这么快,你坐火箭来的吗?” “我看到报纸,马上就打你手机了,没人接,然后打你家电话也没有人接,我就过来了。敲门也没有开门,我一直在你家楼下等呢。”米雪儿激动地说道。 “我在洗澡,你这么急找我,有事吗?”艾晴问。 “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吗?你要红了。”米雪儿笑道。 “我也说了,我已经红了,大红大紫,不信你看。”艾晴伸出胳膊给米雪儿看。 “天啦,你怎么了,难道欧文有病,你这么快就被传染了?”米雪儿吃惊地看着艾晴,惊恐地连忙退后两步。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欧文?是林浩哲,不过他已经跟我分手了。”艾晴给了米雪儿一个相当无语的表情,她以为米雪儿把她男朋友的名字弄错了。 “不是啊,我说的欧文是昨天晚上跟你去酒店开房的男人。”说完米雪儿连连后退,指着艾晴地说:“站住,站在那里别动,你身上为什么这么红,病对不对?” “洗澡搓的,我真想拍死你。你昨晚看见我了吗?你知道他的名字,你认识他对不对,好啊,你们设计陷害我。难怪昨天打你电话,打不通。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啊,我失恋一个人去酒吧,你看见我喝醉酒被人带走,也不去救我,我,我被那个男人强暴了,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他们会打死我的。”艾晴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晴,你别哭,别哭啊。我不认识他,我是今天早上在报纸上看到,你跟那个男人的亲蜜照上了娱乐版头条,那个男人叫欧文,刚从国外回来,他老爸叫欧宸润。”米雪儿连忙解释道。 “那又怎么样,我不能去告他,不能被爸妈知道。对了,欧宸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雪儿,我觉得好累,我想睡觉,希望睡醒以后,一切都没有发生。”艾晴失魂落迫地说。 米雪儿看了艾晴一眼,道:“宸润集团董事长啊,所以呢,你别那么没出息,为什么要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你被人欺负了哦。再说都上报纸了,能瞒过你爸妈吗?” “他们出国旅游了。”艾晴小声地说道。 米雪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你只有爸妈两个亲人吗?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呢,那些亲戚们难道没有一个人看报纸吗?” 米雪儿话音刚落,艾晴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艾晴紧张地看了米雪儿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惊恐地看着米雪儿,道:“我小姨,怎么办,接不接?” “不接,接了以后你说什么?”米雪儿道。 “那我该怎么办?去宸润集团找欧宸润吗?”艾晴弱弱地问道。 “晴,你冷清一点儿听我说。你现在不能去找欧宸润,也不能找欧文,我们要想办法,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晴,我说了,你要红了,眼前就有一条通往豪门的金光大道,你可千万别错过了。”米雪儿眼露金光地说道。 “一入豪门深似海,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路边的小广告上说八十块钱就能修复***,在我爸妈回来之前,你陪我去做手术。”艾晴说道。 “你以为你跟宸润集团继承人传出绯闻以后,还有人敢娶你吗?你嫁不出去的啦,你都上报纸了,谁不认识你呀,别自欺欺人地去弄虚作假了。”米雪儿大惊小怪地说道。 “难道非要逼得我像古时候的女人,失去贞操就去自杀吗?”艾晴可怜巴巴地看着米雪儿问道。 “晴,你别在我面前装可怜,说句实在话,我现在很羡慕你呢,我多希望这个艳遇发生在我身上啊。欧文长得那么帅,而且欧宸润只有欧文一个儿子,欧文铁定是宸润集团继承人。”米雪儿嫉妒地望着艾晴说道。 “滚,你不是我的朋友。”艾晴生气地冲米雪儿吼道。 “好吧,好吧,其实你也不吃亏,欧文长得可比你那个咸鱼林浩哲强多了。又帅,又多金,他的将来无可限量啊。”米雪儿劝慰道,首先,她得让艾晴接受欧文,接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艾晴看着米雪儿,好半天说出一句话:“雪儿,我真的很累,很累,你陪我睡一会儿吧,我们睡醒再想办法。” “你饿吗?我包里有两个椰香包。”米雪儿说完将面包从包里拿了出来。 “我吃不下,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一天遇到他两次。”艾晴嘟哝道。 “什么一天遇到两次?”米雪儿将面包递了一个给艾晴,然后自己拿一个,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艾晴接过面包,看了一眼,她最爱吃的椰香包啊,为什么现在看着它,一点儿味口也没有呢? “我一天遇到欧……欧……” “欧文,记住你未来老公的名字,欧文。”米雪儿提醒道。 “对,就是他,我昨天遇到他两次。我和林浩哲星期四就约好了,说周六去咖啡馆喝咖啡。为了昨天的约会,我特意买了一只无限纤长浓密睫毛膏,睫毛刷的超漂亮。我很早就起床了,在房间里化妆弄了好几个小时,我爸妈催我快点儿出门,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去赶飞机。你说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扔下孩子,他们自己出去玩了。”艾晴回想昨天早上发生的事,就来气。 “亲爱的,说重点,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遇见欧文的。至于叔叔阿姨出去玩,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你都二十六岁了,你毕业都四年了,还在吃他们的,住他们的。他们什么时候能过二人世界啊,你早该嫁人了。你记得我们同学林倩倩吗?她孩子都五岁了。”米雪儿替艾晴的父母打抱不平道。 “林倩倩还没毕业就怀孕了,能跟她比吗?再说了,她还大我一岁呢。”艾晴理直气壮地说道。 “说重点儿,我们刚才在说欧文,说到你睫毛刷的很漂亮,然后去咖啡馆见林浩哲了。从见面开始说,你在路上的事情我不想知道,如果你是在路上遇到欧文,那就从路上开始说。”米雪儿说完又咬了一几口,一只椰香包被就她吃光了,见艾晴手上椰香包还没有动,她连忙伸手撕下一小半吃了起来。 “你真是猪,吃这么多,哪个男人敢要你啊,赚钱少的,真养不活你。”艾晴见米雪儿吃完又来抢她的,生气地朝她的手打了一巴掌,在学校的时候,米雪儿就常抢她的东西吃。 章节目录 第2章 房间 “小气,你都要嫁入豪门了,要学着挥金如土了,知道吗?继续说,你怎么遇见欧文的。”米雪儿乐呵呵地笑道。 “我到咖啡馆以后,见林浩哲先到了,我刚坐下,还没点餐,他就说分手了。”艾晴说道。 “然后呢?欧文呢,欧文什么时候出来?”米雪儿被这个说话不说重点的艾晴急死了。 “然后我就哭了,广告里那个无限纤长浓密睫毛膏你没买吧,骗人的,它不防水,我一哭,就成熊猫眼了。”艾晴连忙说道。 “我没那么傻,通常我会叫你去买,你买了以后,我看看你用的效果,才会去买的。”米雪儿笑道。 艾晴白了米雪儿一眼,米雪儿压力很大,她家是她在养家,她没有更多的钱花在化妆品上,所以艾晴能理解米雪儿的行为。 “我去洗手间想卸妆,可是那间咖啡馆的洗手间居然没有男女标识,一个门上一片树叶,一个门上三片树叶,我在门前犹豫的时候,那个欧什么就来了。”艾晴把她遇到欧文的过程讲给米雪儿听。 “欧文,把你老公的名字记住,记住。那个树叶我知道,一片树叶的是男洗手间,三片树叶的是女洗手间,他告诉你了吗?”米雪儿笑问道。 “是的,他说男人身体一片树叶就能遮住,女人需要三片树叶,就跟我们女人穿三点式是一样的。我骂了他,然后我还拎起包去打他,他躲进男士洗手间去了。如果不是男女有别,真想冲进去揍他。”艾晴把她与欧文相识的过程全都说了出来。 米雪儿听得哈哈大笑,在沙发上滚来滚去,道:“笑死我了,简直笑死我了。艾晴,估计只有你才会笨得连男女厕所都不知道。猿人没有衣服穿的时候,就是用树叶遮挡身体,你不知道吗?还有啊,你的睫毛膏不用,为什么不送给我,你扔掉干嘛,就算要扔,也不能扔地火里啊,看见火星子,你居然敢扔进去,咖啡馆的负责人没找你赔偿损失吗?” “他拉着我跑出去了,咖啡馆的老板应该不知道爆炸是我引起的。”艾晴小声地说道。 “是吗?我看看报纸,咖啡馆爆炸,这么大的事,报纸不可能不登的,我看看。”米雪儿说完连忙将自己带来的报纸摊开看。 报纸上不仅有咖啡馆爆炸的新闻,还刊登了艾晴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大厅的摄像头拍的照片。咖啡馆负责人称该年轻女子在洗手间呆了二十多分钟,她出来以后没多久就发生爆炸。经检查,爆炸是由一个烟头引起垃圾着火,从而引爆了劣质化妆品,目前警方正在追查该女子的下落。 看完报道,米雪儿大声尖叫:“天啦,晴,你被警方通缉了。” “不是吧,我被人强暴了,警察不去抓那个坏人,为什么要抓我?”艾晴吓了一跳。 “你说被人强暴,你觉得会有人信吗?他长得那帅,又多金,而且你们是在酒吧喝酒,然后去的酒店,别人会认为你们是*。至于警察抓你,是因为你炸了人家的咖啡馆,还畏罪潜逃,快去自首吧。”米雪儿建议道。 “我会不会坐牢?”艾晴惊恐地看着米雪儿。 米雪儿坐到艾晴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不会的,相信我,亲爱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呢,就是打电话给警察局,让警车来接你,你的邻居们都会知道。第二呢,就是自己打车去警察局自首。” “我还是自己去自首吧,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害怕。”艾晴紧张地说道。 “嗯,我陪你去,你进房换件衣服,收拾一下,我打个电话。”米雪儿说道。 艾晴点点头,进了房间,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衣服。 米雪儿见艾晴进了房间,连忙走到阳台,给报社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报社吗?我要报料,关于宸润集团继承人欧文的绯闻女友,她的消息能卖多少钱?”米雪儿眼睛闪闪发亮,仿佛看到天上在掉金币。 “今天早上娱乐版头条那个女人吗?”电话那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听声音很年轻。 “对,就是她,我是她的大学同学,我现在正在她家。她在换衣服,一会儿要出门,她的消息能卖多少钱?”米雪儿问道。 “雪儿,这件怎么样?”艾晴拎着一条淡紫色的公主裙走出来问道。 米雪儿回头看了一眼,作了一个OK的手势,艾晴问了一句:“跟谁打电话,神神秘秘的。” “你快换衣服去。”米雪儿笑着催促道。 艾晴进了房,电话那端的男人问道:“你在跟她说话?” “是的,多少钱,如果你出价太低,我就卖给别人了。”米雪儿故意说道。 “三万。”电话那端的男人说话。 “帅哥,你声音这么好听,这么魅力的声音居然说出这么让我心灰意冷的价格。”米雪儿故作失望地说道。 “三万五,最多三万五,如果有意外收获,我会给你加价。”男人说道。 米雪儿笑着说:“如果你给我五万,我马上就告诉你一个惊天消息,昨天咖啡馆发生爆炸,欧文与她当时就在场。” “什么?好,好,好,五万成交,你不要把消息卖给别人了,请问小姐贵姓,我怎么找你。”电话那端的男人欣喜地问道。 “我姓米,你带着钱在市公安局门口等我,放心,我不是骗子,我不可能在公安局门口拿着你的钱逃跑。”米雪儿在电话里开玩笑地说道。 “米小姐真幽默,那我们市公安局门口见。”男人挂了电话。 艾晴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米雪儿已经挂了电话,“亲爱的,你看看,我这样穿着行吗?像不像无辜少女,我要装可怜装清纯,让他们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炸了咖啡馆。” “亲爱的,你把身份证一拿出来,人家看到你二十六岁了,肯定不相信你是无辜的纯情少女。”米雪儿故意打击道。 “雪儿,你不是说不会有事吗?我不会坐牢吧?”艾晴听米雪儿这么一说,又紧张起来。 “我开玩笑的,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大不了,赔偿咖啡馆的损失。没有人员伤亡,就是炸了咖啡馆一个垃圾桶,震碎男女洗手间的镜子。女士洗手间的大门和里面的厕所门有小小破损而已,就算赔也用不了多少钱。”米雪儿见艾晴那么紧张,安慰道。 “哦。”艾晴点点头,跟着米雪儿出了门。 两个人出了门,打了一辆计程车,向市公安局出发,在车上,米雪儿打了一个电话到医院,道:“你好,我是7号床病人的家属,请你通知医生准备星期一手术,我一会儿过来交费。” “雪儿,谁要做手术费啊,你没钱怎么不跟我说,我没钱可以找我爸妈借呀,你不是把自己卖了筹钱做手术吧?”艾晴问道。 米雪儿听到艾晴这么问,哈哈大笑起来,在心里暗暗说:亲爱的晴,我把你卖了,你不会介意吧。 “笑什么?我烦死了,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我遇到了。”艾晴极度失落地说道。 看着窗外的行色匆匆的人,街边好多店铺刚刚开门,小食店门前不少人正在排队买早餐,而她正在赶往公安局,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市公安局门口,一个戴着金边眼睛的年轻男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男人焦急地看着每一辆在门口停下的车,寻找着米雪儿和艾晴的踪影,他不认识米雪儿,但是他能认出艾晴,现在满大街的报纸全是她的照片。 男人给米雪儿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客气地说道:“米小姐,你好,我是报社记者,我已经在市公安局门口了,我戴金边眼镜,上身白色衬衣,下身灰色西裤。” “哦,你到了,钱带来了吗?我妈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米雪儿坦言道。 “带来了,她来了吗?”男人问。 “来了,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米雪儿说道。 电话挂断以后,艾晴看了米雪儿一眼,道:“原来是你妈病了,你妈的病还没好吗?刚才是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我找他借了一些钱,我妈等着钱做手术呢。”米雪儿坦言道。 “不是坏人吧,如果到时候他催着你还钱,不还钱就让你给他当情人做小蜜什么的,你记得找我,我穷但我爸妈有钱借给你。”艾晴贴心地说道。 “晴,你让我好感动,你真好,抱抱我亲爱的朋友。”米雪儿紧紧将艾晴搂进了怀里。 出租车在公安局的后门停下,艾晴与米雪儿一起下车,走到前台说明情况以后,两个人随着一名年轻警官进了办公室作笔录。 “这位小姐,请你出去外面等。”年轻警官客气地说道。 “晴,我去医院一趟,一会儿过来找你。如果我没来,你就打我电话。”米雪儿临走前抱了艾晴一下,她知道艾晴很害怕,抱抱她,给她勇气面对。 “你一定要来接我。”艾晴可怜巴巴地说道,爸妈出国了,她的那些亲戚们太吓人,她现在只能靠米雪儿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独立 “我一定会来的,我是说怕路上堵车,来晚了,如果我还没到,你就在门口等我。”米雪儿安慰道。 艾晴点点头,米雪儿走出办公室,当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时候,艾晴心一惊,就好像她被关进监狱一样。 米雪儿走出公安局大门口,一眼便认出了报社记者,因为他脖子上挂着相机。 “你好,我是米雪儿。”米雪儿走到男人面前大方地自我介绍道。 “米小姐,你好,我叫方杰,这是我的名片。”方杰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米雪儿。 “钱带来了吗?”米雪儿直接开门见山,如果不是母亲等着用钱,她也不会做出卖朋友的事。其实她并不觉得这样做,对艾晴有什么坏处,这个报道一出,艾晴会更加大红大紫。 方杰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了米雪儿,道:“是现金,听说你母亲急着手术,祝你母亲早日康复。” 米雪儿接过纸袋,装进了包里,微微一笑,道:“谢谢,方先生,我的朋友名叫艾晴,她目前在JK集团做前台接待工作。昨天早上,她去咖啡馆喝茶,因为睫毛膏不防水,导致妆花了,去洗手间卸妆的时候,顺手将睫毛膏扔进了垃圾桶,当时她并不知道垃圾桶会着火。发生爆炸的时候,是欧先生带着她逃出了咖啡馆,事后还送她回家。他们是一见钟情,晚上的时候一起去酒吧喝酒,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你的朋友艾小姐现在在哪里?”方杰问道。 “她正在里面作询问笔录,报纸新闻版刊登了咖啡馆爆炸新闻,还有她的侧面照片,说是她造成了咖啡馆爆炸,她是过来说明清况的。”米雪儿笑道。 “米小姐,太谢谢你了,你现在是要去医院吗?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进去了解一下情况。”方杰得知艾晴正在公安局作笔录,心急地马上想进去取得第一手资料。 “嗯,我现在要去医院,再见。”米雪儿客气地说道。 “再见,希望还有机会与米小姐合作,价格好商量。”方杰笑道。 米雪儿淡淡一笑,道:“如果你期待下一次合作,请不要出卖我。” “我明白,明白,我帮你叫车。”方杰绅士地门在路边,为米雪儿拦了一辆计程车。 米雪儿上车以后,给方杰作了一个再见的手势。下次,她还会做出卖艾晴的事吗?如果艾晴知道她出卖了她,她们还能做朋友吗? 米雪儿赶到医院,交了手术费,然后又去病房看了妈妈,帮妈妈洗手洗脸,擦身,然后扶着妈妈在医院的花园散步。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米雪儿掏出手机,天啦,28个未接来电,全是艾晴打的。 米雪儿惊讶的发现,她的手机居然设成了静音,难怪她一直没有听到电话响,她赶紧给艾晴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端传来冰冷的语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米雪儿赶到公安局,看门的老头说上午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被一群记者围攻,都争着要采访她,她吓得抱头痛哭。 米雪儿在内心惊呼,天啦,怎么会这样,不是只有那个叫方杰的记者一个人知道吗? 米雪儿还是太单纯了,方杰五万块钱买了她的消息,然后又将这个消息分别以两万或三万的价格卖给了各大小报社,杂志社,方杰还从中狠赚了一笔。 “大叔,那个女孩子后来去哪儿了?”米雪儿追问道。 “后来呀,来了一辆很漂亮的林肯车,车上走下来一位年轻人。那些记者都抢着拍照,还有电视台的人在采访,那个年轻人向女孩求婚了,很多人鼓掌呢,晚报和晚间新闻肯定会播的。”看门的老头乐呵呵地笑道。 求婚,林肯车,年轻人,是欧文向艾晴求婚了吗? 米雪儿暗自松了一口气,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她向大叔道谢之后,来到艾晴家,敲门很久也没人出来开门,她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米雪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等到晚上,出门买了一份晚报,慌慌张张打开报纸,娱乐版整个版面挤满了艾晴和欧文的亲蜜照。 米雪儿欣喜地看着这些照片,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艾晴的电话,却始终都是关机状态。 凌晨三点,米雪儿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拿起电话一看,是艾晴打来的。 “晴,你在哪里,吓死我了,我去公安局以后,好多记者在那里,我挤都挤不过去。”米雪儿连忙说道。 “打你电话不接,我以为你不管我了,我好害怕,那些记者好恐怖。雪儿,你快来接我,我在欧文家,我想离开这里。”艾晴小声地说道。 “他家在哪儿?”米雪儿问道,欧宸润是隐形富豪,他的新闻很少,宸润集团的产品响遍千家万户,但是对于欧宸润和欧文的私人新闻少之又少。 “弯月山,兰溪谷别墅区,你在门口等我,我悄悄溜出来。”艾晴小声地说道。 “亲爱的,你走了,欧文会生气的。再说了,他都当着记者的面跟你求婚了,他想要对你负责,你跑什么呀,乖乖等着当你的豪门准新娘好了,我明天去看你。”米雪儿劝导道。 “我为什么要嫁给他,我不能嫁给一个强暴我的男人。”艾晴生气地说道,洗手间门外,欧文清楚地听到了艾晴的话。 “那好吧,我去接你。”米雪儿知道再劝下去,艾晴也不会听,而且她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难免会害怕,还是先把她接回来再说。 艾晴挂断电话,走出洗手间,见欧文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她,心虚地低下了头。 “你脑子果然不太灵光,艾晴小姐,你以为我真的很想跟你结婚吗?我在酒吧喝酒,意外看见了醉酒的你,因为知道你失恋,所以好心送你回家。可是你上车以后,说了半天,也不说不清你家在哪里,我没办法只好送你去酒店。”欧文生气地说道。 艾晴听到欧文这么说,像只受伤的小刺猬一样竖起了全身的刺,怒吼道:“你如果真的是好心,送我到酒店以后,你为什么没有马上离开?你脱了我的衣服,在我反抗你的性侵犯的时候,你捉住我的手,强暴了我。” “明明是你故意引诱我,你抱着我,哭着说他不要你,问我要不要你。然后我说要你,你就顺手扯掉了裙子,里面连胸衣都没有穿,我是正常男人,我不是柳下惠,我后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迎合你。”欧文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你…………我没有,你这个臭流氓。”艾晴听到欧文把强暴说成了色诱,气地冲上去打欧文。 艾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扑上去,将欧文压在了身下,朝着欧文的脸狠狠一拳。 欧文并没有躲开,忍着痛提醒道:“艾晴小姐,这个房间有监控的摄像设备,我们现在可以看看视频,到底是谁在强暴谁。” 艾晴才发现,自己正坐在欧文的肚子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拳头。 “你为什么不还手?”艾晴问道。 “我要是还手,怎么能拍到这么精彩的视频?”欧文说完突然转身,艾晴被他压在了身下,他邪魅一笑,道:“现在还手,也不迟。” “你不是说我强暴你吗?这是我家,那么多人看着你跟我走的,刚才你还霸道地骑在我的身上,这段视频如果发出去,没有人会相信,你是被强暴的。” 外面一声巨响,电闪雷鸣,然后下起雨来,雨越下越大,艾晴不知道米雪儿会不会来接她。她在听完欧文的话以后,更加气愤地握紧了拳头,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已经被杀了一万遍。 艾晴被欧文折腾的昏死过去,欧文看着躺在他身边的女人,他认识她很久了,只是她不认识他而已。 她叫艾晴,今年26岁,在JK集团任前台接待,声音甜美,以生具来的清纯气质吸引着每一个来访的客户,也包括欧文,只是她没有注意到他。 三个月前,欧文以宸润集团营业部助理的身份,陪营业部经理去JK集团谈一个合作项目。是艾晴接待的他们,当时营业部经理的眼睛都直了。 艾晴亲和力很强,甜美清丽的外形,她的声音也那么美,欧文对她一见钟情。 欧文细心观察了艾晴三个月,与其说观察了她三个月,不如说是跟踪了她三个月。他知道她住在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知道她每天早上七点半准备出门,晚上九点前一定会回家,从不在外流连,典型的乖乖女。 有一次,欧文见到艾晴等公交车的时候被小偷偷了钱包,好心的司机还是让她上了车,她泪流满面,走到最后排,头贴着车窗,一直哭。 欧文开着车在公交车的下一个站台停下,当那辆公交车开过来的时候,他跳上了车,坐到了艾晴的身边。 欧文心疼的望着她,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不顾旁人,一直哭。欧文给了她一个肩膀依靠,她的眼泪和鼻涕全擦在他的白色的衬衣上。车到站,她失魂落魄的下车了,没有看他一眼,甚至没有说一声谢谢。 章节目录 第4章 脑海 可是,艾晴伤心落泪的样子却定格在了欧文的脑海里,久久抹不去。 欧文知道艾晴有个男朋友,知道那个男人是个花心萝卜,背着她早就跟别一个女孩子打的火热,他们俩分手是早晚的事,而欧文一直在期待这一天。 艾晴与林浩哲分手那天,欧文也在咖啡馆,他远远看着艾晴在林浩哲走后失声痛哭,他让服务员过去劝劝她。 服务员拿了欧文给的小费,上前推荐艾晴喝一杯柠檬汁,顺便提醒她,她的妆容花了。 欧文见艾晴动身去洗手间卸妆,结果她却站在门口发呆,他马上明白过来,原来她不知道一片树叶和三片树叶的含义,然后上前去提醒她。 当洗手间传来爆炸声,欧文紧张地拉着艾晴冲出了咖啡馆,他们是第一对儿跑出来的人,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只希望她不要再受伤。 欧文是在吃早餐的时候,看到报纸的,当时欧宸润沉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吃完早餐以后,欧宸润扔给欧文一句话:“做男人,可以偷腥,但是请你偷腥完毕把嘴巴擦干净,别被人抓住了把柄,你该结婚了,找个好好管管。” “爸爸,她是JK集团的职员,名叫艾晴。”欧文突然说道。 “JK集团的人?这件事情要处理好,否则会影响我们今后的合作。欧文,做男人,就要敢做敢当,你要对你的行为负责。”欧宸润拿起报纸仔细看了一眼,道:“这小姑娘挺漂亮,很像我年轻时的梦中情人。” “老爸,她是我的。”欧文吃醋地说道。 “我们两个老光棍,也该有一个告别单身了。”欧宸润笑道。 用餐结束,欧文看了一下报纸新闻,意外看到咖啡馆爆炸事件的报道,艾晴被咖啡馆负责人指控故意制造爆炸,他马上给公安局打了电话。 艾晴去公安局自首以后,马上就有人打电话通知了欧文,当他赶到的时候,艾晴缩在墙角,被一群记者围攻。 欧文当着众人的面,向艾晴求婚,他向她伸出手,深情地说:“我们结婚吧。” 记者们都争相拍照,记下这美丽的瞬间,这一切太像真的了,艾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欧文拉入了怀中,在欧文的保护下上了他的车,离开了现场。 而这一切的一切,艾晴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与欧文早就认识,也不知道欧文在背后关注了她那么久,更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她窘迫的时候,都会遇到他? 咖啡馆失恋,遇到他;咖啡馆爆炸,是他带着她逃了出去;酒吧宿醉,也是他带她离开;她被记者围攻,还是他替她解围。 一切的一切,在艾晴看来只是巧合,或者说,欧文是她的克星。 清晨,阳光透过白色玻璃窗,暖暖地照在床上,艾晴睁开眼,四周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 猛地一回头,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大束新鲜的百合花,还有一张卡片。艾晴迅速拿起卡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百合的花语是高贵中的纯洁,如果你不介意你的裸 照流传到网上,那就乖乖地跟我百年好合吧,欧文敬上。 猛地一回头,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大束新鲜的百合花,还有一张卡片。艾晴迅速拿起卡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百合的花语是高贵中的纯洁,如果你不介意你的*流传到网上,那就乖乖地跟我百年好合吧,欧文敬上。 “百年好合,无耻,休想让我嫁给你。”艾晴生气地将一束百合花扔到了地上。 艾晴穿好衣服,房间里的一切她都没有碰,她不得不承认,欧文很有品味,房间里的摆设简约而不失大气,线条流畅,透着难以言语的雅致。 艾晴离开了欧文位于弯月山的兰溪谷别墅,走了二十多分钟,她终于看见了一辆出租车,迫不及待地上车离开了。 米雪儿在医院手术室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她的母亲目前正在手术室里面。她时不时打一下艾晴的电话,可是她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上午10点20分,米妈妈手术成功,米雪儿高兴的握着妈妈的手,跟在护士的身后,将妈妈送到了病房。 “妈妈,您这次做手术的钱,全都是晴借给我的,她现在有点儿事,我要去一趟,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看你。”米雪儿安慰道。 “好,你去吧。”米妈妈说道。 米雪儿离开医院,打车赶往弯月山的兰溪谷别墅,一路上,她不停地播打艾晴的电话,可就是没有人接,她担心艾晴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情来。 终于电话有人接通了,米雪儿激动的朝着电话喊:“晴,我是雪儿,我来接你了,你没事儿吧?” “她已经走了,她的手机掉在我家了,你是她的朋友?”电话里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人问道。 “你好,我是晴的朋友,我叫米雪儿,请问你知道晴去哪儿了吗?”米雪儿客气地问道,她的心紧张地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是欧文,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也许你会知道,麻烦你把她的手机交给她。”欧文冷冷地说道。 “欧先生,我现在已经到了弯月山的兰溪谷别墅区的大门口,不知道里面哪一栋是你家。”米雪儿说道。 “好,我马上出来。”欧文拿着艾晴的手机出了门。 米雪儿急忙掏出镜子补了一下妆,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第一次见到欧文,她得给人留下一个好印像。以后艾晴真嫁入豪门了,去她家玩的时候,见到欧文也不至于太尴尬。 欧文拿着艾晴的手机出了门,远远看见米雪儿探着头向里面张望,他开着车在米雪儿身边停下,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对她的衣着打扮相当的无语。 米雪儿一身仿名牌,只见她拎着LV包,穿着香奈尔的上衣,然后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耐克的运动鞋。 欧文突然觉得,还是艾晴简单的装束看着顺眼舒服,米雪儿一身隆重的假名牌,看着真的让他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欧文喃喃地说:“结婚以后,说什么也不能让晴跟这样的女人做朋友,爱慕虚荣的女人是很恐怖的。”而且据他所知,那些记者是眼前这个叫米雪儿的女人叫去的。 欧文摇下车窗,客气地跟米雪儿打招呼,道:“米小姐,你好,我是欧文,这是晴的手机,麻烦你交给她。对了,你请转告她,我已经帮她办理了离职手续。” “哦。”米雪儿怔怔地看着欧文,心里暗暗惊叹:他长得真帅,比报纸上的照片还有型,这么帅的男人,艾晴为什么不嫁。 欧文见米雪儿望着他一动也不动,露出花痴般的表情,微笑道:“米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哦,再…………再见。”米雪儿朝着欧文挥挥手。 “再见。”欧文说完关上车窗,猛踩油门,驱车离去。 “天啦,长得太帅了,比明星还好看,艾晴,你不嫁给他,我想嫁啊。”米雪儿惊呼道。 米雪儿来到艾家的时候,艾晴正在呼呼大睡。敲门,拍门,按门铃,然后不停地打电话,艾晴总算被吵醒了。 艾晴接起电话,用极其慵懒的声音问:“喂,谁啊?” “晴,你在家干嘛不接电话,快开门,我在你家门口,我去欧文家帮你把手机拿回来了。”米雪儿在电话里说道,说完挂了电话,然后用力拍门。 艾晴挂断电话,走出房间,来到门口,在门镜里向外看了一眼,确定只有米雪儿一个人,才将门打开,将米雪儿放了进来。 “晴,昨天晚上下好大的雨,我在门口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出来,你没事儿吧。”米雪儿进门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边脱鞋边问道。 “昨天晚上?啊…………”艾晴痛苦地嚎叫起来,她回家以后倒床就睡,希望睡醒以后,一切都没有发生,可是醒来以后,她发现,昨天晚上的的确确是发生了。 经米雪儿一提醒,艾晴想起了昨晚的经历,她不仅被强暴,而且还被人拍了照,那个该死的欧文,简直就是虐待狂。 “晴,你怎么了?昨天晚上你们没发生什么事儿吧?”米雪儿追问道。 艾晴默然的点点头,哭丧着脸说:“雪儿,你帮我去公司办离职手续吧,我没脸见人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婚前有性行为很正常,不像古时候,要抓去浸猪笼。而且,跟那么帅的男人在床上缠绵,该是多么幸福的事。”米雪儿满脸期待地说道。 “雪儿,你发 春了。”艾晴朝着米雪儿的头拍了一巴掌。 “你真的是艳福无边啊,我见到欧文了,他比照片上还要帅,无与伦比的帅,我的偶像啊。哦,对了,他说他已经帮你办理了离职手续,你不用上班了,等着做豪门新娘吧。”米雪儿笑道。 章节目录 第5章 催促 “他帮我办了离职手续?那我的工资呢?”艾晴问道。 “艾晴小姐,你的工资会发到你的银行卡上,欧文那么有钱,不会要你那点儿可怜的薪水。话说,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米雪儿八卦地问道,欧文和艾晴的婚期,这条新闻又能卖一大笔钱。 艾晴什么时候结婚,去哪里度蜜月,她怀孕的消息,她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跟艾晴有关的所有消息全都是钱啊,米雪儿看着艾晴,就好像看到了金光闪闪的摇钱树,正在哗啦啦掉金币。 “雪儿,今天你妈妈不是手术吗?”艾晴突然想起米妈妈今天手术的事儿,关心地问道。 “没事儿,手术很成功,虽然是恶性肿瘤,但是已经弄掉了,医生说住院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晴,我跟妈妈说钱是找你借的,如果她问起来,你就说是。”米雪儿叮嘱道。 “你的手术费到底哪儿来的,可靠吗?不会受到坏人威胁吧?”艾晴不放心地追问道。 “晴,你少*的心,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你爸妈说吧,再过几天他们可就回来了。”米雪儿提醒道。 艾晴木木地看着米雪儿,她知道她的父母有多恐怖,如果知道女儿婚前失贞,他们会不会杀了她? 艾晴想到妈妈的时候浑身打了个冷颤,是的,她能想像到妈妈大发雷霆的样子,肯定是头发全都竖起来,然后冒着白烟,眼睛在喷火。 “雪儿,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爸妈会同情我,会站在我这边对不对?”艾晴问道。 米雪儿白了艾晴一眼,艾爸爸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他这关是很容易过的。可是艾妈妈是个很恐怖的女人,艾家的家教非常严,艾晴被艾妈妈训练成了一个百分百的乖乖女,温柔贤淑,人见人爱,可艾晴就是嫁不出去。 当然,艾晴至今未婚,并不是没有追求者,也不是艾晴不好,是艾晴的男朋友没有一个能过艾妈妈这一关。 “我觉得你妈会杀了你,如果你离家出走,她会追杀你。”米雪儿危言耸听地说道。 “雪儿,笔墨伺候,我要写遗书,以死赎罪。”艾晴一本正经地说道。 米雪儿惊得从沙发上跌落到了地上,目瞪口呆地望艾晴,然后冲上去朝她脑袋就是一巴掌,道:“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除了死,你就想不到别的办法吗?比如,闪婚,或者同居,总之,让你未来老公保护你。” “我讨厌他,我不能嫁给一个强暴我的男人。”艾晴生气地吼道,然后又说:“雪儿,我觉得我们俩是不是可以改变一下交流方式,下回别打头了,我越打越笨。” “不行,你的头不打不清醒。亲爱的,你是成年人,什么强暴,说的真难听,你们明明是酒后乱性,E夜情,为什么非要说成别人强暴你。你是傻子吗?跟陌生男人去酒店会发生什么你不知道吗?”米雪儿认真的分析道,艾晴所说的强暴,根本就站不住脚。 就在艾晴痛苦万分的时候,林浩哲居然打来了电话,艾晴看了米雪儿一眼,说:“我接个电话。”说完拿着手机回了房间,并把房门反锁了。 米雪儿见艾晴这么神神秘秘的,连忙跑到房间门口,趴在门上偷听。 “晴,我这几天在外面出差,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那天咖啡馆爆炸,你没事儿吧。”林浩哲关心地问道,他不能否认,艾晴是个好女孩,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浩哲,我好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妈妈会杀了我的。”艾晴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林浩哲听到艾晴这么说,已然猜到报纸上说的酒店一 夜情是真的,连忙将手机设置成免提,拿着录音笔开始录音。 他假装很关心地问:“晴,到底怎么回事?你一直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孩,我们交往的时候,连亲吻都没有,你怎么可能第一次跟他见面,就去酒店开房呢?” 艾晴也没有多想,急忙解释道:“不是报纸上写的那样,我…………我是被迫的,可是没有人相信我。现在弄的满城风雨,他还当着记者的面跟我求婚。浩哲,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嫁给一个强暴我的男人。” 林浩哲听到电话那端的哭声,心中暗喜,安慰道:“晴,你别哭,我明天就回来,等我回来,我帮你想办法。” “嗯。”艾晴点点头,挂了电话。 “晴,你在里面跟谁打电话,不要乱说话。”米雪儿在门外用力拍门,边拍边大声喊。 艾晴打开房间,看了米雪儿一眼,道:“是林浩哲,他说他明天回来,帮我想办法。” “你怎么能相信一个背叛你移情别恋的男人呢?你怎么能乱说话呢,林浩哲刚到女人香杂志社任主编了,你不怕他知道你的事情以后乱写吗?还有,你不能这样抵毁欧文,说得太难听了。”米雪儿生气地责备艾晴,不由地替欧文打抱不平起来。 “我没有抵毁他,昨天晚上,他把我困在房间,拍了*,还威胁我,不嫁给他,他就把照片发到网上去。雪儿,我不能嫁给一个强暴我的男人,而且他人品如此低劣。”艾晴痛苦的说道。 “你是说,你昨晚遭受待了?妈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欧文长得仪表堂堂,居然是个变态的虐待狂。晴,你别怕,就算你妈妈不要你,你还有我,我会帮你的。但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个负心汉林浩哲掺和进来。”米雪儿抱着艾晴安慰道。 如果不是林浩哲在咖啡馆跟艾晴分手,艾晴的睫毛膏就不会脱,也不需要卸妆,更加不会认识欧文。总之,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林浩哲的错,就算他知道艾晴是无辜的受害者,想要弥补,米雪儿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而且林浩哲,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好心。 “雪儿,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艾晴抱着米雪儿哭了起来。 米雪儿沉默了,还能怎么办?去告欧文吗?太不现实了,但是欧文这样,她也不赞成艾晴嫁给他的。 “晴,你别胡思乱想了,还是等你爸妈回来再想办法吧。不行的话,找你小姨,你小姨最疼你了,小姨比你妈好说话。”米雪儿提议道。 “这个时候给小姨打电话,肯定会被她骂死的。”艾晴担忧地说道。 “你自己选择吧,向你小姨求助还是等你妈回来发落。”米雪儿把这个问题的选择权交给了艾晴。 “找小姨,小姨顶多骂我一顿,我妈会杀了我。”艾晴说道,说完立即打了一个电话给小姨,但是她不敢说话,电话打通以后,她将电话交给了米雪儿。 米雪儿白了艾晴一眼,接过手机,电话响第三声的时候,艾晴的小姨,知名服装设计师童薇薇接了电话。 不等米雪儿开口,电话那端便传来童薇薇的怒吼声:“晴,限你半个小时以内速速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童阿姨,我是米雪儿,晴她…………” “雪儿,有你在她身边,我就放心多了,马上带她来见我,我店里很忙,走不开。”童薇薇马上转变了说话的语气,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好的,我们马上就到,童阿姨再见。”米雪儿客气地说道。 挂断电话,艾晴满脸期待地看着米雪儿,道:“我小姨怎么说?” “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后果自负,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米雪儿说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出发,小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艾晴激动地说道。 米雪儿见状,也没说什么,走到沙发边,背上包,与艾晴一起出发,去了艾晴的小姨童薇薇的店里。 “你好,欢迎光临薇薇服饰。”刚一进门,便有一位导购小姐热情地上前迎接。 “你好,我们找童小姐,刚才和童小姐通过电话的。”米雪儿客气地说道。 “哦,两位这边请。”导购小姐将艾晴与米雪儿带到了童薇薇的办公室,店里的其他店员私下里都在议论纷纷。 “她是不是欧文的绯闻女友啊?” “是她,就是她,太幸福了,欧文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啊。” “欧文向她求婚了,她长得也不怎么样,为什么欧文不向我求婚呢?” “你好,欢迎光临薇薇服饰。”导购小姐见门口来人了,招呼了一声。 “天啦,欧文,你是欧文吗?”一位店员惊呼道。 另外几名店员听说欧文来了,连忙迎了上来,欧文冲她们微微一笑。 “哦,天啦,他望着我笑了。”有个花痴店员陶醉地说道。 童薇薇听到外面的动静,将艾晴和米雪儿留在了办公室,急忙走了出来,走上前笑道:“欧先生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为您效劳?” 欧文看了童薇薇一眼,眼前这个女人性感妖娆,皮肤白嫩的吹弹可破,但眼角的细纹暴露的她的年纪,看样子也有三十多岁了,她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童小姐,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你比我想像中还要漂亮。”欧文赞美道。 “欧先生认识我?”童薇薇吃了一惊,她敢肯定,她没有见过欧文,她从来不接受记者和电视台采访,外界的人只知道她的工作室和服装店,认识她的人都是店里的老顾客,她并不记得,曾经接待这欧文。 “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我想给我的未婚妻订一套礼服,订婚的时候用。”欧文开门见山的说。 “欧先生,如果是要订制礼服,是需要本人亲自过来量尺寸的。”童薇薇提醒道,她不知道欧文在占有了艾晴的便宜以后要跟谁订婚,此时的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发作。 欧文笑了起来,没有答话,而是改口道:“童小姐,不请我到你办公室坐坐吗?” “办公室是我工作的地方,有些凌乱,欧先生这边请。”童薇薇朝接待室方向作一个请的手势,欧文在前面走,童薇薇朝着身后将发花痴的店员训了一顿:“没见过男人,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干活去。” “是。”几个店员乖乖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了。 接待室没有开灯,昏暗中,童薇薇看见欧文的手表闪闪发亮,很奢华,很炫丽的光芒,这样的男人,与艾晴在一起,真的合适吗? 童薇薇进门的时候将灯打开了,欧文微笑着看了她一眼,道:“童小姐,刚才外面人多,不太方便说话,我的未婚妻名叫艾晴,她的尺寸,想必你知道。” 童薇薇愣了一下,她早就应该想到,欧文这么有钱,他要结婚,订婚礼服完全可以在国外订制。既然找上她,就不是订制礼服这么简单了。 “欧先生,既然你主动说到晴了,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乖孩子,我不敢相信,泡吧,一、夜、情这样的词会跟她联系在一起,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童薇薇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询问道。 欧文看了童薇薇一眼,见她表情很严肃,解释道:“正如你所知道的,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报纸上都登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被记者跟踪了。把她推向风口浪尖,并非我所愿,我愿意为我所做的事负责,而且我也当着记者的面向她求婚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店员端着两杯咖啡进来了,童薇薇气地恨不得把店员生吞活剥了,这些个花痴女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们不喝咖啡,不喝饮料,也不要水,任何人不得打扰。如果再有人进来烦我,马上收拾东西走人。”童薇薇冷冷地喝斥道。 “对不起,打扰了。”店员惊慌失措地端着咖啡准备出去。 “谢谢你的咖啡。”欧文起身,从店员手上的托盘里将两杯咖啡端了出来,放了一杯到童薇薇面前,自己拿了一杯。 “不客气。”店员尴尬地笑笑,退出了接待室。 童薇薇冷冷地看着他,嘲讽道:“你很懂得怎么讨女人欢心,看到她们爱慕的眼神,你是不是非常得意呢?”既然欧文不是她的客人,她也没必要对他客气。 “常听家父提起童小姐,说童小姐气质高雅,美丽温婉,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童小姐也有如此雷厉风行的一面。”欧文依旧挂着他招牌式的微笑,和颜悦色地说道。 “如果你希望我对你客气一点儿,就不要在我面前提欧宸润。先说你跟晴的事,什么时候开始的,别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真的是一 夜 情。”童薇薇冷冷地说道。 欧文看端起咖啡杯喝一口,有些凉了,不是很好喝,又苦又涩,没有了咖啡的香味。 “我在等你的。”童薇薇见欧文没有答话的意思,而是慢慢品咖啡了,催促道。 章节目录 第6章 意思 “童小姐,你爱过一个人吗?”欧文问道。 “别往我身上扯,你的意思是你爱我们家晴?”童薇薇继续她家长式的问话。 “是的,我爱她,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欧文又一次提问。 童薇薇面色缓和了一点儿,淡淡一笑,道:“我相信一见钟情,但是一见钟情通常都不能有一个幸福的结尾。” “哦?是你不看好我和晴,还是你曾经有过一段没有幸福结尾的恋情。”欧文笑问道。 “都有吧,自己不幸福,所以也害怕同样的事情在晴身上重演。我并不讨厌你,不讨厌并不代表我会帮你。如果你想跟晴有个幸福的结尾,除了要让晴接受,我姐姐那一关也是很难过的。”童薇薇郑重地说道。 “我有这个自信,让晴和她的家人接受我。童小姐,你会帮我的,对吗?这是出门前,我爸爸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一定会帮我的。”欧文说完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我不会收他的任何东西,还有,请你转告他,以后不用给我送花了。”童薇薇说道。 “他知道你把花扔进了垃圾桶,可是他还是要送,他是个固执的小老头。”欧文开玩笑地说道。 “礼服我会帮你们做好,你出去量一下身吧。”童薇薇没有接话,而是岔开话题,将话题引到了礼服上,欧宸润是个好男人,没能嫁给他,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童小姐,晴去公安局说明咖啡馆爆炸事件,结果出来的时候被记者围堵,她的朋友将她的行踪暴露给记者了,我不希望以后我和晴的消息成为别人赚钱的途径。”欧文忍不住将米雪儿出卖艾晴的事说了出来,如果他对艾晴说,艾晴肯定不会相信。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童薇薇点点头,但是她并没有告诉欧文,艾晴与米雪儿此就在她的店里。 艾晴听说欧文来了店里,吓得躲在童薇薇的办公室不敢出来,待童薇薇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才知道欧文已经走了。 “小姨,小姨,你一定要救我,你最疼我了,我妈会杀了我的。”艾晴拉着童薇薇的胳膊撒娇道。 童薇薇心疼地看了艾晴一眼,道:“你知道害怕,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小姨,我不想嫁给他,我就算不嫁人我也不嫁给他。”艾晴惊恐地说道。 童薇薇看了米雪儿一眼,道:“雪儿,我想跟晴单独呆一会儿,谢谢你把她送过来。听说你母亲住院了,代我向她问好,晴交给我就行了,你去医院吧。” “好,那我去医院了,晴,童阿姨,再见。”米雪儿识趣地起身告辞。 “慢走,我们就不送你了。”童薇薇起身客气地说道。 “不用送了,再见。”米雪儿乐呵呵地笑道。 艾晴学了一个招财猫的招牌动作,朝米雪儿挥了挥手,什么话也没有说。 米雪儿走后,童薇薇立即将办公室的门锁上了,然后拉着艾晴的手说:“晴,你实话告诉小姨,你什么时候认识欧文的?” 艾晴只得把在咖啡馆跟林浩哲分手,然后在洗手间门口跟欧文讨论一片树叶和三片树叶的事说了,当然咖啡馆爆炸案为什么会跟她有关,她也毫无隐瞒地说了。 比起自己的母亲,艾晴更愿意向小姨童薇薇倾诉,说完以后,艾晴哀怨地看童薇薇一眼,道:“小姨,你一定要帮我,我不想嫁给他,但是出了这种事,不嫁给他,老妈会杀了我的。” “看来你已经知道你妈妈会怎么做了,晴,那你告诉小姨,你为什么不想嫁给他?你是成年人了,你真的觉得他的行为能算得上是强暴?”童薇薇问道。 “我…觉得他是趁人之危,就算不是强暴,也是酒后乱性,并非真情流露。总之,我不想嫁给他,他…昨晚在他家,他拍我的裸 照,还威胁我嫁给他。”艾晴吞吞吐吐,把难以启齿地话也说了出来。 童薇薇听完怔了一下,但是很会冷静下来,她坐到艾晴身边,轻轻地将她搂进了怀里,道:“晴啊,你换一种角度想一想,欧文跟你结婚,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找不到漂亮妻子吗?亦或者你嫁过去能带给他一笔丰厚的嫁妆,再或者你精明能干,能帮他赚钱?” “他能找到比我更漂亮更聪明能干的女人,而且我们家也不是有钱人家,丰厚的嫁妆肯定是没有。小姨,你知道的啦,我头脑简单,工作能力也一般,上班这么多年,还是个小小接待员。你说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要跟我结婚呢?”艾晴郁闷的说道。 但是经童薇薇这么一点拨,她也有些明白了,但是她更加郁闷了,欧文条件那么好,为什么非跟她过不去呢? “也许他是真的喜欢你,只有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不顾一切。”童薇薇笑道。 “小姨,上个星期六,也就是三天前,我第一次见到他。我不相信,三天可以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我跟林浩哲三年了,我都没有爱上他。”艾晴说完,见童薇薇吃惊地看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白交代说:“林浩哲是妈妈喜欢的对像,但不是我喜欢的。” “薇薇,谈恋爱,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是你要跟他过一辈子,不是你妈妈。”童薇薇无意中听到这样一番话有些震惊,她没有想到,艾晴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恋爱了三年。 “小姨,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就算不结婚,我也不想嫁给欧文。”艾晴可怜巴巴地请求道。 “你再跟我讲讲那天晚上在酒店发生的事,据我所知,欧文很绅士,他不可能做强人所难的事。”童薇薇果断地说道。 “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他说想送我回家,可我说不清楚家在哪里,就送我去了酒店。去酒店以后,他说我诱惑他,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艾晴不自信地说道,她到底有没有诱惑欧文,或者给了他错误的提示,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发生什么,你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你不能接受林浩哲向你提出分手,恰好欧文出现,你可能会有想倾诉的欲望。比如问人家你漂不漂亮,为什么林浩哲会不要你之类的话,而且在醉酒的情况下,他也不一定有很强的自制力。所以,你们俩属于酒后乱性,就算告到法院,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强暴了你。”童薇薇分析道。 艾晴听童薇薇这么一说,她沉默了,实际上,她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她知道自己在在酒吧哭闹,发泄,将不认识的人骂了个遍。 也知道有人送她回家,可是当时她不想回去,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很难过,只想有个人陪她说会儿话。她吐了那人一身,他带她去了酒店,她缩成一团猫在窗前看夜景,他去洗手间清理衣服上的呕吐物。 至于他们俩是怎么倒在床上的,她却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反正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发生了她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是强暴。 “晴,你跟欧文的事除了雪儿,你还告诉谁了?”童薇薇问道。 艾晴怔了一下,她出发前跟林浩哲通过电话,除了米雪儿,就只有林浩哲知道了,艾晴想了想,道:“小姨,我告诉林浩哲了。” 童薇薇一听,有些生气地责备道:“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跟他已经分手了。” “我,我……雪儿一个劲儿地劝我嫁给欧文,说他有潜力,长得帅,又有钱,没有人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考虑,正好那个时候林浩哲打电话来,我就说了。”艾晴解释道。 “你真糊涂啊,你妈打电话给我,说订了明天上午到,在她回来之前,希望你与欧文已经沟通好了。”童薇薇叹气道。 艾晴看了童薇薇一眼,她见到欧文就害怕,还怎么跟他沟通啊。 “晴,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童薇薇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小姨,什么事,您说吧。”艾晴纯真地笑道。 童薇薇伸出手摸摸艾晴的头,道:“小姨二十多年前曾经爱上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名叫欧宸润。” “欧文的父亲?天啦,小姨,你就是欧宸润喜欢的那个知名服装设计师?”艾晴惊讶地看着童薇薇,她在杂志上看到过关于欧宸润的报道,欧宸润十多年前丧妻,这十几年来他一直独身。 他的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他有心仪的对象,对方一位知名服装设计师,她没想到,欧宸润口中的心仪对象会是她的小姨。 “是的,我相信欧宸润的为人,也相信他的儿子,欧文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于你所说的拍照一事,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在跟你开玩笑。”童薇薇淡淡地笑道。 “你是说,他故意吓唬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艾晴想不明白了,她本来就胆小,他居然还要吓她,可见此人用心险恶。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他这么说,当然是想逼你乖乖嫁给他,不要节外生枝了。”童薇薇笑道。 “小姨,既然我没有把柄在他手上,那我不要嫁给他。”艾晴得知欧文并没有拍照,暗自松了一口气。 “晴,你妈妈跟我说过好几次,你和林浩哲恋爱几年了,该结婚了。可我总觉得不放心,所以,我找了私家侦探跟踪你们俩,对不起晴,事先没有告诉你。”童薇薇诚恳地说道。 “小姨,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我的隐私,那我做什么,你岂不是全知道了?”艾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想看看我花三万块钱买了什么资料吗?”童薇薇别有深意地看着艾晴一眼,她脸上的笑意很浓很浓。 “小姨,你笑的好奸诈哦,是不是有什么大阴谋?”艾晴惊恐地问道。 “看看你就知道了。”童薇薇打开保险箱,拿出一叠照片交给艾晴。 艾晴望着童薇薇,童薇薇示意她看看那些照片,艾晴认真的翻阅着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有日期。 林浩哲搂着年轻女子在街角激情拥吻,林浩哲帮年轻女子系鞋带,林浩哲与年轻女子吃烛光晚餐,林浩哲与年轻女子去酒店开房,林浩哲陪年轻女子去医院… “小姨,他去医院做什么?”艾晴拿着最近日期的一张林浩哲与女子去医院的照片问道。 “你说呢?他们上床了,去医院,当然是怀孕了。你们分手,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怀孕了,逼着他跟你分手,你再往下看就知道了。”童薇薇说道。 “小姨,我会不会怀孕,我跟欧文,我们…”艾晴吞吞吐吐地问道。 童薇薇心一惊,问道:“你们没有避孕吗?” “怎么避孕?”艾晴弱弱地问了一句。 “你……”童薇薇无语地望着艾晴,她真的不知道她的姐姐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艾晴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不懂,他应该知道,他肯定有作避孕措失,你放心吧。”童薇薇安慰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没底。当年,她跟欧宸润在一起,她也是懵懵懂懂,结果意外怀孕了。 艾晴继续翻看照片,当她看到那天在咖啡馆分手时的照片,气极了,因为她看到,那名年轻女子,就坐在她的身后。 “太过分了,小姨,你看这张照片,林浩哲居然带着这个女人过来了,我们分手,他带那个女人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太可恶了。”艾晴生气地吼道。 “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跟他说什么,关于欧文的事跟他说了多少?”童薇薇问道。 艾晴弱弱地看了童薇薇一眼,低声道:“我告诉他我是被欧文强暴的。”她的声音小得如蚊子嗡嗡叫,可是童薇薇还是听见了。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下麻烦大了,以林浩哲的恶劣本性,你们的通话,他肯定录音了。”童薇薇皱眉道。 “我又没有说错,他的确是…………如果真被录音,那该怎么办?”艾晴可怜巴巴地望着童薇薇道。 童薇薇白了艾晴一眼,将关于林浩哲的照片收了起来,然后将另一包照片递给艾晴。 “你好好看看这些照片,如果你看完这些照片,还是觉得接受不了欧文,我会帮你想办法,其实我跟雪儿的意见是一致的,我同意你嫁给欧文,他起码比林浩哲那个混蛋男人好。你慢慢看,我出去打个电话。”童薇薇说完拿起手机离开了办公室。 艾晴点点头,好奇地拿过纸袋,将照片倒在了桌上。 童薇薇走出办公室,来到接待室,关上了门,掏出手机,犹豫了好半天,好多年没有打过他的电话了,不知道他换号码没有? 童薇薇犹豫着拨通了欧宸润的手机,响第三声的时候电话被人接起,电话那端传来欧宸润磁性的嗓音,他有些激动地问:“薇薇,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手势 童薇薇怔了一下,欧宸润并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怎么知道是她打的。 “是我,你怎么知道是电话是我打的?”童薇薇好奇地问道。 “这个号码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欧宸润笑道。 “哦,欧文今天来我店里了。”童薇薇淡淡地说道。 “听说他喜欢的女孩子是你侄女?我在报纸上看到她和欧文的照片里,我还开玩笑说,这个女孩子像我年轻时的梦中情人。”欧宸润在电话那端打趣地说道。 “晴是我姐姐的女儿。”童薇薇简短地说道,她不想解释更多,她知道欧宸润的意思,她从不否认,晴长得跟她年轻时很像。 “哦,难怪长得像你呢,原来你跟她妈妈是亲姐妹。小姑娘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如果她嫁到我们家,我和欧文会好好待她。如果她的小姨,能跟她一起嫁过来,我会更高兴的。”欧宸润直白地说道。 “宸润,我们已经结束了。”童薇薇心痛的说道。 “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嫁人,据我所知,追求你的人络绎不决。”欧宸润问道。 “我不嫁人与你无关,我想做个快乐的单身贵族。”童薇薇强硬地说道。 “薇薇,我爱你,二十多年过去,我还是爱着你,我想,就算再过一万年,也无法改变我对你的爱。”欧宸润在电话那端深情表白。 欧文正好推门进来,听到沉闷的父亲居然说出如此深情的话语,有些意外,他不声不响,在沙发边坐下,顺手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欧宸润有些尴尬地看了欧文一眼,这臭小子怎么这么不自觉,可是他又舍不得挂电话,这么多年,童薇薇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啊。 “宸润,我求求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晴和欧文的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请你尽快找到晴的前男友,将他手上的录音拿走。”童薇薇说道。 “什么录音?”欧宸润问道。 “晴的前男友是杂志社编辑,他们已经分手了。但是此人手段卑劣,见晴与欧文传出绯闻,打电话过来打听消息,晴单纯不懂事,乱说话了,可能被他录音了。我不太确认是否真的有录音,我怀疑…… “我明白,如果他是杂志社编辑,那他肯定有录音,他不会傻到错过这么好的新闻。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欧宸润果断地说道,他知道怎么应付林浩哲这种人,他们无非就是想要钱。 如果能用钱解决问题,对欧宸润而言,就不是问题了。 对于欧宸润而言,唯一让他解决不了的大难题,就是童薇薇,困扰了他二十多年,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她的心。 不能死缠烂打,不能热烈追求,他只能默默无闻的关注她,她甚至连他送的花都不肯收下。童薇薇收到花以后,通常会将花扔到门外垃圾桶,但是花里的小卡片她却留了下来。 欧宸润也注意到了,他知道他送的花被扔了,但是花里夹的小卡片她却留下来了。当他想她的时候,就会拿出空白的小卡片写下心声。 他积攒了一抽屉等待送出去的小卡片,童薇薇则收集了一大箱子小卡片。 童薇薇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聆听对方的呼吸声。 “薇薇,我们能见个面吗?”欧宸润问道,虽然他每天都能见到她,但只是远远的望着她。 “不能,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打扰我的生活,也请你继续这样下去,不要打扰我平静的生活,我过的很好,再见。”童薇薇说完挂断了电话。 欧宸润拿着电话发呆,好半天回不过神儿来,欧文笑着走上前,拍拍他的肩道:“老爸,恭喜你,幸福的第二春啊。” “臭小子,你不知道偷听别人讲电话很不礼貌吗?”欧宸润责备道。 “就算再过一万年,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爱,好肉麻的台词,但是很好听。”欧文哈哈大笑起来。 “你个臭小子,居然敢笑话我。”欧宸润飞起一脚,朝欧文的屁股踢过去,欧文灵巧的一闪而过。 “爸爸,刚才你们说什么录音?”欧文问道。 “对了,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艾晴的前男友给她打电话,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可能被那个人录音了,听说她的前男友是杂志社编辑。”欧宸润说道。 “这事儿交给我吧,我去办。”欧文笑道。 “你的事情,当然你去处理,可以用钱解决的话,尽量用钱解决。”欧宸润提醒道。 “明白。”欧文作了一个OK的手势。 欧文走后,欧宸润情不自禁地将手机拿到唇边吻了一下,他以为这辈子,与童薇薇不会再也有任何交集,没想到,他们就快成亲家了。 挂断电话,童薇薇在接待室呆坐了一小会儿,如果不是因为艾晴,也许她这辈子都不会跟欧宸润联系。不是不想联系,而是真的找不到理由联系他,关于欧宸润的所有消息她都知道,报纸,杂志,电视新闻,只是跟他有关的,她都看,看了以后还保存。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艾晴还在看那些照片,而且她离谱地拿着放大镜在看,童薇薇奇怪地看着她,问:“你干什么?” “这些照片PS的真好,我用放大镜都没看出瑕疵。”艾晴说道。 艾晴认为那些人拍了她坐公交车的照片,然后把欧文放到了她身边,她怎么会相信这照片是真的。 欧文根本不可能坐公交车嘛,就他真的坐公交车,她怎么可能把头搁在他的肩上嘛,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艾晴心想。 “你以为这些照片是经过处理的假照片?”童薇薇问道。 “肯定是假的,我不记得我坐公交车的时候,他有坐在我身边,而且我不会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肩上的。”艾晴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这么肯定?”童薇薇狐疑地看着艾晴。 “我肯定,还有这张在酒吧里的照片,我怎么可能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呢,看上去,就像是我在勾引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艾晴否认道。 “晴,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到专业机构验一下这些照片,看看到底有没有处理过。”童薇薇提议道。 “嗯,小姨,为什么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艾晴奇怪地问道。 她在餐厅,在公交站台,在公交车上,在商场购物,在市场买菜,甚至在酒吧喝酒,她所有的照片都有欧文的身影,虽然不清楚,有时他站的很远,但是看身形知道是他。 “你不明白吗?他喜欢你,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接近你,他默默关注着你。然后恰好见到你在酒吧买醒,他带你去酒店,然后你们发生E夜情。”童薇薇一语惊醒梦中人,但是她觉得将生米煮成熟饭,在当今社会早就行不通了。 原始时期,当男人看到一个喜欢的姑娘,就用棍子将姑娘打晕,拖进洞里,将生米煮成熟饭,姑娘就成了他的新娘。可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很多女性不会因为一次意外失身,便赌上自己的一生,虽然艾晴是个保守的女孩,但是她也不可能就这样把自己嫁掉。 “卑鄙。”艾晴有些生气地吼道。 “晴,爱一个人没有错,只是他的方法错了。”童薇薇拍拍艾晴的肩,劝慰道。 “小姨,我现在该怎么办?”艾晴问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闹得你工作也没了,而且报纸上也登了他向你求婚的照片,你好像没有退路,就算你不嫁给他,别人也不会娶你。”童薇薇分析道。 “小姨,你希望我接受他对吗?”艾晴问道。 “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一次机会,今晚,你去我家吧,不知道录音带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童薇薇说道。 艾晴点点头,一张一张翻看着照片,拿着放大镜,把照片上每一个细节都看到,但是都没有发现处理过的痕迹。 艾晴不得不承认,她被欧文跟踪很久了,虽然欧文跟踪的行为让人不能接受,但是他并没有害她,在她遇到事情的时候,会出手相助。 比如,她在公交车上哭,是他借肩膀给她,她下车的时候,甚至连没看他一眼,连句谢谢也没说。 比如,她在酒吧,当一个色迷迷的男人要带她离开的时候,是他像个英雄般及时出现救了她,不过他的出现,对她而言,是逃出狼窝又掉进了虎口,酒店发生的事情,让她抓狂。 再比如,她在咖啡馆,被林浩哲抛弃,她哭成了熊猫眼,是他告诉她哪间是女士洗手间,虽然说了一些让她生气的话,但还是他替她找到了女洗手间整理妆容。 在咖啡馆发生爆炸的时候,他们是第一对儿逃出来的人,他不顾一切的拉着她往门口跑去,同样,他救了她,但是他说了一些让她气愤地话。 当她被米雪儿扔在公安局,她被一群记者围攻的时候,米雪儿的电话没人接,是欧文在这紧要的时刻了出现,替她解围。 “如果妈妈也跟你一样,被杂志和新闻报道吓倒了,我可以尝试跟他交往看看。”艾晴悠悠地说道,其实米雪儿说的不错,欧文年轻,帅气,多金,是值得持有的潜力股。 童薇薇笑着点点头,她是希望艾晴与欧文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替她圆了与欧宸润的梦。 艾晴在童薇薇的店里一直待到晚上八点,童薇薇的店是晚上十一点半停止营业,她每天都是关店门的时候才离开,今天破例提前走了。 童薇薇开着车,将艾晴带到一间西餐厅,刚进门,就被餐厅经理格兰德发现了,格兰德高兴地走上前迎接:“欢迎光临,童小姐,好久不见。” “格兰德,好久不见。”童薇薇淡淡一笑。 “这位小姐真漂亮。”格兰德盯着艾晴笑道。 艾晴不好意思地望眼前这位高大英俊的金发美男笑了笑,道:“您好,我叫艾晴,童小姐是我小姨。” “噢,天啦,童小姐,你的侄女跟你站在一起,你们就像两姐妹。”格兰德笑道,边说边在前面带路,将她们安排在窗边的位置坐下。 “格兰德,你的嘴还是这么甜。”童薇薇笑了起来。 “你认为我在奉承吗?我说的可都是真话,你们zg人常说,做人要厚道,实话实说。”格兰德笑道。 “呵呵,谢谢你的赞美。”童薇薇妩媚地笑道。 不远处一个安静的角落,欧宸润正在用餐,童薇薇不忙的时候,喜欢自己亲自下厨做美食。如果她出去吃饭,几乎都是在这间餐厅,所以他也经常来,没想到今天竟然遇上她了。 童薇薇与艾晴进门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只是她不想见他,他呢,也不想惹她不高兴,所以没有贸然地走过去。 “服务生,叫经理过来一下。”欧宸润招手喊道。 格兰德在童薇薇这桌刚帮她们点完餐,服务生就过来叫他,他往角落那边看了一眼,对童薇薇说道:“两位美丽的小姐,祝你们用餐愉快,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招呼我。” “好的,不用客气,你先去忙吧。”童薇薇笑道。 格兰德来到欧宸润桌前,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这间餐厅的经理,我叫格兰德。” “你好,我是欧宸润,童小姐是我的朋友。我不方便过去打招呼,她那桌我请了,麻烦你将这张小卡片交给她。”欧宸润将一张精致的卡片递给了格兰德。 格兰德接过卡片,恭敬地行礼道:“您好欧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我们餐厅能够接待您这样的贵客,是我们的荣幸。” 欧宸润笑了笑,点点头,道:“谢谢您,格兰德先生,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格兰德高兴地笑了笑,道:“不客气,是我们应该做的,祝您用餐愉快。” 当格兰德将卡片递到童薇薇手上的时候,童薇薇向角落的那张桌子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就在格兰德走向童薇薇餐桌的时候,欧宸润已经悄无声息的从门口离开了。 童薇薇打开卡片,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薇薇,你还是那美,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我多想走近你,但是你说过,不希望我打扰你平静的生活,我会一直等,不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我期待你走向我的那一天,我一直在原地等你,永远。” 章节目录 第8章 仰头 童薇薇只觉眼眶一热,眼泪在打转,她仰起头,深呼吸,不让眼泪掉下来。 “小姨,你没事儿吧。”艾晴看出了童薇薇的异样。 格兰德向窗外望去,窗台下停着一辆车,车里的男人正深情地注视着童薇薇,童薇薇伸出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向格兰德道谢。 格兰德微微一笑道:“不客气,他还没有走,他在车上看着你。” 童薇薇扭头向窗外望去的时候,欧宸润愣了一下,打开车门,下了车,怔怔地站在停车场,朝童薇薇挥了挥手。 童薇薇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假装没有看见,顺手拿起桌上的杂志胡乱地翻了起来。 “小姨,他走了。”艾晴提醒道。 “哦。”童薇薇应了一声。 这顿饭吃的静悄悄的,艾晴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见童薇薇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就什么话也没说,乖乖吃饭。 回来的路上,童薇薇专心地开着车,艾晴坐在后排座位上,好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姨,你还爱他吗?” “谁?”童薇薇问。 “我认出他了,欧宸润。”艾晴道。 “不知道,但是我从来没有恨过他,也没有怨过他。”童薇薇回答道。 “男未婚,女未嫁,如果你还爱他,应该给彼此一次机会。”艾晴说道。 “晴,你还是担心你的事吧。”童薇薇淡淡地说道。 艾晴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当她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她对欧文的印象改变了许多,但并不代表她认可了欧文对她所做的事。 艾晴跟童薇薇回到家,一眼便看到了挂在沙发后面她外婆的照片,道:“小姨,外婆都去世那么久了,你还挂着她的照片啊。” “晴,你说男未婚,女未嫁,我为什么不给欧宸润一次机会,我今天就告诉你,因为你外婆不答应。外婆临死前说,我嫁给谁都可以,唯独不准嫁给欧宸润。”童薇薇望着童母的遗像说道。 艾晴爬到沙发上,看着童母的照片,说:“外婆,你可知道,小姨除了欧宸润,谁也不肯嫁啊。你不准她嫁给他,她可能就要单身一辈子。” “晴,别瞎说,我不是不嫁,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童薇薇笑道。 “小姨,我先去洗澡。”艾晴笑道,走到浴室门口,艾晴说道:“小姨,如果外婆知道你会不嫁人,她肯定不会说不准嫁给欧宸润的话。” “我…………”童薇薇话没说完,突然墙上的遗像掉了下来,把茶几上燃着的香薰蜡打歪了,滴了几滴到童母的遗像上。 “外婆…………”艾晴惊呼一声,连忙跑了过来。 “妈…………”童薇薇哭了起来,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也不知道,照片为什么会突然从墙上掉下来。 “小姨,你看,外婆哭了。”艾晴指着那几滴蜡说道,那几滴蜡不偏不正,刚好滴在童母的眼睛下面,看上去就像眼泪。 “妈,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你为什么哭,为什么哭?”童薇薇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刚才说,如果外婆知道你会因为她的话而不嫁人,她肯定不会说的,我说了这话,外婆就从墙上掉下来了。小姨,外婆哭了,是因为你不肯嫁人,也许她已经后悔了,只要你幸福,嫁给谁外婆都会支持的。”艾晴解释道。 “是吗?真的是那样儿吗?”童薇薇不可置信地望着艾晴。 艾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干脆迷信地赌一把,以神婆般的口气说道:“小姨,你要是不相信,现在把画像重新挂上去,如果外婆同意你跟欧宸润在一起,画像就不会掉。” “刚才也许是你不小心碰了画像才掉下来的,我现在把遗像挂上去。”童薇薇说道。 艾晴奇怪地看着童薇薇,她刚才真的没有碰到遗像,只是对着遗像说话而已。 只见童薇薇用一块棉巾,擦去镜面上的蜡,然后举起童母的遗像重新挂了上去,挂的时候,童薇薇对着遗像说:“妈,你如果同意我去找欧宸润,这遗像就挂不上去。” “小姨,看来你是不想跟去找他,你重新挂,肯定会挂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掉嘛。”艾晴没好气地说道。 “就这么办,刚才是你说外婆显灵了。你想啊,如果我去找欧宸润,我们就会结婚,这个地方就要挂结婚照了,外婆就得让地方不是吗?所以,如果挂不上去,就代表外婆同意。”童薇薇解释道。 艾晴一愣一愣地看着童薇薇,无言以对了,她却在心里祈祷:外婆,你就辛苦一下,再也从上面摔下来一次,就当是成全小姨的爱情。 童薇薇将遗像挂了上去,仔细检查了一下稳固性,确定安全才松手,挂好以后,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画像笑了笑,道:“晴,看见没有,外婆要站着这个地方,她是不会同意把我和欧宸润的婚纱照挂在这里的。” “外婆,你真狠心,不理你了,我洗澡去。”艾晴朝着童母的遗像吐吐舌头说道。 艾晴洗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传来一声剧响,她连忙用探出头来,问:“小姨,出什么事了?” “你外婆掉下来了,我重新给挂上去。”童薇薇说道。 “小姨,外婆同意了,你就别折腾她老人家了,你挂上去,她肯定还要掉下来。”艾晴说道。 “别瞎说,你快洗澡去。”童薇薇催促道。 童薇薇仔细检查墙上的钉子,非常牢固,又检查了相框后面的挂钩,也很结实,都没问题,按理说,不应该掉下来才是。 童薇薇再一次将遗像挂了上去,说道:“妈,你真的同意了吗?您要是真的同意,要把这个地方腾出来给我挂婚纱,我就把你挂到书房去。” 这一次遗像挂上去之后没有掉下来,童薇薇站在客厅中间,目不转睛地盯着画像看。 艾晴换上睡衣,从浴室出来,见童薇薇盯着墙上的遗像发呆,问了一句:“小姨,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外婆掉下来呀。” 艾晴话音刚落,遗像再一次掉了下来,童薇薇震惊地看着童母的遗像,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小姨,外婆真的同意了,你不要再试了,外婆要被摔坏的。”艾晴心疼地捡起童母的遗像,镜框都摔裂了。 “晴…………”童薇薇激动的抱着艾晴哭了起来。 “小姨,大胆地追求真爱吧,你会幸福的。”艾晴搂着童薇薇安慰道。 “妈,谢谢你,晴,谢谢你。”童薇薇感慨地说道。 童薇薇激动的一夜没有睡好,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手机,发了一个短信给欧宸润,她在信息里说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我愿幸福的离去,永不回头。 欧宸润正在睡梦中,梦里的他正在与童薇薇举行婚礼,证婚人问:童薇薇小姐,你愿意嫁给欧宸润先生为妻吗? 童薇薇还没有回答,欧宸润就被手机短信吵醒了,欧宸润有些懊恼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是童薇薇发来的短信,他急忙坐床上坐了起来。 他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直接拨了过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他心里很忐忑,因为童薇薇说过,希望他不要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这些年来,他只是默默地关注她,因为尊重她,爱她,所以从来没有像这样,在深更半夜,打电话给她。 电话响到第五声的时候,童薇薇终于鼓起勇气接了电话。 “你好,我是童薇薇。”童薇薇客气地说道。 “薇薇,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人比你更爱我,但是我知道,没有人比我更爱你。童薇薇小姐,你愿意嫁给欧宸润先生为妻吗?”欧宸润在电话那端深情地问道。 “我…………我…………我愿意。”童薇薇用颤抖地声音回答道。 “薇薇,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刚才梦见我们举行婚礼了,我…………哎哟,好痛。”欧宸润突然大叫一声。 “宸润,你怎么了?”童薇薇紧张地问道。 “我掐了自己一下,原来不是在做梦,薇薇,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欧宸润激动地说道。 “我在家,我们明天再见面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童薇薇客气地说。 “不,我等不到明天,我害怕到明天以后,你就变卦了。”欧宸润紧张地说道。 “宸润,那你到我家楼下等我,我母亲的那套老房子,你知道地方。”童薇薇提醒道。 欧宸润点点头,高兴地说:“你等着我,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童薇薇换好衣服,坐到梳妆台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然后来到楼下,她迷茫,彷徨,激动,紧张,满怀对爱情的美好憧憬。 凌晨,路上的车很少,欧宸润开着车在路上飞奔,他感觉自己突然年轻了二十岁,全身热血沸腾。 外面下着细雨,童薇薇撑着一把小花伞站在雨里,她的心情激动的就像热恋中的少女。 欧宸润远远看见了路灯下撑着花伞的童薇薇,他将车停在很远的地方,走下车,朝着童薇薇大声喊:“童薇薇,我爱你。” 童薇薇一怔,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见到欧宸润满脸笑容地站在远方。 “我听不见。”童薇薇大声说道。 “我说我爱你。”欧宸润重复道。 “你爱谁?”童薇薇问。 “欧宸润爱童薇薇。”欧宸润大声地喊道。 “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了。”有人打开窗户生气地说道。 接着很多窗口的灯亮起来了,一对年轻情侣趴在窗口大喊:“吻她,吻她,吻她…………” 欧宸润慢慢走向童薇薇,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他们如热恋中的人一样,他搂着她的肩,慢慢朝着他的车走去。 男人真正的魅力是由内而外,无法掩饰、也不需要任何的修饰,而欧宸润正是这样的男人,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俘虏了童薇薇的心。 童薇薇上了欧宸润的车,她没有问去哪里,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他把车开得很慢很慢。 那是海边的一座别墅,白色的屋顶,透明的落地玻璃窗,欧宸润将车停在了别墅门前,拉着童薇薇的手,走了进去。 童薇薇怀着愉悦的心情,静静地跟随着他,走进房子。房子很大,也很整洁,屋里有淡淡的清味,很温馨,家居颜色很柔和,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欧宸润从身后轻轻搂住童薇薇的腰,他的头搁在她的肩上,轻吻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洁白的脖子上,她全身一颤。 “薇薇,你终于想通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欧宸润温柔地说道。 “二十六年,我整整煎熬了二十六年。”童薇薇低声说道。 “是啊,我们互相折磨了二十六年。”欧宸润感慨万千地说道,说完搬过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吻去她眼角的泪。 此刻的欧宸润与童薇薇就像两个贪吃的孩子。 艾晴一觉醒来,发现童薇薇不见了,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去机场接老爸老妈了,她拨打了童薇薇的电话,结果童薇薇的手机在家里的沙发上响了起来。 艾晴又打电话去店里,店员说童薇薇没有上班,没办法,她只得自己先去机场了。 阳光暖暖的照进来,童薇薇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大床上,她的头枕着欧宸润的胳膊。房间的墙壁上有一副巨型画,画上的女人看着那么眼熟,像艾晴,但更像年轻时的自己。 “你醒了?”欧宸润笑问道。 “那幅画是…………” “是你。”欧宸润答道。 “…………”童薇薇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薇薇,嫁给我吧。”欧宸润吻着童薇薇的手说道。 “还是等晴和欧文的婚事订下来再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抢在孩子们的前面。”童薇薇笑道。 欧宸润点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道:“听说你姐姐和姐夫今天回来,今天上午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一起去接他们吧。” “噢,天啦,你不说我倒忘了,今天我姐回来,快走。”童薇薇连忙去找自己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9章 好事 童莹莹戴着墨镜,穿着性感的紧身衣,挽着老公艾伟德的手,从机场出口处走了出来。远远看到她的宝贝女儿艾晴魂不守舍地守在那里,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一看准没好事。 童莹莹快走几步,突然出现在艾晴面前,气冲冲地问:“死丫头,你干嘛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又闯什么祸了?” 艾晴一愣一愣地看着眼前的时尚女人,问道:“你,你是…………” “死丫头,我才离家几天,你连你老妈都不认得了,唉…………”童莹莹摘下墨镜挂了在胸口,结果墨镜将胸前的领子一压,漂亮的*就露出来了。 “老妈,你还是把墨镜架在头上吧,你的胸出来了。”艾晴提醒道。 “是啊,老婆。”艾伟德在一旁附和道,他觉得宝贝女儿说的非常正确。 “是什么是,老实交待,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你把我家房子烧了?”童莹莹问道。 “没有,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小孩子。”艾晴无语地看了童莹莹一眼。 “你没走丢,我们家房子也没烧,那就没什么事,回家。”童莹莹发号施令道,说完将手上的行李交给了艾晴。 童薇薇与欧宸润及时赶到,童莹莹看着远远走了过来的两个人,他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她微微一笑。 “姐,你回来了。”童薇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你总算想通了。”童莹莹别有深意地看了欧宸润一眼说道。 “小姨,你去哪里了,连手机都没带。”艾晴问道。 “我出门太匆忙,忘了,姐,你们都累了吧,走,回家。”童薇薇挽着童莹莹的手臂说道。 欧宸润主动与艾伟德握手,跟艾晴打过招呼以后,接过了她手中属于童莹莹的行礼。 童莹莹则拉着童薇薇的手快肯向停车场走去,边走边问:“昨天晚上,你和他在一起对不对,上床没有?” “姐,你怎么问得这么直接。”童薇薇顿时脸红了,非常尴尬。 “看你这样子,肯定是上床了,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我给你送一个特大号红包。”童莹莹开怀大笑。 童薇薇尴尬地看了童莹莹一眼,她真的拿这个亲姐姐没办法,她说话,向来口无遮拦,大大咧咧地,还好,遇到艾伟德这样的好好先生。 童薇薇回头看了一眼,见欧宸润没有跟上来,低声说:“我们不着急,先把晴的婚事解决了再说。” “晴要结婚吗?难道我们不在的这几天,林浩哲向晴求婚了,难怪她魂不守舍的,原来是要嫁人了。”童莹莹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她很想看着女儿结婚成家,但是对于林浩哲,她始终有些不放心。 “姐姐,有人向晴求婚了,而且各大报纸杂志都刊登了那个人向晴求婚的消息,但是那个人不是林浩哲。”童薇薇解释道。 “搞什么飞机?我才离开几天,就出了这种事?真可惜,为什么我没赶上呢,一定很热闹吧?”童莹莹婉惜地说道,真后悔没有早点回来。 童莹莹回头看了艾晴一眼,见她慢吞吞地走,朝她用力挥挥手,示意她跑快点儿。 艾晴快走几步,童莹莹大手一抓,将纤弱的艾晴拉了她们两姐妹中间,童莹莹以审讯地口气问道:“晴,告诉妈妈,跟你求婚的男人长得帅不帅,有钱吗?” “雪儿说他很帅,很有钱,而且很有潜力。”艾晴老实地说道。 “我又没问雪儿怎么看,我问的是你。话说人家帅气多金,才华出众,干嘛要娶你,不是我对你没信心,你的确是一无是处,除了长得乖巧一点儿。”童莹莹以一副知女莫若母的表情说道。 “姐姐,你也太看扁晴了吧。”童薇薇替艾晴抱不平道。 “薇薇,那个男的你见过吗?怎么样,不会很老吧,我的女儿绝对不能嫁给一个老头子。”童莹莹开玩笑地说道。 “他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今年三十岁,英俊潇洒,与晴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童薇薇毫不夸张地说道。 “我,我,我绝对不会嫁给一个强 暴我的男人。”艾晴恨恨地说道。 “失身了?我担心了二十六年,就怕你被坏男人占了便宜。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认了,既然那个男人那么优秀,你们生米也煮成熟饭了,那就结婚吧,跟你小姨一起把婚礼办了吧。”童莹莹直言道。 艾晴瞪大眼睛望着老妈,她活了二十六年,好像第一次认识她老妈,本以为老妈会杀了她,将她痛打或者痛骂一顿,没想到会是这样,老妈让她结婚。 “姐姐,这不像你呀,我以为你会极力反对。”童薇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年来,她知道,童莹莹将艾晴管的很严。 “你不是说那个男人很优秀吗?长得帅,又有钱,又那么优秀,晴遇到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反正生米也煮成熟饭了,他敢不娶我的女儿,改天约他的家人见见面。”童莹莹笑道。 “呵呵,姐,你真想见他的家人吗?已经见到了哦,向晴求婚的男人是欧宸润的儿子欧文。”童薇薇莞尔一笑。 “你…………你说什么,欧宸润的儿子?”童莹莹突然像被雷击中般愣在当场。 “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童薇薇问道。 “不行,绝对不行。”童莹莹脸色突变,惊恐地说道。 “姐,为什么不行?”童薇薇不可置信地看着童莹莹,追问道。 童莹莹支支唔唔地改口道:“你是晴的小姨,你嫁给欧宸润,那欧宸润的儿子与晴不就是表兄妹关系吗?不能结婚,况且晴不想嫁给他,是吧,晴?” “呃?嗯,是,我不想嫁给他。”艾晴点头道。 “姐,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晴跟欧文又没有血缘。”童薇薇解释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晴,你小姨好不容易跟欧宸润在一起,不能因为你,而让她不能得到幸福吧。以前也没有听说你跟欧文交往,你们也没什么感情,还是趁早断了吧。”童莹莹说道。 “姐,我没有关系,真的,如果你觉得我跟欧宸润结婚,晴就不能嫁给欧文,我可以不结婚,欧文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我是不希望晴错过了。”童薇薇奉劝道。 “妈,小姨,你们都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嫁给欧文。”艾晴说道。 艾伟德与欧宸润走了过来,欧宸润道:“我已经订了饭店,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送你们回家。” “欧先生,我有急事要处理,自己打车走,你送薇薇去上班吧。”童莹莹走上前,从欧宸润手里将她的行礼抢了过来。 “晴,跟我回家。”童莹莹冲艾晴吼了一声。 艾伟德见童莹莹脸色都变了,二话没说,连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将行礼搬了上去。欧宸润知道童家姐妹的脾气,没有强求,礼貌地将童莹莹,艾伟德和艾晴送上了车。 他们走后,欧宸润问:“薇薇,出什么事了?” “我姐姐不同意晴与欧文的婚事。”童薇薇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欧宸润问道。 “她说,如果我和你结婚,晴和欧文就是表兄妹,不能结婚。”童薇薇沮丧地说道。 “这个理由太牵强,你再跟你姐好好沟通一下,我送你去店里吧。”欧宸润说道。 “好的。” 回来的路上,童莹莹一言不发,艾伟德见她脸色不好,也没有追问。 一到家,童莹莹将包往沙发上一扔,冲着艾晴大吼一声:“给我跪下,老公,家法伺候。”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算了吧。”艾伟德劝说道。 “你知道什么,我天天说,天天教,她完全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她趁我们不在家,跑去酒吧喝酒,还夜不归宿。”童莹莹火冒三丈地数落道。 “晴,告诉爸爸,出什么事了?”艾伟德关心地问道。 “这里没你的事儿,想知道你女儿这几天都干了什么,你上网查去,看报纸,看新闻。”童莹莹生气地吼道。 艾晴跪在外婆灵前,低着头一言不发,童莹莹走到灵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棍子,用力的抽打艾晴。 艾伟德快速翻阅桌上的报纸,得知艾晴与欧文去酒店开房,被记者跟踪*,大吃一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他乖巧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不自爱,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你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如果不嫁给他,你在这个城市要怎么立足?”童莹莹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老婆,晴已经知道错了,你别动不动打孩子,儿子都被你打到国外去了,难道你想把女儿也打到国外去吗?”艾伟德强行夺走了童莹莹手里的棍子。 “出国?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太好了,晴,你准备一下,出国吧。”童莹莹果断地说道。 “什么?”艾伟德吃了一惊。 “晴不想嫁人,就算她想嫁,也不能嫁给欧文。如果不嫁人,短时间内,她是没办法在国内待了,出国是最好的安排。”童莹莹解释道。 艾伟德将艾晴从地上扶了起来,见她倔强地咬着嘴唇,挨了棍子,哼都没哼一声,也没掉一滴眼泪。 “晴,你是愿意结婚,还是出国?”艾伟德问道。 “我…………” “不用问她,我已经决定了,出国,明天就去办护照。”童莹莹打断艾晴的话,抢先说道。 “晴,你先回房吧,我跟你妈妈再好好商量一下。”艾伟德拍拍艾晴的肩安慰道。 艾晴点点头,乖乖回房,关上了房门。 艾伟德看着余怒未消的童莹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欧文愿意对晴负责,你为什么要反对,你不是挺喜欢薇薇和欧宸润在一起吗?晴嫁到他们家,你应该很放心才是。” “我放心什么,欧文跟晴根本就不合适。他将来是要子承父业的,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需要的是一个得力的贤内助,晴不是。”童莹莹说道。 艾伟德微微一笑,将童莹莹搂进了怀里,道:“莹莹,你想得太多了,他想要得力助手,聘请一个精英就行了,谁说豪门太太个个都是精英啊。” “看来你跟薇薇是一伙的,你也同意晴嫁给那个欧文,对吗?”童莹莹问道。 “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据我所知,欧宸润的这个儿子很有才华。”艾伟德笑道。 “你…………好了,我不想跟你说了,反正你听我的没错,晴绝对不能嫁给他。”童莹莹生气地说道。 艾伟德见童莹莹执意如此,也没再劝说,免得惹她不高兴。 当欧文找到林浩哲的时候,他刚跟现任女友吵完架,女友负气离去。 欧文将车停在林浩哲身边,摇下车窗,冲他喊了一声:“林浩哲先生吗?我是欧文,想跟你谈谈。” 林浩哲一愣,随即屁颠屁颠走上前打招呼,笑道:“欧先生,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我见到你,不是很高兴,上车吧,跟你谈笔交易。”欧文冷笑道。 “好,好,好。”林浩哲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上了车。 欧文猛地一踩油门,车在路上飞驰起来,一路上,欧文一言不发,林浩哲也没敢多嘴。 车开了很久,远离市区,最后在海边停下,欧文率先下了车,林浩哲也跟着下车了。 “跟女朋友吵架了?”欧文笑道。 林浩哲怔了一下,心想刚才和女朋友吵架,估计都被欧文看到了,也就不再隐瞒,叹气道:“现在的女人真他妈养不起,今天要钻石明天要房子,后天就要车。” 欧文听他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朝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欧先生,欧先生,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干嘛打我啊?”林浩哲被欧文打蒙了,他不知道哪里得罪欧文了。 “你放着晴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要,非要跟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在一起,现在还要骂女人难养,是你放着好养的女人不要。”欧文生气地说道。 “原来是为了她,想必欧先生,今天找我也是为了晴吧。”林浩哲整整衣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不敢还手不是因为欧文有钱,而是欧文长得比他高大,他打不过。 章节目录 第10章 耐烦 欧文甩甩手,原来打人也很痛,他不耐烦地说:“把录音带交出来,想要多少钱,你开个价,一次性买断,敢跟我玩花样儿,我会让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百万。”林浩哲狮子大开口地说道。 欧文听他这么说,怒目圆瞪,冲上前准备动手,林浩哲连忙改口,道:“五十万,五十万。” 可是欧文并没有退后的意思,举起拳头,朝林浩哲走过来了,他尴尬地笑道:“三十万,一口价,三十万,你不要,我就卖给别人了。” 拳头在林浩哲的鼻尖停下,欧文邪魅一笑,道:“成交,明天到办公室来找我。”说完欧文朝车子走去,启动车子以后,扬长而去。 林浩哲在他身后大喊:“哎,等等我,别把我扔在这里啊,这里没有车回市区啊。” “那你走路回来好了。”欧文对倒车镜里的林浩哲说道。 吃晚饭的时候,艾伟德走到艾晴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 “老婆,不好了,晴房里没动静,该不是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儿了吧?”艾伟德走到厨房对童莹莹说道。 童莹莹满不在乎地将锅里的香辣虾盛进了盘子,然后将盘了递到艾伟德手上,不屑地说道:“放心,她没有自杀的胆量,估计是睡着了吧。” “睡着?不太可能吧,这节骨眼上,她怎么睡得着啊。”艾伟德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只见童莹莹不慌不忙地解下腰上的围裙,从厨房最上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从盒子里了出一串钥匙,然后走到艾晴房间门口,打开了房门。 艾伟德走进去一看,发现他的宝贝女儿果真是睡着了,睡得正香,连门开了都不知道。 童莹莹走到床边,朝着艾晴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大声喊道:“死丫头,别睡了,吃饭了,有香辣虾吃。” 艾晴听到“香辣虾”三个字,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乐呵呵地说:“真幸福,有香辣虾吃。” 艾伟德无语地望着他的宝贝女儿,都这种情况了,她怎么还想着吃啊! “快点出来,洗手吃饭。”童莹莹下令道,说完拉着艾伟德走出了房间。 艾伟德坐到桌前,盯着童莹莹看了半天,说:“你说晴的性格随谁啊?不像你也不像我。” “什么意思?你怀疑晴是我跟别人生的吗?晴跟恒儿可是双胞胎,谁看见恒儿不说长得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啊。难道长得跟你一样的恒儿是你的孩子,长得像我的晴就不是了?”童莹莹强势地问道。 “没有,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双胞胎还有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别人的吗?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晴这种天塌下来,照样能吃能睡的性格不像我们,我是觉得,她这性格挺像欧宸润。”艾伟德笑道。 童莹莹心一惊,怔怔地看着艾伟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今天看到欧宸润,我想起当年,薇薇怀了他的孩子,你们家都闹翻天了,他还不慌不忙。晴的性格,很像他啊,我的意思是,既然晴跟他们家那么投缘,不如…………” “绝对不行,我不会把我的女儿嫁给欧宸润的儿子,想都别想。”不等艾伟德说完,童莹莹马上打断她的话。 “妈,你们刚才说什么孩子,我怎么不知道小姨有孩子啊。”艾晴从房间出来,正好听到他们说童薇薇跟欧宸润曾经有个孩子的事。 童莹莹在桌子底下立刻给了艾伟德一脚,艾伟德马上笑了起来,道:“什么孩子,我们刚才有说孩子吗?” “有,我刚才都听见了,你们说小姨跟欧宸润曾经有个孩子,那孩子现在去哪儿了?”艾晴追问道。 “哪里有什么孩子,我们是说你小姨跟欧宸润该有个孩子了。”童莹莹解释道。 “骗人,你们不说,肯定有事儿瞒着我,难道小恒是小姨的孩子?”艾晴问道。 艾伟德与童莹莹愣在当场,艾晴看他们吃惊的表情,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了,难怪妈把小恒管的那么严呢,原来他是小姨的孩子啊,我打电话告诉小姨去。” 艾晴的童年记忆中,妈妈对她总是偏爱一些,对弟弟艾恒管得很严。 艾恒二十岁的时候,就被赶到国外读书去了,在机场,艾恒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而她,二十六年都是在父母身边幸福的长大。 “你给我站住,竟瞎说什么啊,你跟恒儿是双胞胎,你小姨的孩子早产夭折了。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跟她说孩子,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吗?”童莹莹怒吼一声。 “晴,听你妈妈的话,别打电话了,过来吃饭。”艾伟德从中和解道。 “那孩子没了?”艾晴试探性地问道。 “你小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发生了车祸,肇事司机逃逸,你小姨差点连命都丢了。孩子也早产了,在医院的保温箱呆了几个小时就咽气了。”童莹莹含泪说出了当年童薇薇车祸的经历。 “小姨…………”艾晴听到这里,眼泪也下来了。 “你小姨在那场车祸中导致子宫严重受损,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些年来,她不肯结婚,不单单是因为欧宸润,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能生育。”童莹莹干脆一口气将童薇薇的事儿全都告诉了艾晴。 童薇薇一直把艾晴当亲生女儿疼爱,艾晴却不知道,外表光鲜,精明能干的小姨竟有这样的痛楚。 “我以后会对小姨好的,我会像对待妈妈一样孝顺小姨。”艾晴信誓旦旦地说道。 艾伟德轻轻揽过童莹莹的肩,安慰道:“你看看我们的女儿,她早就长大了。” “晴,你是应该对小姨好,你小姨没有孩子,她一直把你和恒儿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童莹莹说道。 “妈,外婆不让小姨嫁给欧宸润,是不是把小姨车祸的事儿怪在他身上了。”艾晴问道。 “是的,你小姨怀孕八个月了,就快生产了。可是这个时候,欧宸润却要陪欧文的母亲去美国渡假,你小姨是去找他的时候发生的车祸。”童莹莹说道,实际上,她也不清楚,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他不知道小姨怀孕了吗?”艾晴问道。 当时,童母让人转告欧宸润,童薇薇的孩子已经打掉了,并让他不要再来找童薇薇。而童薇薇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她离家出走,没有跟任何人联系。 童家人一直以为童薇薇跟欧宸润在一起,直到医院打来电话,说童薇薇出了车祸,她们才知道,这段时间,童薇薇一个人住在外面。 童薇薇在手术室里抢救的时候,欧宸润却带着妻儿出国旅游了。童母觉得是欧宸润把童薇薇害成这样的,童母临死前再三叮嘱不准童薇薇跟欧宸润在一起。 童莹莹沉吟半天,终于开口道:“他知道你小姨怀孕了,但是你外婆跟他说孩子打掉了,还骂了他,不准他再来找你小姨。” “那他回国以后,小姨没有去找他吗?”艾晴继续追问。 “晴,你别再问了,你妈妈都难过了,吃饭吧。”艾伟德说道。 “哦。”艾晴点点头。 一桌丰盛的晚餐,三个人都没有怎么吃,刚才还胃口大开的艾晴,得知童薇薇的惨痛经历后,再也吃不下了。 晚上,艾晴躺在床上睡不着,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突然想起录音带的事儿,连忙拿出手机,准备给童薇薇打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 “喂,你好哪位?”艾晴在电话里客气地问道。 听到这个声音,欧文全身就像是被电流击中般,她的声音真好听,不由得陶醉起来。 艾晴见对方不说话,又问了一句:“你好,我是艾晴,请说话。” “是我。”欧文低沉着声音说道。 “啊…………”艾晴听到欧文的声音,吓得丢了电话。 欧文突然听到艾晴大叫一声,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儿,他在电话那端紧张地问:“晴,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晴,你说话,快说话…………” 艾晴惊恐地捂着嘴,不敢出声,也不敢去捡手机,欧文连连喊了几声以后,见没有回应,便挂了电话。 艾晴连忙将手机捡了起来,然后关机,躲进了被窝。 欧文还以为艾晴出事儿了,开着车,一路狂奔,朝着艾晴家而来。 来到艾晴家楼下,欧文犹豫着是否上楼,他听说艾家父母已经回来了,他现在去敲门,该对他们说什么呢? 就在欧文犹豫该怎么开口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艾晴打来的。 欧文连忙接了电话,关切地问:“你没事儿吧。” “我……我们能谈谈吗?”艾晴问道。 “好,我在你家楼下。”欧文说道。 “我不想见你,我是说在电话里谈谈。”艾晴战战兢兢地说道,说完不相信地走到窗口,朝外望了一眼,果真看见了欧文。 昏黄的路灯下,欧文倚在车身,手里拿着电话。 “你想说什么?”欧文不安地问了一句。 “那个录音带真有吗?”艾晴问道。 “是的,林浩哲开口跟我要一百万,否则他就要将录音带卖给别人,你现在是否认清他的真面目了呢?还有你那个所谓的朋友,是她把消息卖给报社记者后,你才会在公安局门口被记者围攻。”到这个时候,欧文直接将林浩哲和米雪儿的事说了出来。 艾晴不敢相信,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林浩哲打来的慰问电话,竟然是为了录音,然后用录音敲诈欧文。 她更加不相信,她的好朋友米雪儿会出卖她,艾晴连连摇头,情绪激动地说:“我不相信,你骗我,雪儿不会这么做的,不会的,你骗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的好人,但也没有十足的坏人。”欧文在电话里耐心地说道。 “你就是坏人,你就是坏人,是你让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如果不是你,我还在安安静静地做我的小白领。因为跟你有了瓜葛,我一下子成为众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了。”艾晴有些恼怒地说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喜欢你,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你的声音有如天籁之间,你的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我…………” “求求你,放过我吧。”艾晴突然打断欧文的话。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我所做的事情负责。”欧文说道。 “我们俩没有感情基础,结婚不会幸福的。我是成年人,我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你纠缠不放,我妈妈就会把我送到国外,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爸爸妈妈,我真的不想出国,想想都觉得害怕,你放过我好吗?”艾晴请求道。 “不,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不能让你爱上我,我会主动放弃。但是,还没有开始就让我放弃,我做不到。”欧文激动地说道。 “欧文,你真的很优秀,很有才华,长得又帅,像你这么好的男人,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你就别死脑筋,非在一棵树上吊死了。”艾晴劝说道。 欧文听到艾晴这么说,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他终于抓住了艾晴的软肋。 “晴,如果你答应每周跟我见一次面,我就不逼着你结婚,媒体那边我去处理。”欧文微笑着说道。 “见面?为什么要每周见面?”艾晴不解地问道。 “你如果不答应,我明天就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向你爸妈提亲。”欧文威胁道。 “你千万别来,我答应,我答应,那个,媒体那边你要怎么处理?”艾晴问道。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我会处理好的,录音带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这个世界上,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欧文笑道。 “只要我妈不送我出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结婚和上床除外?”艾晴说道。 “……”欧文怔住了,他没觉得出国有那么可怕,实际上,就算艾晴被送到国外,他完全可以追到国外去,她一个人在国外孤单寂寞,他更容易得手。 章节目录 第11章 休息 “那个,欧…………欧先生,今晚有雨,你早点回家休息吧。”艾晴好心地提醒道。 “嗯,晚安,好梦。”欧文深情地说道。 “晚安。”艾晴道。 挂完电话,艾晴觉得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老妈要送她出国,老爸不敢反对,小姨忙着恋爱结婚,米雪儿和林浩哲双双背叛,为了不出国,她竟然让欧文帮她。 罢了,每周见一次面,能怎么样,欧文又不能把她吃了。为了避免性 侵犯,她会在包里准备防狼喷雾和电击棒。他敢乱来,喷不到他,就把他电晕。 艾晴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午夜时分,她被神秘的哭声惊醒,听上去像是妈妈。 艾晴悄悄起身,走出房间,见书房的灯亮着。 “妈,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童莹莹抱着童母的遗像,边哭边问。 艾晴朝主卧门口看了一眼,门虚掩着,她的爸爸还在睡觉,看来他还不知道老妈偷偷跑起来哭。 “妈妈,你怎么了,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艾晴小心地走到书房门口,轻声说道。 童莹莹心一惊,连忙擦干眼泪,回过头看着艾晴,冷冷地说:“你知道自己错了,那就乖乖听话,出国吧。” “妈妈,不要送我出国好不好,我已经跟欧文说好了,我们不结婚,媒体那边,他会处理好的。如果他能消除那些对我的负面影响,我就可以不用出国了。”艾晴说道。 “他放弃你了?”童莹莹不可思议的看着艾晴,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有些接受不了。 “是的,他放弃了,我和他没有感情基础,勉强的婚姻不会幸福的,而且我不想嫁,你们又反对,所以他放弃了。”艾晴安慰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童莹莹含泪将艾晴搂进了怀里。 “妈…”艾晴轻唤一声。 “晴,别怪妈妈狠心,妈妈都是为了你好,想着要送你出国,我真的是一千个一万个的舍不得。”童莹莹语重心长地说道。 艾晴笑着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道:“妈,现在你放心了吧,快去睡吧,再不睡,天就亮了。” 第二天大清早,童莹莹正在厨房做早餐,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晴,快接电话,看看谁打来的。”童莹莹大声说道。 “我爸呢,我再睡会儿嘛。”艾晴嘟哝道。 “你爸上班去了,磨蹭什么,快接电话。”童莹莹生气地吼了一声。 艾晴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好半天,才摸到电话。 “喂,谁啊,家里没人。”艾晴懒洋洋地挂了电话,又钻进了被窝。 然后,电话又响了起来,这回艾晴彻底火了,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抓起电话大声吼道:“大清早,催命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艾晴,你竟然跟林浩哲说你是被我强 暴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昨天晚上,是谁说自己是成年人了,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欧文有些恼火地吼道。 “艾晴,你竟然跟林浩哲说你是被我暴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昨天晚上,是谁说自己是成年人了,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欧文有些恼火地吼道。 林浩哲没有失约,拿着录音带找到宸润集团,欧文也按照事先的约定,让财务给了他三十万。 林浩哲走后,欧文迫不及待地听了林浩哲与艾晴的电话录音,他很好奇艾晴到底跟林浩哲说了什么,也想知道,他花三十万买这段录音是否值得。 令欧文没想到的是,艾晴竟然在电话里跟林浩哲说她是被欧文强 暴的。那天晚上,明明是艾晴酒后乱性,她怎么可以这样诋毁他的人格呢? “是你啊,那个我当时情绪太激动,录音带不是拿回来了吗?拿回来就没事了,你别小家子气,是你有错在先,好了,我妈喊我吃饭,不跟你说了,再见。”艾晴连忙挂了电话。 “晴,谁的电话啊。”童莹莹将煎好的荷包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去倒牛奶了。 “一个朋友,妈,吃完饭我们去逛街吧,我看到一条漂亮的高跟鞋,很适合你呢。”艾晴说道。 童莹莹顿时眼睛一亮,笑着说:“真的吗?那我们快点吃,早点去买,免得被别人买走了。” 艾晴点点头,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去了,她太了解老妈了,只要一说着高跟鞋,老妈就跟着了魔似的。 吃完早餐,艾晴便跟老妈出了门,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便赶去鞋店。 实际上,是艾晴跟米雪儿逛街的时候看上了一双鞋,她没钱买,家里的经济大权全掌握在老妈手上。 艾晴与童莹莹一起走进店里,店长一眼便认出了艾晴,笑着上前寒暄道:“艾小姐,你来了,你喜欢的那双鞋子一直给你留着呢。” “你怎么知道我姓艾?”艾晴吃惊的问道,她虽然很喜欢那双鞋,可是她总共进这家店才两次,而且并没有跟店员聊过天,只是问问价格而已。 店长笑而不答,童莹莹眉头一皱,马上明白是那些新闻报的,面无表情地说:“我看看那双鞋。” 店长笑而不答,童莹莹眉头一皱,马上明白是那些新闻报的,面无表情地说:“我看看那双鞋。” “艾小姐看上的鞋子是限量版的,本店总共就两双,一双是36码,一双是37码。”店长边说边命人将鞋拿过来。 童莹莹看到鞋的时候,就像狼看见了羊,眼睛闪着金光,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鞋子,线条如此流畅,鞋跟就像漂亮的酒杯。 “妈,这鞋漂亮吧,你穿上它,肯定比英国女王还高贵。”艾晴笑道。 “我可以试试吗?我要37码的。”童莹莹说道。 店员帮童莹莹穿上了鞋子,童莹莹走到镜子前看了看,满意地笑了,此刻,她感觉,她就是女王了。 “妈妈,这双鞋简直太适合你的,好漂亮。”艾晴赞美道。 “真的吗?”童莹莹笑道。 “您的气质这么好,这双鞋就是为您这样高贵的女士量身订制的。”店员恭维道。 “这双鞋我要了。”童莹莹高兴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进来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指着童莹莹脚上的鞋说道:“那双鞋我要了。” 童莹莹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女子,妆化的太浓了,但是脸蛋长得挺精致,虽然漂亮,可惜没脑子。 “帮我包起来,谢谢。”童莹莹懒得理那女子,优雅地说道。 “等等,那双鞋我要了,没听到吗?”那女子再一次强调道。 “小姐,这款鞋子,还有一双,这位女士买下的是37码的,你试过的那双36码鞋还在。”店长上前解释道。 “不行,你们不是说这双鞋子是限量版的吗?两双我都要,我可不想有个老女人穿跟我一样的鞋子。”那女子不客气地说道。 “你…………”童莹莹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两巴掌。 艾晴看了那女子一眼,连忙将童莹莹拉到一边,道:“妈,她是林浩哲的现任女友。” “林浩哲那个混蛋就是为了这么个脑残女人跟你分的手?”童莹莹生气地说道。 “妈,我的亲妈,你小声点儿。”艾晴紧张地说道。 童莹莹深呼吸,强力克制住自己想去打那女子的冲动,笑着对店长说:“店长,薇薇服饰的童薇薇是我亲妹妹,这位是我女儿,我女儿是什么人,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像我们这种身份高贵的人,绝对不能忍受脑残的低俗女人跟我们穿一样的鞋子,所以这两双鞋子我全要了。” “你说谁脑残,你到底在说谁?”那女子生气地冲到童莹莹面前质问道。 “店长,麻烦你把两双鞋子都包起来吧,我们先来的,理应卖给我们,麻烦你们了。”艾晴客气地对店长说道。 如果真打起来,艾晴相信,任何人都不是老妈的对手,而且还有她在一旁助阵呢。她完全不为老妈担心,倒是担心起眼前的女子,老妈说的没错,这女人的确脑残。 “都不许动,明明是我先来的,我三天前就来了。”那女子拉着店员的手不准包装,纠缠不休地说道。 “刘青儿,我们走。”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林浩哲走进来喊道。 看见林浩哲,艾晴想起早上欧文打来的问罪电话,她没想到,林浩哲竟然这么卑鄙,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来趁火打劫,她当时竟单纯地以为他在关心她。 艾晴生气地走到林浩哲面前,狠狠甩给他一耳光,道:“你太卑鄙了。” “晴,我…………” 刘青儿见艾晴打了林浩哲,生气地上前给了艾晴一耳光,道:“你以为你是谁,浩哲都不要你了,你还在这里逞什么威风。” “你个死女人,你竟敢打我的宝贝女儿。”童莹莹完全不顾贵妇人形象了,冲上去,揪住刘青儿的头发,就是一通暴打。 林浩哲想上前去拉,艾晴拦住他,恶狠狠地说:“你敢动我妈一下,我跟你没完。” “林浩哲,你个王八蛋,你看到别人打我,你也不过来帮忙。”刘青儿根本不是辣妈童莹莹的对手,头发都被童莹莹抓掉一大把,脸也被抓破了。 如果不是店员将她们拉开,刘青儿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受伤的刘青儿被林浩哲带走了。 店员和店长小心翼翼地将两双鞋包装好以后,交给了艾晴,店长客气地说道:“童小姐,洗手间在这边,请跟我来。” “谢谢。”童莹莹随店长去了洗手间整理妆容。 没多久,雍容华丽的贵妇人便从洗手间出来了,只是店里的人都用惊恐地眼神望着童莹莹。 童莹莹尴尬地说道:“遇到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应该好好教训。” “是是是。”店长连连应声道。 艾晴与童莹莹拿着包好的鞋子走出店门,远远看到有间西餐厅,童莹莹拉着艾晴朝西餐厅的方向走去。 “妈,你太彪悍了,我简直崇拜死你了。”艾晴说道。 “怎么样,她打疼你了吗?”童莹莹问道。 “没事儿,不疼。”艾晴小声地说道。 “没出息,你为什么要怕她,就因为她抢走了你的男朋友,你觉得在她面前没面子,就要怕她吗?对这种女人,就要狠狠地揍她。”童莹莹说道。 艾晴微微一笑,指着前面的餐厅问:“妈,你要请我吃西餐吗?” “你老妈我今天破财了,我们还是吃盒饭吧,那间西餐厅后面有家快餐店。”童莹莹说道。 “啊…………”艾晴还以为她老妈要奢侈一回,请她吃西餐呢。 “啊什么啊,便宜你了,多买一双鞋,给你了。”童莹莹没好气地说道,她本来没想买两双的,被刚才那个脑残女人气的。 “谢谢老妈。”艾晴甜甜地笑道。 艾晴与童莹莹从西餐厅旁边的小巷子穿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对年轻男女正在亲吻,那女人身材火爆,性感妩媚。 “嗯哼。”童莹莹哼一声,因为他们刚好把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她的哼一声,意在提醒那对男女让她们先过去。 那男人听见有人来了,用力推开了那女人,那女人像条水蛇一样,又缠了上去。艾晴怔怔地站在那里,就刚才他俩分开的瞬间,她好像看到了欧文。 艾晴好奇地走上前,想要看个究竟,那女人见有人上前围观,终于松开了手,打量着艾晴。 “你,你是……”艾晴吃惊地看着那男人,他长得跟欧文太像了,但是欧文是干练的短发,眼前的男人留很长的头发。 艾晴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拉那男人的头发,居然没扯掉,她用力一拉,扯掉几根头发。 “啊,好痛,你这个花痴女人,你到底在干什么?”那男人生气地说道。 “小子,你爸妈没教过你吗?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形象。”童莹莹上前训斥道。 “这位阿婆,这个花痴女人是你女儿吧,赶紧领走,怎么能看到帅哥就一副流口水的表情呢?”那女子不客气地说道。 “你,你叫我什么?”童莹莹气得头顶直冒烟,这个死女人居然叫她阿婆,她有那么老吗? “你的头发是真的?”艾晴愣愣地突然冒出一句。 章节目录 第12章 以为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假头发?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假发吗?我的发质这么好,有洗发水准备找我当形像代言人呢,算你有眼光。”那男人洋洋得意地说道,他以为艾晴碰他的头发,是觉得他头发的发质好。 “哦,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假的,你头发真的很漂亮,发质很好,你要是代言洗发水,我一定买。”艾晴笑道。 “好啊,我叫成名,我是月色酒吧的吉他手,有空来找我,我请你喝酒。”成名高兴地说道。 “嗯,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艾晴说完拉着童莹莹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成名在艾晴身后问道。 艾晴回头,冲他微微一笑,道:“我叫艾晴。” “晴,干嘛把名字告诉这种人。”童莹莹扯扯艾晴的衣服说道。 艾晴没有回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会去找成名的,因为他长得跟欧文太像了。艾晴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假如平凡的小白领艾晴跟平凡酒吧吉他手恋爱,去酒店开房的照片被*,媒体还会关注吗? 母女俩走进快餐店,艾晴要了一份排骨饭,童莹莹要了一碗牛肉面。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童莹莹说了一句:“你不会真想去找刚才那小子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你知道吗?他长得跟欧文特别像,我在想,是不是可以.” “不行,你不准去找他,万一利用他把欧文甩掉了,结果他像狗皮膏药缠上你怎么办?”童莹莹不等艾晴把话说完,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马上打断她。 “妈,他比欧文好应付啦。”艾晴说道。 “谁说的,都不是善类,你还是听我的,等等看,如果欧文不能消除媒体对你造成的负面影响,你还是出国避一避。”童莹莹说道。 “好吧。”艾晴暗吐舌头,她就知道老妈不会答应。 吃完饭,母女俩也没再逛,直接打车回家了。 艾晴猫在房间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穿着粉色的真丝睡衣,一双粉红猫咪拖鞋,头发凌乱地走出了房间。 “妈妈,我口好渴,切西瓜吃吧。”艾晴大声喊道。 “你这孩子,太失礼,快进房换件衣服再出来。”童莹莹斥责道。 “呃…”艾晴这才留意到,她家客厅坐满了人,欧文,欧宸润,小姨童薇薇,还有她老爸老妈,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艾晴连忙躲进了房里,背靠着门暗自叹气,她真的丢脸丢到家了,穿着这样,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 “算了,管它那么多,反正也不准备嫁到他们家去,也不在乎给姓欧的两父子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艾晴边换衣服边自我安慰道。 艾晴换了一件粉色的T恤,一条牛仔的七分裤,刚才春光外泄,现在穿得严严实实。 “晴,你好了没有啊,快出来,再不出来,你小姨要走了。”艾伟德进厨房切西瓜,冲着艾晴房门喊了一声。 艾晴连忙打开房门,走到客厅,喊了一声:“小姨,姨父,欧欧…………” “欧文,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吧。”欧文没好气地说道。 “过来坐吧。”童莹莹朝艾晴招招手。 艾晴如获大救,躲到了童莹莹身边,然后一言不发,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宸润,既然你准备和薇薇结婚了,一家也不说两家话,我祝你们幸福,也希望你成全我女儿的幸福,勉强的感情不会美满的。”童莹莹开门见山的说话。 欧宸润没说话,欧文满怀期望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艾伟德见气氛这么尴尬,连忙端着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边走边喊:“吃西瓜了,吃西瓜了。” “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不发表意见。”欧宸润说道。 “童阿姨,我对晴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之前有些冒失,没有给她留下好的印象,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次机会。”欧文见老爸重色轻子,不帮他说话,他只好自救向童莹莹求情了。 “晴不适合你,她也不喜欢你,如果你再纠缠不放,我就送她出国。”童莹莹放出狠话。 “妈妈,我不想出国,我不要出国。”艾晴请求道。 “童阿姨,晴,对不起,给你们带来困扰了,如果你们执意如此,我再强求也没有意思,媒体方面,我会处理好的,不会给晴带来任何负面影响。”欧文见童莹莹态度如此强硬,只好玩迂回战术了。 “你能这么做,就太好了,来,吃西瓜。”童莹莹拿了一块西瓜递到欧文手上。 “晴,你不是渴了吗?你也吃,大家都吃吧,这种西瓜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不知道国外的西瓜是不是比zg甜。”童莹莹笑道。 “不是吧,姐,你出国居然带个西瓜回来,别人出国,都是买zg没有的东西。”童薇薇奇怪地望着童莹莹说道。 “臭丫头,你姐是别人吗?”童莹莹没好气地说道。 “大姐还真不是一般人。”欧宸润笑道。 “晴,从今天起,欧文的爸爸就是你姨父了,欧文自然就是你表哥了,以后见到了,要叫表哥,知道吗?”童莹莹说道。 “知道了,姨父,表哥。”艾晴乖巧地叫了一声。 欧宸润听到艾晴叫他姨父,他非常满意,简直可以说甜到心坎里去了。可是欧文对这声表哥却并不感冒,叫表哥还不如叫文哥好听呢,或者学古代的,叫文哥哥,多亲热呀。 送走欧家两父子和童薇薇,童莹莹总算放下心来,欧文亲自表态愿意放弃结婚,并帮艾晴消除负面影响,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老公,我要和晴单独聊会儿。”童莹莹说道。 “你又要说什么,问题不是解决了吗?”艾伟德说道。 “我有别的事,你别管了,洗白白上床等着我。”童莹莹勾住艾伟德的脖子,妩媚地说道。 “你们好肉麻,不要当我不存在好不好。”艾晴被爸妈的对话雷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死丫头,小孩子家,不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吗?我恨不得明天就把你嫁出去,我们好过二人世界。”童莹莹没好气地说道。 “既然想嫁女儿,放着欧文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你为什么不要。”艾伟德问道。 “他跟晴不合适,你快去洗澡,洗干净一点儿。”童莹莹将艾伟德推进了浴室。 “我进房了,你们太肉麻了,受不了。”艾晴打了个冷颤,自己回房去了。 童莹莹将艾伟德赶进浴室以后,便来到了艾晴的房间,进去以后就把门关上了。 “妈,到底什么事,不能让爸爸知道?”艾晴问道。 “晴,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对欧文还是不放心。为了让他死心,你明天就开始相亲吧。”童莹莹说道。 “我反对,妈妈,我不要相亲。”艾晴抗议道。 “那你是想出国,自己选吧,出国还是相亲?”童莹莹问道。 “那,那还是相亲吧,但是有一点儿,不是我喜欢的,不准强迫我结婚。”艾晴要求道。 “我知道,等我好消息吧。”童莹莹说完走出了艾晴的房间。 “老公,我来了。”虽然关着房门,可是艾晴还是听到了老妈嗲得能让人骨头酥掉的声音,老爸被老妈抓得死死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艾晴甚至想,她怎么就没有随老妈的个性呢,她是非常崇拜老妈的。 辣妈童莹莹有个性,泼辣,精明,能干。出得厅堂,入得卧房,有时候是泼辣的母老虎,有时候又是温柔的小绵羊。 艾晴房间有独立卫生间,她进去泡了个澡,然后作了个面膜,便早早睡了。 “刘姨啊,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好,好好好,下午两点,老地方咖啡馆,我记住了。”童莹莹高兴地挂了电话。 “啊………………老妈,你有没有搞错啊,大清早,这么大声讲电话,还让不让人睡了,我好不容易不用早起上班,让我幸福的睡觉吧。”艾晴不高兴地喊叫道。 “鬼叫什么,快起床,出去做美容,下午相亲。”童莹莹说道。 “什么?相亲,这么快?”艾晴猛地惊醒,没想到老妈动作真够快的,这么快就找到人相亲了。 “是,我都跟人约好了,下午两点,老地方咖啡馆,听说对方是个农民企业家,家底丰厚呢,嫁过去就是少奶奶。”童莹莹高兴地说道。 “农民企业家,那就是农民咯?”艾晴嘟哝道。 “人家是农民出身,现在不是农民了,大企业家了,英雄不问出处嘛。”童莹莹安慰道。 “我不喜欢企业家。”艾晴说道。 “我的宝贝,我都跟刘姨约好了,你就去看看吧,不喜欢就走嘛。”童莹莹笑道。 “你跟我一起去吗?”艾晴问。 童莹莹愣了一下,女儿相亲,她跟去干什么,若是被刘姨知道了,还不得笑死啊。 艾晴看出了童莹莹的犹豫,马上说:“你不去我就不去。” “好,我去,我陪你一起去还不行吗,但是我们不能一起进咖啡馆,你先进去,我跟在后面,我也给你把把关。”童莹莹为了艾晴能去相亲,只得答应陪相亲了。 下午两点,老地方咖啡馆,正是喝下午茶的时间,大厅里坐满了客人,艾晴身穿一件紫红色的连衣裙出现在咖啡馆门口。 “下午好,欢迎光临,请问小姐几位?”迎宾小姐客气地上前询问道。 “晴,这里。”刘姨连忙起身,朝艾晴挥挥手。 艾晴怔了一下,刘姨所在的那张桌子坐着一个男人,肥头大耳,一副土财主样儿,天啊,农民企业家就这德性啊,她真想转身就走。 艾晴怔了一下,刘姨所在的那张桌子坐着一个男人,肥头大耳,一副土财主样儿,天啊,农民企业家就这德性啊,她真想转身就走。 “晴,你来了,走走走,快过去坐。”刘姨生怕艾晴跑了似的,见她站在那里不动,直接上前拉人了。 艾晴就这样被刘姨连拖带拉地弄到桌前,刘姨乐呵呵地介绍道:“丁先生,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今天约好跟您见面的艾晴小姐。晴,这位是丁先生。” “艾小姐,你好,我叫丁旺财,很高兴认识你。”丁旺财起身客气地说道。 “啊,你好。”艾晴听到他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客气地应了一声,然后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没有看见她老妈。 “晴,站着坐什么,坐啊,坐吧。”刘姨强行将艾晴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笑着说:“我还有点事儿,你们聊啊。” “刘姨,你别走啊,刘姨,刘…………”艾晴边说边去拉刘姨的手,刘姨推开了艾晴手,一溜烟跑了。 丁旺财见刘姨走了,问了一句:“艾小姐,你吃饭了吗,想喝点儿什么?” “我吃午饭了,喝水就好。”艾晴顺手端起桌上的水杯放到嘴边,正准备喝的时候看见了童莹莹朝她挥手,示意她别喝。 艾晴反应过来,知道童莹莹是担心这水里被人下了药,艾晴假装抿了一小口,便将杯子放下了。 “艾小姐真斯文,喝水都这么文雅。”丁旺财笑道。 他不笑还好,一笑就让艾晴看见了他的大黄牙,黄的发黑,一看就知道常年抽烟的结果。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黄金链子,闪闪发光,给人的感觉特像狗链。 丁旺财见艾晴在看他的金链子,非常得意,笑着说:“艾小姐喜欢黄金还是白金,我觉得黄金好,听说黄金能治病,颜色也富贵。” “是是是,黄金好看。”艾晴随声附和道,眼睛却不时的看看老妈有何指示。 童莹莹指了指门口,示意艾晴找个机会开溜,可是,她该怎么说呢? 咖啡馆的包房里,欧文刚成功签约,高兴地说:“合作愉快,王总,我送你。” “能与宸润集团合作,非常荣幸,很高兴认识欧先生,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合作。”王总与欧文亲切握手。 欧文送王总离开的时候,从艾晴身边走了过去,谁也没有看见谁,但是童莹莹看见了欧文,吓得连忙低下了头,悄悄躲去了洗手间。 “艾小姐,我很喜欢你,不知道你对我印象怎么样。既然你也喜欢黄金,你要是嫁给我,我给你打造一条一米长的黄金项链挂在身上。”丁旺财得意地说道。 欧文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将王总送上车以后,他回到收银台买台,好奇地朝刚才经过那张桌子看了一眼,竟然看见了艾晴。 “该死,她在那里干什么。”欧文气恼地低吼道,说完朝艾晴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先生,找您钱。”服务生喊道。 “不用找了。”欧文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失踪 “谢谢。” 艾晴正准备向童莹莹求助,发现她突然失踪了,她猜想老妈应该先走了,往门口望去,见欧文气势汹汹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艾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一米长的黄金项链太短吗?如果你嫌短,我可以给你打造两米长的。”丁旺财说道。 “不,不是。”艾晴急忙解释,欧文越走越近,艾晴死死低着头,恨不能钻到桌子低下去。 “两米长的黄金链子挂在她脖子上,然后你牵着链子的另一头,可以拉她出去溜弯了。”欧文坏笑道,不请自来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你是谁啊,我有请你坐下吗?”丁旺财不高兴地说道。 “我想知道,你们俩在干什么?”欧文笑问道。 “你管不着。”艾晴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抬起头,没好气地回答道。 “这位先生,我跟我未婚妻有点小误会,没想到,她竟背着我出来相亲了,不好意思,这顿饭我请了。”欧文对丁旺财客气地说道。 “这位先生,我跟我未婚妻有点小误会,没想到,她竟背着我出来相亲了,不好意思,这顿饭我请了。”欧文对丁旺财客气地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蓄业农场的董事长丁旺财,我难道没钱买单吗?”丁旺财生气地掏出三百块钱扔在桌上,临走前对艾晴说:“艾小姐,如果你不喜欢他,可以来城西的农场来找我。” “丁先生,真不好意思,再见。”艾晴客气地说道。 丁旺财没有说什么,站了起来,欧文看着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丁旺财惊呆了,他坐在那里看着一大堆,站起来,没想到这么大块头,果真是养猪的。 丁旺财不屑地看了欧文一眼,如果单挑,谁打赢谁得到艾晴,他相信,欧文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丁旺财走后,欧文捧腹大笑,边笑边用手指着艾晴,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是不停地笑。 “你笑够没有,笑够没有,没笑够你继续笑,我走了。”艾晴不高兴地说道。 “你饥不择食,想嫁人想疯了,就算不想嫁给我,也不用嫁给这个养猪的吧。你是想被他用黄金链子栓着当宠物,还是想让他把你关进猪圈养的肥肥的?”欧文讽刺道。 “我也不知道是这样的人,我正愁找不到借口走,正好你来了,好了,他走了,我也该走了。”艾晴神情沮丧地说道。 “让你相亲,是谁的主意,你妈?”欧文问道。 “既然知道还问什么,你还没下班吧,你忙去吧,我回家了,我超级郁闷。”艾晴的表情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照我说,你还是嫁给我得了,不管怎么样,起码我长得对得起观众。”欧文开玩笑地说道。 “你闪一边去,你忘了你保证过什么?”艾晴提醒道。 “我保证娶你,好了,我还有事,不陪你了,你自己回家没问题吧。”欧文问道。 “没问题,我认识回家的路。”艾晴嘟哝道。 “看你这样我不放心,我还是送送你吧,走。”欧文拉着艾晴的手,将失魂落迫的她送回了家。 童莹莹趁艾晴与欧文说话的时候,悄悄溜了,回到家以后,她不放心,怕艾晴被欧文带走,就一直趴在窗口向外张望。 终于,童莹莹远远看见欧文的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小区门口,欧文绅士地为艾晴打开了车门,目送艾晴进了小区才驱车离开。 “真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晴,不要怪妈妈棒打鸳鸯,怪只怪天意弄人啊。”童莹莹叹气道。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童莹莹打开门,见艾晴一脸受屈的模样,心疼地抱住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妈,你给我安排的是什么人啊,恶心死了。”艾晴生气地说。 “我哪儿知道是这么个人啊,刘姨说是农民企业家,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啊。”童莹莹解释道。 “什么农民企业家,城西农场养猪的。”艾晴沮丧地说道,这件事偏偏那么巧被欧文碰到了,估计要被他笑一辈子了。 童薇薇嫁给欧宸润,以后跟他们就成了亲戚,估计见一次面,欧文就要拿这事儿笑她一次,艾晴想到这里,郁闷到了极点。 “什么?那个人是养猪的,好啊,这个刘姨,竟敢这么糊弄我女儿,看我不骂死她。”童莹莹一听,怒火中烧,她如花似玉的女儿,刘姨居然给安排个养猪的来相亲。 刘姨的手机打通了,没人接,童莹莹又打她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 “她知道害怕了,不接我电话,除非不被我逮到,被我逮到她,我饶不了她。”童莹莹不解气地说道。 “妈,我累了,我回房休息了。”艾晴失魂落迫地进了房间。 “晴,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事先了解清楚,让你受委屈了。”童莹莹在艾晴身后说道。 艾晴没有说话,举起手摆了摆,表示没关系,然后进房关上了房门。 晚上艾伟德下班回来,童莹莹总算找到个倾诉的对象,缠着艾伟德不停地说那个刘姨怎么不对,又说那个丁旺财长得怎么难看。 艾伟德笑而不答,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静静地听童莹莹唠叨了半个多小时。 “老公,你说那个刘姨怎么能这样啊,居然给我们晴安排这么个相亲对象,打她电话也不接,除非不被我遇到,否则…………” “老妖婆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呀,老妖婆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呀。”就在这个时候,童莹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谁是老妖婆?”艾伟德奇怪地问道。 “刘姨。”童莹莹答。 艾伟德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他的宝贝老婆这么会恶搞,把刘姨的来电铃声设置得这么特别。 “刘姨,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给我家晴安排的是什么人啊,我跟你说啊,你这么侮辱我家晴,我跟你没完。”童 莹莹在电话里生气大吼大叫。 “什么?又相亲,不去了。我看你是在拿我家晴当托,骗会员吧,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都是冲我家晴才入你的会员吧。”童莹莹直言不讳地说道。 “这样啊,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你再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敷衍我们,我饶不了你。”童莹莹说道。 艾伟德听得一愣一愣地,他听不到电话那端的刘姨说了什么,但是他听出来了,刘姨又给艾晴安排了一次相亲。 “妈,我告诉你啊,我再也不相亲了。”艾晴被辣妈童莹莹大嗓门讲电话的声音吵醒,听到说再给一次机会,知道又要相亲了,连忙出来拒绝。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童莹莹挂了电话。 “老婆,晴不愿意相亲,你就别逼她了。”艾伟德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 “不相亲,她怎么嫁的出去,难不成你想把她养一辈子。我跟刘姨约好了,明天上午11点半,这次是个大学教授,很有学问的知识分子。”童莹莹笑道。 艾伟德看了一眼站在房间门口的艾晴,他知道女儿不想相亲,可是他又没有办法说服老婆放弃相亲计划。 “老婆,你知道一个男人要多少年多大岁数才能在大学混个教授当吗?”艾伟德故弄玄虚地问道。 “老婆,你知道一个男人要多少年多大岁数才能在大学混个教授当吗?”艾伟德故弄玄虚地问道。 “刘姨说那个教授三十多岁,欧文不也三十岁了吗?”童莹莹满不在乎地说道。 “三十九岁也是三十多岁,按正常年纪算,那个教授少说也有三十六七岁了。”艾伟德故意说道。 “不会吧,刚才刘姨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道歉,还说这个大学教授年轻有学问,是个斯文人,我觉得挺好,晴,听妈妈话,明天去见见吧。”童莹莹说完就进了厨房,关上了厨房的推拉门。 艾晴可怜巴巴地望着艾伟德,艾伟德露出无奈地表情,道:“晴,爸爸对你深表同情,我会尽力说服你妈妈,打消相亲的念头,不行的话,你就出国避避吧,总好过没完没了的相亲。” “我不想出国,我外语不好,把我扔到国外,我会死的。”艾晴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羊倚进了艾伟德怀里。 艾伟德轻轻拍拍她,笑道:“其实啊,相亲并没有那么可怕,爸爸和妈妈就是相亲的时候遇上的。” “真的吗?你们不是在咖啡馆偶遇吗?”艾晴听到老爸这么说,眼睛一亮。 “你妈那天是被你外婆逼着去相亲,我刚好那天在咖啡馆等人,结果你妈妈一进来,把我当成她的相亲对象在我对面坐下了,我们俩一见钟情。”艾伟德幸福的回忆道。 “老妈还干这么乌龙的事啊,连跟谁相亲都弄错。”艾晴笑道。 艾伟德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童莹莹,笑道:“你妈妈当时一进咖啡馆,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我冲她一笑,然后她看看旁边桌坐着一个瘦小的男人,没我长得帅,她就以为是我跟她相亲,其实约她见面的,就是那个小个子的男人。” “老爸,你是因为长得帅,所以被老妈选上了,原来老妈也喜欢帅哥,可她为什么总跟我说长得帅的男人不可靠啊?”艾晴好奇地问。 艾伟德听完哈哈大笑起来,道:“因为长得帅,人品好,感情专一的好男人太少了,她这么说是怕你被人骗。” 艾伟德听完哈哈大笑起来,道:“因为长得帅,人品好,感情专一的好男人太少了,她这么说是怕你被人骗。” “晴,下楼给我买包盐。”就在这个时候,童莹莹突然打开厨房门喊道。 “哦,我这就去。”艾晴连忙起身应道。 “你们父女俩神神秘秘地说什么,是不是说我坏话?”童莹莹半开玩笑地问。 “哪儿敢啊,说你的新鞋子漂亮呢。”艾伟德笑道。 “真的吗?今天在电梯里,遇到楼上的,也说我鞋子漂亮呢。”童莹莹高兴地说道。 艾晴换好鞋以后,接过童莹莹手中的五十块钱,道:“我出去啦。” “快点儿啊,等着用。”童莹莹叮嘱道。 “知道啦。” 艾晴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盐,又买了盒口香糖,走到收银台付款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米雪儿。 艾晴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但是她没有说话。 米雪儿在电话那端高兴地说:“晴,我妈今天出院,她已经康复了。” “哦,恭喜你啊,改天去看你妈妈。”艾晴淡淡地说道,边说边将盐和口香糖放在了收银台上,顺便将手里的五十块钱也扔了过去。 “晴,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米雪儿在电话那头问道。 艾晴看了一眼收银员,走到一边,小声说道:“雪儿,我明天相亲,没时间,等我有时间,我打电话给你,先挂了,我妈等着我买盐回去呢。” “什么?我有没有听错,你居然去相亲,太老土了吧,肯定是你妈的主意,我说的对不对?如果需要我作陪或者给你把关,记得打电话给我。”米雪儿很够哥们地说道。 “嗯,我会的,拜拜。” “拜拜。” 艾晴走到收银台前,见她的口香糖和盐已经包好了,伸手就去拎购物袋。 “小姐,谢谢十二块五。”收银员微笑着说道。 “那你找钱啊,我刚才给了你五十。”艾晴说道。 “没有啊,我没收您的钱。”收银员客气地说道。 “不是,我刚才把盐和口香糖放在收银台上的时候,给了你五十块钱。”艾晴急忙解释道。 “小姐,您并没有把钱交到我手上,你的钱是不是被别人拿走了?”收银员提醒道。 艾晴仔细一想,刚才光顾着接电话,她的确没有将钱交给收银员,而是扔在收银台上,她前面有个大叔看报纸,难道是那个大叔拿走了她的五十块钱? “可是,我真的放了五十块钱在收银台上。要不这样,盐让我拿走,我就住这个小区的,我晚上下楼扔垃圾的时候,把钱带过来,你看行吗?”艾晴问道。 “小姐,这…………” “多少钱,我帮她付。”站在艾晴身后排队的帅哥说道。 “十二块五。”收银员说道。 “我帮你付了,你拿着东西走吧,我赶时间。”帅哥说道。 “不用你付款,我不买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到你们店里买东西,我的钱在你们收银台上不见了,你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家里炒菜等着用盐,我又没说不给钱,我晚点下楼扔垃圾的时候过来付钱,你们也不同意,以后不会到你们店里买东西了。”艾晴有些生气地说道,说完推门离开。 艾晴失落地回到家,童莹莹见她脸色很难看,问了一句:“让你去买盐,怎么买到现在才回来,还好我在上面的厨柜找到一包盐,要是等你的盐炒菜,今晚不用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委屈 “有盐啊,有盐你早说啊,干嘛让我出去,干嘛啊你…………”艾晴委屈地哭了起来。 “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童莹莹见艾晴哭了起来,连忙问道。 “我就接了个电话,结果放在收银台上的五十块钱就不见了,我说先给我一包盐,晚点下楼给她,收银员不同意,就好像我会赖她一包盐钱似的。”艾晴越说越委屈。 “有这事儿,钱是在他们店里丢了,他们有责任,如果是收银台丢的,就应该找收银员赔。”艾伟德镇静地说道。 童莹莹瞪了艾伟德一眼,伸手擦去艾晴眼角的泪,安慰道:“算了,不就丢了五十块钱吗?多大事儿啊,别哭了,快洗手吃饭。” “五十块钱没了。”艾晴委屈地说。 “没就没了,当是花钱买教训,以后小心点儿就是了,乖啦,别哭。”童莹莹拍拍艾晴的脸说道。 “嗯。”艾晴去了洗手间。 见艾晴进了洗手间,童莹莹对艾伟德说道:“敢欺负我女儿,快吃饭,吃完我收拾他们去。” 艾伟德哈哈大笑,指着童莹莹笑道:“你呀你,拿你没辙,不就五十块钱嘛,至于吗?别去了,算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都欺负到家门口了。”童莹莹生气地说道。 “上菜吧,吃完饭你不是要去找人算帐吗?”艾伟德笑道。 “嗯。” 吃完晚饭,童莹莹借口说下楼扔垃圾,艾伟德问要不要他陪同,童莹莹摆摆手,表示不需要。 “爸,我妈下楼扔个垃圾,你也跟着啊,这粘得也太紧了吧。”艾晴道。 “这叫夫妻恩爱。”艾伟德笑道。 “懒得理你们,我上网去。”艾晴说完进了房。 打开电脑,刚挂上QQ,就看见米雪儿的头像在跳动。 “雪儿,我刚才丢死人了,去买盐,结果把钱弄丢了。” “打电话的时候吗?你小心点儿,现在小偷多,很多衣冠楚楚的人都偷东西。” “我怀疑是站在我前面那个看报纸的大叔偷走的。” “下次碰到他,别放过了。” “但愿永远别再碰上。” 艾晴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走出房间,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餐桌上放着一份猪排煎肠仔和一张字条。 “晴,妈妈去税务局了,晚点儿回来,记得十一点半约了人相亲,还是老地方咖啡馆。这次留个心眼,如果看不顺眼,就别过去,直接走人。” 艾晴看着字条笑了起来,她上过一次当,肯定不会上第二次啦。 吃完老妈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艾晴喝了一杯酸奶,上网看看新闻,然后才慢吞吞地选衣服。 “大学教授,教育工作者,得选保守一点儿的衣服。”艾晴嘀咕道。 艾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桃红色的T恤衫,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限量版的漂亮高跟鞋,再配上可爱的米奇包包,可爱又端庄,教授肯定喜欢。 艾晴换好衣服之后将自己的长发简单的束了个马尾,背上包包就出发了,快到地方的时候还不忘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妈妈,我出发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艾晴问道。 “今天妈妈没空,很多帐,还要报税,你中午自己弄点吃的,晚上妈妈回来给你做香辣虾。”童莹莹在电话里安慰道。 “嗯,我到地方了,挂了。”艾晴说完挂了电话。 艾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老地方咖啡馆,远远看见了刘姨,刘姨正跟那个教授聊得正欢,没看见艾晴。 因为有了昨天的经历,艾晴留了个心眼,她站在远处观察了一番了,天啦,这位教授不就是昨天晚上在便利店偷她五十块钱的大叔吗? “晴,快过来。”刘姨见艾晴站在收银台那边发呆,朝她招手道。 艾晴冷笑着走了过去,可能是昨天晚上刘姨被童莹莹骂过的原因,刘姨今天对艾晴不似昨天那般热情了。 “晴,快跟王教授打个招呼。”刘姨道。 “你好,我叫王浩,你就是艾小姐吧,真看不出已经二十六岁了。”王浩说道。 艾晴愣了一下,她听不出来,这话是在夸奖她长得嫩,还是在说她岁数不小了。 “晴,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坐啊,这孩子呆头呆脑的。”刘姨没好气地说道。 艾晴错愕地看着刘姨,这个老太婆居然说她呆头呆脑,这是个什么情况。 “刘姨,你今天没有事儿吗?”艾晴不客气地说道,她想跟这个教授算算昨天晚上的帐,所以想支刘姨走了。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还有事儿,你们聊。”刘姨依依不舍地走了。 刘姨走后,艾晴打量着王浩,好半天都不说话。 “艾小姐,想吃点什么,餐牌在这里,女士优先。”王浩绅士地将餐牌递到了艾晴面前。 艾晴笑着接过餐牌,心里想着昨天的五十块钱,她点了最贵的咖啡。 她看到眼前的男人皱了眉头,可能是心疼了吧,笑道:“刘姨对王教授赞赏有嘉,王教授这么年轻就当上教授了,着实让人钦佩。不过,刚才你也听见了,我有些迟钝,就是刘姨所说的呆头呆脑,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我觉得你很好啊,很单纯,很可爱。你觉得我年轻吗?实际上,我已经40岁了,我很注重养生。养生专家说多吃新鲜嫩的蔬菜有益身体健康,年轻女孩对我来说又鲜又嫩,我很喜欢。”王浩直言不讳地说道。 “你……你说什么?”艾晴惊呆了,她没想到王浩说得这么直接。 “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娶一位年纪比我小很多的太太。”王浩笑道。 “哦,这么说,我有些明白了。”艾晴讪讪地说,拿着杯子假装喝水,心里却敲着小鼓,她在想该找个什么理由离开,那杯昂贵的咖啡看来是喝不上了。 “艾小姐三围多少?”王浩突然问道。 “啊…………”艾晴狁如被雷击中般愣在当场。 “屁股大的女人容易生儿子,我跟大多数zg人一样,喜欢男孩。还有,我不想让我儿子吃奶粉,zg的奶粉太不安全了,不是吃出结石就是吃成大头娃娃,胸大的女人以后有奶给孩子吃,所以我很关心你的三围,你…………” “不好意思,我想去下洗手间。”艾晴实在是听不下去,突然打断他的话。 “哦,你快去吧,憋尿容易肾结石,快去吧。”王浩关切地说道。 艾晴听到他这句关心的话,几乎崩溃,慌慌张张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她坐在马桶盖上,深呼吸,然后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到第五声的时候,老妈才接电话。 “老妈,我要疯了,我告诉你,再让我相亲,我就死给你看。”艾晴生气地在电话里吼道。 “宝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童莹莹听到艾晴以死相逼,连忙问道。 艾晴长叹一口气,说:“那个教授就是昨天晚上偷我五十块钱的人,而且他已经四十岁了,他跟我说,他不介意娶个比他小很多的太太,年轻女孩又鲜又嫩,养生专家都说吃鲜嫩的食物有益身体健康。他还问我三围多少,说屁股大生儿子,胸大以后可以母乳喂养。” 童莹莹听艾晴说完,大怒:“那个老妖婆上哪儿找的狗屁教授,那个混蛋在哪儿?” “在外面呢,我在洗手间,我怎么溜啊。”艾晴求救道。 “冷静,别着急,我想想啊。对,出洗手间,往左手边走是咖啡馆的厨房,不对,不对,是右手边,右手边是厨房,你从厨房穿过去,从后门走。”童莹莹说道。 “到底左边还是右边?”艾晴着急地问道。 “右边是厨房,我确定是右边,你快走吧,别理那个变态。”童莹莹生气地说道。 “知道了,挂了。”艾晴挂了电话,打开了厕所门。 艾晴刚走出洗手间,还没分清左右的时候,就被欧文堵住了。 “让我看看,你以后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胸太小了,以后肯定没奶给孩子吃,看来那个教授是看不上你了。”欧文奚落道。 “天啦,怎么又是你,你跟踪我?”艾晴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她没想到,刚才的谈话,被欧文听到了。 欧文用力拉扯脖子上的领带,将艾晴控制到了墙上,生气地说:“谁跟踪你,我来谈业务的,今天心情好,又签成一笔大单。刚送走客户,就看到你这个白痴女人又在这里跟人相亲。你明知道我经常在这里跟客户谈事情,你干嘛非到我眼皮底下相亲,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谁知道你经常在这里出现啊,我要是知道,说什么也不来这里了。我真的是倒八辈子霉了,我被人甩了,你正好在场。我两次相亲失败,也都被你撞见了,你是我的克星,不,是灾星才是。”艾晴郁闷地说道。 “你才是我的克星,走吧,我今天签了大订单,请你吃饭。”欧文拉着艾晴准备从大厅走。 “不要从那里走,我们从厨房走,别被他看见了。”艾晴指了指外面的教授。 “你怎么能不辞而别呢,应该过去打个招呼再走嘛。”欧文不由分说,强行拉着艾晴来到王浩面前。 王浩看了欧文一眼,问:“艾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他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屁股不大,胸也不大,达不到你能生儿子又能母乳喂养的要求。”欧文冷笑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屁股不大,胸也不大,达不到你能生儿子又能母乳喂养的要求。”欧文冷笑道。 “我不想跟你说话,艾小姐,我对你印象很好,你不想坐下来,与我一起享用美食吗?”王浩起身,绅士地拉开椅子,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王先生,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再见。”艾晴坦言道。 “你这样就走了,你点的咖啡还没付钱呢。”王浩突然变了脸色,冷冷地说道。 艾晴笑了起来,说:“大叔,昨天晚上,你在便利店拿了我50块钱,这杯咖啡48元,你就用那50块钱付吧,多的2块钱给你当小费。”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王浩一惊,他昨天晚上在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见收银台上有50块钱,便假装看报纸,看完报纸连报纸带钱都卷走了。 欧文紧跟着她走出了咖啡馆,在她身后喊道:“你竟然跟一个小偷相亲?” 艾晴停住脚步,慢慢回过头,对欧文说:“我们试着交往吧,我再也不想被妈妈 逼着相亲了。” “你早这么说该多好,现在知道还是我好吧。”欧文笑着上前抱住了艾晴。 “那些心理健康,英俊潇洒,有风度,有品味,有内涵的绅士都上哪儿去了?”艾晴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也下来了。 “宝贝,你眼前就有一位,你为什么看不见?”欧文笑道。 “我知道你很好,但是你在心里留下了一个阴影,我恐惧。”艾晴缓缓地说。 “对不起,我会想办法弥补,让你看到真正的我,让你不再害怕我。”欧文吻着艾晴的额头,深情地说道。 “假如我们不是那样相识,我们没有发生那种事,我想,我也许会喜欢你,我是说也许。”艾晴道。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那我们重新开始吧。”欧文握着艾晴的手激动地说。 艾晴没有回答,而是岔开话题说道:“走吧,我真的饿了,我要吃最贵的,我要狠狠狠狠地宰你一顿。” “随便吃,走吧。” 欧文带艾晴去了远离市区的海景酒店,酒店的西餐厅在二楼,欧文选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能看见蔚蓝的大海。 “喜欢这里吗?”欧文笑问道。 “喜欢,这里好美啊。”艾晴情不自禁地说道。 欧文一脸笑意地看着艾晴,思绪也飘得很远很远………… 三年前,也是在这里,这个位子,秦珍珍在这里向欧文提出分手。 秦珍珍是在订婚前一天向欧文提出分手的,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欧文喝醉酒出了车祸,外婆担心欧文的伤势,一时着急上火,心脏病发突然去世。 车祸出院后,欧文对外婆的死内疚不已,也无法面对未婚妻突然悔婚所带来的舆论压力,在父亲欧宸润的安排下,去国外进修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意思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可以为你们点单了吗?”服务员上前询问道。 “请帮我点一份菲力牛排,一份黑椒牛柳丝炒意粉,然后鲜榨柠檬汁一杯,有冰淇淋吗?”艾晴问道。 “有,红粉佳人和白雪公主很受女士们欢迎。”服务员笑道。 “我要白雪公主,再来一份水果沙拉,好了,就这些。欧文,你吃什么?”艾晴随口问了一句。 欧文怔怔地望着她,一动也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欧文,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吃什么?”艾晴又问了一句。 “你点了吗?我……我吃跟你一样的。”欧文随口道。 服务员一愣,艾晴也吃了一惊,笑道:“你确定要吃跟我一样的?” “小姐,她点了什么,同样的给我上,谢谢。”欧文笑道,说完也不看餐牌,就将餐牌递给了服务员。 “好的。” 服务员离开以后,艾晴捂嘴偷笑,欧文奇怪地看着她,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艾晴故弄玄虚地笑道。 欧文微微一笑,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艾晴的手,道:“晴,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你怎么了,刚才你一直发呆,在想什么?”艾晴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我前世应该积了很多阴德,所以今生才会遇上你。”欧文轻轻托起艾晴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欧文,我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很笨,也很懒,没有上进心,我…………” “我就是喜欢你。”欧文笑着打断她,缓缓走到大厅中央的钢琴边上,回头看了艾晴一眼,便坐在了钢琴前。 欧文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然后轻声说:“亲爱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音乐响起,欧文自弹自唱,这是一首经典的老歌《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莫名我就喜欢你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 在黑夜里倾听你的声音 欧文磁性的嗓音,动人的歌喉,彻底征服了艾晴,泪水模糊了艾晴的眼睛…… 欧文捧着一大束玫瑰走到艾晴跟前,深情地说:“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艾晴怔怔地看着欧文,站了起来,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你要让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吗?”欧文笑问道。 “谢谢,你的歌唱的很好,花很美。”艾晴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晴,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欧文请求道。 艾晴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玫瑰,捧在怀里,微微闭上眼,泪滴落在花蕾上,她仿佛听到了玫瑰花开的声音。 欧文开心地将艾晴搂进了怀里,看着蔚蓝地大海,在心里暗暗发誓,三年前他的爱埋在了深海,三年后,他要将所有爱给眼前这个让他挚爱的女人。 这顿饭艾晴吃的非常香,她吃完了牛排,又将意大利粉吃掉了一半,喝了大半杯柠檬汁,然后才开始吃雪糕。 欧文将牛排和意大利粉吃了,又将水果沙拉吃了,然后望着柠檬汁和雪糕发呆。 “你怎么不吃?”艾晴问。 “我吃饱了,要不,你把我的雪糕也吃了吧。”欧文道。 艾晴看了他一眼,说:“刚才是谁说要跟我吃一样的?” “我吃的太饱了,吃不下。”欧文搪塞道。 “好,我帮你把雪糕吃掉,但是你要把柠檬汁喝下去,不准加蜂蜜。”艾晴坏笑道。 “你让我喝,我一定喝。”欧文端起果汁杯,将吸管拿了出来,用另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柠檬汁。 “你你你…………”艾晴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我喝完了,你慢慢吃。”欧文淡淡一笑。 “你刚才的样子,像在喝农药,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我逼你服毒自杀。”艾晴笑话道。 听到这话,欧文哈哈大笑起来,欧文的笑声引来了邻座一个小女孩的注意,她爬到椅子上站了起来,乐呵呵给了欧文一个飞吻。 艾晴回过头,看到了身后的小姑娘,笑道:“小朋友,姐姐漂不漂亮?” “说你漂亮有什么好处?”小女孩调皮地问。 “我请你雪糕,白雪公主哦,吃了它,会像公主一样美呢。”艾晴笑道。 小女孩听完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姐姐,你真漂亮。” “乖。”艾晴起身,端起桌上的雪糕,走到了邻座。 邻桌坐着一位年轻女人,艾晴不知道是不是孩子的母亲,开口道:“您的孩子真可爱,我们多要了一份雪糕,可以给她吃吗?” “谢谢你,我女儿才两岁多点儿,雪糕太凉了,你们自己吃吧。” “不,我要吃,妈咪,我要吃雪糕,吃了会变公主那么美,我要吃嘛。”小女孩不高兴地喊叫起来。 “晴,可以走了吗?”欧文喊了一声。 “我要走了,有机会再见,小宝贝,姐姐把雪糕留下,但你不准多吃,吃一点点就好了。”艾晴拍拍小女孩的脸蛋说道,说完冲那女人微微一笑,女人笑着点点头。 “谢谢姐姐,姐姐再见。” “再见。” 艾晴与欧文走后,秦珍珍紧紧搂着女儿,流下泪来。 “妈妈,你为什么不告诉爸爸,我们回来找他了。” “菲儿,你爸爸有女朋友了,我们不能打扰他。”秦珍珍耐心地跟女儿解释道。 菲儿没有出声,依在妈妈怀里,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不能跟爸爸在一起。 欧文做梦也不会想到,三年前,秦珍珍绝情离去时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不知道菲儿的存在,不知道秦珍珍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下午欧文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吃完饭就直接送艾晴回家。 “晴,这两天我可能会很忙,周六是我外婆的祭日,我想去看看她,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欧文问道。 “我天天都有时间,如果我妈没有安排相亲的话。”艾晴随口说道。 “你还要去相亲吗?”欧文不高兴地问道。 “可是,如果我妈安排了,我不去,她会生气的。”艾晴无奈地说道。 “告诉她,你要跟我在一起,她如果不同意,你就搬出来跟我一起住。”欧文建议道。 “搬去跟你一起住?你想的美,我说给你机会,但是没说嫁给你,好好表现吧你。”艾晴没好气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还会去相亲?”欧文紧张地问道。 “如果我妈安排了,我就会去,说不定下次能遇到个好的。”艾晴故意说道。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我不送你回家了,去我家。”欧文气愤地说道。 艾晴见欧文变了脸色,问:“你在生气吗?” “你这个蠢女人,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明白?”欧文生气地说。 “还没开始就嫌我蠢了,停车,马上停车。”艾晴大声吼道。 欧文停下车,将艾晴从车上扔了下去,然后扬长而去。 艾晴没想到,欧文真把她从车上扔下去了,气地大吼:“欧文,欧文,你个坏蛋,你真扔下我自己走了啊。” 欧文猛踩油门,一下子就跑没影儿了,艾晴两眼发直,这里是快速干道,不可能有出租车,更不可能有公交车,她要怎么回家啊。 就在艾晴手足无措的时候,秦珍珍开着车从艾晴身边一闪而过,菲儿大叫一声:“妈咪,是刚才那个姐姐。” “是吗?”秦珍珍从倒车镜往后看了一眼,看见了艾晴。 “菲儿,喊她过来。”秦珍珍将车停在一边,对菲儿说道。 秦珍珍打开车窗,菲儿探出头,大声喊道:“姐姐,姐姐,我在这里。” 艾晴往前一看,见是刚才餐厅的那个小女孩,她笑着跑了上去。 “姐姐,你去哪里,坐我们的车好不好?”菲儿说道。 “可以吗?”艾晴不好意思看了秦珍珍一眼。 “没关系的,上车吧,你去哪里,我们回市区。”秦珍珍笑道。 “我也回市区,谢谢你们。”艾晴说完上了车。 “姐姐,你刚才的叔叔在哪儿?”菲儿问道。 “啊……哦,你问刚才跟我在一起的人啊,他有事先走了。”艾晴简短地回答道。 “噢…………”菲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欧文将车停在路边,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艾晴,看看表,已经半个小时了,艾晴的影子也没有看见,他不耐烦地嘟哝道:“这个女人怎么走的这么慢?” 欧文失去耐性地打了一个电话给艾晴,艾晴挂断了电话,他再打,艾晴再次挂断。 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秦珍珍说了一句:“接电话吧,你不接,还会再打过来的。” 艾晴看了秦珍珍一眼,接了电话,捏着鼻子说:“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菲儿听见艾晴这么说,乐地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在哪里,我等你好半天了,你往前走就能看见我了。”欧文气地大吼。 “我到市区了,再过一会儿就到家。”艾晴得意地说道。 欧文听说艾晴已经走了,气不打一处来,在电话里大骂:“你这个死女人,你没看见我停在路边等你吗?” “看见了,我以为你热,把车停在路边吹风呢,你继续凉快吧,我到家了。”艾晴说完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欧文听她这么说,都快气昏了,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开会了,欧文没时间去找艾晴,便先回公司了。 欧文郁闷的心情持续了整个下午,晚上下班的时候,欧宸润打了一个电话到欧文办公室,“今晚去你童阿姨家吃饭,你去吗?” “哪个童阿姨,大的还是小的?”欧文问。 “我未来老婆。”欧宸润笑道。 “哦,晴去我就去。”欧文回答道。 “晴如果不去,我就不会喊你了,一起去吧。”欧宸润笑道。 “老爸,你帮帮我吧。”欧文请求道。 “我尽力而为。” 艾晴她就这样莫名其妙欠了秦珍珍一个人情,她说改天请秦珍珍吃饭,秦珍珍便给了艾晴一张名片。 艾晴躺在床上,一直在想秦珍珍和菲儿母女,秦珍珍今年二十七岁,大她一岁,可人家女儿都两岁多了,艾晴不禁想:我是该嫁人,然后生个宝宝了。 不知不觉,艾晴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老妈还没有回来。 “啊,肚子好饿。”艾晴打开冰箱,里面除了水果,什么菜也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艾晴接起电话就喊:“老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快要饿死了。” “晴,是我,你电话怎么关机了,你妈妈临时有事出差了,你爸参加同学聚会,要晚一点儿才会回去。你到我家吃饭吧,我让欧文去接你。”童薇薇在电话里说道。 “欧文也在,那我不去了,我下楼买方便面吃。”艾晴说道。 “你不来,小姨可要生气了,小姨做了你爱吃的香辣虾哦,不来可别后悔。”童薇薇在电话里说道。 “小姨,欧文见到我,会吃人的。”艾晴害怕的说道。 “我都知道了,你把他扔在快速干道上,自己坐车走了。没事儿的,他是大男人,没那么小气,你快换衣服,他估计就快到了。”童薇薇说道。 “叮咚,叮咚。”这时候传来了门铃声。 “小姨,我不跟你说了,有人按门铃。”艾晴道。 “好,估计是欧文,你们快点啊。”童薇薇挂了电话。 艾晴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从门镜向外望去,见欧文站在门外。 “我换衣服,很快就出来,你到楼下等我吧。”艾晴隔着门说道。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到你家门口了,不让我进去?”欧文笑道。 艾晴听他说话的语气不像在生气,但是还是不放心地说了一句:“我爸妈不在家,你还是在外面等吧。” “你怕我,我会吃了你吗?”欧文故意说道。 艾晴一听,连忙打开了门,气势汹汹地说:“谁怕你啊,我只是觉得孤单寡女共处一室不方便,你下楼等吧。” 欧文像没听见艾晴的话似的,见门开了,立马伸进去一只脚,将艾晴往边上一推,就走了进去。 “好吧,好吧,你在沙发上等吧,我进房换衣服。”艾晴不高兴地说道。 “宝贝,你好像没穿胸衣。”欧文说道。 “轮廓很漂亮,但是你只准给我一个人看。”欧文霸道地说道。 “流氓。”艾晴生气地回房,关上了房门。 欧文哈哈大笑起来,缓缓走到客厅的阳台,阳台很大,站在阳台上,能清楚地看小区的花园和大门。 “哦,该死。”艾晴看着渔缸里的胸衣,郁闷的想哭,她睡觉的时候,嫌胸衣带子太紧,就脱了下来,然后随手一扔,居然扔进了鱼缸里,那她穿什么啊。 “你能不能快点儿,又怎么了?”欧文听到了房间里的咒骂声。 “那个欧文,你能不能到阳台帮我拿一个胸衣过来,我的胸衣扔到鱼缸里了。”艾晴硬着头皮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章 稀奇 “什么?你在房间养鱼,真稀奇。阳台好像有很多衣服,哪个是你的?”欧文问道。 “你去阳台,有个圆形的支架,粉红,桃红,紫红的是我的,不要拿错了。”艾晴叮嘱道。 欧文走到阳台,看见了艾晴所说的圆形支架,架子上有五件胸衣,三件红的,两件淡蓝色的,欧文拿了一件淡蓝色的。 “开门,给你拿来了。”欧文站在房间门口说道。 艾晴将门打开一个小缝,见是淡蓝色的,急忙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红色的是我的,这件是我妈的。” “我看见了,三件红色的都很小,你这个笨女人,连胸衣都不会买,连自己的胸都照顾不好。先穿这个吧,晚点儿我带你去买新的。”欧文说道。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骂她笨,欧文今天已经骂她两次了,这一次,艾晴简直忍无可忍,打开门咆哮道:“你又骂我,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我跟你拼了。” “你妈难道没有教过你吗,不要对男人动手,因为女人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欧文邪魅地笑道。 “你…………可恶。”艾晴生气地用膝盖去顶欧文的腹部。 结果欧文早有准备,躲过了她的攻击,然后将她牢牢控制住了。 艾晴沉吟了片刻,小声说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今天中午,我是故意的。” “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扔下你不管。我生气,不是因为你看见我在路边等你,你却自己坐车走了,我是生气你还要去相亲,晴,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欧文深情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欧文的手机响了,艾晴看了欧文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童阿姨,路上有些堵车,我们就快到了。”欧文说道。 “快点儿,菜要凉了。”童薇薇在电话里催促道。 “马上就到。”欧文挂了电话,回过头,艾晴害羞地进了房间换衣服。 艾晴听了欧文的建议,穿上了老妈的胸衣,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胸衣真的有些小。 欧文等了十几分钟,终于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艾晴穿着T恤和牛仔裤出来。 “你干嘛穿成这样?”欧文问。 “穿成这样,安全。”艾晴缓缓说道。 “你什么意思,是因为我吗?”欧文故意问道。 “没有,快走吧,小姨等着急了。”艾晴推着欧文出了门。 一路上,艾晴故意不看欧文,将头撇向一边,她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 “你不喜欢跟我在一起?”欧文问。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跟着感觉走,顺其自然不是很好吗?”欧文打断她的话。 “不好,请你不要惹我,至少在我妈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之前,不要碰我。”艾晴似是警告的口气,可是欧文听着却像是在求他似的。 欧文淡淡一笑,伸出手轻轻抚摸艾晴的头,笑道:“我们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妈妈迟早会同意的。” 艾晴看着欧文,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欧文点点头,握着艾晴的手,没有说话,专心开车。 当欧文与艾晴手牵手出现在童薇薇家门口的时候,童薇薇与欧宸润会心一笑,这顿饭,他们吃的很开心。 吃完饭,欧文与艾晴便携手离开了,欧宸润则留下来帮童薇薇一起收拾碗筷。 “你去哪儿?”欧文见艾晴朝马路走去,追问道。 “买胸衣啊,马路对面有专卖店。”艾晴说道。 “这种地方的胸衣怎么能穿,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儿,特别是贴身内衣,一定要买好的,跟我走。”欧文拉着艾晴就走。 艾晴被欧文带到了百货商场,欧文拉着艾晴坐电梯到了五楼,径自走进一间女士精品内衣店。 “晚上好,欢迎光临。”售货员客气地上前接待。 “帮她挑选适合她的胸衣,要真丝的。”欧文简短地说道。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店长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 欧文淡淡一笑,道:“孙雅,好久不见。” “原来是欧文啊,好久不见,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孙雅问道。 “陪女朋友过来的。”欧文笑道。 孙雅看了一眼正在挑选胸衣款式的艾晴,对店员说道:“你们好好招待欧先生的朋友。” “欧文,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孙雅暧昧地笑道。 欧文看了艾晴一眼,见店员正在向她介绍,这才回过头问孙雅:“你想说什么?” “那个女孩就是你的绯闻女友?看上去很小哦,秦珍珍回来了,你知道吗?”孙雅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我和她早就没有关系了。”欧文冷冷地说道。 “听说她过得并不好,她和丈夫离婚了,独自抚养女儿挺不容易的,她没有联系你吗?”孙雅问道。 欧文见艾晴连连摆手,似是不喜欢店员介绍的款式,孙雅却缠着他说那个伤过他的秦珍珍。 欧文有些不耐烦地说:“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生活,那么她就要自己去承受结果。孙雅,我们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谈秦珍珍,我早就把她忘了。”说完便大踏步向艾晴走去。 艾晴回头,见欧文走过来了,连忙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说:“这里的纹胸太贵了,最贵的九千多,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 “我付钱,你不用跟我客气,挑最好最贵的买。”欧文慷慨地说道。 “走吧,这里太贵了,还是换一家吧,我的东西我自己买,不用你买。”艾晴说道。 “孙雅,把你店里最好的货拿出来,我女朋友说你的东西卖的太贵了,你要给我们最低折扣哦。”欧文半开玩笑地说道。 “好嘞,这位小姐,这边请。”孙雅笑着招呼道。 “最好的?那个最好的打完折多少钱?”艾晴小声的问道。 “你别管多少钱,只管去试就行了。”欧文将艾晴推进了试衣间。 艾晴总共试了五款,其中两款被淘汰,另外三款她都很喜欢,她不知道选哪个好。 欧文坐在一旁休息区喝咖啡,见艾晴从试衣间出来,走上前询问道:“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这三个都挺好,不知道选哪个,你看哪个好。”艾晴问道。 “孙雅,这三款帮我包起来。”欧文朝孙雅喊道。 孙雅笑了起来,道:“欧文,你女朋友真有眼光,这几款都是今天刚货,还没来得及摆上架。” 艾晴听到说要买三件,连忙说:“不用了,一件就好,帮我把紫色的包起来。 “买一件,你拿什么换洗?”欧文没好气地说道。 艾晴低声说道:“买三件,我哪儿来的钱付款,我的信用卡限额一万。” “不是还有我吗?”欧文笑道。 艾晴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想花你的钱。” “那就当是礼物,周六你陪我去看外婆,你买份礼物送给外婆当是回礼了,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欧文不给艾晴说不的机会,将他的银行卡交给了孙雅。 孙雅接过欧文手中的银行卡,笑着说:“你真不该跟他客气,他有钱,你使劲花就是了,现在不花,以后肯定后悔。” 欧文听出孙雅话里有话,艾晴完全没当回事,只是抱之一笑。 孙雅将欧文与艾晴送走以后,马上给秦珍珍打了一个电话。 “喂,珍珍,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孙雅在电话里大惊小怪地说道。 “你看到张东健了。”秦珍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切,我要是看见张东健,我肯定扑上去缠着他不放,哪里腾得出手给你打电话啊。”孙雅失望地说道。 秦珍珍扔了一粒葡萄进嘴里,道:“好吧,让我猜猜,你见到欧文了。” “对了,就是他,带女朋友来买纹胸,花了三万多块呢。记得你们恋爱的时候,他总是嫌你大手大脚,让你别买那么贵的,现在他可大方了。”孙雅说道。 “我播种,别人收获啊。”秦珍珍长叹一口气。 “你没告诉他菲儿的事儿吗?抓紧啊,他现在还没有结婚,有菲儿作筹码,你的希望大大地有。”孙雅兴奋地说,她刚才告诉艾晴别跟欧文客气,使劲花他的钱,是因为她觉得,秦珍珍和欧文和好以后,艾晴就没机会了。 “还没有,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秦珍珍说道。 “妈咪,我要尿尿。”电话里传来菲儿的声音。 “你帮我出出主意,有好办法,打电话给我,菲儿要尿尿,我先挂了。”秦珍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孙雅坐在柜台前发呆,张东健啊张东健,她的偶像啊。忽然,孙雅灵机一动,心里有了一个主意,马上拨通了秦珍珍的电话………… 欧文将艾晴送到小区门口,并没有将她送上楼,他真害怕,送上去他就舍不得走了。 临走前,欧文说道:“晴,周六早上我来接你。” 艾晴点点头,准备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欧文突然喊了一声“晴。”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艾晴笑着问。 “明天不准去相亲。”欧文认真地说道。 艾晴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欧文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抱的紧紧的,生怕一松手艾晴就飞走了。 “好啦,我答应你,能推的我尽量推,其实我也不很讨厌相亲。”艾晴笑道。 欧文听到她的话,满意地放开了她,笑道:“回去以后,你会不会想我?” “嗯。”艾晴刹有介事地点点头,可是下车以后,艾晴朝欧文做了个鬼脸,说道:“想你才怪,讨厌鬼。”说完拎着东西乐呵呵地跑了。 他们俩打情骂俏,艾伟德都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他很看好这对年轻人,只是不知道童莹莹极力阻止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艾晴高高兴兴地回到家,刚走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掏钥匙,门突然开了。 “老爸,你这么早就回来了?”艾晴惊讶地说。 “你妈出差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提前回来了。你去哪儿,怎么现在才回来。”艾伟德明知故问地说。 “我去小姨家吃饭,然后去买东西了。”艾晴搪塞道。 “是吗?你不是一个人去买东西吧,我刚才看到你从某人的车上下来。”艾伟德没有明说,但是说得已经很明白了。 艾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地说:“爸,你都看到了?” “你喜欢他?”艾伟德问。 “嗯,他比老妈 逼着我去相亲的那些人好多了,如果必须找个男人嫁了,我宁愿选择欧文。”艾晴坦白道,说完拎着东西进了房。 艾伟德陷入了沉思,从艾晴的话里可以听得出来,她对欧文感情并不深,说得也是,他们只是有肌肤之亲,并没有感情基础啊。 艾晴将新买的纹胸拿到洗衣房清洗,洗干净以后晾了起来,她可不想一直穿着老妈的纹胸。 “晴,我可以跟你谈谈吗?”艾伟德问了一句。 “好的,我马上就出来。”艾晴走出洗衣房,见老爸切好西瓜在等她。 “过来吃西瓜,眼看着夏天就快过去了,秋天的时候恒儿就会回来。”艾伟德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真想他啊。”艾晴笑着拉开椅子,在桌前坐下,顺手拿起一块西瓜塞进了嘴里。 “晴,如果你不出国,恒儿秋天就回来,如果你要去,他就在那边陪你,你不用担心一个人在国外没人照应。”艾伟德试探道,他想知道,艾晴到底是选择出国还是结婚。 艾晴像没听见似的,边吃边说:“爸,这西瓜真甜,前几天我跟妈妈去买的西瓜都没熟,个头还挺大。” “个头大,外表光鲜,可是败絮其中。”艾伟德平静地说道。 “对,个头大,又圆又光亮,可就是没熟。”艾晴说道。 “其实人也是这样。”艾伟德暗示道。 艾晴总算是听明白了,说:“老爸,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看人不要光看表面,欧文趁人之危的确不对,但是除了这件事以外,他还有什么不好的吗?”艾伟德问道。 “长得帅,有钱,有才华,在遇见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他的绯闻。”艾晴坦言道,之前她对欧文一无所知,可是自从跟他扯上关系以后,她试着查阅了一些有关欧文的资料。 欧文现年三十岁,目前在宸润集团担任营业部总监一职,三年前订婚取消后,他就去了国外进修,回来的时候拿了两个博士学位回来。 艾晴曾经试想过,欧文拿了两个博士学位,可见他智商很高,如果能跟他生个宝宝,肯定是天才儿童。 艾晴曾经试想过,欧文拿了两个博士学位,可见他智商很高,如果能跟他生个宝宝,肯定是天才儿童。 “无论什么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欧文虽然各方面都很优秀,可是他也有邪恶地一面,论谁也想不到,他会在你醉酒的时候做出那种事,我想也许这才是你和你妈妈不肯接受他的真正原因。”艾伟德叹气道,心里不禁想,人真的不能做错事,一步错,步步错。 章节目录 第17章 方式 试想,如果欧文不是以这种方式占有艾晴,而是采取恋爱攻略,未必不能追到艾晴。 “老爸,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在为欧文说话呢,男人站在男人那边。”艾晴笑道。 “晴,老爸跟你说句实在话,男人都有劣根,只是有人自制力强,有人自制力弱。说句良心话,欧文不像是那种没有自制力的人,所以我觉得,他可能是真的喜欢你。”艾伟德语重心长地说道,男人最了解男人啊。 “可是,我很怕他,特别是独处的时候。”艾晴说出了心里话,这些话理应讲给妈妈给,可是泼辣的童莹莹根本就不希望艾晴跟欧文在一起,更别说听女儿说对欧文是什么感觉了。 “晴,无论你做出什么样儿的选择,爸爸都支持你。还有一句话,爸爸不作为一个父亲,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告诉你,其实很多男人都很在乎他的太太是不是第一次,你明白吗?我的建议是,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欧文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艾伟德轻轻抚摸艾晴的头说道。 “嗯,我明白,谢谢爸爸,真对不起你们,让你们为我担心了。”艾晴内疚地说道。 “呵呵,不想让我们担心,你就要好好地。今天就聊天这里,我去洗澡了。”艾伟德笑道。 这一夜,艾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她和欧文在海边举行婚礼,然后又听到医院的救护车声音,那急促的声音让她烦燥极了。然后又跑出来一个小男孩抱着她的腿哭,问她为什么不要他………… 艾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她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脸色也不太好。 “晴,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艾伟德正准备去上班,见艾晴从房间走出来,问了一句。 “没什么,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艾晴回答道。 “呵呵,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好好休息,我上班去了,你妈妈中午回来。”艾伟德说完看看表,连忙换上鞋子,出门了。 “爸爸再见。” “再见。” 送走老爸,艾晴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身衣服,下楼吃早餐。吃完准备去做个美容,皮肤太暗了。 艾晴经过便利店的时候,看见店里的收银员正在擦玻璃门。 “艾小姐,早。”收银员客气地说道。 “早。”艾晴淡淡地说道。 “那天晚上真对不起,那位先生后来将你的五十块钱送回来了,让我还给你,他说是装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收银员说道。 “哦。”艾晴怔怔地站在那里,等着收银员掏钱。 收银员走进店里,从收银台拿了五十块钱递给艾晴,很抱歉地说:“真对不起,麻烦你告诉你妈妈,钱我们已经还给你了。” “我妈妈怎么了?”艾晴奇怪地问道。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是你让你妈妈来的,你妈妈太厉害了,把我狠狠骂了一通,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收银员讪讪地说道。 艾晴微微一笑,道:“我妈妈人很好的,我会告诉她的,谢谢你。”艾晴挥挥手中的钱说道。 就在这里,一辆保时捷跑车直直地冲了过来,将收银员擦玻璃的桶都撞倒了,桶里的水“哗”一下倒出来,泼到了艾晴的脚上,天啦,她的限量版鞋子。 果真是人善被人欺,童莹莹去便利店一闹,店员就乖乖把钱还给艾晴了。 艾晴瞪着车里的男人,她可不想输给老妈,好说话只有被欺负的份,看着泼到脚上的污水,她漂亮的限量版鞋子啊。 艾晴生气地走到车前,用力踢了一脚车门,吼道:“给我下车。” “干什么,干什么,踢坏了你赔得起吗?”一个穿着T恤和破旧牛仔裤的年轻男人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你没长眼睛吗?明明看见有只桶你还撞过来,你赔我的鞋。”艾晴生气地说道。 年轻男人没有理艾晴,坐在车前盖上,点然一只烟,吊儿郎当地斜视艾晴,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向我们道歉,帮她重新拎一桶水,然后把这里的水渍清理干净,还要赔我的鞋。”艾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男人一听,生气地将一口烟喷到艾晴脸上,道:“开国际玩笑,你让我帮她提水?你的脚不是脏了吗,光赔你鞋子,不用帮你把脚洗干净吗?” “我嫌你脏,让你洗,怕你弄脏我的脚。”艾晴嘴下不留情地说道,她最讨厌这种开着跑车到处飙,没素质,没教养的有钱人了。 “小妹,你把这里打扫一下,再去提桶水,这是辛苦费。”男人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收银员,收银员马上眉开眼笑地接过钱,进屋拿清洁工具去了。 “哎,你别走啊,就这样放过他了。”艾晴大声喊道,可是收银员没理她,径自进店了。 “你自己找个地方擦鞋吧,擦个鞋应该要不了多少钱。”男人在钱包里翻了半天,然后又在裤子口袋一通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硬币,递给艾晴,说:“门外树底下有擦鞋的,一块钱就够了,去吧。” 艾晴哪受过这样的侮辱,她生气地冲去将男人从车前盖上拖了下来,男人顺势朝她身上扑去,艾晴哪承受地住一个大男人的重量,身体向后一仰,眼看就要摔下去了,男人一把搂住了她。 他坏笑道:“如果你这样做,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我想说,你成功了,我对你很感兴趣。” 男人的脸逼近艾晴,艾晴皱了眉头,道:“你好臭,满嘴烟味,放开我。” “不好意思,我早上没刷牙,牙膏用完了,我正准备去店里买。”男人说道。 艾晴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天啦,牙膏用完了,这是什么理由? 艾晴不禁想,还好欧文身上没有这种奇怪地味道,如果跟这种男人接吻,会不会熏晕过去。 “女人,你为什么盯着我的嘴唇看,你想跟我Kiss?”男人问得很直接。 艾晴万般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说:“你少做梦了,我的鞋你准备怎么办,我实话告诉你,这鞋是进口的,限量版,珍贵着呢。我不想要钱,我只想让我的鞋恢复原状。” “限量版,真的假的。”男人蹲下身,仔细观察艾晴的鞋,可是他的手却借机去摸艾晴的腿。 艾晴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生气地说:“流氓,人渣,今天算我倒霉,不要你赔了。” 本来心情很好,丢了的五十块钱找回来了,可是新鞋子被污水泡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艾晴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给米雪儿打了一个电话。 “雪儿,你还记得我们上次看的那款限量版的鞋子吗,我买了,可是刚才被一个混蛋用污水泼了,去哪里救我的鞋?”艾晴在电话里问道。 “这样啊,我建议你去买鞋的地方,他们的鞋,他们肯定有办法补救。”米雪儿在电话里说道。 “哦,好的,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上班了,再见。”艾晴挂了电话。 艾晴来到鞋店,鞋店还没有开门。艾晴看见前面有间肯德基,她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双拖鞋,进肯德基洗手间洗干净脚换上了拖鞋,然后拎着她可怜的限量版鞋子等着鞋店开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刚才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他将车停在路边,走到店门口,说:“你的鞋在这里买的,难怪刚才看那鞋子有点眼熟。” “怎么了,良心发现,想赔我鞋子吗?”艾晴问道。 “刚才很抱歉,我叫林逸轩,这家店是我的。”林逸轩笑道。 “什么?”艾晴吃惊地望着他。 “怎么,不相信?”林逸轩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按了一下遥控按扭,鞋店的防盗门就开了。 艾晴愣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林逸轩打开了鞋店的门,她还在想,这个叫林逸轩的男人会不会是一个盗贼,他开了门,偷走了东西,然后她成了嫌犯。 “愣着干什么,进来坐吧,店里的工作人员九点钟上班,你坐着等吧,她们应该有办法补救你的鞋,不收你钱。如果她们不能让你满意,你可以在店里任选一款新鞋算作赔偿。”林逸轩客气地说道。 艾晴怔怔地看着他,刚才他就像一个市井流氓兼小混混,可是走进他的店里,他却突然间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他瞬间变成了一个热情接待客人的商家。 “你…………” “我回去洗澡换衣服,我还没刷牙。”林逸轩举起手中的牙膏说道。 “我…………” “你在这里等吧,她们来的时候问你,你就说是我让你等的,我一会儿就过来。”林逸轩说道。 “那个…………” 不等艾晴说完,林逸轩已经出门跳上车,猛踩油门,扬长而去。 店长和店员们来了以后,艾晴告诉店长,林逸轩弄脏她的鞋,她来寻求帮助,店长忙命人帮艾晴处理鞋子。 店长给艾晴倒了一杯热奶茶,热络地坐到她身边,问道:“艾小姐,你跟欧先生什么时候结婚啊。” “什么?哦,你们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的,记者们乱说。”艾晴紧张地说道,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地颤了一下。 “你跟我们林总很熟吗?”店长又问。 艾晴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奶茶呛到,她跟林逸轩认识没几天,确切地说,她两天前见过他一次。 当时是在便处店,她的钱被前面的大叔拿走了,她想赊一包盐,晚点给钱。林逸轩排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一盒避孕套催她快点,还要帮她付款,她嫌恶地拒绝了。 “刚认识,不熟。”艾晴急忙解释道。 “这样啊,那他是怎么把你鞋子弄脏的?”店长继续盘问。 “那个,他不小心撞了一桶水,那水泼到我鞋子上,就这样,麻烦你去看看,我的鞋子好了没有。”艾晴催促道,她真想马上离开这里,被这个店长问得烦死了。 一件这么简单的事,可她们偏偏问东问西的,艾晴真想说:你们林总弄脏我的鞋,你们帮我补救好,不要问弄脏鞋的过程,也别问我跟他私下有什么交情。 “艾小姐,你的鞋好了,你看看,满意吗?”店长将鞋子拿了过来。 艾晴看了看,跟新的一样,穿上以后感觉很好,高兴地点点头,说:“谢谢。” “不客气,我们应该做的。”店长笑道。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艾晴转身离开。 “艾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店长笑道。 “做我女朋友吧!”林逸轩突然跳出来说道。 艾晴吓一跳,本能地后退几步,盯着眼前的男人看。刚才的T恤和破牛仔裤不见了,凌乱的鸡窝头也没有,小胡子也不见了,她差点没认出林逸轩来。 林逸轩穿一件蓝白相间的条纹衬衣,笔直的西装裤,黑色皮鞋,头发用定型水造过型,小胡子也剔掉了,一脸的清爽,真的没办法跟刚才那个颓废,一嘴烟味的小混混联想到一起。 “你是林逸轩?”艾晴有点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道。 “才刚见过,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哈,没有味道吧。”林逸轩朝艾晴哈了一口气,一股很清新的薄荷香扑鼻而来,虽然艾晴没有闻到烟味,但是,不能忍受林逸轩张大嘴向她哈气这个动作,就跟她无法忍受他之前朝她脸上吐烟圈的行为一样。 “请你自重,你知不知道,朝着别人哈气,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还有,我有男朋友了,谢谢你的错爱,再见。”艾晴绕过林逸轩,朝马路对面走去。 店员们都趴在门口看林逸轩与艾晴在马路中间纠缠不清,不一会儿,马路上的车就堵成了长龙。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艾晴指着马路上的车问道。 “那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林逸轩无赖地说道。 “我有男朋友了。”艾晴再次声明。 “有男朋友而已,又不是有老公,就算有老公,也可以离婚,不是吗?”林逸轩见路上的车越来越多,不再跟艾晴拉拉扯扯,直接抱起她朝他的车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放下我,放下。”艾晴用力打他,捶他的后背。 “你还没吃早餐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喜欢吃西餐吧。”林逸轩说道。 艾晴别过头去,不回答,她已经打算好了,只要他到路边,一把她放下,她拔腿就跑。如果他敢追她,她就喊非礼。 可是林逸轩似是知道艾晴的想法,他抱着艾晴直接将她扔到了他的车上,艾晴现在才发现,敞逢跑车绑架人实在是太方便了,连车门都不用开。 章节目录 第18章 想法 可是林逸轩似是知道艾晴的想法,他抱着艾晴直接将她扔到了他的车上,艾晴现在才发现,敞逢跑车绑架人实在是太方便了,连车门都不用开。 “说吧,你想去哪儿?”林逸轩问。 “你真想请我吃早餐?去我家后面那条小食街吧,我喜欢吃那里炒河粉。”艾晴说道。 “你喜欢港式风味?去过xg吗?”林逸轩问。 “没有。”艾晴简短地回答。 “辣妈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呀,辣妈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呀。”就在这个时候,艾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电话响了,辣妈是谁?”林逸轩问。 “我妈,不许说话。”艾晴提醒道。 林逸轩乖乖禁声,艾晴接起电话,道:“妈妈,你回来了,老爸不是说你中午回来吗?” “我还在路上,我打过电话给刘姨了,把她狠狠骂了一顿,她说她也不知道那个教授是那样儿的人。你就再相信她一次,今天再去见一个人,还是老地方。”童莹莹在电话里说道。 “不去,不去,我不去。”艾晴不高兴地说道。 “最后一次,如果这次还是不行,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逼你相亲了。听说这回见的是个帅哥,很年轻的,只有三十二岁,自己经营一间外贸公司,有房,有车,有存款,有事业,多好的人啊。”虽然隔着电话,艾晴也能听出老妈的高兴。 “管他是谁,不见就是不见,我现在要去吃早餐,挂了。”艾晴说道。 “你敢不去,明天我就送你出国,反正你出国的手续,已经办好了。”童莹莹威胁道。 “妈,你行行好,我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艾晴苦苦哀求。 “不行,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了。”童莹莹说道。 “你说的,最后一次,如果你再言而无信,我就离家出走。”艾晴气愤地说道。 “好好好,妈妈说话算话,最后一次。记住啊,上午十一点钟,老地方咖啡馆,刘姨在那儿等你。”童莹莹叮嘱道。 “知道了,挂了。”艾晴气愤地挂了电话。 林逸轩一脸欣喜地看着艾晴,问:“你要离家出走吗?搬我家去吧,我一个人住,楼上的房间任你选。” “你住复式?”艾晴问。 “别墅。”林逸轩简短地回答。 对啊,看他开这么好的车,就知道他是住别墅的有钱人了,艾晴憋了他一眼,说:“我只是吓唬我老妈的,去你家住,送羊入虎口啊,我才没那么傻。前面右拐,我赶紧吃点儿东西,十一点钟要相亲。” “相亲啊,一定很好玩,我陪你去。”林逸轩说道。 “我带你去吃早餐,吃饱你就给我撤,有多远撤多远,我相亲管你什么事,别多管闲事。”艾晴没好气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个林逸轩有些孩子气。 “我给你把关,假如你没看上,就给我打个招呼,我出来救急。”林逸轩说道。 艾晴想了想,也对,如果再遇上个像教授那样儿变态的,就可以让林逸轩带她离开了。 “话说,我跟你不是很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好,就在这里停车,走,吃早餐去”艾晴说道。 林逸轩将车停在花坛边上,跟艾晴走到小食街,他左顾右盼,欣喜地看着各色美食。 “像你们这些有钱人,肯定没来过这种地方吃东西,别看他们的店小,东西很美味的。”艾晴笑道。 “晴来了,里面坐。”店老板看见艾晴,连忙打招呼道。 “干炒牛河一份,玉米汁一杯。”艾晴对店老板说道。 “好嘞,你们一起的吗?这位先生吃什么?”店老板问道。 林逸轩看了看,说:“跟她一样,给我来一份。” 艾晴看了林逸轩一样,一样的来一份,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欧文,对,是欧文说过。 艾晴突然一阵心惊,她答应欧文不去相亲,可老妈又约了人在老地方咖啡馆,希望今天不会遇见欧文。对了,他说这两天很忙,他应该没时间去咖啡馆。 “怎么样,好吃吗?”艾晴问道。 “味道很好,以后我每天来找你一起吃早餐。”林逸轩说道。 “那个,林逸轩,我们俩关系并不是特别好,所以,你不用每天来找我。你弄脏我的鞋,又帮我处理好了。然后我带你吃早餐,一会儿相亲,要是有事儿你帮我逃离现场。我们俩算是各不相欠,以后就各走各的,明白吗?”艾晴提醒道。 “我喜欢你,你还没有结婚,所以,从现在开始起,我要追求你,你放心,以后你每天都会看见我的。”林逸轩满不在乎地说道。 “哎,你这个人,听不懂我的话吗?”艾晴无奈地说道。 “听懂了,你说你的,我做我的。”林逸轩将一盘河粉全吃光了,然后哗啦啦将玉米汁也喝光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吃,十点了,吃完你还要去相亲呢,我去车上等你”林逸轩说道。 艾晴这才想起来,赶紧吃东西,吃完东西付钱的时候,老板告诉艾晴,林逸轩留了一千块钱在店里,把艾晴一个月的早餐费都付了。 “一个月,我一个月也吃不了一千块钱啊。”艾晴说道。 “还有他那份儿。”老板笑道。 天啦,也就是说,林逸轩要陪她吃一个月的早餐,做梦,以后不来了,钱吃不完,老板自然会退给他。 艾晴走出小食街,见林逸轩趴在车子方向盘上,她没有说话,打开车门上了车。 “还有半个小时,走吧,你请我吃早餐,我请你喝咖啡。”艾晴说道。 林逸轩没有出声,抬起头启动车子,艾晴回头看他,见他眼睛红红,像是哭过了。天啦,一个大男人居然哭鼻子。 “你怎么了,哭了吗?”艾晴问。 “我妈妈以前就是在小食街摆摊卖早餐的,那天早上,我坐在妈妈的三轮车上,一辆车突然冲出来,然后妈妈就没有了。”林逸轩哽咽道。 “对不起,我以为” “以为我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有钱人是吧,妈妈死后,我就被送进了孤儿院,我的童年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林逸轩轻声说道。 “哦,难怪你这么叛逆。”艾晴说道。 “我叛逆吗?”林逸轩淡淡一笑。 “嗯,喜怒无常,变装超快速。早上还是旧T恤,破牛仔裤,头发乱得像鸡窝,转眼前就衣冠楚楚,清爽帅气了。”艾晴说道。 “不说我了,你经常被逼着去相亲吗?看你挺年轻的,这么着急嫁人吗?”林逸轩问道。 “不小了,你看我多大?”艾晴问。 “二十二三岁吧。”林逸轩说道。 “我看起来有那么年轻吗?我都二十六岁了。”艾晴笑道。 “是吗?真看不出来,你都二十六岁了,我比你大,叫哥哥。”林逸轩说道。 “少做梦,我生下来就是姐姐,快叫姐姐。”艾晴笑道。 “你真牛,生下来就当姐姐了。”林逸轩笑道。 气氛缓和了一些,刚才还忧郁伤感的林逸轩又笑了,艾晴看着他的侧脸,他长得很帅,像忧郁王子。 “我有一个弟弟,跟我是双胞胎,我比他早出生几分钟,我就成姐姐了。”艾晴笑道。 “我们孤儿院那时候也有一对双胞胎男孩,那个哥哥被有钱人领养了,同样是兄弟,可是命运却大不同了。”林逸轩说道。 “哦,前面就是,老地方咖啡馆,看见了吗?我请你喝咖啡,那个人应该还没到。”艾晴笑道。 “好,我要喝最贵的咖啡,狠狠宰你。”林逸轩笑道。 “喝吧,他们那儿最贵的咖啡也没多少钱,哈哈。”艾晴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下车,走进咖啡馆,谁知刘姨早就到了,见艾晴跟一个男人同时进来,没有出声。 艾晴小声说:“你自己找地方坐吧,他们已经到了。” “明白。”林逸轩转身走到大厅的另一边。 艾晴朝刘姨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刘姨白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刘姨,我没有迟到吧。”艾晴笑道。 “没有,是我们早到了,艾小姐,你好,我叫李英伦。”坐在刘姨对面的男人起身自我介绍道,声音非常洪亮,一看就是典型地豪爽男。 “你叫,我是艾晴,很高兴见到你。”艾晴客气地说道。 这次刘姨介绍的人还挺靠谱,长得很高大,英气逼人,穿一身名牌西服,真不知道,大热天的,他穿西装热不热。 “你可以走了。”李英伦不客气地对刘姨说道。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我还有事,晴,你们先聊,我有事先走了。”刘姨识趣地自动退场。 “艾小姐,别站着,快请坐。”李英伦客气地招呼道。 艾晴还没来得及作下自我介绍,李英伦就把菜单递给她,说:“从早上忙到现在,还没吃早餐,跟午餐一起吧,你看看,你想吃点什么。” 艾晴还没反应过来,当她看到他递过来的菜单,才知道是让她点餐,她正准备伸手去接菜单的时候,李英伦已经把菜单拿回去了。 “你不点啊,我点!”李英伦一口气点了十个菜,全是中式菜,也不问艾晴的意见。艾晴不禁想,还好这里是中西结合的餐厅,否则看他吃什么。 李英伦点菜的时候,艾晴就在旁边拼命说够了,可他充耳未闻。艾晴刚吃完早餐过来的,她可吃不了这么多东西,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点完菜,李英伦便开始忙碌地接电话,直到菜都上齐了,他的电话都没有停过。每次他刚想和艾晴说话,电话铃准会响起。 李英伦业务繁忙,电话很多,艾晴淡淡一笑,表示理解,她不理解也得理解了。然后趁他接电话的时候,艾晴悄悄望了林逸轩一眼,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终于,李英伦电话铃没有再响了,他开口就说:“听说你已经辞职了,结婚后你就在家做个全职太太吧,我工作很忙,以后家里的事就全交给你了。” 艾晴一怔,她没想到李英伦这么急,他们还没沟通过,就说结婚以后该如何如何了。 “要不我们订个结婚时间吧,我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我父母着急想抱孙子。我对你挺满意的,我们要是生个孩子,应该会很漂亮。如果你没有意见,明天结婚我都没问题。”李英伦快言快语道。 今天相亲,明天结婚? 艾晴听得一愣一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艾晴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家没准备婚房” “开玩笑呢,我哪里会要女主家里准备新房,我家很大,住十个老婆也没问题。”李英伦豪爽地说道。 住十个老婆,他的意思是,他以后会养很多个小蜜? 艾晴还没反应过来,李英伦已经大快剁耳,狼吞虎咽起来,一会儿四个盘子就空了。 艾晴承认,西餐厅的食物份量不大,可是一口气吃掉四盘,这也太可怕了。特别是李英伦那吃相,简直就是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看着四个空盘子,艾晴想着他说的住十个老婆,是的,他的确需要十个老婆,开饭的时候,每个老婆下厨炒一个菜,他胃口那么好,菜少了不够吃。 “吃啊,你怎么不吃。”李英伦这才留意到艾晴没有动筷子。 “我” 艾晴还没说完,他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问:“喂,妈,怎么了,我还在和艾小姐见面呢。” 艾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李英伦,他朝艾晴尴尬一笑,压低声音说:“相什么亲,我不正相着吗?妈,你别着急,等一会儿,我这个要是谈不成,我就马上过去。” 尽管他压低嗓门,可是艾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李英伦把相亲当成例行公事,看来他真的很忙很忙,下一场约会还在等着他呢。 既然他那么忙,艾晴又怎么好意思耽误他的时候呢,她起身笑道:“李先生这么忙,我们还是下次再约,电话联系。” “艾小姐,你别走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先订婚,国庆的结婚怎么样?”李英伦站起来说道。 “她不愿意。”欧文突然出现,拉着艾晴走出了咖啡馆大门。 “哎,你是谁啊你,艾小姐,你别走吧,别走啊。”李英伦追上去喊道。 章节目录 第19章 买单 “先生,先生,您还没有买单呢。”服务员追上去,拦住了李英伦。 林逸轩见艾晴被一个男人带走,他也没弄清楚状况,扔了一百块钱在桌子上,追了出去。 停车声,欧文生气地质问道:“艾晴,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答应过我什么?” 艾晴一脸无辜地看着欧文,他不是很忙吗?怎么会在这里,刚好看到她相亲呢? “我问你话呢,告诉我,你在这里干什么?”欧文生气地问道。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问什么?”艾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说不相亲吗?”欧文气愤地瞪着艾晴。 “我妈让我去,我能怎么办,我今天要是不去,明天就送我出国,出国手续都办下来了。”艾晴神情沮丧地说道。 “你不知道拒绝吗?”欧文厉声道。 “你那么凶干嘛,你以为我想去啊,我妈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逼我了。”艾晴解释道。 “你是猪吗?这话你也相信,什么最后一次,一天不把你嫁出去,你妈一天都不会安心。你要学会说不,学会拒绝,你不是小孩子,你能不能有点儿主见?”欧文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下次不会再去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你别生气了。”艾晴走到欧文身边,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欧文紧紧将她拥进了怀里,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晴,你知道吗?我很害怕你去相亲,我把你相中别人,不理我了,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再去了。”艾晴再次保证道。 “我可以相信你吗?”欧文质疑地问道。 艾晴点点头,说:“我不会再去了,如果老妈再逼我,我就离家出走。” “好,我支持你,这是我家里的钥匙。”欧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进了艾晴的手里。 就在这个时候,林逸轩赶到了,见欧文搂着艾晴,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打。 欧文也不是吃素的,他将艾晴护到身后,与林逸轩扭打起来。 “你们快停手,都给我停手。”艾晴大叫起来。 林逸轩掐着欧文的脖子,欧文同样也掐着林逸轩的脖子,两个人脸都憋的通红。 “你先松手。”林逸轩说。 “你先松。”欧文道。 “我数一二三,一起松手,一,二,三。”艾晴数完,两人同时松手,艾晴紧张地上前,看欧文有没有受伤。 欧文紧紧握着艾晴的手,拍拍她的肩,说:“我没事儿,他是谁。”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林逸轩说道。 “我是她的男朋友,你是谁?”欧文问。 “我也是她的男朋友。”林逸轩不甘示弱地说道。 “别听他瞎说,刚认识的。”艾晴连忙解释道。 欧文看了林逸轩一眼,道:“你是晴的相亲对象吧,晴没有相中你,你可以走了,别纠缠不清。” “你怎么知道她没相中我,我们早上还一起吃早餐呢。”林逸轩故意说道。 欧文狐疑地看了艾晴一眼,道:“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碰巧遇上,一起吃早餐,就这么简单,你别多想。”艾晴说道。 欧文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没有记错,他身上那件不起眼的蓝白相间的衬衣,是限量版珍藏品。童薇薇从法国带回来一件送给了欧宸润,欧宸润舍不得穿,一直收藏的衣柜里。 看他气宇不凡,一身昂贵的名牌衣服,霸气十足,看来是一个很强的竞争对手啊。 “这位先生,谢谢你帮我照看女朋友,现在我来了,你可以走了。”欧文客气地说道。 林逸轩没有理会欧文,而是看着艾晴,问:“你要跟他走吗?” “我跟你说过了,我有男朋友,谢谢你,再见。”艾晴说道。 “我明天早上在吃早餐的地方等你。”林逸轩说完也不等艾晴回应,便离开了。 看着林逸轩远去的背影,欧文长叹一口气,真恨不得马上拖着艾晴去领结婚证,再任由艾晴这样相亲下去,他会抓狂的。 “欧文,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艾晴说道。 欧文淡淡一笑,搂着艾晴的双肩,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道:“我相信你的话,走吧,我送你回去,我下午还有事儿,不能陪你。” “好的。”艾晴点点头。 欧文开着车将艾晴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艾晴刚准备进便利店买瓶水,就看见林逸轩开车朝她直直地撞了过来。 她本能的跳到绿化带上,林逸轩猛踩刹车,车子在艾晴的身边停下。 “你神经病啊,疯子。”艾晴生气地吼道。 “你不能跟欧文在一起。”林逸轩说道。 “你认识他?”艾晴吃惊地看着林逸轩,她并没有告诉林逸轩欧文的名字,欧文刚才也没有和他多说话。 “你知道秦珍珍吗?”林逸轩问道。 “你说的秦珍珍,是不是有个女儿,两岁多,名字叫菲儿。”艾晴问道。 林逸轩意外地看着艾晴,问:“对,就是她,你认识她?” “认识,但不熟。”艾晴说道。 “你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介不介意上车聊一会儿。”林逸轩问道。 “聊什么,我累了,想回家睡午觉。”艾晴没好气地说道。 “关于欧文和秦珍珍的事,你不想知道吗?”林逸轩试探性地说道。 艾晴吃惊地看着林逸轩,她从来没想过把秦珍珍和欧文联想到一起。她知道欧文三年前与未婚妻解除婚约后去了国外,秦珍珍的孩子两岁多,难道… 艾晴不敢往下想,点点头,上了林逸轩的车。 林逸轩开着车一路狂奔,将车开了山顶上,停在了一棵大树下。 站在高处,能看见整座城市的风景,还能看见远处的大海,树上的知了叫了几声,便没了声音。 “跟欧文解除的婚约的女人是秦珍珍对不对?”艾晴突然问道。 林逸轩没有回答,下车,在大树下的石头上坐下,望着远处的风景发呆。 一阵风吹来,非常清爽,艾晴缓缓走到林逸轩身边,静静地坐着,等待林逸轩回答。 过了许久,林逸轩才回过神来,说道:“秦珍珍离开的时候怀了欧文的孩子,菲儿是欧文的女儿。” “什么?”艾晴震惊地看着林逸轩。 “听说秦珍珍最近回国了,估计她会去找欧文的。”林逸轩说道。 “我昨天中午跟欧文在海景酒店吃饭的时候,见到秦珍珍和菲儿了,照你这么说,欧文现在还不知道菲儿是他的孩子。”艾晴心情矛盾地问道。 “你还是趁没有陷的太深,趁早跟他分手吧。”林逸轩说道。 “你确定菲儿是欧文的孩子吗?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艾晴狐疑地看着林逸轩。 “因为当年护送秦珍珍去美国结婚的男人就是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林逸轩说道。 “天啦,你是秦珍珍的前夫?”艾晴吃惊地说。 “不是,秦珍珍是我继母。”林逸轩苦笑道。 “我晕啊,秦珍珍嫁给你爸爸,这太不可思议了吧,为什么会选择一位老人呢?”艾晴不解地说道。 “如果是你,会选择欧文吧,呵呵。”林逸轩自嘲道。 艾晴点点头,她虽然不知道林逸轩的父亲是什么人,但是她不可能去选择一个老头子的。 “欧文很可怜,我没想到秦珍珍是那样儿的女人。”艾晴喃喃地说道。 “收起你那廉价的同情心吧,其实我到现在也弄不明白,当初秦珍珍为何会放弃跟欧文订婚而选择嫁给我父亲。”林逸轩说道。 “你告诉我这些,就是为了让我放弃欧文?”艾晴问道。 “秦珍珍已经离婚了,她带着孩子回来,肯定是想跟欧文复合。如果欧文知道孩子的存在,肯定会把孩子接回来,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更何况,以他的经济实力,养活一个孩子不成问题。”林逸轩分析道。 艾晴陷入了沉思,倘若欧文把菲儿接回来,那她岂不是要当菲儿的后妈? 更糟糕的情况就是,假如欧文对秦珍珍旧情难忘,加上孩子的牵绊,到最后,欧文可能会选择她们母女。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眼前有一位比欧文更合适你的人。你放心,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孩子。”林逸轩笑道。 艾晴白了林逸轩一眼,说:“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天晚上在便利店,你在我后面,拿着一盒避孕套,催我快点儿,还要帮我付钱,气死我了。” “你误会了。”林逸轩解释道。 “误会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买避孕套是为了回去吹气球玩。”艾晴没好气地说。 “买回去用,不是我用,是帮别人买的。”林逸轩说道。 “算了,是自己用还是别人用,管我什么事。欧文是个好男人,我虽然对他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是我绝对不会把他拱手让给秦珍珍那样儿的女人。”艾晴信誓旦旦地说道。 本来艾晴对秦珍珍印象挺好的,原想请她吃饭,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受伤了,或者被欧文甩了,你可以来找我。”林逸轩说道。 “好的,走吧,送我回去吧,我妈可能已经回来,她还等着我汇报相亲情况呢。”艾晴说道。 回来的路上,林逸轩一句话也没有说,时不时看艾晴一眼,艾晴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就像当年的秦珍珍。 秦珍珍是林逸轩引荐给父亲林震海的,可是没想到,秦珍珍会爬上父亲的床。然后没多久,便听说她解除婚约的事。远在国外的林震海打电话给林逸轩,让他护送秦珍珍去美国,因为秦珍珍怀孕了。 林震海是一位商人,精明的他,在秦珍珍生下孩子以后,悄悄去做了亲子鉴定,发现孩子不是他的。 就像当初,孤儿院将林逸轩交给他的时候一样,虽然林逸轩长得跟他很像,可是他坚持要做过亲子鉴定,确定林逸轩是他儿子以后才带回去。 林逸轩不希望单纯的艾晴卷入欧文与秦珍珍的感情漩涡里,可是,他有什么办法阻止艾晴呢。 “既然你跟欧文在交往,你妈妈为什么还让你去相亲?”林逸轩问道。 “我妈不喜欢我跟欧文在一起,如果我不听话去相亲,她就要送我去国外。”艾晴说道。 “哦,我知道了。我有一个好办法,既能让你不去国外,又能让你妈妈不再逼着你去相亲。”林逸轩笑道。 “真的吗?说来听听。”艾晴道。 “跟我交往。”林逸轩说道。 艾晴白了他一眼,喃喃地说:“不如不说。” “我的意思是,把我带给你妈妈看,只要你妈妈同意我们交往,你就不用出国了。然后你就可以偷偷跟欧文见面,你出去的时候就说跟我在一起,你妈打电话问我,我就帮你隐瞒。”林逸轩解释道。 艾晴立即露出惊喜的表情,朝林逸轩竖起了大拇指,道:“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像你这种类型的,我妈肯定喜欢。” 林逸轩狡黠一笑,鱼儿上钩了,虽然是假装交往,但是起码谋到了一个机会。不用担心她再去相亲被人抢走,如果在欧文那里受了伤,到他怀里疗伤,迟早日久生情爱上他。 艾晴到家的时候,童莹莹已经回来了,童莹莹见她回来,说道:“晴,你朋友还没走,跟他打个招呼吧,不行就请他上来坐坐。” “啊,还没走吗?”艾晴走到阳台,见林逸轩站在小区门口向里面张望。 艾晴走到阳台,朝林逸轩挥挥车,林逸轩终于看见了艾晴,然后上车走了。 “你今天的相亲对象,长得挺帅的,很精神。”童莹莹笑道。 “这个可以吗?”艾晴试探性地问道。 “挺好,改天带家里来坐坐。”童莹莹说道。 “今天相亲的那个人我不喜欢,他说明天就可以结婚,他爸妈等着抱孙子。”艾晴嘟哝道。 “是吗?那也太心急了,这个又是谁?”童莹莹问道。 “这个是刚认识的,我们买鞋的那家店的老板。”艾晴随口说道。 “他亲自送你回来,看来对你有意思,这个不错,有戏,好好把握啊。”童莹莹惊喜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章 玩笑 “你喜欢啊,你把我爸休了,我把他介绍给你。”艾晴将包往沙发上一扔,随口说道。 “死丫头,跟你妈说话,还这么没正形,我是说真的,这个男的不错,以后去他店里买鞋可以打五折,你知道你妈最喜欢鞋了。”童莹莹笑道。 “难怪你觉得他好,你是听到我说他是开鞋店的,所以才喜欢他吧。”艾晴没好气地说道,说完从冰箱拿出一杯酸奶喝了起来。 “不识好人心,说真的,什么时候带他来家里坐坐。”童莹莹笑嘻嘻地说。 “他约我周六出去玩,我周六晚上带他到家里来吃饭,你准备吧。”艾晴说道,说完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意,她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 因为辣妈童莹莹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鞋子,所以一听说林逸轩是鞋店老板,两眼放金光,加上林逸轩外表俊秀,年轻有为,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第二天一大早,林逸轩便在小区门口等艾晴了,他从7点半一直等到9点,才看见艾晴慢吞吞地从小区里面走出来。 “小姐,你有没有搞错,我昨天不是说了吗,等你一起吃早餐,你再晚点出来,就可以吃午饭了。”林逸轩没好气地说道。 “林逸轩先生,首先呢,我没有让你等我,你是自愿的,等多长时间与我无关。”艾晴懒洋洋地说道,说完转身朝小食街走去。 “哎,你去哪儿?”林逸轩冲艾晴离去的背影喊道。 “听说有人帮我付了一个月的早餐费,不吃白不吃,我当然是去吃早餐咯。”艾晴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不上车吗?”林逸轩问道。 “走路,既环保还能锻炼身体,环境就是被你们这些有钱人破坏的。不跟你说了,我肚子饿了。”艾晴朝林逸轩摆摆手,径自朝小食街走去。 林逸轩没有办法,只得下车,跟上了艾晴,追上去以后,顺手搭在了艾晴的肩上,将她搂进了怀里。 “把你的手拿开,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有什么呢。”艾晴用力推开他的手。 “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嘛。”林逸轩笑道。 “现在没有人要看我们演戏,演戏也要看有没有观众嘛。”艾晴朝他不听话的胳膊咬了一口。 “啊,好痛。”林逸轩吃痛地将胳膊从艾晴的肩上拿了下来。 吃早餐的时候,艾晴笑道:“我妈妈对你印象很好,她昨天站在阳台看你了。” “是吗?很高兴受到未来岳母的青睐。”林逸轩脸皮厚地笑道。 艾晴白了他一眼,说:“你先别高兴,我妈是女鞋收藏家,她超级喜欢鞋子,以后她很可能去你店里任意挑选限量版鞋子,然后还让你给她最低折扣,搞不好连成本钱都收不回来。” “你的意思是,我未来岳母喜欢我是因为我有间品牌鞋店?”林逸轩意外地看着艾晴。 艾晴郑重地点点头,说:“是的,因为鞋子,她对你印象非常好。” 林逸轩得意一笑,如果是这样,他先用漂亮鞋子拿下未来岳母,到时候追求艾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了。 “你在笑什么,为什么笑得这么奸诈?”艾晴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准备一双漂亮的鞋子作为见面礼送给你妈妈,对了,她穿多大鞋?”林逸轩问道。 “37码,我穿36码。”艾晴答。 “你穿36码我知道。”林逸轩笑道。 “哦。”艾晴没再出声,低头狂吃,不用自己掏钱的东西,吃起来就是美味,花自己的钱,吃的心疼。 “吃完去哪里?”林逸轩问。 艾晴想了想,说:“我想约秦珍珍和菲儿出来吃饭。” “为什么想约她们?”林逸轩不解地问。 “没什么,快吃吧。”艾晴敷衍道。 吃完早餐,林逸轩要了艾晴的手机号,然后回鞋店了,而艾晴则去了美容院。 艾晴打了一个电话给秦珍珍,约她和菲儿中午一起吃饭,秦珍珍爽快地答应了。 为了显得比秦珍珍年轻漂亮,艾晴去做了护肤,然后又去发型屋做头发,打扮得非常漂亮。 当艾晴出现在约好的地点时,她彻底泄了气。她隔着玻璃窗,看见欧文正在喂菲儿吃东西,远远看着,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啊,原来这就是欧文这几天在忙的原因。 艾晴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玻璃前,朝着玻璃哈气,然后写下“坏蛋”。 菲儿一眼看见了艾晴,指了指窗外,欧文一回头看见了艾晴,艾晴转身离去,眼里闪动着泪花。 秦珍珍冷笑一声,小声嘀咕一句:“幼稚,欧文,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珍珍,你陪菲儿吃饭吧,我有事出去一下。”欧文扔下秦珍珍和菲儿,出门追艾晴去了。 艾晴也不看红绿灯,一路狂奔,但是因为穿着高跟鞋,跑不快,一下子就被欧文追上了。 “晴,你别走,你听我说,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欧文捉住艾晴的双肩解释道。 艾晴用力甩开欧文的手,伤心地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什么都知道,菲儿是你的女儿,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那么开心,我还来做什么,祝你们合家欢乐。” “晴,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菲儿是我的女儿?”欧文震惊地看着艾晴。 艾晴狐疑地看着欧文:“你不知道吗?” “你说菲儿是我的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午的时候,秦珍珍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吃饭,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欧文说道。 “是我约了她一起吃饭,看来她是故意约你出来气我的。我来早了,她还没来得及把菲儿的事情告诉你。”艾晴冷笑。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欧文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秦珍珍前夫的儿子告诉我的,他们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菲儿是你的孩子。”艾晴如实相告。 “晴,我” “你会选择我对吗?”艾晴问。 “晴,请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欧文说道。 “那我先走了,她们在等你。”艾晴伤心离去。 本来想约秦珍珍见面是想问菲儿的事,结果秦珍珍先发制人,把欧文叫来了,艾晴不知道欧文会作出什么样儿的决定,但是,她知道,欧文不会弃自己的骨肉于不顾。 艾晴一路走一路哭,然后走到一个人行天桥的时候,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艾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米雪儿,林逸轩,童薇薇还有她最最亲爱的弟弟艾恒也来了。 “恒儿,你回来了。”艾晴淡淡一笑。 “姐,没想到,我们久别重逢,会选择在医院见面。”艾恒开玩笑地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她没什么事儿,我想跟她单独谈谈。”童薇薇说道。 米雪儿望着艾晴的帅哥弟弟直发愣,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艾晴白了她一眼,道:“雪儿,我弟弟刚回国,先把他交给你了。” “放心,我会当成自己弟弟照顾的。”米雪儿乐呵呵地笑道,朝艾晴眨了眨眼。 林逸轩不放心地看了艾晴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走到床前,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走出了病房。 “小姨,你要跟我说什么?”艾晴问道。 “你跟欧文到底怎么回事,你怀孕了,知道吗?”童薇薇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艾晴吃惊地看着童薇薇。 “这个孩子是欧文的,还是门外那个男人的?”童薇薇又问了一句。 “小姨,你说到哪儿去了,我跟林逸轩什么事儿也没有。”艾晴脸红地说道。 童薇薇长叹一口气,说:“那就是欧文的,可是欧文的前女友回来了,而且还带着菲儿住进了欧家。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你姨父不喜欢那个女人,但是他很喜欢菲儿。” “秦珍珍动作可真够快的。”艾晴惊讶地说道。 “不如告诉欧文你怀孕了,让他在两个孩子中做出选择,否则,以那个女人的手段,你根本争取不到欧文。”童薇薇果断地说道。 “他们有感情基础,加上孩子,欧文多半会选择秦珍珍吧,我何必多此一举呢。小姨,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别让他知道我怀孕的事,我不想让他因为孩子而选择我,我希望是因为爱。”艾晴拉着童薇薇的手,请求道。 “我会替你保密的,可是你妈妈那边怎么办,她知道了,肯定会逼你打掉孩子的。”童薇薇发愁地说。 “对了,我妈呢?”艾晴这才注意到,没看见老妈。 “有事儿耽搁了,晚点儿会来接你出院。”童薇薇说道。 “哦。” 童莹莹定力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大发雷霆,她铁青着脸将艾晴接回家,让米雪儿带艾恒出去逛,偏偏把林逸轩留下来了。 童薇薇小声地说了一句:“姐,我也想留下。” “没你的事,改天再请你过来坐,今天就不留你了。”童莹莹打开门,赶童薇薇走。 童薇薇走后,童莹莹打量着林逸轩,道:“你是” “伯母你好,我叫林逸轩。”林逸轩主动自我介绍道。 “你喜欢我们家晴?”童莹莹问道。 “是的。”林逸轩回答道。 “那她怀孕了,你知道吗?”童莹莹问道。 “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请伯母不要责罚晴,我愿意为我所作的事负责。”林逸轩突然说道。 “你在说什么?”艾晴大叫。 “你闭嘴,给我回房闭门思过。”童莹莹厉声吼道。 “妈,你别听他胡说,我跟他没什么的。”艾晴解释道。 童莹莹瞪着艾晴,她当然知道孩子不是林逸轩的,但是一个男人肯背这样的黑锅,着实让她震惊。 “让你回房,没听见吗?”童莹莹大吼一声。 河东狮吼也不过如此,连林逸轩也被震慑住了,艾晴乖乖地回房去了。 “你是说,晴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愿意对晴负责?”童莹莹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林逸轩点点头。 “我知道了,逸轩,我很看好你,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童莹莹道。 “给伯母带来困扰了,真对不起。”林逸轩礼貌地说道。 “唉,是我没有把女儿教好,她这孩子从小在我身边,被我保护的太好,不知道世事险恶,难免上当受骗,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童莹莹语重心长地说。 “伯母,你放心,我会好好对晴的。”林逸轩保证道。 “那好,今晚留下来吃饭吧,一会儿她爸爸就回来了。你进房跟她聊聊吧,我做饭去。”童莹莹说道。 林逸轩愣了一下,马上眉开眼笑,点点头,道:“那就打扰了。” 童莹莹没有说话,径自走到艾晴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晴,开门,你跟逸轩好好聊聊,我做饭去。” 艾晴连忙打开门,将林逸轩拉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怎么这表情?”林逸轩轻松地玩笑道。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我是跟你说过假装交往,让你假扮我的男朋友,但是事情出现了预想以外的事,你怎么能继续演戏呢。”艾晴着急地说道。 “你是说,假冒孩子爸爸这件事?”林逸轩问。 “是啊,这孩子明明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要胡乱承认,你不知道我妈会因此逼你娶我吗?”艾晴说道。 “知道啊,我是真的想娶你啊。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我还娶不到你呢,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结婚吧。”林逸轩认真地说道。 “你神经病啊,你要跟一个只见过两三次面的女人结婚吗?理由是什么?”艾晴问道。 “因为我喜欢你,就这么简单,爱不需要理由。”林逸轩深情地说。 艾晴真的是要被林逸轩气昏头了,这个孩子明明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可他偏偏承认孩子是他的,可是她又不能告诉老妈这个孩子是欧文的。 “可是我爱的不是你,这也没关系吗?”艾晴认真的说道。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林逸轩一脸的自信,艾晴拿他没辙。 “周六约了欧文一起去看他外婆,我想在老人坟前,他不会撒谎,我会让他做出选择。你帮我隐瞒一下,就说周六约我去约会,行吗?”艾晴请求道。 “好。”林逸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艾伟德在开饭前回来了,见到林逸轩吃了一惊,随即笑道:“家里有客人啊。” “哦,老公,这是晴的男朋友,叫林逸轩,真是个好名字,长得很帅吧。”童莹莹乐呵呵地说道。 “伯父好。”林逸轩上前跟艾伟德握手。 “你好。”艾伟德握住林逸轩的手。 “快洗手吃饭吧。”童莹莹催促道。 “好,你们先入坐吧。”艾伟德放下包和车钥匙,朝洗手间走去。 吃饭的时候,林逸轩突然说了一句:“伯父,伯母,我周六想带晴去作产检,可能要晚点儿回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婉转 “要我去吗,我周六不上班。”童莹莹说道。 “不用了,有我陪着晴就行了,伯母如果实在放心不下,也可以跟去。”林逸轩婉转地说道。 “晴做什么产检?”艾伟德问道。 童莹莹在桌子底下踩了艾伟德一脚,他随即明白过来,没有再出声。 “快吃,多吃点儿。”童莹莹催促道。 席间,童莹莹不停地给林逸轩夹菜,无比殷勤,走的时候,童莹莹一直将林逸轩送到楼下。 艾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在沙发上,神情不安地抱着沙发靠垫一言不发。 “这个孩子是欧文的吗?”童莹莹问道。 “嗯。”艾晴应了一声。 童莹莹顺手抄起灵前的木棍,朝着艾晴就是一顿抽,边打边哭。 艾伟德一把夺过童莹莹手里的棍子,斥责道:“你这是干什么,她怀孕了,你还这么打她。” “你看看她做的好事,未婚先孕,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把孩子打掉,没有商量的余地。”童莹莹生气地说道。 “不,不要,那是我的宝宝,就算我不能跟欧文在一起,我也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不要像小姨那样,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艾晴激动的说道。 虽然艾晴很羡慕童薇薇与欧宸润至死不渝的爱情,可是童薇薇终生不孕,曾经那个在她腹中的爱情结晶也早早夭折了,她不想变成那样。 “你怎么知道你小姨什么都没有。”童莹莹抢先说道,说完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口误,闭上了嘴。 “妈妈,不管怎样,我都要生下这个孩子,如果欧文不要我,或者你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我这辈子不嫁人,也要生下孩子。”艾晴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说。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啊。你看看林逸轩,哪点儿比欧文差,你选谁都行,就是不准选择欧文。”童莹莹放出狠话。 “为什么?”艾伟德问。 艾晴也望着童莹莹,她跟老爸一样,非常想知道原因。 童莹莹看着他俩,说:“我不喜欢他这个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妈妈,他是要跟我过一辈子,你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艾晴勇敢地说道。 艾伟德震惊地看着艾晴,他不知道是什么让艾晴明白了自己的心,但是艾晴这么勇敢地追求真爱,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上欧文了。 “老公,女儿大了,不听话了,我不活了。”童莹莹依在艾伟德怀里哭了起来。 “晴,你回房吧,我跟你妈妈好好谈谈。”艾伟德说道。 艾晴没有出声,乖乖回到自己房里,艾伟德搂着童莹莹回房,关上了房门。 艾伟德扶着童莹莹在床边坐下,问了一句:“莹莹,我们是夫妻,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伟德,我从前不说,是不能说。当我准备说的时候,可是却发生了让我无法说出真相的事情。”童莹莹含泪说道。 “让我猜猜,你喜欢欧宸润?”艾伟德面色沉重地说道。 “噢,天啦,伟德,你想到哪里去了。”童莹莹被艾伟德这个大胆的推测吓了一跳。 艾伟德沉默了,犹豫了很久,说道:“欧文各方面条件都很好,英俊潇洒,才华出众,就我对你的了解,这样的男人是你最喜欢的女婿人选,可是你却极力反对。而且那么巧,他偏偏是欧宸润的儿子,所以我觉得,你反对的原因是因为欧文与晴有血缘。” “你想说什么?”童莹莹震惊地看着艾伟德。 艾伟德没有看童莹莹,而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痛心地说:“莹莹,这二十多年来,我很爱这个家,很爱你,爱这一双儿女,但是我真的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他们不属于我。” 童莹莹听到艾伟德这么说,吓了一跳,激动的上前搂住艾伟德的腰:“伟德,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跟欧宸润什么事儿也没有,我自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你说对一件事,那就是欧文与晴有血缘,因为晴不是我们的女儿,她是薇薇与欧宸润的孩子。” “什么,他们不是双胞胎吗?”艾伟德惊讶地说。 “薇薇出了意外,晴早产。当时我快生了,你又在国外,我就去我妈那儿养胎,我妈抱了晴交给我,让我骗你们说我生的是双胞胎。”童莹莹不好意思地说。 “难怪,产检的医生说是单胎,你却偏偏生了双胞胎,还说医院检查不准确,我一时高兴,也就没有去追究。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薇薇知道吗?”艾伟德问。 “不知道,我一直不说,是希望她能嫁人,如果她有孩子,更不会嫁人了。当我知道她跟欧宸润重新走到一起的时候,就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可是,却意外得知晴与欧文发生了那样儿的事,真的是孽缘啊。”艾伟德叹气道。 “是啊,这个孩子不能要,真的不能要,他们是亲兄妹啊。”童莹莹痛苦地说。 艾伟德沉思了片刻,作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将真相说出来。 “莹莹,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薇薇和欧宸润,由他们出面,会比较容易解决。你不想伤害晴,但是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欧文,只有他能让晴死心。”艾伟德说道。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晴难过一段时间,身边有林逸轩安慰,一切都会过去的。”童莹莹说道。 “嗯,那就事不宜迟,现在就给薇薇打电话吧。”艾伟德说道。 “伟德,我怕,薇薇肯定会恨死我的,我抱走她女儿这么多年,我都守口如瓶,这个时候告诉她,她会不会冲过来杀我。”童莹莹夸张地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打这个电话?”艾伟德问道,他很早就知道,童家的女人很厉害,童薇薇出事以后欧宸润才回国,他的岳母曾经跑到宸润集团给过欧宸润两耳光。 童莹莹点点头,为了避免用家里的电话打,无意中被艾晴听到。艾伟德掏出了手机,酝酿了一下情绪,终于拨通了童薇薇的电话。 “薇薇,我是姐夫,你们吃饭了吗?”艾伟德在电话里客气地说道。 “姐夫,你打电话给我,不会是问我有没有吃饭吧,什么事,说吧。”童薇薇笑道。 “欧宸润在你身边吗?让他接一下电话,我有事找他。”艾伟德说道。 “宸润,找你的,我姐夫。”电话那端听到童薇薇的声音,电话交给了欧宸润。 “姐夫,我是欧宸润,你找我?”欧宸润道。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薇薇说,感觉还是跟你说比较好,晴与恒儿其实并不是双胞胎,晴是当年薇薇早产生下的那个孩子,你们的女儿。”艾伟德一口气说了出来,说完以后,他倍感轻松,可是电话那端的人却震惊了。 “喂,宸润,你在听吗?”艾伟德问了一句。 “我在听,这是真的吗?”欧宸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医院查档案。晴怀孕了,是欧文的孩子,我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告诉晴,真的不忍心去伤害她。只有欧文先放弃她,晴才会死心。薇薇的姐姐早就想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谁知晴与欧文发生那样儿的事”艾伟德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说话到这份儿上,已经非常明白了。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既然一开始就没有说,那就永远不要说了,说出来,受伤害的人会更多。”欧宸润说完这些话以后,果断地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童薇薇就打电话过来了,艾伟德看着来电显示,知道是童薇薇,将电话递给了童莹莹。 童莹莹双手颤抖地接过手机,接听了电话,开口道:“薇薇,对不起。” “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能瞒我这么久。我因为不能生育,没有孩子,无数个夜里流泪到天明,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抢走我的孩子。”电话那端,童薇薇情绪失控地哭诉道。 “是妈妈不让我说,妈妈是怕有孩子会拖累你,她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嫁了。我也没想到,你会和欧宸润最终走到一起,我本来想说的,可是晴与欧文的事让我开不了口啊。”童莹莹满怀歉意哭着说。 “姐,我恨你,我恨你,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童薇薇生气地挂断电话。 童莹莹依在艾伟德怀里失声痛哭,艾晴躲在房里都能听到母亲的哭声,她心里也不好过。 当天晚上,欧宸润便将这件事告诉了欧文,起初欧文不相信,可是想起童莹莹的千般阻挠,再看着长得跟艾晴一模一样的童薇薇,不由得他不信。 周六是欧文外婆的忌日,每年的这一天,欧文都会去看望外婆。他本来约了艾晴,他想让外婆看看未来的外孙媳妇,可是 上午九点,艾晴的手机响了,欧文在小区外面的绿荫树下等下。 艾晴告诉童莹莹和艾伟德,林逸轩来接她了,就在小区门口。童莹莹走到阳台,果然看见了林逸轩的车。 “出门注意安全。”童莹莹叮嘱道。 “我会的。”艾晴淡淡一笑。 林逸轩开着车将艾晴送到欧文停车的地方,下车的时候,林逸轩握着艾晴的手说:“无论他作出什么决定,无论是什么样儿的结果,我都要你。” 艾晴感觉眼眶一热,感动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你,认识你真好。” 林逸轩看着艾晴上了欧文的车,看着他们驱车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是离海边很近的一座墓园,环境清幽,站在那里,能看见远处的大海。 艾晴到的时候,秦珍珍与菲儿已经站在那里了,不用问,艾晴已经知道了答案,欧文选择了秦珍珍。 “晴,对不起,我不能让菲儿没有爸爸。”欧文抱歉地说道。 艾晴冷笑,菲儿不能没有爸爸,她的孩子可以没有爸爸吗?她很想告诉欧文她怀孕了,可是倔强的她不想用孩子挽回欧文的心。 “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祝你们幸福,再见。”艾晴强忍住流泪的冲动,优雅的转身,快步离开了墓园。 看着艾晴伤心离去的身影,欧文想去追她,菲儿却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晴,对不起,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可是我不能,我真的不能,我们如果不是兄妹该多好。”欧文含泪在心里说道,这些话艾晴永远不会知道。 艾晴跑出墓园,一眼便看到了林逸轩的车,原来林逸轩一直开着车尾随他们,跟到墓园以后没有进去。 林逸轩见艾晴眼泪汪汪,马上明白过来,走上前,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不要我,他选择了她,他说不能让菲儿没有爸爸,我的孩子就可以没有爸爸吗?”艾晴哭诉道,说完哭的更伤心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孩子的爸爸。”林逸轩安慰道。 “我想回家,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回家。”艾晴眼泪汪汪地说道。 林逸轩扶着艾晴上了车,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艾晴一直默默流泪,就快到家的时候,艾晴突然开口:“送我去医院。” “什么?”林逸轩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送我去医院。”艾晴道。 “你要去做产检吗?”林逸轩问。 “我要去做流产手术,既然他不爱我,我还要这个孩子做什么?”艾晴冷冷地说。 “晴,你想清楚了吗?不要冲动,事后后悔可没有后悔药卖。”林逸轩提醒道。 “送我去医院。”艾晴大声吼道,这一吼不要紧,她肚子突然巨烈疼痛起来,“啊,我肚子好痛,痛” 林逸轩顿时慌了张,紧张地问:“晴,你怎么样,怎么样?” “送我去医院,快。”艾晴道。 林逸轩不敢耽搁,连忙调转车头,向医院开去。 “医生,快点儿,快点儿”林逸轩抱着艾晴一阵狂奔。 急诊室门外,林逸轩像热锅上的蚂蚁,开始他以为艾晴肚子痛是假的,可是看到她疼得直出冷汗,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孩子保不住了,要立即作清宫手术,谁是患者的家属,过来签一下字。”医生说道。 林逸轩犹豫了一下,如果打电话给艾晴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多久会来,怕艾晴有危险,他立即说:“我是患者的未婚夫。” “好,请在这里签字。”护士将一张手术通知单递给林逸轩。 林逸轩想也没想,就在手术单上签了名,然后用艾晴的手机给她家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童莹莹接的。 “伯母,您好,我是林逸轩,刚才晴突然腹痛,现在正在手术室,医生说孩子保不住,要立即做清宫手术,否则大人会有生命危险。很抱歉,没有等你们来,我已经在手术单上签了字。”林逸轩简短地说道。 “你做的对,你们还年轻,孩子以后会有的,最重要的是晴没有事。”童莹莹在电话里说道,天知道,她多希望艾晴打掉孩子。 章节目录 第22章 麻醉 问清在哪家医院以后,童莹莹马上赶往医院,一路上,又开始担心艾晴的安危,不放心地给童薇薇打了一个电话。 手术室门外,林逸轩听着艾晴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着急地抓住护士的胳膊,问:“为什么叫得这么大声,很痛是不是,为什么不用麻醉药?” “是病人要求不用麻醉药的,病人意识很清醒,所以大夫同意了。”护士回答道。 听着艾晴撕心裂肺地叫声,林逸轩心都碎了,他一支一支地猛抽烟,他知道,艾晴此刻的心情,心里的疼痛早已超过她身体的疼痛了。 那惨烈的叫声终于停下来了,因为艾晴昏过去了,护士走出手术室,面色沉重的说: “病人大出血,已经昏迷了,需要紧急输血,请问她的直系亲属来了吗?” “来了,来了。”童莹莹及时赶到。 “你是” “我是病人的妈妈,这是她小姨和姨父。”童莹莹连忙说道。 “麻烦你们跟我来一下。”护士说道。 走到抽血室,欧宸润拉起衣袖,对护士说:“抽我的血,我是她的生父。” 护士看了欧宸润一眼,懒得去打听他们复杂的关系,先抽了欧宸润的血化验,与艾晴血型吻合。 林逸轩一直焦急地等在手术室门外,终于,艾晴打着吊瓶,平安地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童莹莹得知医生同意艾晴不使用麻醉的请求,导致艾晴大出血险些丧命,将手术医生痛骂一顿。 童薇薇一言不发,坐在病床前,握着艾晴的手,眼含热泪。 童莹莹看着病床上的艾晴心疼不已,童薇薇怨恨地回头瞪了童莹莹一眼,道:“你现在高兴了,满意了吧。” “薇薇,你别这样,姐姐也不想这样啊。”欧宸润安慰道。 童莹莹低着头,一言不发,林逸轩连忙上前解释:“不关伯母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晴。” “你是”欧宸润这才注意到站在病房门口的林逸轩,刚才一心担心艾晴,忽略了林逸轩。 “欧先生,你好,我叫林逸轩,久仰您的大名。”林逸轩客气地说道。 “逸轩是晴的男朋友。”童莹莹说道。 “晴已经伤痕累累了,我不觉得一个知道她过去的人做她的男朋友,对她有什么好处。林先生,谢谢你的错爱,晴会开始新的人生,你的出现只会提醒她回想痛苦的过去。”欧宸润平静的说道,但是语气里透着坚持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慑力。 林逸轩震住了,他本以为,没有欧文的介入,他与艾晴就能水到渠成,没想到会这样。 “欧先生,很抱歉,我没有照顾好晴。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她,我从来没像此刻这么明白自己的心。”林逸轩鼓起勇气说道。 欧宸润并未多言,而是看了童莹莹一眼,童莹莹会意,拉着林逸轩走出了病房。 “逸轩啊,今天有我和晴的小姨在,你就先回去了,谢谢你及时通知我们。今天发生太多事,晴的姨父说话可能过激了一些,你也别往心里去,今天就这样吧,你先回去。”童莹莹客气地说道。 “那好,童阿姨再见,等晴出院,我再去家里探望。”林逸轩说道。 “好,再见。”童莹莹道。 将林逸轩送走以后,童莹莹站在病房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童薇薇与欧宸润分别守在艾晴的病床两边,童薇薇握着艾晴的手已经泣不成声了。 欧宸润一言不发,心疼地望着病床上的艾晴,伸出手轻抚艾晴苍白的脸。 “妈,我姐怎么样了?”艾恒出现在病房门外。 “你这死孩子,昨天晚上死哪儿去了,电话也关机。”童莹莹生气地骂道。 “跟米雪儿去玩了,你们不是知道吗?”艾恒道。 “你姐姐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去玩。”童莹莹生气地上前一把揪住艾恒的耳朵。 艾晴醒了过来,听到门外的打闹声,惨淡一笑,道:“是不是恒儿来了。” “姐,是我来了,你看,我一回来,妈就打我。”艾恒像得救似的推开了病房的门。 “你这死孩子”童莹莹不解气地拎起包,朝艾恒的屁股打去。 童薇薇眼泪又下来了,她的宝贝晴就是这样被姐姐打大的,她竟从来都不知道,晴是自己的女儿。 “小姨,你别哭了,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姨父,我小姨也不小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小姨举行婚礼啊。”艾晴问道。 他们一直拖着不举行婚礼,是因为艾晴与欧文的事没处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 “恒儿,国外好不好,姐姐也好想出去见见世面,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带姐姐。”艾晴笑道。 “姐,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出国玩去,好过在家被妈妈打。”艾恒没好气地说道。 “你是不是我儿子,在国外混了几年,连老妈都不要了。”童莹莹佯装生气地说。 “小姨,姨父,等我出院,你们就张罗着把婚事办了吧,我想参加完你们的婚礼,就跟恒儿去国外。”艾晴道。 “也好,去国外散散心也好。”童薇薇说道。 艾晴第二天下午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家以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闭门不出。 童莹莹没有办法,只得将米雪儿找来了,米雪儿去敲门,艾晴不开门,她就不管了,光顾着跟艾恒打闹。 “雪儿,你再去看看,饿了让她出来吃东西。”童莹莹说道。 “好。”米雪儿应声,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一点儿动静。 童莹莹无奈地叹气,晚上的时候童薇薇与欧宸润也来了,准备开饭的时候,林逸轩突然来了,拎了一只大榴莲,说很补,送给艾晴吃。 “赶快拿走,闻到这味就难受。”童薇薇捏着鼻子说道,她是从心底里就不喜欢林逸轩。 欧宸润没有出声,童莹莹则接过榴莲,一脸歉意地说:“逸轩啊,晴从出院回来以后,就一直没出过房门,东西我收下,她吃不吃我就不知道了。” “吃,为什么不吃,我饿了。”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艾晴包得像个粽子一样走了出来。 “晴,你怎么穿这么多,你不热吗?”米雪儿惊讶地看着艾晴。 “我冷,全身都冷,我想吃点东西。”艾晴平静地说道,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 “姐,你没炖汤吗,让晴喝点汤暖和暖和。晴,来,小姨抱抱。”童薇薇朝艾晴张开怀抱。 艾晴很自然地依进了童薇薇的怀里,艾恒笑道:“小姨跟我姐更像是母女。” “小姨没有孩子,你姐是我女儿,你是我儿子,我跟你妈抢孩子来了。”童薇薇半开玩笑地掩饰过去。 “哎,说实话,我也觉得晴长得像小姨多一点儿。”米雪儿附和道。 “亲姐妹嘛,五官相象很正常。”童莹莹盛了一碗鸡汤出来说道。 “还有的孩子长得像舅舅的呢。”欧宸润笑道。 “是啊,是啊。”林逸轩附和着。 “逸轩啊,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童莹莹热情的邀请道。 “不了,等晴好点儿我再来,晴,我先走了,再见。”林逸轩跟艾晴打招呼道。 艾晴虚弱地朝林逸轩挥挥手,林逸轩没有逗留,快步离开了。 艾晴虚弱地朝林逸轩挥挥手,林逸轩没有逗留,快步离开了。 童薇薇一直呆到很晚,快要走的时候,不放心地说了一句:“姐,我想接晴到我那儿住几天。” “晴身体还没恢复,这时候能出去吗?要是吹了风,以后可是要得头风病。”童莹莹不放心地说道。 “没事儿,将头蒙起来就没事儿。”童薇薇坚持道。 就在这个时候,艾伟德回来了,见到家里这么多人,很是意外,而后又听说童薇薇想带艾晴走。 “也好,晴她妈妈白天上班,也没时间照顾晴,恒儿一个大男人,不懂照顾人。薇薇的时间自由些,就让晴去她小姨那儿住几天吧。”艾伟德说道,但他说的是去小姨那儿住几天。 这句话提醒了童莹莹,虽然艾晴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将艾晴当亲生女儿看待,自己妹妹的孩子,她从未有过外心。 童莹莹听到艾伟德这么说,也就没再说什么,进房替艾晴收拾衣服,然后找到围巾和帽子,将艾晴捂的严严实实的。 米雪儿帮艾晴拎包,艾晴在两位妈妈的搀扶下走进电梯,欧宸润先走一步去拿车。 将艾晴送上车以后,米雪儿也回家了,只有童莹莹依依不舍地站在路边,看着欧宸润的车越走越远,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艾伟德站在阳台,昏黄的路灯下,他看见童莹莹孤单落寞的身影,心里一酸。 “恒儿,你妈看到你姐走了,舍不得,你快去把她弄回来,让她知道,她还有一个孩子。”艾伟德冲艾恒喊道。 “我姐只是去小姨家住几天,又不是不回来。”艾恒嘟哝道。 但是那天以后,艾晴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她在心底里还是责怪童莹莹的。虽然不知道童莹莹为什么那么反对她和欧文在一起,她觉得因为不被家人祝福,所以欧文没有选择她。 艾晴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以后,童薇薇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有时是滑鸡粥,有时是燕窝粥,午餐更是丰富多样,且营养搭配得非常好。 “小姨,姨父娶了你,真的捡到了宝了,厨艺一流。”艾晴夸奖道。 “多吃点儿。”童薇薇笑着说道。 “小姨,你也吃啊,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这汤真好喝。”艾晴边喝汤边说。 “煲了五个小时了,我早上就开始煲,一直煲到现在。”童薇薇笑道。 “我妈性子急,她煲汤直接扔高压锅,半小时就好。”艾晴笑道。 童薇薇淡淡一笑,接过艾晴的碗,又帮她盛了一碗汤,一脸心疼地望着她,听到她叫自己小姨,童薇薇心痛不已,她多想听到艾晴叫她一声妈妈啊。 这期间,林逸轩来看过艾晴几次,但是童薇薇总是不冷不热,虽然放心不下艾晴,但是林逸轩也不方便常去童薇薇那里。 欧宸润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过来蹭饭,说很享受居家的感觉 金秋十月,终于迎来了童薇薇与欧宸润的盛大婚礼,一直好奇知名设计师童薇薇最终花落谁家的爱慕者们,看到童薇薇身边的欧宸润不禁赞叹,真的是美女配英才。 童薇薇邀请艾晴作她的伴娘,而伴郎正是欧文,宾客们纷纷议论,说艾晴与欧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更有甚者,当面问欧文与艾晴何时结婚,早就在报纸上看过他们的亲蜜照。 艾晴的伤疤被揭开,她的心都在滴血,欧文极力解释,那些都是误会,可是大家都不相信。 就在这个时候,林逸轩走上前,轻轻的一揽,搂住艾晴的腰,将她护进了怀里。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拍照,生怕错过了好新闻,将新娘新郎都扔到一边了。 “听说林先生是林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请问林先生何时与艾小姐开始交往的?”记者提问道。 林氏集团?欧宸润眉头一皱,林氏集团国内的市场份额几乎全部被宸润集团剥夺了,林震海迫不得已,只得放弃国内市场,主战海外市场。 照这么说,林逸轩并非真心喜欢艾晴,而是为父报仇的 想到这里,欧宸润不免心惊,死盯着林逸轩看,艾晴还未能走出痛苦的阴影,却又有一个陷阱在等着她。 “我们在爱的季节相遇,然后相爱,我们即将订婚,请各位手下留情,别再追问,晴会不好意思的。”林逸轩半开玩笑地说道。 记者们都笑了起来,道:“那麻烦两位靠近一点儿,让我们拍几张照片。” “好。”林逸轩不由分说地拉着艾晴,紧贴着她的脸,小声说:“不想被欧文看扁,你就笑笑。” 艾晴就象甜美的童话公主,身着淡粉色礼服,纯色仿钻镶制的耳坠,闪耀着七彩水钻光芒的发卡,述说着童话的甜美,糖果般甜蜜的小脸对着镜头甜甜一笑,林逸轩在她脸上亲亲一吻,闪光灯直闪得人眼花 章节目录 第23章 喝酒 角落里,欧文冷冷看着这一切,他一杯接一杯地狂喝酒。 秦珍珍领着菲儿走过来,说:“既然你选择我们,就不该对她念念不忘,没有你,她一样能过得很好。” “滚,我只说接受菲儿,没有说接受你。”欧文怒吼道。 “欧文,你怎么这么粗鲁?”秦珍珍第一次见欧文发这么大脾气。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欧文用力推开秦珍珍,抱起菲儿就朝童薇薇走去。 菲儿吓得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喊:“妈咪,我怕,我怕怕。” “童姨,麻烦你照顾菲儿,我有点儿喝多了,不要让那个女人碰我的孩子。”欧文说道。 童薇薇看了秦珍珍一眼,秦珍珍穿着非常省布料的礼服,背后大片春光,前面有些下垂的胸部呼之欲出。 已经生育过孩子,还敢穿成这样,童薇薇不禁佩服起秦珍珍来。 欧文连拖带拉,将秦珍珍带离婚礼现场,童薇薇让司机开车送菲儿回欧家别墅,还不忘打了一个电话回去,让管家给菲儿准备吃的。 “你放开我,放开。”秦珍珍想要挣脱,欧文却死死拉住她不放。 欧文将秦珍珍拉到酒店门前的广场,冷冷地说:“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我想跟你在一起,继续我们未完的爱情。”秦珍珍上前勾住欧文的脖子说道。 欧文一把捉住她的手,道:“够了,把菲儿留下,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 “你为什么拒绝,因为你害怕我的*,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秦珍珍厚脸皮地说道。 秦珍珍看着支票上的数字,一百万,她在欧文眼里也就值一百万,也就是一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仅此而已。 艾晴看着欧文与秦珍珍离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让林逸轩送她回家。 林逸轩看了艾晴一眼,刚才艾晴一直盯着欧文在看,他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你回哪里,你小姨家还是自己家?” 是啊,回哪里?小姨已经有新家了,她不会回来,那应该回自己家,可是,艾晴却一点儿也不想回去。 想起老妈给她安排的那些啼笑皆非的相亲,还有老妈强烈反对她跟欧文来往,在她怀孕的时候,用棍子打她,逼她放弃孩子,那个家,她一点儿也不想回。 “我们不是快定婚了吗,去你家吧,我去看看我未来的家。”艾晴随口说道。 林逸轩眼睛一亮,开心地说:“你是说真的?我没有听错吧,你要去我家?” “怎么了,不欢迎?”艾晴淡淡一笑。 “不是,我有点不敢相信,走吧。”林逸轩搂着艾晴的腰走出酒店,朝停车场走去。 外面有些许凉,林逸轩连忙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艾晴的肩头,正好被赶回来取车的欧文看见了。 看着艾晴像只小鸟依偎在林逸轩怀里,欧文心如刀割,他真想冲上去,将艾晴抢回来,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艾晴上了林逸轩的车,然后车越走越远,欧文依然站在原地 那一夜,欧文喝的酩酊大醉,艾晴睡到半夜,趁林逸轩熟睡之际,悄悄离开了他家。 艾晴没有回家,也没有去童薇薇家,而是去了弯月山,兰溪谷别墅区,她的手里拿着欧文家的钥匙。 一切都结束了,这串钥匙也该还给他了。 那天艾晴说:“我不会再去相亲了,如果老妈再逼我,我就离家出走。” “好,我支持你,这是我家里的钥匙。”欧文就那样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艾晴。 艾晴拿着那串钥匙,却从来没有去过欧文家。 今夜,星光灿烂,艾晴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欧文家,她什么都没有想,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保安并没有为难她,听说她没带门卡,替她打开了小区大门。 艾晴走到欧文家门前,屋里没有亮灯,她按了门铃,没有人开门。 他应该不在家吧,他去了他爸爸那边,她听童薇薇说过,秦珍珍带着菲儿住在欧家别墅。 艾晴走到大门口,手有些发抖地掏出钥匙,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开大门,居然轻松的打开了。 “谁在那里?”巡逻的保安注意到了艾晴,拿着手电筒照着艾晴。 “你好,麻烦你帮我开下门,我喝多了。”艾晴说完将手里的钥匙递给保安。 保安看到是位年轻美女,殷勤地上前帮忙,笑道:“好的。” 里面的防盗门打开以后,艾晴向保安道谢,保安识趣地离开了。 艾晴关上门,开灯,看着屋里的一切,这些她不熟悉的就是欧文的一切。 他住在这里,处处都有他的气息,艾晴不知道自己到这里来做什么,她是来还钥匙的,可是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应该放下钥匙就走啊 可是艾晴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不想动,她就呆呆地站在厅里,看着楼梯,她很想到楼上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那儿的灯突然亮了,欧文从楼上走了下来。 欧文眯着眼睛,走路东倒西歪,可见他喝了很多酒,他从艾晴身边经过,朝她微微一笑道:“我又梦见你了,晴,到处都是你。” 说完,欧文朝冰箱走去,打开冰箱,倒了一杯冰水,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艾晴默默地看着他,欧文喝完冰水,放下杯子,准备上楼睡觉去。经过艾晴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抱了一下艾晴,真实感实在是太强了。 “我在做梦吗?为什么我感觉我抱到了晴。”欧文喃喃地说。 “你很想我吗?”艾晴含泪问道。 “你说呢,我每天都能梦到你,我看到所有人都像你,你白天在我的幻觉里,晚上在我梦里。”欧文懒洋洋地笑。 “那你为什么还要将我从你身边推开?”艾晴问。 “因为爱你,为你好,所以我才会选择放弃。”欧文答。 艾晴听完这些话,紧紧抱着欧文哭了起来了,她觉得欧文是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被老妈责骂,所以结束苦恋。为什么在她爱上他的时候,他才说结束,为什么。 艾晴抬起头,踮着脚尖,吻上欧文的唇。 “晴,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欧文意识模糊地说道。 激情过后,艾晴悄悄起身,穿上衣服,将钥匙放在了茶几上,离开了欧文家。 欧文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痛欲裂,自己竟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拍拍头,他好像梦到了艾晴,还与她激情缠绵,他唇角微微上扬,她给他的感觉是那么地甜美。 欧文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眼看见了桌上的钥匙,这 “晴”欧文惊呼,那就是说,昨晚的一切并不是做梦,艾晴的确来过,他们 天啦,欧文得知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吓了一跳。如果说不知道艾晴是他的妹妹,也就罢了,明明知道,他们还 强烈的罪恶感袭来,欧文当即做出决定,无论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他都要冷酷地拒绝艾晴。 艾晴离开欧文家以后,在自己家门口坐了一夜,早上艾伟德去上班,一开门,艾晴倒在了他的腿上。 “晴,你怎么在这里?”艾伟德吃了一惊。 “晴回来了吗?”童莹莹连忙迎了过来。 “这孩子居然坐在门口不进来,不知道坐了多久。”艾伟德责备道。 “坐了一夜,我腿麻了,扶我一下。”艾晴说道,声音有些厮哑。 “你这孩子,到家了为什么不进来,坐在地上,要是着凉了怎么办?”童莹莹边说边将艾晴扶了起来。 童莹莹将艾晴扶到沙发上坐下,艾伟德连忙给艾晴倒了一杯开水,道:“喝杯开水,暖暖身子,爸爸早上有个重要会议,不能陪你了,一会儿让你妈给你熬点生姜红糖水喝,喝完上床睡一觉。” “嗯,我没事儿,爸,你快去上班吧,要迟到了。”艾晴催促道。 “好,我走了。”艾伟德拍拍艾晴的头。 童莹莹进房拿毯子披在了艾晴的肩上,然后进厨房煮姜糖水去了。 林逸轩睡醒以后,直接下楼准备早餐了,当他做好丰盛的早餐,还没见艾晴起床的时候,他便走到客房去叫她,意外发现,床上整整齐齐,艾晴不知所踪。 “喂,伯母,晴有回来吗?”林逸轩打了一个电话到艾家。 童莹莹听见林逸轩的声音,说:“晴回来了,这傻孩子,在门口坐了一夜,刚喝了一碗姜糖水,已经睡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晚点过去看她。”林逸轩说道。 “逸轩,你你真的是林震海的儿子吗?听说林氏集团国内的大部分客户都被宸润集团抢了,你接近晴,不会是” “伯母,你想到哪里去了。林氏集团与宸润集团争抢市场份额的时候,晴小姨还没有嫁给欧宸润,你们那时与欧家并无关系。所以请你放心,我是真的喜欢晴,生意上的事我无关。”林逸轩解释道。 但是童莹莹心里还是隐隐地不放心,在电话里说:“我仔细想了想,你跟我们家晴不合适,你们真不该当着记者的面乱说。” “伯母,我对晴是真心的。”林逸轩在电话里激动地说道。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晴在休息,我先挂电话了。”童莹莹说完挂了电话。 艾晴根本就没有睡着,她听见童莹莹与林逸轩通电话,其实,童莹莹大可放心,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林逸轩订婚。 艾恒自回国以后,就经常夜不归宿,艾晴的事儿已经够让童莹莹头疼了,所以她也没太留意艾恒。 晚上的时候,艾恒回来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要出门,童莹莹叫住了他。 “恒儿,给我站住,你上哪儿去?”童莹莹大喊一声。 “妈,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我是一个男人,我干什么不用向你汇报。”艾恒语气生硬地说道。 “你姐在小姨那里住了一个多月,而你这一个多月天天在外面混,除了换衣服,根本就不回来,你把家当什么,旅馆吗?”童莹莹生气地说。 “妈,你别管了,这一个月我都在熟悉国内的情况,把我散养三个月,明年春天我就找工作去。”艾恒说道。 “你读书一直花我们的钱,你现在毕业了,还要吃我的住我的,这个家里不养闲人。明天就让你姨父给你安排工作,你下周就给我上班去。”童莹莹说道。 “妈,这是我的人生,要怎么过,我自有分寸,你别给我安排,我才不想去姨父公司上班呢。丢死人了,我姐被欧文甩了,以后见到他,我多没面子。”艾恒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 艾晴被童莹莹和艾恒的争吵声闹醒,听到艾恒的话,她不禁冷笑,老妈说她跟艾恒是双胞胎,可他们从来就没有心意相通的时候。 艾恒没出国的时候,姐弟俩感情还是很好的,出国几年,喝了洋墨水,就六亲不认了。 在艾恒夺门而出的时候,艾伟德出现在门口,一脸严肃地盯着艾恒。 “爸,你回来了,快进屋吧,我有事出去一趟。”艾恒笑道。 “到书房来一下,我们谈谈,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艾伟德说完便进了屋,换了拖鞋往书房走去。 艾恒无奈地看着艾伟德,他不怕被辣妈打,但是他很敬畏父亲艾伟德,艾伟德不用大吼大叫,光气势就可以压倒艾恒。 最后,艾恒灰溜溜进了书房,童莹莹生气地举手,作了一打人的动作。 艾恒朝童莹莹痞痞一笑,关上了书房的门。 “坐吧。”艾伟德平静地说。 “爸,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我赶时间。”艾恒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你有什么打算?”艾伟德问。 “刚才妈妈说让我去姨父公司上班,我想熟悉一下国内的环境,等明年春天再去上班,但不一定要去姨父公司上班。”艾恒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嗯,这个问题先不说,先说说你最近这段时间住在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艾伟德严肃地问道。 “一定要说吗,我应该可以保留自己的隐私。”艾恒小声说道。 艾伟德看了艾恒一眼,道:“我那天在百货公司,看见你跟米雪儿一起购物,你们没有交往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吃惊 艾恒吃惊地看着艾伟德,没想到他与米雪儿的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随口问了一句:“爸,你去百货公司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妈买东西了,别说我,说你,你跟米雪儿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米雪儿太过精明,急攻近利,这种势力型的女孩子,我和你妈妈都不喜欢。”艾伟德直言不讳地说。 “雪儿有什么不好,她跟姐姐还是好朋友呢,跟我们家也很熟。”艾恒说道。 “她把你姐跟欧文的消息卖给记者,自己赚钱。上学的时候,就处处占你姐的便宜,现在是看你小姨成了宸润集团女主人,所以才跟你交往,要不,她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初出茅庐一事无成的人。”艾伟德一盆冷水浇在艾恒头上。 艾恒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雪儿不是你说的那样儿,如果你说她占我姐便宜,那是我姐傻,就算雪儿不占,别人照样占她便宜。” “你怎么说话的,不准这么说你姐姐。”艾伟德生气地吼道,他承认艾晴太过单纯,但是听到艾恒这么说自己的姐姐,他很生气。 “我没有说错,我姐就是傻,既然怀孕了,就应该去找欧文,告诉他真相,让他负责,怎么能自己偷偷打掉孩子,不是傻是什么。”艾恒理直气壮地说道。 艾伟德彻底被激怒了,生气地给了艾恒一耳光,道:“你姐姐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如果你坚持要跟米雪儿在一起,我们就跟你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无论你们怎么反对,我就是要跟雪儿在一起。”艾恒打开书房的门,正好看见艾晴站在门外,他捂着脸什么也没有说,离家出走了。 “恒儿,恒儿”童莹莹追了上去。 “让他走,我就当没养这个儿子。”艾伟德生气地说。 “爸,你不该打他,他说的没错,我真的很傻,很傻”艾晴说完,朝自己房间走去。 “晴” 艾伟德与童莹莹面面相对,却只能唉声叹气,孩子大了,真的就不听话了。 吃饭的时候,艾晴发现,老妈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心里一暖,不管当初老妈怎么反对,打她骂她,始终都是为她好,心里什么怨气也没有了。 “妈,谢谢你,谢谢你做这么多好吃的。”艾晴笑道。 “跟妈客气什么,妈妈脾气不好,前段时间,委屈你了。”童莹莹说着说着,眼泪下来了。 “妈。”艾晴什么也没说,抱住了童莹莹。 艾伟德见他们母女这样,淡淡一笑,他知道,晴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 吃完饭,艾晴突然说了一句:“爸,妈,我想出国念书,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读书,趁还没老,我想出国进修两年。” “你想好了吗?你之前不是害怕出国吗?”童莹莹问。 “我想好了,我上班的时候,只是一个小文员,我要是再不努力,估计就要这样碌碌无为一辈子了。”艾晴淡淡一笑。 艾伟德拍拍艾晴的肩,笑道:“晴,爸爸支持你。” “要让恒儿陪你一起去吗?”童莹莹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让恒儿陪在你们身边,代我照顾你们吧。”艾晴笑道。 “恒儿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这臭小子”艾伟德生气地说。 艾晴什么也没有说,除非米雪儿拒绝艾恒,否则根本不可能让艾恒回头,这件事情,就只能她出面了。 艾晴回房给米雪儿打了一个电话,米雪儿没有接,再打就关机了。 第二天大清早,艾晴早早就起床了,结果她刚走出房门,就见到童莹莹将什么东西藏进了花瓶里。 “妈,你还没走啊。”艾晴随口问了一句。 “这就走,早餐在桌上,你自己吃吧,我要迟到了,先走了。”童莹莹换好鞋,临走前不放心地朝花瓶看了一眼,艾晴假装没看见。 童莹莹走后,艾晴走到花瓶边,将那把干花拿了起来,见花瓶里藏着报纸。 艾晴还以为是藏什么好东西呢,竟然是份破报纸,就在她准备将报纸扔进去的时候,突然看到欧文两个字。 出于本能的,艾晴摊开了报纸,整整一个版面,全是欧文与秦珍珍的亲蜜照。有他们纠缠的,有秦珍珍勾住欧文脖子的,还是秦珍珍将手伸地欧文裤裆的,恶心至极 艾晴看得直脸红,连忙将报纸扔进了花瓶里,将干花往里一插,然后洗漱,开始吃早餐。 可是一想到,那些难以入目的照片,就直觉恶心,什么味口都没有了。 艾晴打了一个电话给林逸轩,道:“逸轩,你吃早餐没有?” “正在吃,你带我吃的那家。”林逸轩说道。 “哦,我现在过来。”艾晴说完挂了电话。 艾晴换好衣服,刚走出小区门口,就看见了林逸轩的车。 “不是跟你说,我马上过来吗,你在那儿等我就好了。”艾晴笑道。 “你会笑,看来你已经没事儿了。”林逸轩说道。 艾晴淡淡一笑,经历过这么多事儿,她早已经学会,不将心事写在脸上了。悲是过,烦也是过,哭是过,笑也是过,一切都是过,为何不笑着过呢? 艾晴上了林逸轩的车,拍拍他的肩,道:“少贫嘴,开车,吃早餐去。” “好嘞,坐好,要开车了。”林逸轩说完一踩油门,向小食街开去。 吃完早餐,艾晴要求林逸轩带她上山看红叶,林逸轩欣然同意了。 一路上,艾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还是初秋,树叶才刚刚泛黄。 林逸轩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艾晴此次找他出来到底想说什么,但感觉肯定不是好事儿。 “逸轩,送你的未婚妻出国读书吧。”艾晴终于打破沉静说道。 “先订婚,后出国,还是直接出国,不订婚?”林逸轩问道,虽然一先一后,可是意义却完全不同。 如果艾晴与他先订婚,然后出国,那么她回国的时候,就应该是结婚。 倘若是先出国,等回来订婚,那么几年以后,他们还有可能订婚吗? “先出国。”艾晴简短地回答。 “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林逸轩说道,然后猛踩油门,一口气冲到山顶。 他还能说什么呢?她已经为他保全了面子,他不能再向她要求更多。 是他当着记者的面说即将订婚,她并没有当场揭穿他,而现在,她委婉地表达想出国的意愿,还征求他的同意,更是给足了他面子。 “什么时候走,要我去送你吗?”林逸轩问道。 “你当然要去送我,而且还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送未婚妻出国读书了。而不是未婚妻逃婚跑了,要是我悄悄走了,你多没面子。”艾晴笑道。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给我保留颜面?不想让我丢面子,就别出国,我们结婚。”林逸轩笑道。 “逸轩,让我出去见见世面吧。”艾晴握着林逸轩的手说道。 “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知道。你这么着急想走,是看了今天早上的报纸吧?”林逸轩问道。 “什么报纸,我不知道。”艾晴佯装不知。 “是吗?没有看,那我就建议你别看。”林逸轩说道。 他们在山上一直待到太阳快下山了才离开,他们背靠背坐在夕阳里,聊了很多很多,唯独没有谈到爱情,因为他知道,她爱的不是他。 艾晴走的那天,机场非常热闹,媒体记者全到齐了,艾晴与林逸轩在记者面前,上演依依惜别。 童莹莹泣不成声,童薇薇也是泪流满面,艾伟德一言不发,欧宸润紧紧搂着童薇薇,生怕一松手,童薇薇会哭昏在地。 欧文躲在一个角落里,目送艾晴离开,走进安检门,艾晴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看到欧文,知道她要走,他都不肯来送送她。艾晴心想:看来他跟秦珍珍是真的旧情复燃了吧 米雪儿与艾恒赶到的时候,艾晴已经走了,二人被童莹莹一顿臭骂。 林逸轩去停车场开车的时候,竟意外看见了欧文,他生气地走上前,问:“你刚才去哪儿了,晴一直心不在焉,东张西望,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来送她。” “我来了,她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走了。”欧文冷冷地说道。 “你”林逸轩见欧文这态度,朝他的脸就是一拳,欧文也不是好惹的,回击他一拳,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最终两败俱伤。 打得鼻青脸肿,互相掐住对方的脖子,这一次,没有艾晴在这里帮他们喊“一二三松手。” “老规矩,我喊一二三,一起松手。”林逸轩道。 “我喊。”欧文不示弱。 “我咳咳咳”欧文用力,林逸轩呼吸不顺畅,咳嗽起来。 “一,二,三。”欧文喊完两个人一起松手,林逸轩跌坐在地上,看着同样气喘吁吁的欧文,朝他竖起大拇指。 “你也不赖,你为什么不留住她?”欧文问。 “她爱的是你,我真不明白,秦珍珍有什么好,你竟然会为了她放弃晴。菲儿不能没有爸爸,晴的孩子就可以没有爸爸吗?”林逸轩喃喃地说道。 “你说什么,晴怀孕了?”欧文大惊。 “你约她去墓地那天回来的路上,她很伤心,然后突然腹痛,孩子没保住。医生说要马上做清宫手术,你知道吗?她居然拒绝使用麻醉药,她后来都痛昏过去了。”林逸轩说道。 “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欧文深受刺激,艾晴怀孕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告诉你有用吗?晴想要的是你以爱的名义选择她,而不是因为她怀了孩子。”林逸轩叹气道。 “晴”泪从欧文的眼角滴落,他可以想象,那天艾晴该有多伤心,才会选择不使用麻醉接受手术,她痛得死去活来,哭的声嘶力竭,直到昏死过去,只因为她的心很痛。 “一切都结束了,她会有新的开始,新的人生。如果不能给她幸福,就给她选择幸福的权利,我走了。”林逸轩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朝着他的车走去。 欧文呆呆地坐在地上,想了很久,然后缓缓起身,朝车子走去。 两年后,艾晴回国参加艾恒与米雪儿的婚礼,幸福的小两口亲自到机场来迎她。 艾晴清楚的记得,米雪儿上大学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一定要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艾晴当时说毕业就想嫁人,不愿意工作。 结果,米雪儿说到做到,她果真是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了,只有艾晴孤身一人。 “HI,亲爱的,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望眼欲穿了。”林逸轩突然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出现在机场。 “姐夫好。”米雪儿甜甜地叫了一声。 “雪儿,别瞎叫,我跟他其实什么都没有。”艾晴连忙解释道。 “哈哈”林逸轩并不介意,将玫瑰送给艾晴,礼貌性地拥抱,并没有过激的行为。 艾恒走上前,一把接过艾晴手中的行礼,说:“姐,快回家吧,爸爸,妈妈,小姨和姨父都在家等着你呢。” “逸轩,你电话没变吧,晚上一起吃饭,我先回家了。”艾晴笑道。 “没变,我怕换电话你哪天想找我,找不到。”林逸轩笑道。 “谢谢你来接我,很抱歉我回国没有提前通知你,没想到你会来。”艾晴上前与林逸轩再度拥抱,然后才跟艾恒离开。 目送艾晴离开,林逸轩眼里全是笑意,两年了,她依然美丽动人。只是,她已经学会隐藏自己了。 回来的路上,艾恒开车,米雪儿还似从前般,抱着艾晴的胳膊,讲大学同学,谁结婚,谁生孩子,谁离婚了。 “恒儿,真的很羡慕你们,真没想到,爸妈会同意你们的婚事。”艾晴赞叹道。 “如果当初你跟欧文能再勇敢一些,坚强一些,你们也不会是这种结局。欧文一直未婚,而且连绯闻女友都没有,全身心投入工作,宸润集团已经在美国上市了。”艾恒说道。 “宸润集团能在美国上市,还有艾恒的功劳呢,没有艾恒的顶力协助,能这么快成功吗?”米雪儿不忘称赞未来老公。 章节目录 第25章 工作 “恒儿,你去宸润集团工作了?”艾晴问道。 两年前,艾恒与艾伟德在书房的对话,艾晴都听见了,当时艾恒不肯去宸润集团工作,是嫌她这个姐姐丢人。 “这还不止呢,艾恒是欧文的特别助理。姨父准备退休,带小姨去国外晒太阳了。等欧文做了董事长,总裁的位置就有机会落到艾恒头上了。”米雪儿得意地说道。 “别瞎说,就算欧文当上董事长,总裁也不一定让我当。”艾恒平静地说道。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不让你当,难道从外面请人回来吗?”米雪儿不高兴地说道。 艾晴沉默不语,米雪儿依然是米雪儿,急攻进利,一心想着往上爬 本以为,家人会在家里等她,可是艾晴却发现,爸爸妈妈,小姨和姨父居然都站在小区门口,一直张望着。 艾晴下车,热泪盈眶,喊了一声:“爸,妈,小姨,姨父。” “总算回来了,让妈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童莹莹上前,拉着艾晴的手,心疼地看着她清瘦的脸,说:“瘦了,读书很辛苦吧。” “不辛苦,妈,你还是这么年轻啊。”艾晴笑道与童莹莹拥抱。 童薇薇在一旁,眼含热泪地看着艾晴与童莹莹拥抱,却只能眼巴巴望着。 艾晴看着一旁的童薇薇,喊了一声:“小姨。” 童莹莹放开艾晴,艾晴走到童薇薇身边,与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然后手牵手一起上楼。 两个人有说有笑,童莹莹不禁艳羡地回头看了一眼,艾晴很少跟她聊得这么投缘,也许艾伟德说得对,她的脾气是该改改了。 “小姨,姨父对你好不好?”艾晴贴着童薇薇的头,小声问道。 “你说呢,为了我,他准备提前退休,带我到国外晒太阳,享受人生去了。”童薇薇甜蜜地说道。 “哇,小姨你太幸福啦。”艾晴笑道。 “晴,你在国外几年,就没有遇到合适的交往对象吗?”童薇薇问。 “我都忙死了,年轻时没有好好读书,学起来有些吃力,一心扑在学习上,哪有空恋爱啊。”艾晴笑道。 “晴,等恒儿的婚礼一结束,我跟你姨父就要走了,你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留在国内?”童薇薇问道。 “我才不给你们当电灯泡呢。”艾晴笑道,童薇薇也笑了起来。 满满一桌丰盛的美食,是艾晴的两位妈妈精心准备的,一家人吃的不亦乐呼。 林逸轩一整天都没心情做事,一直盯着手机看,艾晴说晚上一起吃饭,他在等艾晴的电话。 好不容易盼到天黑了,林逸轩开着车,在艾晴家附近溜哒,边逛边等她的电话。 结果一直到晚上八点,艾晴也没打电话给他,林逸轩开着车去小食街,吃了一碗麻辣烫。 店老板奇怪地看着他,开着这么漂亮的跑车,来这种地方吃麻辣烫的有钱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逸轩辣的眼泪直流。 “艾晴,你竟然忽悠你未婚夫,不是个好老婆。”林逸轩边流泪边说道。 艾晴似是有心灵感应般,突然醒了过来,一看时间,天啦,八点半了,想起约了林逸轩吃晚饭的。 “喂,逸轩吗?”艾晴拨通了记忆中的号码。 “是我,有事吗?”林逸轩故意问道。 “那个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你吃饭了吗?”艾晴问道。 “我正在小食街吃麻辣烫,辣死我了,你要吃吗?”林逸轩问。 “我家附近那个吗?”艾晴问。 “是,你快来吧。”林逸轩道。 “好,我这就过来。”艾晴说完挂了电话,换上衣服出了门。 来到小食街,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露天里吃得热火朝天林逸轩。 “哎,你穷得没钱吃饭了吗?干嘛来这里吃东西呀,你小心被你的员工看见。”艾晴拍拍林逸轩的肩说道。 “看见就看见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这样,谁说开着保时捷,就不能到小食街吃麻辣烫了,难道非得骑自行车的人才能吃吗?”林逸轩理直气壮地说道。 “是是是,你有礼,老板,给我来碗麻辣烫,我要粉丝多一点儿。”艾晴冲老板喊道。 “你带钱了吗?今天你请客。”林逸轩说道。 “啊,你不会没带钱吧?”艾晴惊讶地看着他。 “带了,但是因为你放我鸽子,所以这顿你请客。”林逸轩说道,他之所以让艾晴请客,是因为艾晴穿着裙子,裙子没有口袋,她没有背包也没有拿钱包,猜她没带钱出门。 “你早说啊,我没带钱,这顿你请吧,我改天请你吃大餐。”艾晴说道。 “不行,就今天。你要是没钱付,我可以帮你付钱,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林逸轩说道。 “什么事儿?”艾晴问。 “还没想到,放心,肯定不是逼你杀人放火,也不会逼你嫁给我。”林逸轩说道。 艾晴爽快地一口答应了,道:“好吧,我答应你。” “嗯,吃,快吃,趁热吃才好吃。”林逸轩狡黠一笑,就这样答应了,果真是还是从前那个艾晴。 吃完麻辣烫,心口似火烧般,林逸轩又带艾晴去吃冰砂。 “天啦,这么吃,不吃坏肚子才怪,*两重天啊。”艾晴怪叫道。 “吃吧,这样吃才刺激。”林逸轩笑道。 “真舒服,我最喜欢芒果冰砂了。”艾晴乐滋滋地说。 “晴,你在国外,有男朋友吗?”林逸轩问道。 “我有未婚夫,怎么能交男朋友呢,那样不是对不起我未婚夫吗?”艾晴笑道。 “你都订婚了?告诉我,那臭小子是谁,我要跟他单挑。”林逸轩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打不过他,还是省省吧。”艾晴故弄玄虚地笑。 “是吗?那我找帮手收拾他。”林逸轩道。 “好,你去打吧,他在你后面。”艾晴朝林逸轩身后一指。 林逸轩一惊,连忙回头,想看看艾晴的未婚夫长什么样儿,后面什么人也没有。他一抬头,看到一面镜子,随即明白过来,哈哈大笑。 艾晴也笑,笑毕,林逸轩一把抓住艾晴的手,说:“晴,既然我未婚,你未嫁,不如,我们俩假戏真作,订婚吧。” “好啊。”艾晴爽快地答应了。 “我是说真的。”林逸轩道。 “我像在开玩笑吗?”艾晴问。 “晴,你终于想通了。”林逸轩兴奋地握着艾晴的手,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 这两年来,林逸轩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虽然她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但是她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她。 她生日的时候,是他给她寄去礼物。生病的时候,是他在电话里安慰她。 他曾要求去看她,但是她拒绝了。可是那年的情人节,有人送她一束玫瑰花,她问谁送的,那人指了指学校门口,她 看到一个酷似他的背影,可后来向他求证,他一口否认了,说他在国内。 她知道,那个人肯定是他,他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她。 “明天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吧。”艾晴说道。 吃完东西已经很晚了,林逸轩提出送艾晴回家,艾晴淡淡一笑,同意了。 艾晴坐在副驾驶位上,林逸轩开车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艾晴一眼。 “专心开车,我还没嫁人,不想这么早死。”艾晴提醒道。 “晴,你比从前开朗许多,去国外呆两年,果然不一样了。”林逸轩笑道。 “人总是会慢慢长大的嘛。”艾晴微笑着说。 “嗯。”林逸轩点点头,手不由自主抓住了艾晴的手,她没有挣脱,只是笑着看他。 林逸轩将车停在路边,静静地望着艾晴,一言不发。 “你有话要说?”艾晴率先打破了沉寂。 “是的,我骗了你一些事儿。”林逸轩说道。 “比如,情人节那天到学校给我送花的人是你。”艾晴笑道。 “你怎么会知道?”林逸轩惊讶地看着艾晴。 “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吧。再比如,你把你母亲的死怪在我姨父身上。你知道秦珍珍贪慕虚荣,故意把她介绍给你那个风 流老爸,就是为了报复姨父。”艾晴还是一脸地笑,可是林逸轩怎么也笑不起来了。 “晴,这些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林逸轩问。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用告诉我,你接近我,也是那个目的吗?让姨父脸上无光,让欧文伤心。当年,秦珍珍在订婚前退婚,的确让他们两父子脸上无光,对我,你也是这样吗?”艾晴问。 “晴,坦白说,我知道你是欧文的女朋友以后,才故意接近你的,想要报复。我恨欧宸润,恨母亲不争气,临死前还对他恋恋不忘。”林逸轩问道。 “谢谢你对我说真话,今天小姨告诉我,当年你母亲和她一样,都深爱着我姨父。后来,你妈妈因为急需用钱,才跟了你爸爸,可后来,你爸爸见异思迁了。”艾晴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如果那天不是欧宸润突然来的找她,她就不会慌慌张张地闪躲,也就不会出事儿了。”林逸轩有些气愤地说。 艾晴握住林逸轩的手,平静地说:“其实那天,姨父和小姨去找你,是听说你们过的不好,想帮帮你们,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妈妈是自尊心那么强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他们的帮助,让他们看到她的惨状。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助,完全可以带着我去林家要赡养费。”林逸轩固执地说道,他就是觉得当年欧宸润不该出现。 “逸轩,你不能这样想,他们是出自好心,并没有恶意,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也不想。等他们打听到你的消息时,你已经被你父亲接走了,他们并不知道你会因此而恨他们。”艾晴劝解道,她多么希望,能够化解林逸轩与欧宸润之间的矛盾。 “晴,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好,我可以原谅欧宸润,就当是为了你,但是我想让他去看看我母亲,他一个人去,我想我母亲不希望看见他带着别的女人去看她。”林逸轩提出了一个要求,艾晴愣了一下。 让欧宸润去看林逸轩的妈妈,不让小姨跟着,小姨能答应吗?以欧宸润今时今日的地位,他肯去看一个曾经爱慕过他,后来死去的女人吗? 不管行不行,艾晴也决定试一试,猛地点点头,说:“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姨父看你妈妈,也希望你不要再报复他们,特别是利用我去伤害他们。” “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刚开始接触你的时候,的确是报着那种想法。可是后来,我慢慢爱上了你,你单纯善良的令人心疼,纯净地就像雪莲花。”林逸轩动情地说道。 “你是真情还是假意,就算我看不出来,但是我感觉得到。逸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艾晴笑道。 “好。”林逸轩激动地将艾晴搂进了怀里。 两年前,艾晴并不是那么地想出国,她是想用出国这件事来证明,欧文到底爱她有多深。 一天,两天,三天,她天天等天天盼,可是那天将钥匙还给欧文以后,他就好像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艾晴照原订计划出国了,艾恒和米雪儿没来送飞机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欧文没有来。她将所有的角落都扫遍了,也没有看到欧文的身影。 如果两年的时间还不能忘记一个人,那么就让另一个人住进心里,这样应该能忘了吧。 艾晴首先想到的是林逸轩,直觉告诉她,林逸轩是个好男人,两年来的不舍不弃,对她的默默关注,让她感动。 “晴,我明天还要去你家吗?”林逸轩问道。 “当然要去,告诉他们,我们要重新开始。”艾晴笑道。 “嗯,你说我带什么礼物去好呢?”林逸轩又问了一句。 “37码的漂亮鞋子,外加年头多点儿的红酒。”艾晴提醒道。 林逸轩舒心一笑,道:“知道了。” 艾晴回到家,见大家都坐在客厅等她,吃了一惊。 “你们都没有睡啊,在等我吗?”艾晴问道。 “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童莹莹不高兴地问道。 “艾恒你没告诉妈妈吗?”艾晴见艾恒和米雪儿窝在沙上发,问道。 “说什么,你不会真跟那个林逸轩吃饭去了吧?”艾恒问道。 艾晴白了艾恒一眼,不是真去了,还是假去了,他们都忙着置办结婚的东西,就她一个人在家,她出去吃饭也理所应当吧。 章节目录 第26章 吃饭 “你跟林逸轩出去吃饭了?你们俩还有联系吗?”童莹莹问道。 “晴,你累了吧,早点洗洗睡吧,有事儿明天再说。”艾伟德关心地说,说完拉着童莹莹要进房。 “什么明天再说,今天一定要说清楚,林逸轩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林逸轩接近你是有目的,你离他远点儿。”童莹莹挣脱艾伟德,生气地说道。 “我约了他明天来家里吃饭,晚上你们都会在吧,我要和他交往。”艾晴平静地说道。 “不行,我不同意。”童莹莹说道。 艾恒举起手,小声说道:“我反对,我觉得欧文比他好,欧文没结婚,估计在等我姐,有戏。” “我不发表意见。”米雪儿懒洋洋地说道。 “这是我的人生,你们同意或者不同意,都是这么过。”艾晴态度坚决地说。 “你”童莹莹气地举起手来,艾伟德连忙拉住她的手。 “妈,你能不能换一种方式跟我交流,别动不动就打,我二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艾晴冷静地说。 童莹莹看着艾晴,她一时有些恍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艾晴是她养大的女儿。 “晴,你反了。”米雪儿暗吐舌头道,要知道,为了能跟她在一起,艾恒被童莹莹家法处置过N回,最惨的一次是打得好几天直不起腰。 艾晴静静地注视着童莹莹,缓缓地说:“妈妈,我并没有不尊敬你的意思,如果你能找到理由让我放弃,那你就说出来。我已经错过了欧文,我不想再错过林逸轩,希望你能理解。” 说完艾晴不顾家人惊愕的表情,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然后关上房门,长叹一口气。 艾恒嘴巴直接变成了“O”形,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你不睡我去睡了。”艾伟德扔下童莹莹,自己回房了。 “我送雪儿回家。”艾恒连忙说道,一下子,客厅就剩童莹莹一个人了。 童莹莹走到灵前,看着母亲的遗像,极其郁闷地问了一句:“妈,我真的做错了吗?” 结果话音刚落,灵前盘子里的橙子突然滚了下来,砸在童莹莹的脚上,童莹莹大叫一声:“妈,连你也觉得我不对啊。” 童莹莹回到房里,艾伟德已经睡了,她站在床边愣了好半天。 “怎么了,准备在床边站到天亮啊?”艾伟德没好气地说道。 “伟德,连你也要这样对我吗?”童莹莹委屈地说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晴的事你如果真的上心,早点管,她会变成这样吗?”艾伟德从床上坐了起来,认直地说道。 “你是在怪我吗?”童莹莹眼泪下来了。 “欧文与晴犯下的错,是我们造成的,虽然这件事,晴一直蒙在鼓里,可是欧文,欧宸润和薇薇一直在痛苦中煎熬。”艾伟德语重心长地说。 童莹莹缓缓走到床前,扑进了艾伟德的怀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要晴快乐,她跟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林逸轩,如果真的是为了报复,他非得从晴身上下手吗?而且还要花上两年的时间等她回来,你觉得可能吗?”艾伟德分析道。 听艾伟德这么一说,童莹莹点点头,看着艾伟德,说:“你说的有道理,按说,他真的没必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那就是了,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林逸轩真的动了情。他是不是真心的,晴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还有我们给她把关,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艾伟德有些不耐烦地说。 童莹莹看着艾伟德,突然问了一句:“老公,我是不是很讨厌?” “是,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的童莹莹没有这么神经易怒。”艾伟德实话实说。 “你嫌我老,嫌我状态不好,你嫌弃我了,你想跟我离婚是不是?”童莹莹连哭带闹地扯着艾伟德的睡衣袖子说道。 “更年期提前,你需要的是心理医生,我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再说下去,你更没完了,睡吧。”艾伟德不愿再跟她纠缠下去了,蒙头钻进了被子。 童莹莹心里更委屈了,在床边坐到天亮 艾伟德醒来的时候,见童莹莹还在床边坐着,问道:“你是还没睡,还是刚睡醒?” “你觉得呢?”童莹莹冷冷地说。 艾伟德一听这话,心里一惊,仔细一看,童莹莹眼睛布满了血丝,黑眼圈非常严重。 “你真的是神经了,居然一夜没睡。”艾伟德怪叫道。 “你们一个个都嫌我,都怪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为谁辛苦谁忙啊。”童莹莹委屈地说道。 “你今天还是在家休息一天吧,让晴多陪陪你,我还有事,先走了。”艾伟德态度不温不火地说道。 走出房间,见厨房有动静,艾伟德走过去一看,是艾晴正在准备早餐,见到艾伟德,她笑着打招呼:“爸,早。” “早,你在做早餐?我没有看错吧。”艾伟德笑道。 “爸爸是在笑话我吗?”艾晴听出了话外之音。 “我是有点儿不适应,第一次见到晴早起,也是第一次见到晴做早餐。以前,晴是小懒虫,早餐做好了都不一定起床吃。”艾伟德笑话道。 “就知道爸爸笑话我,那个不是以前的晴吗,现在的晴长大了。”艾晴甜甜一笑,将做好的早餐拿了出来。 艾伟德看着盘子里五成熟的煎蛋,蛋黄还在盘子里晃动,他指着盘子说:“晴,你这煎蛋好像没熟。” “这样吃才营养啊,你可以用勺子吃,也可以用吸管吸。”艾晴解释道。 “是吗?你爸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吃生鸡蛋,看在晴亲自下厨的份儿上,你爸冒着消化不良和食物中毒的危险,吃你这份爱心早餐。”艾伟德故意夸张地说道。 “爸爸,你说的太严重了,我保证,你吃了还想吃,快去洗漱吧,鸡蛋凉了该有腥味了。”艾晴催促道。 “好。” 等艾伟德出来的时候,热牛奶也已经上桌了,肠仔煎双蛋,全麦面包,热牛奶,纯西式早餐。 “爸,你快吃吧,你的时间不多了哦。”艾晴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这个钟好像是外婆在世的时候买的,很多年了,依然坚挺,时间很准。 “晴,你妈有点神神叨叨的,她昨晚一夜没睡,坐到天亮。现在你回来了,多陪陪她。”艾伟德说道。 章节目录 第27章 试探 “我妈怎么了,是因为我要跟林逸轩交往的事让她不安吗?”艾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可能还有其他原因吧。”艾伟德随口说道。 “哦,爸,你吃吧,我看看我妈去。”艾晴解开身上的围裙,走到主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没锁。”里面伟出一个低沉得有些沙哑的声音。 艾晴怔了一下,缓缓推开房门,见到披散着长发,眼睛无神,面色发暗的中年女人。她有些恍然,眼前的女人真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辣妈吗? “妈,你怎么了?”艾晴缓缓走上前,轻轻抱住了童莹莹。 “晴,对不起,是妈没有照顾好你。”童莹莹说完眼泪下来了。 艾伟德走到房间门口,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上班去了,晴你好好陪陪你妈妈,不行就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再这样下去,她不发疯,别人都要被她逼疯了。” “你给我滚。”童莹莹听到艾伟德这么说,特别生气,朝他扔去一个枕头。 艾伟德一闪而过,叹了一口气,然后上班去了。 童莹莹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扑在艾晴怀里嚎啕大哭,越哭越伤心。 “妈,你到底怎么了?”艾晴关切地问道。 “你爸他在外面有人了。”童莹莹说完哭的更伤心了。 “什么?”艾晴震惊,她没想到,婚外情会发生在她的爸爸身上。 童莹莹与艾伟德是外界公认的模范夫妻,姐弟俩眼里的父母感情很好,非常恩爱,可是怎么会 “妈,爸爸在外面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属实吗?我觉得我爸不是那样儿的人。”艾晴说道。 “我生你和你弟弟的时候,你爸不在身边,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他去国外跟旧情人幽会去了。”童莹莹含泪道。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艾晴急忙问道。 “那个女人回国了,她亲口告诉我的,还说现在她跟你爸爸在一起。”童莹莹说完刚止住的眼泪又啪啪啪往下掉。 “太过份了,找那个女人算帐去,你没打她一顿啊。”艾晴问,她记得辣妈脾气火爆,把她惹急了,直接动手的。 童莹莹无声流泪,打她一顿,她也想啊,问题是到哪儿找他们去。 “妈,你放心,这件事,我站在你这边,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让爸爸回头。你看看你,头发凌乱,皮肤干燥,面色昏暗,还脾气不好,怎么跟人斗啊。快洗漱去,吃完早餐,我们出去做SPA,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再从长计议。我不相信,我老妈会输给外面的坏女人。”艾晴安慰道。 “晴,你爸他真能回头吗?”童莹莹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我说能,就一定能,相信我。”艾晴握着童莹莹的手,鼓励道。 “嗯。”童莹莹突然间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吃早餐的时候,艾晴走到艾恒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动静,推门一看,没人,才知道他昨晚根本没有回来。 “不用看了,为了跟我对抗,他们俩早就在外面租房子同居了。”童莹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哦,那我们吃吧,不用等他了。”艾晴随口说道,如果当初,她能勇敢一些,听欧文的建议,搬去跟他一起住,也许妈妈真的就同意了,那她的孩子就不会死了。 想到这些,艾晴一阵心疼,她那个还没机会来到世界上的孩子,她真的觉得好对不起她(他)。 “晴,快吃吧,早餐都凉了。”童莹莹催促道。 “哎。”艾晴应了一声。 吃完早餐,母女俩相邀一起出门,艾晴直接领着童莹莹来到SPA中心。 童莹莹在做按摩的时候,舒服地睡着了,也许她真的是困了,一夜没睡啊。 艾晴悄悄拿出童莹莹的手机,给林逸轩打了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小声地说:“逸轩,交给你一个任务,完成有重赏。” 艾晴悄悄拿出童莹莹的手机,给林逸轩打了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小声地说:“逸轩,交给你一个任务,完成有重赏。” “先说说赏什么,是不是把你赏给我做老婆。”林逸轩在电话那端笑道。 “赏你一个喜欢漂亮鞋子的丈母娘。”艾晴诱惑道。 “哇,真的吗?到底什么事,你说吧。”林逸轩说道。 “帮我调查一下我爸的行踪,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艾晴叮嘱道。 “这是什么个情况,女儿要调查老爸?”林逸轩好奇地问道。 “别那么多问题,让你查你就去查。”艾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OK,我不问,等我拿到资料,照样清清楚楚。”林逸轩笑道。 “我怀疑我爸在搞地下活动,如果可以的话,把对方的资料也查清楚,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艾晴说的头头是道。 林逸轩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你是要帮你妈进行夺夫大战,为了未来丈母娘,我必会顶力相助。” “嗯,你先去处理这件事,事成之后打电话给我,这个是我妈手机号,我们在一起。”艾晴说道。 “好的,你等我好消息吧。”林逸轩挂了电话。 童莹莹睡醒的时候,顿时觉得全身轻松了许多,照她以前的脾气,如果知道艾伟德外遇,肯定是大吵大闹。 可是,经过艾晴与欧文的事情以后,童莹莹克制许多。她一直隐忍不发,对艾伟德找的不回家和晚归理由,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晴,你刚才跟谁讲电话。”童莹莹问了一句。 “哦,是林逸轩,我跟他说,准备去他店里选漂亮鞋子,让他把新到的货给我们留着。”艾晴笑道,她看见母亲脚上穿的还是两年前跟她一起买的那双鞋,鞋柜一双新鞋都没有。 艾晴不知道她离开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最爱漂亮鞋子的妈妈,居然一双新鞋都没买。 “算了,你打个电话给他,说我们不去。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再漂亮的鞋子穿在脚上,要有人欣赏才行啊。”童莹莹神情沮丧地说。 艾晴用童莹莹的手机给林逸轩打了一个电话,林逸轩正在林氏集团,与市场部的人在开会。 两年的时间,很多人的身份和地位都发生了改变。欧文当初在宸润集团的营业部工作,现在已经是宸润集团总裁了,一旦欧宸润退位,他就是董事长。 还有林逸轩,当年是个四处飘的小混混,经营着一间品牌鞋店,全都是世界顶尖级的设计师之作,都是精品,极具特色。可如今,品牌鞋店经营人一转眼便成了林氏集团的掌舵人了。 林震海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将林氏集团交给林逸轩打理。林震海的现任太太负责海外销售,公司运转和经营大权在林逸轩手上。 也许只有艾晴没怎么变,两年前,她是一个小白领,两年后她是无业游民,她的人生,一直风平浪静。 林逸轩正在开会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了,他看了一眼,心中一喜,生怕错过了电话:“你们继续,我接个重要电话。” “喂,晴,怎么样了?”林逸轩问道。 “我说去你店里选双漂亮鞋子,我妈说不去。”艾晴说道。 “哦,你们直接过去,我这边有点事儿,处理完就去找你们。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你们先去看鞋吧。”林逸轩说道。 “嗯,你先忙,我们过去了。”艾晴挂了电话。 “你这孩子,我不是说不去吗?”童莹莹不高兴地说道。 “为什么不去,免费的鞋子,你不要啊。很漂亮哦,你要好好打扮,把外面那个女人比下去。”艾晴在一旁怂恿道。 “说得有道理,走,我们看鞋去,但是不能白占人便宜,要给钱。”童莹莹道。 “好,反正是你给钱,我是没钱给的。”艾晴笑了起来。 开完会,林逸轩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他开着车先去了手机专卖店,给艾晴买了一部新手机。 林逸轩赶到鞋店的时候,见童莹莹正跟店长推推拉拉,艾晴见他来了,笑着迎了上去。 “送给你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林逸轩将手机盒递给艾晴。 “是手机,给我买的吗?太谢谢你了,我发现,没有手机,还真是不方便。等我上班赚钱了,我会买礼物当作回礼送给你的,东西我先收下了。”艾晴欣然接受了。 “我最想要的礼物是你,哦,对了,你妈在那边干什么呢?”林逸轩问道。 “她坚持要付钱,然后店长给她打了三折,她非让人打五折。打五折,你也会赔钱吧?”艾晴笑道。 林逸轩笑而不答,一招手,叫来一个店员,店员上前客气地说:“林董,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你过去告诉店长,告诉那位女士给她打的五折,然后收她一折的钱就行了。”林逸轩笑道。 艾晴朝林逸轩竖起了大拇指,捂嘴偷笑,林逸轩也笑了起来。 果然,问题很快迎刃而解,童莹莹高兴地付了钱,拎着鞋子走了过来。 “逸轩啊,谢谢你啊,她们给我打了五折。”童莹莹笑道。 “伯母,您跟我客气什么,我交待她们不收您钱的,没想到她们这么不懂事。”林逸轩故意说道。 “没有没有,不关她们的事,是我坚持要付钱,总之,谢谢你了。”童莹莹说道。 林逸轩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他两点半还要见一个国外的客户。 “怎么了,你有事儿吗?如果有事,你先走,我跟妈妈逛逛就回家了。”艾晴体贴的说道。 “没事儿,你们还没吃饭吧,我知道,前面有间西餐厅不错。既然伯母拒绝我送您鞋子,那就请伯母赏个脸,让我请您吃顿饭吧。”林逸轩客气地说道。 “既然你盛情相邀,那就走吧。”童莹莹这回没有拒绝,爽快的答应了。 两年前,艾晴与童莹莹在这里买完鞋子之后,为了省钱,绕到了那间西餐厅后面的快餐店吃饭。艾晴还清楚的记得,在那条小小的过道里,她见到了一个长得跟欧文很像的年轻人。 今天同样是买鞋,只是今天不用去吃快餐了,因为有人请她们吃西餐。 走进西餐厅,林逸轩选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绅士地为童莹莹拉开餐椅,然后去给艾晴拉椅子的时候,发现艾晴正盯着某处发呆。 林逸轩朝着艾晴目光的方向望过去,见到欧文在那里吃饭,还有菲儿和秦珍珍。 “晴,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吃饭?”林逸轩问道。 “不用,我们吃我们的。”艾晴平静地说道。 菲儿东张西望,一眼便看到了艾晴,她拉着秦珍珍脖子,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秦珍珍马上朝着艾晴这边看过来了。 “欧文,你帮我看一下菲儿,我去下洗手间。”秦珍珍说道。 “你去吧,菲儿有我呢。来菲儿,再吃一口,别浪费,别跟你妈妈似的,就知道烧钱。”欧文说道。 “爸爸,烧钱是什么意思?”菲儿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有规划的消费那叫花钱,毫无节制,大肆挥霍,那叫烧钱,你妈就是烧钱的,你可要学好,否则老爸可养不起你。”欧文笑着说。 “我是乖宝宝,我一定学好,听爸爸的话,好好读书,将来做有用的人。”菲儿讨好地说。 “我女儿真乖。”欧文与菲儿的头亲昵地碰在一起。 艾晴远远看到欧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为他感到开心。 “逸轩,怎么看见我也不打声招呼啊。”秦珍珍不请自来的走到他们桌前。 林逸轩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以前跟着我老爸,我尊称你一声小妈,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为何还要理你这种人呢?” “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看见艾小姐回国了,特意过来打声招呼,我家菲儿很喜欢艾小姐呢。”秦珍珍改口道。 “是吗?代我向菲儿问好,如果没什么事,我们要用餐了。”艾晴态度冷淡地说道,自从得知秦珍珍的事迹以后,她就非常反感秦珍珍,一句话也不愿意跟她多说。 章节目录 第28章 喜欢 “听说艾小姐曾经喜欢过我家孩子她爸,看到我们一家人这么幸福,你不会再来破坏我们吧。”秦珍珍笑道。 “你这个女人真厚颜无耻啊,让你走,你听不懂人话吗?”童莹莹知道秦珍珍故意过来示威的,她就看不得别人欺负她女儿。 “这位阿婆,你脾气这么坏,难怪老公会被人勾走呢,看来你们母女都是一个命。不防碍你们用餐,告辞。”秦珍珍扭着她的*摇摇摆摆地朝欧文走去。 欧文见秦珍珍去洗手间好半天没出来,正准备去找她的时候,意外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 “你知道什么叫羞耻吗?你看见她,不知道避开,还故意上去找碴,你这个女人简直厚脸皮到家了,以后不准你见菲儿。菲儿,我们走。”欧文生气地领着菲儿,快步离开了餐厅。 “妈咪再见。”菲儿朝秦珍珍挥挥手,两年了,这样的场景她早就习惯了。 看见欧文带着菲儿离开餐厅,突然的,艾晴觉得好低落,她设想过无数个遇到欧文的场景,却没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 “晴,你看什么呢,逸轩问你想吃什么?”童莹莹提醒道。 “随便,你帮我点吧,你吃什么,我吃什么。”艾晴微微一笑。 林逸轩笑望着艾晴,道:“我帮你点吧,服务员,麻烦你给她来一份黑椒牛排,一份肉酱?意粉,一份鲜榨柠檬汁,要来份雪糕吗?” “不用了,我长大了,早就不吃雪糕了。”艾晴笑道。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音乐响起,熟悉的旋律让艾晴想起在海景酒店,欧文就是唱这首歌向她表白的,她感动的一塌糊涂,也许从那时起,她就爱上他了吧。 若要问艾晴是什么时候爱上欧文,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爱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悄悄生根发芽了。 回忆刚相识时,她窘迫在站在洗手间门前,望着一片树叶和三片树叶发呆,是他为她解围。 餐厅发生爆炸,是他第一时间带着她逃了出去。她被记者围堵,是他替她解围 一次又一次的相亲,她厌烦极了,他虽然气愤,可还是替她解围。他拉着她的手,将家里的钥匙交给她,她的心甜得都要化了。 她与欧文,爱的很辛苦,也很纠结,到最后两败俱伤,她还是一个人,他也是 看着欧文打开车门,将菲儿抱上车,系好安全带,再仔细检查一遍后才关上车门。看着细心的欧文,艾晴不禁想:他真是一个好爸爸,如果我的孩子还在该多好。 “他走了。”林逸轩带着醋意地说了一句。 “逸轩,我不好意思。”艾晴尴尬地解释道。 “不用解释,吃饭。”林逸轩端起桌上水,一饮而尽。 “晴,眼前有个好男人,你还东张西望看什么,这孩子。”童莹莹朝艾晴后背拍了一巴掌。 “妈,你昨天不是反对我跟逸轩交往吗?”艾晴故意说道。 “我有说过吗?你看看逸轩,长得又帅,对你又专情,两年了,人家一直在等你呢,对吧?”童莹莹朝林逸轩打了一个眼色。 “对,我等了你两年,我两年的青春啊,你要对我负责。”林逸轩说道。 “呵呵,你们俩一伙的。”艾晴怪叫道。 “臭丫头,什么叫一伙的,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出国前,不是说要跟逸轩订婚吗?你现在回来了,我看你们先订婚吧。”童莹莹作主道。 “妈,你这变得也太快了。”艾晴嘟哝道。 “妈这不都是为你好啊,看看人家逸轩,多好的孩子。”童莹莹说着说着眼泪下来了。 艾晴知道老妈必是想到老爸出轨的事伤心了,连忙安慰道:“妈,我们俩订婚先不急,先忙完恒儿的婚礼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艾恒突然打来电话,说米雪儿不想这么快结婚。 “为什么呀,你们不结婚,你小姨就要走了,她走了,就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了。”童莹莹激动地说道。 “妈,你先别激动,把电话给我。”艾晴抢着接过电话。 “怎么回事,她推迟结婚的理由是什么?”艾晴问道。 “她想等小姨走了,欧文做了董事长,总裁的位置是不是给我,如果不是,她就要重新考虑结婚的事。”艾恒在电话里坦白地说。 “她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这样,让她接电话。”艾晴生气低吼道。 “她出远门了,去一个远房亲戚家,今天早上就走了。”艾恒说道。 艾晴无语地挂断电话,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她高高兴兴回来参加弟弟婚礼,结果竟是这样。 “艾恒怎么说?”童莹莹问。 “雪儿想等小姨走了,欧文当上董事长,会不会让艾恒当总裁,如果恒儿不能当总裁,雪儿就要重新考虑了。”艾晴像泄了气的皮球,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艾恒是总裁,就能挽救他们的婚礼?”林逸轩笑问道。 艾晴点点头,说:“现在好像是这样,是不是总裁有那么重要吗?当上总裁以后呢,是不是还要去惦记董事长的宝座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像你这种没野心,没上进心的人当然不能理解。其实这很正常,谁都想过的更好一些,你也不要怪你弟妹。我们公司正在招亚洲区域执行总裁,你可以让艾恒写份个人简历,来我们公司面试。”林逸轩笑道。 “真的吗?太好了。”童莹莹眼睛一亮。 “问题解决了吗?解决了就吃饭吧,我下午还有重要的事,不能陪你们。你们是回家,还是继续逛,如果回家,我让公司派车送你们。”林逸轩问道。 “你不用管我们,我们到处转转,快吃饭吧。”艾晴笑道。 吃完饭,送走林逸轩,艾晴挽着童莹莹的胳膊继续闲逛。 “妈,我觉得,让艾恒去逸轩公司任亚洲区总裁,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实力胜任,你觉得,他坐上总裁的位置,雪儿就会满足吗?”艾晴问道。 “雪儿家里条件不好,她是过怕了穷日子苦日子,这也能理解。艾恒如果真混好了,他们小俩口日子过得好,还有什么好不满的。”童莹莹满不在乎地说。 “过几年,她又不满足怎么办,在逸轩的帮助下,可以给艾恒一个总裁职务。有朝一日,她让艾恒去当董事长,难道要让逸轩把公司让给艾恒去挽救他们的婚姻吗?”艾晴不高兴地说道,满足米雪儿的条件,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那你说怎么办,所有亲朋好友都知道艾恒要结婚,突然说不结了,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童莹莹着急地说道。 “不结就不结,以艾恒的条件,肯定能找到比雪儿更好的女孩子。”艾晴赌气地说道。 “晴,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不如跟你小姨说说。”童莹莹试探性地说道。 艾晴停下脚步,看着童莹莹,道:“说什么,你开得了口吗?” “你去说,我还真开不了口。”童莹莹不好意思地说。 “你不好意思开口,我也不好意思开口,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如果雪儿真心爱恒儿,就不会介意这些。如果她不爱他,总有一天,还是会因为艾恒的身份地位而离开他。”艾晴态度生硬地说道。 她是觉得,与其到时候离婚,还如现在就不要结婚。如果米雪儿接受不了,不结婚其实是个明智的决定,结婚以后离婚就不一样了。 晚上,林逸轩带着一瓶年代久远的珍藏红酒,还给艾晴带来一双漂亮的鞋子。 “白天不是去你店里选鞋了吗,怎么又送鞋子啊。”艾晴笑着接过来打开礼盒看了看,正是她喜欢的款式,她在国外的时候见过这款鞋,折合人民币要十多万,她没舍得买。 “喜欢吗?”林逸轩笑问道。 “喜欢,非常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款鞋?”艾晴问道。 “我猜的,没想到还真让我猜中了。”林逸轩故作轻松地说道。 艾晴看着林逸轩,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她还有多少秘密是林逸轩不知道的。她在做什么,她喜欢什么,他都知道,虽然他们分开了两年,可是他其实一直在她身边,默默关注着她。 而艾晴对林逸轩的事知道的并不多,她只知道林逸轩是林震海在外面的私生子,母亲过世以后进了孤儿院。在孤儿院呆了不到半年,就接回了林家,过起了大少爷的日子。 林逸轩虽然是林震海的私生子,但好在林震海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林逸轩在林家的地位是很高的。至于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自己,艾晴百思不得其解,论长相和身材,比她强的人比比皆是。 无论是比学历或者能力,或者智商,她都不比别人聪明多少,可为什么林逸轩就喜欢她了呢,难道真如他说的,觉得她单纯善良,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也很多吧,不是每个人都像秦珍珍的。 “晴,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呢,也不叫逸轩坐。”童莹莹推了艾晴一下,艾晴这才回过神来,笑道:“这鞋子太漂亮了,我看呆了。” 艾伟德一进门,见林逸轩在,笑道:“家里来客人了啊。” “爸,你怎么忘了,我昨天不是说了,今天逸轩会来家里。”艾晴提醒道。 “哎哟,今天忙了一天,忙忘了,真不好意思。逸轩,你坐吧,我换件衣服就过来。”艾伟德换了拖鞋然后进房了,等他出来的时候,果真是换了衣服。 本来以为他是将西装脱掉,没想到,他连里面的衬衣也脱了,直接换了轻便的T恤。 童莹莹顿时起了疑心,走进洗衣房,从洗衣机里捞起艾伟德的衣服,发现衬衣上有口红印。她不住地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妈,你干什么去了,爸问你开红酒的起子去哪儿了,他想喝逸轩送来的红酒。”艾晴问道。 “哦,在厨房吧,我去找找。”童莹莹说完走进了厨房。 艾晴见她脸色不对,跟了上去,问道:“妈,你刚才检查我爸衣服去了,发现什么了?” “女人的口红印子。”童莹莹平静地说道,在厨柜上面的的柜里找到了瓶起子交给了艾晴。 “妈,你千万要挺住,别露馅了,我已经让人去调查那个女人了,过几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艾晴道。 “嗯,为了我们这个家,我会忍耐的,我知道不能吵,一吵架生气,就会冲动说错话,到时候离婚怎么办?”童莹莹冷静地说。 “这才像我妈嘛。”艾晴笑着拍拍童莹莹的肩,拿着瓶起子走出了厨房。 艾伟德与林逸轩品着国外的红酒,下着zg的象棋,玩得不亦乐呼。 艾恒回来的时候,林逸轩已经走了,见家里一片狼藉,问了一句:“家里来客人了?” “嗯,昨天我不说了吗,今天林逸轩会过来,你去哪儿,怎么才回来。”艾晴问了一句。 “去酒吧了,亲爱的妈妈,给我泡杯茶,好难受。”艾恒乐呵呵地说道。 童莹莹怒目圆瞪,恨不得上前暴打他一顿,这两父子简直要气死她的,老的在外面乱来,小的喝的烂醉如泥。 童莹莹将泡好的浓茶递到艾恒手上,生气地说:“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不喝死在外面啊。” “我喝死了,以后谁给你养老送钟啊。”艾恒嘻笑着说。 “臭小子,没有你我还能多活几年,因为你,我都要被气死了。”童莹莹生气地拎着艾恒的耳朵说。 “妈,快松手,松手,疼啊。”艾恒求饶道。 “妈,他都这样了,让他回房休息吧,一切等酒醒了再说。”艾晴提议道。 “还是我姐疼我,姐,你说雪儿要是像你这么懂得知足常乐该多好。”艾恒喃喃地说道。 艾晴懒得提他,与童莹莹一起,将他扶进房扔到了床上,童莹莹帮他脱掉鞋子,生气地朝他屁股打了几巴掌。 “你打他干嘛,他心里也不好受。”艾晴责备道。 “他不好受,都是他自找的,我还心里不痛快呢。”童莹莹不高兴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9章 急促 大清早,家里的电话便急促地响了起来,童薇薇打来的电话,说欧宸润心肌梗塞进了医院,想见艾晴。 “妈,我姨父病了,让欧文去就行了,我困死了,再睡会儿。”艾恒嘟哝道。 “你姨父病了,想见见你们姐弟俩怎么了,快穿衣服,去医院。”童莹莹吼道。 艾伟德上班去了,说晚点去医院,在童莹莹催促下,艾晴与艾恒这才从温暖的被窝爬出来,去医院了。 到医院以后,童薇薇一脸的紧张和失落,看到童莹莹,哽咽地喊了一声:“姐。” 童莹莹什么话也没说,抱抱童薇薇,安慰道:“他不会有事的,恒儿和晴都来了。” “晴,你先进去看看你姨父吧。”童薇薇说道。 艾晴看了童莹莹一眼,童莹莹点点头。说实话,对于这个姨父,艾晴还是非常陌生的,她只知道,出国这两年的费用是姨父给的。她比起其他留学生要幸福很多,住着独立的小公寓,不用出去打工赚生活费。 “姨父,我是晴,你好些了吗?”艾晴走到病床前,看着正在吊针的欧宸润说道。 欧宸润缓缓睁开眼,淡淡一笑,道:“晴来了呀,我没事儿,你小姨就喜欢大惊小怪的。” “嗯,您一定要保重身体,长命百岁,小姨好不容易跟你在一起,希望你们幸福一辈子。”艾晴真诚地说。 “晴,你是个好孩子,欧文没有福气。虽然你做不了欧家的媳妇,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吗?”欧宸润满怀期望地看着艾晴。 “小姨其实就像我的母亲一样疼爱着我,虽然我叫她小姨,她在我心里跟妈妈的感觉是一样的。而您,跟我爸爸一样,是位慈父。”艾晴握着欧宸润的手说道。 虽然不能听到艾晴亲口叫他一声爸爸,但是艾晴这番温暖的话,让欧宸润感动的热泪盈眶。 “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想认你做干女儿。”欧宸润问道。 “这”艾晴犹豫了。 病房的门推开了,童莹莹和童薇薇走了进来,艾恒也跟了进去。 童薇薇说道:“姐,我们想认晴为干女儿,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 “好啊,这个主意好。”童莹莹高兴地说道。 “妈,这样可以吗?”艾晴问道。 “小姨,你干脆把我也认了吧,认我当干儿子,让我妈一个孩子都没有,反正她也烦我。”艾恒说道。 “臭小子,你瞎说什么,你被小姨认走了,谁给我养老送钟。”童莹莹将艾恒打出了病房。 欧宸润笑了起来,冲童薇薇点点头,童薇薇上前拉住艾晴的手,说:“晴,小姨没有孩子,小姨想认你做女儿,你不愿意么?” “不是的,我我”艾晴觉得这一切太突然了,有点适应不了。 “等你姨父出院,我们就去国外了。临走前,想拜托你一件事。”童薇薇说道。 “小姨,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就是妈妈,和我妈妈是一样的。你有什么事儿,我一定尽力去办。”艾晴说道。 童薇薇点点头,道:“你姨父走后,宸润集团将会交给欧文打理。我们也考虑过,总裁的职务要不要交给恒儿,但是米雪儿野心太大,交给恒儿,就等于是交给米雪儿,我们的意思是,让你以我们义女的身份担任宸润集团总裁一职。” “什么?让我当当总裁,我什么都不懂啊。”艾晴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事,居然是让她当总裁。 “恒儿是你的助理啊,有他在,你怕什么。”童薇薇笑道。 “恒儿会恨死我的,米雪儿说了,如果恒儿不能当总裁,她就不结婚。林逸轩说,请艾恒到他公司,担任亚洲区总裁,挽救他与米雪儿的婚礼。”艾晴如实相告。 童薇薇吃了一惊,道:“竟会有这种事,如果是这样,更不能让艾恒担当大任了。” “姨父,我有个不情之请,虽然有些为难,但是还是想求您。”艾晴吞吞吐吐地说。 “晴从来没有求过我,到底什么事,我一定尽全力。”欧宸润笑道。 “林逸轩希望你能单独去看看他的母亲,不带小姨去,他说他的母亲临死前还对你恋恋不忘。”艾晴小声地说道。 欧宸润看着童薇薇,童薇薇释然一笑,道:“出国前,你单独去看看她吧,这也是林逸轩的心结。只有打开了心结,林逸轩与晴才能有个好的开始。” 欧宸润点点头,道:“晴,你告诉他,我出院就去看望他的母亲。” “谢谢姨父。”艾晴高兴地说道。 “让你担任总裁的事儿,暂时不要告诉艾恒,我们私下会找他单独谈,跟他谈妥以后,才能告诉他是你接任总裁一职。”童薇薇说道。 “小姨,还是让恒儿当吧,我真的不行,我什么也不会。”艾晴推脱道。 “我已经决定了,你出国读书,不就是希望回国以后,能有一番作为吗?你把小姨当母亲看待,小姨也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小姨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未来。”童薇薇笑道。 “晴,你就不要拒绝了,否则你小姨就算出国,也会不安心的。”欧宸润在一旁附喝道。 “好吧,我先答应下来,以后要是有合适的人选,我就让出位置。”艾晴勉强答应了。 童莹莹端着两杯热咖啡进来,将其中一杯递给童薇薇,另一杯递给艾晴。 “姐,雪儿的事,我刚听晴说过了,人的欲望是永远都无法满足的。如果她真的爱恒儿,哪怕恒儿一无所有也会爱他。”童薇薇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不行的话,我给雪儿的妈妈打个电话。”童莹莹道。 “姐,我觉得此举不可,如果米雪儿是在母亲压力下,答应婚事,以后若是后悔,怎么办?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让年轻人自己解决,自己选择的,以后怪不得别人。”欧宸润道。 “也只能这样了,一切等雪儿回来再说吧。”童莹莹长叹一口气。 欧文打艾恒的电话,让他马上回公司协助他处理公事,因为欧宸润突然住院,公司的事一下子全都落到了欧文头上,他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艾恒走进病房,道:“小姨,姨父,我要回公司一下,欧总有些忙不过来了。” “赶紧去吧,这里有我们呢。”童莹莹道。 “那我先走了,姨父,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儿再来看你。”艾恒道。 “好,去吧。”欧宸润笑道。 艾恒走后,欧宸润淡淡一笑,道:“姐姐,你养了一个好儿子,艾恒的能力不可小视,就是浮燥了些。” “他呀,年轻不懂事,跟他爸一样,一根筋,就是死认定米雪儿了。”童莹莹无奈地说道。 童薇薇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她与艾晴的手很自然地紧紧握在一起。 “晴,你在医院陪陪你姨父,让你小姨休息一下,我回家做点好吃的过来。”童莹莹说道。 “姐,不必麻烦了,打电话让管家准备就好了。”童薇薇笑道。 “没事儿,不麻烦,宸润爱吃我做的酿豆腐,他现在生着病,吃点清淡的好,我再煲点鸡汤过来。”童莹莹乐呵呵地说道。 “姐,谢谢你。”童薇薇上前拥了童莹莹一下。 三人心知肚明,唯独艾晴一无所知,童莹莹借口回去做吃的,就是为了留机会给他们一家三口相处。 中午的时候,童莹莹与艾伟德一起来到医院,带着丰盛的午餐,童薇薇爱吃的糖醋排骨,艾晴爱吃的香辣虾,还有欧宸润爱吃的酿豆腐,还有青菜和鸡汤及咸菜。 “哇,看着就好有食欲,妈,这个是什么,辣白菜么?”艾晴问道。 “是啊,你不是说想吃韩剧里看到的辣白菜吗?我特意跟一个韩国朋友请教了辣白菜的做法,初次尝试,你们吃吃看。”童莹莹满怀期望地说道。 童薇薇看着饭盒里的辣白菜,颜色很漂亮,忍不住拿出筷子吃了一口,差点吐出来,然后强忍着吞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童莹莹问道。 “好吃,我可能不太习惯韩国口味。”童薇薇婉转地说道。 艾晴见童薇薇表情怪异,也尝了一口,然后一言不发,吞下去之后,便抱着矿泉水不停地灌。 “不好吃吗?”童莹莹见艾晴与童薇薇都这表情,自己尝了一口,马上吐了出来。 艾晴与童莹莹哈哈大笑起来,艾伟德见状,递给童莹莹纸巾,道:“你做好,也不自己尝一尝,就敢拿给别人吃啊。” “太辣了,我可能是放太多辣椒了。”童莹莹满怀歉意地说道。 “没事,我们可以吃别的。”童薇薇笑道,看着她爱吃的辣醋排骨,胃口大开。 在艾伟德的帮助下,欧宸润从床上扶坐起来了,背后垫上枕头,然后架上餐桌,开始用餐。 “不用喂吗?”童薇薇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自己能行。”欧宸润笑道。 “嗯,我们吃吧,晴,开动。”童薇薇笑道。 “嗯哪。”艾晴夹住一只香辣虾放进了嘴里,咬一口就吐出来了。 艾晴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发现辣的受不了,而香辣虾居然甜得发腻,艾晴看着欧宸润面前的酿豆腐,笑道:“姨父,你不介意我尝尝豆腐吧。” “你喜欢就吃吧,我吃不了这么多。”欧宸润宠溺地笑道。 艾晴尝了一口,什么味儿也没有,啥也没放,再回头看老妈的时候,发现老爸脸上有道抓痕。难怪把菜做成这样,他们肯定在家吵架了,老妈还挠伤了老爸的脸。 “爸,我妈做的东西没法儿吃,麻烦你出去给我们买点儿吃的吧。”艾晴请求道。 艾伟德看了童莹莹一眼,道:“好,你们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艾伟德走后,艾晴直接就问:“你们俩干嘛,我爸的脸受伤了,别说跟你没关系,我不相信。” “姐,你跟我姐夫吵架了?”童薇薇惊讶地问。 “嗯。”童莹莹点点头。 “像我姐夫这么好性子的男人不多了,你这脾气得改改了。”童薇薇劝慰道。 艾晴见老妈一言不发,知道她是不愿家丑外扬,也就没有再说。 “小姨,医生有没有说,姨父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艾晴坐在童薇薇身边问道。 童薇薇笑了笑,说:“医生说是过度劳累所致,发现的及时,问题不大,观察几天,没有异常就能出院。” 艾晴点点头,道:“姨父,你也该好好陪陪我小姨了。” “嗯,等我出院就正式将公司交给欧文打理,以后,你和恒儿就多帮欧文分担些。”欧宸润笑道。 “别把希望寄托给我,恒儿比我更可靠。”艾晴不自信地说。 童莹莹一惊,问:“怎么了,你们准备让晴去你们公司上班吗?” “姐,我想让晴接任欧文的总裁职务,有恒儿协助,问题不大。恒儿在欧文身边呆了两年,很多事情他都知道。”童薇薇笑道。 童莹莹看了艾晴一眼,艾晴低下了头,她知道老妈在想什么,肯定是怪她为什么不推辞,为什么不把机会让给艾恒。 “其实这样也挺好,真挺好。”童莹莹喃喃地说,她有什么好埋怨的呢,艾晴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让她当总裁没有什么不可以。 几个人坐一起又聊了一会儿,艾伟德才把午餐送来,他们吃饭的时候,艾伟德就走了。 “姐,其实姐夫真是的个好男人。”童薇薇安慰道。 “好什么好?我当初怀着身孕在妈那里养胎,他在国外跟旧情人见面,现在又跟那个女人搅在一起了。”童莹莹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了。 “不可能吧,姐夫不像那种人,你是不是识会了?”童薇薇笑道。 “不会,他对我的态度也不似从前了,晚上回来,衣服上有香水味和口红印子。”童莹莹道。 “他身上经常有。”童薇薇指着欧宸润说道。 “别往我身上扯,我那是应酬,逢场作戏,并没有动真格。有时候,走路不小心撞一下,都会蹭上口红印,单凭香水味和口红印就认定有外遇,很可能冤枉好人。”欧宸润解释道。 艾晴点点头,说:“我觉得姨父说的有道理,也许真就是误会。” 章节目录 第30章 告诉 “那他为什么偷偷摸摸,不告诉我。”童莹莹理直气壮地说。 “你这脾气,能告诉你才怪,跟你怎么说,说他的旧情人回来了,约他出去吃饭。万一,他们只是工作上的来往呢?”童薇薇没好气地说道。 “真如你们所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他也不解释,就死说没事,没事为什么不说清楚?”童莹莹固执地认为,艾伟德一定有事儿瞒着她。 “亲爱的,想你了,快接电话呀!亲爱的,想你了,快接电话呀!”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手机铃声。 “谁的电话响了?”欧宸润道。 “不知道,小姨,是不是你的电话响了,我妈手机不是这铃声。”艾晴道。 “我听到声音是从你包里传来的。”童薇薇道。 “我”艾晴惊讶地指着自己,童薇薇点点头。 艾晴连忙打开包,发现真是她的电话在响,她没想到,林逸轩会给她设这么个铃声,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我出去接个电话。”艾晴不好意地说道。 “去吧。” 艾晴走到楼梯间里接电话,朝着林逸轩就是一通吼,责备他不该开这种玩笑。 林逸轩哈哈大笑,道:“你不觉得这铃声很好听吗?” “把肉麻当有趣,你有什么事儿,快说,我在医院呢,我姨父住院了。”艾晴没好气地说道。 “你爸的事查到了,那个女人叫马莉亚,马来西亚富豪。这个女人来头不简单,年轻时在国内娱乐圈是响当当的甜歌皇后,跟很多人传出过绯闻。后来被一个港商包养,不知道她怎么变成马来西亚富豪了,她被包养以后的消息查不到了。”林逸轩道。 “我爸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呢?”艾晴好奇地问。 “因为她成名之前认识你爸嘛,出了名,就不理你爸了。听说她的富豪老公死了,现在回来找你爸,的确有问题。”林逸轩分析道。 艾晴沉默了,对方是甜歌皇后,马来西亚富豪,长得一定很漂亮,保养的一定很年轻,而且还跟老爸年轻时就认识,老妈一点儿胜算也没有啊。 “晴,你有在听吗?”林逸轩见不到艾晴说话,问道。 “在听,我爸是不是已经跟她在一起了?”艾晴问道。 “还没有,他们有见面,但都是在公开场合,她现在要购买你爸的设计一款新产品,目前纯属工作上的交流。”林逸轩直言道。 “她是想借机接近我爸,那些香水味和口红印肯定是她故意蹭到我爸身上的,我妈把我爸脸都挠伤了。”艾晴叹气道。 林逸轩额头直冒冷汗,未来丈母娘也太凶了吧,还好他的晴性情温婉。 “让你妈冷静,这个时候跟你爸闹,只会把你爸往那个女人怀里推。”林逸轩分析道。 “知道了,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艾晴问了一句。 “晴,你是在考验我么?说句实在话,我觉得你爸并没有离开你妈的意思,你妈妈的脾气一般男人是受不了的。但是马莉亚出现以后,你爸并没有动摇,就证明他没有外心啦。”林逸轩安慰道。 “总之,谢谢你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挂电话了。”艾晴说道。 “晚上一起吃饭,有时间吗?”林逸轩道。 “晚上再说吧,挂了。”艾晴挂了电话,缓步走回病房。 欧宸润已经躺下休息了,童薇薇与童莹莹在一旁的休息区有说有笑,见艾晴进来,忙问:“刚才谁打的电话?” “林逸轩,他说查到跟我爸接触的女人是谁了。”艾晴说道。 “过来坐,告诉小姨,那女人是谁?”童薇薇朝艾晴伸出手,将她拉到两人中间坐下。 “听说那个女人叫马莉亚,以前在国内是知名的甜歌皇后,现在是马来西亚富豪,她老公死后,继承了大笔遗产,跟我爸目前有工作上的来往。”艾晴一口气说了出来。 欧宸润听到马莉亚的名字怔了一下,但是没有出声,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听她们说。 童薇薇叹了一口气,道:“这个马莉亚跟你爸的确认识,她成名以后就不理以前认识的人了,后来跟一个xg人走了,她的事,你姨父可能知道的多一些,那个xg人你姨父认识。” “我什么都不知道。”欧宸润马上否决。 “还以为你睡着了,原来偷听我们说话。”童薇薇没好气地说道。 “是你提到我,我才说话的,我闭目养神。”欧宸润笑道。 “马莉亚不是跟那个xg人走了吗,怎么又嫁给马来西亚富商了?”童薇薇问。 “那个xg人破产了,躲起来了,马莉亚去xg找他的路费还是我出的呢。”欧宸润笑道。 艾晴走到床前,看着病床上的欧宸润,态度极其不好地说:“姨父,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就不说太过分的话刺激你。但是,你真的不是个好人,你怎么会认识那么多的女人。” 欧宸润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姨父年轻有为,英俊潇洒,那些女人喜欢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啊。不过,我自始至终,只爱你小姨一个人。” “你姨父年轻时,的确很受女人们的追捧,林逸轩的妈妈,马莉亚,还有你小姨,为这事儿,你小姨没少挨你外婆的打骂。欧文的母亲曾气得出国定居,不理他了,听说欧文半岁多了,他才知道自己有孩子。”童莹莹数着欧宸润年轻时的风 流事迹。 “姐,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你跟晴说这些做什么。”童薇薇不高兴地说。 这么多年来,童薇薇一直不去找欧宸润,一是母亲临终前的交待,二是欧宸润太太的死,她一直以为欧宸润的太太是自杀。其实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她是在睡梦中安祥地睡着再也没有醒来。 “好好好,我不说,总之,今天能看到你们俩在一起,着实不容易,好好过。”童莹莹说道。 “姐,你才要好好过,姐夫爱的人是你,是你们这个家,你要是再无理取闹,乱发脾气,姐夫就要被你赶走了。”童薇薇好心提醒道。 艾晴连连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我妈的脾气太坏了,晚上回去跟我爸道歉。好好表现,不要给外面的女人有机可趁。” “三个女人一台戏。”欧宸润在一旁嘀咕道。 “没你的事,睡觉。”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晚上,林逸轩抱着一束鲜花来到医院看望欧宸润,然后把艾晴领走了。 “多好的一对儿啊,郎才女貌。”童莹莹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放心,林逸轩尴尬的身份,及成长经历,性格又很叛逆,怕他对晴不好。”童薇薇一脸地担忧。 “是私生子不是他能够选择,之前因为母亲的死对我们有些误会,误会解开就好了。我看得出来,他对晴是真心的,正因为他的那些经历,所以他不喜欢豪门千金,唯独对我们单纯善良的晴倾心。”欧宸润笑道。 “我觉得宸润分析的有道理。”童莹莹在一旁附喝道。 “我觉得最大的道理,就是你现在回家煮饭,做一桌好菜,跟我姐夫好好沟通,别动不动就伸爪子挠人家。”童薇薇笑话道。 “臭丫头,好了,我不陪你们,我先回去了,晚上要我给我们送吃的吗?”童莹莹问道。 “不用了,让管家准备了,你还是好好给我姐夫做吧,走吧,快走吧。”童薇薇将童莹莹推出了病房。 童莹莹走后,童薇薇走到病床边坐下,俯在欧宸润的身上,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宸润,你要快点好起来,你知道吗?你这次真的是吓坏我了。”童薇薇柔声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我还没有爱够你,我怎么舍得离开呢。”欧宸润握着童薇薇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马莉亚去xg的路费都是找你拿的,她欠你一个人情,出院以后,你找她谈谈,让她放手吧,我姐也不容易。”童薇薇说道。 “呵呵,我们俩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是这么想,我出面,也许她能卖这个面子给我。”欧宸润笑道。 林逸轩带着艾晴去了海边,看着茫茫大海,艾晴大叫了几声。 “怎么了,有心事?”林逸轩问。 “出大事了,米雪儿不是让艾恒当上总裁才结婚吗?小姨怕权利落到米雪儿手上,结果把总裁的位置给我了,姨父出院,我就要去宸润集团报道了。”艾晴沮丧的说道,天知道,她根本不是当领导的料。 “总裁,你”林逸轩打量了一下艾晴,然后摇摇头,说:“怎么看,都不像啊。” “我也觉得不像,你说我该怎么办啊。”艾晴无助地望着林逸轩。 “这个简单,先把服装和气质培养出来,然后去上速成班。要不,你明天到我公司来,我让助理带你几天,起码让你去宸润集团上班的时候,不至于丢你小姨和姨父的脸。”林逸轩笑话道。 “讨厌,你也觉得我去会给他们丢脸吧,我看我还是不要去了。”艾晴心里更没底了。 “去吧,你不去,你小姨和姨父怎么能安心离开呢。万一真让米雪儿控制了艾恒,可都要怪你了。”林逸轩说道。 “是啊,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艾晴郁闷极了。 林逸轩突然沉默了,看着平静的大海一言不发。 “你在想什么?”艾晴问。 “你去宸润集团上班,天天能见到欧文,到时候,会不会不要我了。”林逸轩伤感地说道。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小姨和姨父认我做干女儿了,以后他就是我哥哥。”艾晴说道。 林逸轩看着艾晴,轻轻抚摸她的脸,问:“你难过吗?” 艾晴点点头,随即摇摇头, 说:“其实这样更好,我就能完全死心,不抱任何希望了,以后还能和睦相处。” “你能这样想,就更好了。”林逸轩轻轻将艾晴揽入怀中。 他们在海边的西餐厅一起用餐,吃完东西,又去酒吧坐了一会儿,林逸轩这才依依不舍地将艾晴送回去了。 艾晴回到家,看到家里一团糟,本来以为爸妈能好好沟通,结果地上全是碗的碎片。 “爸,妈,家里有人吗?”艾晴喊了一声。 房间里隐隐传来哭声,艾晴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妈,你怎么了?” 童莹莹擦干眼泪,找开了房门,艾晴一眼便看见了童莹莹头上一个大包。 “妈,你受伤了,怎么回事?”艾晴紧张地问道。 “你爸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我不让他走,他竟然推我”童莹莹越哭越伤心。 “我打电话给爸爸。”艾晴掏出手机,拨打艾伟德的电话,结果关机了。 “妈,你先别难过,不是让你跟我爸好好说吗?怎么搞成这样,你们吃饭了吗?”艾晴问道。 童莹莹摇摇头,她做好饭等艾伟德回来,结果他回换了衣服就要走。童莹莹上前拦住他不让走,纠缠的时候,艾伟德将童莹莹推了一下,结果撞了在桌脚,头撞了一个大包。 艾晴打开冰箱,弄了些冰,给童莹莹敷上消肿,然后将地上的碎碗碟收拾干净了。 “妈,我给你煮碗面条吧。”艾晴说道。 “我什么也不想吃。”童莹莹心灰意冷地说道。 艾晴正在厨房煮面条的时候,艾伟德回来了,见艾晴正在厨房,他走进去,将打包的食物递给她。 “这是什么?”艾晴问。 “你妈爱吃的水晶蒸饺。”艾伟德简短地回答道。 “你亲自拿过去给她不是更好,爸,你怎么能推我妈呢,她头都撞起一个大包。”艾晴责备道。 “你妈受伤了吗,我去看看。”艾伟德紧张地放下蒸饺,进了房。 艾晴淡淡一笑,看着这些饺子,起码知道老爸心里还是有老妈的。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干脆搬去跟她一起过好了。她长得又漂亮,又有钱,你还回来作什么?”童莹莹又哭又闹。 艾伟德什么也没有说,拿出活络油,帮童莹莹按摩,童莹莹开始挣扎,后来就没动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童莹莹问,她只是想听他的解释,可是他连解释都不愿意。 “消肿了,还好,要不多难看啊。”艾伟德说道,说完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1章 负责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不要这个家了,那个女人有钱,你要跟她走吗?”童莹莹问道。 “老婆,我失业了,明天开始,你负责养我,我刚才出去跟她说清楚了。为了不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我已经辞去工作了。”艾伟德说道。 “什么?”童莹莹愣在那里。 “妈,面条好了,你是吃面条还是水晶蒸饺,我爸给你买了水晶蒸饺。”艾晴在门外喊了一声。 “老公”童莹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也许真的是她敏感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很介意,生孩子的时候,艾伟德不在身边,只要艾伟德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觉得她生孩子的时候,艾伟德是会旧情人去了。 “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啊。这段时间,因为工作上的事,我很累也很烦,对你关心少了些,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艾伟德紧紧抱着童莹莹。 童莹莹哭了起来,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艾晴从门缝里偷偷里面看了一眼,她就知道,她老爸不会外遇。 第二天大清早,林逸轩就开着车,在小区门口等艾晴。 艾晴要去林氏集团学习,学着怎么当总裁,实际上,她都不知道总裁是干什么的。 路上,林逸轩问了一句:“你去国外两年,英语学的怎么样?” “还好,读写没问题,交流一般般,我只能拿着纸照读。”艾晴老实地说道。 “看来你英语真不行,出国两年,应该是能说一口流利英文的,你说你天天跟说英语的人一起学习生活,怎么就没进步呢,难道你是早产儿,智商低下?”林逸轩问道。 “谁说的,你才是早产儿呢,我妈正常顺产生的我和我弟弟,厉害吧,生双胞胎还顺产。”艾晴炫耀道。 “我未来岳母一直都很厉害,有本事,你就超越,生四胞胎,顺产。”林逸轩笑道,说完才发现,刚才在说工作,怎么扯到生孩子上去了。 然后不由自主地看了艾晴一眼,要是能跟她生一个宝宝,像她那么乖巧漂亮该多好,无限向往中! “逸轩,当总裁一定要英文好吗?”艾晴问道。 “其实,做管理者很简单,在文件和合同上签个字就行了。但是,有一点儿,你起码要知道那些文件和合同上写着什么。你手下那些人每天在做什么,你不一定要会他们的工作,但你起码要懂。”林逸轩说道。 艾晴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一脸无知地望着林逸轩。 “好吧,我说的再通俗一点儿。比如,你不会烧菜,但是你要懂得品尝别人的菜烧的好不好吃,还得知道,人家使用的材料是否安全,是不是营养搭配。”林逸轩解释道。 艾晴点点头,笑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不一定要什么都会,只要有判断力就行。” 林逸轩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笑,说:“可以这么理解,你能判断出别人是对还是错,事情这么做,行不行得通就行了。你弟弟给你当助理,万事有他担着。你只要不输在气势上,胜任总裁一职,问题不大。” 听到林逸轩这么说,艾晴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到时候就闭眼签字好了,动脑,需要判断的事情还是交给艾恒吧。 林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豪华的办公区,看得艾晴眼睛发直。 “去坐坐我的椅子,找找感觉。”林逸轩笑道。 “哇,看上去很不错。”艾晴蹦蹦跳跳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林逸轩的椅子上。 林逸轩看她走路的样子,笑着摇摇头,然后突然脸色一沉,道:“起来。” “啊!”艾晴愣愣地看着林逸轩。 “我说起来,从这里重新走一遍,然后坐上去,不准蹦蹦哒哒的,要有个总裁的样子。”林逸轩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艾晴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然后战战兢兢朝林逸轩的老板椅走过去,然后看着那椅子,说了一句:“这椅子坐起来,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舒服,不好坐啊。” “这椅子可是我花了几十万,从欧洲买的。”林逸轩笑着将泡好的茶递给艾晴。 “好香啊。”艾晴笑道。 “天然玫瑰,新买的,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打算请你来坐坐,为了你,特地买的,女孩子,少喝咖啡。”林逸轩体贴地说道。 “谢谢。”艾晴接过茶杯。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林逸轩坐回到办公桌前,然后平静地喊了一声:“进来。” “林董,您找我?”林逸轩的特别助理走了进来。 “你”艾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女人不是林浩哲的女朋友刘青儿吗?因为鞋子,老妈还跟刘青儿吵起来了,刘青儿还打过她一耳光,后来老妈把刘青儿打得面目全非。 “你们认识?那太好了,刘助理,这位艾小姐是我的未婚妻,麻烦你带她几天。”林逸轩爽快地说道。 “逸轩,算了,真的不用了。”艾晴道。 刘青儿一言不发,她也不说带,也不说不带,反正艾晴会拒绝,她何必多此一举,得罪老板呢。 “晴,你怎么了?”林逸轩看艾晴脸色不对,急忙问道。 “人家想跟着你嘛。”艾晴佯装撒娇道。 “这样啊,刘助理,这里没你的事儿,出去吧。”林逸轩笑道。 “是。” 刘青儿走后,林逸轩一把将艾晴搂进了怀里,笑道:“我说你怎么不愿意跟助理学习呢,原来是想跟我在一起呀。” 艾晴轻轻地挣脱,小声说了一句:“刘青儿是我前男友的女朋友,她打过我。”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逸轩大吃一惊。 “你还记得我那双鞋吗,在你店里买的,限量版,就两双。她跑进来,说她要了,当时我妈正准备买,她进来抢着要,说不愿意跟一个老女人穿一样的鞋子。但是我们先去的,我妈一生气,说两双我们都要了。”艾晴说道。 林逸轩淡淡一笑,说:“你们啊,为了买鞋子,就打起来了啊。你若是喜欢,我保证,你以后找不到跟你穿一样鞋子的人。” “算了,懒得跟你说,我想回去了,今天心情不好。”艾晴拿着包,准备出门,被林逸轩一把拉住。 “你上哪儿去啊,我知道,不就是刘青儿抢了你前男友,你脸上无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我们结了婚,你还是她老板娘呢。”林逸轩劝慰道。 “逸轩,我想出去走走,真的,什么都别说了,你不明白。”艾晴挣脱林逸轩的手,夺门而去。 林逸轩打了一个电话给秘书,说他有事出去一会儿,朝会延迟到十点半。然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追了出去。 艾晴独自一个人,走到公交站台,然后坐在那里,车来了也不上车,就在那里发呆。 林逸轩将车在艾晴身边停下,摇下车窗,笑道:“坐在这里发什么呆,走,喝早茶去,本来想开完会带你出来的。” “你有事,先回去忙吧,我坐一会儿。”艾晴倔强地说道。 “怎么了,生气吗?”林逸轩问道。 “没有。”艾晴答。 “如果你这么不高兴,我解雇刘青儿,这下你满意了吧。”林逸轩说道。 “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不需要你来帮我。我是有自尊的,我丢失的颜面,我会自己争回来。”艾晴有些气恼地说道。 林逸轩淡淡一笑,道:“我道歉,就算你不是她的老板娘,你也不会输给她。你的前男友,会选择她,是他有眼无珠错过了你。” “总算说了句人话。”艾晴笑道。 “走吧,吃早餐去,我连朝会都没开,就跑出来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没有准时开朝会。”林逸轩打开车门,邀请艾晴上车。 上车以后,艾晴用力给了林逸轩一拳,说:“你要学着尊重女人。” “晴外表柔弱,骨子里竟这么要强啊。”林逸轩笑道。 “你再说,我不客气了。”艾晴有些气愤地说道。 “好,我不说,我不说。”林逸轩专心开车,将艾晴带到林氏集团附近的西餐厅用餐。 一进门,店里的服务员,领班,包括店长,一窝蜂全跑过来了。 艾晴一愣一愣,没想到林逸轩这么受女士们的追捧,她不禁想,若真想跟林逸轩交往,以后她就要跟一群女人作斗争吗? 想着成天要担心林逸轩被外面的女人勾走,艾晴变得不自信起来,还是算了吧。 冷静下来的艾晴也想了很多,林逸轩是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出现,在身边默默地守护了她两年。她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爱,也许更多的是感动吧。 “晴,想什么呢?”林逸轩笑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受欢迎。”艾晴道。 “吃醋了?”林逸轩问。 “没有,在认识我之前,你的生活,恐怕比现在更混乱吧。”艾晴平静地说道。 “你是指什么?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你以为我私生活非常混乱,你要知道,我活到三十岁,你是第一个去过我家的女人。”林逸轩有些激动地说道,他没想到,原来艾晴对他是这种印象。 艾晴淡淡一笑,林逸轩从前过什么样儿的生活,并不重要,她并不比他干净多少。她跟欧文有过一段情,还打过胎,她有什么权利去干涉林逸轩? 林逸轩握着艾晴的手说:“我最怕你不说话,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真的。我承认我前几年经常在外面混,在酒吧玩到天亮,开着车到处飙,还打群架进过监狱。但是我并没有跟任何女人传出过绯闻。” “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我饿了,吃东西吧。”艾晴微微一笑。 林逸轩看着艾晴,她是不相信他,还是她心里根本没有他,不在乎他什么样儿? 艾晴吃的很慢,很优雅,林逸轩却如同嚼蜡。 “一会儿我要去医院看我姨父,跟小姨换班,让她休息一下,你回公司忙你的去吧,我没事儿。”艾晴体贴地说。 “嗯,晚上下班,我去医院接你。”林逸轩说道。 “不用了,我想回家陪我爸妈。我都忘记告诉你了,我爸妈合好了。”艾晴说道。 “晴,你今天怎么了?”林逸轩不安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快吃吧。”艾晴笑道。 吃完东西,艾晴坚持自己打车走,不要林逸轩送,林逸轩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他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一连好几天,艾晴都躲着林逸轩,欧宸润出院那天,他让艾晴打电话给林逸轩,约林逸轩去看他母亲。 林逸轩正在跟美国公司的高层开视频会议,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很想接,但是林老爷子也在,他挂断电话关机了。 会议结束,林老爷子对林逸轩的表现非常满意,表示终于可以放心地退休了。 林逸轩结束视频,赶紧给艾晴打电话,电话一通,他不等艾晴开口,连忙说:“晴,对不起,刚才我在开一个重要会议。” “你好,我是童薇薇,晴去洗手间了,是我老公想找你。”童薇薇将电话交给欧宸润。 “我是欧宸润。”欧宸润平静地自报家门,声音深沉有力。 “我”一时间,林逸轩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一直很想去看看你妈妈,不知道她在哪儿,你星期天有时间吗?麻烦你带我去看看她。”欧宸润说道。 “我有时间,星期天我去找你。”林逸轩道。 “好,晴回来了,你跟她说吧。”欧宸润将电话递给艾晴。 “谁呀?”艾晴问了一句,欧宸润笑而不答,艾晴接过电话:“喂” “晴,你这几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林逸轩问。 “没有啊,我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我小姨和姨父,今天我姨父出院,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有空再聊,拜拜。”艾晴不等林逸轩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林逸轩郁闷地看着手机,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艾晴不要这么躲着他。 “晴,你跟林逸轩是不是吵架了?”童薇薇问了一句。 “没有。”艾晴简短地回答。 “你不喜欢他?”童薇薇问道。 “也许吧,两年了,他一直在我身边,让我分不清对他的感觉是爱还是感动了。我想给自己一段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艾晴缓缓说道。 章节目录 第32章 收拾 童薇薇将收拾好的东西交给司机,然后走到欧宸润身边,扶着他缓缓走出病房。 上车以后,欧宸润说了一句:“其实你出国以后,我让人调查过林逸轩,也是无意中得知他是故人之子。关于他的事,我知道的不一定比你少。林氏集团到他手上以后,他管理的比林震海还好,据这两年的观察,我觉得他是商业奇才。” “我和你姨父,都觉得,他适合作朋友,选他当老公,你会很辛苦。当然,如果你喜欢他,我们会支持你。”童薇薇体贴地说道。 童薇薇与欧宸润都明白,林逸轩是真心喜欢艾晴。艾晴的爱情已经被强烈地反对过一次,对她造成了很深的伤害,如果艾晴执意选择林逸轩,他们会支持。 “小姨,我觉得逸轩太优秀了,他现在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他走出去,很多女人围着他团团转,他那么年轻,那么帅气,而我已经28岁了,我的曾经,他知道的很清楚。”艾晴痛苦地说道。 欧宸润长叹一口气,当初他就反对过,就是因为林逸轩知道艾晴的过去,现在看来,他当初反对他们是对的。 童薇薇听明白了,艾晴自卑,觉得林逸轩太过光芒四射,跟他在一起,她严重的缺乏安全感。 “晴,如果是这样,那就跟他说清楚,躲着他也不是办法。”童薇薇建议道。 “说清楚,怎么说,说我觉得我配不上他,让他以后别再找我吗?”艾晴弱弱地问道。 童薇薇淡淡一笑,道:“当然不能这么说,你就说你要到宸润集团上班了,很多工作都需要学习,让他好好工作,这样,就行了。” 欧宸润笑着点点头,童薇薇回之一笑,艾晴也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 那是一个小山坡,林逸轩的母亲孤零零地呆在那里,坟地的旁边是一条弯弯的山路。 “这里景色不错。”欧宸润笑道。 “我父亲并不知道这个地方,我没有告诉他。”林逸轩平静地说道。 “他没有追问吗?”欧宸润吃惊地问。 “问了,我说我还小,忘记母亲葬在哪儿,然后他就没再打听了。”林逸轩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伤感。 欧宸润没有出声,将一捧鲜花放在墓碑前,他知道林震海无情,林震海只管是儿子找到了,儿子的生母是生是死,或者死后葬在哪儿,他并不关心。 “雪英,我来看你了,你不要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你看见了吗?那里有条路,顺着路走吧,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幸福。”欧宸润平静地说道。 一阵风吹来,就像母亲的手轻抚林逸轩的脸,他眼睛有些红。母亲走后,骨灰一直寄存在殡仪馆,回到林家以后,是他取骨灰取出来,安葬在这里的,因为他看见这里有条路,他希望母亲一路走好。 “谢谢你,谢谢你来看她。”林逸轩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欧宸润是陪xg客户林正君去酒吧喝酒时认识林逸轩的母亲的,那时马莉亚是酒吧主唱,林逸轩的母亲雪英是马莉亚的伴唱。 马莉亚一眼看出林正君是大老板,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后来,林正君一掷千金,将马莉亚捧成娱乐圈当红歌手。马莉亚走后,雪英便成了酒吧主唱,欧宸润经常去酒吧看她,时常留些钱给她补贴家用。 雪英曾向欧宸润示爱,被欧宸润委婉拒绝,后来转投林震海的怀抱,谁知林震海并没有娶她意思,只是想让她给他生个儿子。雪英一气之下,离开了林震海,与所有人断绝了联系。 马莉严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林正君另寻新欢。随着国外流行风来袭,当初的甜歌皇后马莉亚人气一日不如一日,她又回头再找林正君。林正君便购置了一套豪宅,将马莉亚包养了。 至于后来,林正君去了哪儿,没有人知道,只知道马莉亚居住的豪宅被卖了,欧宸润与林正君只是生意上的往来,他也不知道林正君去了哪儿。 欧宸润同情马莉亚的遭遇,马莉亚想去xg找林正君,没有路费,还是欧宸润出的钱。 “欧先生,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但我是真心爱晴的,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她最近老是躲着我。”林逸轩突然说道。 欧宸润看着林逸轩,笑了笑,说:“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你现在一样光彩照人,不会有嘲笑你,所有人都对你恭恭敬敬。但是晴不同,你知道她的过去,她在你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在你面前,她会自卑,你明白吗?” “我不介意,我从来都不介意。如果两年前,她将孩子生下来,我会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林逸轩态度诚恳地说道。 欧宸润点点,道:“我相信你,但问题是晴不相信,给她一点儿时间,让她找回自信面对一切。” “你是指我明白了,我会等她。”林逸轩点点头。 欧宸润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将艾晴介绍给大家。 艾晴穿着小姨为她量身订制的职业装,这身行头将她的气质和职场女性的干练都体现出来了。早上出门前,童薇薇不放心,将艾晴的头发挽了一个髻盘在脑后,头发梳的纹丝不乱。 艾晴看着镜中的自己,自信心不由得多了几分,再穿上林逸轩赠送的限量版皮鞋,怎一个“美”字了得。 欧宸润看着艾晴,满意地点点头,因为从艾晴身上,他看到了年轻时的童薇薇,当年童薇薇就这样将他的心俘获的。 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工商管理学硕士,与总裁助理艾恒是孪生姐弟,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艾晴将在公司担任何职。 “今天起,艾小姐将担任董事长助理一职,请各位与她好好配合。”欧宸润道。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一脸不屑地看着艾晴,艾晴脸上一直挂着平和地微笑。 让艾晴任董事长助理,是欧宸润与童薇薇临时决定的。欧宸润对艾晴不放心,他决定亲自带艾晴一段时间,再让她接手欧文手上的工作。 艾晴对欧宸润还是相当陌生的,让她做他的助理,心里有些紧张不安。 “还有一件事,我已经决定提前退休,所以从现在起,公司大小事务,除了要通报我,还要通报给欧总。”欧宸润补充道。 会议结束,欧文第一个走出会议室,甚至没有回头看艾晴一眼。 艾晴看着欧文离去的背影,心情跌落到了最低点,欧宸润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轻轻拍拍她的肩,她才反应过来。 “跟我回办公室。”欧宸润说道。 “哦。”艾晴点点头,合上手中的记事本,跟在欧宸润的身后离开了会议室。 欧文回到办公室以后,并没有坐到办公桌前,而是静静地站在百叶窗前,看着外面。 “从这里可以看到我姐,是吧。”艾恒笑着说道。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欧文有些尴尬地说。 “我看见你进办公室的,敲门你没反应,就直接进来了。”艾恒说。 欧文没有出声,看见艾晴与欧宸润走过去了,这才回到办公桌前,说:“艾恒,董事长的意思是让你姐先学习一段时间,将来可能让她接替我的工作,你好好协助。”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小姨推荐了我姐姐,为什么,我觉得我比她更合适。她在国外两年,而我在国外五年了,我连博士学位都拿到了。”艾恒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欧文看了艾恒一眼,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为了保护艾晴,她的身世又不能公开,让她担任宸润集团总裁,是欧宸润与童薇薇唯一能做的了。 “艾恒,她是你姐姐,你也希望她有个好的发展吧。”欧文劝慰道。 “工作时间,不说这些了。我找你有别的事情,最近市场上出现与我们公司一模一样的产品,而且价格比我们低很多。”艾恒将手上的调查资料递给欧文。 欧文拿过来一看,也是大吃一惊,道:“尽快查出他们的供货来源,还有,公司内部也要秘密调查,切莫打草惊蛇。” “你怀疑公司内部人做的?”艾恒问。 “这款产品上市没多久,就出现一模一样的,肯定是内部环节出了问题。”欧文分析道。 “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怀疑,但是设计图纸一直是你在保管,别人根本没有接触过” “你先去查,希望不是内部人员做的。”欧文打断艾恒的话。 “好,我这就去查。” 艾恒走后,欧文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秘书的分机,“刘秘书,给我一杯咖啡。” 五分钟后,秘书刘静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欧总,您的咖啡。” “嗯,好,放这里吧。小刘啊,新产品设计图你放好了吗?”欧文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放好了,在文件柜里锁着呢,钥匙在你手上。”刘静提醒道。 欧文“哦”了一声,将钥匙递给刘静,说:“打开,拿给我看看。” 刘静接过欧文手里的钥匙,打开了文件柜,将一个公文袋拿了出来,交给了欧文。 “耶,我上次不小心将这个公文袋弄破了,怎么又好了,真奇怪。”欧文喃喃地说道。 刘静的脸一沉,没敢搭话,欧文打开公文袋,看了一眼,说:“外面出现了跟我们公司一模一样的产品,而且价格比我们低,我不放心,还以为设计图丢了。在就好,放回去吧。” “是。”刘静战战兢兢地将设计图装进公文袋,然后将公文袋放进了文件柜。 “你去通知公司主管级以上人员十点钟开会,董事长那边,你去汇报一下,就说十点钟我要开一个有关新产品的紧急会议。”欧文道。 “好的,我这就去。”刘静如获大释,离开了欧文办公室。 文件柜的钥匙一直是欧文在保管,而且刘静并没有见过设计图,除非她能把设计图拿走,否则不可能盗走图纸。 欧文突然想起,不久前,他的钥匙不见了,后来是在洗手间的洗手台上找到了。如果真是刘静干的,那么短的时间,按说不够时间将图纸偷走,就算偷走了,没有钥匙又怎么送回来? 刘静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欧宸润正在交待艾晴一些事情。 “刘秘书,有事儿吗?”欧宸润问。 艾晴见到刘静的时候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欧总通知公司主管级以上人员十点钟开会,关于新产品的紧急会议,让我过来通报一声,不知道董事长要不要参加?”刘静礼貌地问道。 “我累了,我就不去了,让我的助理艾小姐去记录一下会议内容,向我汇报就行了。”欧宸润道,他回公司上班,完全是为了带艾晴,其他事儿,他相信,欧文能处理好的。 “好的。” 刘静走后,艾晴嘀咕了一句,道:“我觉得这个刘秘书很眼熟,她叫什么名字。” “刘静,她是个挺好的女孩,公司同事都叫她静儿,你认识她?”欧宸润问道。 “静儿?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一个刘青儿,长得跟她很像。”艾晴说道。 “刘青儿,你说的刘青儿是什么人?”欧宸润留了个心眼,问了一句。 “刘青儿是林逸轩的助理。”艾晴答道。 欧宸润马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人事部,在电话里说:“马上帮我查一下刘静的个人资料,特别是家庭情况。” 艾晴见欧宸润那么紧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姨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晴,在公司,记得叫我董事长。” 欧宸润提醒道。 艾晴点点头,笑道:“我记住了,董事长,刘静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欧宸润淡淡一笑。 十分钟后,欧宸润桌上的直线电话响了,是人事总监打过来的。 “您好,董事长,刘静资料查到了,她家里有一个奶奶和一个妹妹,父母早亡。”人事总监在电话里说道。 “哦,她妹妹叫什么名字?”欧宸润问道。 “刘青。” “好,今天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欧宸润谨慎地说道,说完挂了电话。 艾晴的办公桌在外间,欧宸润朝她喊了一声,道:“晴,打电话,让欧文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艾晴拿起桌上的电话,看了一眼分机号码表,欧文排在第一位。 “欧总你好,这里是董事长办公室,董事长请你过来一趟。”艾晴用公事化地口气说道。 听到艾晴声音,欧文有一时间的恍忽,艾晴听到电话那端没人应声,以为打错电话,喊了一声:“你好,请问是欧总电话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率先 “我知道了,马上过来。”欧文说完率先挂了电话。 欧文来的时候,艾晴还抱着电话发呆,见欧文站在她的面前,她连忙将电话放回去了。 “爸,你感觉不舒服吗?”欧文关切地问道。 “晴,你也进来。”欧宸润喊道。 “哦。” “是这样的,刚才刘静说你十点钟要开紧急会议,能否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欧宸润问道。 “市场上出来一批跟我们公司新产品相同的东西,价格比我们低很多,直接影响到我们的销售业绩了。”欧文说道。 欧宸润看了欧文一眼,道:“刘静有个妹妹叫刘青,在林氏集团任董事长助理。” “什么?您的意思是” “嗯,直接从刘静入手,但是不要做的太绝,她们姐妹俩从小父母早亡,还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如果真是她们做的,小以惩戒,但是不要交送司法机关。”欧宸润说道。 “我知道了。”欧文应声。 “欧文,希望你能把晴当亲妹妹照顾,她单纯无害,你多带带她。”欧宸润话里有话地说。 欧文又岂会不明白,单纯无害,意思就是艾晴不会跟他争夺欧家的家产。 欧宸润决定将他手中持有的30%的宸润集团股份转让给艾晴,如果她真的不能胜任总裁一职,有这些股份,也够她下半辈子生活的很好了。 艾晴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总算听出个头绪,问了一句:“你们怀疑这件事跟林氏集团有关?” “我们有这样说过吗?”欧宸润笑问道。 “但是我听着” “晴,多听多做少说话。”欧宸润道。 “明白。”艾晴点点头。 如果真是刘静与刘青儿做的,那刘青儿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她是林逸轩的助理,难道这件事与林逸轩和林氏集团有关系吗? 会议结束,众人都退出了会议室,艾晴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开会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艾助理,有问题吗?”欧文问了一句。 “林逸轩为什么要这么做?”艾晴突然问道。 “看来,我们开会说的话,你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这件事不一定与林氏集团有关,也不一定跟他们没关系。有可能是商业竞争手段,也可能是刘静与外面的人合作,与刘青没有关系,现在还不能确定。”欧文解释道。 “看来,我们开会说的话,你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这件事不一定与林氏集团有关,也不一定跟他们没关系。有可能是商业竞争手段,也可能是刘静与外面的人合作,与刘青没有关系,现在还不能确定。”欧文解释道。 “嗯。”艾晴点点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晴”欧文喊了一声。 “什么?”艾晴回过头,一脸期许地望着欧文,她自己也不明白,她还在期盼着什么。 “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饭怎么样?”欧文道。 “好啊。”艾晴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回到办公室,欧宸润问会议内容,艾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晴,你怎么了?”欧宸润问。 “林逸轩这么做,会不会是因为我?”艾晴自责地问。 “我觉得这件事儿不一定是他做的。”欧宸润笑道。 艾晴没再出声,欧宸润交给艾晴一堆资料和报表,然后自得其乐地在网上下围棋。 艾晴只觉头疼,那些她看不懂的报表,那些她不明白的专业资料,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吃饭,童薇薇就出现了,带着她亲手制作的爱心午餐。 “晴,一起吃吧,带了你的份儿。”童薇薇笑道。 艾晴笑着说:“不打扰你们团聚了,看到你们这么甜蜜,我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当灯泡呢。欧文好像有事儿找我,约我中午一起吃饭,祝你们用餐愉快。” 童薇薇笑着点点头,道:“噢,那你去吧。” 艾晴走后,童薇薇迫不及待地问:“宸润,我们的宝贝女儿怎么样?” “让她到公司上班,是不是太为难她了?”欧宸润突然问了一句。 “会吗?”童薇薇不解地问。 “她好像不太适应办公室的环境,让她去开会,会议结束,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以很长时间只考虑一个问题。”欧宸润笑道。 童薇薇听到欧宸润这么说,叹了一口气:“我姐怕她跟我一样,天天把她关在家里,这两年她又在读书,刚上班是这样的,过段时间就好了,要对她有信心。” “再观察几个星期,如果还是这种状态,就别为难她。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为工作,为生活,为一日三餐辛苦发愁,我准备将我手上30%宸润集团的股份转让给她,她就算什么也不做,下辈子也会衣食无优,如果欧文没让宸润集团倒闭的话。”欧宸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欧文那么能干,不会的啦,你真舍得将手上的股份全部给晴?”童薇薇不敢相信地问。 “我们亏欠晴太多太多了。”欧宸润道。 “欧文会不会反对?”童薇薇问道。 “晴是他的亲妹妹,他母亲手上20%的股份已经给了他,宸润集团也给了他,他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孩子。”欧宸润解释道。 童薇薇点点头,说:“嗯,这样的话,我们离开也安心了。” 艾晴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欧文见她出现,按了一下车喇叭,艾晴看见了欧文了车,然后缓缓走了过去。 “上车吧。”欧文平静地说。 艾晴有些拘束,打开后面的车门,欧文喊了一声:“坐我身边来。” “噢。”艾晴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欧文帮艾晴绑安全带,艾晴想起菲儿坐在副驾位的时候,欧文细心的绑安全带的情景。心不由得一疼,她突然一把抱住了欧文,哭了起来。 “晴,你怎么哭了?”欧文关切地问,他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注意分寸,注意分寸。 “对不起,对不起”艾晴缓缓松开手。 欧文没有出声,启动车子,向停车场出口驶去。 还是海景酒店,还是楼上的西餐厅,还是从前他们坐过的那个靠窗的位置。 “晴,这两年,你过的好吗?”欧文问。 “好,那天我看见你和菲儿,她越来越漂亮了,眼睛和鼻子很像你。”艾晴说道。 “嗯,我有菲儿就够了,菲儿老是害怕,怕我会给她娶后妈,除了菲儿,我心里已经装不下任何女人了,她是我的全部。”欧文假装不经意地说道,说完还拿出钱包给艾晴看菲儿的照片。 艾晴夸奖了几句,心里别提多难过了,欧文不过是想告诉她,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结婚,不是因为她,而是为了菲儿。 点完餐等待上菜的时间,欧文笑道:“还记得那架钢琴吗?” 艾晴点点头,欧文道:“晴,按照亲戚关系来说,我是你哥哥,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谢谢。”艾晴笑道。 欧文走到钢琴前,弹奏了一首曲子,艾晴听出了曲子旋律,那是一首老歌,歌名叫《爱的代价》。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 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都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泪滴落在琴键上,欧文低着头继续弹奏。泪水模糊艾晴的视线,她听懂了欧文的心声,欧文让她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他会当她是个老朋友,永远心疼,永远牵挂 两个人都默默地吃着,吃完以后回公司,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快到公司的时候,艾晴说了一句:“放我在路边下吧,我想走路回去。” “晴,如果跟我一起工作很辛苦,告诉我,我帮你跟我爸说。”欧文说道。 “谢谢。”艾晴说道。 “你在这儿下吧,一个人注意点儿。”欧文不放心地说,虽然这里都能看到宸润集团的办公大楼,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吧,我没事儿。”艾晴下车。 看着欧文驱车离去,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流,艾晴蹲在路边,放声大哭。 远处,一个正在车里打电话的男人往艾晴这边看了一眼,打完电话以后,他开着车停在了艾晴身边。 男人走下车,绅士地问了一句:“小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艾晴摇摇头,还是继续哭,男人从车里拿出一盒抽纸,递给艾晴。 艾晴不停地哭,不停的抽,擦完继续哭,直到把人家一盒纸巾抽光了,这才哽咽着说:“谢谢。” “要不我再去买一盒纸巾过来?”男人问道。 “不用了,谢谢。”艾晴摇摇头,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一时间有些恍惚,天啦,是天使吗?长得真帅! “你是艾晴。”男人指着艾晴说道。 艾晴一懵,她不记得,她认识这么帅的男人,难道是相亲的时候见过,可是刘姨介绍男人,几乎没有帅哥啊。 艾晴一懵,她不记得,她认识这么帅的男人,难道是相亲的时候见过,可是刘姨介绍男人,几乎没有帅哥啊。 “你不记得我了,JK集团。”男人提醒道。 艾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她在JK集团做了很长时间前台接待工作,可是她不记得有这么帅的男人啊,除了小老板,难道? “你是麦总?”艾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麦迪。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麦迪有些有不好意思地笑道。 “怎么会,全公司恐怕没有女孩子会不记得你,好多人做梦都想嫁给你呢。”艾晴开玩笑地说道。 “是吗?也包括你吗?”麦迪问。 “没有,我有自知之明,从来不做那种美梦。麦总,谢谢你纸巾,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艾晴不好意思地说。 麦迪笑了笑,问:“你去哪儿,我送你。” “哦,不用了,我就在前面上班,很快就到了,总之,谢谢你。”艾晴再次道谢。 麦迪往前面看了一眼,看到宸润集团气派的办公大楼,笑道:“当时听说你跟欧文在恋爱,现在怎么样了,两年了,还没有听到你结婚的消息。” “啊,都是记者们乱传,欧文是我表哥,欧宸润是我姨父,这两年,我并没有跟欧文在一起,我去国外进修了,刚回国。”艾晴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电话。你刚才用光我一盒纸巾,如果真要谢谢我,请我吃饭,我先走了。”麦迪说完将一张镶金的名片递到艾晴手上。 看着麦迪驱车离去,艾晴喃喃地说:“我刚上班,没钱请你吃饭,我可以还一盒纸巾给你的。” 可惜,麦迪听不到艾晴话,他在车上正得意地笑呢,刚才他很想问艾晴为什么哭。当他听到艾晴说并没有与欧文交往,便没再问了,不管怎么样,两年后遇到她,她还单身就够了。 艾晴回到办公室,童薇薇已经走了,整个下午,艾晴除了接了几个电话,然后就一直在看那些资料。 欧宸润时不时看艾晴一眼,见她正埋头研究那些资料,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 艾晴到宸润集团工作一个星期后,终于主动给林逸轩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周末爬山。 林逸轩周末一大早便来到艾晴所居住的小区门口等她,谁知道,艾晴刚上车,林逸轩的手机就响了。然后电话是一个接一个,都快被打爆了。 林老爷子虽然身在国外,却也想看到林逸轩早点结婚成家,让他抱上孙子,于是,联系了国内最专业的婚介机构。 “你好像很忙啊。”艾晴皮笑肉不笑地问。 “不是我,都怪我爸,他身体不好,天天想抱孙子,催我结婚。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林逸轩说道。 艾晴正想说话的时候,林逸轩的电话又响了,“喂,我说了,我不相亲,不相亲。” “你去相亲吧。”艾晴说完下了车,往家走去。 林逸轩的电话不合适宜地又响了起来,“晴,你别走啊,你听我解释啊,我没想去相亲啊。” 可是艾晴头也不回地走了,罢了,就让林逸轩去相亲好了,以他的条件肯定能找到比她更好的。 林逸轩的电话不合适宜地又响了起来,“晴,你别走啊,你听我解释啊,我没想去相亲啊。” 可是艾晴头也不回地走了,罢了,就让林逸轩去相亲好了,以他的条件肯定能找到比她更好的。 接下的一个星期,林逸轩快要被林老爷子逼疯了,那些跟林逸轩相亲的女人,不是明星就是模特,再要嘛就是高官的私生女,或者豪门的刁蛮千金,总而言之,就没有林逸轩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放过 “爸,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不想结婚。”林逸轩在电话里恳求道。 林震海不以为然地说:“轩,我给你找到的这些女人,个个聪明漂亮,以后我孙子肯定聪明。” “你那么喜欢小孩子,你为什么不娶,让我娶,你娶了一样可以生。”林逸轩没好气地说。 林震海听这话,生气地吼道:“你这个浑小子,我要是生的出来,早生了,还催你做什么。” “你这叫报应,年轻时纵欲过度所致,对了,你身边那个女人,动用公司的钱了,让她马上还回来。”林逸轩不客气地说。 “知道了,赶紧相亲,赶紧结婚,我要孙子,孙子。”林震海说完挂了电话。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麦迪还是没有等到艾晴的电话,而他又不知道艾晴的电话,沉不住气的他,决定开车到宸润集团,等她下班。 林逸轩在冷静了一个星期后,终于明白艾晴为什么躲着她了,因为他知道艾晴的过去,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很多女人都围着他转,让艾晴没有安全感。 而林老爷子偏偏在这个时候给他安排了那么多女人相亲,让艾晴误会了,林逸轩决定找艾晴好好谈谈,如果因为他跟别的女人接触,让她没有安全感,他以后再也不跟任何女人来往。 经过半个多月的学习和适应,艾晴已经大致明白公司的运营情况,欧宸润抽空就会带她到各个部门转转。 “晴,下班了,晚上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欧宸润笑问道。 “不了,我回家,祝你们用餐愉快。”艾晴笑道。 “嗯,那我先走了。”欧宸润道。 艾晴怎么也想不到,宸润集团办公大楼门前,正在上演一场闹剧。 林逸轩的宝时捷停在了麦迪的奔驰车旁边,麦迪的车门打不开,林逸轩却像没看见似的,不理会麦迪的不满。反正他的是敞篷跑车,不开车门,照样能下车。 艾晴走出办公大楼,就看见了林逸轩,当然她也看见了麦迪。 “晴快上车。”林逸轩喊了一声。 麦迪连忙摇下车窗,喊道:“晴,我是来找你的。” 林逸轩没想到麦迪也是来接艾晴下班的,心里顿时来气了。刚才麦迪跟他抢车位,明明是他先看见的,可是被麦迪抢先一部停过去了,他一生气也开了过去,两车并在一起,把麦迪别在车里下不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谁先停在这里的?”艾晴像交通警察一样问道。 “我先停的,他后过来,把我别在车里,开不了车门。”麦迪说道。 “那个车位是我先看见的,我正要过去,居然被他抢了。”林逸轩连忙说道。 “林逸轩,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他先停的,你还挤过来,是你不对,你倒车。”艾晴作出最终判决。 林逸轩很不服气,但是艾晴开口了,他也只能照办,往后倒车,谁知他把车倒走了,麦迪打开车门,艾晴竟上了麦迪的车。 “哎,晴,你去哪里,我想跟你谈谈,晴”林逸轩连忙追了上去,用力拍车窗喊道。 “林逸轩,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你继续相亲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再见。”艾晴说完别过头去不再看林逸轩。 看着麦迪拉着艾晴扬长耐去,林逸轩像只斗败的公鸡愣在当场,气愤地说:“就知道今天出门不顺,先是停车位让人抢了,现在女朋友也被抢了。” 麦迪带着艾晴转了一圈,去了路边一间算不上高档的饭店,但是饭店里金碧辉煌,还是让艾晴心疼起钱袋来。她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吃完饭,如果不够钱付帐,打电话叫小姨来救急。 麦迪似是看穿了艾晴的心思,笑道:“你请客,我付钱,不用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怎么好意思,说让我请客,怎么好意思让你付钱。”艾晴推脱道。 “那你付吧。”麦迪倒也爽快,就不跟艾晴客气了,艾晴恨不得打自己几嘴巴,人家要付钱,为什么打肿脸充胖子啊。 点菜的时候,麦迪见饭店的菜名很有新意,点了一个相思鱼,一个游龙戏凤,一个绝代双骄,一个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再点了一个火辣辣的吻。 艾晴听着这些稀奇古怪的菜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同样,麦迪也不知道。 最先上来的菜是红辣椒炒青辣椒,艾晴与麦迪大眼瞪小眼,望着一盘子辣椒发呆。 “那个服务员,这是什么菜?”麦迪问道。 “绝代双娇啊。”服务员答。 双娇?双椒?这就是绝代双椒,艾晴听完捂嘴偷笑,麦迪望着一盘辣椒发愣。 过了一会儿,相思鱼上来了,总算是名字和东西一致了,盘子里的确是鱼,艾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吃了,点点头,道:“这道菜点的好,名副其实。” 麦迪点点头,尴尬地笑笑,他也不知道点的是什么东西。 服务员又上菜,上了一个鱿鱼炒鸡片,辣椒炒猪嘴,海带炖猪蹄,艾晴笑着问:“我很想知道那个‘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是哪道菜?” “我想知道火辣辣的吻是哪道菜?”麦迪答。 “海带炖猪蹄就是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辣椒炒猪嘴就是火辣辣的吻,游龙戏凤是鱿鱼炒鸡片。”服务员讲解道。 “知道了。”麦迪讪讪地说道。 服务员离开以后,艾晴趴在桌上笑个不停,麦迪道:“笑吧,你笑吧,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吧,我请客。” “走吧,其实你不用帮我省钱的,为了帮我省钱,来这种地方,不是为难你自己吗?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经济又实惠。”艾晴提议道。 “走,服务员,买单。”麦迪大声喊道。 “我付吧。”艾晴抢着要付帐。 “我从来没有让女人请我吃饭的习惯,但是我不介意女人为我下厨做菜。”麦迪笑道。 艾晴淡淡一笑,道:“想吃居家饭,看来你是想成家了,我姨父非常爱吃我小姨做的菜。” “欧宸润是绝世好男人,你小姨真有福。”麦迪夸奖道。 艾晴眼睛一亮,笑道:“你也这么认为吗?我也是哦,我觉得我姨父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离开饭店,艾晴带着麦迪去了童薇薇的朋友格兰德的西餐厅,一进门,格兰德便热情地上前招呼。 “艾小姐,欢迎光临,你小姨没跟你一起来吗?”格兰德客气地问。 “没有,格兰德,这位是我的朋友麦迪先生,麻烦你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艾晴介绍道。 “艾小姐客气了,两位请跟我来。”格兰德将他们俩带到二楼窗边的位置坐下。 就在艾晴准备点菜的时候,格兰德小声说了一句:“你哥哥在一楼,要告诉他你来了吗?” “我哥哥?”艾晴愣了一下,她有个弟弟,没有哥哥。 “我是说欧文,他和他女儿在楼下吃东西呢。”格兰德笑道。 艾晴冲他微微一笑,道:“格兰德,既然他不知道我来了,那就不要告诉他,把你店里最贵最好的给我上,他说他买单。” “好的。”格兰德按照两人份,给他们下菜单去了。 格兰德走后,麦迪笑着说:“我要是告诉你,我没带钱包怎么办?” “没带钱包呢,就早点说,欧文在楼下呢,他钱包有钱。”艾晴小声说道。 麦迪见艾晴跟没事儿人一样,可是两个星期前,他却见她蹲在路边放声大哭。 “今天在停车场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麦迪问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出国前,差点儿跟他订婚。”艾晴道。 “那后来为什么没有订婚呢?”麦迪又问。 艾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为什么没有订婚,她自己也不知道。按说林逸轩等了她两年,回国以后还在热烈地追求她,他们早该订婚了。 艾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为什么没有订婚,她自己也不知道。按说林逸轩等了她两年,回国以后还在热烈地追求她,他们早该订婚了。 “我问了不该问的吗?对不起,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麦迪抱歉地说道。 “没有,出国前没有订婚,分开两年后,就没有订婚的冲动了。”艾晴搪塞道。 麦迪说了一些艾晴离开以后,JK集团的一些事儿,他说这些之前,是特意做过工作的。 把艾晴从前认识的人打听地清清楚楚,麦迪说起公司的谁谁谁,艾晴马上一喜,就开始打听 “晴,下个月我们公司搞聚会,我缺个女伴,想邀请你,不知道你肯否赏光,正好你也可以跟以前的同事们见个面。”麦迪说道。 “麦总,你逗我玩呢,你会没有女伴,你知道公司有多少女人盯着你吗?”艾晴故意调侃道。 “我现在不是你的老板,叫我麦迪,可是我那时候,一直盯着你呢。”麦迪坦言道。 “啊”艾晴一愣。 欧文看着艾晴从门口进来,看着艾晴与麦迪上了二楼,心里很不是滋味。 麦迪是少女杀手,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没有能够逃脱的,欧文不免替艾晴担心起来。 近几年来,关于麦迪的风言风语很多,有传闻说他双性恋,JK集团有女职员为了他跳楼自杀。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双性恋,无从证实,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长时间跟他在一起。 欧文掏出手机,给林逸轩打了一个电话,道:“怎么回事,我看见晴跟JK集团的麦迪在一起。” “那个男人就是JK集团小老板?难怪晴被他勾跑了,这家伙不是好东西。”林逸轩也听说过关于麦迪的一些传言。 “如果晴需要一个男朋友,我希望那个人是你,而不是麦迪,起码,我没听说你有双性恋的倾向。”欧文笑道。 “你这说的什么P话,我纯爷们,喜欢美女,特别是像晴那样清纯脱俗的美女。你在哪儿,我现在过来抢人。”林逸轩半开玩笑地说道。 “冷静,一定要冷静,麦迪身上有晴欣赏的东西,晴就喜欢绅士,你像土匪一样杀过来,不是自降身价吗?”欧文道。 林逸轩怒吼:“你我都是男人,那些所谓的绅士,全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这边,林逸轩与欧文正在骂麦迪是披着羊皮的狼,那边麦迪正在帮艾晴切牛排,他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浇上汁,供艾晴品尝。 艾晴嘴角沾到黑椒汁,麦迪马上伸手,用纸巾帮她擦掉了。 艾晴享受着被人照顾的感觉,吃完饭,麦迪便提出送艾晴回家,说是免得艾家的父母担心。 上车的时候,麦迪率先帮她打开车门,她坐上以后,麦迪替她关好门,这才坐回驾驶位。 车到地方的时候,麦迪先下车,去帮艾晴开门,艾晴自己把门打开了,麦迪佯装生气地说:“给绅士一次为你服务的机会吧,下次坐我的车,不用自己开门。” 艾晴甜甜地笑,点点头,道:“今晚很开心,和你一起用餐很愉快,再见。” “再见。”麦迪朝艾晴挥手道。 走了几步,艾晴回头看,发现麦迪还在,她大声喊:“你走吧。” “我在这里等着,你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我确认你安全了,我才走。”麦迪说道。 天啦,艾晴从来没遇到这样的男人,太体贴了,跟老爸和姨父有得一拼。 艾晴到家以后,来到阳台,果然看见麦迪还在,她连忙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她安全到家了。 麦迪这才驱车离开,童莹莹走过来,拍拍艾晴的肩,问:“谁啊,车挺漂亮。” “妈,你真俗,就知道看外在的。”艾晴怪嗔道。 “是,你妈俗,你们都高尚。对了,米雪儿回来了,婚礼照常进行,艾恒刚跟我吵完,说他们的爱情很纯洁,说我俗。”童莹莹故作委屈地说。 “妈”艾晴抱着童莹莹撒娇。 “好啦,告诉我,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童莹莹问。 “JK集团总裁麦迪。”艾晴道。 “又是小老板,跟欧文一样,全是太子爷,天天盼着老的退休,继承大统。”童莹莹直言道。 “也就那么回事儿,不传给自己孩子,难道还传给外人啊。”艾晴笑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童莹莹看着艾晴,欧宸润那么大的家业,虽然不能认回艾晴,难道就不能私下给艾晴一点好处么? “晴,你到底喜欢这个麦麦迪,还是喜欢林逸轩啊,你不久前,还说要跟林逸轩交往,现在怎么又没消息了。”童莹莹打听道。 章节目录 第35章 动静 “妈,进房说。”艾晴搂着童莹莹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童莹莹坐在床边,艾晴则是躺在床上,头枕着童莹莹的腿。 “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童莹莹问。 就在这个时候,艾晴的手机响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你电话响了。”童莹莹提醒道。 艾晴伸手摸了一下,手机在口袋里,懒得拿,道:“就响一声,不是打错,就是广告的,回电话过去,肯定是什么六合彩中心。” “嗯,说说你跟林逸轩,最近是怎么了?”童莹莹道。 “我跟欧文的事,林逸轩全都知道,包括我曾怀孕流产,在他面前,我感觉我总是低人一等。还有,他现在是林氏集团董事长了,我跟他去过他们公司,他走到那里,都有人行礼。跟他出去吃饭,所有女人都围着他打转。”艾晴说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呀,正所谓树大招风,当初你姨父就是这样把你小姨给招走了,外婆打了骂了,你小姨就是不听。”童莹莹说道。 “我怕我驾驭不了林逸轩,我承认,他对我是真心的。这两年来,他一直默默关注我,他还偷偷跑到我们家学校给我送花,不让我知道。”说到这里,艾晴干脆将林逸轩这两年来为她做的全告诉了童莹莹。 童莹莹非常感动,轻轻抚摸艾晴的头发,道:“晴,遇上这么爱你的男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姨父也很有女人缘,但是他从不乱来,我相信,林逸轩也能做到的。” “可是他真的是知道的太多了,如果是在欧文之前认识他,或者我回国以后才认识他,我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他。”艾晴说出心里话。 电话那端,林逸轩听到了童莹莹与艾晴全部谈话内容,他陷入了沉思。 刚才电话响了一声,艾晴躺在童莹莹身上动了一下,无意中碰到了接听键,然后林逸轩听到她们正在说他,便静静听了 “晴,那你跟这个麦迪呢?你打算跟他交往吗?”童莹莹关心地问。 艾晴摇摇头,麦迪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平凡女孩,她跟麦迪去吃饭,是故意制造误会,让林逸轩以为她有新男朋友了。 虽然林逸轩很爱她,但是她真的没有精力去应付那些想要跟她抢林逸轩的女人.如果是欧文,欧文会将一切都处理好,不会有女人来找她。但是林逸轩不同,那天去吃饭就知道了,林逸轩被一群女人缠得脱不开身。 “晴,你拒绝林逸轩,却又不是为了跟麦迪交往,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不会又想相亲吧,二十八岁了哦,再不嫁,三十岁就不好嫁了。”童莹莹提醒道。 “妈,你别跟我提相亲,说到相亲,我就想去死。”艾晴威胁道。 “妈不逼你,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的事,你要做到心中有数就行。”童莹莹道。 “我知道了。”艾晴答。 “累了一天了,早点洗洗睡吧。”童莹莹贴心地说。 艾晴泡了个澡,然后在脸上贴了一张补水面膜,便坐到了电脑前,没想到,她的原创小说《剩女求爱记》居然在网上创下百万点击,还有出版社编辑给她留言,想要出版这本书。 “天啦,我有没有看错,我也就一时心血来潮,把自己嫁不出的故事和相亲经历写出来,居然得到这么热烈的响应,看来剩男剩女真的很多呀。”艾晴喃喃地说。 艾晴将她的手机号留给了出版社编辑,然后回复了一下读者留言,这本书是她两年来,用课余时间写的。 说实话,在国外的两年,她还真就没有好好学外语,因为除了上课,其他时间,她不是在图书馆,就是躲在家里写小说。 第二天上午,艾晴正饥肠辘辘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你好,哪位?”艾晴接起电话,礼貌地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剩女求爱记》的作者米米吗?”林浩哲在电话里问道。 “林浩哲,是你吗?”艾晴听出了他的声音。 “你认识我,你是”林浩哲从杂志社混到出版社,社会上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他认识很多,一时没听出艾晴的声音。 “好吧,原来你就是出版社的编辑,你想起我是谁了,再给我打电话,提示,我的笔名跟我名字很接近。”艾晴说完挂断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打过来了,林浩哲在电话里激动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了,晴,好久不见,你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浩哲能这么快猜到艾晴,不是听出艾晴的声音,是因为小说中的女主角的性格有点儿像艾晴。 “好久不见,我回来没多久,你现在在出版社工作啦。”艾晴问道。 “是,转来转去,还是没离开这个行业。你的书写的很好,完稿了吗?”林浩哲问。 “你猜呢?”艾晴笑道。 “如果就小说而言,完稿其实很容易,如果你坚持把你的结局当作书的结局,估计这本书没那么快完稿。”林浩哲笑道。 “这只是一本书而已,怎么还跟我扯上关系了,你们这些文人的想象力真丰富。”艾晴笑道。 林浩哲停顿了一下,然后问:“晴,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嗯。” “对不起,你是个好女孩,是我不懂珍惜,错过了。”林浩哲在电话里抱歉地说道。 “都过去了,我早忘了。如果真的感到抱歉,帮我把书出版了吧,实际上,这本书我已经写完了。我回国才两个月,而且一直很忙,今天无意中上网看看,竟发现我的书这么多人看。”艾晴笑道。 “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林浩哲道。 “浩哲,如果是别人来找我,我可能还要考虑一下,既然是你找我,我完全信任你,我明天就把稿子给你。你今天整理一份合同吧,我没有什么要求,多少稿费无所谓,但是我要求三个月内书必须上市,因为我小姨要走了,我想把我的书当作礼物送给她。”艾晴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没问题,我一定倾力打造,为你的书作好一切宣传,保证你上市大卖。”林浩哲笑道,艾晴的书如果大卖,那是双赢的局面,他也有好处。 “嗯,你这些年一直在这个行业混,我就全靠你了。”艾晴笑道,她没想到,多年以后,她还能跟林浩哲像朋友一样交谈。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浩哲信心满满地保证。 挂断电话,艾晴坐在椅子上傻笑,以至于欧宸润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晴。”欧宸润走到艾晴办公桌前,敲敲她的桌子,她这才回过神来。 “董事长,您叫我?”艾晴问。 “你小姨今天有事儿不能过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欧宸润道。 “我们,除了你还有谁啊?”艾晴问道。 “欧文,还有菲儿。”欧宸润笑道。 “不了,你们去吧,我看看艾恒去。”艾晴淡淡一笑,拒绝了,看到欧文心里会很难过,特别看到他对菲儿那么好,她就会不由自主为她未能来到世上的宝宝伤心。 “不了,你们去吧,我看看艾恒去。”艾晴淡淡一笑,拒绝了,看到欧文心里会很难过,特别看到他对菲儿那么好,她就会不由自主为她未能来到世上的宝宝伤心。 “那我先走了。”欧宸润大踏步离开了办公室。 艾晴拨通了艾恒的分机号,艾恒接起电话,道:“姐,有何指示。” “你姐的工资又花光了,没钱吃饭,你请客。”艾晴赖皮地说道。 “好,等你以后坐上总裁的宝座,你天天包我的生活费,还要帮我养小的,对了,雪儿怀孕了。”艾恒幸福的地说道。 “真的呀,我要当姑姑了吗?”艾晴心里一阵开心。 艾恒在电话这端都感受到艾晴的喜悦,笑道:“你下楼吧,雪儿一会过来。” 三个人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米雪儿一脸幸福的笑,也许是做了妈妈的缘故,整个人容光焕发,比以前更美了。 “雪儿,恭喜你。”艾晴握着米雪儿的手由衷地祝福道。 “以后,我们养不起孩子的时候,你可要帮我们养,你抢孩子爸爸的金饭碗呢。”米雪儿直白地说道。 艾恒瞪了米雪儿一眼,米雪儿别过头去,佯装没看见,她就是不满,明明艾恒可以接替欧文的,结果让艾晴捡个大便宜。 “姐,雪儿一向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艾恒代米雪儿道歉。 艾晴意外地看着艾恒,两年不见,艾恒果然是不一样了,笑道:“我认识雪儿比你还久,我怎会跟她计较呢,我是姑姑,以后照顾你们的孩子,也是应该的。” “姐,这事儿,我还没有告诉爸妈,晚上我们准备回家,再跟他们说,你先别说,给他们一个意外惊喜。”艾恒笑道。 “好。”艾晴点点头,看了米雪儿一眼,她不知道米雪儿是因为爱着艾恒所以回来结婚,还是因为怀孕了,为了孩子才回来结婚,她希望是因为爱。 艾晴与林浩哲成功签约,将她的书的出版权交给了林浩哲。 这之后,林浩哲经常各种各样的理由约艾晴见面,为了书能成功出版,艾晴都欣然赴约。 麦迪也来找过艾晴几次,但都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探望,但每次都会赠送她一些精美的小礼物,但又不是很贵,让艾晴没办法拒绝。 林逸轩自从在电话里偷听了艾晴与童莹莹的谈话内容后,便没再出现。他先到欧洲视察,回国以后,每天都忙着相亲,可是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代替艾晴在他心里的位置。 “欧文,晚上有空吗,去喝酒。”林逸轩在电话里说道。 “好,我晚上没什么事儿。”欧文欣然同意了。 这两个男人,曾经为了艾晴大打出手,可现在,他们俩居然成了朋友。 酒吧暧昧的灯花下,美女们浓装淡抹,妖娆媚人,林逸轩一杯接一杯的猛灌酒。 “怎么了,晴还是不肯接受你?”欧文笑问道。 “喝酒,不说不开心的事。”林逸轩端着杯子与欧文碰杯。 林逸轩想买醉,想一醉解千愁,谁知道,欧文的愁比他还多,欧文先醉了。 “喂,我还没喝醉呢,继续喝。”林逸轩推了推趴在桌上的欧文。 欧文摆摆手,道:“不行了,喝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放不下晴,你放不下,当初为什么要放手?”林逸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以为我想放手吗?我告诉你,没有人比我更爱晴,没有人比我更懂她,可是她是我妹妹,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欧文酒后吐真言,说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你说什么,什么妹妹,欧文,你说清楚,什么妹妹?”林逸轩用力拍打欧文的脸,可是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林逸轩将欧文送回了欧家别墅,管家一开门,见欧文被人送回来,连忙叫人来帮忙,将欧文扶回房间去了。 “逸轩来了,进来坐会儿吧,你也喝不了少酒,喝杯茶醒醒酒。”欧宸润邀请道。 一路上,林逸轩都在想欧文刚才的话,他一直觉得,欧文为了秦珍珍放弃艾晴,这一切显得太不同寻常了。既然因为秦珍珍放弃艾晴,可他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呢。 还有艾晴去宸润集团担任总裁一事,艾恒比艾晴更有实力,如果是照顾姐姐的孩子,童薇薇为什么不选择艾恒而是选择艾晴。 欧宸润早有退休之意,之所以还在上班,是为带艾晴,手把手地教,作为姨父,做到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艾晴是欧宸润与童薇薇之女,这才是童莹莹极力反对欧文与艾晴在一起的原因。 林逸轩坐在沙发上,欧宸润命管家奉茶,童薇薇命人将欧文安顿好以后,也下楼来了。 “晴是你们的女儿,对吗?”林逸轩突然说道。 童薇薇怔了一下,欧宸润很快冷静下来,若无其事地说:“晴与恒儿是双胞胎,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孩子,你喝醉了吧。” 童薇薇怔了一下,欧宸润很快冷静下来,若无其事地说:“晴与恒儿是双胞胎,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孩子,你喝醉了吧。” “我都知道了,你们不用隐瞒,晴她知道吗?你们是什么父母,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晴她太可怜了。”林逸轩有些气愤地指责道。 童薇薇流下泪来,哭着说:“我们是在晴怀孕以后知道这件事的,之前我姐姐一直骗我,说我的孩子死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告诉 “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有告诉晴?既然没说,那就永远都别说,晴再经受不起打击了。”林逸轩含着泪离开了欧家别墅。 他开着车一路狂奔,来到艾晴所住的小区门口,望着艾晴家的阳台,看了整整一夜。 “醒醒,快醒醒。”艾晴早上去上班,竟然看见林逸轩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在车上睡着了。 林逸轩睁开眼,见到艾晴,连忙下车,然后不顾一切地将艾晴搂进了怀里。 “逸轩,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你昨天晚上在这里坐了一夜吗?”艾晴问。 “嗯,晴,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林逸轩紧紧搂着艾晴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配不上你,你那么优秀,那么光芒四射,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真的。”艾晴平静地说道。 “这段时间,我听你的话,我去相亲了,可是谁也没有你好,我眼里,心里,脑海里想着的全是你。不管你有怎样的过去,我都爱你,我不会介意的,你给我一次机会,别再躲着我好吗?”林逸轩的真情表白,令艾晴感动落泪。 “逸轩,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这么感动。”艾晴哭着说。 “因为我爱你。”林逸轩亲吻艾晴光洁地额头,深情地说道。 艾晴破啼为笑,道:“送我去上班吧,我快迟到了。” 欧文刚走进办公大楼,就听到紧急刹车声,回头一看,见到林逸轩的车停在办公大楼门前。 艾晴从车上下来,对林逸轩说:“你快回去换身衣服,上班去吧,看你,头发像鸡窝。” “呵呵,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就这德性。”林逸轩笑道。 “不跟你说了,我上去了。”艾晴笑道。 “晴。”林逸轩朝着艾晴离去的身影喊了一句。 艾晴回头看着他,道:“怎么了?” “你今天很漂亮。”林逸轩赞美道。 “我天天都漂亮,快走吧。”艾晴笑着朝他摆摆手。 艾晴走进办公大楼,然后还不时回头看看林逸轩走了没有,见他跑没影儿了,一转身,结果撞进了欧文的怀里。 “你没事儿吧?”欧文问。 艾晴淡淡一笑,道:“欧总早,我没事儿。” “噢。”欧文点点头。 走进电梯,欧文与艾晴都没有说话,艾晴一脸的幸福,不用问,欧文都知道怎么回事,看来这一局,林逸轩胜,麦迪小败。 晚上下班的时候,林逸轩早早来接艾晴了,两个人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去看电影。 看完电影,林逸轩拉着艾晴去游戏厅玩,林逸轩很厉害,赢了好多娃娃,艾晴乐得合不拢嘴,抱着一堆娃娃回到家。 看完电影,林逸轩拉着艾晴去游戏厅玩,林逸轩很厉害,赢了好多娃娃,艾晴乐得合不拢嘴,抱着一堆娃娃回到家。 童莹莹看到她抱这么多娃娃问:“哪儿来的娃娃?” “玩游戏赢的,逸轩很厉害啊。”艾晴笑道。 “你们俩合好了?”童莹莹问。 “他昨晚在小区门口坐了一夜,跟我说,他爱我,让我给他机会,我答应了。”艾晴说道。 童莹莹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就该这样嘛,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雪儿与恒儿回来没有?”艾晴问道。 “没有啊,他们要回来吗?”童莹莹问道。 艾晴愣了一下,米雪儿怀孕了,这是喜事,他们为什么没有告诉老妈呢? “妈,我回房给他们打个电话。”艾晴说完抱着娃娃们进了房。 米雪儿的电话没人接,艾晴又打艾恒的电话,转到了语音信箱。 艾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艾恒发来一条短信:雪儿流产了。艾晴再度打电话过去,艾恒没有接。 第二天,艾恒请假没上班,艾晴又不知道米雪儿在哪间医院,不停地打艾恒的电话,可他就是不接电话。 “晴,你整个上午都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儿了吗?”欧宸润问了一句。 “雪儿流产了,艾恒在医院,我想问问在哪间医院,可他就是不接电话。”艾晴说道。 “你妈妈知道吗?”欧宸润问。 “不知道。”艾晴答。 “那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不要让他们知道,我打电话让人去查一下。”欧宸润道。 半个小时以后,查到了米雪儿在妇幼医院,艾晴急忙赶过去了。 半个小时以后,查到了米雪儿在妇幼医院,艾晴急忙赶过去了。 在医院门口,与匆匆赶出来的麦迪撞了个满怀,艾晴险些摔倒,被麦迪一把搂住了。 “晴,你怎么在这里?”麦迪问道。 “我看个朋友,你呢?”艾晴道。 “看朋友,我还有事赶着回公司,周五晚上的公司聚会,你一定要来哦,很多以前的同事都想见你呢。”麦迪笑道。 艾晴点点头,道:“你先去忙吧,周五如果能抽出时间,我一定去。” 麦迪走后,艾晴来到服务台,询问米雪儿在哪间病房。 来到病房,艾恒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颓废极了。 “恒儿,她怎么样了?”艾晴问。 “姐”艾恒抱着艾晴一言不发。 “怎么了?”艾晴能感觉到艾恒的隐忍,猜想一定出了很严重的事。 艾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米雪儿已经睡着了,她来到医生办公室,打听米雪儿的情况。 “你好,我是米雪儿的姐姐,请问现在怎么样了?”艾晴客气地问道。 那是一个年约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她看了艾晴一眼,道:“你妹妹擅自服用药物堕胎,引起大出血,送来医院的时候,情况十分危急,我们迫不得已,对她进行了子宫切除手术。” “什么?切除!!!”艾晴惊呆了,子宫切除就意味着米雪儿这辈子都做不了妈妈。 艾恒是家中的独子,童莹莹与艾伟德本来就不喜欢,米雪儿如果不能生育,艾恒想继续这段感情,怕是更难了。 走出医生办公室,艾晴终于知道了艾恒的痛苦,他爱米雪儿,两年来,一直在跟父母对抗,可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恒儿,告诉我,雪儿为什么要打掉孩子,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艾晴严肃地问。 “孩子不是我的。”艾恒声音很低,但是艾晴还是听见了。 “她这样做,对得起你吗?为了她,你跟父母反目,她怎么可以这样,我找她评理去。”艾晴听完,突然觉得米雪儿一点儿也不可怜了,生气地想要冲病房跟米雪儿理论。 “姐,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她。只要她愿意,婚礼照常进行,没有孩子,我们可以抱养一个。”艾恒说道。 “你说什么胡话,你考虑过爸妈的感受吗?你脑子进水了,你看清楚,这个女人真的值得你这样为她牺牲吗?”艾晴有些失去理智地与艾恒争论。 病房里的米雪儿听的一清二楚,泪无声的滴落,路是她自己选的,她要自己走下去。 当天晚上,米雪儿趁艾恒去买饭的时候,悄悄离开医院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之后很多天,艾恒发疯般到处寻找米雪儿,米雪儿的妈妈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下午,林逸轩打电话给艾晴,说不能来接她下班了,老爷子回来了,他要陪老爷子。 “好的,你先忙吧,我没关系。”艾晴笑道。 “今天安顿好老爷子,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林逸轩在电话里高兴地说。 “我好紧张,你爸凶不凶?”艾晴问。 “长相很严肃,其实人很好,好了,不跟你说了,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接你,你可以睡个懒觉。”林逸轩体贴地说。 “十点,给我一个小时化妆,我要打扮漂亮点儿。”艾晴在电话里笑道。 “好,我挂了,老爷子喊我,爱你,啵。”林逸轩挂了电话。 下班以后,艾晴走到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麦迪来了。 麦迪连忙下车,打开了车门,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快上车,还有时间,去试礼服。” “试什么礼服?”艾晴问。 “我不是说了吗?今晚你是我的女伴,参加公司聚会。”麦迪说道。 “啊,是今天吗?我都忘了。”说话间,艾晴已经被麦迪塞进了车里。 麦迪带着艾晴去了童薇薇的店里,艾晴愣了一下,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试礼服啊。”麦迪说道。 “啊,这是我小姨的店。”艾晴说道。 “我知道,所以才来这里啊。”麦迪笑道。 童薇薇已经下班了,结婚以后,她每天很早就走了,白天呆在店里的时间也不多。 “麻烦你,将我订的礼服拿出来。”麦迪笑道。 “好的。”店员将一件漂亮的礼服拿了出来。 艾晴看了一眼,那领实在是太低了,她根本就不敢穿这样的衣服。 “麦总,我不喜欢这样的衣服,穿起来,不自在,我觉得,我身上这套就挺好。”艾晴指着身上的职业装说道,这套也是小姨给她做的,林逸轩也夸她漂亮。 “艾小姐,店长为你做了另外一套礼服,不如,你看看那套,我想你会喜欢的。”店员笑道。 “是吗?小姨什么时候给我做衣服,我怎么不知道呢。”艾晴笑道。 店员没有说话,走进童薇薇的办公室,将一件纯白色的晚礼服取了出来,艾晴顿时眼睛一亮,正是她喜欢的款式,线条如此流畅。虽然是露背装,但是她还是能接受的,好过麦迪那件露胸装。 艾晴去试衣间穿上以后走出来,麦迪惊呆了,不由地赞叹道:“果真比我有眼光,这一款更适合你,小姐,这件我要了。” “麦先生,这件本来就是童小姐为艾小姐做的,非卖品。”店员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麦迪尴尬地说道。 “这件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走吧。”艾晴笑道。 “那我们走吧。”麦迪伸出胳膊,艾晴笑着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艾晴走后,店员马上打了一个电话,向童薇薇汇报情况,童薇薇与欧宸润正在跟马莉亚一起吃饭。 听完店员的汇报,童薇薇满意地点点头,道:“你做的很好,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不清楚,但是我今天早上看报纸,听说今天是JK集团二十周年庆。”店员禀报道。 “哦,知道了,没什么事儿,你们就早点下班吧。”童薇薇笑道。 “好的,谢谢童小姐,再见。” “再见。” 挂完电话,马莉亚随口问了一句:“薇薇店里生意不好吗,这么早就让店员下班?” “一般般,勉强经营,哪像你生意做的这么大。”童薇薇奉承道,她这么一说,马莉亚就不好意思再炫耀了。 “莉亚,听说你跟艾伟德走得很近,艾伟德是薇薇的姐夫。”欧宸润说道。 “噢,是吗?伟德是个好男人,宸润也是,可惜呀,好男人都让我错过了。”马莉亚叹气道。 “我姐夫跟我姐感情很好,希望你能成全有情人。”童薇薇直言道。 “呵呵,如果感情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好,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我找伟德,并不是想破坏他们夫妻感情,是想让他帮我找儿子。”马莉亚说道。 “找儿子,你有孩子吗?”欧宸润吃惊地问道。 “我当年之所以执意要去xg找林正君,是因为他走后,我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我无力抚养孩子,便将孩子送去了孤儿院,我现在想去找的时候,那家孤儿院早就没有了,那个地方现在盖着一栋高楼。” 马莉亚说完流下心酸的眼泪,任她有再多的钱,她却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你离开都三十多年了,你儿子也三十多岁了,事过境迁,想找他们,如大海捞针啊。”童薇薇感叹道。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却将孩子送去孤儿院。”欧宸润责备道。 马莉亚幽怨地看了欧宸润一眼,道:“当年如果不是你把我往外推,我也不会跟林正君。那个骗子,他明明说生下儿子,就把那套房子给我,再给我八十万的奖励。可他走后,房子也被收走了,钱也没见到,我当一时生气,就把孩子丢在孤儿院门口了。” “你”童薇薇有些气愤地瞪着马莉亚。 “我们年前准备出国定居的,你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我和薇薇帮你找儿子吧,我们年后再走。”欧宸润道。 马莉严感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道:“宸润,谢谢你,谢谢。” 童薇薇不高兴地别过头去,马莉亚生孩子赚钱,结果没赚到钱,就把孩子扔在孤儿院门口,这种不负责任的母亲,她觉得根本就不值得帮。 章节目录 第37章 知道 就算找到了,如果让她的孩子知道,当初她生下他们,是准备用他们换八十万和一套房子,她的孩子会怎么想? 艾晴本来以为是去参加普通的公司聚会,到酒店以后,才知道是JK集团二十周年的大日子。 麦迪感觉到艾晴的手在发抖,他轻轻拍拍她的手以示鼓励,艾晴小声说:“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干嘛说是公司聚会呀。” “怕你不敢来呀,公司聚会跟周年酒会没多大区别,你别紧张。”麦迪笑道。 也许真的是母女连心,童薇薇突然心跳加速,她在欧宸润耳边轻声说:“晴被麦迪拉去参加JK集团二十周年的酒会了,我有些不放心。”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欧宸润问道。 “嗯。”童薇薇点点头。 “你们有事吗?如果有事,你们先忙吧,找儿子的事,就拜托了。”马莉亚客气地说。 “莉亚,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儿急事需要处理,改天再请你吃饭,找儿子的事,我一定尽力帮你。”欧宸润满怀歉意地说。 “没关系,你们去忙吧。”马莉亚起身送他们。 童薇薇一刻也等不得,已经急匆匆先出去了,司机连忙将车开了过来。 上车以后,直接往JK集团正在举办二十周年庆的酒店赶去,一路上,童薇薇紧紧抓着欧宸润的手,欧宸润则是一脸的笑道,不时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赶到地方以后,童薇薇将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将披肩往身上一披,让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从花坛随意摘了一朵玫瑰花别在耳畔。 欧宸润微微一笑,朝童薇薇竖起大拇指,他一直很钦佩童薇薇的临时应变能力。 “怎么样,不会太失礼吧,还不错吧,按说不会丢你的脸。”童薇薇笑道。 “很漂亮,很别致。”欧宸润赞美道。 林逸轩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老爷子,也赶来参加JK集团的周年酒会了,欧文已经代表欧宸润去了。 欧宸润与童薇薇赶到宴会大厅的时候,酒会已经开始了,错过了听JK集团董事长发言了。 童薇薇远远看见麦迪拉着艾晴走上了讲台,麦迪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今天是JK集团二十周年纪念日,也是我订婚的日子,我将会与身边这位美丽大方,优雅端庄的女子订婚,祝福我吧。” 台下传来一片热烈的掌声,林逸轩激动的站了起来,欧文也吃惊地看着讲台的方向,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怎么会这样。 “宸润,晴肯定是被迫的,她事先一定不知道会是这种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她一定被吓傻了,不懂拒绝,怎么办,怎么办?”童薇薇焦急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将错就错。”欧宸润平静地说道。 “你给我坐下,就一个女人,至于这样吗?”林老爷子不高兴地斥责林逸轩。 林逸轩顾不得这么多,直接冲上台,抢人,拉住艾晴的手,说:“晴,跟我走。” “逸轩,你怎么在这里?”艾晴弱弱地问。 “我还想问你呢,我就一次没接你下班,你就跑来跟人玩订婚游戏吗?”林逸轩霸道地抓住艾晴的胳膊不松手。 而麦迪也不示弱,拉着艾晴不松手,道:“林先生,你觉得,晴会喜欢一个私生子吗?” 艾晴看到了林逸轩眼里的伤心,她知道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别人说他是私生子,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果然,下一秒,林逸轩狠狠一拳打在麦迪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而就在这个时候,失踪多天的米雪儿出现了,当着众人的面,给了艾晴一个耳光。 “雪儿,你干什么?”艾晴吃惊地看着米雪儿。 “我怀了他的孩子,可是他却跟我说,他有喜欢的女人了,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喜欢的人竟然是你。你知道吗?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做母亲了,我恨他,更加地恨你。”米雪儿说完缓缓走向麦迪。 突然,她目光一冷,朝着地上的的麦迪就是狠踢几脚,踢完之后把高跟鞋扔到了麦迪身上,道:“你送的鞋子,还给你。” “雪儿,你别走”艾晴想要去追米雪儿,被童薇薇拦住了。 “小姨,雪儿她” “这种女人,随她去吧,她走的越远越好,你还嫌她害的恒儿不够吗?”童薇薇冷冷地说。 “麦先生,你这个玩笑开的有些过了,我侄女刚从国外回来,她不是你玩弄的对象。”欧宸润厉声道,说完给了欧文一个眼色,欧文马上起身,护送艾晴与童薇薇离开了酒店。 欧宸润拦住林逸轩,不让他靠近艾晴,待艾晴走后,他淡淡地说:“逸轩,我对你很失望,你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我也不知道晴会出现在这里,我” “不用解释,我想,我要重新考虑一下了,也许你真的不适合晴。”欧宸润说完,大踏步朝大厅出口走去。 林老爷子瞪着林逸轩一言不发,回来的路上,林老爷子终于发话了。 “那个女孩子长得挺漂亮,但是不够机灵。我们公司国内的市场几乎都被欧宸润占了,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娶他的侄女为妻,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林老爷子下令道。 “欧宸润是欧宸润,晴是晴,你不要公私不分好不好。”林逸轩解释道。 “我就是公私不分,如果你不想让我死不瞑目,你就跟她趁早断绝来往。今天欧宸润生气的样子,你也看见了,你没希望了。”林老爷子说道。 “爸,我喜欢谁,跟什么人结婚,你就别管了,你要是再逼我,我就离家出走。”林逸轩威胁道。 “你这死孩子,你就知道欺负我这可怜的老头子,我真的是要被你气死了。”林老爷子气得直喘气。 “消消气,年纪大了,火气别那么大,小心没命见到孙子。”林逸轩故意说道。 “你”林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别过头去,正好看见秦珍珍领着菲儿在路边吃雪糕。 “停车,快停车。”林老爷子大喊一声。 “出什么事了?”林逸轩急忙问道,朝窗外望去,见到了秦珍珍。 “要叫她吗?”林逸轩问。 “你说我当初要是不跟她离婚,假装不知道菲儿不是我的孩子,该多好。现在那个女人就知道花钱,公司那笔亏空她是没钱还了,全花光了。”林老爷子喃喃地说。 章节目录 第38章 提议 “五百万啊,都花了?老爸,你找个人查查,看她是不是拿你的钱去养小白脸了。”林逸轩道。 “现在想来,还是珍珍好啊。”林老爷子看着秦珍珍抱着菲儿,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车走了,心里很失落。 “她走了,我们回去吧,开车。”林逸轩说道。 父子俩都没再说话,林震海在回想,从前与秦珍珍在国外的幸福生活,而林逸轩则在想,艾晴现在怎么样了。 秦珍珍抱着菲儿去了孙雅家,孙雅高兴地接过她手中的菲儿,在菲儿脸上狼吻了几口。 “孙雅阿姨,我妈咪带我吃雪糕了,可好吃了。”菲儿高兴地说道。 “菲儿不乖,怎么能光顾着自己吃,没给我带一份儿呢?”孙雅佯装生气地问。 “妈咪说你减肥,不能在你面前吃,免得你馋,哈哈。”菲儿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欧文对你怎么样?”孙雅放下菲儿问。 “老样子呗,反感我,喜欢菲儿。当时就是听你的馊主意,带着菲儿住进了欧家别墅,结果搞的欧文恨死我了,认为我是想利用菲儿讨他爸爸欢欣。”秦珍珍不高兴地说。 “我本来就是那个意思嘛,你让带着菲儿住进欧家别墅,欧宸润看见孙女,一高兴,就让你们在一起了,谁知道欧文那么反感你啊。对了,欧文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菲儿吗?”孙雅小心地问了一句。 “怀疑什么?我是真的爱爸爸,妈妈是假的,妈妈爱钱。”菲儿抢着说道。 “菲儿,谁跟你说,妈妈爱钱的?”孙雅问道。 “爸爸说的。”菲儿老实的回答。 孙雅惊讶地看着秦珍珍,道:“原来,在他眼里,你是爱钱的女人,把他的钱还给他。” “我没那骨气,早花完了。”秦珍珍回答道。 “菲儿,我给你买了一只美羊羊,在房间的床上,拿去玩儿吧。”孙雅故意支开菲儿说道。 “真的吗?”菲儿高兴地进房间抱玩具去了。 孙雅见菲儿走了,说道:“欧文那么精明的人,没带菲儿做个亲子鉴定,或者像古代那样儿,搞个滴血认亲什么的吗?” “欧文很重感情,听说我是因为菲儿不是林震海的孩子而离婚,他就相信了。”秦珍珍回答道。 孙雅抓了一把南瓜籽,递给秦珍珍,边嗑瓜子边聊,想了想,又问了一句:“要是这辈子,欧文都不接受你,你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不能去找林逸轩,也不能告诉他菲儿是他的孩子,就只好委屈欧文,让他帮我养女儿了。”秦珍珍叹气道。 孙雅看了秦珍珍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秦珍珍的事,她知道的最清楚,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当年,秦珍珍被小流氓欺负,是林逸轩为她出头,林逸轩还因为打架,被关进了监狱,还是林震海用钱保出来的。 秦珍珍就这样,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林逸轩,爱的非常疯狂,为了林逸轩,她曾经服大量安眠自杀过。幸好被孙雅及时发现,送去了医院洗胃,林逸轩到医院来看过秦珍珍,告诉她,除了他的妈妈,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秦珍珍出院以后,出于报复林逸轩的心理,与欧文很快堕入爱河。当谈婚论嫁的时候,林逸轩又出来破坏,秦珍珍原以为林逸轩是因为爱她,才破坏她与欧文的感情,原来又是因为他的母亲,他是为母亲报仇。 秦珍珍一怒之下,引诱林震海上床,成了林逸轩的后母,对此,林逸轩对秦珍珍深恨痛绝 林逸轩一直都不知道,秦珍珍最爱的人是他,秦珍珍不让他知道菲儿是他的孩子,也是为了他。 一旦林震海知道自己老婆怀上自己儿子的孩子,该是多么严重的后果,所以秦珍珍离婚以后,就带着菲儿回国找欧文了,她知道欧文重感情,可以为菲儿找一个好依靠了。 在这件事情上,最受伤害的人应该是欧文,无缘无故,订婚前,未婚妻跑了。多年以后,带了一个孩子回来,说是他的,让他抚养。 童薇薇曾建议过,让欧文带菲儿去做亲子鉴定,但是欧文拒绝了。 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都要将菲儿抚养长大,因为他已经令艾晴失去了孩子,就算菲儿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不忍心不管。也许是出于对那个无缘来到世上的孩子的愧疚,欧文拒绝知道真相,将菲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爱。 艾晴似是受了惊吓,麦迪突然宣布跟她订婚,米雪儿突然冲出来打她,还有米雪儿的孩子竟然是麦迪的,难怪那天会在医院碰到麦迪。 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她没想到,林逸轩会在那儿,欧文也在那儿,连她的小姨和姨父都去了。 简直就是一场闹剧,不知道明天的报纸会怎么写,艾晴愣愣地依在童薇薇怀里,眼睛却死死盯着欧文。 欧文坐在副驾驶位,他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艾晴的目光。 欧宸润关心地问:“晴,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艾晴回答道。 “你的脸肿了,回去用冰敷一下。欧文,你去打点一下记者,无论用多少钱,别让晴曝光,实在不行,不要露晴的脸。”欧宸润叮嘱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欧文下车,目送艾晴被欧宸润和童薇薇带走。 艾晴因为受了惊吓,加上被米雪儿突然冲出来打了一耳光,晚上就留在了欧家别墅,童薇薇搂了她一夜。 这一夜,艾晴睡得很安稳,童薇薇是一夜不合眼,她不知道记者们会怎么写,当时那么多记者拍照 欧宸润很平静,他相信欧文的办事能力,也相信,欧文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晴。 第二天早上,艾晴照常到公司上班,她特别留意了一下同事们看她的表情,但是大家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艾晴赶到办公室,见欧宸润在看报纸,连忙喊道:“姨父,没事儿了对吗?” “有事儿,刘静的确是和刘青儿合伙盗了我们公司的新产品设计图,林氏集团难逃干系。”欧宸润冷冷地说。 “真是林逸轩干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太卑鄙了,我找他去。”艾晴生气地说道,转身往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39章 推门 欧文正好推门进来,跟艾晴撞上了,欧文一把搂住了她,嘴唇碰上她的额头,他假装不经意地亲了她一下。 艾晴吃惊地抬起头,看着欧文,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轻轻一吻,便已打动她的心。 “欧文,你来了,正好,拦住她,她要去林氏集团找林逸轩算帐。”欧宸润说道。 欧文看了艾晴一眼,将她拉了回去,说:“晴最近哪儿也不准去,乖乖呆在公司。” “恩恩,好。”艾晴乖巧的听话,从此她从未他的听话的小媳妇儿。 好啦,欧文和艾晴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写林逸轩的爱情故事: 多年以后。 欧文和艾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逸轩还在孤独的一个人过着。 鬼影重重的别墅内,蓝波儿正拾阶而上,她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开关,却没能如愿打开……这才想起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微弱的光源正好当作照明。 边上有一扇虚掩的门。 被一种神奇的意念驱使着,蓝波儿上前推开那扇门,慢慢走进去…… “咔嚓--” 头一脚,便不知踩了什么东西,猛地一声响,打破四周的静谧。 “啊……” 她惊得捂着胸口反射性的一跳,却更加悲催的踩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身子止不住往前一倾,朝前狠狠摔了个五体投地,手机也不知道被甩到什么地方去了?下巴骨磕在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上,差点碎掉…… 这时,一只大手却拍着她头顶,不耐烦的到:“吵死了……呃……真吵!” 蓝波儿这才注意到身下有人,因为他说话间,肆意喷薄的酒气完全打在她脸上,差点没把她熏过去。 她反射性的想要直起身,但身下的人不知何时有了感觉,一个反转将她压在身下-- “啊!” “好吵!” 不耐烦的一声,滚烫的唇便覆上她的,世界顿时安静了,蓝波儿也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唔……唔……” 知道被人占了便宜,蓝波儿赶忙别开嘴,奋力想将身上的人推开,只可惜喝醉酒的人不是一般沉,她再怎么用劲儿都是徒劳。 蓝波儿想要开口说话,却不想更加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突如其来的遭遇,让她忘了怎样去反抗。一股淡淡的麝香气息萦绕在鼻间,她不禁心慌意乱起来…… 蓝波儿一脸惊魂未定,粗略的扫了他两眼,便赶忙拉了拉凌乱的衣服。 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形高大,头发微乱,轮廓清晰的五官,下巴上湛清的胡茬稍显颓废,凌厉的眼神很是让人惧怕。 蓝波儿又往后缩了缩身子,因为害怕他随时会像刚才那样兽性大发。 这时,男人冷冷的开了口。 “小姐,我们认识吗?” 蓝波儿是真的被吓到了,只能机械的摇头,甚至身子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那你怎么解释,会在我房中?”他的眼中满是质问。 蓝波儿突然站起身,直直的望着他,接着,一声都没吭便奔出门去…… 林逸轩望着那女孩子消失的方向,剑眉随之蹙起…… 而另一边,蓝波儿出了别墅,生怕那男人追来,就一步也没敢停的跑出了好远,直到看到那两个人,才逐渐放慢了脚步。 几步之遥处,一位年轻妇人领着名十一二岁的男童,看到蓝波儿,便将眼底的不耐掩起,迎接她的是满脸的笑意。 “波儿,找回来了吗?” 左丽开口说话间,这才注意到蓝波儿的神情异常。 蓝波儿经由后母一问,才想起之前拜托她的事,可是……她微蹙着眉头,正欲开口,却被左丽抢了个先。 “算了吧,重新买一个就是了,先回家。” 说完不等蓝波儿接话,转身带着男童先行走在前面。 男童挽着她的手,嘴里有些不依,“妈妈……那是我最喜欢的遥控飞机!姐姐怎么这么没用啊?” 她微笑着,“杰轩乖,妈妈明天再带你去买一架。” 蓝波儿在后面愣了愣,回头望望身后那栋黑漆漆的别墅,赶紧跟了上去。 == 次日清晨。 “小姐!小姐?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蓝波儿把被子猛地一掀,迟到? 转脸看看墙上的挂钟,7:50……啊!要死了! 她嗷的一声跳下床,一分钟之内解决了洗漱问题,急匆匆换好衣服,在佣人张阿姨担忧的眼神中来到楼下。 “波儿,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就快高考了?” 大清早的,蓝孝云就没了好脸色。 “算了,孩子压力大。”这是左丽的声音,而蓝杰轩则是躲在面包后对她做着鬼脸。 蓝波儿不作声,快步走到门口换着鞋子。 她从来都是准时起床,因为设定了手机闹钟,可今天手机为什么没响? 蓝波儿换好鞋摸了摸口袋……糟了,忘带了! 放在平时忘带也就算了,可今天……和学长的约会怎么办? 她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脱,蹭蹭奔上楼去。 蓝孝云指着女儿的背影,“看看,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现在想和她说句话都难,唉……” 他自问在事业上顺风顺水,妻贤子孝,可唯独这个前妻留下来的女儿,只让他感觉无力。 “小孩子嘛……”这是左丽惯有的一句话。 蓝波儿上楼好一番找,始终没有发现手机的踪迹,不多时额上急出了一层汗…… 墙上挂钟已经指向7:58,要迟到了,她咬了咬粉唇,只得奔下楼去。 刚下楼梯,张阿姨迎了过来,“小姐,有人说要找你。” “找我?”她微微疑惑,“谁?” 张阿姨指指门外,“在门口。” “嗯,知道了。”蓝波儿点点头走了出去。大门外果然有个高大的背影,有一秒让人觉得眼熟。 她走过去。 “先生,请问是你找我吗?” 那人闻言转过身来-- “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 看到他的正面,蓝波儿攸然瞪大双眼,惊得立即向后退了一步,她一手捂在嘴边,那声尖叫不知何由愣是没能发出来。 男人微微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眼睛却一刻不停的打量着她。 心中有疑问却抵不过惧意,蓝波儿咬了咬嘴唇,把头一低,直接绕道而行,根本不与他搭话。 林逸轩一把拉住她,“蓝小姐似乎很不待见我?” 章节目录 第40章 思考 蓝波儿深呼了口气,抬起脸来。 “我想先生你误会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呵。” 他短短一声笑,让她不明就里。“你笑什么?” 林逸轩正欲开口,她又打断他,“算了,你不用说,我也没时间听,我上学快迟到了,请你放开。” 淡淡疏离的口吻,让他心口一窒,拉住她的手随即松了开来。 蓝波儿手一甩,真恨不得立即摆脱他,接着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转角处。 待到那个T恤牛仔裤的背影走远,林逸轩放在裤袋里的手才拿了出来,将握在手心里的小巧手机凑到眼跟前--呵呵,蓝波儿。 原本是想过来还东西的,却怎么弄成现在这种状况。 明明昨晚是她送上门,今天又防狼似的防着他,这个小丫头,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看看两家住的距离,今后是邻居了。 蓝焰酒吧。 一楼慢摇吧里灯光闪烁,劲爆的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台上领舞身姿极尽魅惑,舞池里的人也卖力的扭动着身体,明灭不定的灯光里,充斥着暧昧的味道。 这时,舞池边出现两张与场内格格不入的清纯脸庞,左顾右盼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波儿,你确定学长和你约好的地方是这里吗?”赵雪妮紧紧贴在蓝波儿身后,紧张的扯了扯她衣角。 蓝波儿重重点头,并四处搜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以往每次见面都在学校或者快餐店,今天这种场合,她这十八年来可还是头一遭,走在人头攒动的酒吧里,手心早已捂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湿。 “波儿,那里!” 赵雪妮眼尖的指着不远处的男人,蓝波儿随之望去,果真是严浩学长,长相斯文帅气的他,不论在哪里,都是那么引人注目。 赵雪妮皱了皱眉,“可学长身边那人是谁啊?” 蓝波儿在她提醒下,这才注意到那个一直和学长有说有笑的女人,她摇摇头,心底因为那画面竟然酸酸的。 赵雪妮狐疑的看了那边一眼,拉起她,慢慢走过去…… “浩,今天明明是我们约会,你干嘛要让那个女人过来?”女人别扭着。 严浩放下酒杯,在那艳红的唇上狠狠啄了一口,这才到:“你吃什么干醋啊?我今天约她来,就是要跟她讲明我们俩的关系,好叫她死心而已。” 朱茵茵闻言马上换了副嘴脸,开心不已的问:“真的吗?” “那还有假?” 他说完,伸出手臂一揽,她便乖顺的倚进他怀里。也是这个时候,严浩发现呆立在对面的那个身影,一双大眼正幽幽的望着他。 接触到那目光,他下意识放开怀里的人。 “怎么了?” 朱茵茵迷惑的抬起脸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蓝波儿正眼都不眨的死死盯着他们。 严浩略显尴尬的咳嗽两声,“波儿,你来了?” 蓝波儿不答反问,一手指着朱茵茵,“她是谁?”她知道这么问显得多余了,可她就是不死心。 “我是他女朋友!”朱茵茵站起来抢着道。 蓝波儿没理会,而是把眼神落在严浩脸上,可他默而不语,基本上算是承认了。 她眼底一痛,咬了咬嘴唇,突然问:“那你之前和我的约定呢?” 严浩像是早知道她会这么问,面色平淡的回答:“那时候我们都小,有些话是不能当真的。” 不能当真?她心中一阵绞痛,眼眶却止不住的晶莹闪烁……还好这时,雪妮伸过手来紧紧握着她的,不然她只怕下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 她努力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卡在喉咙管里的那股酸涩才总算压下去不少。 不能在这里哭,她告诫自己。 正当她整理了情绪,想离开这里的时候,一杯酒“啪”的一声便泼在了她脸上,一阵辛辣的刺痛随之钻进眼里,她赶忙用手捂住…… “告诉你,严浩是我男朋友,别装出那副可怜样勾引他,否则我饶不了你!”朱茵茵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只酒杯,残存的酒滴仍在往地板上掉。 赵雪妮挥着巴掌就上去了,真没见过抢了别人男友还能这么嚣张的女人。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落在朱茵茵脸上,立时,便留下一道鲜红的五掌印。 朱茵茵瞠目结舌的捂着脸,压根没想到她会动手,等脸颊上的痛感传来,这才伸手准备还击。可赵雪妮早有预料,一手掐住她手腕,狠狠向后推了一下。 朱茵茵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严浩及时把她接住了。 她随之哭喊起来,“浩,你看啊,她居然动手打人……你可要帮人家做主啊!呜……好痛!” 周围的人听到哭声,纷纷过来围观,这种三角恋的戏份,感兴趣的人倒是不少。 蓝波儿责怪的看了赵雪妮一眼,她倒是不以为意。 严浩把朱茵茵扶到圆椅上坐下,安慰了几句。 转脸却伸手对着赵雪妮狠狠一推,她便猝不及防的向后倒去。由于酒吧过道狭窄,她的头重重磕在后面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这张桌的客人,惊叫着纷纷散开了。 蓝波儿赶紧奔过去,把地上的人扶起来,“雪妮,你没事吧?” 她现在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让她一起来。 赵雪妮呆怔半晌,才眨巴下大眼,幽幽道,“波儿,我……头顶上好多星星啊……” 蓝波儿真是哭笑不得,不过见她没什么大碍,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朱茵茵刚才吃了一巴掌,那口气正愁没地方发呢,见赵雪妮摔倒在地,她疯了一样冲过去,穿着高跟鞋的脚,抬腿便是一踢-- 赵雪妮猛地一惊:“波儿!” 蓝波儿没吱声,回过头狠狠瞪着朱茵茵。 那女人抱着膀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活该!”而严浩则是满脸纵容的姿态。 实在是太过分了……蓝波儿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不能闹,不能让别人看轻……胸口因为那口气剧烈起伏着。 严浩不耐烦的说:“你们赶紧走吧,我们之间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蓝波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小不要脸的赶紧滚,打扰我们约会。”朱茵茵嚣张的扬着一张脸。 几乎是不经任何思考的,蓝波儿冲上去,“啪啪”两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朱茵茵脸上……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严浩。 章节目录 第41章 惊讶 “这才叫互不相欠。” 蓝波儿甩下这句话,拉起还在惊讶中的赵雪妮便跑了。 朱茵茵手捂着脸去追,谁知刚跑出两步,居然“啊”的尖叫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蓝波儿她们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就看到刚才还嚣张不已的人,居然摔了个大马趴!紧接着,严浩奔上前,赶忙把她扶了起来。 她俩迷惑的对望一眼,然后顺着一条极其可疑,正淡定自若收回去的腿往上一看--居然是他?! 那个昨天晚上借着酒醉占尽她便宜的男人,加上早上那一次,二十四小时内,他们这是第三次碰面。 巧合?鬼才相信! 蓝波儿对上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心口莫名一阵心悸,她赶忙别开,流转的眼波略显慌乱。 发现朋友的异常,赵雪妮疑惑的拉了拉她衣服,“你怎么了?” 蓝波儿不动声色的轻轻摇头,眼角余光还是有意无意落在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上……她转身拉着赵雪妮,正准备离开。 “我希望你最好不要报考我们学校!” 身后传来严浩的声音,俨然是种警告。 蓝波儿故意选择忽略掉。以前是她看走了眼,听他信他,以后她的路怎么走,他已经无权过问了。 走一路,都是异样的目光,还好出了酒吧门,两人都感觉轻松不少。 见赵雪妮走得吃力,蓝波儿找了个不显眼的台阶,两人坐下来。 往下坐的时候,赵雪妮嘴里发出“嘶”的一声,蓝波儿赶忙扶着她问:“怎么了?” 赵雪妮吁了口气,继而皱起眉道:“刚才摔得太狠了,屁股这会儿还疼着呢!” 蓝波儿叹了口气,“这都怪我。” “什么怪你啊!明明是那个贱男害得!” 赵雪妮注意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蓝波儿眼神跟着黯淡了一下……她拉着她,小心翼翼的问:“波儿,你没事吧?” 这里没有别人,蓝波儿自然不必掩饰。 她双手托着下巴,眼神看向别处,清澈明净的眼中有丝丝晶莹在闪烁。 “我要说我没事,你一定不会相信……” 赵雪妮伸出手去搭在她肩膀上,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蓝波儿吸了吸鼻子,回过脸来望着她,“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调整过来的。” “嗯,为那种人不值得。”赵雪妮义愤填膺的说。 蓝波儿算是赞成的点头。 “凭我的直觉,这两个人得意不了多久!” 赵雪妮说话时大眼睛忽闪忽闪,倒突然想起个事儿来,“对了,波儿,那个帮我们的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蓝波儿迷惑的望着她,“谁?” “就是绊倒那个女人,腿很长,帅得离谱的……呃,帅哥。” 赵雪妮努力形容着,蓝波儿马上就知道她在说谁了。 帅吗?她怎么没觉得,充其量就是一个长相还算过得去的……大叔?对,就是大叔!还是占尽她便宜的大叔。 赵雪妮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喂,那帅哥是谁啊?” 蓝波儿抽回神,极其肯定的说:“不认识,总之不是好人。” 赵雪妮糊涂了,说不认识,怎么又那么肯定的说人家不是好人呢…… 好不容易把赵雪妮送回家,下来的时候,蓝波儿忍不住有点两腿打颤。没办法,谁让她最好的朋友家,住在八楼还没有电梯呢! 不过还好,赵爸爸是一个相当和蔼可亲的人,只说了句“快高考了,下次别玩这么疯”,之后就检查起她头上那个大包,找红花油去了。 蓝波儿抬眼望望楼上那扇窗户,真是羡慕这样的家庭。 一个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以往和严浩的那些记忆,就忍不住翻涌上来,她有一步没一步的向前走着,神思恍惚...... 直到过马路的时候,耳边猛然响起“嘎吱”一声,她转头,一阵疾风扑面而来。 蓝波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神间,竟然走上还是红灯的马路!好险……眼前这辆黑色轿车,离她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只差一点,她就要一命呜呼了。 蓝波儿懊恼的蹲下身来,她这是在干什么…… “小姐,你没事吧?” 一个男人匆匆忙下了车,高大的身形与她完全不成比例,清秀面庞上满是焦急。 见她不说话蹲在地上,他也就蹲了下来,目露担忧的道:“小姐,你要是哪里受伤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蓝波儿整理了下情绪抬起头,“我没事。” 不经意与男人四目相对,蓝波儿小小粉嫩的唇微微启合……世上怎会有长相如此俊美的男人?哪怕用俊逸非凡都不足以形容他了,他就好像一树清风拂进人心里,整个世界都清亮了,好美…… “真的没事吗?要不然还是去医院看看?” 男人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蓝波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神。 “嗯……”她尴尬的红了脸,窘迫的连着摆手道,“不用,真的不用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男人蹙起好看的眉头,似乎思索了一下才说:“那好吧。”说完返回车去。 蓝波儿以为他走了,正准备迈开步子,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张纸片。她疑惑的侧目,又是他。 “小姐,如果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可以拨这上面的号码找我。”他一脸认真的说着。 蓝波儿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负责任且较真的人,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跑了。对这个差点撞了自己的人,她是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 她点点头,微笑着接过他手里的纸片--沈逸凡,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男人见她接过纸片,这才放心的走开。可马上,那道清润的嗓音又回到了她耳边。 “小姐,我还是不太放心,要不这样,你去哪里我送你?” 蓝波儿差点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这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反正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让他送送也无妨,看样子她要是拒绝,估计这人会良心不安一辈子。 上了车,给他指明路,眨眼工夫就到了她家路口。 “谢谢你送我。”蓝波儿下车礼貌的点点头,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看着她进入那扇大门,沈逸凡这才驱车离开。 寂静的夜空下,四处又归于平静,只是旁边那栋楼的窗边,倚着个幽暗的身影,那张脸随着香烟头的闪烁,忽明忽暗…… 章节目录 第42章 闪现 蓝波儿踏入家门,一如既往的,蓝父不在家,左丽和弟弟也不知道弄哪儿去了。实在没胃口吃饭,也没心思复习,洗过澡躺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严浩那张脸,总是变幻着两种神色在她眼前闪现,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咄咄逼人。还有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波儿,等你上大学了,我们就公开关系。” 还没等到她高考,他就已经劈腿了,多讽刺? 有种失落的心情无处宣泄,她一个人踩着楼梯上了天台。 很多时候不上来了,因为这个地方会让她想起妈妈。天台很空旷,曾经一家人亲手打造的小花台,全被左丽叫人清走了,她不悦的说自己花粉过敏,可蓝波儿曾亲眼看到,她走在大街上手捧着一束鲜花。 夜风清凉,她走到护栏边,手撑着水泥台子坐上去,头往下探了探,只感觉一阵眩晕,还真高……她拍着胸口稳了稳神,身子却又向外蹭了蹭,双腿闲适的晃荡着。 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个声音,夹着一丝愤怒--“你在做什么?” 蓝波儿四下看看,天台上除了她没有旁人。 她甩甩头,以为是幻觉,继续自在的晃荡着双脚,一道亮光却突然从对面扫过来,直接照在她脸上。 “蓝波儿,你疯了吗?” 蓝波儿吓一跳,下意识拿手挡住眼睛,借着光线看过去,对面楼天台上居然也有人。 接下来,那道身影先是往后退了退,然后起跑、加速、跳跃……几乎是不费劲的一气呵成,“噌”的一声,那个人漂亮的落在了她这边的天台上。 “……” 蓝波儿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脸上的肉止不住抽抽……这身手,简直比任何武打巨星都要叫人叹为观止,杀手,飞虎队……各种代名词在她脑子里闪过。 而就在她发愣的时候,那人收起撑在地面的手臂起身,逐渐向她逼近…… 当他上身赤裸的立在她眼前,她才惊爆:“怎么又是你?” 林逸轩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从上面拉下来,恼怒的问:“你在做什么?疯了!” 蓝波儿挣扎了一下,未果,只得怒视着他,“神经病,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 林逸轩黑着脸,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他继续气急败坏的问:“你知不知道跳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会死。”蓝波儿顺着来了一句,只想气气他,没想到这人更来劲了。 “知道你还犯傻?为个男人值得吗?” 拜托,她什么时候有想过跳楼了?蓝波儿翻着白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以后别做这种蠢事了!知道吗?” 她一脸嫌恶的看着他,反问:“我跟你有关系吗?与其说我,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总在我周围转转?”她故作停顿,斜眼看着他,“大叔你该不会是个变态偷窥裸露爱好者吧?” 她嘴里那串长长的罪名姑且不提,大叔?!林逸轩十分不爽的摸了摸脸颊,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他要是没记错,自己明明只有三十。 他清了清嗓子,脸色往下一沉,“不要转移话题……” 蓝波儿冷哼一声打断他,“少给我讲道理,大叔不就是想在我身上占点便宜?” 她说话时,眼神落在他攥着她的手上,林逸轩只觉得被那目光一烫,立即松了开来。 “胡说八道。” 凛冽的眼神冷冷扫过她头顶,这个死丫头,脑子里倒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他堂堂林逸轩也真够悲哀的,居然在这种地方,被一个小丫头误会成色狼。 蓝波儿甩甩之前被他扯疼的手腕,毫不示弱的回瞪过去--“大叔,我承认你身材还不错,可惜不合我胃口,你猜,假如我现在呼救的话,冲上来的人会怎么想?” 出乎意料的,林逸轩两手一摊,“那你喊吧,我无所谓。” 蓝波儿奇怪的看着他,那一脸狡黠的笑,真是欠扁。 “还记得昨晚有人主动送上门,投怀送抱,很不幸的是,我房里的摄像头记录下了这一切。”他摸摸倨傲的下巴接着到:“小丫头,你觉得是你的一面之词可信,还是我的视频更有说服力?” 蓝波儿急了,一手指着他,“当时明明是你借酒装疯,非礼我!” 说完却看到杀千刀的大叔摇摇手指,“事实是我在家睡觉,你不请自入,还扑到了我身上。” 事实?!你妹的事实! 蓝波儿忿忿的问:“那你现在想干嘛?” 林逸轩大摇大摆的在她身旁转了两圈,漫不经心的说:“要是你改变主意不跳楼了,我就回去接着洗澡。” “那你还不滚?!”蓝波儿几乎是咆哮的。 林逸轩把她从头到脚扫过一遍,小丫头战斗力满满,应该不会有事了。 他抬脚踏上下楼梯的地方,边走边说:“现在的孩子,真是没礼貌……” 蓝波儿咬牙切齿的追上去,冲着他的背影喊:“大叔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不是你家!” 林逸轩头也不回的扬扬手,“下次有主人在家的时候,我会按过门铃再进来。” 蓝波儿靠在栏杆上使劲儿抓了抓头发,忍不住咆哮一声--“啊!” 刚跨出大门的人听闻,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 早上,蓝波儿顶着两只硕大的熊猫眼站在餐桌前,使劲儿揉眼、掐脸上的肉……可以确定的是,没有眼花也不是梦游,因为好痛…… 那麻烦谁来解释一下,那头大叔怎么又来了? 她默默数着这几天两人见面的次数,尼玛!就快比她吃饭还要勤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吃完去上学。” 蓝孝云的声音打断她的臆想,说完望望对面椅子上的人到:“这位是林先生,住我们隔壁,跟人家打个招呼。” 蓝波儿无可奈何的冲他点点头,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给了他一记白眼。 谁知大叔完全没有接收到她眼里的讯息,而是笑得如沐春风般夸赞到:“蓝小姐生得聪明伶俐,蓝先生有此爱女真是好福气。” 蓝孝云摆摆手,“哪里哪里,林先生你过奖了,这丫头身上一堆毛病,都是给我惯坏了。” 蓝波儿阴着脸,埋头猛啃面包。 这时,左丽从门外进来,在蓝孝云身旁款款落座。 “林先生,真是感谢了,您把玩具送回来,杰轩那孩子高兴得不行。” 蓝孝云也连声称谢,并追问有没有碰坏他家东西。 林逸轩淡笑着摇头,“没有。” “冒昧问一句,林先生从事什么行业?”蓝孝云边问边擦拭着嘴角。 “这个嘛……”林逸轩犹豫了一下,继而到:“家里做一点生意。” 蓝孝云见他回答的含糊其词,也就不再多问。 蓝波儿放下杯子,擦擦嘴,顺便给了林逸轩一个大白眼,接着抓起背包出了门。 蓝孝云的脸立马就阴了下来,太没规矩了。 林逸轩站起身,“时间不早,那蓝先生我也不打扰了。”蓝孝云点点头。 左丽望着门口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43章 突然 林逸轩出了门,围墙转角处突然多出一只脚来。他刹住脚步,手放进裤兜里,一副悠闲的等着人主动现身,果然下一秒,蓝波儿黑着小脸便杵在他面前。 “蓝小姐专程在这里等我?”他一手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着。 切,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面对这种人,蓝波儿懒得跟他废话,把手往他面前一伸,“手机还我。” “手机!”林逸轩一副吃惊的表情,“什么手机?” 蓝波儿咬牙切齿的望着他,“别不承认,明明掉在你家了!” 林逸轩闻言眉毛往上一挑,一侧嘴角翘起,“那我可得回去好好找找。” 看她因为生气,眼睛圆圆,腮帮子鼓鼓的样子,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这丫头身上似乎有种魔力,每次和她说话都会让他心情大好。 蓝波儿不耐的看着他,越看越讨厌。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磨叽,看到我手机的话,麻烦还给我!” “呃,好的,前提是我看到了。”见她瞪着自己,林逸轩随即又改口,“主要是我很忙,要不你自己来我家找?” 他家?蓝波儿心里一惊,在他问询的眼神中想起了那晚的一幕……直觉告诉她,绝对是不安好心。 她急道:“我现在赶着去上学……” 说完不等林逸轩说话,抓起包包一溜烟跑了。 林逸轩不无吃惊的立在原地,良久嘴里冒出几个字,“小丫头……”而此时,他手里正把玩着那只小巧的手机。 他转身回家,却发现自家门口停了辆车,凭那车牌号,不难猜出是谁来造访。 他走过去,弯起修长的手指敲敲车窗,玻璃随之降了下来。 “不要挡在我家门口。” 他说话时,眼神没有一丝落在车里,话音落地,人已经朝前走开了。 车上的人见状,赶紧打开车门跟上前去,一身深黑笔挺的西服立在林逸轩身前,却是毕恭毕敬的躬身。 “少爷,董事长让我们请您回去,有重要事情。” “没兴趣。” 他说着伸出手臂一拨,挡路的人直接被排除到一边,接着便若无其事的迈开步子。 黑西服的男人抬起头,咬咬牙又追上去。 “少爷,董事长最近病得很严重,要是您再不回去主持大局……” 林逸轩打断他,漫不经心的说:“下次让他找个可信点的理由,另外你帮我带个话,告诉他,要真是病得快见阎王了,找唐静不要来找我。” 话说完,便是“嘭”的一声,大门被狠狠关上。 黑西服的男人愣在原地,一句“可是”愣没能说出来。 他看看紧闭的大门,只得上车回去交差。 而大门内,林逸轩十分平静的进了客厅,坐下……仅仅一瞬间,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便被他掀了个底朝天,然后不解气的踹上一脚,眼神阴郁,周身弥漫着森森寒意…… “波儿!波儿?” 放学了,赵雪妮使劲儿晃晃走在身旁的人,费了好大劲,她才如梦初醒。 赵雪妮一脸担忧,“还在因为严浩伤心?” 蓝波儿一愣,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哪有?就是想事情而已。” 伤心?她伤心吗?只是对他的巨大转变不能释怀而已。 “想什么事?说来听听。” 赵雪妮把脸凑过去,蓝波儿推开她。 “哎呀,好啦,我真的没事,早点回家复习吧!离考试没剩几天了。” 提到考试,赵雪妮马上变成了苦瓜脸。 “唉!我是没希望了,波儿你呢?要报考别的学校吗?” 蓝波儿重重摇头,赵雪妮惊讶的看着她。 “上A大是我的梦想,我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要去改变什么。” “太对了!”赵雪妮给她竖起了大拇指,“要是那两个贱人为难你,我一定会帮你打抱不平的!” 蓝波儿笑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然后分路各自往家里走,可蓝波儿没走出多远,一辆车却停在了她脚边,车窗摇下,探出一张令众生倾狂的脸望向她。 “小姐,是我,好巧!” 蓝波儿这才把他认了出来,是昨晚那个差点撞到她,又执意把她送回家的男人,难怪觉得眼熟。 她礼貌性的点头微笑了下,却忘了该怎么称呼。 沈逸凡眼中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小姐麻烦向你打听一下,你住在这附近,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他递上张纸条,解释着,“这里路况太复杂了,导航仪刚好坏掉。” 蓝波儿接过来,上面写着‘春晖路海澜小区’。 她把纸条递回去,“我家就住这个地方,呃,就是你昨天送我回去那里。” “哦!是吗?那太好了,不用我找来找去。”沈逸凡把那张纸随手一丢,嘴边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阳光得差点晃花了蓝波儿的眼睛。 不过他那种由内而外的优雅气质,又让人觉得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蓝波儿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微笑着说:“那要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沈逸凡伸出手来一把握住她手腕,“正好同路,我送你吧!” 被他握住的同时,蓝波儿心中一怔,抬眸正好与他来了个对视,而他的视线似乎也没有移开的意思,那双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太多美丽的光晕,让人感觉周遭的空气一下就变得微妙起来…… 短短失神后,蓝波儿轻轻把手抽离,脸颊随之染上一抹绯红,心里慌慌的。 沈逸凡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就当麻烦你帮我带个路。” “带路?” 沈逸凡微笑点头,“昨晚上天黑,我记不清方向了。” 记不清?明明只有几站路……蓝波儿迷惑的眨眨眼,还是上了车。 和上次一样指明方向,蓝波儿便不再说话,跟太过于帅气的人在一起有种压力,她坐在他旁边,都不敢正视他一眼。 所以一路无话。 很快到了海澜小区门口,驱车进去,沈逸凡先把她送到家门口。 “谢谢。”蓝波儿站在路边,对他微微点头。 “该说谢谢的是我!”沈逸凡勾唇一笑,忽地又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贵姓。” 蓝波儿一愣,接着说:“呃,我叫蓝波儿。” “蓝波儿……”沈逸凡重复了下她的名字,再抬头,人已经进门了。这时候,他发现她家的门牌上写着27号,而他要去的地方,竟然是28号。 真够凑巧,逸轩大哥居然就在这女孩家隔壁! 把车稍稍往前开一点,沈逸凡下车按响28号的门铃,过了好一会儿,大门里才响起脚步声…… 大门一开,林逸轩微怔,“你怎么来了?” 看着立在门内的林逸轩,沈逸凡莞尔。 “大哥,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 林逸轩没好气的皱了皱眉毛,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过身走了。对于他的冷淡,沈逸凡早已见怪不怪。 他跟进去,四下瞟了几眼,“这地方不错嘛。” 林逸轩四仰八叉的跌进沙发里,头也不抬的到:“有什么事快说,没事赶紧回去。” 沈逸凡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正准备坐下,却因为眼前茶几上的一道裂缝微微一怔…… 林逸轩不耐的问:“是不是他们让你来充当说客?” 沈逸凡打了个响指坐下来,“什么事都逃不过大哥的眼睛!” “马屁少拍,我没时间陪一个说客废话!” 沈逸凡正色到:“那大哥真要撂挑子走人吗?偌大一个林家,还有……” 林逸轩把脸一沉,指着门口,“出去。” 沈逸凡知道,这时的他是真的动怒了。可是,有必要吗?这么久了…… “大哥,老爷子就暂且别说,一个林氏,将会牵扯到多少人,这个你比我清楚。” “哈,林氏,去他妈的林氏!”林逸轩潋起冷笑,再度指着门口,“出去,我不想再说一遍。” 沈逸凡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只得照他的话去做。可能,他来得还不是时候。 他走出门,信誓旦旦的到:“我还会再来的。” “告诉他,我回去可以,前提是,他不介意看着林氏和我同归于尽。” 身后传来林逸轩冰冷彻骨的声音,沈逸凡顿了顿,最终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一如既往冷清的家中,等蓝波儿吃过晚饭,张阿姨也回去了,偌大一栋房子,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 复习到八点,仍然只有她一个人。蓝波儿不由觉得自己像被遗弃在了一座孤岛上,无人问津。 楼下隐隐传来小猫的叫声,她唇边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放下书带了些吃的下楼。 楼与楼之间的一丛绿植后面,躲着几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蓝波儿轻车熟路的拨开那从绿植,几只小猫从里面走出来,亲昵的在她脚边蹭着,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蓝波儿笑得温柔,把带来的食物放在地上,小猫们便争先恐后的吃去了。她蹲在一旁,却突然红了眼眶。 “猫猫们,你们是不是和波儿一样,妈妈去了天堂?” 说完,她抬头了望星空,兀自出神…… 猛地一只大掌拍在她肩膀上-- 蓝波儿吓得一激灵,尖叫着弹跳起来,回转身,发现居然又是他! 阴魂不散的大叔! “你这么怕我?”林逸轩收回手,眼中满是戏谑。 “我凭什么要怕你?” 蓝波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先退到一步外,确保自己的安全再说。 林逸轩乐了,摸摸下巴,“不怕我怎么没来找手机?” 蓝波儿语塞,“我……我要高考了嘛,复习功课很忙的,忘记了。” 林逸轩长长“哦”了一声,眼神却有意无意落在吃得正欢的小猫咪身上。 “我走了……” 蓝波儿嘀咕一句,可仅仅跨出半步便不能动了,手臂上赫然又多出只手来。 她气咻咻的回过头去,“大叔,你烦不烦?” “我不觉得烦,可你确定不要你的手机了?”他仍旧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不要了,您老留着瞻仰去吧!”她咬牙切齿。 林逸轩放开她,两手往休闲裤口袋里一插,接着略有深意的挑眉,“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蓝波儿“切”了一声,拿眼皮使劲夹着他。 “每晚睡觉前,都可以欣赏丫头你的照片,还可以抱着你睡觉,啊!爽!”他说着,脸上呈现出一个相当骚包的表情。 “随你的便!” 虽然蓝波儿很郁闷很恶心,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死大叔什么心思她能不知道?哼!休想让她上套! “哈……” 林逸轩突然笑了,笑得蓝波儿毛骨悚然。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一定没什么好事。果然,他歪着头从头到脚把她审视一番,那眼神分明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蓝波儿浑身上下顿时不自在起来。 “喂!你能不能别看了?”她终于憋不住的吼了一句。 可大叔却若无其事的问:“小丫头,你几岁了?” “关你什么事?” 林逸轩不介意她的不配合,“哈,我来猜猜,肯定不到十八岁!” 知道还问?蓝波儿继续瞪着他,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林逸轩一副了然的点点头,“那就难怪了,”说着怪里怪气的看向她胸前,“小孩子,发育不良很正常!” 起初,蓝波儿没明白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等回过味来,真心想咬死他! 蓝波儿横眉竖眼吼道:“我这叫骨感美!你才发育不良呢,你全家都发育不良!” 林逸轩哑然失笑,160的小丫头嘲笑185的人发育不良,顺便把他全家都捎带上了,老头怎么想他不管,不知道老妈和老妹听了,会不会气得从地下爬出来? 蓝波儿懒得理会他那副变态笑容,转身就走。不过下一秒大叔抓住她手臂一带,她便稳稳的跌进他怀里。 那抹淡淡的麝香气息在鼻间弥漫开,她立即在慌乱中戒备起来,“你想干嘛?” 林逸轩笑嘻嘻拥着她往前走。 蓝波儿那颗小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两只脚使劲儿蹬在地面上,脚上要能长出吸盘来就好了,她一边负隅顽抗,一边这么想。 林逸轩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轻轻扯了扯嘴角,手臂一个用力,稳稳的把她拎了起来。 蓝波儿顿时急的哇哇乱叫,“你要干什么?死大叔!啊啊,坏人!放开我!” 可林逸轩看都不看她一眼,一声不吭的往前走。 蓝波儿怒了,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胸膛上,“姓林的,我跟你没完……” 他邪笑着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颈间,轻声道,“我就喜欢你跟我没完……” 颈间痒痒的感觉让蓝波儿心慌意乱,她恶狠狠的瞪着他…… 天呐,谁来救救我! 随着大门关闭的声音响起,蓝波儿心也跟着咚的一下,整个人有点发虚。 “大叔……我未成年。”她哭丧着脸强调,就是声音止不住有点抖。 林逸轩点头邪笑着,“嗯,我知道。” 蓝波儿蜷了蜷身子,两手护在胸前,他脸上的浪笑让她心底恐惧又加重了几分。 她弱弱的申明:“我喊人了,我要回家……” 林逸轩两手背在身后,俊脸猛然欺近她,黑如墨玉的眼瞳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危险的感觉又近了几分,蓝波儿把胸口的衣服捂得更紧了……她心里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 “大叔,你是不是饥渴了?” 林逸轩忍住笑,坏坏的挑了挑眉毛,并不作答。 蓝波儿皱眉一咬牙就说:“大叔,你不能这样!我,我……那个……” 还是不行啊!难以启齿。 就在她十分懊恼的时候,林逸轩突然伸手攫住她下巴,“我怎样了?嗯?” 蓝波儿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把打开他的手道:“大叔你不能因为饥渴调戏未成年少女,你可以……你可以去那种地方找人发泄!”她掏着口袋,“对了,我帮你出钱……” 蓝波儿此话一出,林逸轩脸上的笑便僵住了,他低头摸了摸眉毛向她求证。 “小丫头,我看起来像是找女人都需要接济的大叔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逐渐停下掏口袋的动作,而是奇怪的望着他。 大叔生气了?! 林逸轩与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对视几秒,然后泄气般摇头……他何必去计较一个小丫头的口不择言? “在这里等着。”他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沉声道。 蓝波儿愣了愣,倒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大叔?感觉他脸色一变,周围的气温都骤降了几度。而她竟莫名其妙的乖乖坐着…… “拿去。” 不一会儿,大叔回到客厅扔过来样东西,蓝波儿慌忙接住--原来是她的手机。 就这么还给她了?蓝波儿有点不敢相信。 “还不回家?不怕我这个饥渴中的大叔了?” 林逸轩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蓝波儿回过神一惊,赶忙从沙发上蹦起来往外跑,大叔却一把将她的小手握住-- “那天进来捡玩具?” 蓝波儿猛地回过头,微微开启的唇瓣在灯光下,漾起一层柔润的色泽…… 林逸轩的视线不由自主黏在那上面,那唇的滋味,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脑中,喉头一阵干涩,气氛变得无比微妙…… “嗯。” 简短的回答自她口中而出,林逸轩这才收回神。强迫自己别开眼去,他重重的话语掩饰不住心中的懊恼。 “以后不要随便进男人房间!” “啊?”蓝波儿迷惑着一张脸。 林逸轩放开她,不耐的扬扬手,“好了,好了,快走吧!”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扭头逃也似的走了。 林逸轩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有一瞬的失神,但马上又转过头来自嘲般笑笑……他刚才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吸引了,不可思议。 这时,茶几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走近一看,没接任由它响。但那电话却没完没了的响个不停,嗡嗡的声音震得人心烦。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抓起来接通,极其不悦的吼了一声:“说!” …… 接下来是高考前的最后几天,蓝波儿忙于复习,很多事也被她暂时抛在了脑后。而那位惹人厌的大叔,似乎也消停了,好几天不见人影。 终于到了上考场的日子,三十几度的高温,阻挡不了家长陪考的决心,但放眼蓝波儿呢,至始至终都是孤军奋战。 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场考试,晚上回到家,一家人却出奇的都在。 蓝父问了下她考试的情况,继续埋头看报纸。 左丽也从楼上下来,打扮得光鲜亮丽,她微笑着走到她跟前。 “波儿回来了,考试还理想吗?” 蓝波儿点点头,上了楼。 左丽走到蓝父身旁坐下,凝眉道:“孝云,我就该去给波儿陪考的。” “陪考有多大用?她也不小了。”蓝父说着收起报纸起身,“走吧,宴会就快开始了。” “要不让波儿和我们一起去吧?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也该让她学着交际了。”左丽微笑着提议。 蓝父略一沉首,“好吧,你让她换身衣服快点。” 就这样,蓝波儿拗不过他们被带去了宴会。 林氏答谢合作商而举办的宴会空前盛大,据说会借此宣布下一任总裁。 蓝家夫妇穿梭于人群中,乐此不疲,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蓝波儿,很是别扭的扯了扯身上的裙子。 “呼--” 这裙子和高跟鞋真是把她折磨得够呛,她找了个位置,小心翼翼的坐下,生怕一不小心踩了裙摆出丑。 侍应生把一托盘酒水递到她面前,她连连摆手,“谢谢,我不用。” 一只涂着丹蔻的手伸到托盘中端起酒杯,讥讽着:“果真是冤家路窄!” 蓝波儿觉得头顶有道不善的目光,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耳熟,她疑惑的抬脸侧目--原来是朱茵茵。 她撇了撇嘴道:“怪不得浩说你没劲,连酒都不会喝!” 蓝波儿觉得没必要搭理这种人,把脸一转,眼神落向别处。 朱茵茵倒是落了个无趣,狠狠倪了她一眼,趾高气扬的奔别处去了。 蓝波儿看她穿梭于各个人堆里,俨然是一朵交际花,受欢迎的程度真是叫人咂舌。原来,严浩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可惜跟她没关系了。 “波儿,跟我来一下。” 蓝波儿收回神,左丽正站在她旁边,拉起她便往大厅另一面走。 “有什么事吗?”她忍不住问。 “去了就知道。” 左丽说话蓝波儿也就没有再问。 大厅另一面连接着外面的花园,这里不是一般大,有些中欧混搭的风格。左丽把她带到一处凉亭下,两个不认识的人正眉开眼笑的看着她们。 其中一个男人大概二十四五岁,长相还算过得去,不过蓝波儿特别反感他看自己的眼神。另一个中年人一脸的精明算计,就算她没什么社会经验也知道,得少跟这种人打交道。 左丽似乎跟他们挺熟,笑眯眯的拉着她介绍起来,“汪总,这是我们家波儿。” 那个被称作汪总的老男人,早就把她上下打量过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满意 “嗯,蓝小姐很漂亮。”他点着头,似乎很满意。 蓝波儿一向不受人夸奖,何况是陌生人,脸腾的就红了,但心里对这两人却依然反感,反观左丽,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了…… “蓝小姐你好,我叫汪磊。” 年轻男人笑着向她伸出手,蓝波儿犹豫着……那人却急不可耐般一把将她握住,手指在她手背上有意无意的滑过……她赶紧抽了回来,这人是不是有病!蓝波儿狠狠皱着眉头。 汪磊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略显不悦。 左丽见状出来打圆场,“波儿小不懂礼数,汪少爷不要见怪啊!” “磊儿哪会那么小气。”老男人一个抢白,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样吧,我们到别处转转,这里留给年轻人。” 左丽掩口笑着点点头,然后和老男人一阵风似得走了,剩蓝波儿傻子一样的立在原地。 她也想走,可这高跟鞋…… “蓝小姐似乎很讨厌我?” 正发愁间,那男人朝她靠近了几分。 蓝波儿稳了稳神,正色道:“我想你误会了,和陌生人谈不上讨厌不讨厌。” 汪磊摇一摇手指,“我们可不是陌生人,最起码以后不是了。” “你什么意思?” 汪磊笑得放肆,“难道蓝夫人没告诉你,以后汪家少奶奶的位置是你的?” 作者题外话:亲们看文愉快!!! “你胡说什么?”蓝波儿瞪着他。 汪磊满不在乎的摸了摸鼻子,“是不是胡说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他说着伸出手轻佻的捏着她下巴把玩,“皮肤真好,比我平时玩的那些小妞强多了,娶回家不亏,哈哈哈……” 蓝波儿一把打开那只令人恶心的手,抬脚就要离开-- 他却一把拖住她手腕,“蓝小姐慌什么?反正迟早都要做夫妻,我们应当先培养培养感情。” 说话间,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到了她腰间…… 蓝波儿差点大叫出声,可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先她一步响起。 “蓝波儿!” 汪磊闻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一看,这男人有几分眼熟。 是大叔! 蓝波儿趁汪磊不备赶紧挣脱他,并顺势在他铮亮的皮鞋上招呼一脚,旋即传来他杀猪般的叫声: “啊!你神经病啊?”汪磊暴跳如雷。 蓝波儿嘴一撇,本小姐的豆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林逸轩勾了勾嘴角,走过来大大方方的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小丫头,你怎么在这儿?” “关你什么事?”蓝波儿回嘴,并试图拨开自己肩上那只手,却突然间发现,今天的大叔有所不同。 灰色手工西服,纯手工定制的皮鞋,精致的袖扣,略微打理过的头发,再配上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以及高大到不像话的身材……英俊,霸气,微敞的衬衫领口更添了几分桀骜不驯。 这么完美的男人,居然是爱吃她豆腐的大叔! “他是谁?” 林逸轩不看她脸上的丰富表情,朝旁边那男人扬了扬下巴问她。 蓝波儿没好气的道:“不认识!” 他皱了皱眉,想到之前那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要你管!” 就算大叔迷死人,她还是忍不住跟他抬杠,可能他们天生就是克星吧。 林逸轩抬了抬眉毛。 “蓝波儿,在我面前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汪磊实在忍不住发作了,迫于那男人的气势,他也只能对蓝波儿发难。 蓝波儿一听就凌乱了,这男人倒是挺会先入为主的。 她也懒得跟他多费唇舌,掀开大叔那只悠然自得的手准备离开,转身却迎上一个急匆匆的身影…… “大哥,就快开始了,你怎么在这儿?”沈逸凡说话时也看到了蓝波儿,他微微吃惊,“你怎么也在?” 蓝波儿笑着点点头,神情有些恍惚……那一身银色正装把他衬得更加英气逼人了…… 看他们挺相熟,林逸轩莫名的皱起眉头,“怎么,你们认识?”他探究的看向蓝波儿,却发现她在愣愣出神! 这丫头,真够花痴的! 胸中涌上一口闷气,他伸手推了推她后脑勺,“再看口水掉下来了!” 回过神的蓝波儿一副窘相,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干嘛打我头!”为掩饰慌乱她抱怨着,并狠狠剜了大叔几眼。 沈逸凡感觉他们间的气氛挺微妙,轻咳一声切入正题,“大哥,赶快进去吧,老爷子已经在等了。”说着递过来一条领带。 林逸轩双手插在裤袋里,没有去接,而是对蓝波儿说:“丫头,我现在回去,你要不要顺道?” 沈逸凡闻言一愣,“大哥,你不能走!” 林逸轩不屑的挑眉,只问蓝波儿,“走不走?” “不……” 蓝波儿一声‘不走’还没说完,大叔一把抓住她手腕就拖走了,可她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歪歪扭扭的压根就跟不上他。 “喂!喂!你干嘛呀?放开,姓林的……” “闭嘴!” 林逸轩毫无预示的转身,一把封住那张吱哇乱叫的嘴,然后大手一捞,蓝波儿像一个布娃娃那样被他夹着便走了。 蓝波儿不依,对他拳打脚踢,可大叔比十八罗汉还要铜墙铁壁,任她乱打乱锤都没用,反倒是她那手有些吃不消。 汪磊气恼不已的转身进了大厅,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事给左丽说说。 沈逸凡焦急的追上去,走在他们旁边。 “大哥,你这样让老爷子怎么下台?” “他是他,我是我,不关我的事!” “可是……” 林逸轩阴着脸走到自己车旁,狠狠拉开车门,把蓝波儿塞进去,“嘭”的一声便带上了。 他坐进驾驶室,快速发动引擎,沈逸凡不停敲打着车窗,嘴里嚷嚷着什么,他就当没看见,汽车一阵风似得绝尘而去…… 车上。 “喂,你自己走就行了,干嘛拉着我?” “那你再回去给人调戏吧!” 林逸轩猛地把车停在路边,蓝波儿差点和前面的挡风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回头死死盯着他,“你谋杀啊!” 他不耐烦的把手伸向她胸前,蓝波儿赶紧护住-- “你干嘛?” 林逸轩很是淡定的把安全带给她系好,末了吼她一句:“当然是系安全带,不然还能车震啊?” 蓝波儿闻言眨眨眼,车震是个什么东东? 不过大叔一副吃枪药的样子,她也不敢问,悄默声的看他把车重新驶上了路。 一路上大叔都是张死人脸,也不说话,周围有种压迫感让蓝波儿很不适应,还好到家了,她赶紧去推车门。 而林逸轩则是先她一步伸出手,轻轻一点,“咔嚓!”车门锁上了。 蓝波儿懊恼的连着推了几下,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打开,我要下车!” 林逸轩邪笑着,“着什么急啊?”他拍了拍她头顶,“说说,刚才那个一脸奸相的男人是谁?” 她别过脸去,“要你管!” “新交的男朋友?” “你胡说什么!”蓝波儿猛地回头,“没……” 下面的话被她吞回肚中,因为她的唇竟然和大叔的碰到了一起……空气顿时凝结,时间忘了转动,两人同时懵了…… 良久,直到感觉她已经接不上气了,林逸轩才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 他心中怔愣,如此青涩的她却能轻易令他沉迷。 蓝波儿身子有些发软,倚在车座上羞恼的别过脸去,胸口因为刚才那个异常激烈的吻上下起伏着。 林逸轩深吸几口气,尽力平息了胸中那簇火苗,眸色深沉的望着她,“小丫头,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蓝波儿猛地回头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我要下车。” 林逸轩接触到那目光一怔,还是默默把车锁解开了。 蓝波儿迅速打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刚迈出几步,脚下“咔嚓”一声--鞋跟扭断伴随着关节脱位的声音过后,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她眼前一花,呃!好痛…… 林逸轩见状赶忙奔过去,边将她扶起边问:“摔到哪里了?我看看……” 蓝波儿咬着牙一把推开他,“我没事,不用你管!” 刚刚占过她便宜,现在又来装好人,才不要领他的情! 她一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脚踝处钻心一般的痛……她忍了忍,试着往前迈一步--“嘶……” 不行啊!扭到脚脖子了。 蓝波儿哭丧着脸,家门近在咫尺,可她却一步也移动不了,她懊恼的揉了揉裙摆。 林逸轩暗自扯了扯唇角,上前大手一捞,毫不费劲的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她家而去。 “放我下来,死大叔!放开我!姓林的……” 蓝波儿抡起拳头使劲儿砸在他胸膛上,整个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小丫头,如果你再闹,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扔地上?”他出声警告。 信,她怎么不信,大叔什么事干不出来? 蓝波儿赶紧抓着他衣服,使劲儿瞪着他,心说:你把我摔下去试试看?刚才那一跤还疼着呢! 林逸轩轻扬着嘴角把她抱到门口,按响门铃…… 过了好长时间都没人来开,他低头问她:“你家里没人?” 蓝波儿这才想起来:他们出门前张阿姨带蓝杰轩出去了,爸爸他们还在宴会场。 “你有带钥匙吗?” 她无语,她身上看起来有地方能放钥匙吗? 林逸轩了然的点头,再看看她脚踝,这么会儿功夫,都已经肿起来了,不马上处理肯定会很麻烦。 他抱着她转身就走。 “喂,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家。”他一步不停的道。 蓝波儿一听又开始挣扎了,“放我下来……站住!我不去!” 林逸轩装聋作哑,不仅没停下来,步子反倒迈得更紧了。 进了他家,把她扔在沙发上,立马引来她的不满,“你不能轻点啊!”蓝波儿抱着脚,拿眼皮使劲夹他,“哎呦,疼死我了……” “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拿药。”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林逸轩刚刚转过身去,闻言又折回来,一只膝盖搁在沙发上,把手抵着她身后的椅背,脸也朝她凑近几分。 呃……这个姿势,蓝波儿一阵心悸。 “你这样就不怕我喊人吗?”蓝波儿大着胆提醒,大眼睛左右忽闪着。 林逸轩意味深长的笑笑,修长的手指捏住她下巴晃了晃,“嘴巴闭上,乖乖呆着,不然……”他缓缓凑近她耳边,“我就像之前那样让你闭嘴。” 他温热的气息扑散她耳边,蓝波儿感觉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收缩了几下…… 她狠狠推开他,“变态!” “那你还要我再变态一点吗?”他作势伸向她领口…… “啊!” 蓝波儿惊叫一声,急忙趴在了沙发上,连头都不敢抬,直到他的脚步声离开,她才敢探起头来。 她倒是想走,可这破脚…… 环顾四周,房子里冷冷清清,好像就大叔一个人住,他倒是爱干净,所有家具都是纤尘不染的。 整个格局跟她家非常相似,但装潢格调都是干净利落的简约风,那些家具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还有那些画……蓝波儿这才想起来,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大叔什么来路? “想什么,这么出神?” 头顶上响起大叔的声音,蓝波儿抬头,他正捧着个小箱子站在边上。 她故意别开眼,对他不理不睬。 蓝波儿有些别扭的往后缩了缩,他却毫不留情的在她痛处一拍-- “嘶……”蓝波儿拧眉,“很疼的!” “疼就老老实实呆着,让我给你上药,不过扭到最好冰敷一下,你等着……” 蓝波儿看他自说自话的进了厨房,然后是冰箱开启的声音。 他拿了冰块和毛巾出来,大摇大摆的在她身边坐下,然后在她诧异的眼神中,将她那只伤脚放在自己腿上,忙活开了。 冰块包裹在关节处冰冰凉凉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蓝波儿心里涌过一股异样的暖流…… “以前伊伊扭到脚也是我帮她处理的,怎么样,是不是不疼?” 蓝波儿不领情似得把脸一甩,心里却在嘀咕‘伊伊’是谁?他女朋友?心里隐隐的不舒服……但转念一想,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 正在冰敷的时候,外面响起停车的声音,她估摸着可能是爸爸回来了,就要下地。 林逸轩一把将她按回去,“坐好,我去看看。”说完拉起她手放在冰袋上,大步朝外走了。 没多久便和蓝父一起进来。 蓝波儿以为都没知会一声离场,爸爸会发火,但他进来第一件事是查看她的伤势,眉轩间也是满满的关心。 “以后不要再穿高跟鞋,还好考完试了。”蓝父边把冰袋给她放好边说。 蓝波儿愣了愣点头。 林逸轩在旁招呼蓝父坐下。 “不了,已经够麻烦了,我把这孩子抱回去,”蓝父弯腰把女儿抱起,“林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一点小事不打紧。” 蓝父点点头抱着女儿离开。 回到家中,他把蓝波儿轻轻放在沙发上,起身去拿药。 蓝波儿抬起头,左丽就坐在她对面,从他们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那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她突然想起宴会上那个男人的话。 “呃,左姨……” “你刚才和谁跑了?”左丽先她一步开口,质问的语气有几分尖锐,“你知不知道汪少爷很生气?” 蓝波儿皱起眉头,抿了抿嘴唇没答话,因为从她话里,已经听出了偏向于那个男人的意思。 “汪少爷那里我们是得罪不起的,你要是能为你爸爸着想,下次就别再依着性子来!” 她眼带不耐的提醒,手指在茶几上连续点了点。 蓝波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居然还有下次? “怎么了?” 蓝父拿了药箱出来,感觉两人间的气氛有点不对。 蓝波儿刚要开口,左丽却换上一张笑脸,“没事儿,我在说她怎么那么不小心。”接着用意不明的看了蓝波儿一眼,“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知道吗?” 可蓝波儿却没如她预期那样点头,而是问蓝孝云,“爸,那个汪磊是怎么回事?” 左丽闻言眉头一紧…… 蓝父却是一头雾水,放下药箱坐在她旁边,“什么怎么回事?” 蓝波儿搓着衣角,看了看左丽才说:“他说我迟早会嫁给他。” “他这么说的?”蓝父陡然提高了音调,面带愠色的望向左丽,“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左丽试图解释,“在宴会上碰到了,我只是让他们见个面……” “爸,那个人喜欢动手动脚,能不能不要再让我见他?”蓝波儿苦恼着。 蓝父闻言瞪着左丽,“我不是让你别理他们吗?” “可是……”左丽略显苦恼,却被蓝父厉声打断,“好了,别说了,这事儿就按我说的办!” 左丽憋了口气,暗暗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翳,起身快步上楼去了。 蓝父没理她,拿起药来仔细给女儿揉着。 蓝波儿觉得自己刚才也有摆弄是非的嫌疑,敛起眉不再说话。 “波儿,”蓝父突然开口,语气温和,“你放心,爸爸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 蓝波儿微惊,怔愣中点点头…… 擦过药,蓝父便把她抱回房间,门关上,隐约从隔壁传来些争执的声音。 她垂下眼,以后这家,恐怕没那么平和了…… 第二天起来,果然左丽处处跟她过不去,她则是闷头不说话,加上脚上有伤,干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有张阿姨会顾着,这样也不错。 赵雪妮一家人出去旅游了,打电话过来得瑟,得知她扭到脚,很是安慰了一番。 下午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当张阿姨把他领来房间,蓝波儿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蓝小姐,久违了。”汪磊站在一大捧花后面,似笑非笑。 蓝波儿惊讶之余满是厌恶,“你怎么会在这里?张阿姨,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是小姐和太太的朋友……”张阿姨呐呐的说着。 “昨晚的事我都不跟你计较了,蓝小姐何必这么拒人千里?”他说着把花放在她床头,大大方方的在床边坐了下来。 蓝波儿指着门口,“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汪磊流里流气的抓了她那只手,“女孩子不适合生气。” 蓝波儿正想发作,却听楼下又响起个声音--“蓝波儿,哎?人呢?” “在上面!” 她这一声换来汪磊探究的眼神。 果然林逸轩踩着咚咚的脚步声便上来了,手里拿着样东西立在门口,正准备打招呼,却看见床边面色不善的汪磊,以及那束扎眼的鲜花。 想到昨晚这个男人对她动手动脚的那一幕,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脸色也瞬间变得阴郁。 “丫头,你这儿很热闹嘛?” 蓝波儿没好气的回敬他一眼,但老实说,大叔在边上,她心里踏实不少……这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汪磊感到他望向自己的目光不善,不自觉的起身,记起昨晚也是他,便问:“他是谁?” “他是谁跟你没关系,汪少爷,请你快出去!”蓝波儿望望林逸轩,撵人的气势又足了几分。 汪磊摸了摸眉毛,稍显苦恼,“做未婚妻的,怎么能把未婚夫据之门外?” 这句话不亚于一颗巨石入水。 “他是你未婚夫?”林逸轩大感吃惊,商业联姻这玩意,不知已猖獗到了什么地步? 蓝波儿没有回答他,而是怒气冲冲的对着汪磊,“汪少爷,大白天的我请你不要说胡话,这里没有你的未婚妻,请你离开!” 说着,那束花也给他狠狠的摔了过去,正好掉在他脚边,接着一脚便被他踹开了…… “蓝波儿,别不识抬举!你嫁我,那是迟早的事儿!” 林逸轩总算猜到怎么一回事了,无名火起,他上前一把抓住汪磊的手,重重朝外一推:“不识抬举的是你!” 那力道让汪磊一个后退险些摔倒,他好容易站定,仍旧趾高气扬的道:“蓝波儿,记住我的话!”说完骂骂咧咧的便走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我就不信……” “哈!”蓝波儿冷哼一声,这都什么人。 这会儿,张阿姨也适时退出门去。大叔却突然给她扔过来样东西,她迷惑的瞧了眼床单上那盒子,上面写着‘××跌打酒’。 她抬起头去看他,他却仍是那副颓废的样子,半开的衬衫,休闲裤……隔了一夜,大叔又被打回原形了。 “一天擦三次,很管用的。”他两手插在裤袋里,靠着门边道。 蓝波儿拿起那盒药端详,十分不解,“干嘛突然这么好心?” 林逸轩晃着腿,几乎是不加思索的,“高兴!” 蓝波儿撇撇嘴,打开那药盒,顿时一股刺鼻的味道…… “呃……这什么味儿啊?难闻死了!”她赶紧捏住鼻子,难过的皱眉。 章节目录 第45章 调侃 林逸轩出言调侃:“刚才那花好闻,你干嘛不要?” 蓝波儿无言。 林逸轩走过去,大剌剌坐在她边上,一把夺过药瓶,“据说用个两三次就能好,既然你用不着我就拿走了!”说着还在她眼前得意的晃了晃。 蓝波儿咬了咬嘴唇赌气似得抢回来,没好气的瞪着他,“谁说我用不着了!” 她作势打开瓶盖,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呃……” 林逸轩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夺过来,“女人真是麻烦……哪里有棉花?” 蓝波儿一脸不解的指指床头,大叔要给她擦药?! “把脚拿出来!”他一手拿着药棉不耐的命令。 蓝波儿却浑然不觉的嘀咕了一句,“大叔今天真好心……” 林逸轩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别开脸……他是不是疯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一个小丫头而已! 一把抓住那只脚固定好,涂药成了他疏解郁闷心情的好方法。 “啊!好痛好痛……大叔你就不能轻点啊?” 蓝波儿不满的往回缩着,却被林逸轩毫不留情的按住,“再动我保证会更痛!” 她无可奈何的看着他,接着便是一声哀嚎,“啊,坏大叔……” 林逸轩扯了扯嘴角,继续涂药。几乎是刚弄好,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只一眼便挂掉,然后收起药盒。 蓝波儿眨眨眼,“干嘛不接?”谁知林逸轩却一改之前,沉声道:“没你事。” 她撇撇嘴,不说就算,你拽什么? 却见大叔把药盒放在她床头,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蓝波儿嘴角抽了抽,瞧人家来去自如那劲儿…… 大叔走了,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没一会儿,窗外却响起一连串停车的声音。 蓝波儿费劲的挪到窗边朝外望去,路边三四辆车上下来的,都是一溜黑西服的男人。此时,他们正像一堵人墙,截住了一个人的去路,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她这里出去的大叔。 看那阵势,大叔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了吧? 蓝波儿心头莫名的一慌,对方那么多人,仅凭一个大叔怎么是他们的对手?但转念一想,大叔欺负她的时候多了去了,她犯得着操这个心吗?况且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就她这一晃神的功夫里,大叔已经被那些人架着上了车,眨眼工夫,那几辆车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波儿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糟了,大叔被绑架了! 报警? 这个想法涌上心头,蓝波儿赶紧拿起手机,按下号码却犹豫了……万一不是...... 她心烦不已,在那里胡乱翻着通讯录,却猛的发现有个名为‘隔壁你大叔’的号码,蓝波儿额上拉过三道黑线,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谁干的? 拨过去,电话居然通了! “丫头,才分开一会儿就想我了?” 蓝波儿没心思跟他胡扯,直奔主题,“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绑架?”林逸轩似笑非笑,再看看他边上正襟危坐的老头子,继而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蓝波儿无语,再想想大叔嬉笑不改的态度,看起来怎么也跟绑架沾不上边啊! “好了,那你慢慢被人绑去吧!” 蓝波儿作势要挂断,林逸轩却轻笑着开口,“丫头,你是在担心我?” 蓝波儿闻言一阵心慌,半个字都没吐赶紧挂了电话,然后坐在床上猛揪头发,“蓝波儿,你就是白痴!” 林逸轩心情很好的合上电话,林老爷子倒是一愣。 “你有多久没在我面前这么笑了?” 林逸轩脸色一沉,眼神落向车窗外,他的话权当没听见。 老爷子历尽沧桑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唉……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他像是自言自语那么说着,林逸轩却突然转过脸来,冷漠的眼神与他对视。 “要我原谅你,除非她们都活过来!” 老爷子闻言浑身一震,颤动的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合上了。 车子一路疾驰,在一栋山顶别墅外停了下来,华丽的建筑高耸的外墙,穿过繁复的花园进入正厅,这里就是昨晚宴会的地方。 林逸轩刚刚坐下,门口便走进来一个俊逸非凡的身影。 “大哥,你总算肯回来了!”沈逸凡靠坐在他身旁的沙发扶手上,满脸惊喜的说着。 林逸轩轻轻点头,没有一个字。 佣人送上茶水,沈逸凡顺手递到林逸轩面前,“大哥昨晚上……” 老爷子适时轻咳两声,沈逸凡便打住了接下来的话,两人眼色碰撞之下,换老爷子开口。 “逸轩,就算你心里对我再怎么记恨,这次也得回来接手了,林氏不能没你,再说你看我这把老骨头,唉......” 林老爷子年迈的脸上一片苦恼,但那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并不失一个叱咤商界的长者风范。 沉默之下,林逸轩瞟了他一眼,没有表明态度。 “大哥,你就算不看林氏,也看在老爷子的份儿上吧?” “看他份儿上?”林逸轩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他一手指着林老爷子,眸色一片冰寒,“如果是看他,我希望是看到他的报应!虽然还没来,我相信快了。” 沈逸凡闻言,担忧的看了老爷子一眼,果不其然,林老爷子气得浑身直抖,他的手重重拍在沙发扶手上,一口口喘着粗气。 “孽子……” 林逸轩闻言冷哼一声,“说什么孽子?你应该说我上梁不正下梁歪,六亲不认我那是得你的真传。” 老爷子脊背僵直,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他一手捂着胸口位置,另一手指着林逸轩,“你……你……” 沈逸凡赶忙坐到老爷子身旁,伸手在他背上帮他顺着气,“大哥,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万一气出个好歹来……”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恕不奉陪。”林逸轩淡漠的起身离开,刚跨出两步又扭回头,脸上警告意味异常浓烈,“林皓云,不管你要死还是活不下去,麻烦你找唐静,或者你跟前的沈逸凡也可以,总之别来烦我!” 老爷子闻言浑身一震,抓起茶杯便扔了过去-- “混蛋!”精美的瓷器落在地上哗啦一声脆响,哪里还有林逸轩的人影,大厅里只留下他挑衅似得口哨声…… 蓝波儿在房间里呆了两天,总算可以下地走路了,还真别说,大叔那瓶药确实挺管用。 吃过早饭,家里照样一个人都没有,爸爸这两天似乎也特别忙,晚上几乎都是一两点才到家,想到他一个人在为这个家操劳,蓝波儿有点心疼起来…… 早上阳光特别好,在小区里溜达一圈,脚步竟然停在了大叔家门口……当习惯的某个人突然消失个两天,还真觉得生活里少了点什么。 “死大叔……” 想起那天白白为他担心,蓝波儿泄愤似得一脚踹在了他家门上。也正是这时,大门应声而开。 里面的人一脸惊讶,“你是谁?” 眼前衣衫不整的女人,让蓝波儿同样吃惊不小,“你又是谁?” 女人立在门内,边拢着身上的衣服边道:“我是谁,难道还要给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汇报吗?”她不屑的眼神扫在蓝波儿身上,“倒是你,干嘛大清早的站在人家门口?” 蓝波儿把她上下审视一番,这女人还真是够风骚也够不要脸,把自己当主人啊? 心里很不舒服,却也懒得跟她废话,嘴一撇正要离开,女人身后却猛的响起一个声音。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 得,正牌主人出来了,听那语气并不怎么耐烦,蓝波儿停住脚步准备看好戏。 “我这就走……”女人一改之前的傲慢,立马换了张可怜兮兮的小媳妇脸。 蓝波儿看了却更加不爽,好想上前撕下她那层伪装。 可喜的是,这伪装在林逸轩那儿并没奏效,“滚,一分钟之内,别让我再看到你!” 女人虽不情愿,却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脚底抹油似得溜了,不过临行前狠狠剜了蓝波儿一眼。 蓝波儿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苦脸,“干我什么事啊?” 林逸轩上前揽过她肩膀,有几分暧昧的提醒:“这还看不出来吗?你被她当情敌了。” “我?情敌!”她仿佛是听了外星语言,一双大眼瞪得圆圆的。 他却抬起手,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秀挺的鼻子,不置可否的点头。 如果按这个逻辑,“那她是你情人咯?” 林逸轩一愣,继而轻笑着道:“小丫头,你这语气我怎么听起来有点酸啊?”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这话像一记重锤把她敲醒,蓝波儿这才惊觉,从那个女人出现到现在,她心里一直都在不舒服,可她究竟有什么不舒服的…… “脸这么红?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蓝波儿眨眨眼,故作平静的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完拨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臂,气呼呼的别过脸去。 林逸轩收回手插进口袋里,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她不是我的情人。” 哪知蓝波儿很是不屑的望着他,“大叔的私生活犯不着跟我解释,我不感兴趣。”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林逸轩一把抓住她,“小丫头嘴真硬……”他扬扬下巴望着她脚,“好了?” “托你的福,能下地了。” “所以你是来感谢我的?” 蓝波儿斜睨了他一眼,一把拍开那只狼爪,“没你我这脚也伤不了!” 林逸轩干笑两声,大手拍在她头顶轻揉了几下,立即引来她的不满--“哎呦,干嘛!” 他继续笑着,眼神无意中扫过她今天的着装,跟着眸色一紧,眼中闪过一个画面……语气也就不怎么好了。 “大清早的,谁让你穿这么暴露?” “暴露?”蓝波儿看看自己的短裤和小吊带,真没觉得哪里暴露。 偏偏这时一个路过的男人,紧盯着她短裤下雪白修长的腿不放,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逸轩抡起拳头,“滚一边去,找死啊!”那男人一愣,吓得赶忙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蓝波儿不可思议的望着大叔,人家又不是在看他,他生个什么气啊? 林逸轩却不由分说把她往家一推,“滚回去换件衣服,否则不许出门!” 蓝波儿把脸一扬,回去就回去,但是换衣服,见鬼去吧! 到家她就直奔楼上,打开电脑在微博上好一番吐槽,把个大叔的恶劣行径一一细数,没想到跟帖的人还挺多……看网上那些人一个个冒出来谴责大叔,蓝波儿窝在椅子上快乐得像只老鼠。 就在她得意忘形的时候,楼下猛地传来一个声音:“哎呦!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啦?” 接着便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蓝波儿心里一惊,急忙跳起来往楼下奔,刚出房间,就看到爸爸被公司的两个人架着往楼上来,一颗头无力的低垂着…… 蓝波儿有点不知所措,待反应过来赶忙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臂。 “我爸爸他怎么啦?” 她去过一次爸爸公司,记得这个人是他的秘书。 秘书侧过脸,“小姐,先把老板扶进去再说吧!” “好,好……”蓝波儿点点头,和他们一起把蓝孝云送进了房间,张阿姨在里面照顾着,蓝波儿送这两人出来。 在门外,大家停下脚步。 “请问,我爸爸是怎么回事?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秘书面色一紧,“小姐,你有所不知,公司前几天出了点纰漏,老板为了解决这件事,几乎不眠不休,这不,早上刚上班没多久就昏倒了。” 蓝波儿不解,“那怎么没去医院?” 另一个人道:“在车上老板醒来过一次,他坚持说只是没休息好,让我们送他回家。” 蓝波儿闻言,担忧的看了里面一眼,心头一阵酸涩…… 送走他们,蓝波儿返回主卧,吩咐张阿姨去通知医生,她则守在床边。 张阿姨到门口又停下来,“小姐,要通知太太吗?” 蓝波儿略一沉吟点点头。 左丽是医生走后回来的,一进家门便哭天喊地的往楼上扑,她梨花带雨的立在门口时,房间里的三人目光都停在了她身上。 她往床边一坐,一把抱着蓝孝云,“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蓝孝云拍拍她肩膀,“没事,医生说就是血压有点高。” 左丽重重吁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你说你要有个万一,让我们母子怎么办呐……”说着抽抽搭搭的又哭了起来。 蓝波儿看看觉得别扭,打了个招呼回自己房间去了。 直到临近中午,她准备再过去看看,刚刚拧开门把手,脚都还没来得及跨出去,却恰好听到走廊深处有人在打电话。 这是左丽的声音,且故意压得很低,蓝波儿心底升起一丝疑惑,不由自主的停在了门内。 “什么?你做的?为什么我不知道?……他没大碍,说是高血压,……下次你们有什么动作,能不能先给我知会一声,是不是连我也当傻子耍?……” 蓝波儿听得一头雾水,但不等她细想,左丽已经挂掉电话朝这边走过来。她赶紧打开门,一脸平静的走出去,两人正好来了个照面。 左丽停下来看着她,语气并不怎么好,“你在这儿做什么?” “过去看看我爸。”蓝波儿回答的很是平淡,然后和她檫身而过。 不想,左丽却一把拉住她-- “刚才你……” “刚才我脚不舒服,回房间躺了一下,爸爸现在好些了吗?”蓝波儿抢着道。 左丽闻言放开手,“嗯……”她在心中暗忖,可能是她太多疑了。 蓝波儿转身进了主卧,眉头随之蹙起…… 下午蓝孝云又要去公司,拦都拦不住。他出门的时候,左丽洒了几滴眼泪,不过等人一走,她就扬言有事要出去一趟,转眼没了人影。 蓝波儿担心着爸爸的身体,无暇顾及她那么多,这会儿,手机却响了起来,看看号码,竟然是严浩! 开始她不想接,任那铃音一遍遍的响,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按下接通键…… 星巴克里。 蓝波儿对面坐着严浩,从进门他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不时朝门口方向望望,他这样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等了半天他也不开口,蓝波儿没了耐性,她起身,“既然你没话说,那我先走了。” 严浩一把拉住她,“波儿,别走,我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 蓝波儿叹口气,看看被他抓住的手,心里升起一丝厌恶……她把手抽离,碍于周围的诧异目光,又坐了下来。 “有什么事快说。” 她言语间的不耐让他一愣,缩回手紧紧握着杯子,眼神期待的看着她,“波儿,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不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严浩重重皱起眉,一咬牙才道:“我们家的生意就快不保了……” 蓝波儿坦言,“那你们应该想办法补救,而不是来找我。” “不是的!不是的!”他再次握住她手腕,急切的道:“波儿,我们快被汪氏收购了,听说他们家少爷正在追求你……”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蓝波儿一把甩开他的手,把脸别向一边。 “我都打听过了,再说我也亲耳听到,你后妈和姓汪的那么说。”他说着坐到蓝波儿这边,苦着脸哀求,“波儿,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你看在我们之前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次,求你了……” “对不起,我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再有就是,你说的那个男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蓝波儿十分平静的说完,拉开旁边的椅子,起身就要离开。 严浩也跟着站起来,伸出手臂拦在她身前,就是不让她走。 “你倒底想怎样?” 他的死缠烂打,让她真后悔出来。 严浩却颇有耐心,甚至有些不依不饶,“我知道,你还在因为我喜欢上别人生气,波儿,你相信我,我最喜欢的人还是你,我跟那个女人就是玩玩而已,你帮帮我,将来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蓝波儿才总算看清严浩是什么样的人,当初她真的是瞎了眼…… 实在不想再听他啰嗦,蓝波儿一言不发的把他推开正要走,严浩却从背后死死拉着她。 “波儿,你不能见死不救。” 她试图挣开,却又被他重重往回一拉,刚好撞进他怀里。 也就是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怒气冲冲的将蓝波儿从严浩怀里拉出来--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让咖啡厅里所有人为之侧目。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蓝波儿下意识拿手捂住,眼前这个女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对她动手了。 严浩见状,赶紧把朱茵茵拉到一旁。 “你在做什么?疯了?” 她甩开他一手指着蓝波儿,脸上的怒气更盛,“死丫头!我警告过你,居然还敢勾引别人男朋友,你要不要脸?” 她说着又要动手,蓝波儿这次有了防范,及时抓住她手腕重重甩开。 “麻烦撒泼之前先搞清楚状况,倒底谁把谁约出来的!” 朱茵茵往后一个倒退,拉着严浩做靠山,她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可不是吃素的。 她突然嗤笑,“你要是不给他灌迷魂汤,他能见你?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在男人眼里,你不过是个还没发育好的嫩雏儿而已。” “够了!”严浩突然暴喝一声,弄得朱茵茵有些不知所措。他继续道:“是我约她出来的,你先回去,我们还有事情要谈。” 朱茵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蓝波儿,见她正要离开,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立马撒起泼来。 “不要脸的小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蓝波儿真没料到她撒起泼来这么不管不顾,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发已经被她抓在手里了,只需一个用力,她就能倒在地板上。 她极力想要转身,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更疼,最后她只得两手按着头发根部,隐忍的低吼:“疯子,你放开!” “放开?你想的美!疼吗?”朱茵茵得意的一笑,“就这样都便宜你了!” “朱茵茵,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严浩板着一张脸,可这招对她根本不奏效。 蓝波儿正想不顾一切的挣脱时,一道好听的声音却适时响起-- “这位小姐,我女朋友得罪你了吗?” 朱茵茵愣了愣,手上微微一松……蓝波儿终于摆脱了她的钳制,她转过身,竟然是他,那个帅气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男人,想到他刚才说的话,脸颊竟然微微发烫…… 可是,她仍然不记得该怎么称呼他,小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了然一笑,接着道:“宝贝,我刚好路过这里,你不是和朋友喝咖啡吗?这是……” 他故意欲言又止,眼神却定定落在那二人身上。 宝贝?!蓝波儿为这个称呼,瞬间羞红了脸……再看他,却表现得相当淡然。 章节目录 第46章 虽然 严浩冷哼一声,“蓝波儿,难怪你不肯帮我,原来你早就劈腿了!” 蓝波儿虽然被这二人折腾得早就怒火中烧,但实在懒得跟他们理论,干脆一扭头,“你的事我帮不上任何忙,所以告辞,另外再也不要见!” 她说完,不忘感激的看着那个帮自己的男人,轻轻点头,然后踩着洒脱的步伐走出了咖啡厅。 “小狐狸精,了不起啊!”朱茵茵还是不解气。 沈逸凡闻言,却收起之前温和的一张脸,眉轩间透出几分凛冽的寒意,他直视严浩,语气不容辩驳。 “不要再去纠缠她,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便朝着蓝波儿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严浩一怔,思量着这两人倒底是什么关系。 朱茵茵见人都走了,眼珠子一转落在了他身上…… 蓝波儿出了咖啡店,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想打个车回家压根排不上。几次被人抢先,她索性到街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等这一拨过去。 “嘟--” 刚坐下没多久,就被一阵长长的车喇叭声惊了一下。她抬眼看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几步开外的路边,非常眼熟…… 这时,车窗摇了下来,他探出头,微笑挂在唇边……此情此景,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蓝小姐。”他开口唤她。 蓝波儿冲他点点头,并未走了过去,“你好,又见面了,真巧。” 沈逸凡轻轻一笑,狭长的眼中闪烁着晶亮的星子,乍一看,是那么耀眼。 “是好巧。不过从刚才起,就有个事好想问你……”他作苦恼状。 “啊?” 她的一脸迷惑换来他的莞尔,“蓝小姐是不是竞走冠军?害我这么长的腿都没追上。”他说着拍拍自己大腿,表示很无奈。 蓝波儿听完,脑子总算是转过弯来了,可……他为什么要追出来?他那句‘宝贝’已经够让她纠结的了,现在这倒底算什么情况? “蓝小姐,”他兀自打开车门,结束了刚才的话题,也将她从神游中解救回来,“要不要搭一趟顺风车?” 蓝波儿看着敞开的车门,心道:又是搭车! 她轻轻摆手,“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这时,在他后面的一辆车却催促他快走,原来车子在这儿是不能过长停留的。 他苦笑着,“蓝小姐,你再不上车,我就有阻碍交通的嫌疑了。” 蓝波儿闻言,只得扶着车门坐进副驾驶,而他则是两手把握着方向盘,缓缓上路。 她有些诧异,他虽年轻开车却很稳,属于不急不躁的那种。她偷偷望了一眼,真的非常专注。 同时也发现,他的侧脸竟然也那么完美,但跟大叔比起来,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版本,一个清新俊逸,一个桀骜不驯…… 呸呸呸…… 蓝波儿在心里连着呸了好几声,两条秀气的眉毛也揪到了一块儿。 怎么能又扯到大叔身上去?她低头暗自懊恼着,真心觉得中他毒太深了…… 整理好情绪抬起头,看看已经到了。 他把车停在路旁,她道了声谢准备下车,却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那个,咖啡店里的事,谢谢你了。” 他转过身来,笑意轻柔,“举手之劳而已,嗯……”他把手伸出来,真觉得有必要再介绍一下,“我叫沈逸凡。” 蓝波儿不好意思的笑了,伸手跟他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修长白净,好多女人可能都要自叹不如,但握上去的感觉却是冰冰凉凉的,没什么温度…… 跟他告辞下了车,刚走出几步,竟然看到左丽被一辆陌生的车子送回来。 驾驶座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而她正和他亲热的抱在一起,由于角度的原因,看不清那男人的脸,不过,蓝波儿可以肯定,那人绝不是父亲。 见左丽已经下车朝这边走来,她赶紧闪身进了家门。 沈逸凡似乎习惯了,看她进门才将车驶离。 他把车停在28号门外,还没来得及熄火,一道身影却倚在了车门上,一如既往的冷漠表情,现在却多了丝丝阴郁。 他降下车窗,就听他来了一句,“你跟她很熟?” 沈逸凡微微一笑耸了耸肩,不承认也不否认,心中一闪而过的,却是她被他从宴会上拉走的情形。 他打开车门走下去,立在他身旁,同样夺人眼球的帅气,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林逸轩手中夹着香烟,他直言不讳,“不要去招惹她,她不适合你。” “何以见得?”他一脸玩味的笑。 他吐了口烟圈道:“你自己清楚。” 沈逸凡收起了笑意,变得认真,“我不清楚,还是大哥你对她感兴趣?” 林逸轩闻言眼中一震,冷冷对上他,“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你未免想太多。” 沈逸凡一手抱着手肘,一手擎着下巴,“想太多的是大哥你。” 他微微一愣神,干笑两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丢给他一个背影回去了。 沈逸凡跟上去,“大哥,我来找你,可不是为这些事。” 林逸轩猛地停下脚步,冷冷回头,“所有关于姓林的,都不要跟我提!” 他眼里的强硬态度,绝对不容置疑,恐怕沈逸凡这会儿要真逆着他的意思来,只会弄得翻脸,何况,他要说的还是那件事情…… “大哥……”他正想换种方式劝导,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号码,他忍不住蹙眉,却仍然按下接通键放到了耳边。 “妈……” 而这时,林逸轩已经进去,随手关上了大门。 沈逸凡不禁黯然,看来今天又白跑了一趟。 左丽进门后,放下包回了房间。 蓝波儿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除了冷漠,没有一丝的心虚。她联想到她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说不定,有些事是她和爸爸不为所知的……但无凭无据,她也不敢贸然把这件事说穿。 正想着,电话却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又是‘隔壁你大叔’! 她不耐的按下接通键,还不等她开口,对方冷冷一句。 “蓝波儿,离沈逸凡远点!” 才刚对这名字有点印象,就有人跑来叫她离他远点,她不禁问了一句:“为什么?” 电话那头,林逸轩被问得一阵心虚,为什么?鬼知道为什么!他能给她说看到他们在一起,他非常不舒服,能吗?当然不能! “反正,总之你照做就行了!”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蓝波儿一句“发神经”直接把电话撂了。 她发现这个大叔是越来越过分,简直比太平洋的警察都管的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呢! 她刚坐下,左丽正好下来,看样子上楼这会儿功夫,又是精心修饰了一番,她虽然年过三十,却不比那些二十几的差,假如不说,谁又知道她生过小孩。 她手里拿着包,看样子又要出门。 蓝波儿记起大门外那一幕,有几句话堵在喉咙里,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恰巧,蓝父这时回来了。 他看了看正在换鞋的左丽,“怎么,要出去?” 左丽笑着走上前,“跟朋友约了牌局,可能会晚点回来。”她柔情万千的挽起蓝父手臂,“老公,你身体没事了吧?” “嗯。”蓝父点头。 左丽忙说那就好,放开蓝父,一转眼便闪的不知所踪。 蓝父拿了份报纸在沙发上坐下,在一旁的蓝波儿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爸……” 他从报纸中抬起头,“波儿,有什么事吗?” 蓝波儿咬了咬嘴唇,心里仍旧犹豫着……单凭一个电话和门口那一幕,说出来爸爸会相信吗?说白了,很多事也只是她的猜测。 思量一番,她只得胡扯:“没事,成绩快下来了,有点担心。” 蓝父闻言,依然是那副淡然严谨的样子,“尽过全力就算对得起自己。”说完接着看起了报纸。 蓝波儿微微一愣,才“嗯”了一声。没想到,爸爸会这么说……倒是减轻了她许多心理负担。 几天后成绩下来了,蓝波儿如愿考进了A大,剩下的时间,就是安心等待录取通知书。 因为蓝杰轩参加夏令营,左丽不放心便跟去了,第二天,蓝父也因为一桩生意要出差一个月。 一家人就剩蓝波儿一个,她倒是自得其乐,索性让张阿姨也回去休息。 可这天傍晚下起了大雨,直到天都黑了,偏偏还停了电,四下顿时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道的闪电划过夜空,映照得房间忽明忽暗,说不出的诡异。 蓝波儿摸索着拿出手机,凭那点微弱的光源壮胆,可又一道更大的闪电划过,一个炸雷把她吓得立马弹跳起来,手机顿时跌落,手指不小心打在键盘上,一个电话毫无预料的拨了出去…… 这些天,林逸轩一直在处理手头上的事情,好容易闲下来,却遇到了这该死的雷雨天! 实在没心情出门,刚准备上楼,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隔壁小丫头打来的! 把电话接通放到耳边,有点奇怪,小丫头这会儿打电话给他能有什么事? “喂,小丫头!” …… 居然没有回应,他又“喂”了一声还是如此。话筒里安静得诡异,他不禁向外望了一眼,仍是雷雨交加。 好像几天都不见他们家人了……林逸轩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担忧。 电话仍在接通中,然而他的脚步已经跨出门外,各种疑虑涌上心头,他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站在她家门口,才发现大门紧闭,里面甚至一丝光亮都没有。 哪怕停电也该有个应急照明吧?他正这么想的时候,一个炸雷伴随着一声尖叫打断他的猜测,在这雨夜听起来格外凄楚。 他心口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的翻墙而入…… 黑暗中,当他立在她房门前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瑟缩在床上的一小团身影。 “小丫头?”他试着唤了一声。 “呜哇……”她哭着便朝他飞奔过来,一下扑进他怀里,小手把他身上的衣服抓得死紧,仿佛这是一根救命稻草。 林逸轩抬着两只手一愣,然后慢慢抚上她颤动的后背…… 良久,怀中的人平复不少,他才轻声开口,“怎么啦?” 蓝波儿闻言脊背一僵,纠结的小脸越埋越深……太丢人了,就是个打雷闪电而已,她居然害怕成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大叔他怎么会在这里? 蓝波儿后知后觉的一把推开他,之前的害怕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她怒问,“你怎么在我家?” 林逸轩抬手指着自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她打电话给自己的吗? 还没等他解释,她又是一句,“大叔,你能别总是不请自入成吗?” 林逸轩一句话被哽在了喉咙口,他看着她,莫可奈何的将手机丢到她手里,“你自己看。” 她狐疑的将手机凑近眼前,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而通话对象居然就是她自己! 她赶忙去看自己的手机,先前因为害怕,不慎掉落床边,但把它捡起来的一刻,她立即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蓝波儿顿时不好意思了,可对他擅自闯进来还有些耿耿于怀,纠结了半天才来了一句,“谁让你总是不请自来呢……” 后面的声音几不可闻,知道她嘴硬,林逸轩也只是一笑置之。 他踱到门边,朝外望了望回头,“对了,你家里人呢?” “都不在。”蓝波儿顺口一答,立马就后悔起来,万一给了变态大叔可乘之机怎么办? 林逸轩很是平淡的点点头,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在她床边落座。 “大叔你还不回去吗?” 蓝波儿弱弱的问了一句。毕竟大晚上的,家中只有她一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安全系数太低。 他摸了摸她粉色的床单,笑道:“你这儿挺不错的,今晚上不走了。” 蓝波儿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秀气的双眉重重揪在一起,“那怎么行?” 林逸轩自然而然的往床上一躺,唇边的戏谑意味愈发浓重。 “虽然浪费我宝贵时间陪一个怕打雷的小丫头,有点勉为其难,但你也不用太感激我,就当我大发慈悲好了!” 蓝波儿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大叔!” 他猛地支撑起上半身,“对了,作为客人我觉得有必要说一声,我口好干,那个谁……啤酒,冰水,什么都可以,能解渴就行!”说完又自得其乐的仰躺下去,不时晃悠晃悠长腿,甭提有多自在。 蓝波儿才不吃他这一套,上去一把抓住他手臂,使劲儿拽着,“死大叔,你给我起来!” 林逸轩在床上耍起了无赖,蓝波儿那点力道根本不能移动他分毫。 他嘴里继续喊着,“渴死啦……渴死……” “轰隆”一声雷响,伴随着一道刺目的闪电,昏暗的房间里顿时被照的恍若白昼。 “啊!” 蓝波儿惊叫一声,猛地朝前一扑-- “呃……”林逸轩闷哼一声,小丫头突如其来的举动差点把他胸口撞碎,他苦着脸,先前的痞气荡然无存,“丫头,你要我老命啊?” 蓝波儿却不以为意的把他衣服抓得死紧,埋在他胸口上闷声闷气的道:“活该!谁让你自己不走。” 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衣衫扑打在他胸膛上,惹得他浑身一紧…… 而始作俑者还不自知的又动了动,小声嘀咕着,“你以为我好过啊,也不知道这是胸膛还是石头,硬死了……” 此时,几缕调皮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落,散散的落在他脸上,淡淡发香绕过他鼻间,不经意间令他呼吸凝滞…… 林逸轩喉头涩涩滑动了一下,轻轻拨开脸上的发丝,声音略带隐忍的道:“小丫头,起来。” 蓝波儿这才感到两人的姿势暧昧,脸颊旋即变得滚烫,她直起身,刚要从他身上挪开-- 偏偏老天跟人作对,“轰隆”一声巨响,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再度紧紧扑在了他身上...... 林逸轩在心里直叹,这雷声来得真不是时候。 林逸轩倒抽一口凉气,仍是止不住的心猿意马,看来,这小丫头要比他想象中更加吸引人,不说别的,单是压在他身上那一副柔若无骨,便能轻易让人心跳加速。 有谁知道,他需要多大意志力,才能忍住将她压在身下狂吻一番的冲动?那唇的滋味在记忆中可是那么清晰……不知不觉中,下腹变得燥热…… 见外面的世界归于平静,蓝波儿动了动,准备爬起来-- “别动!”他一把按住她,手掌上的力道绝不容许她反抗。 “你干嘛?”他的动作激起了她几分警惕与不依,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他按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沙哑的道:“别动,听话……” 蓝波儿从他身上捕获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可身体被他禁锢得几乎不能透气,她还是没能忍住动了动。 “呃……”他低吼一声,双手重重掐着她的肩膀,额间隐约有青筋爆出…… 死丫头,倒底知不知道自己压在什么地方?在他出言警告过还这么乱动,她的行为无异于玩火。 察觉到他的身体正发生着某种变化,未经人事的她,立即联想到生理课上老师的讲解,他把这种反应叫做…… “啊,流氓!” “嗯……丫头,对不起。”憋了半天,他也只想出这句。 蓝波儿听在心里,却很不舒服,对不起有什么用,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睫毛抖动了一下,她没有啃声。 房间里响起脚步声,蓝波儿以为他走了,可过一会儿,这脚步声又折了回来,她心有余悸的直起身,就看他满脸水滴的立在房间中央,接触她的目光竟有一丝暗红闪动。 她慌忙别开眼,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他依然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房里是死一样的沉寂。 良久,他才蹙着眉走到她跟前。 “丫头,我为我刚才的混蛋行为道歉,另外,你想怎么样都行,我……” “大叔,你还真是老土哎!”蓝波儿故作轻松的打断他,脸却依然别向一边,“接个吻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连自己都听不见,确实她不是那种开放的人,可也不想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窒息。 林逸轩闻言,一把抓住她衣服把她整个提了起来,面带愠色的问:“接个吻而已?说!你还跟谁做过这种事?” 只有你!她这么想,可脱口而出的却不是这句,“你管不着!” 林逸轩眉间一紧,他确实管不着,可却该死的在乎! 她使劲儿挣开他,死死护住胸前,“大叔你占过便宜还不走?难道想再来一次?” 林逸轩紧紧攥着拳头,一腔怒火却是无处发泄。 “以后不许和别人这样!” 他咬牙切齿的说完,转身大步离开,蓝波儿随之瘫软在地…… 清晨的阳光洒在落地窗前,金色的光晕一直延伸到客厅的沙发上。蓝波儿独自躺在上面,慵懒得像只小猫。 她正半梦半醒间,突然外面门铃大作。 “谁啊?”她咕哝一声,十二万分不情愿的爬起来,都两天没出门了,脚下的步子有点发飘。 待她打开门,一捧巨大的花束便伸到她面前,浓郁的香味让她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时间精神大振,只不过没有丝毫喜悦就是了。 “蓝小姐,早!” 花束后探出的人,一脸欠揍的浪笑。汪磊,人如其名,真是比石头还要顽固,经过前两次,居然还来! 想到他说的那些话,蓝波儿打从心里升起一阵厌恶…… 她往后一退,随手就要关门,只不过他比她快一步,一只脚已经卡在门缝里,觊觎着里面的世界。 她使劲儿推了推门,可惜没他力气大,他作势要摸她手,却被她闪开了。 蓝波儿拿眼瞪着他,“你要干嘛?” 汪磊一脸痞笑,“来给我的小未婚妻送花呀!” 未婚妻?蓝波儿嗤鼻,他还真敢说! 他也不管她什么表情,使劲儿把花束塞进她怀里,直接往里面挤,这时,有人在他身后吼了一声-- “你做什么?” 汪磊不耐烦的回头,刚要吼回去,却发现对方比他高出半个头……只好用平常语气问:“你谁呀?” 蓝波儿也随着声源看过去,是严浩!他来做什么? 严浩陡然转变了脸色,十分自然的道:“哦,我是蓝波儿的老同学,请问你是……” 其实他一眼就认出了汪磊,自己家产业都快被别人吞掉了,怎么会不认识?只不过他懊恼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同时也在心里把蓝波儿从新审视一番。 这花都送到家门口了,摆明了就是不想帮他。联想到那天咖啡店里出现的男人,他突然发现,这丫头男人缘竟然这么好!早知那时就别把她甩了,还能派上点用场。 “我是她未婚夫。” 汪磊自顾自的介绍,也不管蓝波儿一张脸变得比锅底还黑。 严浩假装吃惊,“这样啊!”又惺惺作态的看向蓝波儿,直叹,“我这老同学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 章节目录 第47章 突然 “够了!”蓝波儿突然吼道。 未婚妻?老同学?这两人到底是有多不要脸?她看着那只卡住门的脚,气就不打一处来,忍无可忍,抬起一脚便狠狠踩了下去-- “啊!”汪磊哀嚎一声缩回去,用手指着她,“你,你……嘶……” 蓝波儿趁机“哐嘡”一声关上门,随手把那捧花也丢了出去,她拍拍手扬起下巴,“两位,不送。”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汪磊气得直跺脚,但马上就把矛头指向身旁的严浩。 他怒视着他,“我说,你还站这儿干嘛?” 真是,要不是他突然出现,他刚才都挤进去了......放平时,严浩肯定怒目相向,可对方身份不同,他得忌讳着。面色不改的眼珠子一转,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蓝波儿回到屋内,狠狠坐在沙发上。真是!拜那两人所赐,一早的好心情都没了! 正想着,屁股还没坐热呢,该死的门铃又响了起来…… 她不打算去开门,看这两人倒底能没完没了多久,不过那一连串“叮咚,叮咚”的声音很让人头疼! 麻利的拧了两团纸巾塞进耳朵里,世界顿时清静多了。 因为肚子饿去厨房找吃的,打开冰箱却空空如也。都怪打雷那晚上……这两天怕碰上大叔,怕尴尬,她才都窝家里,看来今天必须出门采购了。 换了身简单清爽的衣服出去,刚到门口,眼前却骤然欺近个高大身影…… 蓝波儿捂着胸口跳到一边,待看清来人,她才惊到:“怎么是你啊?” 沈逸凡打趣的道:“那你希望是谁?” 蓝波儿连连摆手,“没有…之前有两个…总之,没想到一早上会在这里看到你。” 沈逸凡笑了笑,并没说刚才一直按门铃的事,他突然伸出一直插在口袋里那只手,“你等等……”然后返身折回不远处的车上。 蓝波儿愣了愣,不多时,却见他手里拿着样东西走过来,阳光在他身后愈发的耀眼,细碎发丝落上一层浅浅的光晕,他英俊的面庞更是叫人移不开眼…… “呐,送你的!” 沈逸凡把一盆仙人球递到她面前,蓝波儿随即收回神,她尴尬一笑没有去接,有些不解,“干嘛要送我东西?” 他却兀自拉过她手,把仙人球盆栽放在她手里,交代起来,“不要浇太多水,放在电脑前防辐射的。” 虽然两人的手只是片刻相接,蓝波儿还是感到一阵心慌意乱,托着盆栽的手下意识一缩,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仙人球刺上。 “嘶……” 他赶紧接住从她手中跌落的盆栽,紧张的问:“怎么了?” 她疼的皱起眉,他赶忙执起她手查看,眉间略带一丝责怪的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说完毫不犹豫的将她手指放进口中,在她被扎到的地方轻轻吮吸着…… 蓝波儿先是一惊,随后立即羞红了脸,忍住心中悸动,她赶紧把手从他口中抽离,“没事……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他固执的夺过她手,十分认真的说,“你看,好多小刺!” 说着又要一口含下去,却被她嗖的一下抽离,慌得藏到了身后。 “真的没事,我等会儿拔掉就可以了。” 看她执意躲避,他也不好再坚持,有些懊恼的看着手里的盆栽道:“买这东西居然是害人的。”随手就要扔掉,却被她拦了下来-- “别扔!” 他疑惑的看着她。 她伸出另一只手,“给我吧,刚才是我自己不小心。” 沈逸凡弯起唇角,眼中略带欣喜的把盆栽放进她手中-- 突然,“啪”的一下,盆栽被打翻在地。 两人顺着那只手侧目,始作俑者正泰然自若的立在一旁,嘴里叼着支没点燃的烟。 沈逸凡不怒反笑,而蓝波儿则是抢在他之前开口,怒气冲冲的道:“大叔,你又发什么神经?” 林逸轩拿走烟,眼中幽深莫测,他走过来,在那支离破碎的盆栽上又补了一脚,“我只是防止这玩意儿再次伤人而已。” 看着被他踩扁的仙人球,蓝波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逸凡迟迟开口,面色平静,“大哥,你这什么意思?” 林逸轩眉峰一挑,讪讪笑道:“顺手帮个忙而已,你刚才不也想丢掉?” 蓝波儿冲他扬起脸,“什么帮忙?你根本就是找碴!” 却不想,林逸轩抬手就攥住她下巴,一张俊脸猛地欺近几分,“小丫头你不记得我的话了吗?” 他的男性气息扑打在她脸上,她霎时慌了神,眼神躲闪,“什么…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挣扎着推开他的手,可刚摆脱钳制又被他攥住手腕,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她只得怒吼,“你放开我!” 林逸轩冷着一张脸,“你敢说你不记得?” “不记得!不记得!” 蓝波儿不管不顾的乱叫,她要气死了,这神经病大叔到底搭错了哪根筋?偏偏要跟她过不去? 他闻言,略有深意的点头,“好,很好。”说话的同时,握住她的手掌也开始渐渐收紧…… “唔,好痛......” 蓝波儿吃痛的去掰开他的手,可他却不动分毫。 该死!早就警告过她,离沈逸凡远点,这死丫头居然不听!还胆敢在他眼皮底下郎有情妹有意?好吧,他会让她长长记性的…… 沈逸凡见状,赶紧上前劝阻,“大哥,你先放开她,有话好说。” “走开,这里没你事!” “可是……” 他扫过去一记凛冽的眼神,怒不可遏的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沈逸凡嘴张了张,然后闭上,不过沉默并不代表他会妥协。他猛地出手将他们俩分开,由于拉扯的一瞬间力道太大,蓝波儿手腕上霎时出现一圈深深的红痕。 她呲起牙倒吸一口凉气,皮肤上火辣辣的感觉,把眼泪都差点疼了下来。 “没事吧?”沈逸凡执起她手询问,她轻轻摇头后,狠狠瞪向林逸轩…… 本来他眼中有一闪即过的担忧,却在这刻淡然无存,特别是沈逸凡握着她手的那一刻,他心头说不出的不舒服,就像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 “给我放开她!”不等沈逸凡放手,他便霸道的揽过她肩膀,那架势,简直就像在宣布对她的所有权。 可这一切只引来蓝波儿反感的挣扎,“姓林的,你给我放开!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他眯起眼打量她,“你说呢?”说完不等她开口,他的唇便暴风骤雨般的落了下去。 他说过,必须让她长长记性! 沈逸凡蹲下身,轻拍着她耸动的肩膀,无比复杂的眼神却落到了林逸轩身上,他没想到,他居然会去强吻一个小姑娘,这对身边从不缺女人的他来说,实在犯不着,莫非…… 思及此,他眸色一沉,郑重的道:“你没资格这么对她!” 他嗤之以鼻,“有没有资格用不着你说!”眼神转向蹲在地上啜泣的人,心头涌起一丝丝懊悔……声音也就软了下来。 “丫头,起来。” 蓝波儿把脸埋得更深,压根就不理他,并在心里决定,以后都不鸟这种人。 看样是真生气了,可这种场合,也别指望他能道歉服软。 他抬脚轻轻踢了踢她脚尖,意味不明的道:“别哭了。”眼中却有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柔。 她干脆背对着他哭得更凶了…… 沈逸凡叹了口气道:“大哥,我不明白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需要你明白,回你的林氏去就行!” “你……”他一时语塞,沉吟片刻才说:“你知道,那明明只属于你。” 林逸轩轻扯了下嘴角,抬手拍拍他肩膀,“你若想要,尽管拿去。” 沈逸凡气恼的甩开他手,禁不住吼:“你明知道我没那心思!” “唐静呢?”他平静以问。 沈逸凡沉默了…… 吼声让蹲在地上的人止住了哭泣,她微微抬眸,心里升起一大串疑问:什么林氏?什么拿去?为什么他口口声声叫他大哥,两人却是不同的姓氏? 蓝波儿狐疑的看着他们,这两人貌似都不简单……只不过与她何干?趁他们对峙,她决定溜之大吉。 “你去哪儿?” 她刚站起来,林逸轩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她眨巴眨巴雾气蒙蒙的大眼,没好气的道:“去超市,请问用不用你批准?” 一句话把他问得哑口无言,她撇了撇嘴角,转身迈开步子。 而沈逸凡望望地上被踩坏的盆栽,和她离开的背影,眼底竟有一丝惋惜。 蓝波儿刚走出不远,就有极豪华的一辆车与她檫身而过,她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下,停车的位置正好是那两人站立的地方,从车上下来的女人,衣着华丽非常,和女王无异。 她扭回头,不禁疑惑,大叔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怎么自他出现后,越来越多不平常的身影闯进她眼帘? 想来想去没结果,她也懒得再去探究,大步去往附近超市,而身后那三人的对话,才刚刚开始…… 衣着华丽的贵妇拿下墨镜,不耐的望着沈逸凡,“你回不回去?” 沈逸凡不答反问:“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唐静拿着手里的小坤包去敲他的头,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她瞥了一眼边上的林逸轩,“难不成有些人来这儿装模作样,你也要跟着凑热闹?” 林逸轩转身就走,对她的指桑骂槐没有丝毫兴趣。 “林逸轩!”唐静在身后叫住他,阴阳怪气的道:“不管你要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不过我告诉你,林氏上下谁都只认我唐静,你回去也只有靠边站的份儿!” 可他听了这些,竟然一步也没有停留。 “妈,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唉,我怎么生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 耳边持续传来些噪音,直到再也听不见。 有些东西他早已放下了,有些事他永远放不下。 “小丫头说是去超市吧?”他边往小区外走边自言自语…… 蓝波儿上超市打劫一番,最后驮了两大袋东西出来。 她费劲儿的挪到路口,伸手拦车-- “呼啦”一下,手里的两只袋子被人从身后夺了去。她惊愕的转头,立即迎上黑压压的一堵墙。 怔愣中抬眸,林逸轩那张桀骜不羁的脸,霎时呈现在她眼前,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好似深潭,轻易便能让人深陷其中…… 他伸出大掌在她头顶揉了揉,轻扯着嘴角道:“丫头,跟我来。”磁性的嗓音,煞是好听。 蓝波儿却立即垮下脸,手一伸,“把东西还我。” 林逸轩顺势握住她,“犟女孩。”边说边拖着她一路往前走。 蓝波儿挣不开却也感觉不到疼,就那么被迫跟在他身后。 在大街上走了很长一段路,又拐了两个弯,蓝波儿早就不耐烦了,“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 走在前面的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却耐心很好的解释,“就快到了,别急。” 挣又挣不开,她也只能跟随在他高大的背影后,那两包山一样重的东西,他单手拎着竟然完全看不出吃力。 几分钟后,他总算停了下来。 蓝波儿站定,眼前是间私房菜馆,不大的门脸,木制的招牌上写着‘小苑’两个字,进门处有一扇精致的屏风,外加门口摆放的两盆万年青,在这条冷清的街上,还真是惹眼。 “别傻站着了,跟我进去。”说话间,他已经拉起她走在前面。 “来这里干嘛……”她嘀咕着进了门。 绕过屏风就是前厅接待的地方,再往前居然是一片玻璃花圃,而客人的桌椅竟也设置在那里面,闻着花香,品着佳肴,再配上轻柔的音乐,光看就觉得很满足了。 这里客人不算多,很快,就有个长相秀美的女孩上前来,很是熟络的指指里面。 “他们早就到了,在等你。”注意到蓝波儿,“咦,这位小姐是……” “我朋友。”林逸轩轻描淡写的道,然后把那两个袋子交到她手里,“找个地方放一下。” 那女子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接过东西点点头。 林逸轩则是拥着蓝波儿肩膀,继续往里走,不知道是不是在陌生地方的原因,她竟然没反抗。 花圃建在两栋楼链接的露台上,后面有一截短短的走廊,尽头连着个小巧的吧台,旁边的沙发上斜倚着两个男人,一个打扮帅气的女孩子坐在扶手上,最先开口的人也是她。 “林逸轩,你又来晚了。” 紧挨着她的那个男人,抬手在她后脑上一拍,“二哥都不叫了,你活腻歪了?” 女孩子捂着后脑勺,向另一个脸色深沉的男人投诉:“叶海!他打我!” 叶海出言制止,“好了,都别闹了!”注意到蓝波儿,忙问:“逸轩,这位是?” “我朋友。”没有过多解释,拉着她坐在身旁。 接触到对面那些诧异的目光,蓝波儿别扭的往旁边挪了挪。 死大叔,又在搞什么鬼?早上那笔账还没跟他算呢! 那女孩凑到他们边上,神秘兮兮的问:“林逸轩,这位妹子你从哪儿拐来的啊?”说话时,眼神像X光一样在她身上扫过。 他笑着指出,“曲沫,你确实皮痒!不过,收服你的事宜还是交给大哥比较稳妥。” 曲沫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大大咧咧坐下来,在旁百无聊赖的抠手指甲。 蓝波儿则是局促不安的呆坐着。 真不知大叔和朋友的聚会,带她来做什么?她又为什么老实的坐在这里?这感觉还真是怪异…… 接下来从他们的谈话中了解到,另一个男人叫韩子轩,不过男人间的话题总是跟时事、财经挂钩,三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个女孩子,自然被晾到了一边。 蓝波儿很想离开,嘴唇咬了又咬,衣角都被她握出汗来了,还是没勇气打断他们站起来。 这时,有人走过来,她侧脸一看,是之前那个清秀女子。 她在叶海身旁轻俯身道:“饭菜都准备好了。” 闻言,叶海站起来招呼:“走吧,边吃边聊。” 随即,大家都站了起来,只有蓝波儿僵在沙发上不知如何是好。 林逸轩刚要开口,曲沫却抢在他之前走过去,热络的挽起她手,“跟他们吃饭无聊死了,等会儿陪我坐。” 蓝波儿愣愣望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朝外走去。 他们这一桌设在玻璃花圃的一个角上,两边都被绿植掩映,和其他经营区域隔离开来,另一边因为玻璃的缘故,视野非常开阔,能让人一下从城市的浮躁中解放出来。 大家走到座位前,林逸轩率先给蓝波儿拉开椅子,曲沫却抢着坐下,拉开另一边的椅子道:“来,坐这里。” 蓝波儿不好意思的坐下,而林逸轩,只能坐到她另一边。 韩子轩在旁对叶海使了使眼色,后者没有搭理他。 精致的各色菜市摆满了一桌,有点中西合璧的味道,没有太多废话,大家开始动筷。 一餐饭,差点没把蓝波儿撑死。曲沫和大叔两人都在不停帮她夹菜,害她面前堆得跟小山似得,很不好意思。 关键是,她越拒绝,他们越说“别客气”……等她实在揣不下,放下筷子,对面一直没开口的叶海,竟然望着她来了一句:“真羡慕这样的好胃口。” 蓝波儿腾的红了脸,真想就地找个洞钻进去得了…… “呀!你脸怎么了?”曲沫突然指着她惊到。 “我吗?”蓝波儿不明就里的在自己脸上摸着,心道:就是好烫……没什么感觉呀?她不好意思的时候,都会这样。 直到这“好烫”变成了“滚烫”,皮肤甚至四肢百骸都有了痒感,她才幡然醒悟,糟了…… “怎么了?”林逸轩转过脸来,语气有一丝担忧。 她忍住往脸上挠的冲动说:“花生酱……”说完,终究是抵不过那从骨子里钻出来的痒感,不顾形象的在身上抓了起来…… 难道她是过敏!林逸轩赶忙制止她,眼角别过桌上的菜肴,果然有一道菜里,放了一点点花生酱。 这毛病是与生俱来的,那东西只要沾上一点点,几乎就能要了她的命,长久以来她一直注意着,今天因为和陌生人一起吃饭紧张,竟然没注意到。 那是种深入骨髓的痒感,她拼命挣开他想去挠,但呼吸却越来越急促,直到一口气没喘上来,她猛的倒进了他怀里…… 蓝波儿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手上打着点滴,凉凉的液体缓慢进入她血液……痒感已经消失了,只是整个人还有点酸软无力。 “丫头,怎么样了?”见她醒来,林逸轩赶紧上前,刚才医生的话,还在让他后怕。 蓝波儿张开涩涩的唇,轻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记忆回到她晕倒之前,很显然,这么问有些多余了。她记得隐约中,有一双手臂将她抱了起来,坚实而又温热的胸膛,让她陡然增添了几分安全感。 努力想要睁开的眼却总是迷蒙不清,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却对那抹淡淡麝香气息不曾陌生…… 记忆到这里断开,她匀了口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林逸轩见状,赶忙将她扶高并在身后给她放了两只枕头。 蓝波儿靠着躺好才道:“谢谢你啊。”完全忘了这些都是拜谁所赐。 林逸轩也没吭声,按照医生说的,倒水给她服下药,就默默守在一旁。 她偷瞄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大叔这会儿,身上似乎背负着某种情绪,或懊恼,或患得患失……他就好像身在一堆迷雾当中,叫人看不清摸不透…… 最后一瓶药输完,护士给她拔掉针头,“好了,可以出院了。” 蓝波儿点点头就要下床,林逸轩却一把按住她望向护士,“这么快?” 护士对他的反应有些吃惊,却也耐心很好的解释,“是的,这位小姐只是急性过敏性休克,只要脱敏就没有大碍了,以后记得注意饮食。” 林逸轩对她的话还是持怀疑态度,何况之前这丫头濒死的画面,还记忆犹新,也牵动了他内心深处的一幕……思及此,心跟着扯痛了一下。 他急着道:“她不用留下来观察吗?” 护士极其肯定的摇头,恐怕赖医院不走的,她也是头一次见识。 蓝波儿轻轻拿开他手,自行下了病床。 林逸轩忙扶住她,“你怎么自己下来了!”言语中有些责怪的意味。 “真的没事,我小时候常因为这个进医院,很快就好了,不信你看--”她说着,忙伸展胳膊给他看。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办出院手续。”他态度强硬的把她按回床上坐着,转身跨出门外。 望着他高大宽阔的背影,蓝波儿心头一动,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自心口涌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麻烦 办出院手续有些麻烦,当林逸轩走过所有环节,拿着一堆单子站在收费处的时候,却在这时,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四目交接间,他匆匆别过脸去,就好像陌生人那样。 立在不远处的人嘴唇抖了抖,脸色一阵苍白……最后竟一咬牙主动走了过去。 他对她视而不见,她却不能。 “轩……”她望着他冰冷的侧脸,犹犹豫豫的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遥,回去吧,纠缠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说得那么轻松,他的眉却紧拧着,可她看不到,因为他始终保持着侧脸。 洛遥紧紧攥着手里那张化验单,他以为她是在纠缠吗? “轩,你听我说……”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想听!” 林逸轩毫不留情的打断她,沉着脸,把卡和医药费单据丢进结算窗口里,“快点。” 收费,刷卡,他一直注视着窗口里面,洛遥试了几次,一直没能搭上话。直到盖好章的单据重新回到他手里,他匆匆离去,她则愣在原地。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眼里满是疼痛与不甘,最后紧了紧步子跟上去,却看他一闪身进了急诊科病房…… 他来医院是身体不好吗?她担忧的走到病房门口…… “大叔,我能走,快放我下来啦!” 蓝波儿抵死挣扎一番,仍旧被林逸轩抱住,她横陈在他怀中,心脏止不住砰砰乱跳……一抬眼,恰巧对上门口那张陌生脸庞,她更加不好意思,边乱扭边道: “真是的!这是医院,门口还有人,你让我自己走啦!” 他却惩罚性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再不乖乖的,我松手啦?”她脸腾的红了,赶忙老实下来。 可这威胁在旁人听起来,却是满满的宠溺。 洛遥站在门口的身子一震,眼中一阵酸楚,晶莹的泪滴顺着脸颊悄悄滑落…… 林逸轩似有察觉,却又若无其事的从她身旁经过,眼神平静得像一池水。 “大叔,她好像在哭哎!”蓝波儿窝在他怀里小声道。 “少管闲事!”他狠狠掐了她一把,脸上故意带着几分怒气。 蓝波儿吃痛,想大叫却看到走廊上‘请安静’的牌子,只得咬牙切齿的小声说:“死大叔,我跟你没完!” 林逸轩置若罔闻,抱着她大步离开。 洛遥站在原地的双腿始终未动分毫,她看着化验单,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哽咽的声音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原来你有了别人……” “钥匙。” “放我下来!” “还是你想上我那里?” “放我下来!” 他轻轻勾唇,并不准备照她说得去做,突然一阵手机铃音引起了两人注意。 林逸轩这才放下她去接电话,蓝波儿则趁这个空档,火速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反手“嘭”的一声把他隔离在门外,顺便朝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大叔专心听电话,并没搭理她。她撇撇嘴,拿着钥匙高高兴兴的进屋去了。 刚踏进门,就感到气氛不太对劲,果然她一抬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一张陌生的脸孔充满不善,眼角那道长长的伤疤更显狰狞。 她警惕的后退一步,小心质问,“你是谁?” 却不想身后突然多出一双手,毫不费劲的抓住她手反剪在身后,让她动弹不得。 蓝波儿惊得浑身一绷,立即大叫,“你们要干什么……” 身后的人一把捂住她嘴,叫她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人开了口,“蓝小姐,不要害怕,我们也是依人之托,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蓝波儿狠狠瞪着他,心里却暗暗想着,该怎么找机会从他们手里溜走…… 听刀疤脸说话的口气,就知他名堂不小,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可她现在双手被钳制,也不能打电话求救。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后脖颈却猛地一酸,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林逸轩接完电话转过身来,知道那丫头已经溜掉了,也只是笑笑。抬脚正要往自家方向走,却听见她家传出很大一阵声响,像是什么被打碎了…… 一颗心竟莫名的悬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他使劲按响门铃,“丫头,开门!” 连着喊了几声都没人应答,那种不好的预感也就更加强烈了。他眯起眼望着里面,刚才那一声过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搞什么鬼!” 就在他嘀咕这一句的时候,一辆黑色面包车正从他身旁经过,只是他一直望着蓝波儿家,没有注意。 等他不放心进屋查看的时候,整栋房子早就人去楼空,只有后窗的地方倒着一把椅子,和一只被砸碎的花瓶…… 蓝波儿醒过来,手脚被绑着坐在一张椅子上,眼前蒙了块黑布,就连嘴里都堵了团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门突然开了,纷沓而至的脚步声向她这边靠近,伴随着一阵独特的香水味儿,她身子一震,一股惧意自心底持续上升,两只拳头攥得死紧…… “我是让你们把人请来,不是绑来,一帮废物!” 就在她惊惶失措的时候,身前响起一道凌厉的女声,其他人毕恭毕敬的回了一声“是”。 “出去!我要跟这位小姐单独谈!” “是!” 蓝波儿听到关门声,四下重新安静下来。那女人向她走过来,猛地扯掉了她嘴里那团东西 她急着问:“你们是谁,干嘛绑架我?” 女人呵呵一笑,“蓝小姐你不必惊慌,是我的人办事不力,可能冒犯了你,请见谅。” 蓝波儿嗤之以鼻,装什么好人。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女人似乎走近了她几分,“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但你放心,没人会动你一个手指头。” “你不要告诉我,把我绑来就是聊聊天这么简单!” 女人微微吃惊,“蓝小姐还真是伶牙俐齿!”她顿了顿,抛出第一个问题,“你和沈逸凡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她反问。 “我想蓝小姐是聪明人,还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比较好。” 蓝波儿暗自腹诽,这压根就是变相威胁。 她默了默,觉得也没什么好隐藏的,“我跟他根本就不熟,就是碰巧认识而已,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她,沉吟片刻又问:“林逸轩呢?你跟林逸轩也只是认识?据我所知,你们可是经常碰面。” 蓝波儿有种被人玩弄的感觉,不然谁没事会一直问些白痴问题? “喂,你倒底什么意思啊?”她气恼的扬起脸,对着那股香水味浓烈的地方。 那女人却一副耐心很好的样子,“别急,好好回答我。” 蓝波儿吹胡子瞪眼,试问被绑着的人是她,她能不急吗? 女人大胆猜测,“他是你男朋友?” 蓝波儿一阵心虚,红着脸申辩,“喂!你不要胡说,他只是我家邻居,况且他大我那么多……” 女人静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她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真如你所说最好,不过奉劝你一句,这两人没一个适合你,卷到他们当中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蓝波儿抿了抿嘴唇,“我没想卷进任何人任何事当中,所以你别想多了。” 女人不屑的轻笑,“我有没有多想,日后自会见分晓。还请蓝小姐记住我的话,不然到时候后悔的只会是你自己。” 没给蓝波儿开口的机会,女人一声“失陪”,随即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了。直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她才惊觉,都没管她问什么时候能放了自己。 一阵懊恼后,她居然再次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重重的步子,一听就知道是男人脚底发出的,而且还不止一个…… 脚步声靠近,就有人抓住她后衣领提了起来,不作任何停留的推着她往前走。 撕票!!!这是蓝波儿的第一感觉。 她惊道:“你们要做什么?”并用尽全身力气定住脚步。 没有任何人回答,一团东西突然塞进她口中,异物摩擦牙龈生生的疼,她忍住飙泪的冲动努力张嘴,可惜发出的声音一片模糊。 这时,脚下一个腾空,她竟然被他们抬走了…… 林逸轩快疯了。 从蓝波儿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打她电话‘已关机’,她家里又一个人都没有。他甚至还发疯一样的跑去蓝孝云公司,才得知他出差都好多天了。他还动用自己的关系查到她同学的电话,打过去居然人也在外地。 他实在是太担心了。 她那么小,娇嫩得像朵小花,若是真落到坏人手中,他不敢想…… 可他已经动用了所有关系,包括叶海他们也加入到找人的行列当中,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消息。 这三个字真是无比折磨人。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后,他作了一番分析,实在想不出谁会跟个小丫头过不去,所以只得没有边际的四处找人,可惜偌大一个城,收效甚微。 就在他一条街一条街扒人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现在哪有心思接电话啊?直接忽略掉。 直到已经响了好几遍,旁边一起来的人提醒他,“林少,手机一直在响。” 他烦躁的停下步子,不悦的掏出手机。那样子让旁边的人想:谁要没重要事,准倒大霉了! 但林逸轩看向手机屏幕的一瞬,眼中竟然是激动不已!就连手指都有些微微发颤……他赶紧接通放到耳边,不等他开口,电话里就传来一声-- “大叔,哇……”小丫头竟然在电话那端哭了起来。 他慌忙把手机握紧,又惊又喜的道:“丫头,别怕!我在。” 殊不知,他这一句引来那边更大的哭声,“呜……大叔,你干嘛不接电话……”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半死,忙问:“丫头,你现在哪里?” “在……在……你等下,我看看……” 她不再说话,电话里都是些混杂的声音。 他静静守候在手机旁,微微发白的指关节仍然暴露了他的急不可耐,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电话那端才再度传来她的声音。 “这里是甸园路……” 甚至还没听清她接下来的话,林逸轩拿着手机便冲了出去,顺手拦下一辆车,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蓝波儿瑟缩在一个小小的公交站台旁,犹如受到惊吓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猫。 那些人把她抬上车然后扔到了这个地方,那时候的她,什么样的情绪全都一股脑涌上来,之前的镇定自若,就像件盔甲自动卸下,她的软弱全都暴露出来…… 这种时候,她好想得到安慰。 拿起手机,左右思量之下,却是把电话打到了林逸轩那里,没人接她就一直打,固执的泪顺着脸庞流淌,直到电话终于被接通,她再也抑制不住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她和他说过的位置就是这里,可为什么他还不来?在焦躁不安的等待中,蓝波儿真想打电话问问,可惜手机没电了。 “咦?”有个人匆匆经过她身旁,又退了回来,仔细打量之下才道:“你是?蓝小姐!” 蓝波儿听到有人唤自己,木木的抬起头-- “是你。” 她看着他,很是平淡的开口,巧合太多,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沈逸凡走近她几分,明显感到她身上有些不明的情绪。 他蹲下身来,一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你怎么了?” 她却下意识向后一躲,神情复杂的望着他,看着这张倾倒众生的脸,那个女人的话清晰在耳,为什么不能靠近他,还有大叔?他们是什么人? 看她眼神突然变得戒备,他不尽担忧的问:“蓝小姐,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蓝波儿回过神,轻声道:“没事。” 沈逸凡说出自己的疑惑,“可这里离你家隔了两个区,你一个人跑这么远来……” “沈先生,”蓝波儿打断他的话,试探的看着他,“那个……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坐车回家?” 沈逸凡更加不解的看着她。 “我出来得急,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她一把握住他手,“我会还给你的!” 她现在真的好想回家。 他重重蹙起双眉,顺势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手掌抚上她脊背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来到车前,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坐进去,细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定定看了她一眼后,才绕到驾驶座上。 直到他发动车子,她还在犹豫,“真的不用了,你借我钱,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脚放在油门上狠狠踩了下去……他不喜欢她的拒绝…… 与此同时,对面路边停下一辆车,有人心急火燎的甩下一张钞票下了车,不断张望的身影向这边的公交站台而来。 找了一圈却没发现半个人影,刚刚还和他通过话的电话竟然又是关机…… 林逸轩脸色阴翳得吓人,扬起手机狠狠砸下去……却在快要松手的那一瞬又死死攥住,他在干什么,失控!他一定是疯了,这是和丫头的唯一联系。 暗暗咬了咬牙,他重新没入周围人潮中搜寻起来。 车子行驶在路上,轻柔的音乐极其入耳,夜色中,渐渐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昏黄的街灯好似睡着了。 这种状态下,蓝波儿是彻底从紧张情绪当中调整了过来,只是她不说话,静静望着窗外倒退的楼轩,心情却是异样复杂…… 突然她想到什么,惊到:“糟了!” 沈逸凡本在专心驾车,闻声猛地回头,“怎么了?” 她重重拧起眉毛,“我忘了打个电话给他说一声。” “谁?”他不解。 谁?除了大叔还有谁! 他现在说不定早到了,她该死的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她边想边掏着手机,心里不止一遍的咒骂自己。等打开手机才记起,这玩意早就没电了。 蓝波儿懊丧的垂下手臂,一只黑色的手机却递到她眼前。 “来,用我的打。” 等她犹豫的接过去,他则扭头继续专心开车。 虽然不知道她要打给谁,但他就是见不得她有半点不好的情绪,没来由的,他的心就这么偏向着她,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清。 感情就是这样吧,没有理由,没有预兆。 不过等她接通后的那声“大叔”叫出口,他却有点后悔把手机借给她…… 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只听她道:“嗯,在他车上,快到家了。” 蓝波儿说完这句,电话却被那边的人挂断了……她不知所措的握着手机,大叔应该生气了吧? 沈逸凡眼神复杂的掠过她脸庞,什么话也没说。 手机是他的,他当然知道大哥在气什么。从小到大,他喜欢的东西他都避着让着,恐怕这次,他没法违背自己的心意。 车子停在她家大门口,他也跟着下了车。因为钥匙还在家中,她还得想办法才能进门。若在平时,翻围墙什么的自不在话下,可今天她脚跟有点软,所以就只能让沈逸凡代劳了。 他轻巧的越过围墙打开门,蓝波儿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立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请他进去坐坐…… 沈逸凡洞察了她的心事,却一笑置之,“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蓝波儿抬眼看着他,不好意思的点头。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一把将她抱住,“下一次,不会让你再拒绝我了。” 她在他怀中怔住,没想到他突然会说这样的话。 而他只是片刻就将她放开,轻轻将她额前散乱的发丝归至耳后,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波儿在雨中呆立了一会儿,关上门回到屋内。 洗过澡躺上床,白天的事不停在眼前转……这一天真是发生了太多事,或许是太过疲惫,不知不觉中她竟然睡着了…… “嘭嘭嘭!” 梦里响起一阵敲门声,她翻了个身并没醒,好吵啊,可是她好累,浑身都发酸……浑浑噩噩中拉过枕头压在头顶,整个世界好像安静了许多。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有好一会儿,那“嘭嘭”的声音都在继续……直到半点声音都听不见了,却在她床前,突然多处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坐到她床边,替她拿掉枕头,望着她不安的睡容,原本应该温柔的眼神,却阴沉得可怕。 她竟然没等他,而是上了沈逸凡的车,害他像疯子一样到处找人,现在又睡得这么熟,连他那么大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他讨厌这种被人忽略的感觉,甚至是异常气愤。可望着她熟睡的容颜,又不知心中的一把火该往哪里发泄…… 攥起拳头重重砸在床边,随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不想这点动静,惊醒了床上熟睡的人。 蓝波儿眨眨迷蒙的双眼,看到床前有团黑影,旋即吓得一缩,手中死死握着被角。 有了之前的阴影,她警惕的问:“你是谁?要干嘛?” 他闷闷的道:“是我。” 黑暗中认不出来实属正常,可他心里偏偏不舒服。 他一开口,蓝波儿便听了出来,她因为之前的事情很歉疚,连睡梦中,都是大叔生气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回事,现在看他一脸平静,她反而内心不安起来…… 沉默中,蓝波儿先开口,“大叔,之前不好意思,我…我等了好久,手机也没电了……总之,谢谢你,然后对不起……” 蓝波儿说完死死咬着下唇看着他,可大叔就像雕塑一样定住了,毫无表示。 一时间只觉得空气沉闷得有点压抑,她试着说:“大叔,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可惜,还是沉默,她也找不到话说了。 “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他问了一句,声音很轻,让她差点以为这是关心,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他有什么立场要来关心她?至于发生了什么…… 她无谓的干笑两声,“哈,没什么,我出去了一趟然后迷路……” “出去有大门不走要爬窗户,顺带还砸坏了一个花瓶?” “呃……” 蓝波儿愣了愣,其实不是她有意隐瞒,不过一场绑架只为问几句话,她怕说出来都没人信。 “倒底发生了什么,不准备说来听听?” 这丫头害他担心死,竟然想用个‘迷路’就掩盖过去吗?还有沈逸凡,她居然撇下他跟他走了!这账呆会儿慢慢算…… 蓝波儿皱了皱眉想,这事儿明显跟大叔有关,随即坐起来打开台灯,把被绑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林逸轩听完后摸着下巴道:“你是说,她让你远离我和沈逸凡?” 蓝波儿点点头,补充道:“还问我跟你什么关系。” 他眯起狭长双目,如墨般漆黑的眸子心思浓重,突然,他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 她忙问:“怎么样?对方是你们仇人吧?” 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也许吧!既然没事就别想太多了。不过……” 章节目录 第49章 意识 “不过什么?”蓝波儿眼巴巴的望着他。 林逸轩伸手在她头顶一记暴栗-- “哎呦!大叔,你干嘛?” 他眉峰一挑,“我说的话你都记不住是不是?” 她抬手摸着痛处,气咻咻的嘟着嘴,“你又发什么神经啊!” 良久,他直起身,一脸玩味的道:“这是不听话的惩罚。” 蓝波儿反应过来腾的红了脸,抓起身侧的枕头就给他丢过去。 “死大叔!坏人!” 那人却洋洋得意的立在房间中央,随手就把枕头接住了。他边把枕头丢回床上边问:“今天的事告诉家里人了吗?” 蓝波儿摇摇头,“算了,不想他们担心,再说也没太严重的事发生。” 林逸轩点点头,对自己发了疯一样全城找人的事只字未提。 “记住,以后二十四小时开机,否则被人卖了都没人知道。”他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 她撇嘴,“要你管!”其实心里却热乎乎的。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早点睡吧,我可不想进进出出看到的是只熊猫。” “那你还不走?”蓝波儿白了他一眼,作势关灯。 他微微勾唇,一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出门外,并随手为她带上房门。 门锁“咔嚓”一声,她放心的关掉了灯,刚躺好,却猛地在她头顶响起道声音-- “假如再让我看到你和沈逸凡在一起,我不介意在他之前吃掉你。” “你……你不是走了吗?”她很没底气的问,手上死死抓着被单边缘。 他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鼻尖,自顾自说的道:“记住我的话没?给我个满意的答案,我现在就走。” 蓝波儿咬碎了一口银牙,可最后还是闷闷的道:“记住了,死大叔……” 最后那几个字声音比较小,其实她真的很想破口大骂,很想问问,是谁赋予这个人特权,凭什么这么干涉她?不过迫于他的‘淫威’,她只得把一腔不满憋回肚子里,狠狠对他行注目礼…… 他闻言在她头顶轻拍了几下,“乖,早点睡觉,晚安。”说完撤回手,房间里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蓝波儿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因为房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揉了揉眼坐起来,心想该不会又是大叔吧?但随后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若是他,估计早立在她面前了。 那这时候会是谁呢? 蓝波儿变得警惕起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趴在门上听,声音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心里的疑惑也就更大,家里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她稍稍拉开一道门缝,顺势看过去,对面主卧的门半开半掩,一个身影在房里来回走动,似乎正在找什么东西? 蓝波儿仔细一看之后发现,这人竟然是左丽! 她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外地吗?难道蓝杰轩已经结束夏令营了? 不知为何,蓝波儿突然记起她在走廊上接电话那次,所以她趴在门上没吱声,而是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左丽在房里找了一圈,甚至角角落落都没有放过,其余房间她老早就找过了,根本没有。难道是在那丫头房里! 这样一想,她猛地回头,居然发现那扇门开了一道缝儿…… 左丽眼底掠过一丝用意不明的笑,那边门缝儿里的眼睛,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死丫头……她发誓,总有一天要把这颗绊脚石踢开! 蓝波儿感到左丽朝这边看了一眼,稍微愣了愣,她那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她,平时的笑脸迎人反而是伪装。 就在她失神的这会儿,左丽转身收拾了些衣物装进旅行包里,然后出了房间。 她赶忙合上房门,小心翼翼的爬回床上,刚闭上眼,门上便响起“叩叩”的敲门声。 一开始蓝波儿详装还在睡觉,没应声,直到第二遍敲门声响起,她才含糊不清的问:“谁……谁啊?” 门外传来左丽很是平常的声音,“波儿,是我,回来办事顺便拿点东西,还没起床吗?” “嗯,一会儿就起来了。”她拿被单掩在嘴上,闷闷的道。 “好吧,那我先走了。” 门外响起她离开的脚步声,蓝波儿这才下床来,趴在窗边偷偷往外看。 左丽出门左右看看,拎着东西上了一辆车,蓝波儿看清这就是上次那辆,心里的疑惑也就更大了…… 只是不等她多想,那辆车已经慢慢消失在转角。 蓝波儿收回视线,在椅子上坐下来。忍不住怀疑,左丽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很明显,她回来不只是拿东西那么简单,可她也想不出,这家里能有什么让她费尽心思去找。 在所有人眼里,左丽一直扮演着慈母贤妻的角色,到底这是不是真的她? 无疑,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天。 傍晚时,蓝波儿从新闻里得知,严家濒临破产然后被收购的消息。 若是换在以前,她肯定会心急火燎的打电话给严浩,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俨然是两条路上的人了,不过心里也由衷希望他能看开些。 正想着,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个陌生号码。略微迟疑了下接通,听筒里传来个柔柔的女声-- “蓝小姐,你好……” 蓝波儿走进这家名叫‘挚爱’的咖啡屋,小小的店面布置得温馨雅致,一眼便能看出店主的用心及品味。 刚进去几步,就有人对她招手,“蓝小姐,这边。” 冲她招手的女人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直顺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末端打了几个大大的波浪卷,一条米色长裙把她承托得飘逸脱俗,淡淡描绘下的精致五官直叫人艳羡不已。 蓝波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慢慢走过去,女人先伸出手。 “蓝小姐,你好,我叫洛遥。” “你好。” 两人握手,洛遥做了个请的手势,蓝波儿礼貌的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来。 服务员过来点单,蓝波儿向来不喝咖啡,没想到她和她一样,也要了果汁。 “请问洛小姐找我什么事?”蓝波儿开门见山,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洛遥局促的握了握杯子,“蓝小姐,冒昧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我,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要拜托你……” 她的话让蓝波儿一头雾水,陌不相识,能有什么不情之请? 她没说话,等待洛遥继续说下去。 只见她眼神游移片刻,最后定定的望着自己,“蓝小姐,能不能请你把轩还给我?” “什么?” 蓝波儿迷惑的眨眨眼,思想打结,即便觉得眼熟,却不记得自己借过她什么东西。 洛遥对她的反应更加不知所措,她低下头,语气显得慌乱,“对不起,我知道我提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所以……” “什么意思?”蓝波儿打断她,见她重新抬头幽幽的望着自己,就又赶紧摆手道:“不好意思,我是说我真的不记得借过你什么?” 洛遥闻言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蓝小姐,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我是逸轩的未婚妻。” 未婚妻?! 蓝波儿倏然瞪大双眼,心口不自觉的有些微微发紧……很快,这种感觉被更深的疑惑所代替。 “我还是听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她说这话时,又猛然意识到什么,惊到:“你该不会以为……” 洛遥一把握住她手,急道:“蓝小姐,你放心,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再说我也没资格责怪谁......” 看着她眼神逐渐黯淡下去,蓝波儿心里的疑惑有增无减,一双柔荑握着她,葱白般鲜嫩……蓝波儿心里忽而生出许多懊恼的情绪来。 原来他有未婚妻,还是她望尘莫及的…… 失神间,洛遥嘴张了张又道:“他一定很在乎你的吧?昨天在医院……”她自嘲般笑笑,“我认识他那么久,从没见过他这样对待其他人。” 医院!蓝波儿终于记起来,医院里那个流泪的女人,大叔奇怪的表现……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她! 她勉强笑笑,“洛小姐,我想你误会了。” 洛遥静静看着她,似在等待下文。 蓝波儿微微蹙眉,解释说:“大叔他住我隔壁,偶尔帮我个忙而已。”还有偶尔占她点便宜,不过这话她很识趣的咽回了肚子里。 洛遥听完脸上一片欣喜,但随即又黯淡下来。林逸轩什么脾性她很清楚,若只是邻居,又怎能劳他大驾? 在她神情恍惚间,蓝波儿站起身,“洛小姐要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洛遥见状也跟着站起来,若有所思的道:“不能再坐会儿吗?我还有些话……” “洛小姐,你真的不要误会,大叔和我根本就不可能,那个……再见……”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丢下欲言又止的洛遥夺门而去。 出了门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仓皇而逃的意思,可为什么,她又没做亏心事! 越想不明白,就越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一路走了很远,脑子里都是洛遥那句‘我是逸轩的未婚妻’,还有她楚楚动人的样子…… “唉--” 蓝波儿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和她天上地下,简直没得比。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干嘛要跟她比? 蓝波儿刚到路边,准备叫辆车,手机却响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浩学长’三个字。 严浩的号码一直储存在她手机里,不过这时候打给她,会有什么事? 犹豫不决中,她还是接通放到了耳边。只因想到他家被收购一事,若这时拒接他电话,似乎显得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不等她开口,那边电话里便传来他有些急切的声音。 “波儿,你现在能不能见我一面?” “见面?有事吗?” 蓝波儿丝毫不避及心里的想法,上次见面,俨然在她心底留下了阴影,她现在,只想尽量少的跟他产生瓜葛。 长长的一声叹息,严浩在电话里的语气透着落寞,“唉!我知道,现在严家垮了,谁都躲着我们,不过波儿,连你也这样想吗?连见都懒得见我?” “不是的……” 他的话,让蓝波儿无法硬起心肠,毕竟一起相处了那么久,而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那边却是继续叹气,“你不用骗我,我理解……” “真的不是你想那样。” 蓝波儿有点懊恼,她发现,自己正被推向一个尴尬的境地,好像除了应约去见他,怎么样都不对。 “我知道自己之前很过分,不该那样对你,可……”严浩很是苦闷的欲言又止,“算了,我只是很想见你一面而已,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人所难,今天算我打扰了。” 电话里传来些‘呼呼啦啦’的杂音,蓝波儿以为他就要挂电话,急道:“你在哪儿?” 又是这里。 蓝波儿站在蓝焰酒吧门前,脚步有些迟疑。门口璀璨的霓虹把夜色映得分外妖娆,里面嘈杂的音乐已经或轻或重的传了出来。 老实说,她真不想进去,可最后还是朝里迈动了步子…… 穿过舞动的人群,循着严浩先前告知她的包厢走去,服务生忙替她拉开门,“小姐,里面请。” 蓝波儿只是朝里跨了一步,一股刺鼻的酒味便扑面而来,几欲令人作呕。 借着昏暗光线,偌大包厢内,只有严浩一个人在闷头猛灌酒,她站了好一会儿,他才注意到。 “波儿,你来了……”严浩口齿不清的道,随即放下酒杯踉跄起身,眼看就要摔倒…… 蓝波儿赶忙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严浩胡乱的摆了摆手,“没……没事。” 从他嘴里喷出的酒气差点把她熏晕,还说没事? 蓝波儿重重皱起眉头,忙把他扶着坐下,她坐的地方,却刻意和他保持了一臂的距离。 严浩歪头瞥了她一眼,赤红的眼中夹杂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接着抓起酒杯直接倒满,就要往嘴边送-- “别喝了。”蓝波儿拉住他手劝到。 严浩停下喝酒的动作,却猛地反手握住她,酒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旋即四分五裂,酒水四溅,许多洒到了她牛仔裤上。她急忙往回缩,可他死死箍着她手腕,活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波儿,我知道你还在乎我的对不对?” 他殷切的眼神让她很无奈,“严浩,你先放开我。” “严浩?”他苦笑着手上一松,“你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 蓝波儿趁机抽出手来,退坐到离他更远的地方,被酒水打湿的牛仔裤贴在腿上,很不舒服。 “连你也要躲着我?” 严浩受伤的看着她,说着又要靠过来。 “不是的……”她慌乱站起身,语无伦次,“我,我去一下洗手间。”随即转身撇下他,匆匆出了门。 严浩若有所思的望着房门,下一秒,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包东西…… 在洗手间清理了下裤子上的酒渍,蓝波儿再度回到包厢里,却发现严浩正对着瓶口猛灌酒,一瓶末了,又抓起一瓶…… 蓝波儿想也没想去夺过他手里的酒瓶,“你别喝了!这样下去会醉的。” 严浩伸手便抢了去,“你不用管我,我情愿买醉,死不了!” “你叫我来就是看你醉酒?”蓝波儿有些气恼,以前的这个人,在她眼里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啊,可惜现在都变了。 “那你接着喝,我走了。”说完就要离开。 严浩猛地放下酒瓶,一把从身后将她抱住,“波儿,你别走,陪陪我……” 下意识的,蓝波儿使劲想要挣开,却不敌他力气大。 “严浩,你放手!” 严浩却搂着她跌到沙发上,伸手抄起酒杯送到她面前,“你喝了这杯,我就放。” 蓝波儿一听急了,“你明知道我不会喝酒!”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来。 严浩耍起了无奈,“那就老实呆着。”说着把她搂得更紧。 闻着那刺鼻的酒味,蓝波儿便也不再寄望和他讲道理,她使劲挣扎一番,却发现喝醉酒的人力气竟然这么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是不是我喝了你就放开我?” 严浩勾起嘴角点点头。 蓝波儿无奈的接过酒杯,“那我只喝一口?” 严浩不置可否,看她愁眉苦脸的把杯子送到唇边,他伸出手去,在她张开嘴的一瞬间,猛地握住她手一倾-- “咳咳咳……”琥珀色的液体悉数灌进她嘴里,害她被迫咽下几大口,待呛咳稍稍平息,她怒视着他,“你疯了?” 严浩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蓝波儿感觉那笑容让人发毛,一把甩开他起身就要离开,严浩也没有要拦的意思。可她刚走出两步,头顶便是一阵晕眩袭来,她心道‘不好’,来不及多想便“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看着瘫软在地意识全无的人,严浩慢悠悠的掏出了手机…… 不多时,便有人闪身进来,和他交涉几句后架起人便往外走。可能酒吧里光线暗的缘故,出门便和一行人撞上了。 被撞到那人脸色一沉挡住去路,“走路都不长眼哪?” 见对方人多,这边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上前,淡淡道:“怎么回事?” 被撞那人挑了挑眉毛,“没事,沈少,碰到个走路不长眼的!” 被称作‘沈少’的人正是沈逸凡,他闻言,淡淡扫了对方一眼,却猛地一惊--蓝波儿!看她耷拉着脑袋,难道是喝醉了? “她怎么了?”沈逸凡瞪向那个架着她的男人。 那人支支吾吾。 先前被撞的人侧脸问:“沈少,这妞你认识?”沈逸凡点头,这人接着道:“这妞一看就是被人下药了。” 下药!沈逸凡闻言一震,眸色倏然转暗,他一把将蓝波儿扯进怀里,另一手“嘭”的一拳便招呼了上去…… 那人猝不及防吃了一记重拳,随即往后一倒--走廊上摆放的装饰花瓶“哗啦”一声巨响,玻璃渣四溅,引来其他顾客纷纷侧目。 这动静也惊动了包厢里的严浩。 他推门出来,看向仰躺在地的人,眼神一转落到了蓝波儿身上……此刻拥着她的男人,明明俊朗的五官却是一片阴翳,他不禁浑身一震…… 这时,沈逸凡身旁的人指向严浩,“沈少,这位小姐就是从这个包厢被架出来的。” 他闻言扫了严浩一眼,似漫不经心,却又夹着一股寒意,“这里交给你们处理,脱不了关系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说完将怀里瘫软得不像话的人打横抱起,大步离开酒吧。 上了车,司机在前方回过头,“少爷,去哪儿?” 沈逸凡望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人,面色凝重,“去医院。” 谁知车子刚走出不远,她却在他怀里幽幽醒转,只是脸色绯红,滚烫得吓人。 蓝波儿呢喃一声,意识模糊,“这……这是哪里?” 她怎么感觉心头有团火在烧,浑身发软,嘴里干渴得要命,好不容易开了口,不清不楚的字眼里,听起来却尽是喘息,才发现,竟然连呼吸都不受控制了。 “别怕,你被人设计了,我送你去医院。” 清澈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是那样好听,那股淡淡的薄荷青草气息很好闻,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 蓝波儿拼命吸了口气,心脏因为刚才的异样感觉,一阵狂跳,身体也不由自主发生了些变化……这种感觉让她不安,这是怎么了? “我要回家……”强忍着燥热轻吐出这几个字,她的眼神逐渐迷离,额间竟也染上了层薄薄汗湿。 “不行,你现在必须去医院。” 沈逸凡坚持着,眼神望着前方,希望车能尽快到达。 意识迷乱中,蓝波儿也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力气,猛地要坐起-- “小心!” 一个不稳她头撞上车前座,闷哼一声,疼痛猛烈袭来,意识也随之清醒不少。 蓝波儿皱眉望着他,眼神依旧涣散,却很迫切,“我要回家,麻烦你……送我回家……” 前排司机望着后视镜问,“少爷,到底去哪里?” 沈逸凡沉静半晌,终于报出了目的地…… 车子很快驶进小区,停在她家门外,沈逸凡抱着她走下来,怀中的人早已汗湿一片,就像放到水中浸泡过一样,隔着薄薄衣衫,他手臂不难感受到那肌肤下蕴藏的热度。 拿着从她身上找到的钥匙,他正要开门,昏暗光线下却猛的闪出一道身影,拦在他跟前沉声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待看清来人,沈逸凡蹙眉道:“大哥,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你让开。” 林逸轩看一眼他怀中的人,眸光迅速暗了下来。 “她怎么回事?” 沈逸凡正要开口,怀里的人却嘤咛一声,小脸直往他怀里拱,樱唇微微开合,再看她湿漉漉的一身,就像是上了岸的美人鱼,无限诱人…… 章节目录 第50章 立刻 林逸轩立即明白了什么,不由分说就把人从他怀里夺过来,扔下一句“回头找你算账”,便转身大步朝自家走去。 有人说不喜欢沈逸凡抢风头,那采访下各位亲,是比较喜欢大叔呢,还是沈逸凡呢? 两家离得近,沈逸凡直到那“嘭”的踹门声响起,才又紧了紧步子跟过去。不过等他到门口,却被拒在了门外。 “大哥,你让我进去!” 他焦急的看着刚才还在自己怀中的人,眼中无限担忧。 林逸轩侧目,深邃的五官刺骨寒冷,“别怪我没警告你,你若敢踏进一步试试?” 他急道:“你想把她怎样?” 林逸轩转身就走,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他抓住铁门就要翻进去-- 里面的人似早有预料,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喂,唐静……” 沈逸凡听闻愣了愣,紧接着咆哮一声,狠狠一记拳头砸在大门上,却也只得满脸颓丧的立在原地。 司机听到动静跟了过来,“少爷,这……” “回去!”沈逸凡几不可闻的大喝一声,转身就走。 司机一阵错愕,竟从他向来和煦的眼中看到一丝暗红,紧张的跟上车,刚要发动,沈逸凡却突然一句:“等等!” 司机回过头,感觉他眼底暗影浮动…… “丫头,醒醒!” 下一秒,她的雪白柔荑却攀着他的手蜿蜒而上,缓缓的……一直一直,似在找寻能缓解干渴的源泉…… “小东西,我想要你怎么办?” 沈逸凡一愣,急切的眼神在接触到他上身的赤裸时,立马变得焦躁不安。没时间顾忌他脸上的寒意,怒问:“她呢?” 她呢?呵,真好,连‘大哥’这个称谓都省了,还真是护花心切! 林逸轩薄唇一抿,不答反问,“你来,唐静不介意?” “少拿她说事,把人给我!” 沈逸凡上前推开他,却没注意到他身侧的拳头攥得咔咔响,连指关节都微微发白。只跨出一步便被他扯回来,迎头一拳就要挥上去…… “轩!” 一声女人的轻唤让他手停在半空,扭头却发现,洛遥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正幽幽的望着他。 “你来做什么?”他沉声道。 “我……” 沈逸凡借机把他手甩开,就要往里面走…… “你敢再走一步试试?”林逸轩低喝一声,怒火一触即发。 沈逸凡果真停了下来,只不过轻笑着挑衅一般看向他,“那我就试试。”说着长腿一迈-- 与此同时,林逸轩上前一步扯住他,刚才那只挥到一半的拳头又补了上来,“嘭”的一声,连洛遥都是一惊,立时,沈逸凡嘴角便有血丝渗出。 她赶紧站到两人中间,一边一个推开,“你们这是做什么?” “与你无关!”林逸轩长臂一伸,把她拨到一旁,继而看向沈逸凡,“赶紧滚蛋!” 沈逸凡抬起手背试过唇角,不怒反笑,“大哥,以前我什么都不跟你争,这次恐怕做不到了。” 听闻,林逸轩唇角冷冷一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而沈逸凡说完这话,仍是往床边去,在他俊逸非凡的脸上,洛遥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坚持,也从林逸轩那句‘与你无关’中,看出了自己在他眼里的位置。 林逸轩不紧不慢的拨通唐静电话,“把你儿子从我这里弄走。” 沈逸凡脚下一顿,继续往前,还没踏出两步,却听床上传来一声-- “唔…好热……”随之,一条雪白的手臂伸了出来。 他担忧的一眼正要上前,却被林逸轩一个箭步抢先,在她做出其他举措之前,把被单好好的压在她身上,几乎要盖过头顶,只留两只鼻孔喘气。 那种保护,那种紧张……洛遥看在眼里,直觉心碎了一地,可面对这样的男人,她也没有立场去妒去恨。 林逸轩倚坐在床头,把蓝波儿完全护在身侧,感受到她不安扭动的身子,冷冷目光随即扫向那二人,“都给我出去!” 那滔天怒火,只让沈逸凡觉得可笑,他道:“大哥,你有什么立场霸着她?” “与你无关!” “呵!确实与我无关,”沈逸凡咬了咬牙用手一指,“那她呢?我的准大嫂,是不是任你胡作非为,也无权过问?” 明知这么说会引来他更大的怒火,可他现在只想保护那个人,保护那双单纯清澈的眼不被蒙尘。 “你说得很对。”孰料林逸轩却是不咸不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洛遥眼中一震,呆呆望向他…… 薄唇轻启,他挑眉道:“所有林家的人和事都与我无关,包括她。” 洛遥闻言,眼底满是伤痛,她多希望他能施舍一瞬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可他没有,他的眼中只有她。 “林家你能撇清,可她怕是不能遂你心愿了。” 沈逸凡突然抛出这么一句,林逸轩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沈逸凡同情的看了洛遥一眼,把她往前面一推,“什么意思你该问当事人,或者可以问问她肚里的孩子!” 林逸轩神色一紧……孩子!多惊悚的字眼,他可不记得跟她有什么交集,除了,那一次……探寻的望向她,果真见她慌乱之余,眼带躲闪。 他脸色一沉撇过脸,“她肚里的孩子与我何干?” 洛遥望着他,瞪大的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轩,我……” 他喝断她,“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承认他的!”他怎么可能承认一个被设计的孩子,那是他的耻辱,唯一的失败。 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好热……救命……救我…….” 林逸轩沉着脸就要抢人,洛遥却突然上前环住他腰身,声音难掩酸楚,“轩,你要恨就恨我吧,不要讨厌这孩子……” 他本就烦乱,她这时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想都没想,抓起那双手便甩开了。 “你当初那么做,就该预见如今这一切!孩子我劝你最好拿掉,不要给彼此造成困扰,妄图用他捆住我,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好糊弄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却见沈逸凡紧了紧蓝波儿身上的薄被,要将她抱走,他立即上前拦住。一番争夺,沈逸凡也奈何不了他,人又重回他怀中,只是抱得更紧。 沈逸凡怒视着他,脸上全是挫败感,刚要开口,门口处却传来一声--“沈逸凡!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吗?” 三人侧目,门口处站着女王一般的唐静,踩着细尖的高跟鞋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西服的彪形大汉。她冷冷一眼扫过林逸轩怀里的蓝波儿,最后落在沈逸凡脸上。 “说话!” 沈逸凡撇过脸,闷闷的道:“妈,你先回去。” 闻言,唐静不急不躁,对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二人随即上去左右把他架着往外拖,沈逸凡自是挣扎,只可惜在两个彪形大汉跟前全无效果。 他使劲站定脚,“给我放开!”那二人微微一愣神。 唐静却是手一挥,“把少爷送回去!” 最终这出抢人的闹剧以沈逸凡被拖走告终,好一会儿都是他近乎狂躁的声音,“大哥,你不能碰她……” 房间里安静下来,洛遥呆立着,眼神落在林逸轩死死护着蓝波儿的手上,唐静看了她一眼,眼中浮上一片复杂的神色,最终她挽起她,“走吧,回去再说。” 洛遥点点头,由她挽着向门口走去,唐静走几步却突然回过头,“人你可看好了,阻碍我儿子的绊脚石,我会一颗不剩全部踢开!” 林逸轩冷哼一声,不禁问:“如若不然呢?再绑一次?” 唐静脚下一滞,脸上微惊。 他唇角冷冷一勾,“别以为自己天衣无缝,我劝你最好不要触到我底线,否则……” 他故意留了话尾,唐静却满不在乎的轻笑几声,保持她女王一般的身姿出了门。 等这些人一走,林逸轩忙去查看薄被下包裹的人,汗湿的发,迷蒙的眼,滚烫皮肤下有若高热不退的病人那样红,小嘴努力张着,一片艳红的色泽…… 他俯身重重吻了一下,随即抱着她进了浴室。 被那些人一折腾,他心理那把火早已降了下去,可这会儿仅仅是一个吻,欲望便在一瞬间被唤醒,但理智告诉他,这是趁人之危,所以要帮她只好想别的办法。 他把她放在宽大的浴缸中,冰冷的缸壁激得她一缩,他赶忙调试好水温,先让她在温水中适应,慢慢再全部调至冷水,希望借此降下她身上的火气,帮她撑过去。 水中的她,好似一朵清莲,幽幽的香,一片粉润姣好,太过引人遐思……感到喉咙口的干涩,他慌忙别过脸去,强压住心里翻腾的欲望站起身,心里暗骂自己混蛋,平时的自制力都到哪儿去了? 僵直的站立了一会儿,水却漫过浴缸流到他脚边,他赶忙伸手去关水,却发现她正慢慢滑向浴缸深处,水底冒出一大片气泡…… 急忙捞起她,离水后的她一阵呛咳,他伸手在她背上平抚着,看她呼吸渐渐正常,他却再也不敢松手,只好跨坐到她身后,把她拥在怀里枯坐一夜…… “啊切!” 猛地一个喷嚏,蓝波儿醒转过来,天已经大亮了,太阳光把屋里照得一片明朗,可她心里却因这房内的陌生而惊慌。 她慌忙起身,“哗啦”一下,水花四溅……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浴缸中,满满一缸水,波光粼粼,从她身上跌落的水滴,像是装满了阳光,晶莹闪烁。 天呐!她居然光着身子在浴缸里醒来!再一细看,竟有两条长腿伸在她两旁……她扭过头去-- 随即惊叫一声抱着胸前蹲下去,怎么是大叔……后面刚眯着没多久的人睁开眼来,目光锁定她便哑着嗓子道:“丫头,醒了?” 她看也不看他,心里嘭嘭狂跳,连脚指头都红了。 待稍稍平息,她稀里糊涂的道:“你……我…….哎呀!你怎么也在这里?我这是在哪儿?”边说边努力在脑中搜索着昨晚的记忆。 先是被严浩约去酒吧,然后他非要她喝酒,后来晕倒……再后来?再后来的记忆怎么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看她抓狂的小样子,林逸轩只是不言,从水中起来,顺手拿了条浴巾,把她从浴缸中拎起来轻轻一裹,一个倾斜,她被水泡得苍白的小身子便被他打横抱起。 蓝波儿在他怀中不安的挣扎,惊呼连连,“喂,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嘘,乖点。” 他半哑的嗓子轻哄着,结实的手臂轻拍她光裸后背,她被迫贴着他胸膛,砰砰的心跳声有节奏的在耳畔回响,心底忍不住一阵悸动,她就真的不吵也不闹了。 来到卧室,他把她放在床上,转身便从衣橱里找了件衣服丢给她。 “穿上吧,别受凉。” 蓝波儿有片刻怔愣,大叔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温柔许多……待她回过神,仔细一看手里的衣服,一件男士衬衫,宽宽大大,上面似乎还有属于他的味道。 “你该不会让我穿这个吧?” 他莞尔,“要不裸奔?反正你的衣服我看是不能穿了。” 蓝波儿随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果真自个儿那几件衣服皱皱巴巴的躺在地板上。 “先穿吧,等会儿我过去帮你拿。”他说完拿了套衣服进了浴室,不一会儿,便传来哗哗的水声。 “这个大叔……”蓝波儿嘟哝了一句,赶紧把衬衫套上,站起来看看还好够长,当裙子穿完全没问题。 可现在有个大大的问题摆在面前,没有小内内,她底下挂着空档啊!所以她又赶紧回到床上。 这时,浴室的门打开,林逸轩一身清爽的行至床边,格子衬衫,牛仔裤,坚毅的下巴修整得干干净净,修长身姿沐浴在阳光里,一扫之前的倦怠。 他两手插着口袋,漆黑如墨的眸子瞅着她,见她穿上衣服仍躲在被子里,以为她是还没休息好。 “再睡一会儿起来吃早餐。” “昨晚是你救了我吗?”她忙问。 他顿了顿,“嗯”了一声走出房间,直到关门声过后,蓝波儿才又坐起来。 睡一会儿?她睡得着才怪! 掀开被子下床,一阵翻箱倒柜,奢望能找条裤子之类的。可当她拉开一个衣橱里的抽屉时,一大堆照片便映入眼帘。 照片里是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女孩,青春靓丽,嘴边两只酒窝,笑起来很甜…… “你在做什么?” 猛地一道声音传来,蓝波儿惊得手一松,夹着照片的水晶相框便掉在了地上,“哐嘡”一声,四分五裂。 她心跟着那声音一紧……都说水晶易碎,这也太不经摔了吧?抬起脸有些嗔怪的望向他,“大叔,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 却见他薄唇紧抿,几步跨过来,蹲下身一片一片捡那些碎片,脸色阴沉的吓人。 就算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出气氛不对,蓝波儿小心翼翼搓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走开!” 林逸轩大手一挥,不耐烦的把她拨向一旁,继续捡碎片。 蓝波儿猝不及防的向后倒去,下意识拿手撑住地面,却正好按在一块水晶碎片上。一阵锥心的疼痛传来,她抬手一看,鲜血沁满的掌心,愣生生插着一块碎片,她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愤愤望着他…… 林逸轩捡东西的动作一顿,眸色一沉再沉,却终究只顾他那些水晶碎片去了。 疼痛伴着委屈,蓝波儿大声嚷嚷开来,“大叔你干嘛呀!我都说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道歉了……” 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发现,林逸轩身上的寒意更盛了几分,连她身旁的空气都倍感压抑。 他阴着脸,也不看她,只闷闷的吐了两个字:“出去!” 蓝波儿一震,这种状态下的大叔是她从没见过的,她明明因为他把手划破了,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个相框而已,至于吗?难道是因为相片上的女孩? 思及此,她心里忽然酸涩不已,可她也有自己的倔强。狠狠吸了口气,忍痛把碎片拔出来,重重给他丢过去,“这块也还给你!” 林逸轩小心翼翼拾起那块带血的碎片,很平静的放进掌心里,继而又去拾别的…… 蓝波儿就在那里看着,整个过程没人发出任何声音,终于,她还是憋不住了,忿忿的站起来,“坏大叔,我讨厌你!” 林逸轩眼底一震,她已经甩下这句,抓起自己的东西夺门而去。他垂眼,照片上的女孩子笑容依然明媚…… 蓝波儿回到家中,顾不得处理伤口,就把自己一头栽进沙发里,她又羞又恼,一肚子委屈没处发泄。 想起刚才在外面,她穿一件男士衬衣,还要担心底下走光的窘样,简直郁闷得要死,偏偏路边的人还不放过她,眼睛一刻不停的往她身上看…… 小手捶着沙发,发出一连串哀嚎,“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这些都得怪大叔,他怎么能这样?亏她之前还为他的温柔小小感动了一把,居然为了个相框就翻脸,简直是不可理喻! 蓝波儿气得使劲儿揪着沙发套,家里电话却响了。很不情愿的起来,气呼呼的拿起听筒放到耳边-- “喂!” “波儿,我回来了!” 原来是赵雪妮,听到朋友的声音,她的心情稍稍好了那么一点,两人约好地方,蓝波儿换过衣服便出去了,至于那件男士衬衣,被她随意丢在了沙发上。 肯德基里,听赵雪妮天南地北的聊着,蓝波儿却一直不在状态。 “波儿?喂!” 赵雪妮伸手在她眼前晃晃,蓝波儿终于回过神,“怎么了?” 赵雪妮微微皱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怎么感觉你今天总是走神?发生什么事了吗?” 蓝波儿笑笑,“没有,就是想到些事,雪妮……”她语带迟疑。 “嗯?”赵雪妮捧着脸,认真倾听。 蓝波儿抿了抿唇,轻声道:“我被人下药了。” “啊?什么时候!” 赵雪妮吃惊不小,嗓门一下没收住,感觉有人正望向这边,她赶紧压低了声音,“谁干的?” 蓝波儿叹了口气,“严浩。就昨晚上,他约我去上次那酒吧,之后……” “什么?!”赵雪妮算明白了,吃惊之余眼里全是怒火,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你报警了吗?他有没有把你怎样?” 蓝波儿摇头。 “那个混蛋!真是不折不扣的人渣!你干嘛还理他?” “我也是一时心软,早知道真不该去见他,要不是有人救了我……”说到这儿,蓝波儿突然话锋一转,“算了,以后就当不认识这个人好了。” 可那句话还是被赵雪妮听见了,而且立即八卦起来,“谁救你?帅不帅?” 蓝波儿闻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大叔那张深沉帅气的脸,脸颊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赵雪妮有些后知后觉,“我问你那个人帅不帅,你脸红什么?”说完又立即顿悟般贼嘻嘻的笑了。 “你该不会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吧?” “可能吗?”蓝波儿没好气的回她一句,何况根本就不是一见,他们可是认识有段时间了。算起来,那次在酒吧里,也是他伸腿帮了她。 赵雪妮见状,无奈的捧着脸叹气,“你一会儿扮忧郁,一会儿又傻笑,敢说不喜欢人家?”她对此真是抱极大的怀疑。 蓝波儿睨了她一眼,岔开话题,“走吧,今天上我那儿,我一个人在家都闷死了!” 赵雪妮随即表示赞同,打电话向家里汇报过,两人挽手出了肯德基。 谁知出门经过一家咖啡屋时,蓝波儿却看到了刚才话题里的人…… 大叔还是早上那身衬衫牛仔裤,本是再普通不过的服饰,他却穿出了别样的气质,再加上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深邃的眼神,还真不是一般的清爽迷人。 隔着玻璃窗,蓝波儿愣愣的注视着他,赵雪妮顺着她视线看去,咖啡屋里静坐的男人似乎有几分眼熟。 她拿手捅了捅她,“喂,这帅哥你认识?” 蓝波儿回过神,点点头又摇摇头,搞得赵雪妮更加迷惑。却在这时,一个女人进了咖啡屋在大叔对面落座。 蓝波儿看到她的脸,眼神随之不自觉的黯淡下去。 她若是没记错,那人正是他的未婚妻,姓洛吧,人和名字一样美,和他很般配…… “波儿……”不明就里的赵雪妮晃了晃她,“你怎么了?他是谁呀?” 蓝波儿使劲儿咬了咬嘴唇,却一声不吭的跑了。赵雪妮急忙追上去,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啊? 服务生把橙汁和咖啡送上来,说了声“两位请慢用”便退开了。 修长的手指搅动了下咖啡勺,林逸轩率先开口,“我们开门见山吧。” 洛遥抬头,注视他的眼神有几分怯懦,双手更是紧紧握着玻璃杯。 章节目录 第51章 依旧 “轩,你能不能听我先说说?” 他放开手里的咖啡勺,直言,“没什么好说的,打掉。” 像是在诉说最平凡普通不过的事情,他眼中竟连一丝丝波澜都没有,洛遥死死咬着嘴唇,心里泛起阵阵寒意……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见她不说话,他又道:“我已经联系了医院,就在这个星期三,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过去。” 洛遥闻言,两手死死抓着桌布,指甲一度嵌入掌心……良久,她抬头,水雾蒙蒙的眼楚楚动人,却瞧不进某人心底。 “轩,怎么样都行,不要打掉好吗?算我求你。” “不行。”他很肯定的给出答案,脸色依然平静。 为了肚子里的骨血,她依旧不肯放弃,“只要不打掉,我可以离开,去国外生活,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最大让步了,不能和最爱的人一起生活,将来有宝宝陪着也好。可这番话,却没能震动他分毫。 他身子向后倚了倚,两手交叉,目光深邃,“星期三等我电话。” 他的态度,洛遥真恨不得给他跪下。当初在一起虽说是她主动,可那么久,他对她难道半点都没上过心吗?即便如此,这可是他的亲骨肉啊!难道一点都不心疼不可惜? 男人,还真是绝情! 思及此,她索性把脸一沉,“我不会打的。” 他微微蹙眉,“这可由不得你。” 洛遥见软硬兼施都无效,顿时六神无主,他可是说到做到的主,若真下了决心,这孩子想保住--难! 她急了,脱口一句:“老爷子不会同意的!” 林逸轩眸色迅速暗下去,殊不知,老爷子在他这里是个禁忌。 “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没法改变,包括他。”他说话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见他要走,上去半带哀求的挡在他身前,眼泪也急的掉了下来,“轩,我真的就这一个请求,不要夺走我的孩子,不要这样好吗?” 她哭着拉扯间,已经引起别人的频频侧目。 林逸轩阴着脸把她推向一旁,“你要不方便,星期三我会让人来接你。” 看他不容拒绝的态度,洛遥终于明白了,自己再怎么退步都是枉然,这件事,根本就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望着他,一双手紧了又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薄唇轻挑,“狠心吗?谈不上,从你们合谋设计我之时,就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死死咬着嘴唇,却一句话都接不上,说什么呢?他说的都是事实…… 看着他走出两步又退了回来,她欣喜的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却没想到,他很平静的说:“那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肯定不会比唐静给的少。” 洛遥整个人一震,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回过神时,他已经走了。她想说,她不是为了钱,至少现在不是,可他会信吗? 回家路上,赵雪妮一再追问,蓝波儿才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但关于大叔和她之间那些个暧昧情形,她却不好意思说明。 两人一起进门,却意外发现家中有人。 左丽本是坐在沙发上,见她们进门赶紧迎了上来,“哎呀,波儿,你跑哪儿去了?你爸爸都担心死了!”然后又笑着去招呼赵雪妮,一阵寒暄。 蓝波儿这才注意到,蓝孝云坐在沙发上神色不太对劲,客厅里的气压也很低。 她小心翼翼的喊了声,“爸,你回来了。”心里嘀咕不是要出差一个月吗?再说左丽怎么又在家? “嗯。”蓝父只是闷闷的应了声,神情依旧。 许是察觉到气氛不对,赵雪妮匆匆道别便闪人了,家里这样,蓝波儿也不好挽留,左丽客套了两句,便跟着送人出去了。 客厅里就剩蓝氏父女二人,沉静半晌,蓝波儿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说了句“爸,我上楼了”,就转身踏上楼梯。 蓝父一声喝住她:“站住!” 蓝波儿一愣,顿住步子回过头,“爸……” 蓝父已经站起身,似花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怒意,换上平和的语气道:“过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蓝波儿呆愣片刻,还是点头老老实实坐了过去。 “再过不久你就上大学,是大人了。” 蓝父言语中似有感慨,又别具深意。但蓝波儿实在想不出他这番话的用意,只得点头。 就这样,蓝父又道:“既然是大人了,交男朋友属于正常,爸爸也不会阻止。” “爸,你说什么呢……”突然提到这个,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蓝父转为严厉,“就算能交男朋友,现在也不能带回家过夜!” “带,带回家过夜!”蓝波儿吃惊不小,好端端的,爸爸怎么会这么说?“爸,我没有……” 蓝父猛地一拍茶几,把她吓得一激灵。 “还说没有!这是什么?你自己看!” 他说完丢过来样东西,蓝波儿定睛一看,原来是早上她从大叔家穿过来那件衬衣。 她把衬衣放到一旁,“爸,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事实摆在眼前,你居然还跟我狡辩!”蓝父震怒无比,额间青筋直冒。 蓝波儿咬了咬嘴唇,正琢磨着该怎么解释,左丽却一个声音插进来-- “波儿,左姨知道你肯定也是一时糊涂,好好认个错以后别这样了。”她边说边过来揽住蓝波儿肩膀,宛若亲母女那般。 “还有以后!” 蓝父听闻更加火大,他阴沉着脸一步上前,“你说,那男的是谁?” 蓝波儿倔强抬头,“爸,真不是你想那样!” “那这件衣服你怎么解释?” “我……”蓝波儿顿时语塞,她该怎么解释?照实说,只怕会越描越黑。 “给我站起来!” “爸,你真的误会了……”“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断了她所有辩解,蓝波儿捂着那半边火辣辣的脸,眼中全是难以置信,长这么大,这可是爸爸第一次出手打她。 她哭着便冲出门去…… 蓝父手抖了抖,正要去追,左丽一把拉住他,“教训孩子,你出手那么重干嘛?” “不是你听邻居在扯她闲话吗?” …… 蓝波儿淌着眼泪只顾闷头跑,还没到小区门口,便和人撞上了。 “呃……”她闷哼一声,捂着鼻子蹲下去,疼痛让眼泪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她埋头抹眼泪的空档,一只大手把她给拎了起来。 “怎么了?” 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蓝波儿跟着仰起泪颜,只和他对视了一眼便别过脸去,手臂也一个劲往外挣…… 她满是泪水的小脸让林逸轩心口揪紧,握住她的手更加不放松,急切的道:“丫头,说话。” 她不耐的蹙眉,瓮声瓮气的道:“你先把我放开!” 恰巧两个路人经过,奇怪的望了这边两眼,他愣了愣,手下意识松开--“说吧,怎么哭了?” 蓝波儿手一甩,离他远远的,“不用你管!” 林逸轩突然记起早上的事情,这小东西,还挺爱记仇! “好了,早上的事就这么算了吧,别耍别扭了。” 蓝波儿只因挨了打不想理人而已,经他这一提醒,早上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霎时回到眼前。要不是他赶自己走,要不是他那件衬衣……总之,她被误会被打全都怪他! “哼!” 蓝波儿脸一撇,冷着脸从他身旁绕行。 腿长的好处就是,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他只需两步就又挡在她前面,并且不论她怎么绕开,他总能拦住她不放。 蓝波儿火了,扬起脸瞪向他,“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他却伸手抚向她那侧红肿的脸颊,眼中流露出一丝丝心疼,“谁打的?” 连掌印都这么清晰,难怪她会哭得那么可怜,为此,他发现自己竟然气得要命…… 温热的指腹刚一触上她脸颊,随即换来她“嘶”的一声,接着便躲闪开来。 “到底关你什么事啊?”她愤愤望着他,两只小拳头攥在身侧。看他一副关心的样子,她就恨得牙痒…… 林逸轩突然发现,她生气的样子都是这么可爱,眉轩舒展开来,他凝视着她,“谁说不关我事?说吧,谁打的?” 此话一出,蓝波儿立马拿眼翻他,明明她又不是他的谁…… “林先生,这是我自己的事,请你让开!” 林逸轩眉头蹙起,才半天不见,他又从‘大叔’变成‘林先生’了?这么客套的称呼,他还真不是一般反感。 她嘴里“唔唔”的反抗,踢他打他,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到后来,是一如既往的沉沦。 良久,他气息不稳的放开她,眼底仍留有迷乱的痕迹,嗓音粗嘎。 “现在肯好好说话了吗?” 深吸了几口气,蓝波儿恨恨的望着他,“姓林的,是不是我的便宜比较好占?” 他为之气节,阴着脸一把攥住她,“你觉得我是在占你便宜?” “不然呢?”她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不要告诉我你喜欢我,又或者情不自禁?” 他默了默,“事实就是这样。” 她怒吼,“事实是,你有未婚妻!” 林逸轩一惊,脸色更加阴翳,他握住她那只不断挣扎的手,声音暗沉,“是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你有未婚妻还到处招蜂引蝶是事实!” “该死!嘶……” 吸气……吸气……他疼得原地跳脚,恨不得立即冲上去一把捏死她,可这男人的最痛,让他什么也无暇顾及,只能任由她满脸鄙夷的立在一旁,无计可施。 至此,蓝波儿才得意的扬了扬嘴角,一扫之前的失落情绪。 她歪头睨着他,“对付登徒子,果然这招最有效,回去养着吧!” 她拍拍手就要走,却给人从背后拎小鸡一样的提了起来。 蓝波儿艰难的回过头,一看,林逸轩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她心理咯噔一声,完了…… 急道:“你想怎样?” 林逸轩脸色暗沉,呼吸不平,看得出他在极力隐忍两腿间的疼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道:“和我小兄弟打过招呼了,这就想走?” 蓝波儿眼中冒出好多小问号,什么小兄弟?和谁打招呼? 可就在她脑子一团浆糊的时候,已经给他轻轻松松的夹在腋下,大步向前。由于脸朝下,她也辨不清方向,踢打挣扎简直就是浪费力气,许是防止她乱喊乱叫,他的大手毫不客气的盖在她嘴上,别说出声了,就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走了一段距离,耳边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她吓得一激灵,便又被夹着往前走,身后传来大门回弹的声音。 来不及害怕,感觉他推开一扇门,又走了几步之后,她被他老大不客气的丢在了沙发上。 蓝波儿急着坐起来,见他凶神恶煞的立在屋中紧盯着她,身后泛起寒意,下意识便缩了缩脖子。 “你,你要干嘛?” 她承认自己有点心虚,所以说话才会结巴。不过注意看下他的腿,还是忍不住有爆笑的冲动。 男人那地方受伤后,感觉好别扭…… 她只是偷偷的扯了扯嘴角,还是被他看见了。胸中那团火来回翻滚,他差点气炸,这事儿要换做别人,估计早被他结果了!也就是她…… 他发觉自己总能容忍她,无理取闹也好,怎样也好…… 闷了很久,他沉沉一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蓝波儿心里千万个不服气,却也不敢在狮子头顶上拔毛了,怏怏的未做声。 这会儿不那么疼了,他舒了口气又道:“你伤了我,得负责。” 蓝波儿像是听了外星语言,什么叫‘她伤了他得负责’?拜托她脑子不灵光,听不懂行不行?所以,她继续保持沉默,甚至无视。 他似是无计可施的双肩一沉,蹙眉道:“在这里等我。”说完上了楼梯。 眼看林逸轩刚一消失在楼梯转角,蓝波儿起身溜得比兔子还快……开玩笑,兔子咬了人不赶紧溜,还等着被猎人拿枪崩掉啊? “你去哪里?” 眼看就要接近大门了,身后他的声音鬼魅般响起,蓝波儿讪笑着回头,却没发现他人,目光四处搜寻了一遍,结果在二楼窗户里,发现了那张惹人厌的脸。 她继续笑,“哪里也不去啊!我回家上厕所来着。” 说着一点点靠近大门,终于摸上门把手,左拉,右拉,打不开……几番努力未果,她只得悻悻的望向他。 “不好意思,为防止闲杂人等随意进出,我刚换了锁。”他说着扬了扬手,勾唇道:“掌纹可比钥匙好使多了。” 蓝波儿恨不得踩扁那张臭脸!脑中灵光一闪,一转身,准备去翻墙。谁知,手才刚搭上围墙边缘,就传来他的一声-- “住手!” 她能乖乖听话才怪!手抓着围墙就要爬上去,却意想不到的手上一麻…… 不多时,林逸轩已经十万火急的下楼来,几步窜到她身前,见她六神无主的躺在地上,赶紧将她扶起靠在怀中。 “丫头,没事吧?蓝波儿!喂……”他便喊边拍她脸颊,神色凝重。 慢慢的,蓝波儿恢复了一些知觉,他拍得重了,脸上有微微的痛感,她皱眉,想起刚才那种感觉就后怕,被他抱在怀中,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她心里一乱,“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 他见不得她的眼泪,总能轻易触动他心里最敏感的那根神经,慌忙帮她拭去泪水,手指摩挲过她本就红肿的脸颊,这下,她哭得更凶了…… 他简直束手无策,只好把她搂得更紧些,大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她背安慰,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小下去。 好一会儿,她才抽抽搭搭的不满道:“都怪你,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 他捧着她脸,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轻轻摩挲。 她满腹委屈啊,就接着控诉,“你就是故意的,你想电死我!” “是是是……”他接着应承。 她眨眨泪蒙蒙的双眼,有些吃惊,怨憎的道:“我就知道!呜哇……” 她又哭了,林逸轩反应过来,懊悔不已,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怎么会要电死你?” “别哭,没事了。” 她才不,使劲把眼泪鼻涕往他高档衬衣上抹,两只手也不老实,找准机会就在他腰上掐一把泄愤。 他不但不生气,见她重又生龙活虎,反倒是勾唇笑了…… 蓝波儿不哭了,却是坐在他怀里,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被他抱进客厅的,只知道那双大手一直轻哄着她,很安心。 她不自觉的翘了翘嘴角,原来,大叔真的很好看! 她那些小表情哪里能逃过他的眼睛,伸手捏了捏她鼻子,他道:“现在能说了吧?” 蓝波儿摸着自己微红的小鼻子,装起了糊涂,“说什么?” “这脸,谁打的?另外,谁告诉你我有未婚妻?”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啊?再说,你有没有未婚妻关我什么事?”她漫不经心的晃着腿,嘟着嘴道:“还有啊,我伤了你,你也电了我,我们扯平了!” 轻挑一侧的眉毛,林逸轩坏笑着低下头,拿鼻尖抵着她鼻尖,轻蹭着问:“真的扯平了?” 两人鼻息相通,蓝波儿怔了一下,随即慌乱的别开,胸口像揣进只小兔子,嘭嘭的跳不停。 他浑然不觉的继续欺近,她退无可退,只得投降,“好了,我说还不行吗?是你未婚妻自己来找我的!” 林逸轩眯起眼,似在琢磨她的话。 蓝波儿嘴一撇,只好把洛遥来找她的事讲了一遍。 听完,他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眸光暗沉了几分。 “好了,你都知道了,可以让我走了吧?”蓝波儿说着站起来,早猜到他会是这反映。 他伸手触向她那侧红肿的脸庞,“那这……” 在他还没碰到的时候,她及时躲开,认真的道:“这个与你无关!” 林逸轩薄唇紧抿,见她实在不愿讲也不再多问。 “你把门打开吧,再不回去,我爸该着急了。” 他仰起脸来,“你家人回来了?” 蓝波儿点点头,自顾自的往外走,林逸轩只好起身跟出去,用掌纹替她开了门。 临走,蓝波儿回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电网,掌纹锁。大叔,你这儿是国家机密室,还是秦始皇陵啊?” 林逸轩但笑不语。 “波儿!” 突然一道女声,蓝波儿和林逸轩同时朝外望去-- 左丽上前来,诧异的看着二人,“波儿,我们找你一圈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那个……”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转移话题,“找我做什么?” 左丽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表情夸张的道:“你跑出来,你爸跟我都担心死了,你爸他也是一时生气了才……” “我知道了!”蓝波儿咬着嘴唇,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不过,林逸轩也差不多猜到她脸上的掌印怎么来的了,正好对上左丽探究的眼神,他礼貌的回以一个微笑。 左丽点点头,侧目看向蓝波儿,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刚才一直在林先生家里?” 看了林逸轩一眼,蓝波儿才点头,“在这里呆了一会儿,我们回去吧……” “林先生和我们家波儿很熟?”左丽像是嗅出了什么,突然问到。 “蓝小姐是个不错的邻居。”他说话时,嘴角始终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稀松平常的回答,左丽似乎信了,蓝波儿心里却隐隐的不舒服。 原来她于他,只是个不错的邻居……旋即她又自嘲的想,不是邻居还能是什么?人家有未婚妻。 没再多说什么,一番客套后,蓝波儿和左丽一起回了家。 蓝孝云见女儿回来,想要说什么,嘴张了张,却最终被阵电话铃音打断了。 他转身去接电话,蓝波儿闷闷的上了楼,不多久,左丽也跟了上来。 打过招呼,见蓝波儿躺在床上,她也坐到床边。 蓝波儿看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果然,左丽犹豫一番开口道:“波儿,左姨有个事想问你。” 蓝波儿点点头望着她,等待下文。 她语带迟疑,“你爸爸,最近……有没有给你说过什么?” “没有。” 蓝波儿摇头,完全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她又道,“那……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蓝波儿更加糊涂了,照理说,这些话她最应该问的人是爸爸,而不是她才对。联想到她之前的怪异行为,她下意识警觉起来。 她坦言,“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可爸爸刚到家,我总共也没跟他说上几句话就……总之,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左丽“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蓝波儿淡淡的道:“还有其他事吗?” 左丽闻言回过神,神色明显有所改变,将话题一转,“波儿,那个隔壁的林先生他……” “他人不错,懂的也多,跟他聊天能懂得不少东西。”蓝波儿及时抢白,完全掐灭她多余的揣测,不然这家里,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言辞 左丽打起了哈哈,“是吗?那改天一定要请他到家里来坐坐。”突然她又义正言辞的道:“不过,波儿,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独身男人,你常常去总是不太好,到时候你吃了亏,可别怪左姨没教你。” “知道了。”蓝波儿很是平静的答。其实心里明白,若真怕她吃亏,又怎会硬要把她介绍给汪磊那号人?当然,这些话不用挑明,她自己有数就行了,没必要引起不愉快。 左丽又东拉西扯了几句,直到蓝父唤她,才起身下了楼。 见蓝孝云正把西服往身上套,她问:“要出门?”说着忙去帮着整理。 “嗯,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 左丽撇嘴,“和大公司合作就是麻烦!” 蓝孝云理了理袖扣,正色道:“不能这么说,这次和林氏的合作非同小可,我们这样的中型企业,能得到一次这样的机会不易。” “那上次汪氏提出跟我们合作,你又拒绝了?那家公司也不小。”左丽平平常常的说着。 蓝孝云拿起公文包,边换鞋边道:“这怎么能一样,汪氏的背景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我做生意要的是清清白白。”说完出门上了车。 左丽站在原地嘀咕了一句,“死脑筋,有你后悔的一天……”不多久,也拎着手袋出了门。 整栋房子重归于安静,蓝波儿这才从楼梯转角处走出来…… 周末,蓝波儿被赵雪妮一个电话召了出来,说是发现个很特别的地方。等她到那里一看,却赫然是家名为‘惊鸿’的酒吧。 虽然从外观上看,这地方不似蓝焰那种地方嘈杂,但有那两次不愉快的经历,她着实对这类场所没什么好感。 经过赵雪妮的一番软磨硬泡,蓝波儿拗不过她,最终被拖着进了惊鸿。 还是白天,里面没什么人,舞台上也是空空的,里面有些暗。 赵雪妮兴致很高,轻车熟路的找了个位置,招呼蓝波儿坐下,便一直巴望着舞台方向。 许久不说话,蓝波儿忍不住问:“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啊?” 赵雪妮刚想开口,却见舞台后方步出几个人,清一色的朋克装扮,手里抄着乐器开始试音。 蓝波儿轻指舞台,“就这些?” “才不是!”赵雪妮撅着嘴,“不说了,来了,来了……” 蓝波儿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稀奇玩意,没想到,这稀奇玩意根本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上次撂下一句“不再让她拒绝”的沈逸凡。 赵雪妮得意洋洋的望着他,“怎么样?漂亮吧?简直比女人都好看!” 看她两眼冒红心的花痴样,蓝波儿很不厚道的笑了,真不知一个男人被形容成漂亮,他知道后会有什么感想? 恰巧这时,那边的人也发现了她,星眸锁定她微微一愣,旋即迈动长腿朝这边而来。 见状,赵雪妮激动不已,红着脸轻呼:“波儿,他过来了,朝我们这桌来了!” 蓝波儿只微微“嗯”了一声,旋即起身,和已经到跟前的他点头招呼道:“沈先生,你好,这么巧啊?” “是好巧。”沈逸凡微笑直言,眼中掩藏不住的欣喜,“想不到在自己的酒吧也能看到你。” 没想到这酒吧是他的,她微笑着道,“陪朋友来坐坐。”说着回头看了赵雪妮一眼,这货,脸红得跟猴屁股差不多。 为二人做过一番介绍,沈逸凡也只是礼节性的点点头,更多时候,他的目光,都倾注在她身上,搞得她很不自在。 三人坐下来,沈逸凡突然道:“那晚后来,你没事吧?” 想起那天她迷乱且无助的样子,他心里便要命的烦闷。他无时无刻不想过去守护着她,可手机被没收,行动被限制……他原以为再见面很难,没想到她却自动出来在他身边,这种感觉,着实微妙。 蓝波儿显得吃惊,下意识皱起眉,“那天晚上?” 还没弄懂他的话,就听他语无伦次的道:“当时你昏迷了,我送你回家,结果大哥他……我,唉……对不起。” 见她皱眉,他紧张的以为那些事已经发生了,懊悔中有着深深的自责。 “我昏迷……”她重复着他的话,终于意识到,他说的是她被下药那晚,不过,救她的人不该是大叔吗? “这件事,我会去找大哥给你个说法!” 见他愤愤然说着,她觉得他肯定误会了什么,赶忙解释,“不是那样的,大叔他,我是说你大哥他,没有像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 话没讲完,她已经红了脸,这件事还真是难以启齿,不过她也不想别人误解,大叔并没有趁人之危,这点,事后她便确认过了。 沈逸凡闻言显得相当惊讶,甚至是难以置信,但听她认真的语气,却又信了,之后,便有欣喜从眼中流出。 他不禁轻吁口气,牵肠挂肚这些天,这颗心总算能释怀了。 “蓝波儿。” 他轻唤一声,突然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清朗星目注视着她的漆黑瞳仁,目光灼热。 蓝波儿嗖的缩回手,眼神躲闪,脸腾得便红了。 赵雪妮先是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也没能插上话,这会儿见他一把抓住蓝波儿,总算瞧出些端倪,一时间,心里酸酸的……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她若有所失的道。 “嗯,沈先生让我搭过几次车。”蓝波儿下意识撇清,突然间想到了林逸轩那句话,“再让我看到你和沈逸凡在一起……”这个大叔,都快成为她的梦魇了。 赵雪妮将信将疑,再看看沈逸凡受伤的眼神,心里更酸了。 沈逸凡尴尬的收回手,定定看着她,“你在害怕躲避什么?” “我……”蓝波儿害怕他的眼神,慌乱起身,“我去下洗手间……”说完逃也似的往后面走了,就连赵雪妮在身后喊她都充耳不闻。 洗手间里,蓝波儿对着镜子审视自己,这张清秀的脸算不上怎样娇艳夺目,但却偏偏吸引了俊逸非凡的他,她心里有些忐忑。 正如那个女人说的,这两个男人她都招惹不起,一个太过优秀,一个又有未婚妻。她从没想过招惹谁,她能做的,就只是敬而远之。 从洗手间里出来,本想叫上赵雪妮一起离开,谁知才一会儿,外面就闹哄哄的一片。刚才舞台上那些朋克装扮的人已经下台来,和几个人推推搡搡的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一堆人围在周围看热闹。 再看看,刚才他们坐的座位已经空了,赵雪妮和沈逸凡同样不知去向,她在场内搜索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影。以她对赵雪妮的了解,哪怕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先撇下她走掉的。 这时,一道熟悉的女音从那堆人中传过来,“别打啦!” 蓝波儿疑惑的凑过去一看,这不是赵雪妮是谁?不过看她衣衫不整的被两人夹在中间,她赶紧拨开人群站到她身旁,扯着她问:“雪妮,怎么回事啊?” 这时,边上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唾了口嘴里的血,开口道:“原来你叫雪妮,好,我记住了。” “记住你妈!”另一个朋克打扮的人说着,一拳挥了过去。 赵雪妮又要劝阻,蓝波儿赶紧拉着她躲开,焦急的道:“说呀,怎么回事?” 赵雪妮这才把之前发生的事粗略讲了下。 原来蓝波儿进洗手间,沈逸凡正好有事也走开了,几个陌生男人见她一个人便过来搭讪,她想走却被拦住不放,拉扯中还把她衣服撕坏了,这时,舞台上练习的一个男人突然冲下来挡在她身前,之后没几句就打起来了。 朋克打扮的乐队共有五人,另一边人相对较少,不过为首的男人一个电话后,情况发生了逆转,不多时,酒吧门口便出现黑压压的一群人,看那架势,全都不是善茬。 蓝波儿想拉赵雪妮走,却又觉得不妥,毕竟人家是为她打起来的,心一横,只好在旁陪着她。 这会儿,围观的人都自觉躲开了,毕竟谁都怕惹上麻烦。门口进来的人对为首的男人,一口一个大哥,这样,他就更加不把人放眼里。 蓝波儿暗想,今天的事,怕是不好收场,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报警。 “臭小子,敢跟我叫板,胆子不小啊?” “哼!” …… 已经有人动起手来,拉扯着闹哄哄的一片。这时,不知谁突然一声“沈少”,人群便自动分开一条道来,沈逸凡走过来,长身玉立的立于众人之前,沉声问“怎么回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才发现拉扯的中心是蓝波儿二人,大步走过去,两手握住她肩膀,倾下身来担心的问:“没事吧?” 蓝波儿摇头,下意识的挣开。 沈逸凡蹙眉,两手在空中握了握只得收回去。 这时,那为首的男人走到他跟前,虽面目凶狠,却也是毕恭毕敬的道:“沈少,这帮小子居然踩我头上了!” 赵雪妮怒指,“你胡说!” “到底怎么一回事?”他厉色道。 话音落地,便有人附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即他对那个为首的男人道:“让你的人先回去。” “沈少……”那人不满的拉下脸来。 “照我说的做。”暗沉的声音跟平时的他简直两样,有一种天然的震慑力。 那人不敢再多说,挥挥手让其他人先行离开了。 沈逸凡对旁边的人吩咐了几句,转而对蓝波儿道:“我派人先送你们回去,跟你朋友说声不好意思,让她受惊了,其余的事我会处理。” 蓝波儿点点头,因他的魄力有一瞬间的迷惑。 他却突然抱住她,紧紧的箍在怀中,轻声说:“我会找时间去找你的,不要再躲避我了。”说完旋即放开。 蓝波儿一愣,回过神来慌忙拉起赵雪妮离开,不管她嘴里怎么嚷嚷。 怕赵雪妮家人见到她这副样子担心,两人打车回了蓝家。下车时,却见门口站了位不速之客。 “波儿……” 严浩一脸颓丧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若走在大街上,怕是都认不出来。 赵雪妮斜眼打量了他一遍,嗤鼻道:“你还好意思来!”蓝波儿却是静静拿出钥匙,没有一个字。 打开门,她扭头对赵雪妮说:“我们进去吧。”赵雪妮点点头,瞪了严浩一眼,这才跟着蓝波儿往里走。 这时,严浩却快步窜到她们身前,挡住了去路。 “波儿,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蓝波儿别开脸,权当没听见。赵雪妮则是叉腰吼,“混蛋!你还想怎样?” 这种人,怎么会是以前她们心目中,那个阳光帅气的学长?居然想出下药这种烂招数,连她都替朋友不值 明明是她破坏我的婚姻,为什么我却成了小三,被他囚禁,夜夜蹂躏。 当热情温柔的他化身恶魔的时候,我不得不接受现实,爱情,只是骗人的东西…… 蓝波儿却平静的绕开他,从另一旁进门。她早就明白,和这种人多话,纯属浪费口舌。以前,她或许觉得他劈腿可恶,现在,她甚至连他的人格都不耻。 严浩继续不依不饶,“波儿,你不能这么绝情。” 终于还是没忍住,蓝波儿无耐冷笑,“我绝情?” 他声音再度提高了些,“我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可你不能让那些人这么打压我!” “波儿,咱们别理他!”赵雪妮嫌恶的白了他一眼,拉着她便要进门。蓝波儿却站定,从头到脚把严浩打量了一遍,声音冰冷。 “首先,严浩,我并没让人打压你,再有,我从没像今天这么感激你,谢谢你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说完转身头也不回。 严浩先是一愣,接着两步窜上前,死死拖住她手臂,“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上,波儿,求你让那个人停手吧,严家跨了,经不起这么折腾,我说得是真的……” 深呼口气,她冷着脸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心里那个严浩已经死了,所以我跟你没有任何情分可言,现在请你放手,否则我喊人了!” 严浩闻言瞬间变了脸,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你以为叫人我就怕了吗?不管怎么样,你今天必须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让那个人停手。” “不然呢?” “不然?哈哈……”严浩笑得猖狂,之后阴狠瞪视着她,“假如我严浩一无所有,我保证你一天安宁日子也别想过!” 蓝波儿咬着嘴唇,恨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你敢!”赵雪妮听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不信?”严浩彻底恢复了以往的嚣张,“不信就走着瞧!” “好,那就走着瞧!”蓝波儿接过话,完全没有惧色。 反倒是严浩有点反应不能,他是万万没想到,她也会有如此镇定自若的一面。 惊讶过后,他恢复常色,“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现在说的话后悔。” “你放心,我不会。”蓝波儿扬起脸,神色极其淡定。 严浩狠狠甩开钳制她的手,一手指着她,咬牙切齿的道:“好,算你狠!”说完悻悻的走了。 见他走远,赵雪妮才担忧的说:“波儿,他以后要真跟你过不去,怎么办哪?” “随他去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过了两天,蓝波儿躺家里翻看旧照片的时候突然记起,曾经跟妈妈约定过,考上A大,第一个要告诉的人就是她,结果这么久,她居然给忘了。 想到这儿,她自责不已,接着赶忙拿起包出了门。 郊区的公墓冷冷清清,一路青松翠柏,脚下的石板生了青苔,踩上去湿湿滑滑的。 轻轻把束白菊放在墓前,蓝波儿忍不住落了泪,去年祭拜时的鲜花都已经枯萎了,墓碑上的照片经过岁月侵袭,渐渐变得模糊…… 以前每年爸爸都会来好几趟,可是现在呢……有时候她不禁会想,他是不是把这儿忘了? 蓝波儿半蹲在墓前,纤细的手指抚过墓碑上那张照片,一时间思绪翻涌……她哽咽着道:“妈,我来看你了……” 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好久,眼睛也有些肿了,以至于下山的时候,路都有点看不清。结果行至一半,才发现自己根本走错了方向。 她正要往回走,转身时,却在一处墓碑前,发现了个意外的身影……这也太巧了吧?来祭拜亲人也能跟他碰上,这世界还真是小。 本以为自己看错了,蓝波儿擦擦眼,还真是大叔! 此时林逸轩站在不远处,怀中两束百合,眼神少有的悲伤。他蹲下身把两束花分别放在两个墓碑前,薄唇蠕动,似乎正说着些什么。 离得远,蓝波儿也听不清,只觉得眼前的大叔,和平时相差太多,那些眉轩间的伤感和落寞,太过明显,墓碑上的人对他来说一定相当重要,否则又怎么会看起来那么伤感? 林逸轩点烟了一支烟,烟雾在他手中袅袅升起,清风徐徐,一会儿便吹散了。他把一支烟放到墓碑前,接着又燃起了一支,这次却是他自己吞云吐雾。 放下花后,他似乎一句话都没再说过,薄唇紧抿,眼中却又包含了太多太多。看着香烟一支接着一支在他手中燃尽,蓝波儿不免看得眼睛再度酸涩…… 原来,强大如他,也有心底未被触及的一面。她忍不住好奇,墓碑上的,会是他什么人? 不知立了多久,总之林逸轩发现了她。 他起身掐灭了烟,缓缓朝她走来,额前的发,因湿润的空气变得有些湿漉漉,眼,微红。 他伸出手来,轻掐了下她粉嫩的腮帮问:“丫头,你怎么也在这儿?” 可能因为抽太多烟的原因,他的嗓音略显暗哑。同时,也注意到她红肿的双眼。 他指尖的冰凉清晰的传到她脸上,她心里一紧道,“来看看我妈妈。” “嗯。”他似乎没有太多吃惊,点点头默默将她额前的碎发归至耳后,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被他看得心里乱了,她慌忙别开脸。 短暂的沉默后,他拉起她,轻轻将她冰凉的小手包进掌中,“走吧,回去。” 她也不说话,只是任由他拉着往山下走去。 他是开车来的,蓝波儿自然是坐他车一起回去,谁知坐进去车子还没发动,他就倾过身来一把将她抱住。 惊讶之余,蓝波儿挣了挣,他却轻声道:“别动,让我抱抱。”说着将她搂得更紧,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飞了似得。 每一次,蓝波儿都提醒自己远离他,每一次,她都做不到。 他宽厚的胸膛很暖,给人安全感,他身上的麝香气息也非常好闻,她总是无法拒绝,甚至贪恋,就连在他怀里倾听彼此的心跳,都值得她回味欣喜,其实她知道,自己正慢慢沦陷…… 可是,不行!他注定不会属于她,她必须面对现实,结束这种暂时的迷乱。 正思潮澎湃间,他轻声道:“丫头,以后都陪在我身边好吗?” 蓝波儿从他怀中抬起头,默默摇头。他有未婚妻,她怎么能……一段还没开始的感情,她的出现注定是第三者。 他神色恍惚,显得失望,更有些沮丧,默了默道:“回去吧。”说着发动了车子。 车内的气氛,一度令人窒息,蓝波儿只能扭头望着窗外,她不敢看他,是怕加深迷恋,没结果就要选择尽早结束,似乎残忍,却也是没有办法,因为她于他只是邻居,他们只是错误的交集。 到家,蓝波儿赶紧下了车,出奇的,大叔没说任何话便把车开走了,因此,她还在原地愣了愣。 可大叔的车刚开走,另一辆车却缓缓从转角驶出来,停在她脚边。 车门打开,沈逸凡长身玉立的站在她面前,在她还没开口前即道:“跟我走,我有东西给你看。”说完不等她应答,直接把她塞进车里。 他绕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之前帮她系好安全带,接着车子便缓缓开走了。 长时间的呆愣过后,蓝波儿才回魂,不禁侧身看向他问:“你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地方。” “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 见他专注于路况,她也就不再多问,想着能这样说清楚也好……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在一处海边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典型的欧式别墅,清新唯美的风格,就连雕花铁栅栏都像是艺术品,蓝波儿站在花园里,几乎不难想像,每日清晨,在那正对大海的宽阔阳台上欣赏日出,将是多么惬意。 别墅里没有人,两人先后上了台阶,他打开门之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当门打开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直接让她惊呆了…… 室内装修是清新的田园风,布艺沙发素雅温馨,实木家具也相当贴近自然,简约不失精致,很令人喜欢。 只是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那满满一面墙的照片让人震惊,而照片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53章 告诫 笑的,伤感的,沉默的,皱眉的……低头、侧脸、沉思,各种各样的她,甚至占满了整面墙壁,每一张却都不同。 像是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沈逸凡放下车钥匙,平静的走到沙发前坐下,这才道:“没什么想问我吗?” 蓝波儿转过脸来,真不知该从何问起,墙上那些醒目的照片,令她太过无措了。 见她久未开口,他又道:“不奇怪这些照片是谁拍的吗?” 她疑惑的看着他,等待答案。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这些都是我拍的,不过不是全部,跟我来。”他又站起来,眼角带着笑,自说自话的拉着她上了楼。 踏上欧式旋转楼梯,楼上又是另一番布局,好几个房间依次排列,他推开一间类似书房的门,正对门口的一整面墙上,布置有一副巨大的照片,照片中人是个少女的背影,瘦瘦的肩,长长的发,纯洁的白裙,透着种青涩和美好,她站在海边,夕阳的光线把她衬得宛若仙子…… 他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抚过那副照片,用深沉的嗓音道:“这个背影,困扰了我很长一段时间。” 可能一个人在太过震惊之余反倒平静了,所以,她静静倾听着。 “可之后再也没碰到过,本以为不会再遇见了,直到不久前……”他说着转过身来,直直的注视着她,“我相信,这是老天的安排,是他让我再次遇见你。” 他拉起她手,十分认真的道:“所以别再逃避我了好吗?” 他温热的手掌好像会烫人,一经接触,她嗖得便缩了回来,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我……我现在很乱,真的太突然了。”蓝波儿紧张的搓着衣角,“而且我并没躲避你,我只是,只是……” 乱了,彻底乱了,本来她是想好好跟他讲清楚的,可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跟他开口…… 怕自己逼得太紧,她会更加接受不了,沈逸凡连连摆手道:“好……我不急着逼你,只要你知道我这份心,绝不是心血来潮就行了。” “我……”蓝波儿yu言又止,红着脸很尴尬。赶紧将视线转移开,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照片。 那是一年前的她,那时候长发还没有剪去,这个场景应该是严浩高中毕业那天,他们散步至海边……那些情景还历历在目,只不过人事都已非。 他目光温柔,“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也喜欢上我。” 像他这么英俊的男人,又是这样的深情表白,怕是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不脸红心跳,不窃喜。可蓝波儿低着头,心中一团乱麻,良久,才轻声道:“沈先生,请你不用等我。” 她依旧生疏的称呼让他胸口一窒,他道:“为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不过看他的眼神,让她觉得非常不安,随便扯了个理由,“不合适。” “都没试过怎么知道?” 他执拗中有些咄咄逼人,她更加不敢看他,“不管怎样,那是我的想法,别再说了好吗?” 沈逸凡重重的叹了口气,一下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又一下放开。有些懊恼,看来是真的吓到她了…… 为缓解这种持续的尴尬,他道:“我带你到处走走吧?” 她摇头,“不了,我想回家。” “那我送你。”他说着已经迈开长腿走在前面。 她却道:“不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他声音重了些,“这附近打不到车。” 沈逸凡就快要被她的客套跟躲闪逼疯了,明明离她那么近,却完全走不进她心里分毫。 因为他的嗓门大了些,这次,她终于抬起头,愣愣望着他,大而无辜的眼神,让他心头的烦躁瞬间湮灭,只是言语中还有隐约的怒气。 “走吧,坐我的车很安全。” 这下她没有拒绝,跟在他身后便下了楼。 车子停在外面,他照例给她拉开车门,细心的系好安全带,似乎这些在他眼中,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看着不远处的大海,他最后认真的道:“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很想某一天,能和你一起在这里看海。”这话蓝波儿还没回过味来,车子已经像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 一路无话,直到她下车时,他才轻松的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她顿下脚步看着他,他自嘲,“不要讨厌我,不管我以后再‘凑巧’出现多少次。” 她没忍住扑哧笑了,为他这不合时宜的幽默。 看着她进门,他才将车驶离,脑海中都是她刚才的笑。 此时已近黄昏,蓝波儿走进屋里,四下有些昏暗,她伸手把灯打开,便在光亮下安心的换起鞋来。 把换下来的鞋摆进鞋柜,一转身,却对上一张愠怒的脸。 “啊!”短促的一声惊呼,蓝波儿慌忙捂着胸口,一颗心差点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她下意识退后两步,扬起脸对上这尊瘟神,“你怎么进来的?”不知怎的,蓝波儿觉得大叔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她又没做错事,盯着她做什么? “去哪里了?”林逸轩开了口,口吻冰凉,丝毫不理会她的质问。 蓝波儿猛然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小手不自觉的攥紧衣角,弱弱的答:“出去了一趟。”随即又觉得自己是疯了,凭什么要向他汇报,“关你什么事啊?” 他却充耳不闻,目光晦暗不明,说话的声音也更加低沉。 “和谁?” “和谁你都管不着!”蓝波儿脾气上来也是相当倔,何况,他没有任何立场来质问她。 是时候结束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了…… 她轻吐了口气继续道,“你出去吧。”说着绕开他就要往里走,却被他一把扯住胳膊。 她挣了挣,没有挣脱,随即有些烦躁瞪向他,语气重了些,“林先生,请你不要在这里耍无赖行吗?这里是我家,你擅自闯入也就算了,你凭什么对我这样?” 因为她那声‘林先生’,他脸色更深更沉,犹在强调之前的问题,“我再问一遍,和谁一起出去了?” “我也再说一遍,关你什么事?” 蓝波儿不顾一切的吼了一声,空荡荡的房子里立马有了回音。 她看到他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却是怒不可遏的表现,薄唇紧抿成一根冰冷的线条,俊眉蹙起,甚至他垂在身侧的令一只手,也握得咔咔响……可是,这就能吓到她吗? 沉默的对峙了一会儿,他竟然又恢复了平静。蓝波儿在他眼里找不到一丝怒火,却觉得压抑非常。 他默默放开她手臂,缓缓掏出一支香烟,打火机啪哒点燃,她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脚步僵在原地。 烟雾袅绕中,他挑眉,“和沈逸凡?” 他不依不饶的态度令她反感,她旋即恢复了**,直言,“你无权过问。” 突然听他冷笑了声,她还是有些慌了,以为他会再次扯着她不依不饶,却听他平静的问:“照片好看吗?” 她一愣,惊讶的望着他。 他淡淡的勾了勾嘴角,语气稀松平常,“很奇怪吗?那些照片,我甚至比你还先看到。” 她闻言,不禁问:“你早就认识我?”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怀抱手肘,不答反问,“喜欢吗?他给你拍的照片?” 她不理他,嘴唇紧抿,微怒的目光似乎努力想要把他看透…… 得不到回答,他权当她是默认,随之出言调侃,“像他那样,女人都该很感动吧?” “你早知道他喜欢我?还故意接近我?”震惊之余,她问话中带着隐约的怒气。 想到他和沈逸凡关系那样,难怪啊!他们是她招惹不起的,难怪他有未婚妻还跟她暧昧不清……心没来由抽痛了一下,她实在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必要。 “你还真敢想。”他轻讽。 “那你什么意思?你跟我……”她语结。 别的她不清楚,难道那一次次的亲吻拥抱都是假的吗? “我跟你怎样?”他咄咄逼人,俊脸猛地欺近她几分,带着危险,当鼻间都快要对上鼻间的时候,他又道,“你跟他也这样了吗?” 她重又退后几步,愤怒的别开脸来,“你混蛋!” “我混蛋?那他就不混蛋了吗?” “他才没有像你这样!”她出言辩驳。 “哦?”他眼中带着一抹嘲笑,语透不屑,“他会不会像我这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男人都一样,没有谁例外!” “然后呢?你要说的就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混蛋吗?可最起码,别人懂得尊重!”她同样不肯服输的顶了回去,一时间,陷入沉默。 她不怕他发火,或者,他能生气赶紧离开最好,她不想看到他,先别说他的行为怎样叫人郁结,单是他有未婚妻这一条,他们都不该太过接近了。 一个把别的女人照片视若珍宝的人,一个有未婚妻的人,他凭什么站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 两人静立着,她在等待他离开,好半天,就听他问了一句,“你也喜欢他?” 她似是没了耐性,不耐烦的道:“我说了,你管不着!”就这样彻底闹翻也好,索性以后都好划清界限。 他握着香烟的手微微一抖,脸色阴郁得吓人,接着便陷入更深的沉默。 良久,他才极平淡的一句:“很好。”接着便越过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先生!”她转身叫住他,语气保持有刻意的生疏,他一下顿住,玄关内是他高大的背影。 她抿了抿唇道:“之前的,我会很快忘了,也请你不要再来我家,不要和我有任何瓜葛,我会……很感激的。” 他僵直的背影静静矗立了几秒,坚毅的线条透着冷鹜,之后他没有说话,门一摔走了,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蓝波儿却一下瘫软在地。 终于,不用再为一个有妇之夫烦恼了,可是,真的能吗?心仿佛不受支配似的,不管她怎么劝诫自己,都总是闷闷的很难过。 蓝波儿默默走到沙发上坐下,突然间,有什么湿了眼眶…… 早上,蓝波儿还没睁开眼,便被阵电话铃音给吵醒了。 昨晚是个失眠夜,这会儿等于刚睡下,就算老天打雷她也不想起,摸索着将电话挂断,重新塞回枕头底下,被子一蒙接着昏睡。 结果就是电话不屈不挠的继续响起,她实在没办法,只能猛的掀开被子,坐起来接听,朋友赵雪妮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波儿……” 一小时后,洛维广场。 “哎呀,你还能再慢点吗?” 看到蓝波儿终于来了,还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忍不住拿手在她身上戳了戳,“怎么,被谁煮了?” 拍开她的手,蓝波儿软绵绵的道:“说吧,这么急找我,有什么大事儿?” 谁知,她这么一问,赵雪妮反倒是一下没了声,脸颊也变得红扑扑的。 蓝波儿狐疑的看着她,“搞什么,脸都红了,该不会跟男人有关吧?”看她脸更红她又道:“先讲清楚啊,酒吧我可不去了!”说完作势要走。 赵雪妮赶紧拉着她,“这次不是,这次陪我去医院!” “去医院!”蓝波儿惊得跟什么似得,上下打量她一番道:“怎么,你怀孕了?” 赵雪妮因她的想象力彻底歇菜,就差没吐血了。 她无力的道:“你不能往好了想啊?” “往好了想,不就是打胎?” 她的思维依旧逃不出那个怪圈,赵雪妮就兜头给了她一下,“打你个头,人家就去看一个人!” “啊?呃……谁啊?” 赵雪妮变得有些扭捏,“上次,在酒吧里帮我那个……哎呀,不管了,跟我走吧!”说完不由分说拖着她往前走。 医院就在附近,步行也不过二十分钟。 赵雪妮在院门口买了些水果拎着,两人转身踏出店门的时候,刚好有辆车驶了过去。蓝波儿停下来,定定的注视着车流…… “怎么了?”赵雪妮不禁问。 “没什么,就感觉刚才有辆车从这里经过,特别眼熟。” 赵雪妮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看,撇嘴道:“这马路上的车还不都长差不多!走啦。” 想想她说得也对,可能是错觉。随即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两人走进医院。 没想到,赵雪妮要看望的人住得竟是高档病房,一看病房里的设施就知得花不少钱,他一个小乐队成员,照理说住不起这么豪华的病房才对,难道还有别的身份? 不管怎样,对赵雪妮没坏心就行了。这点,她本人倒是没留意到,没心没肺跟病床上的人说着话。她的羞涩,那男人看她温柔的眼神……蓝波儿俨然一个大灯泡。 她起身,借口‘受不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出去透口气’,在赵雪妮纠结的神情中出去了。 外科走廊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各种不知名的味道,伴随着偶尔一声痛苦的shen/yin,蓝波儿下意识皱起眉,行至窗边,对着外面大大吸了几口气……差点憋坏了,医院里的味道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窗户旁边便是走廊,上下的人也不少,并且多是医护人员。蓝波儿知道,他们争分夺秒便是救人。 透了口气,她正准备去旁边的椅子上坐坐,却听两个护士说:“今天进来的病人好可怜,还这么年轻……” “唉,听说是来堕胎的,结果一检查,发现是宫外孕,都出血了,想补救都来不及。” “是啊,先前我还羡慕她男朋友好帅,现在想想好可怜,都不能做母亲了……” 护士说话的声音渐渐走远,本是与自己无关的事,蓝波儿心里却惶惶不安了一下,无意中目光扫过走廊里那块标牌,楼下便是妇产科。 愣了一会儿,正默默同情那个女人的时候,另一侧电梯的门却开了,里面的人和她同是一惊-- 蓝波儿看到,林逸轩站在一张推床旁,床的另一边是刚才那两个议论的护士,而推床上躺着的,正是她有过两面之缘的洛遥,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眼神空洞。 难怪,先前她会觉得路上有辆车子眼熟,不就是他的车么? 她呆愣许久,没想到三个人又在这里碰上,记得上次,也是在这家医院,只不过,他现在陪着的人是她…… 也对!这样才是回归到各自最正确的位置上,这样很好。 强压着胸中酸涩,她平静的冲他点点头,他见状,目光一紧,嘴张了张,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只可惜电梯很快又合上了,隔绝了两人的世界,也拯救了她。 都不用多想,她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护士嘴里议论的女人又是谁。事实摆在眼前,他在和她暧昧不清的同时,她的未婚妻在怀孕…… 虽然对他没有不耻,但也彻底把他看了个透。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头一次让她尝到了万箭穿心般的痛,年轻的心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很累很沉重,才发现,她内心早已情根深种。 给赵雪妮发了个信息,蓝波儿浑浑噩噩的先行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一刻也呆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寡淡如水,蓝波儿关在家好些天没出过门。赵雪妮那家伙就快人间蒸发了,打她电话,一口一个“有事儿”。 站在窗边,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朝对面望望,只可惜,从那天以后,那栋房子的大门似乎再没开启过,夜晚也没有灯光,从窗口望进去黑暗模糊,一如她的心情。 那个突然闯进她生命中的男人,成功搅乱她的思绪后,最终消失了。 这天傍晚,蓝波儿一如既往的坐在沙发上发呆,却意外的收到了一条短信,绅士礼貌的邀请,轻松幽默的口吻: 我半小时后‘碰巧’出现在蓝小姐家门口,不知可否赏光共进晚餐? 蓝波儿为难了一番,正要婉拒,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却传了进来。 她皱了皱眉,从沙发上起身,边出去把门打开,边疑惑这会儿有谁会来?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大束马蹄莲便伸了进来,接着,沈逸凡背对着夕阳的身姿出现在鲜花后,薄薄的唇角上扬起一抹弧度,温和的笑意很是耐看。 蓝波儿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她再瞟了眼手机短信,不是说半小时后吗? 他莞尔一笑,有些得意的道:“我怕多等半小时,你又要找借口拒绝我,只好‘碰巧’提前出现了。” 她闻言,真是哭笑不得,不过,这下是真没办法能拒绝掉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花束,故意苦着脸道:“怎么样,来都来了,总不能让我失望而归吧?” 蓝波儿无奈的垂手,只好妥协,“好吧,麻烦你等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他领命似得点头,并在她转身之前,把那束花塞到她手中。她为难了下,却听他说:“这花很配你。” 看他由衷的眼神,她终于没再拒绝,接过纯白幽香的马蹄莲,转身进了屋中。 蓝波儿换衣服是神速,她是觉得不好意思让人等太久,当她重新出现在门口时,沈逸凡不禁惊了一下,“这么快?” 他印象中,女孩子换衣服打扮没有两小时,那是绝出不了门的。 她微微一笑,“我很简单。” 说得没错,她这一身确实简单,上身的一件纯色雪纺衫,下面一条小脚牛仔裤,平底鞋又简单又舒服。简单扎起的马尾,顺直的垂在脑后,她精致的小脸未施任何粉黛,却清秀迷人。 整个看去,说不出的清爽靓丽。 饶是她这样稀松平常的打扮,也让他心跟着震荡了一下,随即轻快的道:“我们走吧。” 车子驶进了一条不起眼的街道,透过车窗,蓝波儿越看越觉得这地方眼熟。直到他把车停在‘小苑’门口,才记起这个地方大叔带她来过,后来她花生酱过敏,是他把她送进了医院,那么安全的怀抱…… 她赶紧闭了闭眼,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了……再睁眼时,却发现沈逸凡已经替她拉开车门,一张俊脸怔怔的看着她。 “怎么了?不喜欢这地方?”他轻声问道,“这样的话我们换下一家。” 她边下车边轻轻摇头,“不是,可能坐车有点不舒服。” “哦?”他笑着自嘲,“看来,我得把开车技术练得更好才行了。” “不是这样的。”她真是百口莫辩,他却适时的转移了话题,“走吧,我们进去,听朋友说,这里还不错。”她只得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菜馆还是之前那样,进入里面便是许多绿植和花卉,俨然一家大自然博物馆,却是能让人放松心情用餐的地方。 早前他可能就预定了位置,服务员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桌位。他替她拉开椅子,直到她落座他才在她对面坐下来。 把菜单推向她,“看看,想吃点什么?” “我不知道,随便吧。”说着又把菜单推回他手边,有些心不在焉。 章节目录 第54章 经常 上次她就看出他们经常来这里,千万不要遇上才好…… 他无耐摇头,拿起菜单边看边道,“这就难办了,随便这道菜,厨房准备起来怕是有点困难。” 她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说老实话,这个男人温文尔雅,风趣幽默,两人相处时,又对她体贴入微,实在从他身上找不出一丝的毛病,他的心意她也清楚,可是偏偏,她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逸凡合上菜单,“这样吧,让服务员推荐几个。” 说着招来服务员,商量起了菜式,而她,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我说谁呢!逸凡,这么巧?” 两人闻声均是抬起头来,就见上次在这里一起吃饭的几个人都在,说话时韩子轩已经坐了下来。 而曲沫把他撵到一旁,坐到蓝波儿边上,笑着拉起她的手,“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没事了吧?” 她回以微笑,由衷的道:“没事了,谢谢。”眼神却不断瞟向他们身后,还好,除了沉稳不多言的叶海,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曲沫圆圆的眼珠转了转,惊讶的道:“原来逸凡哥和你也认识啊?” 蓝波儿尴尬的看了对面一眼,只得点头。 曲沫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追着问,“对了,林逸轩呢?好多天联系不上他,吃饭都我们三个人了,没和你在一起吗?” “林逸轩,林逸轩,那是你二哥!”韩子轩再次跟在边上强调,修长的手指弹着她额头,两人闹在了一起。 蓝波儿闻言下意识回头看了沈逸凡一眼,但他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没什么改变。 接下来,当然是换了桌位,五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蓝波儿始终感觉有些不自在。 席间,不知是谁又点了那道带有花生酱的菜,上菜的时候,曲沫机警的道:“这个谁点的?这个不行……”忙让服务员拿走,末了,又扭头对蓝波儿道:“你上次花生酱过敏,差点把我们吓死,特别是我二哥,脸都变了,抱起你就走,我还没见过谁让他那么……” 沈逸凡神色微微一紧,却也被韩子轩捕捉到了,大手捂着曲沫的嘴,“就你话多!” 曲沫不依的咬了他一口,眉毛一扬,嗓门比谁都大:“我说得是事实嘛!二哥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我?”嘴一嘟,奔叶海去了,吊着他膀子,“还是你好。” 可叶海却不着痕迹的把她推开,对众人道:“都吃饭吧。” 随即,大家都闷头吃饭,没人出声似乎各怀心事,一顿饭结束,一行人从私房菜馆里出来,却有人提议去喝一杯。 蓝波儿下意识拒绝,她已经得了酒吧恐惧症。但是曲沫却缠着她,最后她也不好太过扫兴,只能随行。 一家小酒吧,据说是连同林逸轩在内四人共同的产业,进了这里,曲沫俨然进了自己家,拉着蓝波儿这里站站,那里晃晃,三个男人坐在吧台前酒杯轻摇,引来场内不少女性的侧目。 悠扬的萨克斯,恬淡如水的灯光,简洁明快的装潢,这地方,倒是让人挺自在的。 其实蓝波儿哪里知道,这里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才能进来,能手持这里面卡进来消费,也算得上是种身份的象征。 两个女孩子越发熟络,貌似很谈得来,不时从她们坐的地方传来一两声轻笑,沈逸凡远远看着,郁结的心才总算疏解开来。 灯光下,蓝波儿单纯清秀的脸有一份朦胧的美感,他看得痴了,真希望谁也不要破坏这副美好的画面…… 却在这时,酒吧的门推了开来,进来的人眼见众人,有些诧异,随即不做声的走到吧台另一侧。 因他这两天都来这里,酒保熟知他的喜好,麻利送上一杯白兰地。澄明的液体在他手中一阵摇晃,直接送至唇边喝下一大口。 两个女孩还没发现这边,下一秒,韩子轩已经端起酒杯走了过去。 “二哥。” 林逸轩擎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又是一大口,把空杯推出去,示意酒保再来一杯。 韩子轩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这可是烈性酒,这么个灌法,会醉的。 “好些天不见人,二哥你最近在忙什么?”说着对酒保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他却勾勾手指,一大杯酒再度回到他手中。 瞧见他阴沉的脸色,韩子轩不敢再阻止。 就在他们说话那会儿,沈逸凡已经朝蓝波儿那边去了,静立在她身后,就那么看着她似乎也是种享受。 林逸轩他瞧见了,只是紧张了一秒便释怀。他现在什么状况他很清楚,怕是没时间成为他的威胁,自觉没什么可担心的,而他站的位置刚刚好,挡在中间,她也不会发现他。 就这样,好一会儿过去了,曲沫突然把手中的鸡尾酒一推,站起身道:“我今天也要喝酒!” 闷了这么多天,蓝波儿像是想发泄一下那样,跟着放下那杯跟果汁似的鸡尾酒,“我也要,我们一起。” 两人说着,手挽手去了吧台要酒喝。沈逸凡想阻拦,却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他们碰上…… 这会儿的林逸轩已经有了三分醉意,脸颊微红,眼神略显朦胧。看着蓝波儿朝他走来,他只当是错觉,烦闷的将一整杯酒倒入喉内,辛辣的感觉让人短暂清醒。不曾想,再睁开眼,她的样子却清晰了许多,再仔细看,压根就不是错觉。 蓝波儿直接愣住,心想还真应了那句话:该来的躲不掉,从吃饭时担心到现在,刚松懈下来,没想到还是碰上了。 曲沫眼睛一亮,难得喊了声二哥。可林逸轩却没任何回应,甚至脸上连该有的表情都没一个。时间在这刻停顿了,两人看着对方各自愣住,好像周遭的一切都是虚浮。 沈逸凡见状,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强压下心里不舒服的情绪,走过去轻拍她肩膀,“没事吧?” 蓝波儿一怔,猛地抽回神,用言语掩饰自己的慌乱,“没事,没事,喝酒吧,我们一起喝酒……”说着把脸转向吧台,对酒保道:“给我一杯真正的酒。” 闻言,曲沫也跟着捣乱,“给我也来一杯!”说着眼神重点扫过叶海,“你们今天谁也别管我,喝死我算了!” 下一刻,两人已经从吧台喝到了卡座,结果都是不胜酒力,没喝几口,脸一个赛一个的红,已经有些昏昏然了。 蓝波儿还好,感觉有些醉了就眯起眼靠在卡座上,眼皮沉重很想睡觉,倒是曲沫,挥舞着小手,有些发疯的势头。 “混蛋,都是混蛋……呃!” 韩子轩不禁抬头看了眼酒保,神色愠怒,“你给她们喝的什么?” 酒保很无辜,揪着眉支支吾吾:“她们要喝真正的酒……” “然后呢?”叶海也抬脸问了句。 酒保感到了压力,默默抹了把汗道:“一人一杯纯的Vodka。” “什么?”韩子轩惊道:“伏特加,你也真敢给!” 要知道那可是烈性酒中的烈性酒,后劲又大,酒量再怎么好的人,喝得急了,也就三两杯被放倒,何况这俩女人一看就不是好酒量。 “看来你明天不用再来上班了。”韩子轩如是说。 酒保惶恐,叶海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曲沫已经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歌,不过歌词是什么,谁也听不清,还死拽着沈逸凡要酒喝,不给就咬人,看那架势,他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叶海无奈,正要上前收拾残局,却不想有个身影,蹭的窜过他身前,风风火火直奔那边的卡座而去,林逸轩此举他倒是没有丝毫诧异…… 酒劲儿上来,蓝波儿只觉得头更晕呼吸更难受,胃里翻涌着,辛辣的气息窜上来呛鼻。原来喝醉酒这么难受啊,真是不能理解那些喜欢买醉的人。 正思维混乱间,手臂却猛地被人提了起来,蓝波儿努力睁开朦胧的眼,眼前人的样子却看得不是太清,不过那淡淡麝香气息,她却一点都不陌生。 想到拽着自己的人是他,她皱起眉,下意识想要挣脱,摇摇晃晃甩着手,脸色绯红有些口齿不清,“放开,你凭什么拽我呀……你走开,走开……” 他始终沉着脸不出声,任由她晃了几下,便不耐烦的扯进怀里紧紧揽住,不给她丝毫躲避的空间。 沈逸凡终于被曲沫磨得没了性子,双手一举把酒杯还给她,扭头正要看看另一个,却发现他关心的人已经在别人怀中了。 眸色一紧心中酸涩难过,他两步窜上前,不由分说扯着蓝波儿手臂就要夺过来,眼中已经染上醉意的林逸轩却是怎么着都不放,蹙眉看着他,挑衅的意味很浓。 沉默的对峙了会儿,突然,醉眼朦胧的蓝波儿在他怀中一声,“好痛……” 林逸轩闻言,这才让两条圈着她的手臂放松了些。 沈逸凡却没有丝毫放松,沉声质问:“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害了一个还不够?” 他目光凌厉,懊悔着不该把人带来这里。 林逸轩仍是不为所动,坚毅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的磨蹭了下,眼中一片复杂的神色。 “你放开她,你无权碰她!”沈逸凡又道,眼底染上愤怒。 只是林逸轩不作回应,看起来就更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或许一开始还受理智支配,但现在也都被他这种该死的沉默磨光了,他说过,从小到大什么都可以不跟他争,但是她,不行! 事已至此,他索性什么都不说了,直接不顾一切的抢人。 来来回回的拉扯,像一场拉锯战,林逸轩的沉默,沈逸凡的坚持,在众人眼中,事情已然陷入僵局。 让韩子轩顾好曲沫,叶海站到他们中间劝阻。 “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当着这么多人面拉扯,可不像一个成年人该有的行为。”他话音平和,气场却足够强大,有一种刚柔并济的说服力。 林逸轩继续沉默,仿佛陷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沈逸凡也没有辩解。 “蓝小姐已经喝醉了,你们有什么事至少应该先将她放下。” 闻言,林逸轩也不管沈逸凡是否还拽着,弯下身一把将蓝波儿打横抱起,慢慢朝前走了两步,拥着她在卡座上坐下来,低头凝视她的醉颜目光温柔。 沈逸凡见状,又是重重皱眉,想上前,却被叶海一把拖住。 “给他点时间,相信我,他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沈逸凡yu言又止,相拥而坐的二人是那样刺眼,他极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被叶海拖到一旁去了。 而这边,他们才刚坐下,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洛遥神色慌张,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看上去好似一夜间苍老许多,哪里还有往日的神采。 “洛遥,你怎么来了?”沈逸凡显出惊讶,要知道,她这时候应该躺在医院,而不是这里。 洛遥却像没听见,整个人显得异常慌乱和不安,她一把抓住他,“逸轩……逸轩呢?他是不是在这里?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完,不等他回答,又一下放开他,扭头左顾右盼,整个人魂不守舍。 叶海看着觉得蹊跷,忙问:“她怎么回事?” 沈逸凡深深看了洛遥背影一眼,惋惜叹气,“流产,以后都不能做母亲了。” 叶海几不可见的一惊,“怎么会这样?”却突然想明白了些事。 难怪这几天和逸轩联系不上,难怪他闷头给自己灌酒,也难怪他会抱着自己心仪的小丫头不发一言,这其中怕是掺杂了太多难言和苦衷。 洛遥在酒吧里到处找人,却绕了好多圈才发现林逸轩,其实他坐在很显眼的位置上,但她两眼无神,居然没看见。 微醉的林逸轩也发现了她,猛地起身,手无意识松开,“你怎么跑出来了?” 几乎是同时的,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就连地板都有微微的震动,他醒过神来朝下一看,他竟然忘了她的存在,把她硬生生丢在了地板上。 蓝波儿简直心肝脾肺肾都差点摔了出来,一阵头昏脑胀眼前金星直冒,特别是后背那一块,每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不过也总算让她的酒清醒不少,可她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啊?呲牙咧嘴的摸索着坐起来,眼中水雾弥漫。 瞧见了愣在头顶的始作俑者,她旋即不管不顾的狠狠拿手捶着他腿,“死大叔,坏人,你凭什么推我在地上……” 看着他脸上的冰冷线条,一种委屈油然而生,眼眶里的泪水没管住,就那么随之滑落下来。 而他似乎没瞧见,只望着洛遥,“你刚做过手术,应该呆在医院。” 洛遥闻声,恍惚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丝神采,她苍白的唇扯动了下,笑了…… “人家见不到你很着急,逸轩,不要生气……” 蓝波儿真真切切的看到,他的未婚妻正拉着他手撒娇,而他,没有拒绝甚至完全无视地上的她,也对,那是他未婚妻,当然不用拒绝,她和她,无需比较也知道谁重要,何况,因为他,她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站在女性的角度想,他必须负责。 酒意已完全清醒,蓝波儿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扶着卡座边缘站起来,默默掉转身走开,虽然很痛。 她要远离这个画面,远离他…… 沈逸凡及时迎上前,双手捧着她肩膀,担忧的问:“有没有事?摔得疼不疼?” 蓝波儿只是摇头,身上的痛又怎么比得上心上的,脸上撑起一抹牵强的笑意,“没什么大碍,可我想回去了。” “那好吧,我送你。”他赶忙道,说着牵起她往外走,甚至忘了要跟其他人打招呼。 蓝波儿没有拒绝,她也实在没那个精力。她心里只想着,远离这里,远离这个圈子…… 酒吧的门开了又关,叶海目送这二人离开,再转移视线看看始终矗立在原地的林逸轩,冰冷的脸上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又极其隐忍。 小丫头不简单,这么短时间,让他这拒人千里的兄弟魂儿都丢了。 这会儿,后面交由韩子轩顾着的曲沫,已经闹得越来越厉害了,一声接一声的嚷着他名字。唉,他这辈子,欠她的。 所有人都各自离开,面对恍恍惚惚的洛遥,林逸轩也不知从和应对。 把孩子拿掉是他最初的决定,可她宫外孕手术切除,从此失去了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力,他还如何能硬得起心肠不管不顾?何况手术后,她的精神状况就一直不佳,不管当初事情如何,他是个男人,明白什么叫责任。 只可惜……他和她,恐怕只能失之交臂了。烦闷中他重重甩了甩头,把洛遥送回医院去了。 医院里,林逸轩刚把洛遥送进病房,一转身,却迎上了林老爷子愠怒的眼神。 脸瞬间沉了下来,“你来错地方了吧?林董事长。” 林老爷子忍住不发作,往病房里望了眼,用手里的拐杖示意去另一边,“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逸轩并不买账,脚定在原地,纹丝未动。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趁我还有这个耐心。” 林老爷子已经迈出两步,听他这话,重又回过头来,显是气极,“你这不孝子,还要跟我拧到什么时候?” “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声讨我?”他放肆的勾起嘴角,“很遗憾,我没这个时间奉陪。” 说着掉头立马走掉,没给他留任何情面。 “你给我回来!” 林老爷子在他身后怒吼,龙头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直响。 他身体向来不好,动气的后果就是咳嗽不止,再加上激动,心脏承受不了负荷,原本就是一副病容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还好身旁随行的两个手下,及时递上发病时的药丸,否则,很难保证没有性命之忧。 服下药缓了缓,林老爷子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些,目光也随即染上厉色,“大少爷人呢?” “大少爷刚走。” “还不去给我追回来!” 林老爷子说着往前跨了两步,却感到头顶一阵猛烈的眩晕,顿时天旋地转……还好被手下及时扶住,才不至于倒地。 他扶着额头,眼中尽是无奈,“唉!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老爷,您还是先回去吧,大少爷我们去请就行。” 略一思量,林老爷子也只能点头赞成。 所以在他回到家后的一个小时内,林逸轩被请回了林家。 林逸轩被架着站在林家大厅内,脸黑得似锅底,老爷子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同样没什么好脸色。 “就算我死也见不到你一面?” 冷冷扯了扯嘴角,林逸轩不屑的道,“真到那天我会考虑的,再怎么说也要给您送终嘛,这个家的人都被你害死差不多了,我不来怎么行?” 老爷子气得发抖,要不是面对他这态度不是一次两次,他恐怕早就气得翘辫子了。 “只要你回来接手生意,我随你怎么说,但我还是要说一次,你妹妹的事不能怨我。” “那我妈呢?也不怪你?” 老爷子沉着脸,手中的拐杖攥得死紧。 “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谈正经事,唐静她……” 林逸轩一口打断他,“心虚了吧?这么多年,有哪一次你敢一个人去给我妈扫墓吗?” 老爷子梗着脖子,避而不答。 “怎么,被我说到痛处你又无言以对了?”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老爷子冷着脸,“我说了,现在只说正事!只要你接手林氏,我每天给你指着鼻子骂都成。” “没那功夫。” “那你想怎么样,把我这条老命拿去?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跟我针锋相对的时候,唐静已经快要把林氏吞吃干净了。” “那不正好,这两母子,一个是你钟情中意的好情人,一个是你苦心培养的私生子,将来让他改姓林,不还是没有枉费你一番苦心吗?” “诶!” 老爷子懊悔似得一声叹气,龙头拐杖也被他摔在了地上。 “怎么着,后悔了?堂堂林氏董事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林逸轩继续火上浇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但其实,看老爷子这样,他心里也没想象中高兴,反而是更加烦闷。 林老爷子只觉得额头一跳一跳的疼,却还是强压着心里的火气道:“该讲的不该讲的,你都说了,你来,我只有两件事要说,第一,无条件接手林氏。第二,洛遥的事情我会来善后的,所以你就别管了。” 他眼神抗拒,“假如我不答应呢?” 老爷子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一般,“伊伊那个孩子,你是知道的……” 话没说完,林逸轩就紧张的道:“你想怎样?” 老爷子目光深远,“还能怎样,那是我女儿的孩子,我的外孙,当然是更好的照顾他。” “你把他怎么样了?” 林逸轩眼中已经燃起了怒火,若不是还顾忌着这个身份,他真想冲上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放心 “我说了,那是我外孙,所以你放心,亏待不了他,只是为了他的病情,转了个更好的医院而已。” “所以呢?” 在这个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前,他已经快要丧失掉所有的耐性了。 老爷子一沉首道,“只要你肯接手林氏,就不会有‘所以’。” 要恨就恨吧,反正他时日不多了…… 轻蔑的看了老爷子一眼,林逸轩冷笑,“为了一个林氏,你不把身边所有人赔光,看来是不会甘心。” “你愿意怎么想是你的事,但我绝不容许林氏交到别人手里。” 老爷子的执着在林逸轩看来,只觉得好笑。这个在商场中浸yin多年的男人,利yu熏心,早已让他看不到一丝为人父的影子,身边的人被他断送得七七八八,如今又来拿自己的亲外孙逼儿子就范,他可真想得出啊…… “林氏现在的局势,你凭什么就以为我能力挽狂澜?” “你能,而且必须做到。” 林逸轩不禁嗤笑,“我就这么让你看得起?”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你妈的意思。” “你还好意思提她?” 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妈还活着的时候,就希望你掌管公司。” 林逸轩讥讽,“那是因为她还不知道其中的龌龊吧?” 一句龌龊,老爷子似被说到痛处,僵直的站起身,抛下最后一句话,“伊伊那孩子会怎样,全凭你一念间。”说罢起身踏上楼梯。 林逸轩瞪着血红的眼望着那个背影,拳头攥出青白的颜色。 “林世仁,你不是人!” 呵呵,他竟然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威胁了,好吧,他承认他比较狠…… 一晃,距离在酒吧喝醉那晚已经隔了好些天,大清早的,便有人来按门铃。 这些天沈逸凡雷打不动的一束鲜花,就算她拒绝,他还是坚持不懈,这件事让她很为难。 “唉……” 蓝波儿叹了口气,还以为是送花的,结果打开门一看,却是汪磊那张惹人厌的脸。 正想着他怎么又来了,那人却趁她不备闪身进到门里,“蓝小姐,不要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嘛!” 蓝波儿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 谁知,正是她这个动作,引来汪磊更加的得寸进尺。 “不要紧张嘛,我又不是坏人。” 蓝波儿在心里冷笑一声,是不是坏人,就差没写在脸上了。她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瞪着他,“有事吗?没事这里不欢迎你!” “别呀,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怎么就撵人了?”他说着欺近她几分,猛地抓住她短袖外的雪白手臂,一双不安分的眼睛在她身上乱转,“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蓝波儿厌恶的瞪着他,使劲挣扎,“你干什么?你给我放开!否则我喊人了!” 严浩满不在乎,“不怕浪费口舌你就尽管喊!我直说吧,来这儿就为了告诉你一声,少跟其他男人接触!” 见蓝波儿奇怪的看着自己,他又悻悻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说是先提醒你一声,娶你也就因为你还是个原装货,否则,我汪磊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神经病!”除了这个词,蓝波儿真不知该怎么说他,她拉下脸来,“你给我出去!” 汪磊扬起下巴,挑衅道:“我要是不呢?”他抬手摸了摸眉毛,不可一世,“少爷我新购了条游艇,今天特意邀蓝小姐试航,怎样?” “没兴趣!”自以为是的混蛋,蓝波儿根本就不拿正眼瞧他,只当他发神经。 汪磊“哟呵”了声,表情依然轻佻。 “蓝小姐,一个女人太过矫情可不好,要知道,就连蓝总也是要给我几分面子的。” “那你就让我爸陪你去吧!”几乎是不加任何思索的,蓝波儿就这么顶了他一句。 汪磊失了耐性,登时横眉竖眼,“哎!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啊?” 蓝波儿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那表情就是在说‘那又怎样?’ “你走不走?” “你答应陪我出海,就一起走啊!” 汪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以为谁都拿他没辙,惹来蓝波儿一阵嫌恶。 也是这时,她无意中视线落在门旁放置的小花铲上……这种人,就是要拿非常的手段来对付。 蓝波儿好半天没说话,汪磊以为有戏,他另一只手也搭上去揉搓她手面,被她及时躲开。否则,被他摸到的地方,她得拿酒精消毒一整天。 汪磊撇了下嘴,不咸不淡的说,“每天想倒贴我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像你这样的,还真是人间稀有,够倔够辣,我喜欢。” “我再问一遍,你走不走?” 说这话的时候,蓝波儿的一只脚已经准备了起来,不给他长点教训,今后怕是还得受他saO扰。 汪磊压根没注意到,皱着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哼!你蓝家没有一个人是识时务的,老的如此,小的也是如此!要我说,别把我惹毛了,否则落得严家那样的下场。” 蓝波儿冷哼,“不走是吧?我可给过你机会了……” 说着一条腿猛抬径直踢了出去,汪磊没有丝毫闪躲,生生受了这一脚,就听他“嗷”的一声,类似动物的哀鸣,原本嚣张的脸逐渐扭曲,跟着猛地放开蓝波儿,双手捂着裆部,脸呈猪肝色,竟痛得连声都没了…… 蓝波儿这一脚,那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谁让这王八蛋这么嚣张还纠缠着不放?看他这会儿疼得嗷嗷直叫唤,还真解恨! 汪磊疼得直不起腰,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边吸着气边腾出手来指着她,眼睛血红,“你……你……你个小贱人,找死!” 见他面目狰狞的瞪视着自己,蓝波儿赶忙抄起边上那把小花铲,戒备的指着他,“你走不走?” 汪磊上前抓了两把,没捞着她,又准备扑上来,一副凶神恶煞……蓝波儿心头一惧,赶紧挥了挥手里的铲子,“你敢乱来试试看?别以为我怕你!” “你敢!” “我凭什么不敢?是你私闯他人住宅在先,我可以去告你!” 汪磊突然变得狐狸一样精,厉色道:“我堂堂汪氏少董,你说的话谁信?少自作聪明,给我把铲子放下!” 没想到吓不到他……蓝波儿咬了咬嘴唇,心中不禁忐忑,就算她手里有花铲,对方毕竟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要制服她找准机会准能得手,加上家中无人,也不会有人来帮她。 唉!早知道刚才就别那么冲动去踢他了,反倒是把他惹了个狗急跳墙…… 蓝波儿有些气馁,气焰已经下跌了三分,汪磊瞧出端倪,眼看就要扑上来--蓝波儿吓得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突然传来“嘭”的一声,汪磊被人一脚踹了出去,“哐嘡”一下摔在了门上。 蓝波儿睁开眼来,却是林逸轩一脸森然的立在边上,再看汪磊,下体本就疼痛不止,这下更是在大门上撞了个七晕八素,瘫在了地上。 林逸轩厉声道,“还不滚?” 汪磊闻言,噌的一下爬起来,窜出两步又扭头不甘心的瞪着蓝波儿,“小贱人,真有你的,你给本少爷记着,我……” 见林逸轩脸色变得更加暗沉,他赶紧打住将要出口的威胁,诚惶诚恐的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哧溜跑了。 见车开远,林逸轩扭头道:“你就只会那一种攻击人的方式?” 他说话时依旧冷着脸,刻板的脸孔完全没有最初相识时的影子,却是在嘲笑她对付汪磊那一下。 蓝波儿想到这些天来的不舒服,丢下花铲,完全不予理会,经过他身旁往里走,权当他是透明。 她冰冷的态度,林逸轩还以为自己在对着一团空气说话,沉闷的心多了烦躁,他疾步上前拉住她。 “开门前,你就不知道先看看对方是谁吗?要万一真出了事怎么办?” 他声音很响,似乎极为生气。 “我出不出事和你有关吗?林先生--”她故意把‘林先生’几个字拖得很长,提醒着彼此的身份。 他眼神一紧,随即沉了口气道:“确实不关我事。” 闻言,蓝波儿看了眼他仍旧捉着自己的手,不耐烦的一句,“那你还不放开?” 没想到,林逸轩还真如她所愿放开了手,蓝波儿狐疑的看了他两眼,转身道:“我要关门了,你出去吧。” 沉默,身后很安静……她还以为他真的走了,心头涌上一阵失落,沉沉叹了口气后转身,眼前却突然一暗-- “啊!” 蓝波儿惊得一愣,林逸轩那张俊脸正无限放大在眼前,下一秒,他的唇已经毫无预兆的贴了上来…… “啪!” 她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便甩了他一巴掌,坏人,他现在凭什么这么对她?但其实,她下手的力道却并不怎样重。 林逸轩摸着脸颊,仿佛没有太多吃惊,或许他那么做之前,早就想到她会有此反应,却还是吻得那样义无反顾。 他看着她,语气平和,“丫头,你要讨厌我就讨厌吧,刚才我也是情不自禁。” 至少在走之前,又看到她,抱到她,吻到她了,不是吗?那种感觉,足够他回味很长一段时间了。 “哼!”蓝波儿不屑冷笑,“情不自禁倒成了你们这种人的说辞!那你现在情不自禁完了吗?完了就快滚!” 他当初明明有未婚妻,还来招惹她,招惹过后呢?蓝波儿有种被人故意玩弄的感觉……心头一阵抽痛,蓝波儿深深吸了口气,眼泪才不至于掉下来。 “我会走的。” “再也别让我看见你!”她气着强调,眼神决绝。 “你放心,不会了。” 殊不知他越是这么说,她越气,不会见了?是回到他的未婚妻身边吧?想到喝醉酒那晚,因为他未婚妻,他把自己扔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心里就说不出有多难受,多苦涩……为什么严浩跟她摊牌时,她却没有这种感觉? 这个出现短短几个月的男人,凭什么可以带给她这么大的震动?究竟是帮她擦药那次,还是打雷那晚,又或者被他抱去医院……为什么她已记不得,到底是何时失了心? 林逸轩静立了很久,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因为洛遥,他没法给她任何保证,所以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既然什么都给不了她,那长痛不如短痛。 良久,他终是迈开步子,临行前看着她十分认真的道:“你最好还是少跟沈逸凡接触,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至少没你复杂,不会突然蹦出个怀了孕的未婚妻。” 她没忍住,赌气似得说着。 “那是因为你只看到表面,我这么说没恶意,不过是比你了解他的背景。” 听他这么说,蓝波儿冷着脸,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哼!表面?可是我连你的表面都看不懂!” 他语带无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不必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林逸轩默了默,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踏出蓝家大门,接着,消失在街角…… “嘭”的一声关上大门,蓝波儿回到屋里,狠狠把自己丢进沙发,不多时,肩膀颤动起来,空气中染上一抹咸湿的气息…… 好容易将气息平定下来,电话却响了。她接起来“喂”了一声,沙哑的声音顿时叫另一头的沈逸凡担忧不已,“怎么了?没睡好?” “不是的,刚才有点事。”她轻描淡写的说着。 他忙道:“需要我帮忙吗?我现在就去!” “不用了,一点小事儿而已。”她下意识拒绝,从明白他的心意开始,便希望尽量少和他接触。 短暂的沉默后,沈逸凡在那边试探的问:“那你晚上有时间吗,江湖救急。” “呃?”怕自己没听清,蓝波儿确认了下,“你说江湖救急?” 他很有耐心的解释,“晚上必须掺加一个舞会,可是跟我随行的女伴病了,你看能不能…… 蓝波儿不无吃惊的婉拒,“你不该是想到我吧?千万别指望我,我不会跳舞。” 他赶忙道:“没事,也不一定要跳舞,能陪我出席一下就行。” “这……”她握着电话有些尴尬,想拒绝又不知该怎么说。 见她仍犹豫不决,他又使出了苦肉计,“我也是实在找不出人选,难道作为朋友也不能帮这个忙吗?没有女伴,我怕是要成为今天的笑话了。” 他都这么说了,蓝波儿再也找不出话来拒绝,不得已只能答应下来。 “那好,我晚上过来接你。”他清朗的声音开心的说着。 她赶忙道,“不用麻烦了,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坐车过去就行。” “那怎么行?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说完立即挂断电话,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放下电话,蓝波儿心里始终觉得蹊跷,怎么就那么巧,他的女伴就生病了呢?不过已经答应的事情,她也不便再多问。 一天匆匆而过,四五点的时候,有人按响了她家门铃,可能是受林逸轩那句话的影响,这次开门前,她先透过猫眼朝外面看了看。 陌生人手捧盒子站在她家门口,看样子像是来送东西的。 开了门,她探出身子问:“请问你找谁?” “哦,你是蓝波儿小姐吗?” 蓝波儿点点头,来人递上盒子,“这是你的快递,请你签收一下。” 她疑惑的接过来,签收完毕,这才问:“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你自己看吧,我还有事。”那人说完就匆匆走了。 蓝波儿只好关上门回到屋里,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条漂亮的小礼裙。想到今晚的舞会,她差不多能猜到这是谁送的了。 犹豫着拨通他电话,她觉得不能这样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 谁知他开口便是:“东西收到了吧?喜不喜欢?” “嗯。”蓝波儿拧眉苦恼,“可是……我觉得我不能收。” “为什么?”他吃惊的问。 “因为……” 话没出口,沈逸凡却像是突然猜透她的心事,抢先道:“这样吧,就当今晚陪我出席舞会的一点谢礼,这你就不要推辞了吧?” “可是……”她犹豫着还想拒绝,却听他说:“好了,就这么说定,那我们待会儿见。” 电话又是一阵忙音,他已经率先挂断了,蓝波儿发现自己什么重点都没说到,看着那盒子里的漂亮礼裙,顿时有些讨厌自己刚才的表现。 纠结了一番她才想,等舞会结束后就和他讲清楚,大家只能做朋友。 晚上六点半,她还是换上那条裙子坐沈逸凡的车去了。 舞会的地点是一所郊外的别墅,蓝波儿总觉得这地方眼熟,直到走进大厅她才想起来,上次和左丽还有爸爸来参加的宴会不就是这里么?后来还被大叔拖走了…… 蓝波儿郁闷的甩头,好好的,怎么又想到他?应该都忘了才是。 宾客相继到场,他们来得也不算晚。美酒灯光,衣香鬓影,缓缓流淌的音乐声让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可蓝波儿始终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总觉得每个人的笑容都好假。 反正他说露个面就走……她这样想。 才刚走进会场,谁知竟碰上了熟人。 见他们朝这边过来,蓝波儿下意识就想躲开,沈逸凡却在她身旁小声道:“有我在,不用紧张。” “你……”蓝波儿皱眉疑惑了下,他怎么知道她忌讳这两个人。 他又拉着她手轻拍了拍,却被她嗖的抽离了…… 气氛有点尴尬,却劈头传来一道声音,“哟,我当谁呢,这么眼熟,这不是蓝小姐吗?” 不用看也知道,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来自朱茵茵,不情愿的扫了她一眼,一旁汪磊却恼怒的看着她,鼻子里冷哼一声。 蓝波儿当然知道,他是在为早上的事记仇,却也实在想不出,他和朱茵茵又是怎么弄到一起的? 这些人,还是远离得好,她求助的望着身旁沈逸凡,“我们可以去那边吗?” 沈逸凡点点头,带着她往里边去。 朱茵茵却有些不依不饶的闪身到他们跟前,“这就急着走啊?” 蓝波儿别开脸,懒得理她。 “蓝波儿,你身边这位是谁啊?” 蓝波儿不答话,朱茵茵却放肆打量着沈逸凡,长相也太过出众了,他的出现,立即让全场的男士失色。看服饰也够高档的,这个人的背景应该也非一般。 这个小丫头片子,被严浩一甩,还捡到个更好的,看她怎么夺过来…… 蓝波儿看她脸上表情复杂,不再说什么了,刚准备绕道走开,朱茵茵却又开了口。 “别急着走啊,严浩可跟我说他还想着你,你看你,居然这么快就把他给忘了!” 朱茵茵一边冷嘲热讽,还不忘趁机递给沈逸凡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只可惜,人家直接拿她当空气。 “那边有熟人,我们过去打个招呼。”沈逸凡低头对蓝波儿道,总算替她解了围。 朱茵茵还想说什么,沈逸凡一句,“两位,恕不奉陪。”她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悻悻的看着二人离开。 人走远,汪磊上前讥讽,“别动心思了,人家根本瞧不上你。” 朱茵茵气鼓鼓的瞪着他,“胡说八道什么,那个干干瘪瘪的小丫头片子,哪里比得上我?” 汪磊讪笑着把她搂住,“你这个小妖精,呆在我旁边还想着别的男人,我瞧得上你不就行了吗?” 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朱茵茵自是听得出,怕再说下去把他惹恼,只好顺势靠近他怀里赔了个笑脸…… 这边,蓝波儿终于摆脱那两个人,总算松了口气。 平静下来,她急着问他,“什么时候能走?” 沈逸凡眼中是温和的笑意,耐心的道:“还得再过一会儿,舞会还没正式开始,我们这时候离开,恐怕会博了主人面子。” 蓝波儿想想他说得也对,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只能陪他多呆一会儿了,等结束以后一定要跟他说清,他们是只能做朋友的,她其他任何想法都没有。 会场里渐渐热闹起来,大厅里随处可见三三两两交谈的人,蓝波儿注意听了听,似乎谈论的都是一个话题,是关于林氏继承人的。 不时有也有人过来和沈逸凡攀谈几句,但多数时候,他还是陪在蓝波儿身边,自然而然的,那些想上前和她搭讪的人,也就没了机会。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沈逸凡脑后,却突然伸出双手蒙着他眼睛。 “猜我是谁?” 听是道清脆的女声,沈逸凡拿开她的手回过头去,“月儿,你也来了?” 蓝波儿同时回过头,一个长相甜美,眼角眉梢又挂着几分骄傲的女孩,正站在他们身后。她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粗略打量了蓝波儿两眼,便搂着沈逸凡脖子道: “逸凡哥,好多天没见着你,人家都想你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绽放 沈逸凡“嗯啊”了两声,便尴尬的看着蓝波儿。 正巧她站得累了,便歉意的对二人道,“不好意思我去那边坐坐,你们先聊。”说着匆匆离开,留下一抹背影。 抹胸式的小礼裙是没有腰线的设计,简单交错的两层雪纺,随走动飘逸灵然,纤细的身影在灯光下,有若跌落凡尘的仙子…… “哎,蓝小姐……” 沈逸凡一晃神,忙要跟上去,却被汤晓月一把拽住,嘟着嘴道:“逸凡哥,你去哪里?人家还没跟你说上话呢!” 远远看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才放心似的扭头道:“月儿,你一个人来的?” 汤晓月摇头,“当然不是,我哥也来了,在那边和人谈事情,我觉得闷,所以就跑出来找你了。” “嗯,走吧,带我去找他,我也正好有事情要跟他谈。” 沈逸凡脚一伸就要往前走,汤晓月却紧紧拖着他衣袖荡来荡去,轻甩的公主裙摆,看上去十足的娇俏可人。 “怎么了?” 汤晓月依然嘟着嘴,“逸凡哥,咱们那么长时间不见面了,你就不想和我说说话吗?” 伸手揉揉她头顶,他略带宠溺的道,“好了,有话可以待会儿再说,正事要紧。” “唔……”她把嘴嘟得更高,“那你先告诉我,刚才那个女的是谁?是不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这个嘛……”他突然眯起眼道:“等我见到你大哥,就告诉你。” 汤晓月闻言信以为真,当即领着沈逸凡见她大哥去了。 而蓝波儿这边刚坐下不久,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手臂提了起来。 她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被一路拖着往前走,直到一个类似后楼梯的地方才停下来。 “林先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蓝波儿重重甩开他,怒声质问。 她早就看清是他了,可现场这么多人,怕引起误会,她才一直没出声。 林逸轩冷着脸,声音暗沉,“你跟他来的?” “关你什么事?” 蓝波儿觉得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一个有未婚妻又跟她没有任何瓜葛的男人,天天来质问她和谁在一起,有意思吗?凭什么? 特别是他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她看了就火冒三丈! “难道我早上告诉你的话,你都没听进去?” 他恼怒皱眉看着她,却听她说:“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就要听进你的话?” 就算熟知她犯起拧来有多**,林逸轩还是头疼不已,真想把她那小脑袋瓜给敲开来,好把他说过的话都灌输进去。 “沈逸凡我比你了解,所以你最好不要跟他有牵扯,这是我的忠告。” 又是这套说辞,蓝波儿十分反感,跨出一步道:“请问你忠告完了吗?完了我就不奉陪了。”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轻薄的裙摆在空中留下一抹弧度…… 林逸轩烦躁的松了松领带,挫败似得看着她背影,最终没忍住还是把她给扯了回来。她自是挣扎反抗,可哪里敌得过他手上的力道? 她气恼的垂下手臂,“你要干什么?” 林逸轩两条手臂圈住她抵在墙上,俊脸随之欺近几分,眼睛一瞬不瞬,“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蓝波儿愤怒的瞪视他一眼,脱口一句,“就算我真的喜欢他又怎样?”其实整个人却因他过分的靠近而心虚不已,心情也矛盾…… 他凭什么,凭什么有未婚妻还闯进她心里,现在又凭什么这么问? “你……” 他瞬间脸色阴沉,凛冽的眼神太过直视人心,让她的慌乱几乎无所遁形,她故意别开脸,避免与他直视,却看到他抵在墙壁上的手掌青筋暴起,她眼神一凝,漠然以对…… “你放开她!” 两人闻声纷纷扭头,就看沈逸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旁,他看了眼蓝波儿,目光温柔似水。 接触到那目光一愣,蓝波儿心道:该不会刚才赌气时说的话,被他听见了吧?唉,这可怎么办? 冷冷勾了勾一侧唇角,林逸轩转身,“你倒命令起我来了!”说着像是宣告所有权那般,不由分说将蓝波儿揽入怀中。 “姓林的,你放开!”蓝波儿拼命拿开他圈着自己的手,可就是不奏效,而且沈逸凡还在边上,他这样,真是让人尴尬死了。 林逸轩纹丝不动,原以为沈逸凡会上来抢,谁知他却表现得相当镇定,只是走近些托着下巴道:“大哥,刚刚蓝小姐的话,难道你没听见?” 林逸轩知道他在说什么?眼神一凛却仍旧平静的道:“那又如何?” 沈逸凡笑了,“大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她心里没你。” “然后呢?” 他双手一摊,“你这样纠缠又有何意义?” “那是我的事。”他语气平静,目光越过他头顶,却发现了不远处一抹焦急寻找的身影,冷冷的道:“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沈逸凡闻言狐疑的回头,就见汤晓月正四处张望,看样子是在找他。下一刻,她已经发现了他们,快步往这边而来。 近了,她才娇滴滴的道:“逸凡哥,你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害我好找。”说话间,这才发现站在里边的两人,“咦?林大哥,你也在呀?” 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而这之前,他已经不动声色的把她放开…… 蓝波儿轻轻退至一旁,愤愤望着他,这个混蛋,明明刚才还不可一世,这会儿见了熟人又煞费心思的掩饰,太可恶了! 汤晓月也发现了蓝波儿,“这位小姐也在呀!” 蓝波儿轻轻点头。 凭直觉,汤晓月感到沈逸凡看她的眼神不简单,轻轻挽了他臂弯,一脸戒备的看着她。 她眼里的敌意蓝波儿又岂是看不出来,压根就不想趟这趟浑水,她往前面走了两步才道:“对不起几位,我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了。”说完就往外面走。 沈逸凡脚一伸正要追,汤晓月却绊住他,娇声娇气的问:“逸凡哥,她是不是讨厌我啊?怎么每次都是,我一来她就走?” 沈逸凡略显不耐的拿开她手,“不会的,好了,就这样吧,我有事过去一趟,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说。” 说完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抬脚便走。 “逸凡哥,逸凡哥……” 汤晓月郁闷死了,气得直跺脚,那个女人,她就知道!见喊不回他,只好跟着追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的出来,这时,宴会却正式开始了。 人群围拢过来,蓝波儿被挡着过不去,到场都是有身份的人,她也不好推挤,只能无奈的站在原地,而沈逸凡也刚好赶到她旁边。 他拉住她,“蓝小……不,波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他迟疑的看着她,虽然有些忐忑,但心里还在为刚才她的那些话窃喜。 蓝波儿脱离他的手,抿了抿唇道:“对不起,我想你误会了。” “怎么会?”沈逸凡不想错过一分一毫的机会,重新强调,“你刚才说的话我都……” “不是那样的!”她一脸认真的打断他。 因为他激动的表现,边上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他们的交谈了,蓝波儿不想成为焦点,赶忙压低声音解释:“我刚刚会那么说,是因为生气所以……所以才胡说的,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但请你不要当真。” 沈逸凡刚刚还在云端的心,瞬间跌落谷底,他看着她,几度yu言又止,良久才说:“好吧,我知道了,是我自己误会了,这不怪你。” 听他这么说,蓝波儿总算安心不少,可内心还是有些自责,毕竟因为她的话给别人造成困扰了。 她抱歉的看着他,“沈先生,总之,很对不起。” 他无谓的笑笑,但心里却失望的想,多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好在,台上已经有人说话了,大家都假装注意听着,其实,各怀心事。 而被人群阻挡在不远处的汤晓月,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两人亲密站在一起的样子刺眼极了。逸凡哥是她的,谁都别想抢走!她愤愤的想着…… 台上,主持人介绍完今天的主人,主人便开始讲话了。 林老爷子声如洪钟,精神看上去恢复了不少,“各位晚上好,承蒙各位看得起,肯赏光参加今天的舞会,希望大家尽兴。” 台下掌声响起,他又道:“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想借此机会宣布。”说到这里他顿住,转脸看向身旁的人。 蓝波儿这才注意到,大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台上,就在林老爷子身边,那样的身姿不凡,沉稳内敛,在他身上,已见不到她初识那个大叔的影子了…… 林老爷子浑厚的声音再度响起,郑重的道:“犬子林逸轩,即日起,将继承家业,成为林氏最新一任总裁,承蒙各位将来能多多提携,鄙人将不胜感激。” 一番慷慨的说辞,下面这些人很是买账的给了掌声,当上面宣布舞会正式开始后,林氏这最新一任继承人,无疑成了最受人瞩目的话题。 这个林氏新总裁,几乎是突然空降,素闻林家长子对家业不管不问,一切都由唐静打理,那么老爷子今天这一着,林氏之前的掌舵人唐静该怎么办? 众人无不纷纷猜测,一场豪门间的血雨腥风,怕已呈山雨yu来之势…… 人群渐渐分散开来,蓝波儿皱眉看了眼傲立于台上的他,谁知竟不期然与他的视线碰上,她慌忙躲闪开来,心内顿时有如一团乱麻。 真是没想到,他会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了林家大少,林氏总裁?她真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在一旁的沈逸凡见她心事浓重,拉了她手臂道:“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问我。” 可能是一直在琢磨林逸轩的事儿,蓝波儿这次竟没有躲闪,任他牵着往前走,谁知没出几步,一个娇俏的身影却拦在了他们身前,杏仁眼恨恨的瞪着蓝波儿,弄得她是一头雾水。 汤晓月口气并不怎么好,开门见山的问,“你和我逸凡哥什么关系?” 虽然她声音不小,好在有背景音乐,加上身旁的人一片热议,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他们这儿。 蓝波儿当下反应过来,这是误会她和沈逸凡的关系,打翻了醋坛子啊?她刚想解释,却听沈逸凡道: “月儿,你怎么对蓝小姐这么没有礼貌?快道歉。” 汤晓月显是吃惊不小,“你要我给她道歉,凭什么?” 平常除了大哥,逸凡哥最疼她,可现在他竟然让她给一个陌生女人道歉?这个姓蓝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看她不爽,现在更加讨厌了三分。 沈逸凡皱眉,刚要发作,蓝波儿压根没想计较,抢着道:“算了吧,我想这位小姐可能是误会了……” “什么误会,你给我走开!谁要你假惺惺了?”汤晓月一把将她推开,很是反感,“我告诉你,逸凡哥是我的,你别打歪主意!” “汤晓月!谁让你胡说八道了?” 汤晓月的话,让沈逸凡有微微的慌张和恼怒,他凶了她一眼,又转而看看蓝波儿,却没从她脸上发觉丝毫的介意,甚至连一点不舒服的情绪都没有。 他心口一闷,竟对她的漠然有些失望…… 汤晓月咬着嘴唇,更把蓝波儿看作眼中钉,她气咻咻的别过脸去,嘟囔着,“本来就是……” 沈逸凡还想说她,蓝波儿不想误会加深,忙解释,“汤小姐,你别误会,我和沈先生只是普通朋友。” 汤晓月狐疑的看了她两眼,不屑撅嘴,“信你就有鬼!” 蓝波儿也就不说话了,有些事情,其实是越描越黑。倒是沈逸凡纠结着,一副下不来台的样子。 这时,却有道声音插了进来。 “逸凡,找你们一圈,结果都在这儿。” 三人侧目看去,站在他们身后是个长相粗犷的男人,但举手投足间的尊贵气质却不容小觑,汤晓月抱着他膀子撒娇的喊着“大哥”。 汤臣越宠溺的轻拍她手,见有张陌生面孔在一旁,忙问:“这位是?” 沈逸凡忙介绍道:“这是我一个朋友,蓝小姐。” 蓝波儿轻轻点头,汤臣越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下,微笑点头,“抱歉先失陪,”继而拉着沈逸凡往一边走,“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沈逸凡迟疑的看向蓝波儿,但汤臣越没有任何停留就把他拖走了。 那两人一走,汤晓月对蓝波儿嗤鼻,“哼!”脸一转跟了过去。 终于落单,这也正合了蓝波儿的心意,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再也不想在这里牵扯是非。 穿过人群走出大厅,她以为谁也不会注意到自己,但哪里知道,大厅的某处一直有双眼睛将她锁定。 出了大门,蓝波儿犹豫着该怎么回去。深知这种地方想打到车的机率微乎其微,要回去先得走出这一片,可脚上这双该死的高跟鞋,走几步就让她受不了…… 犯难过后,蓝波儿索性脱了鞋子拎在手里,赤足在地上行走,只是道路上的小石子更加硌得脚疼,而且没出多远,一辆车便停在了她身边。 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命令似的对她道,“上车。” 蓝波儿只愣了两秒,待看清是谁,下一刻已经拎着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死大叔,阴魂不散……之前他的霸道她可还记恨着呢! 她边走边在心里嘟哝,谁知一不小心,竟踩了路上一颗较大的石子。钻心的痛啊……她立马痛苦的蹲下身去,手拿起那颗石子自言自语,“好哇,连你都欺负我,哼--” 说完猛的朝后一丢,那颗石子在空中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华丽丽的落在了刚赶过来的车玻璃上,“哐嘡”一声响,蓝波儿下意识闭上眼不敢看了…… 她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之后便有熟悉的脚步声朝她走来,她心道这下惨了,砸了他的车,他不会找她碴吧?赶紧睁开眼,她可不怕他! 视线中,果然见他阴森森的看着自己,对上他凛冽的眼神,可能是砸了他车的原因,她竟有点心虚。 “我不是故意的!”她撅着嘴替自己申辩。而他却猛地蹲下身来,一条手臂圈住她,一只手径自抬起她刚刚踩到石头那只脚,翻看起足心,只一眼,顿时恼火不已。 长长的血痕,都破皮了…… “你是笨蛋吗?有鞋不知道穿!” 蓝波儿被吼得懵了,一时忘了还嘴。他有病吧?她穿不穿鞋关他什么事?再说,今天的舞会主角明明是他,还有时间在这里管她的事? 蓝波儿顿时来了脾气,把两只鞋往地上一丢,不服气的道:“有本事,你穿这个走路给我看看。” 那鞋跟整整十厘米啊,要命的疼不说,走路还一扭一扭,整个晚上坚持下来,脚脖子都差点断了。 林逸轩一脸愤恨的把那双鞋踢远,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现在蓝波儿可以确定,今天这个人,就是为了找她的不自在!她望了眼被踢飞老远的鞋,咬牙切齿的道:“有病!” 完了,怒气冲冲的去捡鞋,也不管脚底有多痛,捡完直接走人,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林逸轩站在原地,就是不追上去,甚至还点燃了一支烟,他倒是要看看,赤脚前行她到底能坚持多远?到时候看她不求他…… 可慢慢他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就是不回头,就算垫着一只脚往前走,脊背僵直,却还是那么毅然决然。 “该死的!”她是不是想毁了那双脚? 林逸轩恼怒丢掉了手里的烟,大踏步朝那个折磨他神经的小人追去,他发誓,真的很想生生把她掐死…… 蓝波儿一点点往前艰难挪动,真的好痛,她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远,但转念一想那个人的可恶嘴脸,哼!疼死也不坐他的破车! 其实她还是很想回头看一眼的,本以为他会追过来呢,结果没有,为这,心里竟有点小小的失落……旋即又被愤怒代替,姓林的,咱们走着瞧! 她正专心慰问大叔全家的时候,身子陡然一轻,霎时天旋地转,她被他拦腰抱起,惊兔般的眼望着他,嘴里惊呼连连,“啊!你做什么?” 坏人,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蓝波儿在他怀中挣扎起来,“你放我下来!你凭什么抱我?” 怀里小猫般的挣扎,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收紧手臂,也不看她一眼,只用寻常语气道:“给我老实呆着。” 蓝波儿挣扎了一番没效果,只得悻悻的嘟哝了句,“臭大叔……”现在让你拽,待会儿一有机会,跟你算总账。 走回车旁,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狠狠的把她塞进车里,接下来手一扬,那两只一直很碍眼的高跟鞋,便从他手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波儿气得吹胡子瞪眼,两只小拳头砸着车座抗议,“喂!你发什么神经?你凭什么把它扔掉?那是我的东西!” 谁知林逸轩不发一言的掏出钱包,掏出一叠钱塞到她手里,平平常常的道:“现在它是我的了。” 蓝波儿语塞,稍微愣了愣神才道:“谁要你的钱?你这是强买强卖!” 可林逸轩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她气得吐血--“我高兴,你没得选。” 蓝波儿把两排牙齿咬的咯咯响,她真的好想咬人! 看他一身潇洒的回到驾驶座,她把一叠钱甩下,正yu夺门而逃,很遗憾的是车门立即被他落了锁,她握紧拳头瞪着他,他却完全不在乎一般,倾过身来霸道的为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在她的满腔怒火中,发动了车子。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说话时不住拿眼翻他,而他只是专心开车,似乎除了路况,他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你想做什么?” 车厢里除了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依然沉默。 她最终泄了气,也学他不发一言,随便他把车开到哪里,反正这个有未婚妻的男人,自己不会跟他有任何关系。 车子驶出别墅区,在一处桥头停了下来,他率先打开车门走下去,站在桥边的栏杆旁,燃起烟夹在指间吞云吐雾,一手插在口袋里望着远处,夜色下的高大背影,有些微的苍凉与落寞…… 犹豫了下,蓝波儿也下了车,夜风袭来,带着丝丝凉意,她下意识抱起双肩,赤足走向他,在一旁站定。 这城市的繁华在桥的两边绽放,钢筋混凝土的丛林,却让人感觉冷冰,就连炫彩的霓虹都那么虚幻不真实,一如现在的他。 她侧脸看向他,语气缓和不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只是抽烟,漫不经心的样子,五官被夜色渲染得更加深邃,浑身上下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在他旁边,竟让她觉得莫名压抑。 章节目录 第57章 简单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觉得自己没有立场问那些问题,所以,她也沉默了…… “你真的喜欢他?” 谁知,她安心沉默,他却意外开了口,声音沉得吓人,样子看上去也更加阴郁。 她微微愣住,刚要解释,却听他又道:“相信我,他不适合你。”他扭头定定看着她,“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不懂,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说她高攀不起?可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 “那你呢?”她脱口而出,却害怕对上他的视线。 短暂的沉默后,才听他道:“我也一样。” 闻言,她胸口一窒,眼底唇边都是一副了然的笑意。 “你现在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向上吐了口烟圈,林逸轩轻点头,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不紧不慢的掏出样东西,**塞进她手中,“丫头,这个拿着。” 蓝波儿偏头看着躺在手中的钥匙串,脑筋一时转不过弯儿,“这是……” “我那房子的钥匙,”他轻松的道,而后又变得一本正经,“给我好好保管。” 她还是不明白,“你的钥匙干嘛给我?” 像以往那样推了下她的脑门,他不耐烦的抱怨,“问题真多!”蓝波儿还想问,却听他又说了句,“以后我应该没什么时间去了,帮我照看着吧。” 林逸轩弹掉香烟,双手握住她单薄肩膀,很认真的看着她,良久才道,“丫头,其实我心里在意过你。” 蓝波儿心中腹诽,在意过?那么现在呢?已经不在意了? “可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两条平行线,注定是两种人生,你懂吗?”他继续说,有些无奈。 蓝波儿算是能猜出些大概,“是因为你未婚妻吗?” 林逸轩顿了顿,而后轻轻点头,眼底深谙一片……如果非得有原因,这应该也能算得上,只是那片血雨腥风,他谁也不想卷进去。 胸口突然好闷,连质问的勇气都没了,深吸了口气,蓝波儿转过脸去望向远处,“我知道了,钥匙我会好好保管,你想要也可以随时拿回去。” 看她这样儿,他竟莫名的觉得心口很难受,手伸向她肩膀,抬在半空却听她说:“那现在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她说完转身,笑得轻松。 看着她率先走开的娇小背影,他忍了几次才强压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回到车上,谁都没有再说话。蓝波儿一直望着车窗外,这些日子来他出现后的片段,就像电影片段在眼前不断回放……到最后,还是觉得一切是那么不真实,好像梦一场,却真真实实感受了一把心动,不过,都该忘了…… 车停在门外,她说:“我到了。” “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蓝波儿简短发了个信息给沈逸凡,就说有事先回家了,等了会儿没有回复,她便踏进家中,没想到一家人都在,就连参加夏令营的蓝杰轩也都回来了。 蓝孝云坐在沙发上,脸色沉重,左丽也是皱着眉,就连年纪小小的蓝杰轩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气氛,绝不同于寻常。 她小声问到,“爸,怎么了?” 气氛是死一般沉静,蓝波儿看了眼左丽,竟连她都是默不作声,一定出什么事了! “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出什么事!咱们家就快破产了,唉,孝云,你说这可怎么办呐?”左丽不耐烦的吼了一通,满面愁云的看向蓝孝云。 蓝波儿一惊,什么?快破产了? 蓝孝云因为公司的突发事件,早就六神无主,现在他除了唉声叹气,就是祈求上天能有奇迹发生,否则这次,公司怕不止是破产那么简单。 但有一点他始终不明白,好好的,跟林氏的合作案怎么会出差错?对这次合作至关重要的竞标书,怎么会到了别人手中? 现在林氏索赔,却正好遇上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加上好几批货款的拖欠,这会儿,蓝孝云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蓝孝云叹了口气,神情疲惫的道:“我再想想办法。” 他说完,这才发现蓝波儿站在边上,忙问,“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把蓝波儿从头到脚审视一遍,略带愠怒的道:“你穿这样去哪儿了?” 蓝波儿不想他们误会,随便扯了个谎,“去参加朋友的聚会了,爸,你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 蓝孝云也没精力多问,更不想多说,扬扬手,“出了点状况,爸爸会处理的,你回房间去吧。”转而又对左丽,“你和杰轩刚到家,也赶紧去休息吧,公司的事,我会从长计议。” 左丽闻言没在多说什么,领着蓝杰轩上了楼。 大人的事,蓝波儿也插不上手,只对蓝孝云道:“爸,你也早点休息,身体最重要。” 蓝孝云点头,眼中竟是宽慰,瞧他女儿多懂事,或许他上次真的错怪她,不该出手打她……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蓝波儿起床下楼,客厅里却多了两张陌生脸孔。 两个男人西装革履,一副公干的样子,左丽在旁陪着笑脸,“请问两位真的是找我们家波儿?” 那两人肯定的点头,左丽就又问:“那我能问问所为何事吗?” “这个嘛……我们需要和蓝小姐面谈,不便多讲。” 两人做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左丽也不好多问,只得道:“那我去叫她。”一转身却发现蓝波儿就在楼梯处,连忙告诉她:“波儿,这里有两位先生找你。” 蓝波儿点头,满腹狐疑的走了过去,左丽也识趣的出去了。 刚坐下,蓝波儿便问:“请问两位找我什么事?” “呃,这个嘛……”那人犹豫了下,从公文袋里掏出样东西,摊到蓝波儿面前,才说:“是这样的,这是我们夫人的一点意思,蓝小姐先收下,我们再谈也不迟。” 蓝波儿扫了眼桌面上的东西,居然是一张支票,数字后面长长的一串零,还真是让人眼花。 蓝波儿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哦,是这样的。”说话的人掏出张名片递到面前,“蓝小姐,这是我的名片。” 蓝波儿接过来看看,上书林氏集团代理董事长秘书……林氏?难道跟大叔有关? 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怒气,不禁问:“给我支票,然后呢?” “蓝小姐,我们夫人的意思,请你跟我们少爷保持距离,她不希望再看到昨晚的情形。” 果然跟他有关……蓝波儿皱眉,这是在拿钱打发她了?不过,是他还是他家里人的意思? “请你们让她放心,我不会再跟姓林的有一点关系!” 原以为这对他们来说是最为满意的答复,谁知那两人听完,却是一副面面相觑的样子。二人一阵交头接耳,随即有一人开口。 “蓝小姐,请你不要故意装糊涂,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说的是沈少。” “沈少?”蓝波儿一头雾水,想破脑筋才终于有所顿悟,她皱眉看向二人,“你们说的是沈逸凡?” 那人讪讪的笑了一下,才将支票又推近她了些,“既然蓝小姐知道,就按我们夫人的意思收下东西,从我们少爷身边消失。” 嗬!看着那张支票,蓝波儿头一次感到,原来自己这么值钱,这什么夫人出手还真大方! 有种被人当垃圾清理的感觉,蓝波儿陡然生出股抵触情绪,“要是我拒绝呢?” 那人气定神闲,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据我所知,蓝小姐是即将进入A大的高材生,前途不可限量,可不要因为一时的迷恋,断送了自己的前程,要知道,我们林氏跟A大向来有往,到时候……” 他故意留了话尾,只不过这事儿说明不说明还不是一样? 怕她还不死心,另一人又补充道:“令尊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出了点状况?” 蓝波儿点头,眉头皱的更深,该不会就是因为她,爸爸公司才会遇上麻烦吧? “我们夫人说了,只要蓝小姐够识趣,令尊公司的失误,林氏可以不予追究。”那人说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所以蓝小姐,你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知道了。”蓝波儿咬牙切齿,随即把支票推还给他,“不过这支票请你们带回去,也请告诉你们夫人,我跟你们少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做什么事情之前麻烦先调查清楚!” 那两人暂时有点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另外,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不要跟我爸爸公司过不去,你们林氏好歹也是跨国企业,对付一个小姑娘还煞费苦心,犯得着吗?” “可是蓝小姐,你跟我们少爷……据我们所知……” 蓝波儿两手一摊,“不管你们知道看到些什么,我再重申一遍,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大不了装作不认识,也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公司,成吗?” 那人两手一摊耸了耸肩道,“好吧,这支票蓝小姐既然不收,我们就收回,你的话我们也会转达到夫人那里。” “不胜感激。”蓝波儿揶揄的道。 两人收拾起公文袋起身,“告辞。” 这两人刚走没多久,左丽便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一脸紧张的道:“波儿,你告诉左姨,那个夫人是谁?沈少又是谁?” 蓝波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左姨,偷听人说话可不好。” 左丽一听急了,“我这哪是偷听,我还不是关心你,害怕你被别人欺负吗?” 蓝波儿笑了笑没做声。 左丽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故作亲密的挽着她膀子,“波儿,你老实告诉我,他们刚才说,你爸爸的公司会出事,全都是因为你跟那个什么沈少的?这是真的?” 蓝波儿不自在的脱离她的手,从沙发上起身,“左姨,有什么事我会跟爸爸讲,你还是不要关心了。”说完转身上了楼。 左丽讨了个没趣,在她背后气得牙痒痒。 不一会儿,蓝波儿换了身衣服,背着包出门去了。 这是蓝波儿第一次给沈逸凡打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她只约他在星巴克见面,没多说什么便挂断了。 沈逸凡兴匆匆赴约,赶到那里,蓝波儿早已静候在座位上。 让女孩子等,总是不好意思,况且昨晚上,是他失礼撇下她,所以他坐下来之前,预先组织了下语言,看看该怎么说才不至于在她心里减分。谁知没等他说话,她反而先开口了。 “沈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有件事情必须说清楚……” 他忍不住打断提醒她,“你可以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叫我逸凡好了。” 蓝波儿沉了口气,依然坚持自己的叫法,“沈先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为了大家都好,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沈逸凡有点反应不过来,怔愣间,蓝波儿把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这是昨天那条裙子的钱,我现在给你,另外,也请不要打电话给我了,以后走在街上,大家最好装作不认识。” “为什么?” 沈逸凡不明白,不过隔了一夜而已,她怎么整个人都变了? 为什么?蓝波儿怎么好说是他母亲威胁,想起大叔那句话来。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另外,我对沈先生从来没有任何想法,也不想对其他人造成困扰,再有就是,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以后都只拿沈先生是陌生人,所以,麻烦了。” 蓝波儿说完就要起身,沈逸凡却糊里糊涂的抓住她,“这到底什么意思?” 蓝波儿立即抽出自己的手,“沈先生请自重。”接着毅然转身离开。 沈逸凡先前的期待和欣喜,霎时变成了冰冷和绝望。他突然想到昨晚,林逸轩也是早早离开宴会场,难不成,蓝波儿今天的反应跟他有关? 拳头慢慢收紧,一下砸在了桌面上,四周的人听到动静,纷纷侧目…… “你好,沈少。” “林逸轩……我大哥他在里面吗?” 秘书满脑疑惑,下意识朝里面张望了眼,沈逸凡见状,也不等通传直接往里面去了。 “哎……沈少,他们在开会,你不能进去……” 秘书跟着追上去,可等她撵上,沈逸凡已经推开了林逸轩办公室的门。果真如秘书所说,有几个人正围在他办公桌旁边,商讨事情,见他突然推门进来,纷纷回过头。 最先开口的是林逸轩,见他这样冒冒失失闯进来,脸色不太好。 “秘书没告诉你里面在开会吗?” “会可以等会儿再开,我现在有事问你。” 沈逸凡一副坚持,那些下属为难的看向林逸轩,心想这两兄弟说事,他们怕是不好在这里搀和。 林逸轩只好沉了口气扬手,“都出去吧。” 众人鱼贯而出,门还没关严实,沈逸凡就忍不住道:“是你让她那么说的?” 这没头没脑的话,林逸轩只感觉莫名,两手一摊,“什么意思?” 沈逸凡只当他是在推脱,“少装糊涂,你就说,蓝波儿突然要跟我划分清楚,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记起昨晚跟她说过那些话,林逸轩随即点头,“对,是我说的。” “你凭什么?” 沈逸凡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他的愤怒直接摆在了脸上。 林逸轩却是一笑置之,坦言,“你该知道的,我做事,向来不需要任何理由。” “可她是一个人,不是你手里的一件事,你凭什么干涉他人的感情和生活?” 他显得无辜,“我干涉了吗?顶多只是忠告,何况,你们真是两情相悦我也阻止不了。” 沈逸凡双拳砸在办公桌上,狠狠一下,桌上摆放的东西一阵摇晃,他怒指,“你那纯粹是歪理!” “算我是歪理吧,你现在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出去,但关于这件事情,我觉得没有讨论下去的必要。” 林逸轩平静说完,扬起下巴示意门口的方向。见他半天不愿挪动,随即按下秘书室的内线电话,“进来帮我送送沈少。” 秘书接到指示,很快便敲门进来,由于唐静在公司里的地位,她深知这两尊神都不好惹,站在一旁,不敢真的请沈逸凡出去,而是看着他为难的搓着手掌。 “沈少,你看……” “好了,不用你麻烦,不过--”他转脸对着林逸轩,语气并不怎样好,“大哥,是不是你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拥有?” 闻言,林逸轩只是神色漠然的将大班椅背转过去,他低沉的声音从椅背后传来,“秘书,请沈少出去。” “是,”秘书连忙躬身服从命令,不过对沈逸凡仍旧客气的道,“沈少,这边请。” 沈逸凡却并不挪动脚步,嗤声道:“大哥,你这是一定要跟我对立了?” 秘书怕沈逸凡再这样停留下去,事态严重,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人还不是自己,她随即弯着腰苦哈哈的道:“沈少,请别让我为难。” 大班椅后沉默非常,沈逸凡看着那黑色椅背的目光,突然变得晦暗不明,在原地站立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向门口走去,刚拉开门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以后未经我的允许,再放任何人进来,就不用再来上班了。” 秘书连忙诚惶诚恐的应声,“是,总裁,我下次会注意的。”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甩上,沈逸凡已经消失在门后,这间算不上怎样豪华的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 在他眼前的办公桌上,是刚刚送上来的一份文件,正等着他签字,而标题赫然就是--蓝氏违约索赔方案。 蓝氏,他当然不会陌生,所以刚才他粗略翻看了下,和林氏的合作,本是双方得利的事情,但蓝氏却在眼看快要收获成果的时候,出了那么大纰漏。 林氏遭受损失,自然要向合作方索赔,不过这金额,蓝氏怕是不一定付得出,到时候会怎样,可想而知。 合上公文夹,林逸轩一双手肘抵在桌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xue。 这一天下来,说不上精疲力竭却也离得不远了。这林氏总裁的位置在外人眼中何其风光,可只有真正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才深知在这位置上的艰难。 唐静代理总裁期间,几乎拢络了公司内所有重要部门,股东们只要看到盈利,其余事情也是一概不问,而今她手里已经吸收了差不多40%的股份,只比他手里少5%,所以他这个总裁的位置,形同虚设,随时都有可能被颠覆掉。 就像这份索赔方案,所有的决策权都不在他手里,该有的流程在唐静之前,全都走完了,到他这里,只要把字签上就算完事。 其实前后看来,这次蓝氏出的纰漏对林氏影响不算大,但依照合约上索赔的金额却是巨大的,大概蓝氏签约时只想着肯定不会有差错,但谁又想,中途会出了这种岔子。 他现在就算想帮,也插不上手。 就在他凝神思索间,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按下免提:“讲。” “总裁,有位韩先生找你。” “请他进来。” “好的。” 秘书挂断电话不久,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秘书伸手一请,韩子轩便站在了门口。 他不敢置信的对里面审视一圈,夸张的道:“你堂堂总裁大人,居然在这破地方办公?” 林逸轩无奈的勾了勾唇。 秘书自觉退下,并把门带好。 韩子轩继续满脸挑刺的看着周围一切,“咱们自己那地方,可比这好多了吧?你这是体验生活来了?” 林逸轩指指旁边那沙发,“先坐吧,晃得我头疼。” 韩子轩配合的坐了下来,嘴上却继续调侃,“是我晃得你头疼,还是唐静让你头疼?” 林逸轩烦躁的连连摆手,“不说这个了,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 收起二郎腿,韩子轩耸肩道:“不会有那么顺利,你太小看老爷子了。不过,我倒觉得你回林氏没什么,至少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就当打发时间陪他们玩玩儿啰!” “说得轻巧。” 林逸轩白他一眼,随手掏出支烟丢过去,把自己手里那支点燃后,他便起身走到了窗边,烦闷的吞吐着烟圈,眼微眯,似在思索什么事情,高大身姿在地板上形成长长的阴影。 “可你暂时没得选啊!”韩子轩说出了他现在的处境。 也确实是,老爷子就是卡死了他这一点。虽然他也愿意相信,他不会对那孩子做出什么,可是,人一旦脱离了他的视线,会不会有其他值得顾虑的事发生,就说不好了。 看他一副心事沉重的样子,韩子轩轻摇头道,“你恐怕是我见过最清闲的总裁了。” 林逸轩报以冷笑,而后突然转身道:“你现在去帮我查件事。” “什么事?” …… 和沈逸凡讲清楚了一切,蓝波儿却并没轻松,她担心林氏还是揪着爸爸的公司不放,到时候,爸爸一生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而她总觉得,爸爸公司出的纰漏,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58章 出差 好容易等到晚上,却迟迟不见蓝父回家,左丽也不在,蓝波儿便急着给公司里打了个电话。可公司里的人告诉她,为了这次的事情,她爸爸又出差去了。 看来,具体情况也只有等他回来才知道了。 一个人正准备上楼,身后的门把手却转动了下打开。 左丽领着蓝杰轩,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男人,三人均是笑容满满,看见蓝波儿,却又都愣在原地。 “你在家怎么不开灯?” 左丽拉着脸,眼珠子转了转,心想以为她还在外面没回来,没想到会撞上。这死丫头,该不会有什么察觉,在这里堵她的吧? 蓝波儿注意看了看那男人,可就是想不起来。她愣了愣道,“我给爸爸公司打电话,还没来得及开灯。” 左丽狐疑的瞟了她两眼,这才放下心来,介绍道:“嗯,这位是汪先生,汪少的父亲,在外正好碰上了,开车送送我和杰轩。” 听她这么说,蓝波儿才终于想起来,这个满脸精明算计的男人,就是那次宴会上,跟左丽一起撮合她和汪磊的人。 想起那个汪磊,蓝波儿顿时对这个人好感全无,儿子那样,老子能好到哪里去?何况,看那副样子,此人也绝非善类。 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其他的,她倒是没有过多猜疑。 蓝杰轩换好鞋直起身,拽着汪守业,“汪叔叔,下次我还要……” 左丽慌忙捂住他的嘴,急道:“还要坐汪叔叔的车?杰轩,汪叔叔很忙的,不能随便麻烦人家。”说话时,慢慢把那手松开了。 “可是……”蓝杰轩眼中写满疑惑,还要说什么,左丽却又抢着道:“别可是了,听我的话,你先上楼去。” 蓝杰轩嘟着嘴,最终妥协着上了楼,一同消失在楼梯口的还有蓝波儿。她闪得快是怕他们说到汪磊,又像上次那样扯出许多莫名其妙的话题。 可回到房间,她总觉得今天的事哪里不对,是哪里呢?她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楼下左丽却是一阵后怕,拍了拍胸口,忙把汪守业往外送,到了外面,她小声的道:“你赶紧走吧,让那丫头察觉到什么就不好了。” 汪守业点点头,却也不解,“蓝家这点家业,你真就那么执着?” 左丽冷冷一笑,“对这点家业,你不是我,所以不能理解。” 汪守业耸了耸眉,没再多说什么,便钻上车扬长而去。 左丽回到客厅里,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就赶紧上楼去了…… 推开门就看姐弟二人在说话。 “杰轩,你告诉姐姐,刚才那个送你们回来的人,是在哪里碰上的?” “不是碰上……” “杰轩!” 蓝杰轩正要回答蓝波儿的话,却被左丽这一声打断,见他们楞楞望着自己,她又道,“波儿,你还是早点回房间休息吧,我有话跟杰轩说。” 蓝波儿皱了皱眉,心里对‘左丽有什么事瞒着’就更加肯定了,只不过一时半刻她又说不清楚,只得依照她的意思回自己房间去了。 蓝波儿一走,左丽便敲了下蓝杰轩的脑袋,压低声音道:“我怎么生了你?笨死了,谁让你乱说?之前不都跟你说好了吗?” 蓝杰轩扁了扁嘴,一副要哭的架势,左丽见状,连忙收了声,“好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记不住我的话,就别指望我带你出去,知道吗?” “知道了……” 见蓝杰轩弱弱的应了声,还淌着泪,毕竟是自己儿子,左丽心疼起来也就作罢。同时,她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哼,死丫头,敢在背后怀疑我,你还嫩了点儿。 把蓝杰轩安抚下来,左丽不放心似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做完这一切,她自认总算能高枕无忧了。 隔一天,林逸轩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韩子轩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要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主要是供货商的问题,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在事情出来后,或许听到什么风声已经跑了,蓝氏作为承接这单生意的加工商,没有控制好原材料的质量,自然要承担所有后果,不过我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而为。” 林逸轩摸了摸眉毛,不禁问,“从哪里看出来?” “首先,像蓝氏这种公司,不可能在原材料上犯低级错误,其次,我查了他们公司接那批货的质监人员,也在这件事后失踪了,另外……” “叩叩。” 突然响起敲门声,林逸轩忙对他道,“等下打给你。”说着挂断了电话,并对门外道,“进来。” 秘书中规中矩的走进来,把一份文件放下,并说:“总裁,这是你要的公司年度报表。” 林逸轩翻看了两页,“嗯,出去吧。” 秘书犹豫了下,没有动作。 林逸轩抬起脸,“还有事?” “总裁,夫人让我问你,蓝氏的索赔方案签好字了吗?她等着要。” 林逸轩双手交叉,抵在桌上,略一思索才道:“说我忙,还没来得及看,让她等等。” “是。” “出去吧。” “好。”秘书退出门去。 拿出那份索赔方案,林逸轩不禁疑惑,唐静急等着要?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关心这些,跟她谋夺林氏毫无关联的事了? 想到韩子轩刚才的话还没说完,随即把电话再次拨过去。 那头问他,“刚才怎么回事?” “没什么,一点公事,之前你说‘另外’?” “嗯,有人看见,唐静的手下曾经跟蓝氏的质检员接触过,我查了那两个人的账户,全都突然多出一大笔钱,所以你看……” 林逸轩似已了然,“好,我知道了。” “你打算帮忙?蓝氏不就是你中意那个小丫头家的吗?” 韩子轩连连发问,林逸轩倒是没有否认,默了默才道,“先静观其变吧,不过我刚进来,怕是不好插手。” “那也是,”韩子轩坦言,随之又疑惑道:“不过唐静煞费苦心的,跟一个不算起眼的公司过不去,这其中又是什么原因?” “现在还不好说,这件事就这样吧,只能暗中留意着。” 韩子轩表示赞同,后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看着眼前的索赔方案,林逸轩不禁腹诽,蓝氏究竟怎么会得罪上唐静…… 正想着,电话却又响了起来,他不紧不慢的按下接听键-- “说。” “总裁,医院的人来电话说,洛小姐不见了。” 林逸轩神情随之一紧,忙问:“怎么回事?有没有去找?” “他们正在找,不过,据他们说,之前洛小姐嚷着要去您家里找您。” 林逸轩显得吃惊,“我家?” “是的。” 他现在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这个地方洛遥不可能会知道,那她说的家是……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便出门去了。 蓝孝云又是两天没回家,蓝波儿认为,自己和林氏的人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和沈逸凡也完全撇清了关系,所以他们对爸爸公司的事,应该不再纠缠才是。 今天一大早,她就给蓝孝云公司打了电话,可公司里的人告诉她,蓝孝云还是没回来,看来林氏索赔一事仍然没有解决。 看样子,有必要找到他们所谓的夫人当面问问。可这个所谓的夫人,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再说这种人自认身份尊贵,想见上一面,怕是没那么容易。 拿了包出门,蓝波儿准备去林氏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再另想办法,总之,她不能眼看着爸爸的公司因为自己而毁掉。 谁知刚出门不多远,却看见隔壁门前倚着个单薄身影,正巧,她也瞧见了蓝波儿,幽幽的眼神与她对视,就算隔了这么远,也轻易感受到,那股发自内心的强烈怨憎…… 蓝波儿莫名顿下脚步,之后,便见对方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洛遥在距她一步的地方站定,审视的目光毫不避讳,从头到脚把蓝波儿打量一遍,眼带轻蔑,就像白天鹅嘲笑丑小鸭的神情。 出于礼貌,蓝波儿朝她点点头,但洛遥没有反应,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冰冰的脸上,仿佛没有人味。 可上一次她给蓝波儿的感觉,却不是如此,她现在拒人千里的高傲,与那时的她正好判若两人,只不过高傲掩饰不了她的病容,以及苍白的唇色,就连那一双眉目,都不似往日那样动人。 蓝波儿以为她会对自己有话说,就默默站着,可迟迟不见她开口,便只好道:“洛小姐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洛遥不紧不慢的开口,“当然有事,毕竟谁也不是闲人。” 蓝波儿听出来者不善,便道:“那洛小姐请讲。” 一瞬间,她觉得她们间的对话很怪异,就像正牌妻子在审问一个觊觎别人幸福的小三,可她们明明都不是。 洛遥两手交叠,倒看不出什么病人该有的倦怠,她抿了抿唇道:“蓝小姐,我听说你仍跟我们逸轩接触?” 我们逸轩?一句话,他们俨然已经是自己人,而她,只是个外人……胸口微微一涩,蓝波儿直言,“这个你可以问他。”没必要问一个外人。 洛遥定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稍稍愣了一愣,便又缓过神来,笑着道:“我当然就是听他所说,男人嘛……”她故意留了话尾,好让人猜测,也显示一个正牌未婚妻的大度,接着又道:“可蓝小姐明知他是有未婚妻的人,还跟他接触,这样做会不会太不明智?好歹你们家也有点身份,第三者的骂名可不怎么好听。” 其实她后面这些话,蓝波儿全都没听清,不过那句‘听他所说’却深深让她撼动,恍惚间顿悟,人家是准夫妻,什么话不能说?可自己,像极了小丑。 洛遥继续说着,“蓝小姐,其实我今天本不该来这里,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他有再多女人都不奇怪,身为他的未婚妻我深知这一点,所以该有的豁达我还是有的,只不过看你还小,忍不住顺便提醒提醒你,可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安静的听她说完,蓝波儿始终半垂着眼睑。她说得都对,可是又与她何干呢?他多少女人,为谁停留,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分寸她懂,至于她的好心提醒…… “没别的事了吗?”她问。 洛遥瞥了她一眼,眼底反映出一丝难以置信,她的平静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女孩该有的,太过平静压抑。 之后,她勾了勾苍白的唇,充满意味的问了一句:“蓝小姐难道一点都没动过心?” 蓝波儿看着她,青涩面庞却是淡薄的口吻,“各花入各眼,洛小姐认为最好的,难道世上所有人都应该觊觎着?” 洛遥一怔,哑然失笑,半真半假的道:“那倒是。”随即话锋一转,“可你没这个念头,不代表对方也没这个想法!” 蓝波儿心里升起一丝烦躁,直言,“那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她只能确保自己不再和他有瓜葛,但他心里怎么想,她又有什么办法去改变? 本来,因为知道她以后再也不能做母亲,蓝波儿还是蛮同情她的,可两人交谈到现在,她一再隐忍,她还是一副咄咄逼人,甚至有些胡搅蛮缠的意思,任谁也已经不耐烦。 她精明指出,“可蓝小姐能拒绝。” “不需要你提醒我也会。”从得知他有未婚妻起,她就是这么做的。 洛遥笑得复杂,在她眼前来回踱着步子,“蓝小姐真是聪明人,我想,今天我们的谈话,日后若是碰上,你也不会跟他提起吧?” 听她这么说,蓝波儿突然有点可怜她,爱一个人本应是快乐的,可她却事事都得这么小心翼翼,这么累,让她不禁疑惑她到底图的是什么? 别人的事总归懒得费心,她轻点头,什么都没说。 得到满意的答案,洛遥停下来看着安静的街道,突然轻叹一声,幽幽的道:“爱一个人,总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最好的。” 一瞬间,蓝波儿觉得她又变回她第一次见到的洛遥,很美很安静…… 蓝波儿正要告辞,前面却开过来辆车子,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乱,浑身上下都透着种淡漠疏离。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一旁洛遥的身上,阴着脸一言不发的走过来,剑眉深锁,重重扯住她膀子。 “还没出院就到处跑,你不想要命了吗?” 他声音里都是火气,蓝波儿听得出,这是太过着急的表现。 “对不起……”洛遥无辜的低下头,加上那副病容,更加楚楚可怜。 林逸轩放开她,像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才用下巴指指车子,“跟我回去吧。” 洛遥轻轻点头,一副柔和婉约,不经意的扫了蓝波儿一眼,这才慢慢往前走。林逸轩转身走在她身后,至始至终都没看过她一眼。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路上是那么般配,蓝波儿心里想着,却隐隐泛着失落…… 她尽量放慢了脚步,不声不响的走在后面。看他们上了车,她才加快步伐从他们车前经过,确定已经走出很远了,她才回头,只是没想到,这一看不要紧,缓慢跟在身后的车子把她吓了一跳。 她停在原地,他的车便轻轻滑行至脚边,驾驶室的车玻璃摇了下来,他看着她,很一般的口吻,“上车。” 副驾驶上坐着洛遥,她探下头,似是真心的笑道:“我跟逸轩说了,反正没什么要紧事,就让他送你一程。” 望着二人,蓝波儿扯出个牵强的笑容,“不麻烦了,我到外面打个车就行。” 洛遥还道:“不麻烦的……” “那好吧。”林逸轩说完,车直接开走了。 蓝波儿愣了愣,心里头有些闷,却还是慢慢向外走去…… 一路上,林逸轩把车开得极快,洛遥颇有深意的看着他,心知肚明他在烦躁什么,却装作毫不知情那样问,“怎么了?” 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车开得更快,神情也阴郁到了极点。 洛遥也不再说话,静静靠在车座上,看看窗外看看他的侧脸,一副若有所思的的表情。 这种气氛无疑是压抑的,直到车停在医院门口,才听他淡淡提醒了声:“到了。” “嗯。” 自行打开车门下去,却不见他有下车的意思,看来他并不准备陪她进去。明明知道,她还是试探性的问:“你不陪我上去了吗?” 他靠坐在驾驶座上,眼睛看着前方,淡淡道,“公司还有事情。” “那好吧。” 她忍不住失落,正要转身却听他突然来了句:“我的忍耐很有限,你是知道的。” 洛遥怔了怔,等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才点头“嗯”了声。 “进去吧。” “好。” 洛遥转身,却听有人说:“先别走。”她恍惚了下,以为是他,一回头却不是。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路旁,在他身后的那辆车里,从降下的车窗,可以看到林老爷子那张饱经沧桑的脸。而另一边,林逸轩也被请下了自己车,站在一旁。 “上来吧。” 西装革履的手下随即拉开车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洛遥只好默默坐进去,倒是林逸轩在原地没动弹,便听老爷子吼他,“还不上来?” 矗立了两秒,林逸轩沉着脸上了车,车窗也随之关上。 老爷子和他们对面而坐,目光炯炯,他看了眼有些局促的洛遥道:“小洛,身子好些了吗?” 这看似关心的话语,让洛遥一惊。 迎上老爷子严肃的眼神,又慌忙垂下,“已经,已经好多了……谢谢林叔。” 老爷子点点头,手放在嘴边轻咳了声道:“我听说,你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那又怎么样?”说这话的是林逸轩,他眼中噬着怒火,一副‘你少管’的架势。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继而,“我在跟小洛说话,要你插什么嘴?” 闻言,林逸轩就要推开车门,老爷子一脸愠色,嗓门提高了些,“你上哪儿去?” 回瞪着他,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既然你和她说话,不需要我插嘴,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老爷子气得七窍生烟,重重拍了下车座,厉声道:“给我坐下来,我要说的事同样有你的份儿。” 不耐烦的坐下,他眉轩揪紧,“别啰嗦,要说赶快。”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大喝一声,虽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只好切入正题,换了个柔和点的语气道:“小洛,刚才我问你的事,是这样吗?” 似乎从刚才老爷子那么问起,洛遥脸色便更加苍白,她哆嗦了下唇,默默点了点头。 不能生育,这是不争的事实,像林家这样的名门望族,断然容不得不能生育的儿媳,她几乎料到了,老爷子接下来会说什么,可是,她真的不愿认命…… 老爷子眉间挤出一个川字,他似深思熟虑过才郑重的道:“小洛,其实你也知道,林叔向来是喜欢你的,也希望你能跟逸轩走到一起,可现在……别的不说,你觉得现在你们还合适吗?” 林逸轩冷笑了声,很不屑的。老爷子没理他,只是紧盯着洛遥。 “我……” 洛遥yu言又止,她发现,自己一早想好的理由,全都显得那么薄弱。 “所以林叔有个不情之请,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近人情,但作为一个父亲,我不得不说,小洛,离开逸轩吧,我保证你今后衣食无忧。” 唰的一下,洛遥脸变得煞白,她六神无主的望着林逸轩,像是寻求帮助,她不要衣食无忧,没有林逸轩,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迟迟不见她应声,老爷子又催促道,“小洛,怎么样?林叔也是……” “你说完了吗?”林逸轩突然插进来问。 老爷子稍稍吃惊,“怎么?” 他一推车门,手里抓着洛遥一条手臂,长腿往外一迈,对她道:“刚才我说什么你忘记了吗?” 看她不明白,他提醒,“我的忍耐很有限!” 话音未落,已经拉着她下了车,也不管老爷子怎样在车上发飙。 走出几步外,他立即把她松开,语气十分郑重,“洛遥,你现在这样,我林逸轩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只要你愿意,我肯定会照顾你,不过没有其他,只是负我一个男人该负的责任,”手指向老爷子坐的车子,“你可以不用听他的,但也得考虑清楚,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进去吧。” 洛遥有一秒懵了,接着点头,很听话的进了医院,心里一直在琢磨他的话。 林逸轩转身就往自己车上走,一步不停的。 老爷子降下车窗,手下俯身上前,“老爷,要我去把大少爷追回来吗?” “不必了,回去。” “是。” 来到林氏,蓝波儿在前台询问了一番,人家直接打翻了她的想法,没有预约想见夫人,想也不要想。她又问,她一般什么时候在,可人家看她是个小姑娘,根本不搭理。还叫她不要在这里胡闹,妨碍他们做事。 章节目录 第59章 区域 没办法,她只好在大厅休息区域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希望运气好能碰上,她只想当着她的面问问,否则,爸爸公司的事真让人寝食难安。 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一两个小时过去了,除来往的上班族,半个了不起的女人她都没见着。 她觉得这么盲目的等不是办法,起身再次来到前台,硬着头皮问:“你好,能问下你们夫人长什么样子吗?” 前台接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去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一番,那人看怪物似的盯了她一眼,后都不搭理她了。 蓝波儿就又返回沙发上,这次却眼尖的发现了书报架上的企业杂志,拿一本下来翻看,果然有一页是介绍她的,她的名字叫唐静,是林氏的代理总裁。 放下杂志,蓝波儿匆匆忙忙的进了电梯,那上面写着她在三十楼,想起那张气场强大的照片,她心头不禁稍稍紧张了下。 电梯抵达三十层,这里的装修和设施,明显比楼下上了好几个档次,但却没几个人,冷冷清清的感觉。 几步外的助理小姐见她没头没脑的往里走,便问:“小姐,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们代理总裁。”蓝波儿如实道。 助理奇怪的看着她,“你找我们夫人?” 蓝波儿点头,“请问她是在这里吗?” 助理狐疑的点头,又问:“你跟我们夫人预约了吗?” 蓝波儿摇头。 助理很耐心的告诉她,“没有预约夫人是不会跟你见面的。” 就知道会这样,蓝波儿叹了口气,认真的道:“我找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占用不了她太多时间。” 助理迟疑了下,很无奈的道:“很抱歉,夫人一般都不在。” “那她什么时候会在?” “不清楚。” 失望着,蓝波儿再次回到大厅,却与刚进门的林逸轩来了个不期而遇。 这次,他直接朝她走了过来,蓝波儿故意躲闪着,想假装不经意的从他身边路过,可他那么高大挺拔又英气逼人,想假装看不见都难,何况,他还故意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他俩,无疑成为了焦点。 她扬起脸,有些懊恼的,“你又想做什么?” 他抬手托着下巴,眼中竟有微微欣喜,随即眯着眼道:“既然已经来了,不上去坐坐?” 蓝波儿拧起眉强调,“我来这里不是找你的。” “那你来做什么?”他不解了,因为她的嘴硬,那一点点欣喜也被冲的无影无踪,“这里除了我,你还认识别的人吗?” 确实不认识,可她现在巴不得能有个熟人给她引见一下,那个唐静,真比皇帝都难见到。哎!对了,他不是总裁吗? 为了爸爸公司,蓝波儿决定先放下那些私人恩怨,也放下自己的刺猬毛。 她试着问:“你认识唐静吗?”问完就觉得很白痴,他是总裁,能不认识吗? 林逸轩皱眉,“怎么,你认识她?” “不认识,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当面讲清楚,你能帮我引见一下吗?” 她觉得自己这么客气,他应该会帮这个忙吧?果然就听他说,“跟我来。”便被他扯住膀子,一直走进总裁专用电梯。 他按了三十层,电梯门便合上了。 蓝波儿甩开他,看了看电梯上的数字,忍不住问,“她不是在三十楼吗?你带我去三十层干嘛?” 他答非所问,“想见她吗?” 闻言,蓝波儿迷惑的点头,并问:“她在三十层?” 他的回答让她胸闷不已。 “我在三十层。” 三十层的总裁办公室,却并不如她想像的那般奢华,甚至还不如楼下的代理总裁办公室。 蓝波儿吃惊着,秘书却奇怪的看她一眼,结果碰上林逸轩阴沉的目光,赶紧埋首继续自己的工作。 蓝波儿也愣了愣,随之被他扯进门,接着办公室的门被带上。 他自行走到大班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用下巴指指一旁的沙发道:“坐吧。” 蓝波儿压根没有坐下来的打算,她定定看着他,稍显急躁的问:“你不是要带我见那位代理总裁吗?” “慌什么?”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烟点燃,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蓝波儿上前两步,手搭在他的办公桌上,语气更加浮躁,“事不关己,你当然觉得不用慌了!” 就算她常识一般也知道,一旦索赔的事情确定下来,正式走上法律流程,那么蓝氏将是怎样的境地,可想而知。那是她爸爸的公司,她能不急吗?何况这事明显还跟自己有关。 看他不出声,她又道,只是语气缓和了些,“就算我求你了,我要见她,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求我?”他莫名的抬了抬眉毛,一向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竟然要求他?心里大概猜到她找唐静所为何事,却还是开口道:“那你先说说,为什么要见她?”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他淡淡的道,“没有理由,我怎么带你去见她?” 闻言,蓝波儿盯着自己脚尖默了默,之后抬起头,“我是为我爸爸公司的事而来,你是这里的总裁,肯定知道蓝氏被索赔那档子事儿。” 林逸轩若有所思,正要开口,却听她又说:“我没指望你们能撤销索赔,但我觉得她跟我有误会,所以我必须找她当面说清楚。” 他皱起眉眼神复杂,声音也变得低沉,“什么误会?” 沉吟片刻,她固执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只想当面跟她谈。” 他又是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瞳仁紧盯着,好像要把她看穿,她心虚似的别过脸,但随即一想,自己也没什么好心虚的,不过是觉得,既然陌路殊途,让他知道与否也没什么意义。 良久,他声音沉闷的开了口,“好吧,我会带你去见她,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她急着道。 “总要让我先知道她在哪里吧?还是你认为,她会每天呆在办公室?” 他声音里带着隐约的怒气,她听出来了,只是,他又有什么好生气的?还是不耐烦…… 也只能这样了,蓝波儿老老实实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而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期间,她看着秘书进进出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又放下文件出去。而他,一言不发,只是处理手上的文件,专注而严谨。 都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最有吸引力,不知不觉的,蓝波儿竟无意中,看着他批阅文件的样子失了神,他的沉稳睿智,他的挥洒自如,还有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无不让人怦然心动…… “你再这么看下去,我会认为你对我有意思。” 他的突然出声,让她猛地收回神,面对他戏谑的口吻,她竟无言以对,小脸不受控制的瞬间红透……她心虚的换了个坐姿,背对着他,宁愿看着空空荡荡的墙壁,也不再看他一眼。 就听背后,他烦躁的扔了手中的签字笔,还有文件重重合上的声音。 林逸轩站起身,拿起正装外套从办公桌后走了过来,把目光落在她头顶,“跟我走。” 她抬起脸,奇怪的问:“去哪里?” “你不是要找唐静?” “哦……” 明白他是要带她去见人,她慌忙起身,也不管他脸上的阴晴不定,径直朝外走。 谁知走出两步却被他一把拉住,重重的力道轻易便牵制住她,几次三番,蓝波儿深知挣他不脱,只是泄了气般小声提醒,“林先生,我们这样在办公室里拉拉扯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他挑眉,满不在乎的,“有什么不好?” 无奈的撇了撇嘴,蓝波儿郑重提醒,“你堂堂总裁,再说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我不想听别人在背后议论。” 他挑着眉,一副霸道的口吻,“那就不要听。” 蓝波儿气节,怎么有这种人?他怎么可以表现得这么满不在乎? 她把脸一冷,生硬的道:“请你放开。” 他却态度**的将她身子扳过来,如墨般漆黑的眼眸对上她的,轻声问到:“你真的没有动过心?” “谁?”她没听懂,一脸疑惑。 “你明明知道。”他脸色阴沉,觉得她是明知故问。 明白过来,她极肯定的,要斩断他所有的念想,“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说完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一副自然的神色,连她都忍不住佩服自己。 林逸轩却一副不愿相信的表情,不知道非要执着些什么,明明是自己告诉她,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现在又是…… “你见她是因为沈逸凡?”他突然一句,眉间隐约的怒气更重。 不知道怎么回答好,蓝波儿想想,也确实跟沈逸凡有关,就点了点头,谁知却听他说:“你认为仅凭你三两句话,她就会同意吗?” “我……” 他重重打断她,负气的说着,“随便你,不怕自取其辱你就去。” 蓝波儿想,他一定又误会了什么,不过那也随便,他爱怎么想和她有多少关系?只要能见着那个唐静,她和她当面说清楚,能挽救爸爸的公司,其他都不重要。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慢慢将她放开,蓝波儿心里一阵不舒服,良久,才听他波澜不惊的道:“进来。” 门随之被推开,秘书看两人站得那么近,讶异了一番,才切入正题,“总裁,这里有一份文件要你签署。” 说着递上文件,林逸轩手一挥命令,“放那里,我等会儿再看,你出去吧。” “可是总裁……”秘书面带犹豫。 “还有事?”他微恼的看着她,眼底浮现出明显的不耐。 “这份文件是急等着……” “出去!” 秘书话都没讲完,便被林逸轩高声喝断,眼见他发火,秘书再不敢招惹,说了声“是”,火速带上门闪了人。 架子真大,蓝波儿在心内唏嘘,竟然为一点小事对下属这个态度,随即默默在心里又给他加上一项罪名。 长长的一阵沉默,屋内的空气让人窒息,最后,还是他先开口,“走吧。” 这次蓝波儿没有犹豫,拔腿便往外面走,手搭上门把手的一刹那,又听他道:“你当真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 她肯定的一句,随即打开门,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有感觉怎样?动过心又怎样?他是必须负起责任的未婚夫,而她必须远离,他不是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那就对了。 她动心过,现在是时候收心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他按下负一层,电梯一路向下,谁也没再开口。他们明明离得这么近,又感觉被彼此间一道隐形的墙阻隔着,谁也不能跨越分毫。 蓝波儿正神思间,突然脚下一阵猛烈的摇晃,她一个站立不稳,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方扑去,随即,她“啊”的惊叫一声,闭着眼睛以为肯定会摔倒,没想到他大手及时一捞,她便稳稳的被他接住…… 她呆愣一瞬,这一下,心跳到了嗓子眼。只是还来不及多想,电梯便又更加剧烈的晃动起来,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种明显的失重感,折磨得她惊秫不已。 “怎么回事?” 费了好大劲,她才喊出这一句,手里紧张的死死抓住他手臂,却见他也很费劲的摇了摇头。 其实不难感到电梯正在急速下降中,她生怕一不小心,便会随这电梯跌进无底的深渊……晃动中,他快速反握住她的手,紧紧的一握,“别怕。” 听他这么说,虽然还是怕,可心里的紧张慌乱真的好了许多。耳朵嗡嗡的,电梯还在未知的跌落过程中,而这个过程是慢长的,蓝波儿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林逸轩则是把后背紧紧靠在电梯壁上,牢牢稳住身体,手里紧紧攥着她,否则蓝波儿早就摔得满地滚了。 终于又是“咚”的一声闷响,电梯似受到阻碍,一阵疯狂的摇晃过后,猛地一下停了下来。 蓝波儿惊叫着紧紧抱着他手臂,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连眼都不敢睁,后背甚至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一层汗湿,双腿也不由自主的发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紧张的问:“没,没事了吗?” 林逸轩稍稍站直,却仍然紧握着她的手,“应该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咔吱咔吱几声,电梯顶上的灯闪了两闪,终于唰的一下彻底不亮了,四下随即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她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慌乱且无助,“电梯坏了!怎么办……” 他疼惜的轻拍她手背,柔声安抚,“别怕,我在。”声音低沉中透着一丝能蛊惑人心的安全感。 情绪稍稍得到安抚,黑暗中,蓝波儿着急的问:“电梯为什么会突然坏掉?这么黑,我们要怎么出去?” 他继续安慰她,“可能是出故障了,先别急,电梯不能用,外面的人应该会发现的。” 蓝波儿半信半疑,走到电梯门的方向,趴在上面对着外面呼救,“喂!有人吗?喂!救命……” “……” 他上前轻拍了下她肩膀,“先等等看吧,别浪费精力了。” 喉咙一片干哑,蓝波儿也喊得累了,颓败的蹲下身去。在这密闭的空间里,顿感无计可施。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忙把手机掏出来,找到赵雪妮的电话拨出去,谁知忙活半天,手机竟然没有信号。她来回晃动手机试了又试,竟然还是一格都没有。 气馁的垂下手,她重重皱起眉,“怎么办?手机也没信号,根本和外面联系不上,唉……” 就在她着急打手机的时候,林逸轩已经找到电梯紧急按钮,可惜按了几下没一点反应。他皱起眉,不禁在心中腹诽:这电梯每隔几天都会维护,确实坏的蹊跷…… 突然,蓝波儿拿手机照向他脸提议,“把你手机也拿出来看看,有没有信号。” 下一秒,林逸轩便把手机递到她眼前,同样的,一格信号都没有。 见状,蓝波儿急得跺了几下脚,“你们公司的电梯不会是经常坏吧?这么倒霉就给我碰上了?” “好了,稍安勿躁,我说了,电梯不能用,外面的人迟早会发现我们的。” 林逸轩依然耐着性子安抚她,神情丝毫不乱。 没办法,这种密闭的空间,又是漆黑一片,就算她再怎么着急,也是无计可施,确实只有听他的,最起码,安静的等救援,氧气会消耗得慢一点。 “唉……” 蓝波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烦得要死。 他过来蹲在她旁边,极其自然的揽过她肩膀,“别担心,我保证,很快就能出去了。” 蓝波儿也没心思去拒绝,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出不去怎么办,耽误了见唐静,爸爸公司的事该怎么办?但愿像他所说,很快就能出去,但愿吧…… 可谁又想到,这总裁专用电梯,平时除林逸轩使用外,也就是唐静才会用到,一般的公司人士都会使用员工电梯,但今天唐静不在公司里,所以更加不会有人使用这部电梯,他们被困,自然就很难被人发现。 都过去很久了,蓝波儿忍不住扯了扯他衣角,奇怪的问:“你不是总裁吗?你不见了,难道都没人找你?” 林逸轩闻言,无谓般笑了笑,“那也得发现才行,再等等吧。” 总裁办公室的人都以为他出去,所以大概不会注意,其他人,就更别说了,但这话他憋在肚子里没说,是怕她听了会更加害怕。 其实另一方面,他倒觉得这样蛮好的,无论什么时候,能这么安安静静的和她坐在一起,实属不易。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推了推他,紧张兮兮的道:“该不会没人发现,我们就要被困死在这里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额头,“杞人忧天,乐观一点,不是还有我和你在一起吗?” 随之,便听蓝波儿叹了口气,“可我还有重要事情没做,该怎么办?呼--” 林逸轩闻言,脑中随即联想到一个问题,脸立即沉了下去,口气也淡了三分。 “你真那么急着找她争取?” “嗯。” “可以我对她的了解,想让她改变想法的机率几乎为零。” 蓝波儿不禁叹息道,“也没别的办法,我只想找她先试试。” 看她这么执着,林逸轩便不再多说什么。黑暗中的两人,各自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咕噜”一声,在这种安静的空间里让人听得特别清楚。 “什么声音?”林逸轩诧异的看着她。 “没,没什么……哪有声音啊?” 蓝波儿结结巴巴的说着,脸上一阵燥热,整个人窘迫不已,要是有个缝,她早钻进去了。 一门心思要找到唐静说清楚,早上到现在,她可以说滴水未进,这时候,也早已过了午饭的点儿,胃里饥肠辘辘,当然会唱空城计,真丢死人了。 她紧紧按着肚子,拼命祈祷着千万别再叫了,谁知刚这么想,就又是“咕噜”一声,甚至比刚才还要响亮。 林逸轩这才明白过来,忍住笑意,手放在唇边轻咳了声问:“饿了怎么不早说?” 这话听了,蓝波儿难免有些不满,随即闷声闷气嘟囔,“大总裁那么忙,谁敢打扰?” 林逸轩哑然失笑,她赌气似的话语在他听来,有点撒娇的意味,让人顿生怜爱,忍不住伸手要将她揽进怀里,却被她一个躲闪,像条泥鳅似得滑了出去。 他也不与她计较,只道:“还有力气躲我,应该饿不死。” 为免他再次突袭,蓝波儿特意蹲得远了些,咬牙切齿的道,“饿死在这儿,你得负全责!” “嗯?你是说负责?” 林逸轩一听来了精神,锲而不舍的凑上前,撑着电梯将她牢牢锁在两条手臂间,俊脸停在她耳畔,声音故意放轻,“那你说,我要怎么负责?” “哪有那么容易饿死?”她急道。 “哦?”他忍不住还想戏弄她。 蓝波儿一慌,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双手重重把他推开了,大声嚷着:“好了,你要是那么想负责,就快点盼着我死好了!反正现在困在这电梯里,接下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林逸轩闻言心头一紧,执拗的将她楼进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着。 随后,他喃喃的道:“胡说什么,我怎么舍得你死……” 突然被他这么一抱,蓝波儿浑身紧张,两只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下一刻,都不知该放哪儿了。 怎么舍得你死……这话听起来真的好窝心,该怎么办?她差点没忍住回抱住他,只可惜,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手终究是垂了下去…… “林先生,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这样做,请你放手。” 感受到她的冷言冷语,林逸轩手上微微一顿,仍旧丝毫没放松,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有多想这样靠近她,抱着她,感受着她淡淡的体香……现在得以实现,他又怎愿轻易放手?就当他自私也好,不负责任也罢,总之,他就是要这样好好的感受着她,只因,他喜欢上这小丫头,已是不争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60章 没事 想着,手臂反而又收紧了些…… 所幸,她那点力道,再加上还隔着层衬衫,这一口对他来说,也就跟蚊子叮咬差不多。他结实的肌理下意识紧绷,她咬不住便自动松了开来…… 蓝波儿又急又气,实在没有办法,就只好抡起拳头拿他的身体撒气,边捶边喊:“混蛋,你是不是想勒死我啊?” 这下,怕真把她憋坏了,林逸轩才稍稍松开了些,大手轻轻抚弄着她后背…… 蓝波儿才不会领情,把他双手一甩,随即猛地站了起来,她愤愤的瞪视着那团阴影,大口大口喘气。 下一秒,林逸轩也直起身来,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但那股挫败的感觉仍是明显。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这么做对小丫头不公平,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他嫉妒她说喜欢沈逸凡,他懊悔被设计的那一夜让洛遥怀上孩子,说了要放下,心里眼里却还是无法忽视她……这份爱,来得这样突然,这样浓烈,他束手无策又措手不及。 沉默的对峙了一会儿,蓝波儿照着手机走开了,来到电梯门的地方一阵敲敲打打,她只希望快点离开这里,他暧昧不明的态度,真是让她难以招架。 深知他属于另一个女人,她不想眼睁睁看自己陷入一段没结果的感情里。 他来到她身后,“别敲了,我们应该是卡在了两层间,别浪费力气。” 蓝波儿扬起脸,刚想反驳,又突然想到什么放弃了,争执就会失控,失控就会……她不想那样。 索性默默走到一边的角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另一旁的林逸轩,也靠立着电梯陷入沉默。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加上饥饿,蓝波儿现在真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甚至觉得,就连呼吸都不怎么顺畅了。 也不知道枯坐了多久,她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眼皮,只希望外面的人快点发现电梯坏掉了,快点救他们出去。 唉!她真的好累,竟然真的想睡觉了…… 左丽一大早起来,就先跑到蓝波儿房间看看,发现她不在,再四下确定后,她才放心的拨通了那个号码。之后不久,便有一辆车停在楼下,交待蓝杰轩自己好好在家呆着,她便匆匆忙忙的拿着包出门上了车。 车子一发动,左丽便急着对旁边驾驶座的男人道:“怎么办?蓝家这次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男人手里把握着方向盘,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倾家荡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哟,”左丽嗔怪的打了他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倾家荡产,我不是什么都落不到了吗?” 男人转过脸来,却是汪氏董事长汪守业,他仍旧不理解,“就那点东西,值得你天天惦记着?” “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左丽说完,把脸一转,眉间满腹心事。过了会儿,她又扭回头,似是懊悔,“那时候,我们先下手的是蓝氏而不是严家就好了。” “严家可比蓝氏有搞头。” 汪守业笑得精明,说话间,一只手直接伸进她衣领,边在她衣服底下作乱边调笑,“就像你,可比我家那张老黄脸有搞头多了,哈哈……” 看他笑得那么肆无忌惮,左丽假装拉下了脸,接着便把他那只放肆的手拿了出来,双手环在胸前不禁翻了他个白眼,“瞧你这幅死样子,就不怕被人看见!” “怕什么?只要不是蓝孝云,就算我家那老黄脸撞上了,也不敢啃声。”汪守业说到这里,有几分得意。 要说他这样的身份,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偏偏在有一年的宴会上,跟已经是别人老婆的左丽看对了眼,从此他便对她百般讨好,而她呢,也没有特别拒绝的意思,一来二去两人便搅到了一起。 “哼!”这下换左丽不屑,“那他呢?你敢说你儿子撞见了,你也不在乎?” “他?”汪守业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反倒笑了,“等他把你家那个蓝波儿搞定,咱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到时候见面也就方便多了。” 左丽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美……” “怎么,你不愿意?”汪守业挤眉弄眼的揶揄,“那可不是你女儿,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后妈,何况,人家也没承认过你。” 左丽撇撇嘴,“我是没意见,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行,再说,我跟蓝孝云提过两次……” “他怎么说?” “你家那个儿子,他会不知道?再说蓝波儿才十八岁,他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算了,这事儿再说吧。” 两人说话间,车子来到一处酒店,两人下车轻车熟路的进了电梯,到房间便迫不及待的纠缠到了一起。 汪守业一双青筋暴突的手,边在她身上乱摸边道:“宝贝,这些天真是想死我了……”说着去脱她的衣服。 左丽拍开他一只手,“哎呀,你急什么?人家还没洗澡。” 汪守业yin邪的笑了两声,手下动作一刻没停,“我也没洗,要不我们来个鸳鸯浴?” 左丽yu拒还迎,“你个老不正经……” 话音未落,两人便从房间又纠缠到了浴室…… 一番云雨,汪守业抱着左丽躺着床上,悠闲的抽着烟,眼半睁半闭,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我总觉得这样偷偷摸摸不是个事,成天提心吊胆,就说你上次送我回去……” 左丽一句话说到这里,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她下意识噤了声,并与汪守业对看一眼,这才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偷情这事,到底有多惊险刺激,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看是个陌生号码,左丽犹豫了下没接,就怕是别人换了号码来故意诈她。 “谁?”汪守业抬起眼皮看着她。 “嘘--”左丽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才把电话接通放到耳边,就听电话里一个温柔的女声,“喂,你好,请问是蓝夫人吗?” 左丽犹豫了下才答,“是的。” “是这样的,蓝夫人,请您现在来一趟医院……” 对方说完,很快便挂断了,左丽整个人懵了两三秒,这才放好手机穿衣服下床。 汪守业忙问,“怎么回事?去哪里?” “医院。” 蓝波儿不知道昏昏沉沉的坐了多久,明明觉得浑身发冷,却有细细的汗珠不断从额间渗出,只感到意识越来越模糊,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只有自己重重呼气的声音,听来特别清楚。 她真是,越来越想睡了……却有人在耳旁拼命的晃她喊她,真的好烦。 “丫头,醒醒,别睡,不能睡!”林逸轩边喊,边摇晃她的身子,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因缺氧昏睡过去,便再也醒不过来了……不,他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借着手机光源,他总算看到她眼微微睁了开来,连忙捧起她的脸,“不能睡,我不许你睡,听到没有?” 蓝波儿被他吵得总算恢复了一点意识,看他一脸焦急,便费劲的点点头。她也知道不能睡,可饥饿加上缺氧,她这单薄的小身子终究有点扛不住啊! 见她虚弱的样子,林逸轩忙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中间,还不忘狠踹一脚电梯门,都这么长时间了,外面的人不可能不发觉,这帮饭桶,不知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还好,一个大男人,体力耐力自是比女的强,就怕小丫头一早便是饥肠辘辘,又加上缺氧,若救援的人还不来,小丫头极有可能会撑不下去。 正想着,蓝波儿小小的头颅在他怀中渐渐低垂……他赶紧拍打她脸颊,声音透着万分的焦急,“丫头,你给我听着,不准睡!” 蓝波儿闻声,艰难的抬了抬眼皮,抬到一半,终于还是闭了下去…… 不行啊,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浑身四肢百骸都疲软的不像话,简直不像是自己的,顾不得了,她想休息,想睡一会儿,可能,一会儿就好了…… 这种情况下,林逸轩也是六神无主,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自己的精力分一些给她,哪怕把命分给她也行,看她逐渐平静的小脸,他终于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俯身含住她的嘴-- 一口一口努力往她嘴里吹气,吹一会儿又停下来拍拍她的脸,“别睡,丫头,别睡……” 这样来回折腾了很久,他自己也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汗水大颗大颗的滴下来,模糊了原本就不算清晰的视线,眼睛里,火辣辣的疼,可小丫头,还是一脸平静的闭着眼…… 他胡乱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这时候,全然不顾什么该死的形象了,重重吸了口气,重又开始给她灌输自己的气息…… 就在他把自己累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却还在想着怎么救她的时候,电梯的上方,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很快,电梯顶部被打开一道出口,一道强烈的光束射了进来,顶上手持工具的人大呼:“在这里,总裁在里面,快,快……” 之后便有人下到电梯里,给林逸轩绑上绳索要拉他上去。他却一把拉住绳索,看着一边昏迷不醒的蓝波儿,对救援人员道:“先救她,赶快!” 救援的人犯起了难,“可是,总裁……” 林逸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听到没有,先救她!” 救援人员诚惶诚恐,忙道:“是!” 随即,救援的绳索绑到了蓝波儿身上,看着她被顺利拉上去,他这才放心的闭上眼,沉沉的倒了下去…… “总裁!总裁!”施救人员在一旁急呼。 另一个人道:“快快,拉他上去……” 左丽赶到医院,被告知蓝孝云已经推进了手术室,她急急忙忙来到外科手术室门外,主治医生忙迎上来,手里拿着份东西让她签字。 左丽从医生手里接过来那张纸,看都没看便问:“这是什么?” “手术同意书。”医生简短的回答,后又催促到:“家属快点签字吧,不然耽误治疗,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医生,请问我先生他到底怎么了?”左丽一脸茫然,眼中显现出急躁来。其实她是怕蓝孝云真这么没了,蓝氏会跨得更快。 到时候,她什么都得不到,还有个儿子要负担,情人再好,难保没有变心厌倦的时候,所以,她得自己找好后路。 至于蓝波儿,那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畴以内。 医生没什么耐心的拿笔点了点她手上那张纸,催促道:“你还是赶紧签字,其他的,去问送病人入院的那些人。” 左丽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两个蓝氏公司的职员,对上她的视线点点头打招呼。 回头眼看医生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样子,左丽也只好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医生拿好转身就走,手术室的门随之关上,红灯亮起,手术正在进行中。 左丽走过去一问才知道,蓝孝云中午才从外地赶回来,要找的人扑了个空不说,到公司气还没喘匀,又被通知厂子里出了事。 一个值班的员工在睡午觉的时候,不小心把没有完全熄灭的香烟缸打翻在地,带着火星的烟头和地上的碎布易燃物品一接触,不多时便燃起了大火。等大家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整个车间早已被大火包围,而车间里堆放着许多布匹,更加助长了火势,眼看一发不可收拾,负责人赶紧让人拨通火警电话,也把电话打到了公司…… 等蓝孝云赶到的时候,消防人员已经控制住了火势,只是这厂子和车间,已经化成了一片焦黑和浓烟滚滚,眼看着自己的半生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蓝孝云一口气没提上来,眼一黑倒在了地上,随行的人赶紧把他送进了医院…… “太太,事情就是这样,既然您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厂子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两个职员说着站起身,恭敬的点了点头。 左丽听完,早已六神无主的靠在了墙上,她神情恍惚的扬扬手道:“你们去吧,厂子里的事还望多劳费心。” “职责所在。” 两人说完,便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电梯门快合上的一刹那,左丽急着追上去道:“等等!” “太太还有什么事?” “工厂失火和蓝总入院的事情先不要传出去,有人问起来,就说他还在外地出差。” 两人连连点头,左丽这才放心的看他们离开。 安排下这一切,她便顺势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完了,什么都没了……蓝孝云,你可千万别这么命短…… 好半天缓过神来,这才想起得打个电话给蓝波儿,可是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听,再打还是这样,左丽不耐烦的撂下电话,眼珠子一转,把电话打到了汪守业那里。 赵雪妮正在外面吃饭,突然接到个陌生电话,问她认不认识蓝波儿。 她心里一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放下筷子,忙问怎么回事? 对方告诉她,蓝波儿正在医院抢救,家里人都联系不上,让她赶紧来医院一趟。赵雪妮听完,来不及惊讶蓝波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便拿起包风风火火出了饭店,招了辆车,急急忙忙往医院赶。 等到那儿的时候,蓝波儿已经经过了一系列的抢救,鼻子里插着氧气管,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简直不像她认识那个人。 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赵雪妮心里咯噔一声,忙扑到病床边,着急的拉着她手道,“波儿,波儿,你怎么了?” “这位小姐,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所以你不用太过着急。” 一个清朗男声在耳边响起,赵雪妮抬头,这才发现病房里,原来还站着另外一个人,男人高高大大,长相帅气,却是她不认识的。 “请问你是?” 赵雪妮说着直起身,就见他微笑了下自我介绍道:“和蓝小姐一起被困电梯的,是我朋友,你好,我叫韩子轩。” “你好。”赵雪妮明白过来,看了看他手中的手机,“那电话是……” 韩子轩和善的笑笑,“我让她们打的,蓝小姐家人全都联系不上,她父亲的公司似乎也没人接电话,所以才找到她手机里最近的联系人,打给了你。”说着把蓝波儿手机递给她。 赵雪妮接过来点点头,回望了一眼蓝波儿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韩子轩点头,眉头一皱指着那手机犯难道:“这手机已经没电了,她家里人,你能想办法联系上吗?毕竟住院这么大的事。” “可以的,我呆会儿就打电话到她家去。”赵雪妮担忧的看了眼病床上打着点滴的蓝波儿,不禁问,“她现在真的没事了吗?” “我以人格担保。” 看他那么诚恳,赵雪妮也就不再多问,只道:“怎么这么倒霉?什么破电梯……” 韩子轩左右看看,“那既然蓝小姐这里有你,我就先过我朋友那边去看看。” 赵雪妮礼貌的点头,等韩子轩出了病房门,就赶紧拿出手机给蓝波儿家打电话,可奇怪了,响了很久居然没人接,又试了几遍还是这样。 怎么办?一定要联系上她家里人才行。 看看呼吸平稳的蓝波儿,想来想去,赵雪妮只好又麻烦韩子轩帮忙顾着,而她,要去一趟蓝家,不行,还得去躺蓝波儿爸爸公司。 打车到了蓝家,发现她家大门紧闭,赵雪妮按了很久门铃,都没人应答。她不死心又隔着门缝往里面望了望,连里面的门都是关上的,这才确定,确实没人在家。 又急着赶往蓝波儿爸爸公司,问起里面的人,他们只告诉她,蓝总在外地出差还没回来,叫她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之后,便不再搭理她了。 赵雪妮无法,一来二去,已经花掉了不少时间,想着也不好太过麻烦韩子轩,只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再次赶往医院…… 蓝波儿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睫毛颤动着睁开迷蒙的双眼,她感觉像是睡了一个长长的觉,只是身体的酸软,和难以想象的口干舌燥提醒她,这一切可不仅仅是睡了一觉,被困电梯的情形历历在目…… 对了,电梯……她想到这儿,顿时心里一紧,大叔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有事? 樱唇艰难的张了张,蓝波儿想说话,却发现嘴里发出的声音,简直沙哑得不像话,连简单的表达都做不到。 “大叔……他……” 下一秒,便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和她一样纤细的手指,紧握着她。蓝波儿使劲儿眨眨眼,这才看清是赵雪妮,不知为何,感动之余竟有微微的失望,大叔哪里去了…… 见她醒了,赵雪妮高兴的跟什么似得,紧紧拉着她手道,“波儿,你醒了?” 蓝波儿轻轻点头,感觉头昏,她赶忙把眼睛合上了会儿再睁开。 赵雪妮却在病房里撒起了欢,“哎呀,太好了!太好了!”又一屁股坐在床边,十分认真的道:“你不知道,你都快急死我了!他也快急死了!对了对了,我得去告诉他一声……” 说着也不管蓝波儿疑惑的眼神,撇下她直接奔隔壁间病房去了。 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他”是谁,加上才刚醒,头昏昏沉沉的本来就难受,赵雪妮一离开,蓝波儿很快就又合上眼睡了过去…… “怎么样?我说她醒了吧!” 赵雪妮在一旁开心的道,边上还立着不放心跟来韩子轩,这两天,他们已算基本熟悉了,所以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 韩子轩过来扯扯她衣服,“走吧,我们出去,让他们在一起呆呆。” “可我还没跟波儿说上话呢!” 赵雪妮嘴嘟了嘟,不情愿的看了林逸轩一眼,却被韩子轩**拎着出了病房。谁知刚一出门,便遇上了前来探病的叶海和曲沫。 曲沫见俩人拉拉扯扯,唯恐天下不乱的凑上来,“韩子轩,你调戏人家未成年!” 韩子轩白了她一眼,出奇的没搭腔,只说让几人到隔壁病房坐坐,这间勿扰…… 而病房里,蓝波儿已然醒转,睁着眼把林逸轩看了个清清楚楚,才哑着声音问:“你没事吧?” “没事。” 林逸轩定定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让他揪心,还好,医生刚才来检查过,说一切正常。总算没事了,这两天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能放下。 而她的关心的话语,令他震惊之余,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也跟着被触动,变得温暖…… “水……” “哦,好!就来……”林逸轩忙去端来早已凉好的开水,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随即把水送到她唇边,柔声道:“不烫,喝吧。” 蓝波儿乖乖张开嘴,昏睡这两天干渴得太久,咕咚咕咚一杯水一会儿便见了底。 章节目录 第61章 嘴角 他放下水杯,抽了张纸巾擦擦她嘴角,“还要吗?” 蓝波儿摇摇头,靠在他温热的怀里,心里暖暖的,平时的倔强早没了影,眼睛里忽然晶莹闪烁…… 他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沉声道:“你再不醒,我就要急疯了……” 她心头一颤,为他的话,思绪更加纷乱繁复,眼泪倏的便落了下来,滴落在他手背。 感受到那温热的水滴,他轻抚她背道:“傻丫头。” 赌气似的,她瓮声瓮气的道:“我就是傻……” 薄唇勾了勾,他捧起她脸,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枚轻柔的吻。 “你……” 蓝波儿刚刚开口,便被他拿手掩住,墨染的瞳仁认真的看着她,“别说话,就抱一会儿。” 像是受了某种蛊惑,她就真的不乱动了,安安静静的任由他抱着,窝在他怀中,乖顺的像是只小猫。 蓝波儿有一丝懊恼,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有些慌乱的道:“你,你先放开。” 她急着脱离他的怀抱,却因为身体虚弱怎么都办不到,反而弄得气息紊乱。 他见状,忙两手捧着她肩膀,和自己拉开一点距离,担忧的上下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关心的话语立时让她心中一片温热,不敢再看他灼热的眼,她慌忙低下头去,什么话都没说作势要躺下去。 “累了吧?” 他边这么问边给她放好枕头,生怕她睡得不舒服,又把凹下去的枕头拍了拍,才扶着她稳稳的躺下去。 蓝波儿心头又是一阵触动,妈妈去世后,她都不记得,多久没人这么细心的对待过自己了…… 她轻轻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不用这样。”语毕,一绺头发滑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替她将那绺头发归至耳后,他静静看着她,石化了般,良久,那低沉的嗓音才再度响起。 “好好休息,我过会儿再来看你。” 听他这么说,她忙又转过脸来,“不用,我已经没事了,再说……反正你不要再来了。”看他紧盯着自己,她咬了咬嘴唇又道,“麻烦你把我朋友叫进来一下,我有事找她。” 说完,蓝波儿再次转过脸,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他沉默着,不多时响起离开的脚步声,门关上,他走了,可空气里,他的气息还在…… 心头一片酸涩……能怎样呢?他有个为他流产终身不孕的未婚妻,他的身份和她隔了十万八千里,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还不如趁早分清。 静静躺了会儿,赵雪妮推门进来,往她床边一屁股坐下,先关心了两句,“好些了吧?还难不难受?”弄得蓝波儿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这人还不消停,又一脸神秘兮兮的问:“快说,跟你这隔壁的帅哥发展多久了?啊!上次我就觉得不对劲,居然给你这丫头三言两语蒙混过关了,先申明啊,这次不老实交代可不行,瞧帅哥看你那眼神,要没点什么,打死我都不相信。 蓝波儿静默不语,就那么望着她。 赵雪妮给她盯得发毛,轻推了下她道:“快说啊,老实交代!” “你都说完了,还要我交代什么?” 赵雪妮不依,大拇指蹭了下鼻子道:“少打马虎眼,咱今儿个不买账!” 蓝波儿轻扯嘴角笑笑,正色道:“这件事,慢慢再告诉你,我们先说正事。” 赵雪妮见她认真起来,也就不再嬉闹,正色道:“先放过你,说吧,什么事?” 蓝波儿皱起眉,问出了心中疑惑,“我住院的事儿,没通知我家里吗?怎么就你在这儿,他们呢?” “对了!”赵雪妮抬手敲了敲额头,“我怎么忘了这事儿,波儿,你家里怎么都没人啊?你前两天不告诉我说,都回来了吗?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你去过了?” 怎么可能,就算爸爸出差,那左丽也总该在家才对呀?蓝波儿疑惑着,说话间双手撑在床上要坐起来。 赵雪妮点点头,忙帮她把病床摇高了些,边给她塞上枕头边道:“电话也不通,不止你家,连你爸爸公司我都跑过了,都没人。” “怎么会……”蓝波儿蹙眉,想了想问她:“我手机呢?” 赵雪妮从包里拿出来,递到她手中,“没电了,本来我家里有万能充,可是你不醒,我也不放心走开。” 闻言,蓝波儿深深看了她一眼,由衷的说:“这两天,多亏你了。” 赵雪妮一听,立马把脸拉得老长,一本正经的道:“你要跟我还这么客气,那我可不理你了啊!本来我爸妈也要过来的,姥姥家出了点事儿,没来成。” “嗯,替我谢谢叔叔阿姨。” 赵雪妮耸了耸眉毛,很臭屁的道:“跟我别客气,跟他们更不用客气。” 蓝波儿忍不住笑笑,这时,病房的门却被敲响了。 两人抬头,叶海提着水果篮站在门口,而曲沫一身火红的连衣裙,已经奔至她们面前。 这人,比赵雪妮的性子还要活泼几分,也不管这是医院需要安静,仍旧照着平时的亮嗓门道:“你醒了?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见你躺着,这都两天了,总算醒过来了,差点把我二哥急死,还好,还好……” 蓝波儿尴尬的点了点头,忙招呼她坐下。 经曲沫那么一说,赵雪妮立马换上了副复杂的表情望向她,黑亮的眼中,尽是狡黠的笑意。 被她那么一看,蓝波儿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假装咳了声,招呼门口依然站得笔直的人进来。 不等叶海上前,曲沫一把接过那篮子水果,边放在床头边贫嘴道:“我本来想买花,结果一想,不能跟二哥抢活儿,嘿嘿,干脆买水果吧,买花那种美差留着给我二哥。” 蓝波儿真是哭笑不得,原本苍白的脸楞是染上一层绯红…… “噗--” 赵雪妮见状,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两天接触下来,她当然知道曲沫嘴里的二哥是谁,那丫头,刚刚居然还跟她打太极,回头得好好审审。 曲沫还想说什么,却被叶海提起来往外带,“蓝小姐是病人,需要休息。”另一边对蓝波儿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嗯,谢谢。”蓝波儿微笑到,那边点点头已经出了门,眼一转,赵雪妮却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蓝波儿岔开话题道:“把你手机给我,家里应该有人,我来打她电话试试。” 蓝波儿说的这个她,自然就是左丽,想来想去她都没有理由不在家,她来不来不要紧,可至少应该跟她知会一声。 说到这,赵雪妮立即撇下了先前那个话题,把手机递给她道:“要不,我再去你爸爸公司看看?” “等我打过电话再说吧。”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拨下左丽电话,放在耳边,很快又失望的垂下手,“关机了……” 把手机递还到赵雪妮手中,蓝波儿却猛地有些头晕,忙抬手扶住额头…… “怎么了?”赵雪妮也忙扶着她。 有一会儿她没有答话,等缓过劲儿来,才轻声道:“可能是躺太久了,有点头晕。” “你看你。”责怪的看她一眼,赵雪妮忙扶她躺好,“我再去你爸爸公司看看,你先歇着吧,你爸爸要看见你这样,一准儿得心疼死。” 蓝波儿点点头,也不敢再跟她客气。可能真是刚醒来身体虚弱,赵雪妮走了没多久,她闭上眼,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怀疑这次的电梯事故不是意外?” 隔壁病房里,林逸轩靠坐在床上,一边叶海和韩子轩都在,说话的正是叶海,曲沫头枕在他肩膀上,悠闲的玩着手机。 林逸轩眸色深沉的点头,“那部专用电梯每个月都在维护,实在坏得太蹊跷。” 沉吟片刻,叶海看向一旁韩子轩道:“你不是去看过了吗?有什么发现?” 两手一摊,韩子轩无奈耸肩,“我找人去看过,单纯的电梯系统失常,二哥说感觉乱晃急速下坠,这都是电压紊乱造成的,不过……” “不过什么?”曲沫没头没脑的插了句。 韩子轩斜了她一眼,才继续说到,“那人告诉我,这可是德国产最好的电梯,发生这种事故的机率和天降陨石差不多,加上像二哥所说,这电梯每月维护,坏得确实蹊跷,不过现在没什么实际线索,我只能暗中留意着。” 叶海略微颔首,黑眸看向林逸轩道:“假如真是人为,你怎么看?” 后者不冷不热的轻哼了声,“这些事都摆在明面上,这次只是个下马威,好戏恐怕还在后头,不过,这些把戏只要不牵扯上我周围的人,陪他们玩玩儿倒也无所谓。” 叶海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凡事小心,他这个人向来不简单。” 默默点了点头,他转而问了句,“你们刚才去过,她怎么样了?” “哈!你是说蓝小姐吧?” 难得碰到自己喜欢的话题,曲沫赶紧插进话来,坏笑着道:“二哥你这么关心人家,干嘛不自己去看看,要不安排在一间病房不就好了吗?时时刻刻能看到。” 林逸轩闻言神色黯然,他何尝不想跟她多呆一会儿,可他……这就是现实。 韩子轩赶紧拿手偷偷捅了捅曲沫,压低声音道:“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曲沫凶了他一眼,但看林逸轩那失魂落魄的神情,非但没有闭嘴,反而一副不满的说着,“二哥,要我说你这又是何必,那个洛遥她……她就是活该的,谁让她跟那些人一起设计你,不然怎么会……” 林逸轩扬了扬手打断她,“好了,你们都去忙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大碍,等下也能出院了。” 三人闻言均是诧异的看着他,都知道他为了先救蓝波儿,把自己多困在电梯里那么久,一度差点休克,入院不到三天,他竟然要出院? “这么急回去为林氏拼命?”韩子轩皮笑肉不笑的道。 “就是!”曲沫也跟着揶揄,“二哥,你当自己铁打的?” 林逸轩却是一副不愿再理人的样子。 “好了,让他自己做主吧。”叶海招呼两人,这才一道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林逸轩下床立在窗边,待一支烟燃完后,便起身去办理出院手续,经过蓝波儿病房的时,他下意识顿住脚步,想推门进去,手抬在半空,终究是垂了下去…… 蓝波儿迷迷糊糊间,病房的门被推了开来,她刚睁开眼,就见赵雪妮风风火火的从门外奔进来。 “波儿,不好了!不好了……” 赵雪妮扶着床头满头大汗,说话时喘着气,样子活像刚跑完三千米。 蓝波儿慌忙直起身,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急忙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去我爸爸公司了吗?” 赵雪妮闻言,抬了抬手,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就是去你爸爸公司……然后,然后……” 伸手帮她拍背顺着气,蓝波儿顺手把杯水递给她,“先别急,你慢慢说。” 赵雪妮咕咚灌下一大口,气息稍稍平定便道:“你爸爸公司出事了,你爸爸他进医院了。” 心里咯噔一声,蓝波儿惊得瞪大眼,“你说什么?” “你先别急,”赵雪妮试着安抚,握住她手道:“我也是坐在大厅等的时候,听里面职员悄悄在议论,好像说你爸爸那家工厂失了火,然后他一急就倒下了,后来被送进了医院。” 蓝波儿难以置信的张着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竟然会不知道,爸爸向来身体不好,万一要有什么,她已经不敢接着往下想了…… “波儿,你别慌!”赵雪妮见她那样子,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好,只好道,“你听我说,说不定,说不定你爸只是老毛病犯了,应该没事儿的,啊!” “嗯嗯……”蓝波儿六神无主的点头,她只愿相信爸爸没事儿,突然又一把抓住赵雪妮问:“你知道我爸爸在哪家医院吗?” “人民医院,离这里没多远,我忙着回来告诉你,还没来得及去,”顿了顿,赵雪妮又道,“这样,你先躺着,我过去帮你看看。” 蓝波儿却置若罔闻,径自扶着床边要下床。赵雪妮一看,这哪行?忙拦着她,“你这是做什么呀?” 蓝波儿抖了抖唇,显得无措,“我要去医院,去看我爸爸。” 赵雪妮双手垂下,重重叹了口气说,“可你也刚刚才醒过来呀!你自己都这么虚弱,这怎么行?” “可我,我怕……雪妮,你要是我,你还坐得住吗?” 蓝波儿说话时,眼神慌乱且无助。那是她的至亲,不去看看,她怎么能安心? “我……”赵雪妮一时语塞,重又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带你一起去,不过,你真的行吗?你昏迷两天才刚醒,万一把你自己再弄出个好歹来……” 蓝波儿重重点头,“我没事,真的,你快带我去吧。” 赵雪妮见此,只得点头。 换下病服带好门,两人一起直奔人民医院而去。而她们才刚离开,沈逸凡便急匆匆的走进医院…… 到人民医院一打听,蓝孝云已经由外科转到了心血管内科,来到心内科向护士问了病房号,赵雪妮扶着蓝波儿一起往蓝孝云病房走去。 才刚到门口,就听有个女人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咒骂着什么,注意听,原来是左丽的声音。蓝波儿忙推门进去,里面的人见了她显是吃了一惊,停住咒骂站起身。 “波儿!你怎么……” 蓝波儿只顾看向病床上那个神情憔悴的男人,只一眼,便有想哭的冲动。 蓝孝云昔日的光华已然不再,两鬓斑白,面色萎黄,才几天不见,眼窝处已经明显的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大圈,又胡子拉碴颓丧不堪,最关键是,那双眼睛从她进门到现在,始终毫无知觉的紧闭着…… “爸--” 蓝波儿猛地扑到床边,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左丽反应过来,立即上前重重扯了几下她衣服,横眉竖眼的道,“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你爸差点就见阎王了,你说说你,几天都不见人影,还回来做什么?啊?” “对不起……” 蓝波儿只知道淌眼泪,对她来说,爸爸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失去他……都怪自己,不该去找唐静,不然也不会困在电梯里,也不会爸爸命悬一线的时候全然不知。 想到她同样身体不好,赵雪妮心中一阵不忍,忙上前替她解释道:“阿姨,这事不怪波儿,假如不是她……” “这里没你事!” 左丽厉声喝断她,从前和和气气的长辈形象早已没了踪影。赵雪妮不禁愕然,她怎么会像突然变了个人?可能是误会蓝波儿,所以太生气了,她这样想。 怕她再责怪蓝波儿,她抿了抿唇试着劝解:“阿姨,波儿她真的没有乱跑,她只是……”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这里没你事,出去!”左丽再度打断她,脸上的表情愈加冰冷。 她压根就不想听什么解释,就算真有什么理由,那又如何?蓝孝云倒下,蓝家就快不行了,这个该死的丫头,一直就看自己不顺眼,当然她也是,所以往后既然毫无顾忌,那谁也别藏着掖着了,趁早把态度挑明的好。 赵雪妮被她那一声给吼懵了,这么凶的左丽,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又碍于人家是主,她只好默默看了蓝波儿两眼,上前轻声对她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 蓝波儿早已哭成了泪人,可不代表赵雪妮和左丽的对话她没听见,重重抹了把眼泪,点点头,等赵雪妮一走,她就伏在床边,再也无法抑制的嚎嚎大哭起来…… 左丽嘭的甩上病房门,回转身极不耐烦的嚷嚷着,“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用吗?再说了,你爸他现在还没死,等死了你再哭也不迟!” 她嚷嚷完还不解气,看着病床上的蓝孝云,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抱怨起来。 “我真是倒血霉了我,好好的嫁到你们蓝家,你看我这才多大岁数,眼看着怕是要守寡,唉!还得拖着个十几岁的孩子……” “他倒是好,把公司赔了个精光,两腿一伸往病床上一躺,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呢?以后孤儿寡母,该怎么活?这个该死的,我命真苦啊……” 她又声情并茂的控诉了很久,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蓝家一直亏欠她,可其实呢? 蓝波儿只是伏在床上恸哭,没接过她一句话,她怕会控制不住跟她吵起来。爸爸虽然没醒,但她怕他听到了,会伤心,想起爸爸平时是怎样对待左丽的,她突然替他感到难过…… 过了会儿,左丽似乎也说累了,但明显心里的火却是越烧越旺,她巴不得把这几天心里的积怨都拿出来发泄,却苦无对象,就像拳头打进了棉花堆里…… 喝了口水,她一手叉着腰,愤愤的指着蓝波儿,“你哑巴了?给我起来!” 蓝波儿没动,任由她说,若是要跟她计较,早在很久以前就该跟她对立了,正是不想给爸爸出太多难题,她才一直隐忍,到现在,更加觉得没那个必要。 可她越是平静,左丽就越来火,更加出言讥讽。 “嗬!你爸都躺那儿不动了,你倒是挺能沉得住气,真枉他生养你一场。” 蓝波儿脊背僵在那里,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左姨,请你不要说了,他也是你丈夫。” 左丽闻言,顿时眉毛一耸眼珠子一瞪,厉声道:“哟?小丫头片子,你倒教训起我来了,他是我什么人还用得着你提醒吗?你说你从进门到现在,除了哭还做过什么?连我们杰轩都知道关心他老子的病情,你可好,抹了两把眼泪就来挑我的毛病!你也不想想,不是因为你,你爸会这样……” “呃……” 床上突然的一声闷哼,打断左丽接下来的数落,她与蓝波儿均望向床头,蓝孝云病容下微微有了反应,干燥的唇蠕动了下,发出声含糊不清的声音。 两人都愣住了,接下来蓝波儿紧紧抓住蓝孝云的手,流着泪又惊又喜,“爸,爸,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左丽脑子转得快,心道莫非这蓝孝云死不了? 下一秒,她已经飞快握住了他的手,换上一副温柔而又急切嗓音道:“孝云,孝云!你感觉怎么样了?听得到吗?哎哟喂,你都快急死我了……”说着,竟嘤嘤的哭了起来。 对于她这前后巨变,蓝波儿只是稍稍惊讶了下,便抹了把眼泪起身,漠然道:“我去叫医生。” 左丽连连点头,脸上一片温和之色,“哎、哎,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你爸怕是有希望了。” 假如不是有希望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的态度吗? 这话到嘴边,蓝波儿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她不想爸爸醒来的第一眼,就是看到她们在争吵。 章节目录 第62章 简单 医生很快在护士的陪同下过来,大致检查后,医护人员慢慢退出去。 蓝波儿忙跟上前,“医生,我爸现在怎么样了?” “对啊,对啊!”左丽也道。 主治医生沉吟道,“病人是高血压引发脑溢血,比较严重,幸好手术及时,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其他病变现在还不好说,等病人完全清醒过来再说吧。” 见医生要走,蓝波儿忍不住疑问,“我爸爸刚才不是醒了吗?” “哦,”医生和善的笑笑,“病人刚才是有一些反应,但只能证明他已经恢复意识,其他方面还有待观察,不过他现在也是有一定感知能力的,所以千万别在他旁边说些能刺激到他的话题,否则,影响病情。” “哦。” 蓝波儿似懂非懂的点头,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她返回病房,就见左丽已经忙活开了,又是帮蓝孝云按捏身体,又是拿着毛巾帮他擦脸…… 见蓝波儿进来,便笑眯眯的道:“波儿,这下好了,你爸爸有希望了,真是老天爷可怜我们母子三个。” 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蓝波儿点头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前后一折腾,她早就体力不支了,只是强迫自己硬撑着,才不至于倒下。得知蓝孝云没有生命危险,一切还有希望时,她心里也总算好过一些。 左丽忙活了一会儿,接到个电话就出去了,病床上的蓝孝云也还算安稳,蓝波儿也总算能借着这会儿歇歇,只要爸爸还没醒来,她是决不允许自己倒下的。 不知不觉间,竟然眯上眼睡了过去…… 左丽刚出医院门,就有一辆车等在路边,她忙走过去,拉开车门时却惊了一下。 “上来吧。”汪守业在车座上道,在他旁边竟然坐着汪磊, 左丽想想自己和汪守业的关系,心里难免觉得尴尬。何况哪有儿子不向着妈的?她怕汪磊一旦知道他们的关系,会拿她替他妈出气。 结果汪磊却是笑容满面的看着她,弄得她心里直犯糊涂。 “还愣着做什么?快上来,磊儿等下还赶时间。” 左丽“哦”了一声,满腹狐疑的上了车。 车门关上,随即开到一个稍稍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见汪守业一直不说话,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左丽不禁问,“汪董,不知找我所为何事?” 汪守业晦暗不明的勾起嘴角,没说话,倒是汪磊笑着道:“左姨,大家都是朋友,说话何必那么客气?” 左丽忙讪笑着,“哪里哪里……” 这时候,汪守业开了口,“好了,都不是外人,也不用拐弯抹角,抓紧时间说正事。” 左丽愕然,真没想到汪守业会这么说,当着汪磊的面,心里仍有些膈应的慌,她勉强扯出个笑容,“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汪磊随意的靠坐在椅背上,“左姨,我就直说吧,你们家那个蓝波儿……”他停下看着左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看,能不能帮下忙?事成之后,我自然不会忘记答谢你的。” 左丽想说这个忙她没法帮,那丫头软硬不吃,怕是打死都不会同意。 可她还没开口,就听汪守业拍着她的肩道:“先别急着拒绝,蓝家今时不同往日,若不是蓝氏那个空壳子公司,我们拿来还有点用处,我又怎么会搀和这种事情,再说磊儿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 左丽隐隐的泛起犹豫,汪守业顿了顿又说:“蓝氏现在是非常时期,但究其症结不过资金周转不灵,只要有人肯注入一笔资金,蓝氏大可照常运转,可惜这种忙,轻易不会有人帮。” “那怎么办?”左丽急道,蓝氏可不能垮,垮了她就一无所有。 汪磊理了理袖扣,笑道:“我们汪氏倒是可以考虑帮这个忙,条件嘛,就是刚刚所说的。” “这……”左丽面露难色,蓝波儿那里她是真没法。 汪守业又道:“你想想,蓝孝云现在病来如山倒,假如蓝氏注入资金正常运作,到时候真正受益的会是谁?能做主的又是谁?反之,蓝氏要是垮了嘛……” 左丽眼神一紧,心里因为汪氏父子的话,早已摇摆不定,虽然不知道他们要蓝氏有何用,可蓝氏现今也只有汪氏这一条出路了,而她,绝不要变得一无所有…… “我想想。” 左丽说完这句,低头沉默起来。 而汪氏父子,则是相视而笑…… 放心不下爸爸的病情,蓝波儿只眯了一小会儿,就又醒了过来。起身看了看,蓝孝云床头的监护仪显示正常,她这才放心的坐回去。 不久,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他的号码,犹豫了下,她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什么事?” 沈逸凡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波儿,我刚刚去了医院,他们说你已经出院了,你还好吗?” “谢谢关心,我很好,还有其他事吗?”蓝波儿漠然道。 “听说你在电梯里困了好久,我实在不放心,能见一面吗?” 电话里,他的声音显得拘谨而又急切,蓝波儿却仍然没什么好语气,“沈先生,我想我上次说得很清楚,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知道,可是……” “对不起,我有事先挂了。” 蓝波儿果断挂掉电话,因为自己,爸爸公司受到牵扯,她已经够自责了,现在,更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跟他纠缠。 谁知电话刚挂掉,却又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沈逸凡,看也没看接起来便道:“沈先生,你还要我说多清楚?” 那头沉默着,好一会儿才道,“他找过你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隐约不明的怒意,蓝波儿闻言心头一窒,她怎会听不出他的声音?只是他这态度,叫她不明白…… 一闪神的功夫,他再度开口,有几分质问的语气,“为什么还跟他联络?” 为此,她不高兴了。这句话也是她正想问他的,为什么还跟她联络?可过了半天,她竟有些负气的说了句--“我高兴,那是我的事。” 林逸轩在那头一听,一张脸顿时比锅底还黑,整齐的办公桌立即变成满地狼藉,电话里,传来哗啦啦的一阵乱响,蓝波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愤愤然,她说的是事实…… 那边再次陷入沉默,蓝波儿正想挂断,却又听见他的声音清晰传来。 “你刚醒,为什么一声不响就出院?” “不为什么。”蓝波儿语气倔强。 “你倒底有什么事,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说了,不为什么。”蓝波儿没好气的道:“好了,就这样,请你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不会接的。” 话音未落,左丽却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她赶忙挂断,然后按下了关机。 那头,林逸轩被挂掉电话,一张脸简直臭到不行,再拨她却已关机,旋即“嘭”的一声,他握着手机的手掌,狠狠拍在了办公桌上…… 见蓝波儿手握电话,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左丽忍不住问了句:“波儿,怎么回事呀?” 收起手机,蓝波儿轻描淡写的说:“没事。” 左丽狐疑的点头,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和颜悦色的道:“波儿,左姨有些话,不知道你愿不愿听?” 从她身旁绕过,蓝波儿走到之前那张椅子上坐下,只是关切的注视着床上的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她知道,左丽这个态度跟她说话的时候,必定没什么好事发生,可她又不能去封住她的嘴,所以只好敬而远之。 “你……” 左丽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不过想到汪氏父子的话,她决定,豁出去了! “唉,波儿,我知道你怪左姨之前那么说你,可你要知道,我那也是太着急了。”左丽苦着脸道。 就冲她这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蓝波儿觉得她没去演戏,真太可惜了。 她把脸转了转,尽量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就算自讨没趣,左丽依然讪笑着,“波儿,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跟左姨计较的,对不对?” 蓝波儿还是没说话,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左丽叹了口气,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唉,你爸爸这一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可眼下,他这一生的心血,怕是要全毁了。” 蓝波儿眼神动了动,知道她在说爸爸公司那件事,唉,她又何尝不为这件事心烦,眼看着爸爸努力打拼下来的一切将毁于一旦,她心里,比谁都要着急,也有深深的自责。 可又有什么办法,继续去找唐静吗?就算真的见上面,谁有把握会对事情有转机?别的,她更加想不出办法来,加上爸爸昏迷不醒,蓝波儿真是前所未有的忧虑。 蓝波儿情绪正焦灼间,左丽忽而又愁眉苦脸的道,“唉,你爸爸手底下得力的几个人都来过,说是那工厂烧了也就烧了,可林氏那笔巨大的赔偿款,公司想尽办法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到时候强制走上司法程序,你爸爸恐怕就……就只能倾家荡产了。” 闻言,蓝波儿虽没作声,却下意识咬了咬嘴唇,两只至于腿上的手也攥得死紧。这些,都怪她…… 对她而言,倾家荡产不可怕,可公司,确确实实是爸爸一生的心血,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她不敢想,这件事,将会对他造成多大的打击。 左丽何其精明,察觉到蓝波儿脸色有变,忙问:“波儿,你也不想看到你爸爸公司倒闭吧?他现在的身体,可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左丽这句话,就正好抓住了蓝波儿的弱点。 她咬唇望向床上,蓝孝云还是之前那样,一张萎黄消瘦的脸,短短数日,两鬓又新生出许多白发,看了叫人心酸…… 她无奈叹息,“就算我不想,也没有办法。” 左丽听闻暗自在心中一乐,死丫头,还真是有点儿孝心,就知道这招对你管用! 她旋即假模假式的叹了口气道:“唉!你说得也是,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这样倒下去,你爸爸要是醒过来知道自己一无所有,你想,他能撑得住吗?” 她说着停下来若有所思的看了蓝波儿一眼,“什么都不争取的话,我怕,你爸爸到时候会怨我们。” 蓝波儿闻言皱起了眉,她深知,就算公司真的倒闭,爸爸醒来也不会怨谁,可她自己会自责,最重要,还是怕以爸爸现在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打击。 再看左丽,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难道她有什么主意?她把脸转向她,待她自己道来。 左丽坐在她对面的病床边,双手略显局促的来回交叉叠放着,几yu开口又都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在一个家里相处了这么多年,左丽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过?蓝波儿心思一动,淡淡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左丽脸上稍稍露出副吃惊的表情,随后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嗯,是这样的,波儿,只要把林氏这笔赔偿金解决了,你爸爸的公司自然就不会有事,所以……” “可工厂都被烧了,谁还愿意借钱给我们?” “这个嘛……”左丽犹豫了下,眉眼一挑,“一般情况下,当然没人愿意借钱给我们,不过凡事也有例外不是?” “例外?” 蓝波儿不明白,但隐约觉得她话里的例外跟自己有关。 左丽忙说,“是呀!波儿,那个汪氏的汪少,你还记得吗?他愿意无条件帮我们蓝家一把。” 她试探的问着,一双算计的眼不断在蓝波儿身上打转。 “你是说汪磊?”蓝波儿声音陡然提高了些。 心里却对她的话不禁产生怀疑,无条件帮他们,像是汪磊那种人会做的吗?她怎么都不愿相信。 他有自己的未婚妻,她有自己心爱的男人,他们不爱彼此但是却奇妙的组合在一起,夜晚她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白天她则是辛苦打拼在演艺界默默无闻的小演员。 她无心成名,忍受磨难只是为了夺回属于她的一切,他冷眼旁观,让她看尽人间百态,受尽势态炎凉,她费尽心思一次次的接近目标,他千方百计一次次的破坏,他为她编织一个爱上她的假象,当她沉沦时候再残酷地递给她一张结婚请柬,看着她吃惊无助的眸子,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女人,游戏到此结束!” 左丽望着她继续说,“是啊,汪少其实人很好,只是你没跟他好好接触才对他不了解,再说,他对你的心意你也知道。” 说到这里,左丽满脸堆笑,貌似很贴心的道:“要我说,波儿,像我们蓝家这样的非常时期,别人躲都来不及,汪家愿意拉我们一把,还不是因为汪少看上你喜欢你,再说女人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嫁一个家世好,喜欢自己的,又能帮你爸爸公司一把,这种好事怕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你看……” 唇角微微上扬着,眼里漠然一片,蓝波儿不禁冷冷揶揄,“看来我嫁给他,还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可不是吗?”左丽显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意味,认为蓝波儿不反对就有些得意忘形,“汪家那可是多少人都等着攀高枝呢,你嫁过去,风光不用说,对你爸爸的事业也有帮助,要知道,这可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好事。” 无论左丽把一个火坑形容得有多么像天堂,蓝波儿眼中仍然一点波动都没有,她故作迷惑的道:“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他哪里好?” 左丽一拍大腿,表情尤其丰富,“所以说嘛,你就是跟他接触得太少,这样,改天安排你们多见见面,熟悉起来就好了。” 蓝波儿了然似的点头,“哦,那左姨,既然他这么好,你自己有女儿的话,会嫁给他吗?” “我……”左丽一时语塞,脸色难看起来,不过精明的她,脑筋马上转了个弯儿,“你不就是左姨的女儿吗?把你嫁给他当然愿意,他那么帮咱们蓝家,多难能可贵呀!” “你是说他那是在帮我们蓝家?” 左丽点头。蓝波儿在心里冷笑,脸上依然平静,眼神紧紧盯着她,“我怎么觉得那是趁人之危?” “怎么会……”左丽心虚的躲过她视线,声音细若蚊蝇。 话绕到这份儿上,蓝波儿觉得完全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她起身淡然的看着她,“他那么好,我自认消受不起,左姨,这件事,怕是只能让你失望了。” “你那是什么意思?” 左丽那张脸有点难看,心里想着,还以为这丫头顾忌她爸爸的身体和事业,就能乖乖就范,没想到,还是这么难搞。 蓝波儿转身,眼都没抬一下,“没什么意思,这里有点闷,我出去透口气。” 左丽却伸手一指,厉声道:“你站住!” 蓝波儿顿住脚步,回头望了床上一眼,蓝孝云依然昏睡,幸好没被吵到。 继而,她看着左丽,“有什么事情出去说吧,不要吵到爸爸休息。” 提到蓝孝云,左丽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谁也难保他不会醒过来,到时候闹得太过可不好收场。 所以,她只得嘴一撇噤了声,走向病房外,蓝波儿跟着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出门左丽就那么盯着她,蓝波儿皱了皱眉,低头往走廊尽头人少的地方走去,左丽也就锲而不舍的跟了上来。 “说吧,但这之前我必须告诉你,我的想法是不会变的,要我嫁汪磊,决不可能。” 蓝波儿尽量平静的道,心里却波涛汹涌。 这根本就是一场金钱与肉体的交易,而不是什么嫁人,汪磊那副嘴脸,只是想想都让人恶心。 “你说得简单,你不嫁他,谁帮蓝家?谁出钱救蓝氏?到时候全家上下都去喝西北风,你就乐意了?要不了几天,林氏就会来公司要钱,到时候,谁来解决?” 左丽脸冷着,一口一个质问。 蓝波儿静默不语,心里却很排斥,就算蓝家倾家荡产,就算她去要饭,她都不会去嫁那么一个人渣。 “你不想别的,想想你爸和这个家,先别说蓝家一无所有,你爸爸的医药费没有着落,就说他醒过来要面对那些,你觉得他受得住吗?你是不是不想他活?” “我没有!”蓝波儿憋不住吼了一句,双手垂在身侧,握得死紧。 “你没有?那你倒是想办法解决呀!你爸爸往医院这么一躺,我忙前忙后里里外外,为了保住他一生的心血,我又厚着脸皮去求人,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倒好,连嫁个人都不肯,那你倒是想办法把这些事都解决了啊!不然,让那个被你招惹的沈少,去把事情摆平也行!” 左丽越说越激动,到后来,连她自己都被自己说得信服了。 她想,蓝波儿再怎么倔,也是只有十八岁的小女孩,再加上孝顺,逼一逼吓一吓,不怕她不答应。 于是,她更加激愤,“蓝波儿,是不是要我跟你爸跪下来求你,你才肯?” 沉默,快让人窒息的沉默,蓝波儿死死咬着下唇重重摇头,眼中一层氤氲的雾气…… 事情是因她而起不假,可这些,她怎么预料得到?早知道……没有早知道,现在,就算不能让蓝氏倒闭,她也不想嫁给汪磊那种混蛋,可是,除此之外,她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假如有一丁点办法,她也不至于就站在这里让她数落…… 左丽见她不答话,自然而然的替她做起了主,“没别的办法,就这么定了,我来帮你把人约好,尽快见面把事情商量商量。” 她说着拿出手机,找到姓汪的号码就要拨出去,蓝波儿却伸手一把按在了上面,“你别打,我不会嫁给他的,这件事我不同意,爸爸也不会同意。” 左丽收回手抱在胸前,挑着眉,“不嫁可以,只要你有本事挽救公司,那就……” “我有!” 被逼得没有办法,蓝波儿牙一咬道。 左丽略感吃惊的望着她,心道,难不成这死丫头真能拿那姓沈的做靠山? “这件事可不是你说说就行的。”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于是,在她豁出去撂出这句话之后,便不顾身体虚弱抓起包出了医院,事情由她起,那她就来想办法解决。 可真正走上大街,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多大一个难题,那么大一笔赔偿金,谁疯了会借给她? 归根结底,一切的症结都在林氏,可林氏那么大,她能求谁? 打开手机,上面显示了好几条信息,而发信人全是大叔,只有一句话:“在哪里?” 蓝波儿猛然顿悟:有一个人,他是曾经对她暧昧不清的大叔,他也是林氏如今的总裁,既然是林氏跟他们过不去?那现在,只有求他才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63章 曙光 可是,她拿什么求他,又凭什么认为他一定会帮自己?蓝波儿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了很久,她心里反反复复就纠结着那么一个问题,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一个男人无条件帮助一个女人?她该怎么做? 直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家门口,望向隔壁那扇紧闭的大门时,才想起了那些缠绵悱恻的吻,热情似火的拥抱,男人和女人……他说过曾经在乎她的,对吧? 假如一定要拿什么交换,才能挽回爸爸公司的话,她宁愿交换给自己喜欢的人,可如果这样行得通,她能那么做吗? “喂?” 夜晚,林逸轩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听筒里的声音令他惊喜不已。之前因为她挂断电话,还关机的那份怒气,也在一瞬间消散了。 听她声音不大对劲,他又赶忙问:“丫头,你在哪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 第一次做这种事,蓝波儿实在太过紧张,胆怯到结巴的声音,生怕被他识破。 想到白天她一声不吭就出院,林逸轩还是放心不下,他一直认为,小丫头是为躲他才出院的,这会儿极有可能是身体难受才打来,可又死撑着不说。 他只好追问,“你是不是在家?我过来看你。” 电话里静默了会儿,她才颤着声道:“好……” 她反常的没有拒绝他过去,林逸轩也没多想,只道是蓝家又都没人在家,她没人可找,所以才打给自己。 由于担心,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他便抓起车钥匙飞快的赶了过去。结果到半路,她又发了条信息来,说是在他那栋房子里等他。 林逸轩小小的意外了下,又一想,难道是跟家里人发生矛盾了?来不及多想,加快车速赶到,打开车门他便朝自己那栋房子走去…… 给她钥匙前,他已经把那掌纹锁给取消了,这会儿倒是没有上锁,可以肯定,她就在里面。三步并作两步进屋,大厅的灯开着,却意外的不见人影。 一抬头,楼道的灯也亮着,可人呢? 目光扫过屋里各处,林逸轩细听之下才发现,二楼有轻微的响动。小丫头怎么跑他楼上去了?平时,她不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吗? 几步踏上楼梯,只有他那间卧室的门开着,但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他走进去,一股清香浅浅浮动在空气里,随鼻息进出,让人莫名舒爽…… 下一秒,他手搭上开关,可按了两下却没有光亮。这该死的线路!上次修理的工人一定是马虎了事。 可他哪里知道,蓝波儿怕难为情,那灯泡是她费了半天劲才卸下来的。 “丫头,你在没在里面?” 他边问边往里走,那股子清香也更加明显,深嗅一口,独特的香气中,竟掺杂着一丝沐浴后的味道……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长腿已挨着床尾…… 蓝波儿站在门前,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樱唇颤了颤,任蠕蠕的鲜血从唇角溢出,滑出一道惊心的血痕!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带走了她生的希望。 而她,只能绝望的望着他的背影,轻喃道:“林逸轩,但愿我们永生不再相见……” 数月前。 “波儿,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一身红妆的女子坐在铜镜前,静静落着泪,望着那条她送他的丝帕上写着的这行字,心碎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口口声声说爱她,口口声声说绝不会看着她嫁给别人的男人,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会是这般的绝情。 她要怎么做才能忘记他?如何才能忘记他们八年的朝夕相处? 她从十岁开始,就盼望着穿上这身全麒国独一无二的嫁衣,只是,讽刺的是,要嫁之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爱的人。 她爱的人,在最后弃她而去。 她要嫁的人,另有所爱。 世人皆知,林王爷是麒国的大英雄,与他的师妹天灵宫宫主之女幕秋水是一对神仙爱侣。而她便是那个被一道圣旨强行送去,破坏他们美好因缘的坏女人。 “小姐,盖上盖头吧,花轿已经到门口了。”翠儿双眼红红的劝道。 “恩”蓝波儿点了点头,将原本展开的丝帕,紧紧的攥在手心。 翠儿红了眼圈,咬唇帮她盖上红盖头,扶着她走出闺房,踏上那铺了一路的红地毯。 蓝家内院门前,早等在那里的蓝庆良,一看女儿走了过来,心里顿觉一阵酸涩。 女儿是他的心头肉,他也不想她受这种委屈,他本来想冒死拒婚,让秦之轩带着她离开的。 可是,谁知蓝家养了八年的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做了这背信弃义的事。 秦之轩走了,蓝波儿的心碎了,于她而言,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便是保护自己的家人,不让他们因她抗旨拒婚,而受到牵连。 于是,她以死相逼,让父亲同意她嫁给林逸轩,那个本不该属于她的男人。 蓝庆良拉着女儿攥成了拳头的手,心头感慨万千的说道:“波儿,爹怕你娘太激动,便没有让她出来,你别怪她。” “爹,女儿明白。”蓝波儿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的说道。 她怎会不知道爹说的是谎话,她怎会不知道三天以来没来看过她的娘亲是被爹用药迷晕了过去。而爹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的婚礼可以顺利进行,让娘亲亦可以少受一点的刺激。 “波儿,受了什么委屈,记得回来告诉爹,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尽管,蓝庆良知道就算女儿受了什么委屈也不会回来告状,却仍旧忍不住嘱咐道。 “恩,女儿……明白。”蓝波儿声音有些哽咽的答道。 “好孩子,别哭,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蓝庆良拍了拍女儿的背,想要安抚女儿。却不想自己也跟着红了眼。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蓝家下人更是为此情此景红了眼,落了泪。 蓝庆良忍下眼中泪水,稳下声音说道:“走吧,花轿还在门口等着呢!” 蓝府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出了蓝府的大门。 只是,蓝俯门前等待他们的一身喜服的男子却不是新郎林逸轩,而是一个让蓝府上下都唯一震惊的男子。 “秦……秦公子。”翠儿瞠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一身红衣的男子。 蓝波儿闻言一把就掀开头上的红盖头,双目焦急的四处寻着找翠儿口中的“秦公子”。待她对上那双她日思夜想的眼眸的一瞬间,一双刚刚止住了泪水的眼眸再次泪流不止。 蓝波儿扯掉盖头的大胆举动几乎让所有围观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得不惊叹此女子的大胆。 而她却丝毫不在意任何的流言蜚语,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的就冲到花轿前那个一身红衣的男人身旁,扯住他的胳膊,颤着声音问道:“之轩,你真的履行你的诺言来娶我了吗?” “王妃……”男子微微皱眉,很是不解这是唱的哪一出。 蓝波儿刚刚涌上了心头的希望被男子的一声称呼瞬间又砸回了谷底。 他,叫她什么?王妃? 她不敢置信的松开他的胳膊,身子不稳的后退几步,才带着哭腔质问道:“之轩,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王妃,属下不是什么之轩,属下是代替王爷来接王妃过门的林王府总管之子林然生。”林然生恭敬的行了礼,才面色严肃的回道。 “呵……哈哈……”蓝波儿发狂一般的大笑着自己的痴傻,笑得浑身发颤,笑得泪水飞逝,笑得心头血流不止……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残忍到装作不认识她? “翠儿,扶小姐进去。”蓝庆良从看到“秦之轩”的错愕中惊醒后,马上命令道。 被不被人笑话的先不说,但单单自己的宝贝儿女儿被人伤害这点,他也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而且,这男子口中的话,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这林王爷不是明摆着没有把他们蓝家放在眼中吗? 既然,他那么不想娶他蓝家的女儿,蓝家也不削于高攀他这门亲事。 蓝庆良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迎娶正妃还可以找人代替的!林逸轩就算是全麒国的功臣,他也没有资格这般羞辱他的女儿。 林然生一听蓝庆良下了让女儿回府的命令,便马上上前一步说道:“蓝老爷,你这个时辰让王妃回府会误了吉时的。” 尽管,他也知道王爷这么做是很严重的损害了蓝家的面子,但是,他却也不觉得王爷做得过份。毕竟,是这蓝家人过份在先。 看着眼前这哭泣的人儿,他也生了怜惜之意,也希望蓝庆良能坚决的拒绝了这么亲事。而这样的结果也才是对王爷,对蓝家小姐最好的结果。 而他刚刚的那句提醒,也无非是做做样子,只要蓝庆良拒绝,他并也算是大功告成,可以回去喝王爷的喜酒了。 “哼,你家王爷这么做不是明显的不想娶小女吗?又怎么会怕误了吉时呢!”蓝庆良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蓝老爷,王爷只是府内事务一时繁忙走不开,请蓝老爷能够体谅。”林然生很是恭敬的解释道。 即使,就算口气再恭敬,出口的话语也都显不出任何的真诚之意。试问,谁会在结婚的时候抽不出时间来啊! 被翠儿扶着的蓝波儿猛的挣开翠儿的手,再次跑到林然生的面前,昂头流着泪,声音微弱的质问道:“之轩,你真的就那么希望我嫁给林王爷吗?” 只是,就算她此时再伤心,她眼中却依然是闪动着希翼的望着林然生。 林然生俯视着以前这个绝望的人儿眼中唯一闪动着的一点的希翼,心酸了,他实在是不忍心打碎她仅存的希望。于是,他的唇瓣艰涩的蠕动了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蓝庆良一看女儿哭得声嘶力竭,立刻一把扯过女儿,一边把她往府里扯,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吼道:“波儿,够了,他不是之轩。” “不,爹,他是之轩,他是……”蓝波儿声嘶力竭的嘶吼着,挣扎着。 “住口,你还嫌蓝家不够丢人吗?”蓝庆良大声呵斥道。 他了解女儿的心情,他也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面子可以牺牲女儿幸福的顽固之人。他只是看得很明白,眼前的人不管是不是秦之轩,这人都断然不会怜惜他的女儿,那他又怎么会让女儿留下来自取欺辱呢! “爹,就算是丢人,我今天也要问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呃……”蓝波儿的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蓝庆良在后颈处一个重击,打昏了过去。 “带小姐进去。”蓝庆良把蓝波儿交给翠儿一个老婆子,让他们一起将蓝波儿抱入了府中。 见女儿的昏死过去的身影没入了挂满红色的庭院中,蓝庆良才冷下脸,一脸愤怒的看向林然生,“回去告诉你们王爷,我们蓝家的独女高攀不起林王爷这位国家栋梁。” “蓝老爷,这……”林然生面先几分为难。 “哼……”蓝庆良一甩袖,不与之多辩,便转身入了府,对家丁吩咐道:“关门”。 昏迷中的人儿仍旧在不安分的挣扎着,口中不停的唤着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 “之轩,别走,求你别走……”蓝波儿泪流满面的唤着。唤来的是一片的凄凉,昔日暖人心田的温暖如今却成了炼狱的炙烫。 如果早知爱过之后便是心碎,是否还会有人愿意飞蛾扑火? 也许还会如此吧!一切只因当时的一切都过于的美好…… “小姐……”翠儿一边落着泪,一边用丝帕拭去蓝波儿脸上的泪水。 她家小姐曾经是个多么灵动的人儿啊!只是,如果一切却全都变了模样。她本以为小姐即使错过了秦公子,却嫁给了林王爷,也算是老天给小姐的补偿了,却不想等来却是一场羞辱和秦公子的无情。 不是说善有善报吗?那为什么老爷和小姐这般的大善人要遭受这般的磨难和屈辱? 她还记得那年家乡闹饥荒,娘亲带着她和她的双生哥哥千辛万苦才逃出家乡,一路上以煮“肉”为他们充饥,那时他们太小,不懂为什么连树皮都吃不上他们,为何会有肉吃。 直到母亲虚弱的躺在官道上,再也起不来,直到他们无疑发现母亲衣衫上的血,他们才知道他们吃的尽是母亲的肉。他们守在母亲身边三天三夜,年幼的他们,只能边哭,边吐。 官道上,也会偶尔有几辆马车经过,却终是没有一人愿意多看他们一眼。 只是,蓝家的马车经过,才为已经哭不动的他们带来了一线曙光。 蓝老爷安葬了他们的母亲,收留了他们,最后,还送了哥哥去学武,教哥哥做生意,像对待自己的儿子的一样的待哥哥。 而她,虽然是蓝波儿的丫鬟,蓝波儿却待她像自己的亲姐妹一样,从来没有苛责过她一次。 这时,她好想念哥哥,她好希望哥哥在她们身边,可以海扁一顿那些欺负了小姐的人。 她知道哥哥是特意避了出去的,她明白哥哥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嫁给别人。 之前,秦公子和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哥哥自知小姐与秦公子是两情相悦,自是愿意藏起自己的感情。可如今,秦公子突然离去,小姐执意嫁给林王爷,哥哥又怎么会甘心呢!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就算蓝家待他们再好,他们也终究只是蓝家的下人,哪有资格去管主人家的事情。 可是,这一次,她可不可自私一次,期待老天给爱了小姐十几年之久的哥哥一次机会?她相信,这事上再也不会有人比她的哥哥乔安远更加爱护小姐了。 “啊……”床上的人儿猛的一声尖叫,才拉回了思绪飞远的翠儿的思绪。 “小姐,你醒了啊。”翠儿连忙扶起挣扎欲起身的蓝波儿。 蓝波儿刚一从床上坐下,便急着下床,甚至急得连鞋都忘记了穿。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翠儿连忙拉住要奔出门去的蓝波儿。 “翠儿,我要去之轩,我要问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蓝波儿激动的嘶吼着。 “小姐,那位公子不是秦公子。”翠儿声音哽咽的劝说着。 “不,他是,我怎么可能会连我的之轩都不记得,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这么做的。”蓝波儿激动的一把挣脱翠儿,就赤着脚,奔出了闺房。 蓝波儿一路奔跑着,哭着,心里却也期待着,自少他没有真的要与她相忘于江湖,至少他还愿意来见她,这是不是就证明了他的心里还有她? 一路上,任石子硌伤了脚,任脚上的血与灰尘混合,她却察觉不出丝毫的疼痛,因为这样的疼痛远没有她的心痛。 只是,还没有等她奔出大门,就被蜂拥而至的官兵惊得停住了脚步。然后,她看到满院的人和她的爹爹都跪在了一道明黄的圣旨下。 而这样的场景曾在不久前也出现过,就是那一次出现,毁掉了她所有的幸福。 那么,这一次这道明黄为她带来的会是怎样的毁灭呢? “小姐,跪下。”翠儿拉着傻在了当场的小姐,让她跪下接旨。 直到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那道尖锐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京城富商蓝庆良藐视王法,公然抗旨拒婚,辱没麒国功臣林逸轩林王爷的威望,罪无可赦,现压入天牢,等候判决。” 蓝庆良轻视的一笑,笑这场明显的阴谋,亦笑当今皇上的迫不及待,更是为那句“辱没麒国功臣林逸轩林王爷的威望”而嗤笑不已。 他相信皇上既然能这么快的派了人来,就证明了他派了人来监视他们一举一动,那么皇上怎么会不知道是林逸轩先羞辱了他蓝家呢? 一切的一切,无非只是为了除掉他而做的准备而已。 只是,他真的不懂,他蓝家虽然是全麒国的首富,却也从没有仗着自己富有而藐视过皇权。 甚至,可以说是处处响应着国家的政策,从不与任何贪官污吏结党营私。 为何当今皇上就会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置他于死地?难道只是因为他的声名在外吗? “蓝庆良,接旨吧。”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提醒着院中的人这个残酷的事实是真的真实存在着的。 “草民接旨。”蓝庆良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走向那卷明黄。 他该庆幸,皇上只是想要他一个人的命,而不是他全家人的命…… “不,爹,不是你的错,他们不该抓你的。”蓝波儿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向蓝庆良,喊停蓝庆良走向圣旨的脚步。 蓝庆良看着女儿满脸泪水的跑向他,刚刚还想要慷慨就义的心思在这一刻产生了动摇。 如果,他死了,那他的妻子和女儿要怎么支撑起整个蓝家,要怎么面对这场毫不预兆的暴风雨。 蓝庆良看了看跟在蓝波儿身后的翠儿,终是想起了把女儿交给谁,他才可以安心的上路。 “翠儿,你去联系远儿,让他火速回京。”蓝庆良表情严肃至极的吩咐道。 “是,老爷。”翠儿眼睛红红的应下话。 “翠儿,夫人和小姐,我今天就交给你们兄妹了。”蓝庆良一改之前的严肃,表情有了几分动容的说道。 “噗通……” 翠儿猛的跪在了地上,之前就红了的眼圈此刻已经有泪滚下,“老爷,翠儿和大哥的命是您给的,我们兄妹俩就是拼了这两条命,也绝对不会让小姐和夫人受一点委屈的。” 蓝庆良向前一步,扶起满脸泪水的翠儿,“翠儿,老爷在这里先谢谢你们兄妹了。” “老爷,你对我们兄妹有再造之恩,我们兄妹就算为老爷去死,也不敢担老爷的谢谢。”翠儿擦着泪水,哽咽着说道。 “好孩子。”蓝庆良感激的看了看翠儿,才转眼看向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女儿。 “波儿,答应爹,爹走了以后,要好好的照顾你娘。”蓝庆良拉着蓝波儿的手,声音微微发颤的嘱咐着。 他知道现在能让女儿坚强的活下去的理由便只有亲人了。 “爹,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蓝波儿忍住眼中泪水,极其坚毅的宣誓。 “波儿,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无需为爹奔走,爹不会有事的。”蓝庆良淡然的笑了笑,安抚着女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上想置他于死地,再做什么不都是徒劳了。而且这个时候,又有谁敢不看皇上脸色的为他求情呢! 如果,蓝波儿这个时候去求那些和他有一些交情的官员,想必都一定会碰壁吧! “蓝庆良,该走了。”一旁的太监等得不耐烦的出声提醒。 只是,即使多不耐烦,他也没敢叫官兵绑了蓝庆良。因为此时蓝府门前已经围了很多百姓,所以他也太过分了会引起民众的不满。 章节目录 第64章 联系 蓝庆良闻言,也不想与他们多生冲突,以免再连累了家人。便松开女儿的手,走向那群蓄势待发的官兵们。 “带走”尖锐的留下一声吩咐后,那宣旨的太监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 “不,你们不能带走我爹。”蓝波儿激动的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翠儿一把拉住了脚步。 “小姐,别去,你忘记了你答应老爷要好好照顾夫人吗?”翠儿哽咽着提醒着情绪已经面临崩溃的小姐。 虽然,她的年纪只比小姐大了几个月,但是她的生活毕竟不同于小姐的生活那般安逸, 若要好好的生活在这大富之家,人际关系,察言观色都是重中之重。而且,在这个时候,她也不允许自己乱了阵脚,照顾不好小姐。 “翠儿,我们要怎么办?之轩走了,爹被抓了,安远也不在,我们要怎么办?”蓝波儿抱着翠儿,嚎啕大哭。 从小就养尊处优,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蓝波儿恐怕是从来不曾想到会在有一天,遇到这么多的磨难吧! 而这样的打击在造成了她不可磨灭的伤的同时,亦可以锻造出一个全新的她。只是,那个她,再不会像二九年华以前活得那般的天真,那般的没有城府了。 虽然,此时的她还是一朵滴水的青莲,可是残酷的暴风雨却正在一点点的将她吹得飘摇。 “小姐,你放心吧!我马上就飞鸽传书,让大哥快些回来,他一定会想到办法的。”翠儿拍着蓝波儿颤抖的背,经历安抚着她。 “对,安远回来了,就一定会有办法的。”蓝波儿拼命的点着头,好像真的看到了希望。 只是,在这希望刚刚到来的时候,又一个足以让人崩溃的消息随之而来了。 “小……小姐,夫……夫人不见了。”一个小丫鬟一脸惊慌失措的为伊梦涵带了又一个无法承受的噩耗。 蓝波儿身体不稳的向后退了几步,险些又晕了过去。 待翠儿扶着她站稳后,她才从打击中清醒了过来,奔向前来禀报的小丫鬟,钳制住瑟瑟发抖的小丫鬟的胳膊,声嘶力竭的嘶吼道:“你说什么?我娘为什么会不见了?” “小姐,我本来在房里照顾昏迷的夫人,却不想突然间听到门外有动静,便开门去看了看。谁知道就在我查看完门口的一会儿功夫,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夫人就不见了。” “怎么会就不见了。怎么会……”蓝波儿不敢相信的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我看窗子是开着的,我想劫走夫人的人一定是从窗子出去的。”小丫鬟努力的回忆着。 她松开对小丫鬟的钳制,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却终是要接受。可是,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又岂是她一个未经历过风雨的大小姐所能经受得起的…… “啊……小姐……”翠儿急急的抱住蓝波儿下坠的身体。 “翠儿,怎么办?现在就连娘也不见了,我要怎么办?我好累……”蓝波儿靠在翠儿的怀中,喃喃无力的念着。 表面上看似脆弱的人儿,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着最后的坚持,不让自己就此倒下。 最后,她在翠儿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闺房。 坐在床沿上,她一句话不说,傻傻呆呆的有些失神,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翠儿却知道,小姐是心里太苦,太苦了…… 翠儿写了字条,给哥哥飞鸽传书后,才回到床边,脱下蓝波儿带血的长袜,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帮蓝波儿清洗着脚上的血污。 她记得小姐是最怕疼的,以前就是被绣花针扎了一下,也会哇哇大叫。 可是,如今小姐却默不作声,像麻木了一般的不知道疼,这样的不哭不闹的小姐更是让她心疼万分。 猛的,蓝波儿抽回正在被翠儿清洗的脚,拿起一旁带血的长袜就又套了回去。 “小姐,你做什么,还没有清洗干净呢!”翠儿不解的拉住蓝波儿的动作。 “翠儿,我想到了,我们去找徐相爷,他不是和我爹素有来往吗?也许他可以帮忙为爹求情,或是帮我找我娘。”蓝波儿刚刚还空茫的眼中出现了一点点的希望之光。 “好,小姐,等翠儿帮你清理完伤口,你再去。”说着翠儿就又要去脱蓝波儿的长袜。 她不知道去找那个徐相爷是不是有用,她只知道她答应了老爷要好好的照顾小姐和夫人。 而现在夫人不见了,她便更要照顾好小姐了。 “不,我们现在就去,我们早一点去,爹就能早一点被救出来。”蓝波儿不依的拿起地上的鞋子就要穿上。 翠儿深知她家小姐的脾气,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再拦也拦不住了。 好在自己刚刚已经把那些石子洗了下来,而伤口又不是很深,应该不会有大碍了。便也就随着小姐了。 毕竟为人子女的,谁能在自己父母出了事后,还镇定自若呢! 她本想让小姐换下喜服再去,却在看到小姐急着奔出门的身影后,住了口,快步的跟了上去。 人情到底有多么的凉薄,在这个时候表现得要多明显就有多么的明显。 曾经那个与蓝庆良称兄道弟的徐相爷,一来蓝府代替国家求助,蓝庆良就给足面子,捐出大笔款项。 如今,却连见蓝波儿一面都不愿意。只是,将她拒之门外,让管家传一句话给她,说:“你爹得罪的是林王爷,我也没有能力帮你。” 后来,不管蓝波儿在门口怎么求,那扇曾经承诺永远为蓝家人开着的红色大门都没有开启过,好似里边并没有人一般的漠视着她的哀求。 再后来,蓝波儿又去了几家京官的家,给的答案一样是“你爹得罪的是林王爷,我也没有能力帮你。” “小姐,我们回去吧!”翠儿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太阳,劝着仍在四处奔走的蓝波儿。 “不,我不能回去,我一定要想到办法救爹。”蓝波儿拼命的摇着头。 “小姐,你还不明白吗?因为所有人都怕得罪林王爷,所以没有人会帮我们的。”翠儿死死的拉着蓝波儿向前冲的身体,声音有些发颤的提醒着自家小姐。 翠儿的提醒让刚刚还要继续奔走的人儿,犹如被一盆冷水浇透,瞬间便狼狈的陷入了绝望。 她紧紧的咬着苍白的下唇,倔强的不让泪水再次绝提。 猛的,沉静了片刻的人儿,拉住翠儿的手,便又开始迅速的移动起了步子。 “小姐,去哪?”翠儿不解的问。 “翠儿,我们去找林逸轩,我们去求他,只要他说不追究,皇上就一定会放过我爹的。”蓝波儿边走,边急急的解释。 “小姐,你忘记了他是怎么羞辱你的吗?你现在去找他,他一定会更加羞辱你的。”翠儿再次拉住蓝波儿,极力劝她不要这么做。 “翠儿,别人不都说他是英雄,他刚正不阿吗?那么,他便一定会帮我的,毕竟我爹是大善人,我爹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蓝波儿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林王府,除去今天这个婚礼本该是他们的婚礼不说,她更不想在这个时候遇见之轩。 她真怕,他再说些什么打击了她,让此刻已经身心俱疲的她会彻底的倒下。 “之轩……为何我们之间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曾经以为你会是我一辈子的依靠,谁知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蓝波儿在心里感慨着,叹着气,心也越发的痛。 “小姐,林王府现在一定还在摆喜宴,你这个时候过去,一定会被人误会的。”翠儿甚是担忧的劝着。 想想也是,人家明摆着侮辱蓝波儿,不想娶她。然后,她在人家摆喜宴的时候,冲去王府,被有心的人一传,指不定就传成什么样了呢! “别人怎么说我,我不介意,我只希望他能因为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所以能心情大好的向皇上求情放过我爹。”蓝波儿声音发颤的向翠儿述说着自己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翠儿一想,也是,毕竟谁大喜的日子心情都会好些,指不定就看在小姐一片孝心,老爷一片善心的份上,肯去找皇上求情呢!而他这个当事人的一句话一定比别人有用很多。 “好,小姐,翠儿陪你去。”翠儿用力的点点头,紧紧的拉住蓝波儿的手,一起走向她们最后的希望。 同是在京城,同样是一片红色挂满了府门的深宅大院,可是却已是完全不同了的两番光景。 蓝府老爷被抓下狱,蓝府夫人被抓失踪,蓝府小姐未进门就先被弃。 可是,虽然如今已时至下午了,而林王府却仍旧是人声鼎沸,大门前总是有着络绎不绝的人进进出出的。 “小姐,你说他们会让我们进去吗?”翠儿拉了拉蓝波儿的衣袖,神色紧张了起来。 “不让进,我们就不进,反正我只是想见林逸轩一面。” “可是,他要是不肯见我们呢?” “不会的,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有这么多人在场,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都会出来见我们的。”蓝波儿很是笃定的说道。 “那好,小姐,你在这等着,我去跟门童说下,你要见林王爷。”翠儿有心的将蓝波儿往暗处推了推,不想小姐被人看见,怕小姐会受辱。 “翠儿,我去吧,这件事情毕竟是因我而起,就算是要让我受辱,我也会勇敢面对的。”蓝波儿挣开翠儿的手,果决的走向了那道红漆大门。 只是,还没有靠近大门,门前原本行走着的人就已经停下了脚步驻足的看向蓝波儿,亦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因为这里边很多人都没有见过蓝波儿,所以他们只是奇怪为什么王爷大喜的日子会有一个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却满身狼狈的漂亮女子出现。 蓝波儿迈着沉重的步伐,对那些议论声充耳未闻,对那些灼人的目光尽量的忽略,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到大门前的门童身前。 “去告诉你们王爷,说蓝庆良之女蓝波儿前来求见王爷。”蓝波儿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 “蓝……蓝波儿……”门童被蓝波儿的话吓得顿时就结巴了起来。 围观的人听到蓝波儿的自报家门后,更是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笑话,蓝波儿的人他们不认识,可蓝波儿,全国首富蓝庆良的独女的名号,他们可是不可能没有听过的。 而且,很多达官显贵,有和蓝波儿年龄匹配的孩子的人家,哪个不是求媒人把蓝家门槛儿都踏烂了,想要娶这个传说中美艳绝伦,家世又相当显赫的女子。 门童看着越围越多的人,总算是从错愕中清醒了过来,急忙跑向府中,向他王爷禀报这一让人震惊的消息。 门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跪到了一身红衣,满面笑容的林逸轩身前的,“王……王爷,蓝……蓝波儿要见你。” “蓝波儿?是谁?”林逸轩一时间居然没有想起来这个“蓝波儿”是谁,只是他却很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物会把他家门童吓成这个样子。 不过,他也更不认为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来他林王府闹事。 可是,他不记得蓝波儿是谁了,不代表别人也不记得啊! 他身后的林然生皱了皱眉,脑中便立刻浮现了那一张满是泪痕的美丽脸庞。 只是一眼,她便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 “王爷,蓝波儿就蓝庆良的女儿。”林然生压低了声音的在林逸轩的耳边说道。 “哦?”林逸轩一脸震惊的同时,亦是一脸的兴趣索然。 片刻,林王府的门童就跑了出来。 “蓝小姐,我们家王爷说今天没有时间见你,要你改日再来。”门童有些不忍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 “噗通”一声,蓝波儿在所有人都没有预警的情况下跪在了林王府的大门前。 “麻烦小哥再去通禀林王爷一声,蓝波儿在门外求见。”蓝波儿不卑不亢的直视林王府的大门内。周身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丝毫没有因为跪在地上而减少半分。 “小姐,你这做什么,快起来。”翠儿急的都快哭了的要扶起直直跪在地上的蓝波儿。 “翠儿,我不会起来的,我会一直跪倒他见我的。”蓝波儿昂头望着此刻已经一脸泪水的翠儿,“翠儿,爹在狱里多呆一个时辰,他就会多吃一个时辰的苦,我不能等,你明白吗?” 两行清泪从蓝波儿的眼角滑落,她哭得无声无息,即使再委屈,也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小姐,翠儿陪你跪。” “噗通”翠儿也跪在了蓝波儿的身边。 门童见状,没有办法,只能又跑进府里禀报。 “怎么了,她不是还没有走吧?”林逸轩见门童又跑了进来,便皱起眉头,一句疑问句也被林逸轩说成了肯定句。 “是,王爷,蓝小姐已经跪在了门外,说见不到你,她不会起来的。”门童战战兢兢的回报着。 今天是他家王爷的大喜日子,谁知道会不会被蓝家小姐这么一闹,而迁怒于他啊。 “那就让她跪够为止。”林逸轩冷冷的抛出一句话后,便又回到席间,和一些王公大臣们寒暄了起来。 “王爷,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让她跪在门外总是不好的,毕竟他是大善人蓝庆良的女儿。”林然生知道王爷是个说到做到之人,不免担心起了跪在门外的女子,便想劝动王爷去见见她。 “大善人?好他个大善人,他当初做得出那样的事情,就不应该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的下场。”林逸轩拍桌而起,周身散发着林然的冷气。 “王爷……”林然生看了看被林逸轩这一吼,搞得大眼瞪小眼,一脸惊恐,却也一脸好奇的王公大臣们,小声唤了一声林逸轩,用眼神示意他,他失态了。 “去告诉她,她愿意跪就跪个够,想要以此来威胁本王见她,不可能。”林逸轩的怒火明显比之前更胜了几分。 林然生倒吸了一口凉气,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触及了王爷的软肋。 想必那是唯一一次,王爷受了别人的威胁,不得不妥协吧! 门童看了一眼噤了声的林然生,只能苦着脸的又跑向了大门。 “蓝小姐,您还起来吧,王爷说了,他是不会出来见您的。”门童尽量压低声音的回复蓝波儿,不想太多人听到他的话,让蓝波儿受到更多的耻笑。 毕竟,漂亮的女子都会多让人多怜惜几分的。 蓝波儿微微垂首,想必这个林王爷说不见自己,就一定会说到做到吧! 她可以一直跪在这里,等到他答应为止,但是她爹等不了,牢里的日子一定很苦吧! “小哥,那我可不可以见一下林然生?”蓝波儿的脑中猛的闪过这个人,这个和秦之轩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她想,也许他会帮她,也许他会不忍心她难过,会与她相认的,也许他真的是她的之轩…… 门童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蓝波儿,不忍心拒绝蓝波儿的同时,也有些胆怯的不敢再进去骚扰王爷了。 他现在想起王爷那张寒的结了冰的脸,还打心里的发颤呢!哪里敢再进去,往枪口上撞啊! “小哥,我保证要是林然生也不肯见我,我便马上离开,绝不让你为难。”蓝波儿一双灵动的眸子含着泪水,带着恳求,让人看了便忍不住的想要去怜惜。 “蓝小姐……”门童虽然有联系美人之心,却无奈他更怕自己再进去,会死无全尸。 就在蓝波儿以为她今天要无功而返之时,一双修长的手伸手扶向了她的胳膊。 “蓝小姐,不知道见然生所为何事?”林然生一边扶起还跪在地上的蓝波儿,一边温和的出声问道。 “之轩……”蓝波儿毫无意识的随着林然生的搀扶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紧紧的看着眼前这张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俊脸,心里有千言万语,无数的委屈想要跟他述说,却全都卡在了嗓子中,成不了音。 “哎……”林然生叹了口气,松开已经站起身来的蓝波儿,“蓝小姐,在下叫林然生,并不是……小心……” 刚刚脱离了林然生搀扶的蓝波儿,因为一天的奔波本就疲累,再加上刚刚又跪了那么久,便有些站立不稳的向一旁倒了去,幸好林然生手疾眼快的一把扶住了她。 “谢谢,林公子。”蓝波儿笑得有些苦涩的道着谢。 有谁知道,这一声林公子叫得她的心都在滴血了。 有谁知道,此时此刻她多么想倒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可是,她亦明白了,不管他是不是秦之轩,他都不会认她。 她是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求他,可是,不求他,她怕是永远都别想见到林逸轩了。 “林公子,你可不可以帮我求王爷,让他帮帮我爹?”蓝波儿努力忍住眼中噙着泪水,不让泪水落下。 她要坚强,她不可以哭,爹和娘亲还等着她去救…… “蓝小姐,你今日还是先回去吧!王爷在里边招待宾客,怕是没有时间见你了。等明日,我一定会求王爷见你一面的。”林然生眼中泛着淡淡怜惜的望着蓝波儿。 “可是,我怕爹爹在狱中会吃苦。”蓝波儿终是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任其绝提而出。 是啊,只要面对这张和之轩一模一样的脸,她就想放任自己去软弱。就算强迫自己要坚强,却无论如何都坚强不起来。 “哎……”又一声无奈的叹息,“这样吧,蓝小姐,然生还认识一些人脉,可以陪你先去狱中探望一下蓝老爷。至于,为蓝老爷求情之事,等明日,然生定会求王爷见蓝小姐一面。” “恩……谢谢你,林公子。”蓝波儿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如果,能见到爹爹一切安好,那么他们便可以安心的等到安远回来,只要安远回来了,他便一定会有办法的。 三人没有耽搁,直奔京城天牢。 果真,像林然生说的一样,天牢的牢头看到了林然生之后,都是点头哈腰的,恭敬得很。 蓝波儿有着太多不解的看着这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俊脸,这一刻她才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很陌生,很陌生的距离。 除去这张俊脸,她再也无法把眼前的林然生和她的之轩联系在一起。 “如果,他真的不是之轩,那之轩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真的要与波儿相忘于江湖吗?”蓝波儿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任绝望的神色一点一点的染上那双曾经流光溢彩的眸子。 “因为我之前总会帮王爷出府办一些事情,所以很多人都知道我是林王府的人,自然也就给我几分薄面了。”林然生回望蓝波儿眼中的疑惑,温和的解释道。 “谢谢你。”蓝波儿再次淡淡的道谢,而这次,她已经不再把他当成她的之轩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打量 梦,该醒了…… “林公子,王爷刚才不是派人来了吗?您怎么也过来了?”牢头不解的打量了几眼一身嫁衣的蓝波儿,才看向林然生,恭敬的问道。 “你说什么?王爷刚才派人来了?”林然生一双剑眉紧皱,不解的沉声问道。 “是啊,在您之前,刚进去不久,现在还没有出来呢!” “怎么会……”林然生小声的嘀咕一句,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牢头一见林然生沉重的表情,也顿觉不妙,马上开口辨解道:“林公子,来人是王爷的贴身的侍卫,而且还带了王爷的令牌,我才放他进去的。” “那他有没有说王爷要他来做什么?”林然生逼近牢头一步,眸子中并射出的冷寒之气足以将牢头当场冻结。 “他……他带了酒菜来,说……说是王爷赏给蓝庆良的。”牢头此时已经是冷寒直流,大敢不妙了。 “什么?糟糕,快带我们进去。”林然生一声暴喝,已经全然不见之前与蓝波儿说话时的温和形象。 蓝波儿惊恐的望着林然生,扯住林然神的衣袖,颤着声音问道:“我爹……我爹是不是出事了?” 林然生嘴唇轻轻蠕动几下,才艰涩的发出声音,“不会的,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牢头一看这架势,也不敢怠慢,连忙前边带路,四人快步冲进了关押蓝庆良的牢房。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带四人来到牢房门前的时候,蓝庆良已经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 而那一双眼正死不瞑目的瞪着站在他身边的一个青衣男子。 “爹……”蓝波儿惨厉的尖叫一声,跌跌撞撞的奔进牢房,抱起蓝庆良倒在地上的尸体,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爹……你醒醒啊,你别吓波儿……” “爹……起来啊,你不是说你不会有事吗?” “爹……娘不见了,你若离开了,谁去寻找娘啊!” “爹……别丢下波儿,别丢下波儿……” “噗通……”翠儿也跪在了地上,“老爷……” 林然生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探上蓝庆良的鼻息。 “林公子,我爹他……他怎么样?”蓝波儿看到林然生动作,像抓住了一线希望一样,急切的问道。 “蓝小姐,蓝老爷他已经……已经……”林然生努力了几次,却终是没能忍心说出“去了”两个字,可是,就算他不说,他的表情却也已经很好的告诉蓝波儿事实如何。 林然生的表情,林然生没有说完的话,都彻底的打破蓝波儿心中最后的希望。 “嘭……” 蓝波儿颓败的跌坐在地上,整个世界的灯都瞬间熄灭,一个人困在黑暗中,走不出…… 林然生的心猛的揪紧,脸上再次染上怒气,他一把拉过身边跟自己高矮差不多的男人的衣领。 “说,你做了什么?”林然生嗜血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林然生,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来天牢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王爷有多么的恨蓝庆良吗?”男人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的反问林然生。 突的,林然生将拎着男人衣领的手掐到男人的脖子上,“李强,不要再这和我废话,你若是再不说实话,我就直接要了你的命。” “你敢?”李强呼吸已经吃力了,嘴上却仍旧不肯服输,“林然生,我今天可是奉了王爷的命令而来的,你若是杀了我,王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然生的眼眸闪了闪,似在衡量李强的话到底有几分真。 这时,两个官兵听到了声音,跑了进去。 眼见着,狱中的两个王府之人,自己人再和自己人起冲突,他们一时间也傻了眼了,不知道该帮谁好了。 林然生见两个官兵走了进来,便沉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先把他单独锁在一间牢房中。”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要锁我?”李强一脸鄙夷的望着林然生。 两个官兵一看李强这架势,也不知道该不该听林然生的了,毕竟,都是王府的人,他们得罪了哪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他们面面相觑,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牢头,愣是没敢动。 林然生一看两个官兵站在原地不动,顿时也明白过来,他们的顾虑了。便转移了话题说道:“蓝庆良已死,可否劳烦牢头去请旨,将尸体归还家属?” 经林然生这么一说,两个官兵才注意到躺在地上,此时已经毫无生气的蓝庆良。 一时间,两人都吓白了脸,要知道,上头可千叮嘱,万叮嘱的让他们一定要把人看好了。未定罪之前,千万不能让蓝庆良出事。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 两个官兵互看了一眼,又都看了看林然生和李强,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问,没敢问出口。毕竟,林王府的人没有人惹得起。 牢头对还愣在当场的两个官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吧! 林然生见两个官兵出去通报了,这才有时间望向蓝波儿。 只见,蓝波儿那一张本就白皙的脸此时已经惨白得近乎透明的白。即使是脸上那为大婚而涂的胭脂都不能为那惨白填上一点生气的颜色,而却相反的添上了惨淡的哀怨。 是的,那眼神看似绝望,却又未完全绝望,而是若有似无的有一丝哀怨在其中。 猛的,一直不哭不闹的蓝波儿抬起了眼,将目光直直的射向了李强。 那目光几乎彻底颠覆了蓝波儿以往柔柔弱弱的形象,那目光虽然谈不上狠戾,却让人看到了刻骨铭心,冰寒刺骨的恨。 李强不禁瑟缩了一下,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的眼神产生了畏惧感,即使他一直都知道,完成了毒死蓝庆良的任务后,他并会命不久矣,他也不畏惧死亡,却仍是在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并射出这样的眼神时,不禁胆战心惊…… 蓝庆良的尸体在经过仵作的一番检验后,得出结论,他是中了鹤顶红而死。 据说,皇上听闻此消息时,时分震怒,下令一定要彻查到底,绝不会让蓝庆良“枉死”。只是,就在刑部要提审李强之时,李强却突然咬破了牙齿里的毒囊,自缢于狱中。 这下,蓝庆良被杀一案的直接证据没有了,案子自然就无法审理下去了。而关于为什么李强手里会有林逸轩的令牌,林逸轩的说法是李强趁他大婚忙碌,而偷出去的,他并不知情。 一时间,京城里,传出了很多说法。有人说: “林逸轩是因为不想娶蓝家小姐,才会害死蓝老爷……” “林家和蓝家早已结怨,林逸轩做的这些打击蓝老爷的事,就是小人得志后的报复行径……” “蓝家小姐与林府管家有染,林逸轩因为不甘心戴绿帽子,所以一怒之下毒死蓝老爷……” …… 虽说,这林逸轩是战功赫赫,功不可没,很受民众爱戴。 可是,无奈的是蓝庆良也是全国上下出了名的大善人。据说整个国家,有过半数的人受过他的恩惠。 世人都知,蓝家老爷克勤克俭,却每年拿出大笔大笔的银子,赈济灾民。 虽然,世人皆知林逸轩和他师妹幕秋水的一段情,但是,却也都仍然觉得林逸轩这样的英雄就应该配蓝波儿这样的善人之女。 怎知,世人眼中的天作之合,最终居然成了蓝庆良丧命的根本,不禁让人感叹世事无常啊! 而蓝老爷去世,蓝夫人失踪,蓝家只剩下了一个被林府拒婚的不懂事的小姐这样的情形,不禁让很多有心人窥探起了蓝家。 不说别的,就说这求亲的人家,几乎是在蓝庆良刚一下葬后,就络绎不绝的蜂拥而至。打着娶到蓝波儿,就娶到了整个蓝家的如意算盘。 而就在蓝波儿被这些人烦的不胜其烦的时候,乔安远终于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噗通……”一声,刚进门的乔安远直直的跪在了蓝波儿的面前。 “小姐,对不起,安远回来晚了。”乔安远声音发颤,眼含愧疚的望着蓝波儿。 “安远哥,起来吧,不是你的错。”蓝波儿原本空洞的眸子,一点一点的染上了丝丝的恨意。 乔安远虽然将一切尽收了眼底,却也只以为蓝波儿是因为刚刚丧父,太过伤心所致,所以并未多想。 “小姐,你放心,安远一定会把夫人找回来,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一定会为老爷报仇。”乔安远一口气说了三个“一定”,而且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对,报仇,我们要报仇。”蓝波儿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深冷的笑,原本只是若忍若现有着恨意的眸子,此时已是犀利无比。 一旁的翠儿看着蓝波儿的眼神,周身猛的一僵,连忙转移话题道:“哥,你看你这一身灰的,还是去先换件衣服吧!” 虽然,翠儿明白,父仇不共戴天,但是,她亦不希望蓝波儿活在仇恨中,毕竟,那个林王爷是他们这种商贾人家惹不起的。 乔安远看着翠儿对自己挤眉弄眼的,顿时便明白了妹妹的意思,连忙也应承道:“小姐,那安远先下去吧!” “好,安远哥去换件衣服吧!换完后,帮我去躺丞相府,就说,蓝波儿愿意捐出全部家产,而要求是想要亲自面圣,与皇上详谈。”蓝波儿用冷冷的一双眸子盯着乔安远,出口的话没有一点的感情波动,就好似她此时的心一样,只有冰冷的恨。 果真,钱真的是一样好东西啊!在乔安远去丞相府转达完蓝波儿的意思的第二天,便由丞相大人亲自陪同蓝波儿进了宫。而今天的丞相大人,终于又像以往一样对蓝波儿和善的笑着,就好像他一直都是那个和蓝庆良称兄道弟的挚交好友。 只是,这样的笑容再也不会让蓝波儿觉得亲切,相反,她隐隐的觉得作呕。 经过太监的通报后,徐相爷带着蓝波儿一起走进了皇上的御书房。 蓝波儿抬着头,一直直视着龙椅上那个人到中旬,却仍旧目光犀利的男人。只是,徐相爷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跪下了身去行礼,“民女蓝波儿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龙座上的男人声音沉稳有力,却冰得没有一点的情感。 蓝波儿站起身来,仍然直视着宝座上,一脸僵硬和冰冷的中年男人,然后,不卑不亢的说道:“皇上,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男人嘴角微微勾了勾,表情虽然仍旧冰冷,却也有了赞赏之色。 随即,他如了蓝波儿的意,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退下。 “皇上,民女愿意将蓝家全部家产捐出。”蓝波儿的声音冰冷无波,就好似她口中说的只是一颗萝卜,一颗白菜那么简单而已。 “条件呢?”龙座上的男人忽然发现这个女孩子有种熟悉感,特别那说话的语气,居然奇迹般的与自己有那么些相似。 “因为爹爹不幸去世,民女顿觉无依无靠,所以民女希望能仍旧做林王爷的正妃。”蓝波儿口气笃定,说得理所当然。 龙座上的男人眼神微微一窒,但旋即便又恢复了自然的冰冷,随着蓝波儿的话,冷声道:“朕的圣旨一直有效。” 蓝波儿没有谢恩,仍旧直直的站在那里,不急不慢的接着说道:“但是,民女怕世上再无蓝家以后,民女无法在王府立足。” “蓝老爷为麒国鞠躬尽瘁,最后却不幸死在狱中,朕也甚是难过。蓝姑娘大可放心,皇宫以后便是你的娘家。”欧阳芮麒的本意虽然是在与蓝波儿周旋,可是这话说出口之时,却也是有一半是真心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很讨他的喜欢。想他膝下,皇子,公主已有不少,却也都很难这般吸引他的眼球。 可是,还是因为潜意识觉得眼前这小丫头跟他说话的语气很像吧! “民女蓝波儿谢皇上封赏。”一直站得笔直的蓝波儿突然间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声音洪亮的谢恩道。 欧阳芮麒微微一愣,一时间没有弄明白蓝波儿这是怎么个意思。但是随即便想起了自己刚刚说过:“皇宫以后便是你的娘家。”的话来,转而放声大笑。 直到听到欧阳芮麒的笑声,跪在地上的蓝波儿才松了一口气,将提起来的心放回了原位。 虽然,此时的她根本就已经不惧怕生死了,她却无论如何都要努力的活下来。 母亲失踪,父仇未报,她哪里还有死的资格都…… 渐渐的,御书房里的笑声散去,偌大的御书房便又恢复了压抑人心的沉静,好似刚刚的笑声只是蓝波儿不真实的幻觉一样,从来没有真实的存在过。 “起身吧!”欧阳芮麒摆了摆手,示意蓝波儿不必再跪。 “谢皇上。”蓝波儿从容的站起身来。 “波儿,朕以后可否这样称呼你?”空荡荡的御书房里猛的响起了这样的一个声音,明明是询问,却问得蓝波儿寒凉刺骨,不敢拒绝,就如同御座上的人,正在宣读圣旨一样。 “皇上能呼民女的名讳,是民女的荣幸。”蓝波儿虽然是心生惧意,但是出口的没有太多感情的寒凉语气,却是跟御座上的欧阳芮麒有一拼。 其实,蓝波儿虽然是个柔柔弱弱的大小姐,又心地善良,但是,她的本身性格却是有些凉薄的。她平时除了跟身边的这几个人热络一些以外,其他的时候对事物都是很冷淡的。 就算是在帮人的时候,她也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能做的事,绝不多说一句话。 “波儿,既然都谢了朕的封赏,又为何还以民女自称呢?”欧阳芮麒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心里对这个与他的性格有几分相似的小妮子顿生好感。 “那……”蓝波儿抬头望向御座上的欧阳芮麒,抽动几下嘴角,状似很为难的不知道要如何接话。 “你爹爹突然猝死狱中,也是因朕的保护不周,朕有责任替他照顾他唯一的掌上明珠,以后波儿就呼朕父皇吧!”欧阳芮麒回望蓝波儿,即使是在说着这样感性的话时,脸上也毫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的真正心思是什么。 “咚……”蓝波儿再次跪在地上,高呼,“儿臣谢父皇恩典。” 蓝波儿叫出那一声父皇时,面上虽然仍是平静无波,但是心里却早已刮起了惊涛骇浪。 她叫他父皇,岂不是认贼作父! 若不是他虎视眈眈她蓝家的家产,父亲又怎么会无辜入狱。如果不是父亲入狱,林逸轩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害死她的爹爹。 爹爹无辜枉死,却不能沉冤得雪,一句苦无证据,就抹掉了林逸轩的所有罪孽。这明明就是存心护短。或许,也可以说成是狼狈为奸。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要让这两个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惜,她没有那个能力。 纵使蓝家富可敌国,但是她毕竟也只是个商贾之女,对付林逸轩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又何来能力找这麒国的王者算账。 而且,就算欧阳芮麒无故收押蓝父在先,但是毕竟父亲不是死于他手。而且,她也相信皇上是断然不会杀一个名声在外的大善人来影响他自己在民众心里的形象的,他为的无非也是蓝家的钱财。 因此,一番总结下来,权衡了利弊,她目前的仇人便只剩下了林逸轩,纵使她心里也是怨怪欧阳芮麒的,却也不觉有什么深仇大恨,毕竟父亲不是死于他的手里。 只是,在爹爹尸骨未寒之时,叫这样一个间接害死了爹爹的人为父皇,她的心还是无以复加的痛着。 不过,她告诉自己,值得了,只要能搬倒林逸轩,为爹爹报仇,便做什么都值得了。 而今,爹爹死了,娘亲丢了,之轩不要她了,那么现在唯一能支持她活下去的力量,便只剩下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蓝庆良之女蓝波儿聪明伶俐,秀外慧中,甚得朕之喜爱,今特收为义女,赐封为波公主。另赐黄马褂一件,以表朕心,钦此。” 尖锐的嗓音在蓝府大院响起,天大的恩赐,却没有一个人是打心里边的开心。 “民女蓝波儿谢主隆恩。”蓝波儿一脸的淡定,从容的谢恩,周身散发出来的大气让宣旨的徐公公都为之一惊。 “波公主,起身吧!”徐公公伸手扶起蓝波儿,“老奴还有几句皇上的口谕要传给波公主,请波公主进一步说话。” 蓝波儿点了点头,便转身给身旁的翠儿和乔安远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便打发着蓝家的家奴散了去。 “徐公公,移至厅堂一叙吧!”蓝波儿微微弯起嘴角,客气的说道。 她知道这个徐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所以谁都能得罪,唯独不能得罪他。据说当年皇上还是皇子之时,招人破害,流落民间,就是这个徐公公多次舍命相救,皇上才有命登上帝位的。 “波公主,老奴就不坐了,把皇上的口谕传达给公主后,老奴还要回去复命。”徐公公虽是面带微笑,表情上却没有丝毫的讨好,话语上也不带任何的恭维。 “徐公公请讲。”蓝波儿也不再客气,径自说道。 “皇上说,赐婚的圣旨既然已下,就不能再下第二份。”徐公公说到这顿了顿,别有深意的打量了一眼蓝波儿,见她面上淡定的没有任何表情,才弯起一抹欣赏的笑,接着说道:“皇上还说,波公主大婚,皇上一定会亲自去给公主主婚的。” “徐公公,劳烦您回去禀告父皇,就说波儿的大婚就定在三日后。”蓝波儿很是笃定的回道。 “这……”徐公公很是为难的望了蓝波儿一眼,才悻悻的笑了笑问道:“公主不需要和王爷商量一下吗?” “这婚事本该于多日前就办完的,因波儿的爹爹不幸去世,而耽搁了父皇的美意,现在尘埃落定,又怎可一拖再拖呢!世人皆知林王爷忠君爱国,王爷又怎会做那抗旨不尊的事情呢?”蓝波儿面带浅笑,将矛头指向了林逸轩。 当初她的爹爹就是因为抗旨拒婚而入狱,她今天倒是要看看,林逸轩他敢不敢抗旨拒婚。 “既然公主与王爷夫妻同心,老奴便可安心回去禀报皇上了。”徐公公甚是欣赏的看了蓝波儿一眼,才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蓝府。 “小姐,皇上为何突然间会收你为义女?”翠儿见徐公公走了,便走了出来,神色担忧的问道。 “因为他需要我这颗棋子。”蓝波儿冷笑着答了一句,便转头对翠儿身旁的乔安远吩咐道:“安远,拿着皇上赏赐的黄马褂去一趟林府,告诉他,三日后本公主与他奉旨完婚。” 乔安远的眼神微微一窒,虽是痛上心头,却还是上前一步,接下蓝波儿手中的黄马褂,“是,小姐。” 章节目录 第66章 玩笑 “小姐,翠儿明白小姐报仇心切。可是,你不可以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开玩笑啊!”翠儿带着哭腔劝道。 “终身幸福?呵呵……”蓝波儿冷笑着反问,任由自己的心被回忆扎得一阵一阵的发痛后,才带着苍凉的喃喃道:“在秦之轩弃我于不顾之时,我就已经不可能再拥有幸福了。” 蓝家的书房里,蓝波儿翻看着蓝家的账本和房地契,清算着那即将不属于她的财产。 “小姐,这些家产都要立刻上缴给皇上吗?”翠儿一脸担忧的问道。 她不是爱财之人,这些财产也都不是她的,她只是担心小姐。 蓝家富可敌国之时,那林王爷都不曾把小姐放在眼里过,那如今小姐若是孑然一身,他是不是就更加的不会善待小姐了。 虽是被皇上赐封为公主,但是,谁人不知道就算是皇上也要礼让林王爷三分。因此,皇上又怎么可能去管林王爷的家事呢!而公主之名,怕是只能保命了。 “不是,暂时只会上缴各地的金矿和铁矿。你以为皇上真的会笨到落人口实的立刻将蓝家的财产占为己有吗?”蓝波儿视线没有焦点的平视前方,眼中尽是揣摩之意。 “那其他的家产,皇上不打算要了吗?”翠儿的眼中露出了星星点点的喜悦,想着,小姐若是真的跟林王爷过不下去了,还可以回到蓝家做她的大小姐。 “呵呵……”蓝波儿带着嘲讽的冷笑了一会儿,才收回飘远的视线,一脸好笑的望向翠儿,“送上门的肥肉,有不吃的道理吗?” “小姐……”翠儿踌躇一下,还是劝道:“小姐,我相信老爷的在天之灵也是希望小姐能守着蓝家的家业,好好的经营下去的。而不是为了复仇,搭上小姐一生的幸福啊!” “翠儿,你觉得就算是我不报仇,好好的呆在蓝家,就可以保住蓝家的家业吗?”蓝波儿一脸认真的反问翠儿。 “应该是可以的吧!”翠儿没有什么底气的答道。 “世人皆知,我爹去世,我娘失踪,那么你觉得那些自认为有功于蓝家的老臣子们,会愿意听从我一个被林逸轩退了婚的养在深闺中的女子的命令吗?”蓝波儿针针见血的反问道。 翠儿一时间噤了声,而小姐说的事情,早在蓝老爷没有下葬之前,她就听哥哥提起过,不过,为了体谅小姐丧父之痛,便一直没有告诉小姐。只是,没有想到小姐即使是没有接到消息,却也将所有的事情看得通透。 蓝波儿自小就聪明伶俐,她是知道的。只是,因为蓝波儿有些凉薄的性格促使她对所有的事情都看得比较淡薄,再加上蓝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又怎么会让蓝波儿这个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抛头露面,为生意出谋划策呢!所以,便也就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多么聪慧的女人。 而翠儿之所以会知道,完全是因为乔安远有几次为生意上的事情苦恼的时候,都是得到了蓝波儿的指引,才能处理得妥当的。 不过,每次蓝波儿给乔安远出了主意之后,都吩咐乔安远不准说出去。 翠儿自是明白蓝波儿的一番苦心的,小姐这么做无非是想把功劳都让给哥哥,好让他在蓝家立住脚,受人尊重。 “与其亲眼看着爹爹多年经营的产业四分五裂,化为乌有,倒不如捐出去,爹爹一生行善,想必他会体谅我的。而至于皇上那边,为了不落人口实,他也答应了我的建议,将蓝家的家产全部用来行善赈灾。至于经营权,皇上那边会慢慢的派人来接手。”蓝波儿面上一副的云淡风轻,财富于她而言真的成了过眼云烟。 “咚,咚,咚”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一对主仆接下来要说的话。 “小姐,在吗?”刚从林府归来的乔安远站在门外轻声询问道。 乔安远推门走了进来,将手里摆放着圣旨和黄马褂的托盘恭恭敬敬的放在蓝波儿的桌案上。 “怎么样?林王爷够不够胆子拒婚?”蓝波儿冷冷的带着嘲弄的声音里有着些微自己都没有留意的期待。 乔安远没有立刻出声回答,而是甚是担忧的望了蓝波儿一会儿,才垂下了眸子,如实禀报道:“林王爷说,既然蓝家小姐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做本王的正妃,本王自是欢迎之至,只是希望蓝小姐不要后悔。本王可是个粗人,做不来那些怜香惜玉的事情。” 蓝波儿眼中唯一的那一点点希望的光亮瞬间消失不见,被清冷和无情所遮盖。 如果可以的话,又有哪个女人会愿意拿自己的终生幸福来做赌注呢!只是,她为报父仇,已是别无选择了。而且,就算是仇恨可以放下,那么失踪的娘亲呢?她也可以不顾吗? 父亲一出事,娘亲就失踪了,这未免也太过于的巧合了。 她派出很多人去找,又贴出告示重金去悬赏,都没能找到娘亲失踪的一点蛛丝马迹,这难免不让她怀疑掠走娘亲的人是个厉害人物。 而到目前为止,她能想到的和蓝家有仇的大人物便也只有林逸轩了。 她实在是不懂,林逸轩到底和蓝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将她的爹爹置之死地。 就因为皇上的赐婚让他心爱的女人登不上正妃之位吗?可是,蓝家已经主动拒婚了,她的爹爹也被皇上以抗旨的罪名抓了起来,林逸轩似乎已经没有那个必要将她的爹爹置之死地了。 那个李强的背景,她已经派乔安远去查过了,他跟着林逸轩南征北战近八年,曾经多次为了保护林逸轩,而舍身相救,可以说是林逸轩的亲信了。如果不是林逸轩指使他去做的,那么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收买了林逸轩出生入死的兄弟呢! 李强咬破毒囊自缢后,皇上为安民心,给天下臣民一个说法,便把李强的尸首吊于城楼之上,以表他对蓝庆良之死的重视。 虽然那城门楼上挂着的尸首的穿着和样貌与那日毒死蓝庆良的李强一致,但是,蓝波儿却不信这么一员猛将就这么的死了。 于是,她派乔安远去查看那具尸体有没有异样,可是,乔安远最终却在重兵看守的情况下,根本近不了那具尸体的身。 因此,她猜想那具尸体很有可能不是李强的。想想也对,权倾朝野的林逸轩,林王爷,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兄弟这么容易就死掉呢! 至于皇上,弄不好也是个知情之人,只不过他现在动不了林逸轩,便也只能作罢。 而她正好成了皇上抑制林逸轩的一颗棋子,皇上知道他们之间仇深似海,注定要相互伤害,便赐封她为公主,让她以她自己的名义捐款去赈灾,让她继承她父亲的善人之名,无非也是想培植她的实力,让她有一天能与林逸轩匹敌。到时候,好供这位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皇上差遣。 纵使,蓝波儿早已经将这一切看透,明知自己是在被人利用,最终很有可能会不得善终,却还是要为了寻找娘亲,以及解开这里边的诸多疑点,而不得不深入虎穴。 就在翠儿和乔安远都绷着神经,等待蓝波儿反应之时,蓝波儿却收回思绪,敛下冰冷的神色,对着翠儿浅浅一笑,吩咐道:“翠儿,你去把那件被我弄脏的全麒国独一无二的嫁衣洗干净,你家小姐我要二嫁林王爷。” 此时,蓝波儿那浅浅一笑的表情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了去,还以为她是真的在为了能嫁给林逸轩而开心呢! 怎知她不过是被逼到了极限,只能佯装潇洒的一笑来迎接磨难了。 林逸轩传给她的那句话是赤裸裸的威胁,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谁人不知,林逸轩本人冷酷至极,对待敌人的手段更是不分男女老少的残忍至极。 曾传言,林逸轩在攻打冰国之时,在冰天雪地中遇见一个晕倒的临产在即的孕妇,他为了行军安全,怕对方是奸细,最终对其见死不救。 后来,他手下的一员副将怜悯此女子,将其救起,带回军营,却不想就在带回女子的第二日,军营的水源被人下了毒,导致很多士兵中毒。 当林逸轩查出是那名女子所为之时,便立刻下令,将此女子吊在军营中央,当着军营众将士之面,命令救起孕妇的副将将其活活打死,尽管当时这名女子苦苦哀求,那名副将不忍下手,均求林逸轩放过她的孩子,等生下孩子,再将其处死,或是现在就给她一刀痛快的死法。 可是,林逸轩却不为所动,依旧下令将其鞭打至死,暴尸荒野。 试问,这样无情,狠戾之人,世间又能有几人? “小姐……”翠儿轻唤一声,想要开口再劝之时,却对上了哥哥警告的眼神,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翠儿和乔安远虽然皆为蓝家的家奴,但是翠儿平时都跟蓝波儿没大没小的惯了,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可是,乔安远却是一直在为蓝老爷办事,在这高门大户,讲究身份地位的都城里,自然是极其讲究尊卑之分的。 因此,在面对蓝家突然家变,蓝波儿决心报仇的事情上,翠儿是一直劝阻,他则是惟命是从的来尽自己身为家奴的本分。而他自己不会忤逆蓝波儿,自然也就不允许妹妹不懂规矩的去管主人家的事情了。 蓝波儿直到看着翠儿关上门走了出去,才压下心底的余悸,拿过旁边的一个雕工精细的梨木盒子,从里边取出一张带着印章的纸张递给了站在她面前的乔安远。 乔安远双手接过蓝波儿递过来的纸片,直到看清是麒国都城最大的酒楼地契之时,才不解的望向蓝波儿,用眼神来寻求答案。 “我已在皇上那要下了品香楼,现在就将品香楼送给你和翠儿,希望你以后可以带着翠儿好好的生活。”蓝波儿笑得有些苦涩的嘱咐完,便又从盒子里拿出了厚厚一打的银票递给乔安远,“稍后你帮我把这些银票分给府里的下人,打发他们离开吧!至于,蓝府的宅子也留给你和翠儿住吧!” 真的到了要送走自己身边的人时,蓝波儿才体会到选择孤军奋斗的滋味是这么的不好受。 只是,就算是心里再难受,她也不能把他们留在她的身边,陪她一起去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嘭……”房门猛的被翠儿撞开。 “噗通”一声,翠儿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昂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哽咽着说道:“小姐,翠儿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离开小姐半步的。” 蓝波儿凝视着翠儿满是泪痕的脸颊,猜出她必是在门外站了很久,听到了他和乔安远全部的对话。 看来,她支开她,想要让安远带她去过幸福日子的苦心是白费了。 蓝府,又办喜事,蓝小姐要二嫁林王爷了! 这已经是麒国都城所有老板姓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了。 只是,这一次,蓝府却没有如上一次一样大红灯笼高高挂,而是依旧为故去的蓝老爷守着孝,挂着蓝老爷故去之时的白灯笼。 “小姐,花轿已经到门口了。”乔安远走入祠堂,站在一身孝服的跪在蒲团上的蓝波儿身后禀报道。 “好,那我这就出去。”蓝波儿对着案上的牌位磕了三个头后,才站起身来。 一旁的翠儿见蓝波儿起身了,才捧着手上的那件全麒国独一无二的红色嫁衣走了过来,为蓝波儿穿在孝服的外边。 蓝波儿低头俯看着正弯着身子为自己整理嫁衣的翠儿,心头满是浓浓的感激之情。 虽然她是真心的希望翠儿可以和安远离开,去过他们该过的安宁日子。可是,若是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的时候,她一样会彷徨,会孤单! 不过,如若不是翠儿那日以死相逼,她就算是一辈子要与孤单唯舞,她也不会留翠儿在身边的。 还好,安远答应了她,会接手品香楼,努力经营下去。 蓝波儿穿好了嫁衣,连凤冠都没有戴,就走到牌位前,双手捧起蓝庆良的牌位。 如果说,这要是提起麒国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蓝家的事绝对能算上一件了。 这蓝庆良不但毫无背景,甚至就连祖宗根源都无从追溯,而他是怎么发达的,是哪里的人,更是没有人知晓。 更奇怪的是蓝家甚至连个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都没有,而现在这间供奉蓝庆良的所谓祠堂,也是蓝波儿在蓝庆良过世后,命人收拾出来的。 “小姐,你这是……”乔安远知道自己不该多话,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毕竟,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这样带着老爷的牌位出去,明显的挑衅,林逸轩又怎么会甘心咽下这口气呢! “别说了,安远,我是怎么都不会把爹爹一个人留在蓝家的。”蓝波儿不等乔安远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乔安远低下头,让开一步,做足了一个下人的本分。 蓝波儿越过乔安远,抱着爹爹的牌位,大步走出祠堂,不卑不亢的走向蓝府大门。 “小姐,还是盖上盖头吧!”翠儿在蓝波儿身后劝道。 此时的蓝府,已经不再如上次蓝波儿成亲时的蓝府一样的站满了送嫁的人。而是,只剩下这孤零零的主仆三人。 “翠儿,不盖了,你放心吧!我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蓝波儿转头对翠儿释然一笑,脚下的步子却是沉重异常。 “小姐……”被蓝波儿猜中了心事,让翠儿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句作答好了。 她之所以劝她家小姐盖上盖头,确实是希望用盖头盖住蓝波儿的视线,可以让她不必去看那些异样伤人的目光。 只是,这条路既然是蓝波儿自己选的,她又怎么可能会选择去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呢! 再来,她也很想亲眼看看那位好像对蓝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的林王爷,到底会以怎样的一张脸孔来迎娶她…… 蓝府门前,权倾朝野的林逸轩,林王爷身着一身红色喜服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正寒着一张俊脸,用锐利如冰峰般的冷冽视线死死的盯着蓝府的大门。 看这架势哪像是来迎亲的啊!俨然一副即将攻城而入的战场对峙。 不过,这也不能怪林逸轩太过的不讲情面,他本身就千般万般的不愿意来迎娶蓝波儿。好不容强迫着自己来了,却看到蓝府门庭冷落,盏盏白灯高挂,简直是佛看了都有火了。 不过,他没有想到更让他生气的还在后边呢! 他的视线内慢慢的由远及近的出现了三个身影,而为首的便是一身红衣,却头戴白花,手捧灵位,一脸默然的蓝波儿。 如果,不是看见蓝波儿一身的红色嫁衣,他都会以为自己来蓝府是奔丧来了,而不是来迎娶的。 而蓝波儿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个家奴,女的是一脸的哀戚,男的则是一脸的漠视,可是只要细一看,便可以看出那漠视的背面,掩盖着的其实是锥心的悲痛…… 上一次,乔安远为了不想亲眼看到蓝波儿嫁人,借着公事便躲了出去。可是,老天视乎执意要让他面对这个现实一样。 于是,这一次,他终是躲无可躲,藏无可藏的必须亲眼看着自己守候多年的小姐嫁给一个她从来没有爱过的男人。 蓝府门口来看热闹的百姓看着蓝波儿这身装束走出来,立刻炸开了锅一样的讨论起来。当然,那些舆论就算是不帮着蓝波儿说话,却也没有说蓝波儿不是的。 毕竟,越走越近的是个绝世美人,哪怕就是女人看见了,嫉妒的同时,都也会忍不住喜欢了。而且,人家刚刚丧父,林逸轩就来“逼婚”,显然是在窥视蓝家的钱财呢! 这么一讨论,一个不解之谜,便有了答案,那就是林逸轩为什么要毒害自己的岳丈蓝庆良了。 原来是为了毒死了蓝庆良,再来娶人家的女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霸占蓝家了。 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啊!逼婚的确是逼婚,不过,不是林逸轩逼蓝波儿嫁,而是蓝波儿逼林逸轩娶。 “蓝小姐,你这是何意?”林逸轩坐在马上,用一双冰眸俯视着蓝波儿,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人觉得冰寒刺骨,不寒而栗。 一时之间,那些之前还讨论热烈的声音,此刻已经噤了声。 “百善孝为先,家父大丧未过,我相信王爷能够体谅波儿的尽孝之心。”蓝波儿抬起眼眸直视林逸轩的冰眸,一点退却的意思都没有。 翠儿看着皆是一身红衣的器宇不凡的林逸轩和端丽冠绝的自家小姐,不禁在想,看上去这般般配的两个人,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形式下相见,是不是也会谱出一段美丽的爱情的神话,做一对神仙眷侣呢? 只是,这匹配的俊美和娇艳下,他们却又有着一处致命的相似,那便是同样冰寒幽深的一双眸子。 这样冰冷的眸子会让人觉得他们的心都是被冰封的,永远没有人走得进去。 “既然大丧未过,蓝小姐又何以一身喜服的迫不及待的嫁给本王呢?”林逸轩一脸鄙夷的嗤笑着反问道。 林逸轩冰冷的凝视,围观者等着看好戏的嘴脸,以及翠儿和乔安远一脸担忧的神情,似乎都在等着看蓝波儿将如何的自圆其说。 是啊!既然她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大丧在身,又何以会一身的喜服?又何以还会嫁予他? 可是,如果不是拜他林逸轩所赐,她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不孝之事?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不管蓝波儿怎么说,她大丧未过,还身穿喜服都说不通,会当场没法下台之时,蓝波儿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来,只是这笑未达眼底,让人觉得美丽妖娆之时,却又让人的心底顿生了寒意。 “家父仙逝,波儿纵然大丧在身。可是,为了忠义两全,波儿也不能枉顾皇上的赐婚旨意于不顾。至于,这一身羽翎嫁衣,乃是我蓝家的传家之宝。因为家父生前曾交代说,蓝家女儿出嫁,必要穿上此嫁衣。所以,即便波儿今日一身鲜红,也一样是在为家父尽孝道。”蓝波儿昂首望着马上冷冷俯视着她的林逸轩,不卑不亢的将这一番话说出。 即便,林逸轩的目光冷得可以将人瞬间冻结,嗜血得让人以为他随时会发狂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他也仍未在蓝波儿的脸上看到一点的惧怕之意。 这一刻,林逸轩是真的有些欣赏了眼前的女子的。 毕竟,他这样狠戾的目光,就算是在三军阵前,被敌人看了去,都会心生惧意,更何况是其他普通人了。 而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却一脸倔强的女人,能以如此坦然的视线迎视着他冰冷狠戾的盯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其实 其实,蓝波儿的心里并不是像脸上表现得这般毫无惧意的。她的心也在微微发颤,她亦在心中猜想着是怎样的经历,能让林逸轩的眼神变得这般毫无温度的嗜血。 这样极端的眼神让她不禁想起了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却一样的成为了让她痛不欲生的男人。 只是,一个拿走了她的心,让她以为,她此生都要如无心的人偶一般活下去。而另一个却在她失了心的时候,为她装上了一颗仇恨之心,让她从此为了恨他而活。 “呵……”林逸轩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蓝波儿的传家宝嫁衣。 他除了看到在凤凰尾部的地方用了真羽毛以外,根本就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这种用真羽做尾的嫁衣虽然是很少见,但是也不至于没有人用过,独一无二啊! 不过,为什么就算是他看不出哪里特别来,他还仍是觉得这件嫁衣跟别的嫁衣有哪里不一样呢? 林逸轩打量了半晌,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件嫁衣与他前些日子陪师妹看过的那些嫁衣有哪里不同。 因此,面子作怪下,他便只好嗤笑着讽刺道:“蓝府的传家之宝,也不过如此。” “既然是蓝家的传家之宝,自然就是蓝家人之宝,外人又岂能领会其中的真贵呢!”蓝波儿一脸鄙夷的冷冷的讽刺回去。 尽管,她也不知道这件嫁衣特别在哪里。但是,爹爹既然说了是蓝家的传家之宝。既然,她答应了爹爹,她会将这件嫁衣好好的收藏,那么她便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林逸轩怎么侮辱她,她不在意。但是,他若是侮辱了蓝家的传家之宝,就等于侮辱了整个蓝家,她绝不答应。 “你……”林逸轩的双手顿时收紧成拳,怒上心头。 蓝波儿收回与林逸轩对望的视线,将手中的牌位递给身旁的乔安远,才俯身盈盈一拜,那谦恭的态度就好似刚刚还言词犀利的人不是她一般。 而她之所以将蓝庆良的牌位交给乔安远,才拜林逸轩,是因为她不想爹爹陪她一起见这个礼,只因林逸轩他不配。 “王爷,不知道波儿现在可否上轿了?”蓝波儿低着头,低声询问着,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媳妇样。 蓝波儿明白,人的忍耐度都是有限的,她看得出,她若是敢再顶撞林逸轩,搞不好林逸轩会当街掐死她的。 她大仇未报,怎么能现在就死呢!既然,此刻自己面子里子都有了,她也该见好就收了。而女人适当的柔弱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武器。 林逸轩本来被蓝波儿气得很是火大,差点就火山爆发了,可谁知道蓝波儿却在林逸轩即将爆发之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态度谦恭,脾气柔顺了起来。 再看看那些围观的人,此刻正一脸同情的望着蓝波儿呢! 林逸轩可算是明白了,他现在若是为难了蓝波儿,绝对会激起民愤的。 罢了,他也没有必要为了争一时之气,当街动手伤害女人,丢了身份。 于是,想通之后的林逸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蓝波儿上轿。 蓝波儿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又从乔安远的手里接回了蓝庆良的牌位,向花轿走去。 只是,为何她会感觉背后有种寒芒刺骨的感觉呢? “呵呵……”蓝波儿在心中冷笑。 其实,不用想,她也知道是那个巴不得她马上去死的男人,正在她身后用仇恨的视线盯着她呢! “蓝小姐,你不要忘记了,今日是你和本王大婚的日子,你带着一个牌位上轿算什么?是有意羞辱本王吗?”林逸轩终于忍无可忍的在蓝波儿身后怒吼一声。 他本来是不想再与这个女人多费唇舌的,他本来以为这个女人上轿的时候,会知趣的把牌位交给身边的丫鬟,谁知道她居然打算直接抱上轿子。 这算什么?他林逸轩迎亲,还迎一送一啊? 迎娶个新娘子,外送一个牌位,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王爷,波儿何时羞辱王爷了?”蓝波儿不急不缓的转过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怒火冲天的林逸轩,“波儿曾听闻王爷是个至情至孝之人,那么波儿想请问王爷,波儿想让死不瞑目的爹爹去见证一下自己的婚礼,又何错之有?” “就算你尽孝之心没错,那你听说过有谁成亲会抱着个牌位上轿的吗?”林逸轩强忍怒火,不想让自己一时冲动当街动粗。 “即便是之前没有人做过,那又如何?这世上的所有事,不都是要有第一个去做的人,之后才会有人效仿吗?更何况家父养育波儿十八年,却在波儿大婚前,惨招毒害,死不瞑目。父亲大仇未报,大丧未过,波儿却在此时嫁人,已属不孝,试问波儿又怎能将仙父一个人留在家中,无人祭拜呢?”蓝波儿目光犀利的扫视着在场众人。而接收到蓝波儿目光的人,全都如着了魔一般的点着头,很是同意蓝波儿的说法。 而且,很多人还不单单只是认同蓝波儿的说法而已,甚至还一脸质疑的打量着林逸轩,在心里思量着林逸轩毒害蓝庆良,借而谋夺蓝家家产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蓝波儿冷冷的扫视一圈在场的围观人群,听着他们发出的细微的讨论,她的脸上丝毫不见一点的得意之色。 她虽然想给林逸轩制造舆论的压力,却也同样很是讨厌,那些因为她爹的死,而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的人。 她不削于同情,也不需要同情。她需要的只有勇敢,勇敢的迎接命运的不公,勇敢的保护好身边所剩无几的亲人。 蓝波儿转头目光有些沧桑的看了看身边的翠儿和乔安远,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牌位。她便再次在心中发誓道:“不管是谁,都别想再伤害她的亲人。即便,只是她爹的牌位,她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给看轻了。” “王爷,有一件事情,波儿必须要提醒您。那就是这个牌位,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牌位,而是林王爷您的岳丈。你见到岳丈不行礼,不下马也就算了,你居然还一口一个牌位的嫌弃着。波儿试问,这就是林王爷的孝义之举吗?还是林王爷本就是个不忠不孝之人,而之前所谓的忠孝两全,只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蓝波儿不等怒极的林逸轩开口,便满眸不削的冷声嘲讽道。 “你……”林逸轩用一双锐利的鹰眸盯视着蓝波儿,咬牙切齿的伸开紧攥的拳头,摸向挂在马上的鞭子,迅速取下后,便一夹马身,驱马向前,对着蓝波儿就毫不留情的甩出了一鞭子。 他林逸轩十三岁便随父亲出征,南征北战十年之久,就算多次险些送了性命,却也从来没有被人像今天这般羞辱过。 就算当年从军,他吃了很多非人之苦。但是,伤的却是身,无关男人的尊严。 即便是当今皇上,也不会这般言词犀利的在大街上几次三番的对他冷嘲热讽。更何况,现在这个满眸鄙夷的瞪着自己的女人,还是自己即将迎娶过门的王妃了。 他林逸轩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那他还算什么男人?他明天岂不是要成为全麒国上下的笑柄了? 等蓝波儿看到林逸轩的动作时,躲闪就已经来不及了。即便是她有时间跑,她两条腿,也跑不过四条腿的,是不是? 她闭上眼睛,迅速的侧过身去,把手里的灵位紧紧的护在自己的怀里,生怕一鞭子下来,打到她爹爹的灵位。 她就那样,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等着那可以让她皮开肉绽的鞭子落下。 只是,蓝波儿等来的不是自己的皮开肉绽,却是乔安远的一声闷哼,“恩……”。 蓝波儿惊恐的睁开眼睛,嘴唇有些发颤,眼含盈光的望着乔安远背上那条已经皮肉翻开的鞭痕。 其实,以乔安远的功力,要是想抱着蓝波儿躲开,或是抓住林逸轩的鞭子,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就算林逸轩再发狠,再愤怒,但是甩出这一鞭子的时候,他也都没想过要置蓝波儿于死地,自然出鞭子的时候,也就留有余地,没有用上十分功力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乔安远却仍是选了最笨的方法来保护蓝波儿,不是因为他真的笨,只是因为他知道若是没有人受这一鞭子,林逸轩那口气不但出不来,只怕会更怒了。 只是,真的只要有人受了这一鞭子,林逸轩那被蓝波儿点燃的火头就会灭了吗? “死奴才,本王的鞭子也是你配挡的吗?”林逸轩怒喝一声,便又抬起了手里那已经沾了血的鞭子。 蓝波儿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林逸轩那又要抬起的手臂,想也没想便一把推开了乔安远。 乔安远因为没有想到蓝波儿会突然之间推了他一把,所以身体一个不稳,就倒向了一边。而这个时候,林逸轩的鞭子正好不偏不倚的落了下来…… 蓝波儿站的稍微远了一些,再加上蓝波儿比乔安远矮了一头,鞭子由上而下落下来的时候,就只剩鞭梢一点落在了蓝波儿的脸上。 幸好,蓝波儿在推开乔安远后,侧过了脸去,要不然她的整张俏脸便都要毁在了这一鞭子下。 “恩……”蓝波儿的身子晃动了一下,口中溢出了一声闷哼,整个身子才算是稳了住。 只是,左侧白皙的脸颊却未能幸免,被鞭子鞭打出了一条清晰的血痕来。 “小姐”乔安远的身体还没有站稳,就已经惊恐的转过了头来。 当他侧过脸,看到蓝波儿脸上那道从额角一直到下巴的血痕时,瞬间便攥紧了双拳,想要飞身而起,一拳打向林逸轩,为蓝波儿报仇。 “安远,不要。”蓝波儿被乔安远的动作惊得大叫出声。 蓝波儿的脸正好侧向了乔安远这一侧,乔安远的一切动作便全都在蓝波儿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蓝波儿深知,乔安远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林逸轩,只怕就算是皇上来了,都保不住乔安远的命了。 刚刚那一瞬间,已经失去了理智的乔安远,在听到蓝波儿惊恐的声音后,才算是回过了神来。他也这才想到,如果那一拳落下去,只怕不但白白牺牲了自己,还要连累自家小姐了。 他强忍下心中怒火,却不是怕自己性命不保,只是怕连累了自己一心想要守护的小姐。 “小姐。”翠儿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丝帕去擦蓝波儿脸上的血迹。 “嘶……”蓝波儿吃痛的倒抽一口凉气。 “我去请郎中。”翠儿转身就要离开去请郎中。 “不用了。”蓝波儿急忙伸手拉住翠儿的胳膊,而视线却没有看向翠儿,仍是毫不退缩的对视着林逸轩那双冰冷的眸子。 “把盖头给我。”蓝波儿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 “小姐,你的脸不尽快医治的话,会留下疤痕的。”翠儿急得眼泪都在眼中打转了。 “我去请郎中。”乔安远沉声交代一句,不顾自己背上仍在流血的伤,转身便要离开。 “给我站住,我说过不用去请郎中了,你听不懂吗?”蓝波儿对着乔安远的背影就是一声历喝,这样的口气,是她从不曾用过的。 乔安远的身影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步,没有转头,而是执拗的说:“那我进府里给小姐找些金疮药去。” “不用了。”蓝波儿不等乔安远兄妹两人再有反应,就一把扯过翠儿一直拿在手中的盖头。 不想盖,终是要盖…… 她并不怕别人看到她毁了容的脸,她只是不想带着伤去拜堂,在这个时候给林逸轩难堪。 他们还要在世人面前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王爷,请问,波儿现在可以上轿了吗?”蓝波儿微微昂起头,冷冷的凝视着林逸轩质问道。 阳光洒落,照在蓝波儿带血的脸颊上,反射出刺痛人眼的鲜红色。 她收回与林逸轩对视的视线,抬眼望向那在她眼前晃动的金黄色…… 面对晨间暖暖的阳光,她莞尔一笑,那笑竟是直达了眼底。 只是,旁观者把这抹笑看在眼中时,感受到的却只有凄凉而已。 而这一抹笑,是蓝波儿给自己那原本纯净的天空的最后献礼。 收起嘴角的弧度,她自己亲手为自己盖上了那大红的盖头,遮住了眼前的视线,亦遮住了那片原本纯净的天空。 今天以后,她就是林王妃了,再也不是那个一心爱慕着秦之轩的无忧的蓝家大小姐了。 也许,她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无忧的她了,就在秦之轩弃她而去的时候,她的世界就已经变成了灰色…… 而在大红盖头遮盖了全部视线之前,蓝波儿没有再看受伤的乔安远一眼。 并不是她的心狠,而是她必须心狠。 她一个即将成为林王妃的女人,又怎么可以当街去关心别的男人呢?也许,就连刚刚推开乔安远的动作,她都不该有,让林逸轩知道了自己在乎乔安远的安危,这对乔安远绝对没有一点的好处。 林逸轩痴痴的俯视着那个已经盖上了红盖头的女子,一时间仍是没能从蓝波儿刚刚那抹魅惑人心的浅笑中缓过神来。 他真的看不懂,也想不通,为什么前一秒还与他冷冷对视的女人,下一秒会面对阳光笑得这般的璀璨。 那抹笑容,他看得很真切,他知道那是发至她心底的笑容。 可是,他的心却猛的揪紧,紧得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他隐隐的觉得,这世间以后再难看到这样动人心魂的笑了。 而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也真的证明了这一点,她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发至心底的笑过。 林逸轩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蓝府门前,满眸伤痛的乔安远,才挥了挥手,示意迎亲的队伍出发。 本来,他未过门的王妃替别的男人挡了鞭子,他是该暴怒的。可是,却在她的那抹笑后,他便莫名的想要放过她一次。 而他之所以会愿意放过她一次,不是因为她的笑容太美,而是因为那带血的笑颜让他的心窒息一般的痛过。 好在,她也比较识时务,在受伤后,主动为自己盖上了红盖头。没有愚笨到想要把她脸上的伤呈现到皇上面前去。 他看得出,她恨他,她把过往的那些过错,都归结到了他的身上。 罢了,她才十八岁,就突然间家破人亡,而这些事情,多少都是因他而起,她愿意恨他,就由着她恨吧! 如果,她嫁入王府后,可以安分守己,他便不会难为她。而如果,她是为了报仇而来,他不认为她有那个能力。 迎亲的队伍终于浩浩荡荡的动了起来,开始向震威王府的方向进发。 随着迎亲队伍的离去,看热闹的人群也都渐渐的散了去。 前一刻,还站满了人的蓝府门前,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乔安远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那已经没有了迎亲队伍影子的方向出神。 “小姐,如果报仇已经是你唯一的心愿了,那么安远就算是要赔上这条命,也会完成小姐的心愿的。”乔安远攥紧双拳,让指甲刺入肉中的痛来提醒自己要用一生来铭记自己的誓言。 蓝波儿端坐在轿子中,手里依旧捧着蓝庆良的灵位,盖在大红盖头下的脸一片的平静。 即使,大红盖头随着轿子的移动,而晃动着摩擦她脸上的伤口,让她的脸颊传来剧烈的痛时,她的表情也没有改变一点。 痛吗?她是人,还有知觉,怎么会不痛? 只不过是于她而言,皮肉之痛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因为在秦之轩离开,父亲过世之时,她就已经尝试过了什么叫做切肤之痛,所以皮肉之痛,便也算不上什么疼痛了。 花轿饶了大半个麒国都城才稳稳的在炮竹声震天的震威王府门前停了下来。 炮竹声渐弱之时,便听到媒婆讨喜的声音,“王爷踢轿门吧!” 不过,很明显,在这样的喜庆气氛下,那端坐在马上的新郎官脸上也没有一点的喜庆之色。 林逸轩例行公事的下了马,稳步走到花轿前,象征性的踢了一下轿门,便接过了媒婆手里的红绸,站到了轿子的一侧。 媒婆将红绸的另一端放到蓝波儿的手中,便扶着蓝波儿下了轿,在林逸轩的牵引下,一步一步的走向林府大门。 林府门前,林逸轩停下了脚步,而原本人声鼎沸的林府门前,此时已经静寂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到了。 蓝波儿也被媒婆扶着停下了脚步,而脚边烘烤的热量告诉她,下一个流程是跨火盆。 只是,不过是跨个火盆而已,围观的人都有必要那么的紧张吗?还是被她手里抱着的灵位吓到了? 想必,像蓝波儿这样抱着父亲灵位来成亲的女子,只怕是前无古人,后也不会有来者的惊世骇俗了。 蓝波儿低下头,透过盖头垂出来的窄小缝隙看向地上的火盆,嘴角顿时便弯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林逸轩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整治她的机会啊!就连跨火盆这种事情,他也能换个大号的火盆来,故意刁难她。 他恨她,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世人心中的英雄,居然玩得出这样的把戏来,又怎能不让她鄙视呢! 林府大门前在经过了绵长的沉寂后,终于由扶着蓝波儿的媒婆发出了一声颤颤巍巍的声音,“新娘子,跨火盆了。” 蓝波儿再次低头看了一眼那超大号的火盆,知道自己若是想一步跨过去,是怎么都不可能了。可是,若是两步,那自己的一只脚就一定要走到火炭上去。 “小姐”翠儿扯着蓝波儿的衣袖,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没事。”蓝波儿拍了拍翠儿的手,便将手里的灵位递给了翠儿,“帮我拿着。” “小姐,你真要跨吗?这怎么跨得过去啊!”翠儿一只手接过蓝庆良的灵位,一只手紧张的扯着蓝波儿的衣袖不放手。 蓝波儿轻轻的从翠儿的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袖,径自俯下身,便在一片抽气声中,脱下了自己左脚的鞋袜。 蓝波儿赤着左脚,站直身体后,便将脸转向林逸轩的那一侧,隔着大红盖头,冷冷的沉声说道:“林逸轩,既然你这么恨我,今天我就还一只脚给你,不知道够不够?” 在场围观的所有人都瞠圆了眼睛的看着蓝波儿的玉~足,而这个时候,人们已经顾不得什么蓝波儿抱着灵位成亲,大庭广众之下拖掉鞋袜的惊世骇俗举动了,也更是无心欣赏蓝波儿的一只美足。 所有人都在那伸直了脖子,等着看蓝波儿是不是真的够胆,赤着脚踩上那火红的碳。 而和蓝波儿一同扯着那条红绸带的林逸轩,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没有接蓝波儿的话,亦没有看围观人的嘴脸,就好似这事儿本就跟他无关一样。 章节目录 第68章 废掉 就在蓝波儿咬了咬唇,提起了裙摆,想要抬脚踏上火炭的时候,静寂的空间里,突然间有一个带着急切的悦耳男声传入了蓝波儿的耳中。 “波儿,不要这么做,踩上去,你的脚会废掉的。”这声音虽然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但是,蓝波儿却听得真切。 蓝波儿原本低着的头猛的抬了起来,想要寻声望去,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翠儿见蓝波儿没有去踩火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又感觉忽然间抬起头来的小姐似乎很是慌乱,便焦急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翠儿,你听到之轩的声音了吗?”蓝波儿尽量压低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 “小姐,你别吓翠儿,这周围根本就没有人说过话。”翠儿急得差点就当场哭出来了。 她想她家小姐一定是因为太想念秦公子了,所以产生幻觉了。 蓝波儿自嘲的笑了笑,忍下眼中就快决堤的泪水,再次把注意力放回了火盆上。 而就在蓝波儿真的绝望的以为一切都是幻觉的时候,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波儿,不要踩,千万不要,你向震威王爷说说软话,他便不会难为你了。” 蓝波儿的大脑“轰隆”一声的炸开了。这一次,她敢肯定自己一定不是幻觉,她是真的听到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声音了。只是,为何他说出的话,会是这般的伤她? 他要她去求那个害死她爹的凶手吗?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四周依旧静寂,就好像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一样。蓝波儿知道,除了她之外,别人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是,为何别人都听不到呢? 她记得她在书上看过,有一种叫凌空传音的武功,可以将声音只传入一个人的耳中,而其他人不管挨得多近,都听不到。 难道秦之轩就是用了凌空传音?可是,可笑的是他们相处八年之久,她却一点都不知道他身怀这样的绝技。 原来,她真的对他一无所知…… 既然他终是来了,他为何又不出来见她? 难道,他真就狠心到要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吗? 既然,他想要狠下心来,那么她到要试试他到底有多狠心。 蓝波儿攥紧双拳,咬紧下唇,深吸一口气,便抬起了光裸的来,向火红的炭盆踩了下去。 蓝波儿激动得一把扯下自己的盖头,在还没有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时,哽咽的声音就已经溢出了口,“之轩……” 当大红盖头被扯下,再也遮不住蓝波儿的视线…… 当蓝波儿期待的昂起了头,才发现那日思夜想的温和俊颜,原来根本不曾存在过…… 此刻,与她四目相对的却是那个她穷极一生也想不到的男人--冰冷的震威王爷林逸轩。 林逸轩用冷冷的视线锁住蓝波儿的娇颜,将她从惊喜瞬间转化成了绝望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当然,那一声带着颤抖的“之轩”,他也毫无遗漏的听到了耳中。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之轩”是何方神圣,但是,这个名字,他却还是早有耳闻的。 想必,在经过了上次林然生去迎亲时,蓝波儿在蓝府门前大哭大闹的事情后,这麒国都城里的人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这个“之轩”就是蓝波儿的心上人了吧! 该死的女人,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还奢望他会来救她,林逸轩真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尽管,他不喜欢她,也不曾把她放在眼里过。但是,她毕竟还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啊! 她在他的怀里,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唤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这不是明晃晃的一顶绿帽子给他戴到了头顶上吗? 林逸轩嫌恶的一把推开还倚在他怀里的蓝波儿,毫不怜香惜玉。 “该死的,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林逸轩在心中低咒。早知道她会给他来这么一出,他就不该管她,任由她的脚踩上那火红的碳。 林逸轩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发了什么神经,要去管蓝波儿。他不是打从心底里厌恶这个女人吗?他不是恨不得她立刻死掉吗?为何刚刚那一瞬间,看着那般倔强,宁愿受伤,都不肯低头的她,他会心生了怜惜呢? 软弱的女人,狠戾的女人,他都见得多了,可是,像蓝波儿这种看上去柔弱,也本该柔弱,却倔强的不肯屈服在任何磨难之下的女人,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也许,就是这样的蓝波儿,刚刚轻易的就让林逸轩刚硬的心为她动了恻隐之心。 当蓝波儿用那惊喜的痴醉眼神望向林逸轩的时候,林逸轩的心在那一瞬间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可是,也就在下一秒,林逸轩便意识到,蓝波儿的那个眼神不是看他的,而是在看那个抛弃她的男人-秦之轩。 在蓝波儿看清是林逸轩时,蓝波儿眼中那瞬间转化而来的绝望,让林逸轩顿时怒不可遏,气上心头! 于是,林逸轩在蓝波儿还没有站稳之时,就已经一把推开了蓝波儿…… 蓝波儿的身子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幸好身旁的翠儿连忙扶住了她。 顷刻间,泪便安静的从蓝波儿空洞的眼中流出,却已看不出喜怒! 那泪,就好比泉眼中流出来的泉水一般,清澈,却没有赋予任何的情感…… 蓝波儿的嘴角渐渐的弯起了一抹笑,一抹自嘲的,绝望的,亦是决裂的笑…… “秦之轩,我恨你。从此以后,我蓝波儿再也不会还对你有所期待了,我会永生恨你,就算是有轮回,我也期盼,我们永不再相见……”蓝波儿昂头望天,笑得凄美,心中却是决裂的割舍。 府里围观的人大部分都是朝廷里有品级的官员,身份摆在那,自然而言也就要顾及自己的身份和林逸轩的面子了。 他们也就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敢表露出太多的表情,或是私下议论什么了。 不过,嘴上虽然都不出声,但是一个个的眼睛都一刻不曾离开的盯着蓝波儿看。 此刻,蓝波儿的脸上挂着已经有些干涸了的血迹,而那一条长得贯穿了蓝波儿整个左边脸颊的伤痕,不但没有让蓝波儿的容颜变得狰狞,却相反的为之增加了几分让人心疼的凄美。 特别是蓝波儿那张带泪的清颜上挂着的绝望的笑,那笑似乎在告诉所有人,再也没有人能走入她的心中…… 翠儿一看自家小姐被人围观,自是不悦,她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才将视线又落回了蓝波儿的身上,这才意识到自家小姐仍是赤着一只脚的。 翠儿连忙将蓝庆良的灵位放回身体仍旧在微微颤抖着的蓝波儿的手中,蹲下身子去,给蓝波儿穿上鞋袜。 蓝波儿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翠儿摆弄,不说一句话,也不给一个动作回应。 直到翠儿给她穿好了鞋袜,蓝波儿虽然仍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移动了脚步,走到那条刚刚在她和林逸轩手中飘落的红绸旁边,伸手拾起,又走向了林逸轩,亲手将红绸放入了林逸轩的手中。 林逸轩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去接那红绸,蓝波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让他难堪,他也该让她难堪的。 可是,林逸轩的手却在蓝波儿那仍有湿意的清眸凝视下,有了自己的意识,不自觉的便接过了那红绸。 蓝波儿的手微微一僵,才松开了林逸轩已经捏在了手里的那一端红绸。 蓝波儿怎么都没有想到林逸轩会丝毫不难为她的就接过了红绸,毕竟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便是拂了林逸轩的面子。 蓝波儿打量了林逸轩片刻,在心里思量了一下,才幽幽的开口说道:“王爷,这火盆太大,波儿实在是跨不过去。” 蓝波儿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说得异常的清晰,足以让全场人都听到。 林逸轩在她即将踏上火盆的时候,救了她。又在她唤了别的男人名字的时候,没有过于为难她。 她不愿欠了他,更不愿领下这份情,便索性服了软,还了他这个人情。 相反,如果她这个时候,再非要去踩那个火盆,便会显得她有些不识抬举,让围观的人鄙夷了。 有些事,第一次做,是坚强有脾气。第二次做,则会让人觉得无理取闹了。 而且,一般的女子,说这种服软的话,都会是温声软语的,能多小声,就多小声。可是,蓝波儿却把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让全场人都可以听到,很明显是为了成全他的面子。 不过,虽然蓝波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服了软,是给足了他的面子。但是,他心里却是没有什么喜悦的。 这样强硬时,可以坚硬的像块石头。柔软时,又可以软得像藤条一样的女人,太过于的识时务,也就太过于的聪明,太过于的懂得掩饰自己了。 他虽然喜欢聪明,且识时务的女人。但是,他却不喜欢一个一心与自己为敌的女人,还是要长久呆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这么的懂得掩饰,让他看不透。 他林逸轩平生最厌恶的事情便是不能掌控全局了。 至此,林逸轩的心里对蓝波儿又多了一分堤防。 只是,即便是林逸轩心里多了一分堤防,但是在蓝波儿选择柔弱来成全他的面子时,他的心中还是不受控制的有了怜惜的。 “盖上盖头”林逸轩的一张冰雕俊脸仍是万年不变的冷峻表情,出口的话虽然冰冷,但是却不似命令的口气,如果细一听之下,还能听出那么一丝的柔和来。 “……”蓝波儿微愣,没想到林逸轩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本来,她说出了那样服软的话,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等着林逸轩来挖苦她,却不成想林逸轩说出这么一句让她不明白是什么含义的话来。 不过,不懂是什么含义没关系,她只要按字面上的意思做就好。 蓝波儿点了点头,将自己一直攥在手中的大红盖头又缓缓的盖回了头上,遮住了她与林逸轩之间两两对望的视线。 林逸轩没有再言语,脸上亦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扯着红绸的一端,牵引着蓝波儿跟上他的脚步。 蓝波儿虽然心中也是好奇林逸轩的举动,但是还是选择了平静的,没有多言的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凭借着林逸轩的牵引,跟上林逸轩的脚步。 只是,渐渐的,脚边来袭的热度和慢慢映入眼帘的火盆告诉蓝波儿,他们又走回了火盆前。 蓝波儿的唇角不可自抑的溢出了一抹冷笑,她真是没有想到堂堂的震威王爷,居然心胸是如此的狭隘。即便,她服了软,成全了他的面子,他也终是不肯放过她…… 蓝波儿在火盆前站定,闭上双眼,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抬起了脚来。 在蓝波儿看来,与其让林逸轩冷嘲热讽的硬驾着去踩这火盆,她倒不如潇洒一点,自己踩上去,也好省去林逸轩用嘲讽来羞辱她了。 只是,让蓝波儿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刚一抬起脚,脚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她的腰上就一紧,有人揽着她的腰,腾空而起,直接用轻功带着她飞过了火盆。 这一次,蓝波儿的心里虽然仍有震撼,但是却没有激动的扯下盖头。只是转过头,用别有深意的震惊眼神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只可惜他们的视线间隔着大红的盖头,他看不到她微微被触动的眼神,她亦看不到他冰冷里带着的一点点柔和。 至此,蓝波儿记住了林逸轩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她有点熟悉,却又不完全熟悉的麝香的味道,只因即便是普通的麝香香气到了他的身上,都如他的人一般散发着清冷,沁入人的每一个毛孔…… 两人站稳后,林逸轩没有多言,而是先蓝波儿一步,迈开了走向大厅的步子。 直到红绸拉直,在蓝波儿的手上形成了一股牵引的力量,蓝波儿才回过神来,迈开了步子。 而看着这一幕幕,傻在了当场的媒婆和翠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蓝波儿,扶着她走进了大厅。 当蓝波儿随着林逸轩走进入大厅的时候,林逸轩看着高坐正位的人,愣了愣,才跪了下来,高呼,“臣林逸轩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民女蓝波儿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蓝波儿听到林逸轩的声音后,也跟着跪了下来。而随着蓝波儿和林逸轩一起进来的人,也都跟着一起跪成了一大片。 因为欧阳芮麒是穿便装出来的,所以除了朝廷命官,那些媒婆啊,下人什么的自然就不认识他了。而他一进门就已经吩咐了认识他的人不许声张,不需见礼。因此,皇上亲临蓝府的消息自然也就没有被声张出去。 “都起来吧,朕今天只是个来参加女儿婚礼的父亲,大家无需这般多礼。”欧阳芮麒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亲身,待所有人都起身后,他才又转而对蓝波儿说道:“波儿啊,你怎么还自称民女呢?你别忘记了,你是朕的女儿,朕的波儿公主,你该自称儿臣。” “是,儿臣知错了。”蓝波儿欠了欠身,态度很是卑恭。 蓝波儿嘴上是这么答着,可是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情景了。她可不认为欧阳芮麒来这一趟是因为疼爱她,她相信欧阳芮麒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坐实她公主的身份,好让她有资格,以及有筹码和林逸轩斗。 如果,他真是疼她如亲女,又怎么会在她踩火盆的时候,不救她呢? 欧阳芮麒今天的做法不过是想两边都不得罪,再让两边的实力相当,然后让两边相互制衡着,他好渔翁得利。 蓝波儿真是替林逸轩感到心寒,他拼杀战场十余载,保的就是这么个一心算计他,怕他功高盖主的皇帝吗? 而可悲的是,她却成了皇帝这步棋里,最关键的棋子…… 她不甘沦为别人的棋子,却无奈父仇不共戴天,她只得选择这相互利用的尔虞我诈…… 当今皇上坐在这里,他不发话,别人哪里敢出声啊?就连此刻正常应该喊开始拜堂的媒婆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来。 “开始行礼吧!别因为朕在这,就耽误了波儿和逸轩拜堂的吉时。”欧阳芮麒摆了摆手,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刻意的笑意,但是却也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即便是这样不见喜怒的神色,也不由得让底下的大臣们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肯定了蓝波儿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要知道,就算是平时边关告捷,各种大喜事摆在眼前的时候,欧阳芮麒也仍是一脸冷硬的庄严,面部表情丝毫不见有一点的变化。 而皇帝嫁女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算是欧阳芮麒也会出面主持,在宫中大排筵席,但是还从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纵容过一个孩子呢! 蓝波儿手抱亲父灵位入堂,冲撞皇帝,皇帝不但仍是和颜悦色的与蓝波儿说话,还直接将那灵位忽略,装做看不到,直接给来了个不闻不问。 “等一下。”蓝波儿的声音在媒婆的声音落下后响起,直到她感觉到四周真的安静了,她才对着欧阳芮麒开口道:“父皇,波儿的生父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能亲眼看到波儿成亲,可是生父却不幸于日前仙逝,所以今日波儿肯请父皇能念在波儿一片孝心的份上,可以让波儿的生父看着波儿拜堂。” “灵位入堂,虽然于理不和,但是百行以孝为先,波儿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欧阳芮麒很是认真的思量了一下,回道。 “谢父皇成全。”蓝波儿跪地谢了礼,才站起身来,将灵位递给一旁的翠儿,“翠儿,搬一把椅子,将爹爹的灵位放在皇上的下首。” “是”翠儿接过灵位,走到欧阳芮麒的右侧,便要将那把椅子搬到欧阳芮麒的下首去。 “不用搬了。”欧阳芮麒出声制止翠儿的动作,转而对堂下众人说道:“今日是波儿大喜的日子,他的生父启有坐在朕这个干爹下手边的道理呢!” 堂下众人原本都瞠圆了,等着看热闹的眼睛,此刻瞠得更大了,大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要知道,欧阳芮麒可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啊!现在居然能容忍个草民的灵位与他平起平坐,可见他对蓝波儿到底宠爱到了什么程度。 甚至,堂下很多人现在都已经开始在心里猜测着“蓝波儿也许是欧阳芮麒移落民间的亲生女儿吧!” 更有甚者,此时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着,要如何讨好蓝波儿了。 而欧阳芮麒扫视了一眼堂下众人的表情,眼中即刻便划过了一抹满意的精光,而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仍旧是一副不容任何人亲近的威严。 蓝波儿听了欧阳芮麒的话,遮在盖头下的唇角不由得弯起了一抹冷笑,“林逸轩,你不是恨我爹,一心置我爹于死地吗?那么,不知道你今天跪拜一个被你害死的人时,心里是何滋味?” 林逸轩用恨不得将蓝波儿拆骨薄皮的狠戾眼神瞪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的蓝波儿,才对身旁的司仪一摆手,示意司仪可以拜堂了。 司仪在林逸轩狠戾的目光下,颤颤巍巍的喊出,“吉时已到,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 林逸轩和蓝波儿两人面对着大堂门口,齐刷刷的跪下,叩拜。 “二拜高堂。”司仪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逸轩的身体僵了僵,冷冷的扫了蓝波儿一眼,才望向高坐大堂正坐的欧阳芮麒。 欧阳芮麒的眸光闪了闪,迅速的传递出一种带有警告性的,只有他和林逸轩两个人之间才明白的眼神。 林逸轩咬紧牙关,攥紧双拳,将整个高大的身体都绷得异常僵硬,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对着堂上的一人一灵位行了跪拜的大礼。 “夫妻交拜。”司仪的第三声一出,身为婚礼中主角的两个人,几乎犹豫都没有犹豫,便行了礼,交了拜。而这义无反顾的动作为的却不是成就一段大好的姻缘,而是为了成就彼此心中的仇恨。 而堂下观礼的人,又有几人是祝福他们的?想来,大部分人都只是眼红的嫉妒着为何这么显赫的两个人会结合吧! 只是,又有几个人知道,眼前这大红的喜庆只不过是一场戏,一场无关情爱,只讲仇恨的戏…… 礼毕,蓝波儿抱着蓝庆良的牌位,被翠儿和王府的另外一个老妈子搀着回了新房。 一进新房,蓝波儿便自己揭下了大红盖头,看也不看满堂的红色,安置好蓝庆良的牌位,便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这……”王府的老妈子看着蓝波儿的举动,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69章 规矩 本来她是想说蓝波儿这么做,不合规矩的。但是,她又一想,蓝波儿都敢抱着灵位入堂了,还会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而且,皇上有心袒护的人,谁敢得罪啊! “翠儿,去打盆清水来。”蓝波儿吩咐一声,在翠儿出去后,才站起身走到那老妈子身旁,嘴角挂着淡笑,很亲切的问道:“大妈,不知道波儿该如何称呼您呢?” “王妃娘娘,您叫老奴李妈就行。”李妈见蓝波儿笑得这般亲切,便也顿时放松了些。 蓝波儿点了点头,客气的说道:“李妈,能否麻烦您为我找些金疮药?” 李妈看了看蓝波儿脸上那一条长长的鞭痕,也不禁在心里惋惜,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若是被毁掉了,还真是可惜了。 “好,老奴这就去。” “那就谢谢李妈了。” “王妃无需这般客气,有事尽管吩咐老奴即可。”李妈行了个礼,便退出了房间。 一会儿的功夫,李妈和翠儿便都回来了。蓝波儿让翠儿将自己的伤口擦拭干净,又涂了药,便遣退了李妈,和翠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而蓝波儿以为以林逸轩对她的痛恨和厌恶程度,林逸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这新房的。却不想,她千算万算,却又算落了欧阳芮麒。 又有谁会想到,皇上走了,居然留下了自己的贴身大太监徐公公,并且要徐公公一定要闹了洞房才许回宫。 新房中,蓝波儿两主仆坐在圆桌前,一边吃着桌子上的干果和点心,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小姐,我们把这吃的乱码七糟的,一会儿姑……王爷来了怎么办?”翠儿本想说姑爷的,但是一想自家小姐和林逸轩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叫姑爷视乎有些不合适了。 “他不会来的。”蓝波儿一边优雅的吃着糕点,一边毫不在乎的回道。 “可是,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啊!”翠儿有些替蓝波儿抱不平。 “那又怎样?难道你就那么希望,你家小姐的清白毁在杀父仇人手里啊?”蓝波儿伸出食指,点了点翠儿的额头,甚是无奈。 “我当然不想了。”翠儿就差点没有指天发誓了。只是,下句话便又降下了声调,“可是,小姐,你们毕竟已经是夫妻了,圆房也是迟早的事。” “那就能躲一天是一天吧!”虽然,准备嫁给林逸轩的那天起,蓝波儿就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清白的准备了,但是,事到临头,她毕竟还是个女子,又怎么会丝毫不在乎呢! “小姐,你现在有了什么对策没有?”翠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有”蓝波儿摇了摇头,“我们暂时只要做我们自己,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 “小姐,那你不准备报仇了?”翠儿不解的望着蓝波儿。 “仇一定要报,要不然我们来王府做什么来了?但是,我们必须先取得林逸轩的信任,才会有机会报仇。要不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林逸轩斗,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蓝波儿神色轻松的用丝帕擦着手上的糕点渣,眼中却全是深思。 “小姐,王爷怎么可能会信任我们?而且,你想取得王爷的信任,最起码也要稍微顺从王爷一点吧?像今天这样和王爷对着干,我看很难让王爷信任你。”翠儿怎么看,都觉得蓝波儿的想法和做法是背道而驰的。 “翠儿,你错了,我越是顺从他,他便越是觉得我有目的,倒不如我就直接做我自己,这样才会让一切变得更真实。”蓝波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的妖娆美丽,就好比一朵迎风罂粟。 “可是,小姐,你主动嫁入王府,就已经说明了,你是有目的的。”翠儿脸上的表情更为不解,她不相信小姐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翠儿,措辞要正确,谁说我是主动嫁入王府的?我是被皇上逼着才嫁进来的。”蓝波儿正了正神色,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神色沉声警告道。 “是,翠儿明白。”翠儿一看蓝波儿的神色,自是知道这话自己不能再说。 “恩”蓝波儿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翠儿说道:“翠儿,天色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小姐,翠儿帮你宽了衣,翠儿就去休息。”翠儿跟着站起身来,就要为蓝波儿宽衣。 谁知,翠儿的手刚一伸向蓝波儿的衣服,房门就被推了开来,一身红衣的林逸轩,满脸怒色的走了进来。 蓝波儿看着怒气冲冲的破门而入的林逸轩,眼神微微一窒。但是,旋即便又恢复了一脸的镇定和自然。 在没有确定林逸轩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之前,她一定不能先自乱阵脚。 林逸轩脚下几个大步,就已经迈步来到了蓝波儿的身前不远处。 “下去。”林逸轩一双鹰眸冷冷的盯视着蓝波儿,大掌一摆,命令翠儿下去。 翠儿虽然也不是个笨丫头,但是却也没有蓝波儿的那份镇定。见林逸轩一脸怒色的要她出去,看着蓝波儿的眼神也就自然多了几分慌乱。 “翠儿,你下去吧!”蓝波儿看了一眼紧张不已的翠儿,缓缓,而镇定的开口说道。 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她便什么都不怕,她也料准了不管林逸轩想把她怎么样,都绝对不会要了她的命。但是,留下翠儿,外一和林逸轩谈崩了,林逸轩若是拿翠儿开刀可,这便是她的软肋了。 “小姐”翠儿轻唤一声,最后还是在蓝波儿凌厉的警告眼神下退了出去。 在门“吱呀”一声关上后,林逸轩才又冷冷的开口,“服”。 “你喝多了。”蓝波儿的秀眉微微拧起,镇定的神色依旧,仍不见一点的紧张。 “呵……”林逸轩冷笑一声,又往前跨了两大步,在距离蓝波儿一小步距离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俯视着蓝波儿。 蓝波儿微微昂起头,迎视着林逸轩的视线,想从林逸轩的眼中读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可惜,她从林逸轩的眼中唯一读到的便只有那冰凉刺骨的寒意。 而那寒意要远比林逸轩之前惯有的一张寒霜脸更冷上百倍,这还真真的让蓝波儿觉得自己便是林逸轩不共戴天的仇人。 “呵……”蓝波儿在心中冷笑,很满意这样的情形,既然他们于彼此而言都是彼此不共戴天的仇人,那么她便不需要有一点的侧忍之心了。而为了可以在这王府里好好的活下去,她也只能一路向前,绝不后退了。 “服,别让我再说第三遍。”林逸轩咬牙切齿的丢出一句话时,他口中带着酒气的凉凉气息都如数喷洒在了蓝波儿昂起的脸上。 蓝波儿嫌恶的抿了抿眉头,却仍是镇定的没有挪开视线,毫不畏惧的与林逸轩对视着。 “王爷,你若是在臣妾这歇下的话,就不怕你的心上人伤心吗?”蓝波儿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握成拳,任指甲狠狠的陷入手心的皮肉中,用疼痛来换取自己的极力镇定。 林逸轩在听到“心上人”三个字时,眼神微微一窒,但是旋即那微窒的幽深双眸便又恢复成一片的冰冷。 林逸轩见她不配合,便也不再跟她多说话,直接抓住她的衣领,就想强行撕开她的喜服。 蓝波儿的身体微微一颤,怎么都没有想到林逸轩会想对她用强的。这个男人不是很厌恶她吗?他的心上人不是就在王府里吗?为何他现在要强行要了她? “林逸轩,你放手,你给我滚出去,不要碰我。”蓝波儿故作镇定的冷声道。 “蓝波儿,少在这和本王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既然当初是你自己非要爬上本王正妃的位置,这个时候还跟本王装什么三贞九烈。”林逸轩一脸鄙夷的扔下一句话,便再也不顾她的挣扎,伸出有力的大手一把扯向她的喜服。 “嘶……” 她的喜服随着一声布料断裂的声音,瞬间便大敞开来,露出了里边的一身白色孝服。 当一身雪白的孝服落入林逸轩满是怒色的眼中时,那片怒色瞬间便变得黯然了下来,抓着蓝波儿前襟的手亦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要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如何对一个大丧未过的女人用强的? “既然百般不愿意,又何必要嫁。”林逸轩的声音虽然仍旧冰冷,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的怒气冲冲了。 蓝波儿迅速掩去前一刻眼中不自觉涌现而出的慌乱。镇定自若的拢好了胸前敞开的喜服,才以同样冷然的口气回道:“那既然王爷这样百般不待见臣妾,又何必要来臣妾房里呢?” “你以为如果不是皇上走之前留下徐公公闹洞房,本王会来你这里吗?”林逸轩有意压低声音,用只有蓝波儿和他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蓝波儿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参杂着酒气喷洒在蓝波儿的耳边,痒痒的感觉让蓝波儿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就连防备着的眼神都跟着微微一窒。 蓝波儿诧异的昂起头来,望向那温热气息的来源,一张刚毅的俊脸便顺势落入了她的眼帘。 蓝波儿这才发现这个男人此时的脸部线条已不再那般冷硬,而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几不可见的别扭。 蓝波儿再仔细思量一下林逸轩的话,嘴角便淡淡的勾起了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轻笑。 原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听到她和翠儿的话,之所以会有刚才那么一出,完全是拜那个皇上所赐啊! 而刚刚林逸轩那别扭的表情,她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是因为觉得被皇上逼着来洞房,很没面子吧! 当蓝波儿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变化时,脊背顿时一僵,迅速便收起了嘴角的轻笑,回归以往的冷然,“那么王爷就甘心被皇上摆布吗?” 对上蓝波儿冰冷的眸子,林逸轩脸上刚刚才有一点软化下来的线条马上便又冷硬了起来。 “呵……”林逸轩冷笑一声,猛的抬起大掌死死的钳住蓝波儿的腰身,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带,毫不怜香惜玉。 蓝波儿整个人一个仓促便跌进了他的怀中,动弹不得。 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所以一个粹不及防,蓝波儿的脸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林逸轩冷硬的胸膛上,撞得鼻子发酸。 蓝波儿揉着发酸的鼻子,昂头瞪向林逸轩,本来冰冷的眸子里一瞬间便染上了愤怒,但是这愤怒却并没有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有多吓人,反而增加了几分小女子撒泼的娇俏姿态。 “本王如果不来与王妃洞房,王妃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要落空了?”林逸轩俯下头,在自己的唇即将贴上蓝波儿的红唇,成功的在蓝波儿瞠圆的眼中看到惊慌的时候,才满意的擦过蓝波儿的红唇,在蓝波儿的耳边留下一句满是嘲讽的话。 当林逸轩的薄唇错过了蓝波儿的娇艳红唇的时候,蓝波儿就已经明白林逸轩在吓唬她了。 特别是林逸轩后来又在她的耳边补上了一句,“本王如果不来与王妃洞房,王妃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要落空了?” 就更让蓝波儿觉得林逸轩是有心戏耍于她了。于是,很自然的,蓝波儿心口的怒气也就升腾而起了。 蓝波儿拼尽全力,在林逸轩的怀中拼命的挣扎,抡起小拳头死劲儿捶打林逸轩的肩膀,却无奈她那点小力气不但挣不开林逸轩那孔武有力的铁臂,就连拼命袭击林逸轩的小拳头都跟在给林逸轩按摩似的。 而且,挣不开林逸轩的钳制不说,还直接导致了一个很不良的后果。 林逸轩嘴角原本那抹明显带着蔑视的笑渐渐开始挂不住了,原本冰寒的双眸此刻已经变得幽深,亦多了一份隐忍。 “别动。”林逸轩的胳膊又加了些力道,便将蓝波儿彻底的锁在怀中,想动也动不得了。 “林逸轩,我嫁给你也是被皇上所迫,我不过只是一颗棋子罢了,你何必为难于我?你别忘了,你的心上人还在等你回房。”蓝波儿被林逸轩的铁臂勒得呼吸不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不过,即使如此,蓝波儿还是在说起“心上人”三个字时,故意加重了语气,试图唤醒林逸轩的理智。 不过,即便心里再慌乱,蓝波儿也绝对不是那种会自乱阵脚的女子。 果真,林逸轩一听到蓝波儿那有意加重的“心上人”三个字,神色便陡然一变,抱着蓝波儿的胳膊微微一僵,下一秒便一副避之不及之势一把推开了蓝波儿。 而蓝波儿因为被推开得太过突然,所以脚下一个不稳,后退两步,便结结实实的跌坐在了地上。 波儿紧紧拧起秀眉,平日里为了掩下眼中思绪,而被遮在长长睫毛下的一双清眸,此刻已经瞠得圆圆的,满是怒火的瞪向了林逸轩。 蓝波儿真的怀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疯的,前一刻还抱着她不肯松手,后一刻就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了。 虽然,她有心提起他的心上人,就是为了让他松手。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料到这个男人会这么粹不及防的推倒她,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恨也好,怨也罢,难道这个男人就不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的与她过招吗?难道是带兵带久了,喜欢玩兵不厌诈? 林逸轩亦紧紧的锁着眉,回视着蓝波儿,却不想看到了这个女人终于一失平常的冷静,像只炸了刺的小刺猬一样,瞪着自己。 林逸轩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他很想看看这个时而冷静,时而强悍,又时而天真的女人究竟要玩什么把戏,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能耐,能在他振威王府掀起多大的风浪,林逸轩现在大有一副静观看戏的架势。 虽然,蓝波儿口口声声说,她是被皇上逼着嫁过来的,只是皇上的一颗棋子,但是林逸轩又岂会不知蓝波儿心里对他的恨? 只怕,即便是棋子,也是她蓝波儿心甘情愿做那颗棋子吧! 看着气得脸色涨红,疼得龇牙咧嘴的蓝波儿,林逸轩绝对相信此时的蓝波儿才是最真实的蓝波儿。 他也这才想起,蓝波儿也不过只是个曾任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十八岁少女。而如今却要面临家破人亡,也着实是有些可怜的,只可惜她却走了不该走的路,嫁入了他振威王府。 他林逸轩就算是再嗜血,也一向都是恩怨分明的人,就算是他与蓝庆良之间有一些恩怨,却也并不想牵连无辜。 可是,就算是林逸轩不想让仇恨祸延蓝波儿,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做她的好相公,更不会对她怜香惜玉。 就如此刻,林逸轩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蓝波儿坐在冰凉的地上,也不肯伸手去扶蓝波儿一把。 这就是林逸轩,他只关心和爱护自己在意的女人,而在此之外的女人怕是死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可是,今天他却因为蓝波儿那倔强不屈的样子,而开了太多的先例了! 就在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僵持不下之时,新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公鸭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王爷,还是早些安寝吧!也好让老奴回宫复命。” 蓝波儿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之前瞠圆的双眸也渐渐的回落,直到长长的睫毛遮盖了眼中复杂的心绪,她才冷冷的从红唇中并射出一句话来,“王爷是早就知道徐公公在门外吗?” 蓝波儿说出口的虽是疑问句,但是话语中的肯定显然已经给这句话定了性,成了一句名副其实的肯定句。 昏黄的灯光下,林逸轩打量着仍旧坐在地上,微垂着眼睑的蓝波儿。 可惜,他这个居高临下的高度只能看得到蓝波儿一动一动的红唇,以及地上那看上去有些落寞的影子,却丝毫看不见她眼睛的思绪,以及脸上的表情。 也许,蓝波儿脸上的表情,林逸轩是看到了的,只是那表情太过于的平静,静得如画中人一样的不真实,以至于让林逸轩认为那样的表情看了跟没有看到是没有区别的。 “知道”林逸轩顿了顿,还是冷冷的丢出两个字,且是不削于解释的决绝。 蓝波儿微微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嗤笑后,才用手拄着冰凉的地面,有些吃力的从地上站起身来。 “王爷的心思之缜密,果真不是常人能比的,看来是臣妾轻敌了。”蓝波儿面上巧笑嫣然,语气却满是自嘲。 蓝波儿本以为她做了欧阳芮麒的棋子,就算不是什么隐蔽的事情,最起码林逸轩心里有数,面上也会有所避忌的,却不想林逸轩居然引她失言,借着她和徐公公的口转告欧阳芮麒,他林逸轩绝不会任由他欧阳芮麒愚弄的。 直到此刻,蓝波儿才明白,林逸轩刚刚有意压低声音说话,根本不是为了搞什么暧昧,只是不想让门外的人听到他说的话而已。 然后,引她情绪激动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好让欧阳芮麒明白,他安排在他林逸轩身边的棋子并不安分,而且还在他这位振威王爷与当今皇上之间挑拨离间。 枉她蓝波儿之前还在为他这位忠臣叫屈,却不想忠臣也远没有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忠心不二。 权利的纷争之下,还真是黑暗,龌龊…… 不过,这样也好,只有林逸轩真的不忠,欧阳芮麒才不会有惜将之心,才会永远跟她站在一条战线上,以打击林逸轩为目标。 林逸轩几个大步迈到蓝波儿的身边,原本冰冷的面孔上尽是挂起了一抹冷笑。 只是,这笑却远比不笑来得更让人觉得冰寒刺骨…… “王妃,你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就不怕本王现在就杀了你吗?”林逸轩嘴角的冷笑渐渐变得嗜血起来,而他本来垂在身侧的大掌在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之时,就已经毫无预警的卡住了蓝波儿白皙的脖颈。 林逸轩嘴角那抹嗜血的笑意始终保持着那个完美的弧度,而卡在蓝波儿莹白脖颈上的大掌却在渐渐用力,再用力…… 蓝波儿的脸色因为窒息,渐渐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而即便是此种环境下,蓝波儿的嘴角却还是倔强的弯起了一抹嘲讽不削的笑意来。 “王……王爷,若是……有胆……就……就现在杀了臣妾……” 渐渐的,蓝波儿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苦难,就连心脏都跳动得微弱了起来。 这一刻,蓝波儿真的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一定会死在林逸轩的手中了。 于是,大脑缺氧,思维混沌的那一刻,蓝波儿放弃了挣扎,紧紧的闭上了双眼,而支撑整个身体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蓝波儿就如一个没有了生命力的破败娃娃一样,在林逸轩的大掌下飘零。 一滴泪,毫无预警的从蓝波儿的眼中落下,却不是对于死亡的恐惧,而是她给生命最后的告别礼。 章节目录 第70章 努力 蓝波儿想,也许…… 死,并不是一件坏事吧! 她本就厌恶钩心斗角,而为了父仇,她却不得不在这王府里努力的争一分天地。 她本不是个会用死亡来逃避生活磨难的女人,更不是个会觉得死亡恐怖的女人。 也许,人的心死了,生死于一个人而言,真的就不是很重要了。 而她蓝波儿纵使带着满心的仇恨嫁入振威王府,却也终究做不成一个狠戾之人。 蓝波儿从一开始就明白,心不够狠,这便是她致命的弱点。看来,有些事情想得太通透,也不见得就是好事,要不然这世间也就不会有了那四个字,“难得糊涂”。 一滴冰凉彻骨的泪滴落在林逸轩的手上,让林逸轩之前绷紧的手为之一僵,掐着蓝波儿脖子的力道顿时就泄了下来。 其实,林逸轩本来也没有想过要真的掐死蓝波儿,若是蓝波儿死了,那不就是等于给了皇上一个把柄,正式向皇上宣战了吗? 而林逸轩刚刚的举动不过是想吓吓蓝波儿,希望她以后在王府的日子里,可以安分守己一些。 并且,林逸轩似乎也很喜欢看着曾经张牙舞爪的猎物在自己的手低下求饶,以及那猎物在面临死亡时的恐惧和惊慌。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丝毫不惧怕死亡,可以用那么坦然的表情来面对这一切。 蓝波儿的平静和淡然,差点就要让林逸轩觉得他手中掐着的不是人的脖子,而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而已。 直到,那滴泪落在了他的手上,那冰凉的触感一瞬间便浇熄了他所有的怒火,更打消了他想看着蓝波儿垂死挣扎的嗜血爱好。 本来已经接近窒息的蓝波儿,突然感到一股沁凉的空气灌入了肺腔,出于人身体对于求生的本能,蓝波儿猛的吸了几口空气,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当蓝波儿脑中的意识开始复苏了的时候,蓝波儿真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解解恨。 她在做什么?求死吗?她若是死了,父亲的仇谁来报?失踪的母亲谁来找? 蓝波儿脑中刚一产生了这样的意识,便猛的开始挣扎了起来,一双纤细的手不断的挥舞着,毫无章法的乱抓着。甚至,抓得自己满手都是鲜红的血了,蓝波儿还仍是毫无知觉的不肯停下。 直到,蓝波儿的后颈被人猛的击中,她的手才停了下来,软下了身子,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泪,一颗一颗,无声的滑落而下。 虽然,在决定嫁的那天开始,蓝波儿就已经想过也许会保不住清白了。只是,她还仍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林逸轩即便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感受,也不会碰她的。 不是说,人在真爱面前会想要“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吗? 蓝波儿还记得,她五岁那年问爹爹,“爹爹,别人家都有那么多的姨娘,为什么我家只有娘一个啊?” 而她的爹爹则是含笑着将她抱入了怀中,说:“波儿,一个男人若是真爱一个女人,便会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爹爹,那这和姨娘有什么关系啊?”五岁的小蓝波儿不解的反问。 “等波儿长大了,就懂了。” 然后,父亲抬首,眼含深情的望着从远处走来的母亲,渐渐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五岁的蓝波儿虽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意,但是却仍是一直记在了心里。 直到那一年,蓝波儿恋上了秦之轩,她才真正的明白了“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句话的含义,以及心境。 染血的圆帕顺着蓝波儿一瞬间失去了力气的手滑落,几经飘零的飘落在地。 这样的结果,蓝波儿不怨,也不恨。毕竟,这也算是在意料之内的。 只是,她一觉醒来,就得到了这么个结果,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接受这巨大的转变。 泪,也只是一滴,便不再流,因为蓝波儿觉得大仇未报之前,她没有资格伤心。所以,即便她不够狠戾,她也要足够坚强。 蓝波儿静静的坐在床上,面上已经没有了一点的表情,这样不悲不怒的表情在火红的烛光映照下,却是两极化的清冷。 时间在满室压抑的沉静中,一点一滴的流逝…… 天边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晨波一点一点的崭露了头角。室内火红的烛光虽然仍旧在跳动着,红色的光亮却已经淹没在了渐渐强烈的阳光下。 “当,当,当。”新房的门板被轻轻的敲打了三下,便传来了李妈的声音,“王妃,您起了吗?” “起了,进来吧!”蓝波儿顿了顿,沉淀了一下眼中的思绪,看也不看门口,便声音清冷,巨人于千里之外的回道。 这样和下人说话,蓝波儿还是第一次。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毕竟她也出生于大富之家,拿架子,摆矜持的事情不可能做不来的。 既然,她想在这振威王府站住脚,若是拿出在蓝家时跟佣人打成一片的那一套,怕是不行了。 毕竟,这里的人本来就都不欢迎她,排挤她,她若是再不拿出点威严来,怕是谁都会不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敢欺负到她头上来。 而恩威并进,才是她目前为止最明智的选择。 李妈听到蓝波儿的声音后,便带着四个丫鬟走了进来。 蓝波儿见李妈进了门,便只着一身白色亵衣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脸平静的等待着李妈等人伺候她更衣。 可谁知道,李妈一进门便往床上看,看了好半晌,才有些为难的看向蓝波儿,想说什么,却又难于启齿。 毕竟,圆帕象征着一个女人的名节,她若是直接问蓝波儿,不就等于在跟蓝波儿要纯洁的象征,间接侮辱了蓝波儿吗? 而且,李妈知道蓝波儿进门当天便被人为难,便怕有人会打圆帕的主意。 特别是此时还有其他佣人在场,她若是开口问了,蓝波儿若是真拿不出来,可就要倒大霉了。 李妈虽然与蓝波儿之间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却也可怜蓝波儿一夕之间家破人亡,而母性使然,李妈便也就对蓝波儿多了些关爱。 蓝波儿将李妈为难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便勾起了一弯若有似无的弧度。 “看来,这是个可用之人。”蓝波儿在脑中思量了一下后,便拔掉了手腕上的金镯子,故意将金镯子掉在了圆帕的附近。 “啪”的一声,李妈应声望去,为难的脸上顿时便染上了喜色。 李妈连忙蹲下身去,先捡起了蓝波儿的金镯子,才又捡起了地上的圆帕。 “老奴谢王妃体谅。”李妈将金镯子递回了蓝波儿的手上,才转身将圆帕交给了一个一旁静立着的丫鬟,“去把圆帕交给大夫人吧!” 一段小插曲过去后,李妈便带着剩下的三个丫鬟开始按部就班的为蓝波儿更衣梳洗。而蓝波儿全程下来,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心里却是一直揪紧着。 这都什么时辰了,为什么翠儿还不出现? 睡过头了?绝对不可能,这丫头一向很有分寸。 出事了?也绝不可能,林逸轩既然不想杀她,也就不会贸贸然的拿她的丫鬟开刀。 蓝波儿坐在梳妆前,轻轻一摆手,叫停正要给她梳妆的小丫鬟,“等一下。” 小丫鬟一见蓝波儿突然间叫停,再加上从她们一见门开始,蓝波儿就冷着一张脸,好像极为不好相处似的。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让王妃不满意的事,便马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向李妈求救。 “王妃若是嫌这丫头笨手笨脚的,老奴就给王妃换一个。”李妈恭恭敬敬的问道。 “李妈,不关这丫头的事,只是我习惯了翠儿为我梳妆。”蓝波儿嘴角一点笑,虽笑却威。 “这……可是……”李妈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蓝波儿,话到嘴边,却又有些难以启齿,生怕她出口的话会让蓝波儿一时半会儿的接受不了。 “李妈,有话就说吧!”蓝波儿看了看屋里的另外三个丫鬟,“既然进了我这个屋,我就会把她当成自己人。但是……” 蓝波儿拉了一个长音,扫视了一遍三个低着头的丫鬟,才又咬重每个字的开了口,“若是有人敢吃里爬外的话,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这是蓝波儿第一次说狠话。虽然,架子摆的正合适,可是那故作狠戾的眼神,以及那听似冰冷,却杀气不足的语气,都让张妈这个见惯了风浪,极度会察言观色的老仆收在了眼底,思量上了心头。 幸好,那几个小丫鬟听了蓝波儿的狠话,都怕得低下了头去,没有注意到蓝波儿那只有一点点的破绽,要不然她这想要立威的做法,怕是要弄巧反拙了。 只是,李妈也不免担心,像蓝波儿这种连发狠都还没有学会的女人,要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王府里站住脚,特别是眼下她的贴身丫鬟的事情,怕是就是一件难以解决的事情。 “王妃,今天一大早,翠儿已经被幕侧妃调去伺候自己的起居了。”李妈妈既然是明白了蓝波儿想要立威的想法,又岂会不配合。 而且,主子的权利还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从旁提点,却不能横加干涉,这就是做下人的本分。 蓝波儿心里猛的一惊,差点就没有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好在她及时压住了心中的担忧。 “幕侧妃?”蓝波儿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时,眼中已经染上了怒火。 幕侧妃,幕秋水,林逸轩青梅竹马的师妹,当初要跟她一天进门的女人,她这个时间让翠儿去伺候她,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谁给她的权利,让她可以随便掉走我身边的人?”蓝波儿死死的捏紧藏于袖间的粉拳,才能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怒火。 自从蓝家破败了以后,翠儿,安远已经是蓝波儿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如果,有人欺负了她,她为了大局,可以忍让,可以后退。但是,自从翠儿誓死追随她进了林王府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发誓,若这王府里有人敢伤害翠儿,她定要让他们双倍奉还。 李妈沉着的看了蓝波儿一眼,并没有回蓝波儿的话,而是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丫鬟沉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我给王妃梳妆就行了。” “是”几个丫鬟听了吩咐,不敢怠慢,很快便退了出去。 蓝波儿看着眼前的场景很是不解,就算是李妈在这王府的日子久,辈分高,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个下人而已啊!为何这些丫鬟不但对李妈妈言听计从,还像对待主子一样的毕恭毕敬呢? “王妃一定很不解为什么这些丫头会这么听命于老奴吧?”李妈嘴角挂起淡淡的笑意,曾先出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和蔼。 蓝波儿也不多问,静静的等着李妈接下来的话。 “其实,老奴不过是沾了王爷的关,做过王爷的奶娘而已。”李妈嘴角的笑意渐深,等着看蓝波儿的反应。 蓝波儿猛的一皱眉,眼中即刻闪过了厌恶之色,而这厌恶之色并不是针对李妈,而是一想起林逸轩,她就打心眼儿里的厌恶。 当蓝波儿看到李妈嘴角那渐渐加深的笑意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连忙正了正神色,眼神也跟着变得犀利了起来。 “那李妈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到底是谁给了幕侧妃权利,让她可以随意调走我的陪嫁丫鬟。”蓝波儿出口的语气虽然没有什么不削,却也是生疏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妃,幕侧妃在嫁入王府的第二日,王爷曾对全府上下吩咐过,幕侧妃以后在王府里的一切要求都可以不用得到任何人的批准,自己做主。”李妈不加隐瞒,直接将实情告诉给蓝波儿,希望蓝波儿可以认清眼下的形势,不要轻举妄动。 “李妈,你立刻给我梳妆。”蓝波儿将所有的怒气都集聚在拳头上,直到捏得指节泛白,掌心刺痛,蓝波儿也不曾松开紧攥的粉拳。 “是,王妃。”李妈接到命令,立刻手脚麻利的给蓝波儿梳妆。 待一切打点妥当后,蓝波儿片刻也不停留的便站起了身来,“李妈,你现在就带我去见幕秋水。” “王妃,还是先去给大夫人敬茶吧!误了时辰,大夫人会责怪的。”李妈站在原地不动,开口劝道。 “我去带了翠儿回来,便去给大夫人敬茶,不会耽误很久的。”蓝波儿说着,便要不听李妈劝阻的走出门去。 李妈一听蓝波儿这话,真是无奈的直在心中叹气。 李妈心想,幕侧妃现在都已经被嫉妒染红了双眼,恨不得立刻杀过来,与蓝波儿针锋相对呢! 只是,出师无名,怕王爷怪罪,便只能等着蓝波儿自己送上门去,让她找毛病呢! “王妃,幕侧妃早上也一定会去大夫人那等您的,您又何必非要跑秋水轩一趟,落人口实呢!”就算不是为了蓝波儿着想,只为了王爷的后院不会起火,李妈这好人的角色也要做到底。 蓝波儿立刻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仍旧站在原处低眉顺目的李妈,眼中瞬间闪过感激的情绪。 “李妈,我们去给大夫人请安吧!别让她老人家久等了。”蓝波儿闲适的吩咐了一句后,便踏出了新房的大门,深深的吸了一下清晨微凉的空气。 蓝波儿的心犹如被钝器狠狠的给杵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她越是想回避的事情,别人却越是非不让她称心如意呢! 可是,别人不提又能如何,她大仇未报,就已经失了身,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这样也好,只有把自己的一切都埋葬在了这座王府里,她才不会对明天还抱有希望,而没有了希望,报仇之路才能走得义无反顾。 蓝波儿只是在原地顿了一下步伐,便又重新抬步,跨进了院内,看也不看站在墙边处,刚刚在嚼舌头的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一看到蓝波儿,马上惶恐的行礼,生怕行慢了,会被蓝波儿怪罪。 “奴婢见过王妃”。 “起吧!”蓝波儿摆了摆手,脚下步子不停,向惠净院的大厅走去。 蓝波儿一进大厅,便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坐在大厅的正坐,一边喝着手里的茶,一边与下手边座位上一个一身黄衣的女人相谈甚欢。 黄衣女人虽然满面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刻意讨好,因为她忘记了掩去那满眼的忧郁…… 黄衣女人的身后站有两个丫鬟,一个蓝波儿不认识,而另外一个就是翠儿。 “王妃,正坐上的就是大夫人,而和大夫人聊天的就是幕侧妃,还有站在老夫人身边的那位是王爷的侍妾。”李妈低声在蓝波儿的耳边交代道。 蓝波儿皱了皱眉,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有侍妾。可是,为什么她调查的结果上,没有说这男人有个侍妾呢? 到底是她派来的人办事能力太弱,还是这林王府总是让人有意外收获呢! “儿媳见过母亲。”蓝波儿收起眼中思绪,稳抬莲步,步入大厅,规规矩矩的给大夫人请安。 正坐的大夫人从蓝波儿进大厅开始,就一直未抬眼,直到蓝波儿给她见礼,她才放下手中茶杯,抬眼看向蓝波儿,“波儿公主来了啊!快坐吧!妾身可受不起公主如此大礼。” 蓝波儿一听这话,不免在心中冷笑,心想这一家人还真是都不待见她啊! 这大夫人表面上尊重自己,一口一个“公主”叫着。可是,那故意疏远的称呼,明显的是在告诉蓝波儿,她不把蓝波儿当自己家人。 不过也是,大夫人若是欢迎她进门,昨天也就不会装病不去大厅,接受她的跪拜了。 “母亲,还是叫儿媳波儿吧!波儿既然嫁入了林王府,就是林王府的人,是母亲的儿媳。就算公主的封位再高,也自会明白出嫁从夫的道理。”蓝波儿弯着身,保持着行李的姿势,低眉顺目的说道。 虽然蓝波儿的这番话有些刻意,但是,也算是当着一屋子下人的面前,给足了大夫人面子,大夫人又岂会继续胡搅蛮缠,丢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赵茹惠想收罗了,有人可不想。 “妹妹,这才成婚第二天,你就这么一身素衣出来,就不怕晦气?”幕秋水眼波含笑,嘴角微弯,说话的口气就像是在跟自家姐妹话家常一样。 蓝波儿微微一抿眉,一声“妹妹”听得她异常的刺耳。就算是她不是真心嫁给林逸轩的,但是怎么说她也是林王府的正妃,哪轮得到一个侧妃叫她妹妹。 再者,如果不是幕秋水出言挑衅,蓝波儿还真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适合不适合今天的场合。 因为她更衣时只顾着忧心翠儿的去向,所以便把着装这种小事给忽略了。 只是,她想不周到的事情,李妈这位林王府的老仆也想不周到吗? 蓝波儿虽然心里不削幕秋水,但是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就连微微抿起的眉宇,也只是一瞬间便松了开来,恢复淡然。 既然,人家要和她玩姐姐妹妹的战术,她也不能弄的太生分了,是不是? “幕侧妃姐姐,波儿也知道成婚第二天应该着衣喜庆些。只是,百善孝为先,家父过世不足百日,波儿若是穿红挂绿的出来,怕是会被人说成是不孝之人的。”蓝波儿顿了顿,目光哀戚的望了一眼幕秋水,在幕秋水即将开口发难之时,蓝波儿便抢先一步开了口,“波儿一介妇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听不见那些飞短流长,自是耳不听,心不烦。可是,王爷就不同了,他每日奔波在外,若是被人嘲笑他的正妃是不孝之人,岂不难堪?” “你……”幕秋水咬牙切齿的瞪着蓝波儿半晌,也没有找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反驳蓝波儿。 毕竟,蓝波儿的话句句在理,而且还抬出了王爷的面子说事儿,她想发难也就找不到理由了。 只是,她幕秋水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蓝波儿一开口就是一个“幕侧妃姐姐”,收尾时,还不忘说一句,自己是林王府的“正妃”,这不是摆明了抬出身份来打击她吗? 当初,若不是因为她蓝波儿,她幕秋水怎么会从林王府的正妃变成了侧妃? 想到这,幕秋水咬紧牙关,恨得双拳都攥出了“咯咯”的骨节声,俨然一副随时冲过去一掌拍死蓝波儿的架势。 幕秋水身后的丫鬟见状,连忙上前拿起小桌上的茶杯,递给幕秋水,趁机俯身在幕秋水的耳边低声劝道:“小姐,你不能冲动,来日方长。” 幕秋水听了那丫鬟的话,才自觉自己失态,将紧攥的拳头慢慢的泄去了力气,松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连累 是啊,来日方长,今天她若是一掌打死了这个女人,不但是她自己落不下什么好,怕是还要连累她爱的人。 蓝波儿见幕秋水要在丫鬟的提点下,才能收敛自己的怒气,便也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对手的脾气秉性。 只是,蓝波儿有些不解,林逸轩真的有传言中的那么喜欢幕秋水吗? 为什么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幕秋水不像是被爱滋润的女人呢? 蓝波儿也爱过,曾经也因为在上街的时候,秦之轩多看了别的女人一眼而醋意横生。只是,即便是吃醋,却也全然不像眼前的幕秋水一样,生怕自己不争不夺,就丢了爱人。 殊不知,爱情的战役里,重要的根本不是对手,而是那个男人的心在谁的身上。 不过,幕秋水和林逸轩是不是真心相爱,似乎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她的本意是不想伤及任何的无辜。只是,如果有人硬要往刀口上撞,挡了她复仇的道路,她也绝不会以德报怨的。 “幕侧妃姐姐,你的丫鬟真是聪明伶俐,体贴备至,甚得妹妹的心啊!偏巧,妹妹身边现在又没有个可心的人照顾,不知道幕侧妃姐姐可否割爱?”蓝波儿眉眼含笑的望着幕秋水身后的丫鬟,一脸的欣赏之色。 而心里,却是发了狠的想着,“幕秋水,你断我左膀,我便断你右臂。” 大夫人见蓝波儿和幕秋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说得那么激烈,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自然是有些不满。 可是,她的长辈身份摆在那,而且下边的两个女人又都太有来头,她即便再不满,嘴上可以痛快痛快,却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波儿,那丫头是秋水的陪嫁丫鬟,秋水已经习惯她伺候了,你就别跟她争了。你若是需要丫鬟伺候,就让李妈在这府里再给你选一个可心的。”赵茹惠虽然表面上来了个两边做好人,但是不傻的人都能听出她这是在护着幕秋水。 幕秋水的得宠,这王府里的人谁会看不到? 这样的高门大院里,本就没有什么秘密,想必她的贴身丫鬟被幕秋水调走的事情,也早已经传遍林王府了吧! 且不说,她对翠儿的感情。就从正妃的面子上来说,幕秋水也等于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而现在,大夫人这样毫不避忌一屋子下人的替幕秋水驳回了她的要求,很明显的在告诉所有人,她是幕秋水一派的,让下人们认清主子。 蓝波儿的嘴角微微的弯起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冷笑,这样的局面她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她不受那个男人的欢迎,自然而然也就会被这府里的其他人排斥了。 只是,她们真的以为她就那么好欺负吗?她们似乎忘记了一点,她蓝波儿已经家破人亡,孑然一身。 她连生死都置之度外了,还会怕几个女人家的钩心斗角吗? “母亲说的是,君子人不夺人所好,既然姐姐需要这丫头的伺候,波儿便也只好不勉强了。”蓝波儿点了点头,很是受教的样子。 而她嘴角原本的那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冷笑,瞬间便已幻化成了可以现于人前的和煦浅笑了。 这样的浅笑,让看到的下人在惊艳蓝波儿美貌的同时,不免也钦佩起了蓝波儿的大度。 只是,有人可不这么认为,就如幕秋水,她可是听得异常的刺耳,什么叫君子人不夺人所好啊?这不是摆明了在骂她是小人吗? 不过,看着蓝波儿嘴角那抹笑意,她也知道蓝波儿是在故意气她呢!她上一次当,冲动过一次,怎么也得长点记性,是不是? 蓝波儿见幕秋水虽然已经双眼喷火了,但是却还是不接她的话,嘴角的笑便跟着渐渐的扩大开来,笑得幕秋水这个气啊! “李妈,既然母亲说,让你帮我选个丫鬟过去伺候,你就现在帮我选一个吧!一会儿也好直接跟我们回文澜院伺候去。”蓝波儿走到大夫人身旁的仅次于大夫人座位的正位,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这位置就凭她是林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她就坐得起,更何况她还是黄马褂加身的公主。 蓝波儿端庄的坐在正座上,嘴角一直保持着那抹和煦的笑,而温和的目光则一直望着李妈,一副静待佳音的模样。 不是蓝波儿不想直接要回翠儿,只是她要借此知道,李妈到底站在哪一边。毕竟,这府里有辈分的人,就大夫人和李妈两个。 而李妈虽说是个下人,但是看佣人们对她的尊敬程度,就不难猜出林逸轩对她的尊重程度。 现在,大夫人已经站在幕秋水那一边了,不差李妈也站过去。 但是,若是李妈能当着这上上下下的人面前,站在她这边,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也都等于是在替她站脚助威了。 幕秋水一听蓝波儿将这事交给了李妈,眼里原本的怒气顿时就化成了嘲讽,嘴角更是忍不住弯起了极其鄙视的嗤笑。 全王府谁不知道李妈是王爷的心腹啊!而王爷对大夫人极其尊重,对她又爱护至极,李妈怎么可能为了个刚进门,又不招王爷喜欢的女人,当着下人们的面,下了她们的面子呢! 在幕秋水看来,蓝波儿这一举动就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毕竟事事无绝对…… “王妃,既然侧妃身边已经有了个贴身丫鬟银心的伺候了,那老奴就调回翠儿伺候王妃吧!”李妈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变化,好似根本看不懂这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争斗似的。 幕秋水的嘴角原本弯起的那抹嗤笑,还没有弯到完美,就瞬间僵住了。 一时之间,幕秋水甚至连愤怒都忘记了,满眸的全都是震惊。 “这……”蓝波儿犹豫一下,看了李妈一眼,才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姐姐早上刚调走翠儿,现在就调回来,是不是不太好啊?” “王妃请放心,侧妃本就是个大度之人,怕是之前调走翠儿,也是因为太喜欢翠儿这丫头,既然王妃身边现在没有个可心的人伺候,侧妃也肯定会体谅王妃的。”李妈不卑不亢的继续说着,丝毫不受此刻已经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的幕秋水的影响。 “那既然这样,波儿就在此谢谢母亲和姐姐的爱护了。”蓝波儿站起身来,对着大夫人行了一个礼,说话的口气虽然委婉,却是已经把话说死,不允许大夫人拒绝了。 “波儿,坐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大夫人一脸慈善的笑望蓝波儿。 只是,那表情即使再没有破绽,在蓝波儿看来都是有够虚伪的了。 不过,她虚伪她的,只要自己达成了目的就好。 蓝波儿还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相信经此一役,林府的下人们怎么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她过不去了吧! 蓝波儿直起身,对着幕秋水看似友好的笑了笑,便将目光调向了幕秋水身后的翠儿,“翠儿,还不过来,是不是幕侧妃姐姐对你太好了,你舍不得了。” 翠儿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委屈的神色,却又随即掩去。 蓝波儿嘴上虽然说着调笑的话,但是双眸却还是一直专注的打量着翠儿的。 暮秋水对她的恨意,可谓登峰造极了,她把翠儿调到她身边,又怎么可能善待她呢! 不过,还好,翠儿表面上没有什么伤。只是,眼中的那抹委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她说的话啊? “这都用早膳的时间了,逸儿怎么还没有来?”大夫人看着厅堂门口,微微抿眉,有些不悦的声音打断了蓝波儿的冥思苦想。 厅堂里的人一听大夫人的话,全都面面相次,却又都不敢言。只是,奴才不敢言,做主子的可就不一定了。 幕秋水看着大夫人,犹犹豫豫的,欲言又止了半晌,才一脸心疼之色的说道:“娘,秋水早上听说,妹妹洞房之时给王爷破了相,想必王爷现在是不好出来用膳了……” “什么?”大夫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的将手里的茶杯扔在了身旁的桌子上,茶杯顿时倾倒,洒了满桌子的茶水。 蓝波儿初听两人的话,不由得一愣。一时之间没有搞明白,她们在说什么,或者可以说,蓝波儿起初都觉得她们在冤枉她。 昨夜洞房,明明是那个男人打晕了她,她什么时候破了他的相? 在蓝波儿拧眉的仔细回想下,昨晚林逸轩掐着她脖子,她拼命挥舞着手挣扎的那一幕场景,猛的窜入了眼前,让她不由得身体顿时一僵。 “想起来了?”大夫人见蓝波儿的神色从不解一下子变得了惊诧,便知道蓝波儿是记起来了。 只是,这个时候,大夫人和幕秋水都如狼似虎的看着蓝波儿,蓝波儿哪能那么笨的承认啊! “母亲,儿臣不明白幕侧妃姐姐在说什么。”蓝波儿依旧唤着大夫人母亲,只因她实在没有办法跟一个成天想着怎么对付自己的女人叫娘。 “大胆,你还敢跟本夫人装糊涂。”大夫人满脸震怒的瞪着蓝波儿。 其实,林逸轩被破相这事儿,大夫人早就知道。 只是,碍于自己是长辈,不好提出。现在好了,幕秋水提出来了,她就可以打着家规的旗子来教训蓝波儿了。 “母亲切勿动气,若是气坏了身子,波儿岂不是罪孽深重了。而且,波儿也确实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蓝波儿的脸上毫无惧色的镇定自若的回道。 就算是这件事最终都要连累她受罚,但是能躲一时,是一时,她可没有这么笨,现在认了,让她们找到理由立刻收拾她。 “好,我看你能嘴硬多久。”大夫人狠狠的剜了蓝波儿一眼,才转头用凌厉的目光瞪向李妈,“李妈,你昨夜一直在新房外伺候,逸儿走的时候,也是你进去伺候的逸儿更衣,你一定知道秋水说的是不是事实吧?” “回禀大夫人,幕侧妃说的确实是事实。”李妈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就好像是个刚正不阿的使者似的。 厅堂里的下人一听李妈这么说,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望着李妈。 谁能想到,前一秒李妈还站在蓝波儿那边,这一秒就倒戈了,还真是墙头草啊! 而大夫人和幕秋水听了李妈的话,眼睛里均是同样的得意之色。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大夫人掩了掩眼中的得意之色,才一脸痛心疾首的问道。 “波儿无话可说。”蓝波儿微微抿眉,却不是在怨恨李妈,只是不解李妈为什么要这么说。 即使,眼下的局势对蓝波儿很不利,蓝波儿也相信李妈是不会害她的。 蓝波儿会这么想,倒不是相信李妈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她只是觉得,李妈刚才既然帮了她,就不会做根墙头草。 “那你是承认了?”大夫人咬着牙,耐着性子再次问道。 大夫人听不到蓝波儿承认,打也打得不安心。毕竟,蓝波儿现在的身份尊贵。 “波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承认的,望母亲见谅。”蓝波儿拂了拂身,仍是一脸的无辜。 “你个人,犯下了大错,居然还敢死不承认,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大夫人彻底被蓝波儿那一脸无辜,拒不认错的态度给激怒了。 “来人啊,给本夫人请家法出来,我今天就要替逸儿好好教教这个女人,什么叫做以夫为天。”大夫人气势如虹的对着堂下历喝一声。 蓝波儿的嘴角微微弯起,依旧笑得淡然,但是出口的语气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的友善了。 “母亲,请注意您的用词,您这样说话,不但侮辱了波儿,也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会让下人们认为母亲您为老不尊的。”蓝波儿凌厉的眼神和嘴角的浅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使是在这日光普照的白日,这样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免有些阴森。 “你……”大夫人气得手指颤抖的指着蓝波儿。 大夫人怎么都没有想到,蓝波儿会这般言词犀利的顶撞她。 蓝波儿转过脸,将脸上已经不是很明显的鞭痕送到大夫人的视线下。 “如果硬要说破相,也是王爷破了波儿的相。”蓝波儿说得趾高气昂,一点也不在乎把脸上的伤呈现给别人看。 其实,蓝波儿脸上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昨夜,李妈找来的金疮药已经让蓝波儿脸上的血痕消退得不剩什么了,再加上李妈又给蓝波儿的脸擦了粉。因此,不近距离看,根本就看不清楚,所以蓝波儿才要把脸凑过去给大夫人看,免得她看不见。 “你说你脸上的伤是逸儿打的,你有什么凭证?再者说,你脸上那浅浅的一道痕迹,能算作什么伤?”大夫人狠狠的剜了蓝波儿一眼,对着站在那没有动的佣人就是一声大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家法出来,你们是不是都不想活了。” 蓝波儿低头轻笑,笑这一家人还真是都很不讲道理啊! 既然他们不讲道理,喜欢来硬的,自己便也只好效仿了。 蓝波儿在翠儿耳边低声交代几句,见翠儿离开后,便又坐回椅子上,开始喝茶,丝毫不受此刻大厅里的气氛影响。 一会儿的功夫,下人就拿来了大夫人所谓的家法,一条雕工精美的藤条。 “人,你若是现在肯跪下认错,说不定本夫人还可以从轻发落。”大夫人手持藤条,明晃晃的威胁道。 “啪……” 蓝波儿“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手里的茶杯扔到地上,摔个粉碎,杯里的茶水溅了一地。 “够了,大夫人,我蓝波儿尊重你,叫你一声母亲。既然你不想被人尊重,就别怪我以后对你不敬。”蓝波儿怒气横生,将之前压下的火气都一并发出。 本来,蓝波儿想,既然人家想演戏,那么她就陪着。而现在人家摆明了要和她撕破脸,那么她也绝对不会对她们客气了。 特别是大夫人一口一个“人”的叫着,她一个良家女子,怎么听得了这个。 “好,很好。”大夫人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给我按住她,今天本夫人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大夫人,你可要想好了,我蓝波儿到底是不是你能打的人。”蓝波儿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门外,见翠儿已经跑回来了,才对着大夫人不削的说道。 “本夫人教训自己的儿媳妇,天经地义,还有什么可不敢的?”大夫人同样不削的回瞪蓝波儿一眼,才转头对一群惴惴不安的下人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大胆,黄马褂在此,我看你们谁敢伤我家小姐。”翠儿快步跑到蓝波儿身边,高举黄马褂喊道。 两个刚要上前的下人,一见黄马褂自然是不敢造次了,而大夫人刚刚还嚣张的气焰,此刻已经熄了不少,明显的底气不足了。 只是,这样一来,大夫人却不知道该如何下台好了。 就在气氛一时之间僵在那里的时候,厅堂的门口陡然传来了一声冰冷深沉的声音,“本王的王妃,难道你想嫁入林王府的第二天,就因犯了七出之条,不敬父母,而被休吗?” 厅堂里的僵持气氛一下子被打破,所有人都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师兄”幕秋水第一个奔过去,挽上林逸轩的胳膊,一脸的崇拜之色。 林逸轩侧头看了幕秋水一眼,眸子闪了闪,有些心疼的问道:“昨夜哭了?” 幕秋水本来带笑的脸,在听到林逸轩的问题后,猛的就垮了下来,换上了一脸的委屈,没有回答林逸轩的话。 “水儿……”林逸轩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无奈的作罢,拍了拍幕秋水的手,便将视线移向了蓝波儿。 “王妃,还不收起你的黄马褂,难道你还想本王给你的黄马褂下跪不成?”林逸轩眉头深锁,看着眼前的场面没有什么愤怒,只有不耐。 林逸轩为人最喜欢清静,可是,眼下这一屋子女人明显是不准备让他省心了。 “翠儿,将黄马褂拿回去吧!”蓝波儿回视着林逸轩,开口却是对翠儿吩咐道。 “可是,小姐……”翠儿见林逸轩一张冷脸,欲言又止的不肯离开。怕自己一旦拿走黄马褂,这大厅里如狼似虎的女人会吃了她家小姐。 “这主子没规矩,就连教出来的下人都不听话。”幕秋水不削的低声嘲讽一句。 “水儿”林逸轩转头看了幕秋水一眼,眼中有些微微的责怪。 幕秋水的性子,林逸轩再了解不过了,任性妄为,喜欢胡闹,不失善良,但是,却是心计不够,最起码绝对不是蓝波儿的对手。 而现在幕秋水摆明了要和蓝波儿作对,在林逸轩看来,必定讨不到什么便宜。 “师兄”幕秋水憋屈的低下头去,心里颇不是滋味。 在幕秋水看来,林逸轩会喝止她,明显的是在护着蓝波儿。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才一夜的时间,师兄就会变了呢? “翠儿,去吧!”蓝波儿并没有因为幕秋水的嘲讽而迁怒于翠儿,仍旧是温和的吩咐道。 “是,小姐。”翠儿就算是再不想下去,也知道必须下去了,要不然就会连累了主子被人嘲讽。 蓝波儿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林逸轩的脸,发现林逸轩的脸上根本没有什么血痕,难道自己记忆里的事情是幻觉? 这是第一次,蓝波儿认真的看林逸轩这张脸。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果然很英俊,古铜色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透着冰冷孤傲,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在张扬着他的高贵同时,他的周身也散发着一股冰凉的气息,让人无法靠近。 而这个让她永远无法靠近的男人居然是她的相公,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啪……” 就在蓝波儿还处在自己的思绪中,没能回过神来之时,大夫人已经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蓝波儿白皙的脸颊上,硬生生的将走神的蓝波儿打醒。 “人,这是本夫人给你的教训,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这林王府的当家主事人。”大夫人见黄马褂也收起来了,林逸轩也来了,便又恢复了刚刚嚣张的气焰,想找回之前丢失的颜面。 蓝波儿怒不可遏的瞪向林逸轩,想向他要个说法,却只见林逸轩,眉宇微微皱起,薄唇紧抿,动也不动,根本没有想要管这事的意思。 蓝波儿见状,嗤笑一声,抬起手,就准备还一巴掌给大夫人。 只是,谁知蓝波儿刚一抬手,就被瞬间闪到了她身边的林逸轩一把钳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蓝波儿使劲挣了挣,不但没有挣开林逸轩的手,反而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了阵阵的疼痛。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严重 “放手”蓝波儿瞪向林逸轩,眼里带着严重警告的意味。 蓝波儿虽然平日里看起来脾气温顺,那只是因为没有人惹到她,所以她才会在外人面前一副温婉的样子。 不过,一旦有人惹到了她,她也绝对有做小野猫的潜质。 “你若是还在乎你的王妃之位,就给本王老实一点。”林逸轩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但是口气已然更冷。 “呵……”蓝波儿嗤笑一声,才不削的回道:“王爷若是想休了臣妾,就请便。” 蓝波儿还以为这位王爷大将军要说什么话警告她呢!原来还是拿王妃之位威胁她啊?他真的以为她蓝波儿怕了他不成? 她之前之所以会让翠儿把黄马褂收起来,完全是因为她不想和林逸轩起太大的冲突,而并非因为他那句要休她的话。 而且,蓝波儿也不相信林逸轩真敢休了她。如果,他有这个胆量,昨日也就不必娶她过门了。 “呵呵……”林逸轩冷笑两声,手上便一个用力,似要把蓝波儿的胳膊捏碎一样,疼得蓝波儿的额头上顿时便有冷寒流下。 “王爷,你这么对一介弱质女流,算什么英雄。”蓝波儿忍着疼痛,怒瞪着林逸轩,不削的嘲讽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不过本王警告你,你若是还想好好的在本王的王府里生活,最好还是给本王收起这些刁钻来。”林逸轩的脸颊已经绷得紧紧的,原来的冰冷表情已经变得僵硬。 没错,他现在是不能休了她。但是,他绝对有能力让她在这王府里生活得生不如死。 “王爷,真的只要臣妾安分守己,不多言,就可以在这王府中,不被打扰的好好生活吗?”蓝波儿觉得好笑的反问道。 因为手腕上的疼痛,蓝波儿的俏脸已经纠结成了一团,但却仍旧不肯呼一声痛,求一声饶。 林逸轩的神情微微一窘,顿时被蓝波儿问得哑口无言。 今天厅堂里发生的事情,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去禀报的人,已经大概和他说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也知道这件事不是蓝波儿挑事在先。 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且不说他讨厌不讨厌蓝波儿,只按辈分来说,他也不能秉承公平的替蓝波儿还大夫人一巴掌吧? 再来,大夫人的那些个想法,他心里又岂会不明白,怕是即使蓝波儿不惹事的躲在后院,也不会讨到什么便宜的。 只是,即便事实如此,他也不能眼看着家务宁日。既然,他不能去管长辈,便只有让蓝波儿吸取一点教训,以后好安分一些,别总是一身的刺。 “李妈,你带王妃去祠堂,罚跪一天,今天不许她吃饭,让她好好的思量一下,怎么才能做好本王的王妃。”林逸轩使劲一扯一推蓝波儿,就将蓝波儿推到了李妈身旁。 “是,王爷。”李妈的表情依旧淡然,丝毫没有一点同情蓝波儿的意思。 蓝波儿的身体被林逸轩那么毫无预警的一推,退后了好几步,才可算是站稳了脚步。 待蓝波儿站稳脚步后,还没等消化了林逸轩的话,李妈就已经上前一步,对着蓝波儿,恭恭敬敬的说道:“王妃,请吧!” 蓝波儿看了一眼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李妈,才瞪向林逸轩,怒道:“你凭什么让我跪?我有什么错?” “李妈,看好王妃,让她在祠堂跪到肯给母亲认错为止。”林逸轩不理蓝波儿的愤怒,冷冷的吩咐一声。 “是,王爷。”李妈恭敬的应下林逸轩后,才又转头对蓝波儿很有耐心的说道:“王妃,请吧!” “我若是不跪呢?”蓝波儿瞪视着林逸轩,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撞出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来,还仍是互不相让。 “都还愣着做什么,既然王妃不想自己去祠堂,你们还不动手。”大夫人见缝插针,对着下人们,趾高气昂的得意一吼。 下人们看了看林逸轩,见林逸轩没出声,又都犹豫了一下,才怯懦的上前来,准备压蓝波儿下去。 “滚开,不用你们压我去,我自己会走。”蓝波儿见两个下人就要来按她的胳膊,便知道自己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既然,怎么都得去,自己走去,总比被人压去的好。 不过,蓝波儿临走前,还不忘记瞪林逸轩一眼,宣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恨意。 林逸轩看着蓝波儿这幼稚任性的表情,嘴角不可自抑的抽了抽,他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眼前这个喜怒都形于色的女人是那个与他对峙在蓝府门前的蓝波儿。 这女人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一想到这些,林逸轩看着蓝波儿背影的眼眸也变得深邃了起来。 “师兄”暮秋水挽上林逸轩的胳膊,不悦的表情里透露着淡淡的伤感。 “水儿,不要去惹她。”林逸轩的眼眸依旧望着已经没有了蓝波儿身影的厅堂门口。 “师兄”幕秋水微怒的唤了林逸轩一声,她真是不懂,为什么师兄总是护着那个女人,明明师兄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女人啊! 林逸轩看了一眼不满的幕秋水,知道她定是不能明白他的苦心啊!而他也不想多做解释,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当然,那个女人若是敢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害人,他也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我还有军务要处理,就不陪你们用早膳了。”林逸轩随口扔下一句话,也不等厅堂里的人反应,便已经迈开了步子,走了出去。 大夫人望着林逸轩离去的背影,渐渐的眯起了眼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娘,你说师兄为什么那么护着那个女人?”幕秋水一开口,便满是怒火的,愤慨的问道。 “他们昨夜不是洞房了吗?”大夫人摸着中指上的戒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是啊!可是……可是,师兄不是很恨蓝家的人吗?”幕秋水坚持着这个理由,这也是她能给自己找的唯一的理由了。 “美人在怀,哪个男人能坐怀不乱?”大夫人嘴角的冷笑渐渐扩大,眼中稍纵即逝的闪过一抹精明的视线。 幕秋水刚刚还抱着一点希望的心,此刻已经彻底的跌入了谷底。 难道,她就不美吗? 蓝波儿跟在李妈的身后,一路无语的走进了林家的祠堂,而刚刚还满是怒火的表情,此刻已经变得冷淡得吓人。 李妈先蓝波儿一步,走到蒲团旁站定,“王妃,请吧!” 蓝波儿淡淡的扫了一眼李妈,便走到了蒲团旁,从容的跪了下来。 李妈见蓝波儿跪下后,才走到桌案前,点燃三只香,又走回蓝波儿的身边,“王妃,拜拜吧!” 蓝波儿接过李妈手里的香,抬头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灵位,便看到最下边一排摆着两个灵位,一个就是林天正,而另外一个灵位上,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还真是诡异。 蓝波儿又一次觉得,这林王府里满是秘密等着她去探究。 举起香,蓝波儿给上边的灵位,拜了三拜,却不是以儿媳的身份拜林家的祖先,而是真心的拜拜为国捐躯的英雄林天正。 李妈将蓝波儿手里的香插到香炉中,才转身望向淡然的蓝波儿,幽幽的问道:“王妃,为什么不问老奴今天为什么那么说?” “我问了,李妈就会说吗?”蓝波儿的视线一直落在祠堂的灵位上,不曾看李妈一眼。而淡然的侧脸,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她真的在虔诚的跪拜长辈呢! “王妃不问,怎知老奴不会说?”李妈的嘴角微微扯起一抹淡笑,望着蓝波儿的眼神更多了一抹欣赏之色。 “说与不说,并不重要。波儿相信,李妈这么做,自是有李妈的道理,而这也不是波儿能左右的。既然如此,波儿又何必多次一问呢!” “那王妃就不怪老奴刚刚在大夫人面前说了实话吗?” “既然,李妈您自己都说了,说的是实话,于理,波儿又岂有怪罪李妈的道理。” “那于情呢?”李妈眼角的笑意渐渐的加深。 “于情,波儿并非圣人,心中自是不满。只是,李妈的主人毕竟不是波儿,波儿自然也就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太过的上心。”蓝波儿依旧淡然得好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一样。 “王妃,有一件事情,老奴忘记跟王妃说了。” “什么事?”蓝波儿微微抿眉,表情总算是有了点变化。 “王爷吩咐,从王妃进门起,便由老奴负责王妃的起居饮食,以及一切生活需要。”李妈像在宣读圣旨一样,将林逸轩的吩咐说出。 “呵呵”蓝波儿冷笑两声,“看来,波儿还要多谢王爷的体贴了。相信,有李妈的照顾,王府上下都绝不敢苛待正妃这一房了。” “呵呵”李妈轻笑一声,没有任何的嘲讽意味,甚至还有点愉悦在里边。 蓝波儿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不解的望向一脸笑意的李妈。 “王妃,既然在王爷面前要装出一副没有心机的泼辣样,何以不在老奴面前也继续装呢?难道王妃就不怕老奴去告知王爷?” “呵……”蓝波儿在心中冷笑,她怕就怕李妈不告诉林逸轩。 林逸轩现在都是对她避而远之,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林逸轩,而且林逸轩也不会给她任何机会接近自己。 那么,她便只有把自己变得像迷雾一样,才能引来林逸轩的好奇探索。 只是,李妈这句话,她要如何回答,她还要好好斟酌一下。 显然,她面前的中年妇人,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妈到底是敌是友,她还没有搞明白。 蓝波儿的眼神依旧淡然,情绪不变,镇定的思量着李妈的用意。 “李妈想让波儿如何答呢?”蓝波儿想,既然不想答出破绽来,就索性不答。 “其实,老奴能够理解王妃,王妃也不过是想吸引王爷的注意力才会如此。”李妈一语道破蓝波儿的所有想法。 蓝波儿的脊背微微一僵。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静默了数妙,才开了口,“那李妈认为,波儿的做法是否能吸引来王爷的注意力?” 既然,都已经被人家看穿了心思,蓝波儿觉得她也没有必要掩饰了,越是掩饰就越是证明她心里有鬼。而且,她是林王妃,想要吸引自己的相公,本来也没有什么错。 “王妃要是打定了这个主意,老奴倒是可以帮帮王妃。”李妈很淡定的回道,就好似这样的话,她本就该说。 可是,听到了蓝波儿的耳中,却等于平地一声雷,炸得蓝波儿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这李妈非要次次语不惊人死不休吗?帮她?为什么?她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李妈是真心的。 “波儿何德何能,能得李妈如此的抬爱。”蓝波儿轻笑,和李妈绕着圈儿。 “老奴就是因为看好了王妃,所以才决定帮王妃的。”李妈看了一眼刻意垂下睫毛,遮住眼中思绪的蓝波儿,拂了一个礼,道:“王妃,老奴还有事要忙,就不能在这陪王妃了。” 李妈说罢,便绕过蓝波儿,向祠堂门口走了去,待要踏出门去前,李妈背对着蓝波儿,表情有些阴郁的说道:“王妃,老奴想劝王妃一句,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眼睛看到的,或是耳朵听到的那么简单。王妃若是真的想接近王爷,老奴一定会帮忙。但是,王妃若是伤害了王爷,老奴也绝不会姑息。” 蓝波儿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回话。待李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彻底的消失后,蓝波儿才转头望向祠堂的门口,任心里的思绪在脸上纠结开来。 蓝波儿实在是搞不懂李妈在想什么,既然李妈知道她恨林逸轩,又何必要帮她?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只是,看李妈说话那个笃定的样子,还不像全无计划要帮她的样子。 算了,既然她现在猜不懂李妈的心思,就不如不猜,只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 蓝波儿打定思绪后,便不再想李妈的事情,而是在心里筹划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时间,在蓝波儿的冥思苦想中,一点一滴的流逝,中途翠儿曾来看过蓝波儿,却被蓝波儿劝了回去。 至于,那些恨她的人,倒是出乎蓝波儿意料之外的没有来找蓝波儿的麻烦。 只是,当夜幕降临之时,来了一个让蓝波儿意想不到的人。 待,多少年之后,蓝波儿犹记得那一夜…… 起初,蓝波儿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回头,她本以为是李妈回来了。 后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一双男人的黑靴出现在了蓝波儿的视线里,蓝波儿才抬头望去。 “之……” 后边那个“轩”字,在没有成音之前,被蓝波儿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王妃”林然生蹲下身来,将食盒放在地上,打了开来,“吃点东西吧!” 蓝波儿的视线随着林然生蹲下的动作,一直向下,片刻都没有离开过林然生的脸。 蓝波儿真的很想仔细的在这张脸上找找,到底哪里和之轩的不一样。 只是可惜,尽管她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找着,却仍是找不出一点的不同。即便是双胞胎兄弟,想必也不会像到如此的地步吧! “王妃”林然生对着走神儿了的蓝波儿轻唤一声。 被换回了神志的蓝波儿,瞳孔微微一窒,迅速的别开视线,声音发冷的回道:“不用了,被你们王爷知道,又要找我麻烦了。” 话才一出口,蓝波儿便觉得后悔了,即使自己不想吃,也该说得委婉一些的。毕竟,林然生曾经也算是有恩于她了。 只是,刚才那一刻,她太急着想要掩饰自己的慌乱了,口气便也就跟着差了一些。 “王妃,吃点吧!夜深了,你一天不吃东西,身体很容易受不住的。”林然生的情绪丝毫不受蓝波儿的影响,依旧温和如初。 “拿走吧!我真的不饿。让你们王爷看到了,会责罚你的。”蓝波儿说话的时候,看也不看林然生,只因她怕一看到那张脸,便乱了自己的思绪。而她对林然生这次说话的语气明显的变好了许多。 “王妃,你不必顾及然生的。王爷为人很好,一定不会责罚然生的。”林然生微微勾起唇角,唇边挂起了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意来。 蓝波儿闻言,微微皱眉,实在是想不出林逸轩的为人到底哪里好。 她转过头,不解的望向林然生,却正好看到林然生嘴角那抹笑容,不禁一时看痴了眼。 而这一次,蓝波儿终于找到了林然生和秦之轩的不同之处,那便是蓝波儿记忆中的秦之轩从来没有笑得如此没有负担过。 曾经,蓝波儿不只一次幻想过,如果秦之轩的唇角挂起了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一定会更俊逸,并且暖人心扉吧! 只是,一直到分离,秦之轩也很少在她的面前笑,即便笑了,也总是笑得有所保留,很有负担的样子。 蓝波儿一直不懂,到底是什么事情压着秦之轩,让他连好好的,真心的笑一次的权利都没有。 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跟勉强的人在一起,所以便也笑得勉强吧! 这样的认知让蓝波儿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而痛的那一刻,蓝波儿甚至就连呼吸都停止了下来。 “我不想吃,如果你是为了我好,便离开吧!”蓝波儿好半晌才缓和过来一些,强作镇定的说道。 “既然如此,然生就不勉强王妃了。”林然生将食盒的盖子盖上,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夜,渐渐变深,呼呼的风吹起,吹得祠堂中的纱帘不停的摆动,映衬得祠堂中的气氛恐怖异常。 蓝波儿用双臂环紧上身,尽量不让自己去想恐怖的事情。只是,越是想不想,脑中却越是纷乱的乱想,自己把自己吓得直打哆嗦。 就在蓝波儿恨不得站起身冲出祠堂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了一阵熟悉的箫声,让蓝波儿一时之间将所有的恐惧都抛之了脑后,满眸都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相思引,这曲是相思引…… 蓝波儿全身激动得开始不停的颤抖着,右手拄着地面就想要站起身来。 只是,因为蓝波儿的腿跪了太久,已经开始麻木了,所以膝盖刚一离开蒲团,蓝波儿的膝盖便又重重的跌回了蒲团上。 蓝波儿整个身体的力量顿时抽离,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呵……”蓝波儿冷笑一声,自嘲自己的痴傻。 是他又能如何?她已经嫁做他人妇了。 即便,她不爱林逸轩,她只是为了报仇而来。但是,她已经不洁了,她已经是林逸轩的女人了,这也是事实。 她这一生,似乎已经注定了,不会再有良人陪伴了。 而那个曾经让她全心全意的念着的男人,既然已经弃她而去了,那又何必再出现呢? 相思引,一首让她映像很深刻的曲子,至今为止,这也只是她第二次听到。 记得,一年前,她闯了祸,爹爹罚她跪,她也是在昏暗的祠堂里被吓得瑟瑟发抖,险些哭了起来。 后来,之轩来了,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只对她说了两个字,“别怕”,便走出了祠堂。 然后,过了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这首曲子。而当时,因为她并不知道这首曲子叫是什么名字,所以她为此曲赋名“相思引”。 而后来,当她每次再要求秦之轩为她吹奏一曲的时候,秦之轩却总是以各种借口推脱。让蓝波儿甚至想过,也许那夜吹箫的人并不是秦之轩。 只是,当她疑惑丛生的时候,秦之轩却又亲口承认,那夜确实是她。 于是,她便不再怀疑,坚信那夜是他。 其实,是不是他,又有什么所谓呢?她之所以会为那首曲子赋名“相思引”,也是因为吹曲子的人是他,秦之轩。 如若,那人不是他,她固然会欣赏,却不会珍藏于心间,始终怀念。 忆起往事,蓝波儿的眼圈便又开始泛红,很快便凝聚了水雾在眼中。 只是,她却一直忍着,一直警告着自己不准哭…… 她既然发过誓,说以后都不会再为他而哭,那么她就要说到做到。 如果,她连这都做不到,她又凭什么谈报仇? 就这样,曲子响了一夜,而蓝波儿则是在祠堂里坐了一夜。 吹箫的人在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离去,而蓝波儿也仿若一瞬间便松了一口气,又支起了身体,跪在了蒲团上。 待,天大亮的时候,李妈和翠儿走了进来。 “小姐,我扶你起来。”翠儿眼圈发红,声音颤抖的去扶蓝波儿。 “好”蓝波儿看了一眼满眼红血丝的翠儿,知道她定是一夜没睡,心里也心疼万分。 蓝波儿咬咬牙,忍住膝盖的酸痛,站了起来,在翠儿和李妈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接受丫鬟们的梳洗打扮。 章节目录 第73章 认错 “王妃,一会儿去给大夫人见礼的时候,记得认错。”李妈站在蓝波儿身旁恭敬的提醒道。 “你说什么?”蓝波儿微微眯起双眸,攥紧双拳,顿时怒从心生,却不显现于外表。 “都下去吧!我单独劝劝王妃。”李妈对身旁的丫鬟摆摆手。 “是”三个丫鬟,一口同声的应声退下。 蓝波儿看了一眼退下的丫鬟,微嘲的说道:“以后就不要这么多人伺候了,我有翠儿就够了,免得李妈每次都要屏退她们才能说话。” “王妃,老奴不管你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她们都必须留下。”李妈外表虽然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可是说话的口气却不是在商量,而是不容拒绝的肯定。 “李妈,波儿现在真怀疑,李妈是来伺候波儿的,还是来给波儿当主子的?”蓝波儿的嘴角噙着一抹冷冷的笑反问道。 “王妃,一个连忍辱负重都学不会的女人,就算再受宠,也不可能在这深宅大院中站住脚,更何况王妃还没有王爷的宠爱呢!”李妈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蓝波儿,才接着说道:“王妃那件黄马褂只能挡明枪,而一个人要是想要另外一个人消失,放暗箭岂不是更方便。到时,我想就算是皇上知道是谁放的暗箭,也自然不会管林王府的家事。” 蓝波儿的眼神闪了闪,将李妈的话听进了心里去。 是啊,她只是皇上的棋子,皇上也许会为她提供一些保护措施,但是却不会真的在意她的死活。 “可能,于王妃而言,全王府,只有王爷一个人是豺狼虎豹。但是,老奴想告诉王妃,女人若是狠起来,绝对会比男人狠上更多。”李妈见蓝波儿将她的话听了进去,便毫不吝啬的接着指点蓝波儿。 “李妈,既然如此,那些丫鬟中,肯定会有别人的眼线,李妈何必还要将她们留下?”蓝波儿微微抿起秀美,不解的问道。 “如果王妃不在那些人的监视范围之内,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安心呢?”李妈反问道。 “看来还是李妈想的周到。”蓝波儿点了点头,“只是,李妈就不怕,波儿若是给大夫人道了歉,会助涨大夫人的气焰吗?” “会是一定会,只是,不助涨大夫人的气焰,大夫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敌?难道王妃想大夫人把王妃当成个劲敌,以后天天在心里想着如何算计王妃吗?” “李妈说得有理。”蓝波儿很是认同李妈的话,只是,有一点她很不解,“李妈,大夫人既然是王爷的娘亲,就应该为了让王爷省心,而希望家和万事兴的。为何反而处处与波儿为敌,弄得家无宁日呢?” “王妃,有些事与其听别人说出来,有失偏颇,倒不如自己去探究。”李妈恭敬的一拜。 “那波儿就不为难李妈了。”蓝波儿自是知道,李妈这一拜,就是“你问我,我也不会说”的意思了。 “王妃,那我们去前厅吧!”李妈往旁边退了一步,给蓝波儿让开眼前的路。 “好”蓝波儿站起身,刚想往外走,就被翠儿拉住了衣袖,满眼心疼的望着她,唤道:“小姐” “翠儿,李妈说的对,我们若是想在林王府中站住脚,就要先学会忍辱负重。”蓝波儿望着门外,眼神飘得很远,很远,没有了聚焦。 蓝波儿带着翠儿和李妈来到前厅时,只有大夫人和林逸轩在。而两母子之间,似乎也并不是很热络,很亲切。 “波儿见过母亲,见过王爷。”蓝波儿俯身一拜,算是给大夫人致歉了。 “波儿公主,本夫人哪受得起你这一拜啊!若是,你一会儿再抬出个黄马褂来,本夫人还怕被人说是藐视皇上呢!”大夫人虽见蓝波儿有心服软,但是却并不准备得饶人处且饶人。 “母亲,昨夜波儿在祠堂跪了一夜,也思过了一夜。才发现昨日之事确实是波儿不好,波儿不该自持有黄马褂,就忘记了做儿媳的本份。”蓝波儿微弯着身体,垂下眼帘,一副卑微的样子。 只是,这表面的卑微,却早已在蓝波儿的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蓝波儿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不让恨意流泻而出,才能让想要颤抖的身体紧绷得没有一点的知觉。 一旁的翠儿早就已经红了眼眶,将视线别向他处,实在不忍再看从小就高人一等的小姐做着如此卑微的事情。 蓝波儿另一边的李妈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看着蓝波儿的眼中却已经闪过了欣赏的光。 而大夫人则撇了撇嘴,虽然也奇怪为什么蓝波儿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但是,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乐见于这种情形。 “既然,你知错了,本夫人也不想太过于的计较。但是,国有国规,家有家法,你既然犯了错,自然还是要罚的。不过,念在你肯认错的份上,就从轻处罚好了。”大夫人眼角含笑,眼中却蕴含着一股阴狠的光。 蓝波儿本就攥紧的双拳一瞬间攥得更紧了几分,指甲直接陷入了肉里。差一点就没直起身体,指着大夫人开骂,“你个死老太婆,凭什么处罚我。” 只是,正当蓝波儿处于愤怒边缘的时候,一直坐在一旁未开口的林逸轩突然插言道:“为什么水儿还没有来?” “逸儿,水儿病了,难道你不知道吗?”大夫人阴阳怪气的问道。 林逸轩微微抿眉,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总算是有了点变化。 “为什么没有人通报我?”林逸轩带着几分质问的看着堂下众人。 “不是没通报,是通报的时候,被你的侍卫给拦了下来,说你有军务要处理,什么人都不见。”大夫人悠然的说完后,端起茶杯,喝起了茶来。 “母亲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林逸轩将目光落在大夫人那没有什么同情心的脸上,脸色已经黑得吓人。 “不是我消息灵通,而是你的侧妃实在是通报不了你,便来通知我这个做娘的了。”大夫人放下茶杯,把玩着自己的红指甲,对林逸轩显然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 林逸轩霍的站起身来,连句道别的客套话也不说,就往外走去。 当林逸轩走过李妈身旁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吩咐道:“李妈,带王妃回房用餐,以后都不用到前厅来用餐了。” 蓝波儿顿时惊得瞠圆了眼睛,这算什么?她堂堂林王府正妃,早膳却让她在自己的屋子里用,这不等于直接告诉林王府的下人,她这个正妃很没地位吗? 待蓝波儿想要冲向前,驳回林逸轩的话时,林逸轩已经大步的走出了厅堂。 其实,蓝波儿想要驳回林逸轩的话,并不是因为仍旧沉不住气。而是蓝波儿觉得对付林逸轩这种打心里不信任自己的聪明男人,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因为真实,所以便不会有破绽。而她如果没有了破绽,就算是仍旧得不到林逸轩的信任,至少也会降低对她的堤防。 只是,林逸轩刚一吩咐完,就像风一样的迅速刮出了大厅,压根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走的这么着急,想必是去看他那青梅竹马的师妹幕秋水了吧!还真是情真意切啊! 其实,蓝波儿心里也不愿意天天出来吃饭,接受大夫人的刁难。 只是,为了在王府中站住脚,她情愿被大夫人刁难和羞辱,也不想躲在屋子里过清闲舒心的日子。因此,无论如何,她都还是会想办法,重回大厅用餐的。 “恭喜儿媳了,居然能在入门第三天就让逸儿金屋藏娇的给收到后院去,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得宠啊!”大夫人嗤笑着嘲讽完蓝波儿,便对下边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去准备一份饭菜送到王妃房里去。” “是,大夫人。”小丫鬟应声刚要下去,却又听大夫人吩咐道。 “告诉厨房,王妃正在守孝期间,想为父亲多积点英德,好早登极乐。不易开荤,饭菜要清淡些。为避免浪费,一个菜就够了。”大夫人彻底吩咐完后,才摆摆手,示意丫鬟去办。 谁也别怪她苛待了蓝波儿。怪只怪,刚刚她想收拾蓝波儿,让蓝波儿吃点皮肉之苦的时候,林逸轩却有意插言,救下蓝波儿。 而且,还不只救了蓝波儿,居然还让她以后不用出来用餐了。这不是摆明了要把蓝波儿保护起来吗?她就不明白了,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才入门没几天,就把林逸轩给迷惑住了。 其实,林逸轩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保护蓝波儿,他只是很讨厌看到女人之间不眠不休的争斗,便只能将两个人隔开,免得真的发生什么流血冲突。 只是,林逸轩的这一举动,很显然的已经让自己两面不讨好了。 “波儿谢谢母亲为波儿想得如此周到。”蓝波儿忍住心口的怒气,表面感恩的拂了一个礼,“母亲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波儿就先告退了。” “恩,下去吧!”大夫人连眼皮都不抬的对蓝波儿摆了摆手。 蓝波儿带着翠儿和李妈退出大厅后,便开始猛烈的深呼吸,来缓解心中的气闷,以免自己真的被气出内伤来。 “王妃,想必王妃现在也不饿了,倒不如让老奴带王妃在这宅子里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李妈忽然建议道。 “好,那有劳李妈了。”这样的提议,蓝波儿当然求之不得了。 于是,蓝波儿主仆两人在李妈的带领和解说下,参观起了林王府。 这林王府,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般建筑,根本谈不上华丽,更没有办法和蓝府比。 蓝老爷虽然为人节俭,但是却也为了讨爱妻欢心,而把蓝府建造得很别致。 一路无波…… 只是,当三人走到林王府深处的一处小阁楼时,阁楼里却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蓝波儿抬头看向阁楼上的牌匾,上边赫然写着“婉柔阁”三个大字。 “李妈,婉柔阁里住的是什么人?”她转头看向李妈,闲闲的问道。 “王妃,关于里边那位主子的事情,您还是不要问的好,这是王府里的禁忌。”李妈的视线飘向那座阁楼,微微抿起眉心。 “呵呵”蓝波儿低头轻笑一声,“看来李妈在这王府里的地位,还真不是一般啊!居然连禁忌的地方,都敢带波儿来。难道,李妈就真的一点都不怕王爷责罚吗?” “老奴不过是带王妃熟悉一下环境,王爷要从何责怪而起?”李妈脸上毫无惧色,说起话来也是理直气壮的。 “李妈说得也有理。”蓝波儿点了点头,一脸中肯的看了看李妈,才指着不远处的拱桥,说道:“那波儿站在那桥上,听会儿琴,也不为过吧?” “王妃是这府里的女主子,想做什么,自是不用问过老奴。”李妈仍旧一脸的沉着,让人看不出表情来。 蓝波儿对李妈这表情,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便也不加理会,径自走到了精巧的拱桥上。 “呵呵”蓝波儿看了看四周的风景,忍不住轻笑一声,“还真是个别有洞天的好地方啊!” “是啊,小姐,你看看这王府里,到处都是简简单单的,只有这里是精雕细琢的,看来住在这里的人还真的不是一般人啊!”翠儿走到蓝波儿身旁,看着周围的景致分析道。 “只怕是将人藏在这里的人用了心思才对。”蓝波儿别有深意的将视线调向了那座被一条小河,一座景致拱桥隔离在桥的另一端的婉柔阁。 “小姐,你说这里边住的到底是什么人?”翠儿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个问题,想必这王府里,只有王爷敢回答了。”蓝波儿嗤笑着回道。 “不会是王爷的金屋藏娇吧?”翠儿瞠圆了眼睛,有些震惊于自己的想法。 “金,屋,藏,娇……”蓝波儿轻轻的念叨了一遍这四个字,又想起刚刚自己还被大夫人说是林逸轩的“金屋藏娇”,没想到,一转眼间,她就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的金屋藏娇。 就在主仆二人都在为“金屋藏娇”四个字陷入沉思的时候,婉柔阁的院子里走出了一个绿衣丫鬟,对着主仆二人不客气的大声吼道:“什么人?” “这是新过门的王妃。”李妈从桥下走了上来,沉着脸,对着嚣张的小丫鬟回道。 “新过门的王妃?”绿衣丫鬟嗤笑一声,“李妈,你不是老得忘记了,王爷曾下严令,任何人不得过此桥吧?” 蓝波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这王府里,还有人敢这么和李妈说话的。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丫鬟。 “绿儿姑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过桥了?”李妈的脸色已经沉黑得吓人,却仍旧在隐忍着。 “你……”绿儿看着正站在桥中央的几个人,一时之间找不到有力的话反驳,便恼羞成怒的吼道:“我不管你们有没有过桥,总之扰了我们姑娘的清净就是不行。” 蓝波儿转头看了看李妈沉黑的脸色,以及被气得绷得僵硬的面部线条,才收回视线,面带三分冷笑的看着绿儿讽道:“好大口气的丫鬟啊!本王妃倒是想要听听,如果扰了你家主子的清净,你打算如何处置本王妃。” “呵……”绿儿冷笑一声,低声嘟囔道:“还真把自己当王妃看了啊!” 绿儿虽然是低声嘟囔的,但是,声音却不大不小,正好传到了桥上三人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翠儿立睖起双目,怒斥道。 “我说了什么,你不是听清了吗?那还要我重复一遍,干什么?有病。”绿儿不削的嘲讽道。 “你个小蹄子,竟然敢这么和我家小姐说话。”翠儿顿时就怒气冲冲的冲下了拱桥,上去就赏了绿儿一巴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待蓝波儿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她无望的望了望天,也走下了拱桥。 既然,翠儿为了帮她出头,都下去了,她这个当主子的,没有理由独善其身啊!是不是? “你居然敢打我。”绿儿气得全身发抖的指着翠儿,“我家姑娘都从来没有碰过我一个手指头,你这个低的人,居然敢打我。” 话的尾音还没有落下,绿儿就抬起了手臂,对着翠儿的脸,就要打下去。 蓝波儿手疾眼快的一把钳住翠儿的手臂,冷冷的凝视着她,“怪不得养出了你这种刁奴来,原来是主子管教不严啊!既然这样,本王妃今天就代她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尊重别人和尊重你自己。” “啪……”蓝波儿用空出来的左手,在绿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已经一巴掌打了下去,随即甩开了绿儿被她钳制住的手腕。 “你们……”绿儿捂着被打红的两侧脸颊,怒不可遏的瞪着蓝波儿主仆二人。 “我们怎样?我家小姐可是这王府里的女主子,打你个低的下人,还打不得了啊?”翠儿有意把“低的下人”几个字咬得重重的,原封不动的还给了绿儿。 “我……我跟你们拼了。”绿儿见嘴上实在讨不到什么便宜了,便撒泼一般的冲向了蓝波儿。 “绿儿,不得无礼。”就在绿儿刚抓住蓝波儿胸前的衣襟时,就被一声温婉却凌厉的声音给喝止了住。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那个刚从婉柔阁里走出来的女人身上。 只见,女人一身白衣似雪,淡雅脱俗。一张娇容,淡扫蛾眉,双瞳剪水,素齿朱唇,也算得上一位绝顶美人了。 只是,美人却峨眉微抿,一副弱质纤纤的模样站在微微风中,真是我见犹怜。 蓝波儿想过里边的女人一定会很漂亮,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好似不食人间烟火,如月宫仙子一般的人儿。 白衣女子款款走到蓝波儿身前,微微俯身,拂了一个礼。 “王妃娘娘,适才是小婢多有得罪,民女替小婢给王妃娘娘赔不是了。” 蓝波儿微微抿眉,在心里揣测起了白衣女子这一举动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温和,“姑娘,既然你也说是小婢的错误了,那本王妃又怎么受得起姑娘的礼呢!” “民女教导不善,让她冲撞了王妃,就是民女的错。”白衣女子依旧俯着身子,保持行礼的姿势。 “翠儿,去扶这位姑娘扶起来。”蓝波儿见她不起,也不想再和她在这纠缠,便想要翠儿扶起她,她们便离开。 “小姐”翠儿埋怨的看了蓝波儿一眼,很不想去扶何冰柔,因为在她眼里,何冰柔就是一个抢了她家小姐相公的狐狸精。 “翠儿”蓝波儿有些微怒的看着翠儿,低声呵斥了一声。 “是,小姐。”翠儿见自家小姐发怒了,便只好去扶何冰柔。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翠儿的手刚扶上何冰柔的胳膊时,几人身后便响起了一声怒喝。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翠儿被这冷得能冻死个人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手上便不自觉的用了些力。 而等她反映过来,想要去拉何冰柔的时候,何冰柔已经结结实实的跌坐在了地上。 “柔儿”随着一声震惊的大吼,一个绛紫色的身影,风一般的卷过蓝波儿等人的身边,将地上的何冰柔扶了起来,揽在怀里,上下左右,急切的查看着她浑身上下每一处。 “王爷,民女没事。”何冰柔微微挣扎了几下,想要退出林逸轩的怀抱,却无奈她越是挣扎,林逸轩的手臂越是用力。 而蓝波儿也第一次在林逸轩的脸上看到了什么是心疼的表情。即使是上次暮秋水病了,她也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而现在却只是看到这个女人摔了一跤,就反映如此之大。 “王爷,你要为我家姑娘做主啊!”绿儿突然间跪在林逸轩面前,满脸泪水的哭诉道。 蓝波儿看着眼前的景象,真的是不得不佩服绿儿了,刚刚还一副要和她们拼命的样子,此刻就能哭得跟自己有多么弱不禁风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林逸轩狠狠的瞪了一眼蓝波儿,才一脸阴沉的看向了绿儿。 “王爷,我家姑娘今日在院中抚琴时,奴婢听到外边声音嘈杂,便出来请说话的人离开。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位就是新过门的王妃,便忘记了行礼。然后,然后……”绿儿说得泣不成声,下边的话好似怎么说都说不出口了似的。 不过,她却故意将脸抬得高高的,把脸上的那两个巴掌印很好的展现在了林逸轩眼前。 “说下去。”林逸轩又是一声怒喝,显然是没有心疼这丫鬟的意思。 “然后,新王妃和她的丫鬟就各赏奴婢两巴掌。本来还要再打的,幸好我家姑娘出来为奴婢求情,她们才肯停手。只是,奴婢没有想到她们会连我家姑娘也不肯放过的推倒了我家姑娘。”绿儿一边擦眼抹泪,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林逸轩的反映。 章节目录 第74章 描述 林逸轩听完绿儿的描述,脸色越沉越黑,再看向蓝波儿的时候,眸光已经不再只是冰冷,还多了一股浓浓的愤怒。 “你还有什么话说?”林逸轩对着蓝波儿就是一声怒喝。 “妾身打她,是因为她出言不逊,侮辱了妾身,难道妾身做为这林王府的王妃,连打个奴才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蓝波儿嗤笑一声,显然是没怕林逸轩。 “那为什么纵容你的丫鬟推倒柔儿?”林逸轩直接跳过绿儿被打那一项,是因为他也知道绿儿平时就嚣张跋扈了些,要不是念在她把何冰柔照顾的很好的份上,他早就将她赶出府了。所以,蓝波儿教育了一下她,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妾身只是让翠儿去扶这位姑娘,谁知道王爷突然一声大吼,才吓得翠儿无心将这位姑娘推倒的。”蓝波儿抿眉,很不满林逸轩冤枉她。 林逸轩回想一下,确实是在他大吼一声后,那个小丫鬟才将何冰柔推倒的。至于是不是一时失手,他那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他只能看到何冰柔是被推倒的。 算了,何冰柔既然没事,他也不想多生事端。毕竟,不管他承认不承认,蓝波儿都是这府里的女主子,让她和何冰柔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想到此,林逸轩刚要摆手让蓝波儿等人离开,却被绿儿的一声尖叫吸引去了注意力。 “姑娘,你的手怎么了?”绿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拉过何冰柔白皙的柔荑,眼泪“啪啦,啪啦”的落,“姑娘的手伤成了这样,恐怕有些时日不能弹琴了。” “绿儿,我没事。”何冰柔微微抿起眉心,抽回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后去。 林逸轩见状,又连忙将她的手拉了出来,待看清那芊芊玉手破了皮的时候,刚压下的怒火便又高涨了起来。 “王爷,民女没事,是民女自己一时不小心,才没站稳的。”何冰柔抽出自己受伤的手,面带浅笑,眼神却有些闪躲的望着林逸轩。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林逸轩满眸心疼的凝视了一会儿何冰柔,才看向绿儿,“带你们主子进去包扎。” “是”绿儿瘪瘪嘴,最后还是不忘说了一句,“王爷一样要为我家姑娘做主啊!要不然以后都要被人欺负去了。” “本王做事还要你个下人来教吗?”林逸轩顿时一立睖眼睛,便吓得绿儿马上扶着何冰柔离开,不敢再多言了。 “都跟本王走。”林逸轩先行一步,将三个人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蓝波儿,我让你安分守己点,你记不住吗?”林逸轩坐在书桌后边,也不让蓝波儿坐,就先冷声质问起了蓝波儿。 “王爷,妾身还不够安分守己吗?是不是一定要妾身足不出户,才叫安分守己?”蓝波儿冷嗤一声,反问道。 “哼……”林逸轩顿时冷哼一声,“你若是安分守己,就不该去你不该去的地方。难道李妈没有提醒你,本王曾下令,任何人不能过那座桥吗?” “提醒了,只是妾身以为,这个命令应该不包括妾身这个王府的女主子。”蓝波儿有心维护李妈,便一口承认李妈说过了。 “好,答得不错,那本王问你,就算是不包括你这个主子,总要包括你身边那个奴才吧?”林逸轩眼含嗜血光芒的瞪向翠儿,吓得翠儿浑身一个激灵。 蓝波儿微微一愣,一时之间没有了合理的反驳驳回林逸轩的话。 她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她之所以在翠儿打了绿儿之后,自己也跟着动了手,就是为了林逸轩知道后,可以因为对她的恨,而将怒火全部发在她的身上,不要伤害翠儿。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将矛头指向了翠儿。 她抬头直直的望向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果然,不负她的期望,他那冰冷的眼神在别有深意的望着她时,里边居然一闪而过得意的光芒。而他嘴角的那一抹冷冷的笑意好像在嘲笑她的无知一般。 原来,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他,而是翠儿。因为他懂得了翠儿是她的心头肉,所以便想用伤害翠儿来警告她安份一些。 “李妈,今日既然是你督教不严,本王就给你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林逸轩收回与蓝波儿对视的视线,微眯双眸,望着李妈,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李妈是将他带大的至亲,虽然身为下人,但是他却从未把她当下人看待,让她受尽了爱戴,即便是大夫人和刁蛮任性的幕秋水,都要让她三分。 可是,为何这个自己打心里尊敬的妇人,却非要那么的不喜欢何冰柔呢! 在他眼中,何冰柔圣洁的就像冰山上的雪莲,不染一丝的凡尘。 他喜欢极了她那清冷中带着点柔弱的气质,这样的何冰柔让他打心眼儿里的想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疼惜。 如果,不是何冰柔以绝不与人共伺一夫为理由,执意不嫁,他早在皇上的那道圣旨前,便娶了她。只可惜,即便是那时娶她,她也只能做个侧妃。 因为,他对亡父有过承诺,所以他必须娶幕秋水为正妃。只是,又有谁会想到,最后幕秋水也会不保正妃的位置,让另外一个女人拿了去。 就因为自己明里喜欢着何冰柔,却因为种种承诺和不得已,不得不牺牲了他们之间的幸福,所以他便想加倍的补偿和疼惜她,以此来弥补他对她的亏欠。 他知道,她在等他带她浪迹天涯,因为他答应过她,等父亲要他做的事情,都做完后,他便会不顾一切的带她离开。 对,他一定会带她离开,她已经等了他这么多年,从十六岁的芳华等到现在的二十岁,成了一个老姑娘,他怎么能负了她的这份情谊。 而这也是他纵容幕秋水的原因,娶了她,却不能爱她,更给不了她夫妻之实,对她便只有亏欠和补偿了。 “王爷有何吩咐请讲,老奴领命便是。”李妈微弯身子,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林逸轩微微皱眉,他已经跟李妈说过多少次了,不必以奴才自居,李妈却总是这么不听劝。 罢了,想必也是在怪他不听她的劝,远离何冰柔吧! “李妈,去拿藤条来,给本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林逸轩再将目光投向蓝波儿主仆的时候,眼中已经盛满了嗜血的光芒,他倒要看看,他动了她的心头肉,她会不会比自己受罚更痛苦。 李妈依旧秉持着她的一贯作风,主子怎么吩咐便怎么做,绝不开口为蓝波儿主仆求一句情。 蓝波儿看着真的取了藤条而归的李妈,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怨恨的目光。她暗暗在心中发誓,李妈若是敢打翠儿,她一定要她十倍奉还。 她永远忘记不了翠儿当初誓死追随她进王府时的坚决,更是永远铭记乔家兄妹俩在蓝家树倒猢狲散的时候,对她的不离不弃。 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命,就已经比她自己的重要了。 “李妈动手吧!”林逸轩一摆手,冷毅的一张俊脸上没有一点对弱小女子的同情。 “是”李妈恭敬的鞠了一礼,也不问林逸轩打多少下停手,便已经面无表情的向翠儿走了过来。 蓝波儿怒瞪着李妈,下意识的将翠儿挡在自己的身后。 “王妃,不要为难老奴。”李妈在蓝波儿身前停下脚步,用眼神警告她让开。 “不许打。”蓝波儿从牙缝中逼出三个字,眼中已经泛起了寒光。 李妈皱了皱眉,将视线投向林逸轩,用眼神咨询他的意见。 “不让开,就一起打。”林逸轩微眯冷眸,对蓝波儿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放过她,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耐心。他一直不肯对她动手,并不是他转了性,懂得怜香惜玉了。 只是,皇上曾密令,“林家的家事,朕可以不管,但是波儿公主若是亡故在了林府,林府便难辞其咎了。”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你的正妃你怎么管教都行,但是不许给弄死了。 有了这一层关系,林逸轩便也不想和蓝波儿起太大的冲突。更不想后院的这些女人们去招惹她。 蓝波儿是来王府报仇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如果冲着他一个人来,他自然是不怕。 只是,他不可能时时在府中,虽然他也派人监视她了,但是毕竟很多事情会防不胜防的,他可不希望蓝波儿报复他不成,再改成对付王府里的其他人。 似乎,自从见识到她的倔强后,他总能找到理由放她一马。甚至,如果这个女人可以安分守己,他都不介意让她养尊处优的在这林王府中过一辈子。 而今,这个女人越来越不像话了,完全做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他若是再不教训教训她,恐怕她真的以为他是怕她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女人! “王妃,还是请让开吧!奴才就是奴才,犯了错,就得罚。”李妈迟迟没有动手,而是规劝起了蓝波儿。 “小姐,她要打便打,翠儿不怕痛。”翠儿从蓝波儿身后闪身出来,毅然站到了李妈跟前。 她看到王爷的脸色很难看,她知道她家小姐若是再维护她,定是会跟她一起受罚。 她陪小姐进林府,就是为了分担小姐的苦楚,而不是让小姐陪她一起受罚的。 “好,做奴才的,就该有这个自知之明。”李妈点了点头,长年没有波动的眼眸中闪过一股赞赏的波动。 “啪……”随着李妈的话,一声藤条抽打在人身上的声音也伴随着翠儿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啊……”翠儿的额头顿时就有冷汗流了下来。 蓝波儿瞠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下手如此快,如此狠的李妈。 这个口口声声说会帮她的妇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好,也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才说了要帮她的话,她都只知道,她不准她伤害翠儿。 于是,她上前一步,一把握住李妈的手腕,历喝一声,“够了”。 “王妃,请您不要为难老奴。”李妈一副秉公执法,不买蓝波儿帐的样子。 蓝波儿自然也是看出来了李妈的意思,她也不多跟李妈废话,直接瞪向林逸轩,“让她住手,有什么冲着我来。” “李妈,还不动手,难道你忘了本王刚才说,不让开,就一起打吗?”林逸轩被蓝波儿怒瞪他的眼神给气得顿时火气更胜。 这女人就不知道求别人的时候,语气要温和一些吗?为什么就非得这么强硬的不懂得转一点的弯子儿呢! “王妃,那老奴得罪了。”李妈眸光闪了闪,便抬起了手里的藤条对着蓝波儿的后背就打了下去。 “恩……”蓝波儿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却不曾移动半分。 “小姐,你让开,让她打翠儿吧!是翠儿不好,如果不是翠儿冲动,就不会给小姐惹来麻烦了。”翠儿连忙把蓝波儿护到身后,怕李妈再伤了她家小姐。 “住手,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蓝波儿历喝一声,不让翠儿说下去。 “当然是小姐是主子了。”翠儿有些委屈的看着蓝波儿。 “既然我是主子,你就给听话的站到一边去,否则别怪我将你赶出王府去。”蓝波儿撂下狠话,不让翠儿再冲到她前边去。 她说这话,不是威胁翠儿,而是她真的在想,若是翠儿跟着她只有挨打受苦的份,那么她一定会将翠儿送出王府,和安远在一起的。 “小姐……”翠儿瑟缩着看着自家小姐,不肯让开。 “让开”蓝波儿一把推开翠儿,“动手吧!” 李妈无波的眼眸中,终于变得无奈了起来,她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才转身看向林逸轩说道:“王爷,既然何姑娘也没有什么大碍,王妃和翠儿又已经每人受了一藤条,小惩大诫一下就算了。” “本王认为只有诫,不足以让本王的王妃安分。”林逸轩寒着一张脸,从书桌后走了出来,慢条斯理的拿过李妈手里的藤条。 “女人,本王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认错,本来今日就放过你。”林逸轩微微眯起眼,目光阴寒的盯视着蓝波儿,出口的话像似下着死亡通牒一般。 “王爷,妾身何错之有?就因为过了那座桥?那么请问王爷,妾身身为这王府的女主人,为何不能去那里?如果是王爷想金屋藏娇,是不是应该藏到府外去好一些?”蓝波儿嗤笑着反问。 林逸轩看着此时还一身傲骨的蓝波儿,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眼中瞬间便闪过了嗜血的光芒。 随之,藤条也一下一下的,狠狠的落在了蓝波儿的背上,胳膊上,抽打得她的衣服上都染上了一条又一条狰狞的血痕。 蓝波儿长这么大最嫉恨的事情就是男人打女人了,想当初她还没少因为在街上遇上男人打女人的事情,而仗义出手。 当然,她是不会武功,谁也打不过,一般都是她动口,乔安远或是秦之轩动手。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被自己的夫君这么狠狠的用藤条抽打。 脾气使然,她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站在这乖乖的被打。 于是,她伸手就去夺他手里的藤条。可是,她哪里是一个会武功的男人的对手啊!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藤条的边,人家就已经一藤条抽到了她的手上。 “还敢还手,我看你真是死不悔改。”林逸轩咬牙切齿的又狠狠的落下了一藤条。 本来,他一开始下手的时候,还悠着了点儿,要不然就他那蛮力,还不得把她给打残了啊! 而且,他也以为,哪个女人都挨不住藤条落在身上的疼,打两下后,她就会服软了。 谁知道,他不但没有听到她服软的声音,反倒是看到了她试图反抗的动作,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他真是不知道像蓝家那样富可敌国的大门大户是怎么教育出来像蓝波儿这样叛逆的女人来的。 “林逸轩,你个混蛋,你不是男人,居然动手打女人。”蓝波儿抓不住藤条,反而手背被抽出了一条的血痕来,简直气得她怒火攻心了。 “你敢骂本王,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林逸轩本就沉了下来的脸,顿时被蓝波儿的话给气得铁青一片,而拿着藤条的手更是攥得手指的骨节格格作响,手背青筋暴现。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骂他不是男人,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果然是蓝庆良教出来的好女儿,连最起码的三从四德都不懂。而这样的女人居然能蹬上他林王府正妃的位置,看来他这林王府还真是丢人丢到了家。 “我不想活了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你敢打死我。”蓝波儿怒吼一声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圈书房四周后,一转身,便操起了一个花瓶,向林逸轩砸了过去。 “啪……”林逸轩一个闪身,花瓶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你……”林逸轩被气得用藤条指着蓝波儿,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词形容她好了。 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女人也是个大家闺秀,在他现在看来,她更像个女混混。 “我?我怎么了?”蓝波儿随手又抄起一样摆设,就准备向林逸轩摔去。 “王妃,手下留情,这个可不能摔。”李妈连忙拉住蓝波儿的手,制止她疯狂的动作。 蓝波儿被李妈扯住了手腕后,这才看向了手里拿着的东西。 不过就是一匹木头雕成的骏马,而且手工还不是很好,李妈为何一脸紧张的扯住了她的动作?刚才她摔古董花瓶的时候,也没见李妈动一下,为什么唯独对这个东西这么紧张? “蓝波儿,你给本王立刻把东西放下,要不然本王立刻要了你的命。”林逸轩看清蓝波儿手里的东西后,猛的大吼一声,吓得一心研究着这匹木马为何重要的蓝波儿一个哆嗦,手上一松,木马便从她的手中滑了下去。 “嘭……”的一声,木马掉落在了地上,摔断的一条马腿飞出了老远。 书房中,顿时便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蓝波儿张了几次口,想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却终是没有说出口,说了也没人会信她,不是吗? 而且,林逸轩此时看着她的眼神,像似要吃了她一般,不管她再说什么,视乎都没意义了。 “人”片刻的宁静后,林逸轩怒吼一声,一个纵身便来到了蓝波儿的身前,抬起右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放……放手。”蓝波儿因为呼吸不畅顺,一张白皙的脸颊已经被憋得通红,而两只柔荑正在拼命的想要掰开林逸轩如铁钳般的右手。 只是,她那微乎其微的力气怎么可能掰开盛怒中的男人的大手啊! “王爷,你放开小姐,你这样会掐死小姐的。”翠儿急得双眼通红,使劲的扯着林逸轩的胳膊,想让他放手。 “滚开。”林逸轩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翠儿的脸上,力道大得翠儿的嘴角顿时便留出了鲜红的血来,整个身子也跌了出去,摔倒在了地上。 “翠……翠儿……”蓝波儿急切的看着倒地的翠儿,更加拼命的挣扎了起来,长长的指甲抓得林逸轩的手臂一道一道的血痕。 “王爷,快点住手,再这样下去,王爷会要了王妃的命的。”李妈终于也维持不住以往的镇定了,急切的扯着林逸轩的手臂,想要他松手。 “本王今天就要了她的命,”林逸轩双眼猩红,怒火高涨,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了。 “王爷,你不能啊!王妃是皇上御赐的,你若伤了王妃,皇上一定会怪罪的。”多少年了,就算是林逸轩再生气,李妈都从来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过如此可怕的嗜血情绪。 她知道,蓝波儿今天是彻底的触犯了他的底线了。 “哼,本王就等着皇上的处罚,本王倒想看看皇上到底会不会为了一个人而杀了本王。”林逸轩说着,手里又是一个用力。 蓝波儿的瞳孔猛的一窒,大脑瞬间空白,胸腔里再也没有办法流通氧气了。 这一次,看来她真的在劫难逃了…… “王爷,求您放开我家小姐吧!翠儿愿意给王爷当牛做马。”翠儿跪在地上,爬到林逸轩的脚下,扯着他的袍子,哭着求道。 “滚开”林逸轩抽出腿,对着翠儿的胸口就又是一脚,翠儿的整个身体就飞了起来,直到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才停了下来。 “呃……”随着一声闷哼,翠儿的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看着从翠儿脑后流出的刺目的鲜红色,蓝波儿原本已经空洞了的眼中,瞬间便聚集了雾气,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不在乎翠儿的生死,哪怕她只是受一点的伤害,她的心都会如针扎般的痛。 章节目录 第75章 吩咐 “噗通”李妈松开林逸轩的胳膊,跪在了地上,“王爷,请看在老奴的份上,放过王妃这一次吧!” 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妈,林逸轩的神志才渐渐的回笼,掐住蓝波儿脖子的手才渐渐的松了开来。 “李妈,从今日起,让她搬到静院去住。”林逸轩嫌恶的甩开蓝波儿,转过身去,不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用着让人如坠冰窖般的冷硬声音吩咐道。 静院?李妈的心微微一颤,真是替蓝波儿捏了一把冷汗啊! 只是,看眼前的形势,若是不去静院,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哎……”李妈在心里为了这个不省心的王妃长叹了一声,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选中了她呢? 再看蓝波儿,被林逸轩一把甩开后,整个人像是飘零的落叶一般,飘落在地。 胸腔中再次有氧气灌入的时候,出于人求生的本能,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而呼吸还没有畅顺,她便已经一边急促的喘息着,一边爬向了翠儿。 “翠儿……”蓝波儿吃力的将翠儿抱在怀中,左手扶上她的脖颈,却摸到了一片粘稠的湿润。 她颤抖着将左手从翠儿的脖颈下移出,当她看清满手的猩红时,惊得瞬间便长大了嘴巴。 “翠儿……你别吓我……你醒醒啊……啊……”蓝波儿抱着翠儿的身体失声痛哭。 这样的情景,短短一个月内,她已经遇到了两次了,要她如何面对。 第一次,她在狱中抱着父亲的身体,父亲的身体却越来越凉,再也没能醒来…… 第二次,便是此刻,她抱着一头秀发被染红了的翠儿,哭得撕心裂肺。她怕,她真的怕翠儿再也醒不过来…… “翠儿……你醒醒啊!”她完全慌了,乱了,所有的睿智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李妈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也湿润了眼眶,连忙拉开书房的门,吩咐门外的侍卫立刻去请郎中。 而一直背对着这一切的林逸轩本来高涨的怒气,却在听到蓝波儿凄厉的哭声后,渐渐的泄了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吗?何以会对这个女人频频例外? 越想越烦躁,他索性不要再想,转过身去,看着地上被摔坏的木马,冰冷的眸子闪了闪,闪过一阵刺痛。 他高大的身体微微下弯,便想捡起地上的木马离开。却不想,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那木马,就被蓝波儿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啪……”蓝波儿将捡起的木马狠狠的摔了出去。 “你……”林逸轩瞪圆了眼睛,高高的抬起右手,就准备对着她满是泪水的脸颊扇下去。 “林逸轩,你听着,如果翠儿有什么事的话,我要你整个林王府给她赔葬。”蓝波儿丝毫不惧怕那只刚刚差点要了她命的大手,咬牙切齿的从薄唇中吐出狠戾的话来。 林逸轩垂在身侧的左手攥紧成拳,所有怒气瞬间聚集心间。 他虽有片刻的犹豫,却还是碍于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将刚刚顿了下来的右手落在了蓝波儿的脸上。 “啪……”的一声,蓝波儿的脸被打得甩向了一边。 只是,只要有人留心的话,便会发现武功高强的林逸轩在打蓝波儿这一巴掌时,连一分的力气都没有用上。 而李妈正是唯一一个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人,她在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欣慰自己真的没有选错人了。 只有她知道,那木马对林逸轩的重要性。也只有她知道,今日摔坏木马的人若是换了别人,怕是已经死十次了。 蓝波儿直起身子,看着满眼怒火看着自己的男人,带血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妩媚的笑。 他怒了,她是不是该庆幸,她总是能把一向冰冷的他惹怒。 林逸轩看着如此的蓝波儿,心微微一颤,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间划过。而他,为了忽略,为了逃避,选择了放出狠话。 “女人,不要总是试图挑战本王的耐心,本王不杀你,不是怕了皇上的旨意,而是怜悯你家破人亡,但是,如果你执意不想要你自己这条命,本王也可以立刻成全你。” 蓝波儿看着有些画蛇添足的林逸轩,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妩媚了起来。 他的性格,一向都是冷漠寡言的。而且,如果他想要杀你,绝对不会笨到通知你的。 由此,蓝波儿可以断定,林逸轩绝对不是想杀她,只是这样咬牙切齿的狠话可以让他自己心安而已。 “王爷,想杀便杀,臣妾这条命没了又能如何?只是,王爷,皇上这么执着的将臣妾送入府,王爷觉得是为何?王爷就真的不怕,臣妾出了什么事,皇上会趁机发难?还是王爷不在乎皇上的发难,人人称颂的忠臣不过是奸佞之臣。”蓝波儿抬起纤纤玉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看着林逸轩的眼眸中,满是嘲弄,没有一点的惧怕。 “你……”林逸轩像被人戳穿了心事一样,满目的怒火中,却带着一丝的尴尬。 最终,心中怒气发泄不出,他只能一甩袖离去。 他真的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不怕死,不矜持,性格飘忽,永远让人琢磨不透。 若是说她聪明,她还总是笨到去触犯他的底线,弄的自己遍体鳞伤。若是说她笨,她却总能看透他的心思。 既然看得懂,何以不懂自保? “蓝波儿,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林逸轩带着心里浓浓的疑问,走出了书房。 过了没多久,郎中便来了,李妈也叫来了下人,要将翠儿抬回下人房,蓝波儿却坚持要自己照顾翠儿,将翠儿抬入了她的文澜院。 而郎中的诊断结果让心本就仅仅揪着的蓝波儿,更是犹如被人在心口上狠狠插了一刀一般,在那一瞬间,她对林逸轩的恨,更加深了…… “王妃,这位姑娘今夜一定会发烧,若是明早能醒过来,就没有生命危险。”中年郎中看着毫无生气的翠儿,满眼的无奈和惋惜。 “那若是醒不过来呢?”蓝波儿抓住郎中话中的关键,颤着声音问道。 郎中的眸光闪了闪,神色微微一僵后,才恢复了自然,声音淡淡的回道:“若是醒不过来,恐怕就再难醒来了。” 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让蓝波儿的身子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幸好站在蓝波儿对面的郎中手疾眼快的一把扶着了蓝波儿。 “王妃,您没事吧!”李妈赶紧从郎中手里扶过蓝波儿,而看着那相貌平平的中年郎中的眼中却多了一抹堤防。 刚刚她离王妃的距离要比这个郎中近上很多,她同时伸手想要扶王妃,却被他给抢了先,她虽然不会武功,却也能看出刚刚一时情急之下,那郎中运用了轻功。 而这还不是最让李妈吃惊的地方,最让她吃惊的是男人看到蓝波儿要晕倒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我没事”蓝波儿摇了摇头,便站直了身体,再次将视线投向了那位郎中的身上。 只是,因为她满心的都是对翠儿的担心,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那郎中的异样。 “先生,今夜可否请你留在府中,如果翠儿有什么事,还需要先生立刻出诊。”蓝波儿虽已竭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出口的声音却还是微微有些发颤的。 是的,她害怕,她在害怕,她已经不能再面对失去了。 “这……”中年郎中有些为难的看着蓝波儿,想要拒绝,却好似又有些不忍。 “先生,我会加倍给你诊金的,求你一定要留下。”刚刚保持的那一丝镇定已经再也保持不住,她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说完了这句话。 中年郎中眉宇轻皱,眼神微微有些闪烁,却还是答应了下来,“王妃请放心,草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救活这位姑娘的。 李妈看着眼前的一切,越发觉得奇怪,虽然听着那个郎中叫着蓝波儿“王妃”,她却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草民该有的卑微,这话听起来的感觉更像是一句承诺。 李妈侧目又看了看蓝波儿伤痛的表情,便猜出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那郎中的异样,这也让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王妃,我先扶你去一旁的软榻上休息吧!”李妈说着便要扶着蓝波儿离开内室。 “不了,我留在这陪翠儿吧!我怕她一会儿会发烧。”蓝波儿抽出被李妈扶着的胳膊,走到床边坐下,望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儿,满眸伤痛和悔恨。 她当初就不该带她入这狼坛虎穴的,不该啊! “王妃,这个药膏你拿着,对你脸上的伤很有效。”中年郎中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瓶递向蓝波儿。 蓝波儿微愣一下,才想起了自己被林逸轩甩了一巴掌的事情。想必,她的脸上现在一定会有一个红红的五指印吧! “谢谢先生。”蓝波儿接过药,道了谢,就没有再多看那郎中一眼。 “那草民便去外室候着了。”中年郎中用着复杂的眼神最后看了蓝波儿一眼,才静静的退出了内室。 半夜的时候,翠儿果真开始发烧了,而且温度还高的吓人。 “别担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中年郎中定定的看了一眼将拳头攥得死紧,紧张的绷紧全身的蓝波儿,不由自主的便低声承诺道。 蓝波儿微微一愣,紧绷的神经好似被什么触动了一样,猛的浑身一个精灵,她这才终于发现这个郎中似乎有些不对劲。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已经俯身去扶起翠儿,给翠儿喂了一粒药丸的男人。 她看到的虽然是一张陌生的侧脸,却莫名的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在那淡淡的药香掩盖下,她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只是,再仔细一闻,却又只闻到了药香。 一时之间,蓝波儿迷茫了,她真的辨不出眼前的男人为何熟悉。 似乎,有人故意掩去了她熟悉的东西…… 只是,那种熟悉似乎已经深入了骨髓,嵌进了灵魂,不管如何掩饰,她都能感觉得到。 “先生……”蓝波儿刚要问点什么,便听到床上的翠儿开始不停的呓语着什么。 “小姐,快走……” “王爷,求求您,不要伤害小姐……” “小姐,对不起,是翠儿保护不了你……” 翠儿满头冷汗的不停呓语着,一张小脸已经纠结成了一团,表情很是痛苦。 “翠儿”蓝波儿满眼心疼的坐到床边,拉起翠儿的手,再也没有心情思考眼前的男人是谁了。 心已死,是谁又能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夜,翠儿不停的呓语,身上的温度一直烫人的厉害,而蓝波儿坐在床边,几乎是眼都不曾眨一下的看着翠儿。 可算是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翠儿渐渐的退了烧,也渐渐的停止了呓语,安稳的睡了过去。 “王妃,这位姑娘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中年郎中微微弯身,一副的恭敬样。 “既然翠儿没事了,先生去账房领了诊金便离开吧!”李妈没有什么好脸色的打量着故作恭敬的郎中,下着逐客令。 郎中下弯的身体微微一僵,却还是恭敬的回道:“那草民告退了。” “等一下。”蓝波儿见郎中要走,马上出声叫住他,“先生,能麻烦您再多留一会儿吗?” “王妃,这位姑娘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郎中微微皱眉,俯下脸孔,让人看不清他的思绪。 “先生为何总是在说翠儿没有生命危险了?为何不是完全没事了?”蓝波儿听着郎中好似强调似的话,隐隐的感觉不对劲。 “这……”郎中的表情微微一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这位姑娘撞伤了头部,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要看醒来后的情况了。” 蓝波儿坐在床上的身子一下就软了下去,若不是靠在了身后的床柱上,她恐怕此刻已经倒在了床上。 “王妃,翠儿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您先放宽心。”李妈走到蓝波儿身旁,低声劝慰道。 “对,翠儿一定会没事的。”蓝波儿连连点头,立刻转头,明眸中带着希翼的看向站立在一旁的中年郎中,“先生,能麻烦您再多留一会儿,等翠儿醒来,为她检查一下吗?” “好,草民一定等翠儿姑娘醒来了再离开。”中年郎中承诺了一句后,便退到了外室。 “王妃,老奴让人送点餐点过来,您稍微吃一口吧!”李妈见蓝波儿憔悴的样子,甚是担忧。 “不用了,我不饿。”蓝波儿摆摆手,示意不用了。都这个时候了,她哪里还吃得下去啊! 李妈也不再劝,自是知道劝了也没有用。 “李妈,去给那位郎中准备点餐点吧!”蓝波儿想起自己留了人家一天一夜,心里自然是觉得有些抱歉。而安静下来,再次提起这位郎中的时候,她的心里便有了些奇怪的感觉在作祟。 可能是因为太担心翠儿了,所以蓝波儿的心思也不在这上,便一时之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何对这个郎中会有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就在蓝波儿低头思量那奇怪的感觉来源于何处时,床上的翠儿轻哼一声,“呃……” “翠儿”蓝波儿连忙转头看向翠儿。 翠儿睁开一双迷茫的眼眸,满眼不解的看着蓝波儿好半晌,才问了一句,“姐姐你是谁啊?” 翠儿的一声“姐姐你是谁啊?”顿时让蓝波儿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翠……翠儿,你不认识我了?”蓝波儿睁大惊恐的双眸,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姐姐,你怎么了?”翠儿眨了眨天真无邪的眸子,不解的看着蓝波儿。 “翠……翠儿,我是小姐啊,你不认识我了?”蓝波儿已经失去了往日神彩的眸子里,之前隐忍着的晶莹的泪水终是一颗一颗的滚落。 “小姐?”翠儿歪着头想了想,立刻皱眉,指着蓝波儿不满的说道:“你说谎,我家小姐明明和我一样大,哪里有你这么大了。” 翠儿的话更是让蓝波儿惊得魂不附体,一时之间忘记了要如何反应好了。 “翠儿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刚刚听到声音走进来的中年郎中,眉宇微皱的问道。 “叔叔,翠儿今年八岁了。”翠儿很懂规矩的回答完中年郎中后,看了看天色,马上急切的就要起身,“呀,天亮了,我要去伺候小姐更衣了。” 可是,人还没有坐起来,一阵头疼欲裂的感觉便袭来,让她又跌回了床上。 “翠……翠儿,你别动,没有人需要你伺候,你家小姐出远门了,把你交给了我来照顾。”蓝波儿强迫自己止住哭声,柔声说道。 “小姐出远门了?那哥哥呢?”翠儿面上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看着蓝波儿温柔的面孔,还是不相信她是坏人。 “哥哥……”蓝波儿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才勉强挂起一抹不自然的微笑回道:“安远去保护你家小姐了。” 想必,此时就算是安远来了,翠儿也不会认得了吧! “哥哥可以陪在小姐身边,一定会很开心的。”翠儿眨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满眸笑意的小声嘀咕道。 “恩,你哥哥很开心。”蓝波儿再次忍不住的哽咽了起来。 她是个罪人啊!他们兄妹俩到底上辈子欠了她什么,这辈子要为她牺牲这么多。 她曾在心里发过重誓,“一定不让翠儿受到一点的伤害”。 可是,如今呢? “那姐姐,你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呢?还有,我为什么会受伤?”翠儿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发问。 “姐姐是林王府的王妃,认识你家小姐很久了,你因为在树上掉下来,受了伤,所以不方便和你家小姐一起出远门,她就把你交给了我照顾。”蓝波儿一字一字的说着令她心酸的谎话。 “王妃?”翠儿惊呼一声,又要爬起身来。 “翠儿,你干什么,快躺下。”蓝波儿连忙按住要起身的翠儿。 “见了王妃是要行礼的。”翠儿有些紧张的看着蓝波儿。 “翠儿受伤了,就不用行礼了。”蓝波儿哽着嗓子,说出一句劝慰的话。 “王妃,你真好,你和我家小姐一样的好。”翠儿抓住她的手,一双水眸里满是认真。 “翠儿,饿了没,姐姐去给你准备吃的东西。”蓝波儿反手握住翠儿的手,故作坚强的问道。 “呵呵……”翠儿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有点。” “那好,姐姐这就是去给翠儿准备吃的。”说着,蓝波儿连忙抽出手来,转身快步离开了内室。 直到一直快步奔到了院子里的大树下,蓝波儿才扶着大树,慢慢的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臂弯里,失声痛哭。 猛的,蓝波儿的头顶响起了一声郑重的承诺,“我一定会医好她的。” 蓝波儿哭得一颤一颤的身体猛的一僵,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阳光下,那个样貌普通的中年郎中,周身镀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晕,整个形象变得那么的高大。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一股想扑入他怀中的冲动,她总觉得他的眼神,是那样的让她安心。 浑身一个机灵,蓝波儿连忙收回自己那不该有的想法。 “翠儿还会好吗?”蓝波儿满是痛色的眼中,因为中年郎中的保证,而多了一点点的希翼。 “会好的。”中年郎中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伸手一双修长的手,扶上蹲在地上的蓝波儿的胳膊,将她扶起。 看着那双熟悉的修长大手,蓝波儿的心中一阵的刺痛,却仍旧不敢面对这个事实,不敢往自己想象的地方猜。 曾经的情,留给自己的是恨也好,是怨也罢,毕竟只是曾经,只能留在记忆中。 而他从她看他的伤痛眼神中,看出了她认出他了。 只是,他也更看出了,她不想认他,也更不会认他。 “呵呵”在心里苦笑一声,便也只能选择沉默了。 清晨柔和的金黄色落了两人一身,温馨的场景,却是心与心之间的遥望。 两人用恍如隔世一般的眼神对望着,许久不曾说一句话。 此时,此刻,看着心爱的女人满脸的泪水,他多想拥她入怀,对她说一句,“波儿,别哭。” 只是,当初他弃了她,她现在已为人妇,他又有何资格,以何身份拥她入怀? 他一直认为林逸轩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一个女人的。只是,当他亲眼看到受了重伤的翠儿,和蓝波儿脸上的巴掌印,他才知道,她们在王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没人知道,那一刻,他的心有多痛…… 他恨不得立刻就冲去找林逸轩算账,只是,他不能…… “翠儿什么时候才会好?”许久后,蓝波儿打破宁静问道。 “会,她一定会好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蓝波儿一眼,才接着说道:“其实,即使一直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最起码她会活得快乐。” 章节目录 第76章 抖动 蓝波儿的一双明眸中噙着的泪水,颤动的几下,还是落了下来。 红唇抖动了几下,蓝波儿才艰涩的启齿,“是啊!这样也好,也免得她为了我的事情难受。” “波……”他想唤她一声,却还是忍住了,改口道:“王妃不要太悲观,既然怎么都要活着,倒不如开朗一些。” “如果,我是为了仇恨而活呢?试问,要如何的开朗?”蓝波儿嗤笑一声,冷冷的反问道。 男人愣了愣,深吸一口气,唇角溢出一抹苦笑,涩涩的问:“那,你恨我吗?” 蓝波儿看着男人的眸光微微一窒,转瞬便变得冰冷…… 她轻轻的启唇,声音里尽是决绝的回道:“你不该再出现。” 恨吗?怎么会不恨…… 只是,她不允许自己恨,因为恨他,只会苦了自己。 那她又何必为了一个对自己始乱终弃的男人苦了自己呢! “呵……”男人自嘲一笑,即使再想掩饰自己的狼狈,眼中却还是闪过了一抹痛心的神色, “我只是想来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像解释,亦像表明自己的心迹。只是,说道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她说的对,他不该来的,他给不了她明天,又有何资格再去招惹她。 “既然已经看过了,那先生请离开吧!波儿盼只盼,今生不再相见。”蓝波儿故意咬重每一个字,想让这绝情的话,刻入他的心中。 只是,伤了他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伤了自己呢! 她故意叫他先生,视他形同陌路。只是,八年的倾慕,真的只要故作不在乎,就能够撇清所有的关系吗? 男人垂在身侧,藏于袖中,早就已经攥紧成拳的手,此刻已经骨节泛青,手背青筋爆出。 他咬紧牙关,忍住心中想要冲上去,解释一切原由的冲动,表情虽然仍旧淡然,却已经僵硬得很不自然。 “王妃,草民告退了。”他微微躬身,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然后,翩然转身,一贯而成的动作,就好似在说:“他不在乎”。 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在乎她…… 蓝波儿看着那走得毫无留恋的青色身影,心口一阵一阵的剧烈刺痛着,她终是不能做到对他漠视,她终是在乎…… 只是,在乎了,又能如何,那个男人终究是不在乎她的。 他不在乎她也好,这样,她的心里便也不会对他再有一丝的期待。 “那位郎中是王妃的故人吗?”李妈不知何时站在了蓝波儿的身后,望着秦之轩的背影,意味深长的问道。 “算是吧!”蓝波儿顿了顿,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秦之轩消失的方向,“不过,以后会是陌路人。” “王妃,其实有的时候,一个人越是想要遗忘一个人,就越会将他记在心中。倒不如将一切交给时间,时间久了,有很多记忆,自然会模糊了。”李妈第一次用慈母般的目光看着蓝波儿的侧脸,劝慰道。 “呵……”蓝波儿苦笑一声,对李妈的话没有表示赞不赞同,而是尽自问道:“李妈,静院是什么地方?” 李妈的瞳孔微微一窒,却还是立刻回道:“静院只是王府中一个很偏僻的院落。” “哦”蓝波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但是直觉告诉她,静院绝对没有李妈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王妃,搬去静院的事,可以稍后再说。现在翠儿这样,老奴相信王爷会网开一面的。”李妈以为蓝波儿突然问起静院,是因为翠儿的伤,暂时不想去静院呢,便如此这番安慰道。 “李妈,帮我们打点一下,我和翠儿今天就搬过去。”蓝波儿慢慢转过身来,冷淡淡的对李妈吩咐道。 蓝波儿之所以会想搬去静院,不是因为她真的服输了,而是因为翠儿突然遭受此磨难,她必须带着她,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生息。 李妈说静院只是个偏僻的院落,她是不信的。她知道,她一旦搬去了,就意味着,她被林逸轩打入了冷宫。 而她要的也是这个效果,只有她在王府中失势了,她才可以避去锋芒。简单来说,这也就是所谓的以退为进。 “李妈,可以帮我个忙吗?”蓝波儿的声音软软的,第一次用求助的口气对李妈说道。 之前,就算李妈说要帮她,在她看来,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特别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个事,就更足以证明,李妈有心利用她了。 她不恨,也不怪,只因李妈于她而言,不是个重要的人。 只是,这次的事有求于李妈,也只能求助于李妈,所以她退去了往日的骄傲,学着去请求。 “王妃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便是。”李妈恭恭敬敬的微弯身体,眼中却闪过了一抹赞许之色。 她终于看到了这妮子的改变了,也不枉她昔日的苦心…… “我想带着翠儿出趟王府,但是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她决定带着翠儿去找安远,把翠儿交给他。但是,为了他们兄妹的安全,她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安远便是珍品楼的幕后老板。 “王妃想什么时候去?”李妈也不多问,很本分的径自问道。 “越快越好。”她不想再多等一刻钟,她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却害怕翠儿受一点的伤害。 “那老奴这就去准备王妃去庙里祈福的事宜。”李妈提点性的答了一句,便退了下去。 蓝波儿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妈的背影,怎么都没有想到李妈会当天就帮她促成此事,可见这李妈在这林王府里的地位。 李妈很快便准备好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并没有用王府的马车,可见办事的周到和利落。 “李妈,我带翠儿先上慈云山,你去珍品楼通知那的老板乔安远,我要见他。” 虽然,蓝波儿目前对李妈的信任度很低,但还是本着用人不疑的道理处事。 “好,老奴这就去通知,王妃到慈云山后,可以直接去找慧通大师,让他派人送王妃到后山的茅屋即可。”李妈淡淡交代一声,便准备下车。 “那里是?”蓝波儿微微皱眉,疑惑的问道。 “那茅屋是老奴的,老奴没事时,就会去住上一段日子,吸吸山间的灵气。”李妈转头看向蓝波儿,慈爱的一笑,便下了马车。 蓝波儿愣了愣,着实看不懂这个有时对自己慈爱,有时又对自己见死不救的妇人。 她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待她再回过神来之时,马车已经又开始动了起来。 “王妃姐姐,我们要去哪里?”一旁的翠儿,靠在蓝波儿的怀中,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去拜拜菩萨,让菩萨保佑翠儿别再受伤了。”蓝波儿用右手轻轻的顺着翠儿有些凌乱的长发,温柔的眸光中掺杂着点点痛色。 “翠……”蓝波儿刚想问问翠儿,是否愿意让别人照顾她,马车却一阵剧烈的晃动,在马匹的一声嘶叫后,才停了下来。 “什么事?”蓝波儿掀开车帘,微微皱眉,声音冷淡的问道。 车夫刚要答蓝波儿的话,却被一道调倪的磁性男声抢了先。 “小娘子,你的马车挡了本少爷的路了。” 蓝波儿看了一眼站在路中间,怀里抱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的痞子气十足的英俊男子,顿时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车夫,将马上靠到边上,让这位公子先过去。”蓝波儿冷声交代一声,便放下了车帘。 其实,蓝波儿的马车并不宽大,即使是行驶在路中央,两边也一样能过人,这男子很明显就是有心调戏,她又怎会与他一般见识呢! “是,夫人。”车夫虽然是去王府接的蓝波儿,但是却不知蓝波儿是王府里的王妃,可见李妈的保密工作做的有多好。 “唉,等等。”车下男子松开怀中的女子,长臂一伸,便拦住了刚要动起来的马车。 “你难道不认识本公子吗?”男人也不知道是在对车夫说话,还是在对车里的蓝波儿说道。 “认得,小人怎么会不认得皇甫公子呢!”车夫看了看身后已经放下的帘子,便恭敬的答道。 “谁问你了。”皇甫辰风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这……”车夫尴尬的看了皇甫辰风一眼,硬是没敢再接话。 这皇甫公子可不是他这种平民百姓可以得罪的人,不过,他还是在心里为车里的蓝波儿捏了一把冷汗。 要知道,这皇甫公子可是京都里出了名的好色之徒,虽然不曾欺男霸女,却也没少祸害好人家的清白姑娘。当然,这些只是传言,真实度到底有多高,一般的普通人是无从知晓的。 不过,就只看皇甫辰风所做的行业,就怎么都没有办法让人把他归类到正人君子里。 一个开妓院的男人,再正又能正到哪里去呢! “夫人,你看……”车夫犹豫一下,还是请示了车里的蓝波儿。 他家里有妻儿老小,是断然不能为了蓝波儿出头的。 “绕过去,不必理会。”蓝波儿冰冷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厌恶。 虽然,她之前不曾见过皇甫辰风,但是皇甫公子的那些传闻中的事迹,她以前可是经常有听说。而知道了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后,蓝波儿自然就更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了。 “是,夫人。”车夫应下,便想驱马向旁边,绕过皇甫辰风。 “呀,本少爷今天还第一次遇见这样不把本少爷放在眼中的姑娘,够辣。”皇甫辰风嗤笑一声,顿了顿,才补道:“不过,本少爷喜欢。” 话落,皇甫辰风便摇着手里的扇子,不急不缓的向马车走了过来。 车夫看见皇甫辰风迎面走来,自然是不敢再赶动马车,外一要是碰伤了皇甫公子,他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了。 “下去。”皇甫辰风在马车前站定,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帘子,嘴里却是狂妄的对车夫命令道。 “是,小人这就下去。”车夫吓得连滚带爬的从马车上下来,一刻都不敢耽搁。 皇甫辰风身体向上一跃,便坐在了之前车夫坐过的位置,“小娘子,想去哪里,本少爷今天心情好,送你一程。” 蓝波儿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训斥皇甫辰风,旁边的翠儿却拉了拉她的胳膊。 “王妃姐姐,外边的车夫为什么换人了?”翠儿眨着眼,一副不解的表情。 蓝波儿转头看向头上还绑着绷带的翠儿,立刻舒展了眉宇,浅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若不是翠儿及时叫住了她,她恐怕早就跟外边的登徒子针锋相对了。 她还真是冲动,她怎么能在受伤的翠儿还在车上的时候,就和那个京城小霸王起冲突呢!若是吓坏了翠儿,她于心何忍。 “小娘子,你若是再不说话,本少爷就直接把你带回家,给本少爷做小妾了啊!”皇甫辰风见车里的蓝波儿久久不应他,便更加过份的调倪出口。 “去珍品楼。”蓝波儿冷冷的立刻回道。 慈云山是去不得了,毕竟慈云山是在城外,谁知道这登徒子会不会在半路上对她和翠儿做些什么啊!而珍品楼离这不远,量他也不敢在这京都大街上对她做点什么。 “呀,小娘子,你还真会选地方啊!正好本少爷也饿了。”皇甫辰风的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后,便熟练的赶动了马车。 “爷,你这是要去哪啊!你不能扔下奴家啊!”之前被皇甫辰风揽在怀中的女人见马车动力,连忙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 “自己回去,你该知道本少爷最讨厌痴缠的女人了。”皇甫辰风一见那女人扑了上来,立刻收起了唇角的笑意,冷冷的训斥道。 “呵……”车里的蓝波儿顿时冷笑一声,不禁在心里诽谤起了皇甫辰风,他似乎要求女人和他自己的标准差很多啊!不喜欢女人缠着他,他却在大街上随随便便的见到一个女人,就纠缠着不放,怎么看都比车下的那个女人还要讨厌万分。 “小娘子这声冷笑可是在嘲笑本少爷?”皇甫辰风也不生气,仍旧是那副痞痞的调调反问道。 “难道皇甫公子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应该被嘲笑吗?”蓝波儿不答反问。 “本少爷只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色当前,就此错过,便会抱憾终身。”皇甫辰风回得一副理直气壮,就好似他此刻真的在做什么光彩的壮举一般。 “那看来小女子还要感谢皇甫公子的抬爱了。”蓝波儿冷嘲一句,对于皇甫辰风这种明明作恶,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男人实在是无语了。 “呵呵”皇甫辰风从嗓子中滚出几个愉悦的音来,马车便停了下来,“小娘子,下车吧!珍品楼已经到了。” 蓝波儿听着皇甫辰风张口闭口的小娘子,嫌恶的皱了皱眉,才转身将翠儿斗篷上的帽子给戴好,扶着她撩开了车帘。 “来,小娘子,本少爷扶你。”皇甫辰风昂头望着蓝波儿,一张俊美的脸在璀璨的阳光下更让人炫目了几分。 只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像蓝波儿这般早就心有所属的人而言,再俊美的脸也已经勾不起她的心动了。 她一脸嫌恶的避开皇甫辰风的手,自己先跳下马车,才转身又去扶翠儿下车。 皇甫辰风悻悻的收回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与蓝波儿并肩走进了珍品楼。 蓝波儿本想着进入珍品楼后,就从后门溜走,甩掉皇甫辰风的,却不想她人才一进门,就迎面走来了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男人,而她身边的翠儿,也在见到这个男人后,浑身开始不停的发起抖来…… 蓝波儿拉紧翠儿颤抖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翠儿。” “姐姐,她是谁?”翠儿往蓝波儿身后缩了缩,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 “你们怎么在一起?”还不等蓝波儿回答翠儿的话,林逸轩便已经站在了三人面前,面色沉黑的打量着蓝波儿和皇甫辰风。 只是,当他的视线扫到蓝波儿身后的翠儿时,冰冷的眸光却不自觉的闪了闪。 “我不认识他。”蓝波儿直视林逸轩的冰眸,眼神坚定,没有一点的闪烁。 “呀,小娘子,刚刚本少爷还给你驾车呢!你怎么能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呢!”皇甫辰风一脸坏笑的看着蓝波儿。 “这位公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硬抢了我的马车,赶走了车夫。”蓝波儿不屑的冷嘲道。 “那是小娘子让我送你来珍品楼的吧?”皇甫辰风谄笑着反问道。 “风,够了,别再闹了,你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份吗?”林逸轩再也看不下去两人跟打情骂俏似的对话,皱着眉头,低吼一声。 “王爷还真是小气,本公子不过是看你家小娘子合眼缘,就将她请来用个餐,王爷有必要这样大呼小叫的,抬出她的身份压本公子吗?难道王爷忘记了,本公子这有个规矩,只要是本公子看中的红颜知己,就不会分什么身份地位吗?”皇甫辰风摇着手里的折扇,语气轻挑轻松,让人着实听不出他这话里真假成分各占多少。 “皇,甫,辰,风”林逸轩咬牙切齿的带着威胁的一字一字的念出这四个字后,还嫌不够的补充道:“不要试图挑战本王的耐心。” “呦,这就发火了啊!不好玩啊!”皇甫辰风收起慢摇的折扇,脸上仍旧带着笑意,不怕死的转头对蓝波儿说道:“小波波,我们上楼用餐去,别理他这个不懂情趣的家伙。” “公子,我们并不认识,麻烦你不要叫得这么亲热。”蓝波儿冷冷的回了一句,便拉着翠儿,绕过林逸轩,向二楼走去。 “呵呵”皇甫辰风愉悦的笑了两声,嘲道:“看来你家小娘子很不待见你啊!” 林逸轩转身看向蓝波儿渐行渐远的背影,本就冰冷的眸子更寒了几分,就连垂在身侧的大手,此时也已经握紧成拳,蹦出了青筋来,可见对蓝波儿的不满程度。 “难怪你家小娘子不待见你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性子呢!”皇甫辰风伸手拍了拍林逸轩的肩膀,一脸的惋惜。 “你的手若是还想要,就立刻给本王拿开。”林逸轩冷斥一声,丝毫没有跟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开玩笑的心情。 “拿开就拿开,本少爷也没有心情在这陪你个大男人,我这就上楼,找你家小娘子蹭饭去,我可听说这酒楼是她的。”皇甫辰风悻悻的收回手,迈开步子,潇洒的向楼上走去,留下仍旧站在原地,恨不得把他的背影瞪出两个窟窿来的林逸轩。 蓝波儿拉着翠儿上了二楼,直接奔向自己在珍品楼的雅间。 “大小姐,您来了啊!”一个小二眼尖的上来打招呼。 “恩,你去帮我把安远叫来。”虽然她很不愿意在这里和安远见面,但是既然来都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慈云山秘密见面了。 “是”小二应下,转身就要下去,而此时三人也已经走到了蓝波儿的雅间前。 蓝波儿想也没想,便推开了雅间的门。 只是,当雅间的门开启的一瞬间,刚要迈步走进去的蓝波儿,却顿时傻在了当场。 而呆愣过后,便是冷冷的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秦……秦公子。”刚要转身离开的小二看着站在窗前的男人,眼珠差点没惊得瞪出来。 虽然,秦之轩早就明了蓝波儿要与他一刀两断的心意,他在看到她此刻的绝情时,却还是忍不住心口刺痛。 “我只是来看看……”秦之轩沉默了一下,才声音有些沉重的答道。 为什么要来?他也想知道…… 他知道,他不该来的,既然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再见只会徒增伤感。 可是,他还是来了,不由自主的就来了。甚至,可笑的是,他居然像做贼一般,翻窗而入。 而在蓝波儿没有入门进来前,他就知道她来了,他命令自己,他该离开了。可是,脚却像生了根一般,无法移动。 蓝波儿看着眼前一身白色锦袍,面如冠玉,一脸沉静,目光深邃的男人,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 她好想现在就扑上去,扯碎他脸上的沉静,想好好看看那沉静背后,就真如表面这般吗? 只是,她发现在面对这样一个永远一脸淡然,好似不把世事放在心里的男人时,她居然连质问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怎么会忘记,八年来,一直是她喜欢缠绕在他的身边,而他对她的态度却是一直的淡然。 他宠她,保护她,却从没说过爱她。即使,那一日,他决定带着她私奔,他也只是说:“波儿,跟我走。” 然后,她便傻傻的点了头,以为那一刻是她美好人生的开始,却不想这简单的诺言来的容易,去的好似更容易。 章节目录 第77章 得意 “秦之轩,你真的有心吗?你真的爱过我吗?”蓝波儿眼眶微红,用眼神向他问着这个她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她知道,他读懂了她的眼神,因为一直面色淡然的他,此刻已经眉宇纠结了。 只是,他的薄唇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不肯说一句话。 “小二,帮我换间房。”她红着眼眶转身,故作冷漠的声音已经发颤。 “是,大小姐跟小的来吧!”小二不满的瞪了里边的秦之轩一眼,转身便准备带蓝波儿离开。 “等等,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啊?本少爷看这间房比别的雅间都要别致,就这间吧!”皇甫辰风慢慢悠悠的越过蓝波儿,踏入房中,悠然自得的打量起了屋里的摆设,好似丝毫感受不到蓝波儿与秦之轩两人之间特殊的气氛一样。 蓝波儿皱了皱眉头,实在没有心情与皇甫辰风纠缠,便对身旁的小儿吩咐道:“小二,招呼皇甫公子,我自己去随便找一间雅间便可。” “可是,这间房……”小二有些为难的视线在秦之轩和蓝波儿之间游走。 “没有可是,这间房以后做普通客房就好。”蓝波儿不留一点余地的吩咐道。 这就是她,即便心中再不舍,她也不会流连于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而这间房,有着太多她和秦之轩之间曾经美好的回忆,留下来,只能让自己徒增伤感。更何况,现在父仇未报,母亲还没有寻到,她又有什么资格儿女情长呢! “小二,这间房,我包下。”一直未出声的秦之轩,一说话,出口的就是让人惊讶的话。 秦之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冲动,他只知道,他不愿意让别人进入这间曾经只属于他和蓝波儿的雅间。 “这……”小二皱了皱眉,眼神飘向蓝波儿,想要请示。 “照规矩办”蓝波儿不想纠缠,更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还在意。 “是”小二刚要下去请掌柜的上来,就听身后的皇甫辰风喊道:“慢着。” “皇甫公子,有何吩咐?”小二马上恭敬的询问。 “这间房是本少爷先说好,先看中的,你怎么能包给他?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本少爷放在眼中了。”皇甫辰风的唇角虽然仍旧弯着笑,但眼中的犀利却是让人有种不敢拒绝的气势。 “这……”小二顿觉额头冷汗直流啊!很明显,眼前这两个主,他都惹不起。 “价高者得。”蓝波儿看了一眼两个男人,冷冷淡淡的吩咐道。 “呵……”皇甫辰风用折扇磨了磨下巴,愉悦的笑了两声,“小波波,你还挺会做生意的。” “我出一千两一个月包下这里。”秦之轩实在没有心情听皇甫辰风在那,便冷冷的出价。 蓝波儿听到秦之轩出的价格后,顿觉心口紧了紧,他不是孤儿吗?他不是一直都依靠着蓝家生活吗?那他哪来的这么多银子?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还是,她对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呵……”皇甫辰风嘲讽一笑,出言道:“本少爷出一万两一个月包下这里,一次性付满一年。” “秦公子还要出价吗?”蓝波儿冷嘲秦之轩一声。只是,口气却更像是自嘲。 秦之轩的薄唇抽动了几下,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却终是没能说出口。 一转身,身体一跃,一道白影直接从窗口飞出。 “小二,叫掌柜的上来,替皇甫公子办手续。”蓝波儿吩咐一句,转身就要走。 “等等,本公子刚刚想了一下,一万两一个月,好像太贵了,改成一百两一个月吧!”皇甫辰风的脸色没有一点不自然的叫住蓝波儿。 “你……”蓝波儿真想骂他一句小人。 “本公子这么做也没有什么不对啊!这叫无奸不商。”皇甫辰风很无辜的耸了耸肩膀。 就在蓝波儿拿皇甫辰风这个无赖男人没辙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醇厚的男声。 “这间房不租。” 还不等蓝波儿转头望去,皇甫辰风就已经故作惊讶的望着蓝波儿的身后出声了。 “呀,这位就是珍品楼新上任的管事吧!”皇甫辰风一脸的似笑非笑,让人读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安远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看了看蓝波儿身旁的翠儿,眸光闪了闪,才看向皇甫辰风。 “看来皇甫公子对我们珍品楼倒是很了解。”乔安远一脸的淡定和从容,丝毫不似以往面对蓝波儿时的恭敬和卑微。 “呵……”皇甫辰风愉悦一笑,丝毫不去在意乔安远言语中的不屑,“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同行了,我多了解下,也是应该的。” 蓝波儿的眸子瞬间瞠圆,她怎么都想不到,皇甫辰风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他开的可是青楼,而珍品楼可是名副其实的酒楼啊!怎么说,怎么看,他们之间都算不了同行吧! 乔安远的神色微窘,眉宇微皱,语气里有着一丝厌恶的回道:“珍品楼做的是正当生意,跟皇甫公子的绮梦楼怕是比不了。” “比自然是没法比,毕竟我们绮梦楼是个能让男人销魂的地方。不过,没关系,乔兄若是想讨教一二,本公子倒是可以看在小波波的面子上,传授乔公子几招。”皇甫辰风一脸沾沾自喜的回答,听得蓝波儿差点没有当场吐血,她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非正常思维,以及脸皮的厚度了。 “皇甫公子的好意,安远心领了。只怕珍品楼和绮梦楼针对的客人不太一样,会用不上皇甫公子的招数。”乔安远虽然心里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但是嘴上却仍旧是客客气气的。 不是他懦弱怕事,他只是不想给珍品楼带来任何的麻烦,毕竟这里已经是蓝家唯一的生意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啊!”皇甫辰风马上不赞同的反驳,“不说远的,就说说刚刚离开的林王爷,他不就是珍品楼和绮梦楼两边的常客。还有那个张公子,李公子……” 话落,皇甫辰风还不忘勾起一抹坏笑,好整以暇的打量起了蓝波儿的反应。 蓝波儿心里虽然没有什么嫉妒的感觉,但还是微微愣了一下神,她怎么都想不到像林逸轩那样的男人也会流连于青楼。 “呀,你看本公子这张嘴,尽是瞎说,小波波,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你家相公平常去绮梦楼,也就是关起门来,找姑娘们聊聊天,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皇甫辰风笑嘻嘻的开口解释,痞痞的俊脸上毫无愧疚之情,而且还大有越描越黑的意思。 “哼……”乔安远却忍不住的冷哼一声,“关起门来找烟花女子聊天,会有什么好事。”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是本公子说的。”皇甫辰风立刻装出一脸无辜的怕怕表情。 蓝波儿顿时一脸黑线,就想要拉乔安远离开,不再与皇甫辰风纠缠。 很明显,像安远这种一心想要顶天立地的男人,在皇甫辰风这种无赖面前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那又何必留下来自取其辱呢! 只是,不等蓝波儿等人离开,身后便响起了一声足以将人冻结的冷寒声音,“皇甫辰风,你就这么唯恐天下不乱吗?” 蓝波儿只是转过身,静静的看着一脸寒霜的男人,没有说一句话。 就算她恨他,她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再来报仇。但,发生了翠儿的事情后,她也同样需要喘息的时间。 而此刻,她对他,除了无言以对,还是无言以对,她恍然间发现,他们之间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这样的结果,不是她乐见的。 “怎么,见到本王,你们都不行礼吗?”林逸轩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几人,语气更加不悦了几分。 “妾身见过王爷。”纵使万般不想,她还是必须拿下尊严和面子。 “草民见过王爷。”乔安远自是知道自己小姐的想法,便也不想节外生枝。 “王妃姐姐,他就是你的王爷相公吗?”翠儿躲在蓝波儿身后,瑟瑟的问。 “恩”蓝波儿哽咽着点了点头。 翠儿啊!小姐对不起你…… 她侧脸看了看一脸震惊的乔安远,愧疚之情更甚,当场便红了眼眶。 “王妃姐姐,你相公看起来好凶啊!”翠儿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林逸轩,又被一脸冷寒的林逸轩吓得连忙低下了头去。 林逸轩皱了皱眉头,眼前的翠儿让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虽然,多年征战沙场,但他又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平白就让好好的一个小丫头变得痴痴傻傻,他又怎么会毫无感觉呢! 就在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僵持的时候,一直未出声的皇甫辰风再次一语惊人。 “林王爷不是走了吗?何故又折回?难道是不放心本公子,怕本公子轻薄了你家小娘子?”皇甫辰风说得悠然自得,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 “本王只是回来买梅花酥的。”林逸轩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冷硬回道。 只是,这样的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借口。那他到底为什么回来? “呦,原来王爷是回来给你家后院那只金丝雀买梅花酥啊!”皇甫辰风不怕死的故意扬高声音。 “你……”林逸轩真恨不得立刻上前掐死皇甫辰风这家伙,他就非要说一些有的没的吗? “呵……”蓝波儿不禁冷笑一声,她真是没有想到对她们主仆那么残忍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亲自来珍品楼买梅花酥。而那只金丝雀,不用说,她也能猜到是谁了。 林逸轩听到蓝波儿的那一声冷笑,不禁怒上心头,便有些赌气的对着皇甫辰风大吼道:“本王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许再叫她金丝雀。” “不叫就不叫,本公子压根就觉得这金丝雀的称号不适合她。”皇甫辰风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就在蓝波儿以为他也对林逸轩妥协了的时候,他却补了一句,让众人更加震惊的话。 “要说适合,本公子还是觉得蛇蝎美人更适合你那位柔柔姑娘。”皇甫辰风就像话家常似的,把这话说的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 本来一直无心听他们贫嘴的蓝波儿,在听到皇甫辰风这话时,震惊不已的抬眼望向皇甫辰风。 而皇甫辰风此时正好也转头看向蓝波儿,当四目相对时,他的唇角顿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就好似这句话是为了提醒蓝波儿而说一般。 蓝波儿还来不及细细思量皇甫辰风话里的意思,就听到林逸轩暴怒一吼,“皇甫辰风,我看你是活够了。” “本公子正当壮年,又岂会活够了?”皇甫辰风对着林逸轩那双怒火熊熊燃烧的眸子仍然笑得自得,神色间没有一点的紧张和惧怕。 蓝波儿看着这般的皇甫辰风,不禁一阵愣神。 皇甫辰风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无赖一般的肤浅,但是此刻,蓝波儿却不得不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了。没有点能耐的人,又怎么敢惹林逸轩呢! “你若是还想活,就赶紧给本王滚回你的绮梦楼去,要不然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林逸轩暴喝一声,紧攥的双拳已经发出了“咯咯”声。 “呵……”皇甫辰风无所谓的笑了笑,自信满满的反问道:“你确定你可以伤得了本公子?” “哼……”林逸轩冷哼一声,不免有些底气不足的反驳道:“对付你,根本不需要本王出手。” “切……”皇甫辰风不屑的冷哼一声,“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手下败将。” “你……”林逸轩被气得俊脸顿时铁青一片,却也无力反驳,谁让他确实打不过皇甫辰风呢! “行了,师弟,你就非得这么较真吗?就算本着尊重兄长的原则,我说你两句,你也不该摆出这么一张臭脸吧!”皇甫辰风走到林逸轩近前,一脸教育意味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逸轩本来就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皇甫辰风居然还不怕死的来拍他的肩膀,他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于是,他的身子微微往旁边一侧,用右手按住皇甫辰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就准备一个过肩摔撂倒皇甫辰风。却不想,皇甫辰风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便手腕一翻,瞬间逆转了局势,捏住了林逸轩的手腕,迅速往后一扯,一按,林逸轩的手臂便已经被皇甫辰风按在了他的背上。 “师弟,本公子都说了,你不是本公子的对手,你何必还非要当着你家小娘子的面,替本公子证明所言非虚呢!”皇甫辰风站在林逸轩身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完后,还不忘对着蓝波儿眨了眨眼睛,一副喜欢臭显摆的孩童样子。 蓝波儿的唇角抽了抽,差点没有被皇甫辰风的得瑟样子和林逸轩的窘迫样子给逗笑。 “哇,漂亮哥哥好厉害啊!”翠儿突然大叫一声,一脸崇拜的望向皇甫辰风。 被翠儿这么一叫,一个男人更得意了,而另一个男人则更是怒火升腾到了最高点。 “皇甫辰风”林逸轩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带着升腾的怒火念出皇甫辰风的名字后,便运足了真气在被压制的手掌上,瞬间便震开了皇甫辰风的手。 “嘎巴”一声,皇甫辰风的手腕应声而裂。 “师弟,你来真的?”皇甫辰风顿时便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脸色阴沉了下来。 要知道,这样的玩笑,他们不只开了一次了,像今天这般,林逸轩对他下了狠手,还是第一次。 林逸轩听到皇甫辰风的手腕裂开时,顿时也是一愣,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那一刻为何会那么较真输赢。 皇甫辰风像今日这般奚落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从来都是对这位师兄的作为不屑一顾,置之不理的。只是,今日他是怎么了? 今日的他,似乎特别的在意自己的面子和尊严。 “小二,去请个郎中。”蓝波儿皱了皱眉头,对身后的小二吩咐道。 虽然,直到此时,她也不是很认同皇甫辰风的人品。但是,这个男人刚刚毕竟有心提醒她,她怎么都会领情的。 其实,就算他不提醒她,她也看得出何冰柔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柔弱。试问,如果一个性子真的那么温和的主子,又怎么会养出一个在王府中横行霸道的恶奴呢! “呵……”皇甫辰风捏紧自己断了的手腕,刚刚沉下去的一张俊脸又恢复了一贯调笑的样子,“本公子这手腕断得还真是值得啊!要不然上哪里知道小波波原来是这般关心本公子的。” “皇甫公子,波儿劝你,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管好你这张嘴的好吧!”蓝波儿微微皱眉,言词也犀利了起来。 她真是不懂,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不管遇见了怎样的事情,居然能片刻间就恢复嬉皮笑脸。再看一旁的林逸轩,脸色已经越加沉黑了几分,好似此刻受伤的人是他一般。 “我的安全?”皇甫辰风反问一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蓝波儿垂眸看了看他的手腕,唇角便忍不住的跟着弯了弯。 手腕都断了,还算是没事,那要如何才算是有事? “小波波,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做人又何必活得太较真呢?像本公子这般及时行乐,不也很好吗?”皇甫辰风勾起唇角,笑得自得,却是话里有话。 “波儿谢谢皇甫公子的提点,只是,人活一世,又怎能都像皇甫公子这般无事一身轻呢!”蓝波儿这话是婉言回绝皇甫辰风的劝解,也是有心说给林逸轩听的。 她从来不介意把仇恨摆在台面上,这样才能更加显示她的真实。 “呵……”皇甫辰风突然一改风格,自嘲一笑,模棱两可的回道:“也许吧!” 蓝波儿微微一愣,在这一刻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也不像他表面那般无事一身轻啊! 也是,只要人活着,就注定了会有故事。 一会儿,郎中便来了,迅速的为皇甫辰风接了骨,又包扎了一下。 “小波波,你看,我都在你的珍品楼受伤了,你这个做老板的,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下啊!”皇甫辰风凑到蓝波儿近前,用手肘撞了撞蓝波儿的胳膊,像个小孩子般撒娇道。 蓝波儿抽了抽唇角,忍不住摇头失笑,她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尽管很无赖,却也有一种让人很想亲近的感觉。 “小二,让厨房准备几道皇甫公子喜欢的菜式。”吩咐一声后,蓝波儿又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安远说道:“安远,坐下来一起吃吧!” 随后,她便拉着翠儿坐在了靠窗的桌子旁。 而此刻,一屋子的人,独独只剩林逸轩一人,没有被邀请,一脸窘迫的站在原地。 蓝波儿本以为,以林逸轩的性格,处于这种被孤立的情境下,一定会拂袖而去呢!却不想,他站在那半天,脸色阴沉,眸光深寒的瞪着蓝波儿,就是不肯离开。 蓝波儿迎上林逸轩的目光,皱了皱眉头,心中顿时有些不解这男人的作为。 “小波波,你家厨房做东西也太慢了吧!我和师弟都打了一架了,怎么师弟要买的梅花酥还没有做好呢!”皇甫辰风倚在窗边,瞟了林逸轩一眼,才调笑着说道。 蓝波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却还是转头对门外喊道:“小二”。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小二推门进来,目不斜视,直接请示蓝波儿。 “去问问厨房,林王爷要的梅花酥为何还没有做好。”蓝波儿淡淡的口气让人听着,就好似她和林逸轩本就不熟一般。 而这样的情形,却也没有一个人对此表示惊讶,就好似这一切就在这情理中。 “是,大小姐。”小二刚一领命下去,林逸轩的神色就微微一窘,却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就这细微的一点表情变化,也都被皇甫辰风尽收了眼底。 皇甫辰风不禁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狭长的眸子中亦闪过明了的光芒。 一会儿,传话的小二就回来了,依旧目不斜视,很是恭敬的回报,“大小姐,厨房说要等会儿,做好了后,会送上来。” 本来因为小二归来,一直绷紧了神经的林逸轩,在听到小二的回报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算这小二识相,没有拆穿他的谎话。 “恩,下去吧!”蓝波儿点了点头,挥退小二后,便端起手边的茶碗,继续喝了起来,仍旧没有搭理林逸轩的意思。 蓝波儿不给林逸轩面子,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他没有想到,就连他那位损友师兄,也是对他不闻不问的,一心在那讨好他的王妃。 “小波波,本公子的右手受伤了,拿不了筷子了。”皇甫辰风故作可怜,耍起了无赖。 谁知,蓝波儿只是对他浅浅一笑,被再次喊了小二进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方便 “小二,去打盆温水来,替皇甫公子净净左手,以方便他吃点心。” “好吧!点心可以用手拿着吃,那一会儿上菜了,你总不能还让我用手抓着吃吧?”皇甫辰风嬉皮笑脸的讨价还价。 蓝波儿转头淡淡看了皇甫辰风一眼,又吩咐道:“小二,取完水,你就留下来伺候皇甫公子吃饭。” “咳咳咳……”皇甫辰风刚喝进口的一口茶水被蓝波儿的话给气得直接呛进了嗓子,咳嗽了好半天,刚一见好转,他就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了,本公子才想起来了,本公子是左撇子,不用伺候了。” “师兄习惯用左撇,本王怎么不知?”林逸轩大步走到桌边坐下,冷冷的接话道。 “师弟,你这搭话的方式也太旧了吧!”皇甫辰风故意挪揄道。 “本王贵为麒国的王爷,又岂会做故意与人搭话这种纡尊降贵的事情,本王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林逸轩不屑的反唇相讥。 皇甫辰风刚要起唇再反驳回去,就听门外响起了几声敲门声,一个小二拎着打包好的糕点走了进来。 “师弟,你的梅花酥好了,你可以回府看你家柔柔了。”皇甫辰风指着刚进来的小二,坏笑着提醒道。 皇甫辰风别有用心的提醒,顿时让林逸轩的脸色微微一窘,自是明白他这位损友师兄一定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才会如此坏笑着看着他的。 只是,即使他此刻恨得咬紧了腮帮子,却也不能说皇甫辰风一句不是。他绝对相信,他若是敢回一句,他的损友师兄不一定就说出点什么,让他更下不了台了呢! “王爷,您的糕点,一共是五两银子。”小二恭敬的将糕点放在一脸阴沉的林逸轩面前,躬身说道。 “啧啧啧,你家柔柔姑娘的口味就是高人一等啊!居然在这个盛夏的季节,吃这么贵的梅花酥。”皇甫辰风看着桌上打包好的梅花酥,冷嘲道。 “以本王的身份,区区五两银子算什么。” 林逸轩心里虽然在为何冰柔叫屈,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却又不能承认人家何冰柔根本没让他买。于是,便只能冷声冷气的回了一句,表现得自己很不在乎钱。 “呵……”皇甫辰风轻笑一声,挪揄道:“看来王爷的银子一定来的很容易,不像本公子这么命苦的,每天要忙着算计,才能赚一点点银子来生活。” “本王的俸禄也是靠本王为朝廷效命赚来的,怎能和你赚的皮肉钱相比。”林逸轩不屑的反唇相讥。 皇甫辰风听了他的嘲讽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很是自得的说道:“师弟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呢!本公子的绮梦楼就如名字一般,是专门为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带来美梦的地方,就师弟说的皮肉生意那般肤浅。” 皇甫辰风顿了顿,随即便用折扇拍了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说道:“本公子怎么忘记了,师弟经常和寄秋关起门来聊天的事情了。这就难怪师弟会觉得本公子的绮梦楼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了。” “你……”林逸轩被皇甫辰风别有所指的话气得顿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皇甫辰风,你说话就说话,何必总要扯上本王。” “师弟,本公子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又何必这么生气呢!再说了,这京城有几个人不知道你经常出入绮梦楼,是寄秋的老相好啊?我提一下,又能如何?”皇甫辰风一脸无辜的昂头看着林逸轩,故作不解的回道。 “你……”林逸轩被气得顿时脸色沉黑,大手紧攥,手背青筋暴跳。 “行了,师弟,别你你我我的了,你的梅花酥放久就不好吃了,快点回府去吧!要不然你家柔柔……”皇甫辰风故意拉了个长音,在对上林逸轩威胁的目光后,才又接着说道:“要不然你家柔柔的刁蛮丫头又要在府中兴风作浪了。” “本王的家事不需要你三番四次的来提醒。”林逸轩冷冷的回了一句,拎起桌上的糕点,转身就走。 谁知,才走了两步,刚刚站在桌边的小二,就拦在了林逸轩的身前,很多恭敬的提醒道:“王爷,梅花酥的银子还没有付。” 林逸轩本就沉黑的脸色,多了几分窘迫的同时,顿时也又阴了几分…… 林逸轩刚要去摸腰间的银子,就听皇甫辰风,故作惊讶的道:“不是吧!在自己家小娘子的酒楼里吃东西还要给钱,看来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如市井传言那般不和睦了。” “你胡说什么?”林逸轩转身就对着皇甫辰风冷怒的大吼一声。 只是,吼完后,他自己都是一愣,不禁在心中自问:“我这是怎么了?师兄说的明明就是事实,为何我会这般的反感这个话题,难道只是因为在师兄面前不想输了男人的面子吗?对,一定是这样。” 这样的自问自答外人看来视乎有些违心,但是,在林逸轩看来,却已经是他能给自己的唯一答案了。 “我哪有胡说,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你们的感情若是好,小二又怎么会追着要你那五两银子呢!你看我,吃了这么一桌子菜,也没听小波波跟我要银子啊!你说是不是啊,小波波。”皇甫辰风一脸无辜的将问题又丢给了蓝波儿。 蓝波儿皱了皱眉,对于皇甫辰风的行为很是无奈。她是不在乎得罪林逸轩,但是却也不能向着皇甫辰风啊! “皇甫公子,恐怕有一件事情,你一直没有搞清楚,那就是,在我爹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把这家店送给了安远和翠儿兄妹俩了。因而,是不是要收你们的银子,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蓝波儿一脸正色的回道。 她故意说成是蓝庆良在世的时候送的店铺,就是为了避免别人知道了是她送的店铺后,来找安远的麻烦。 皇甫辰风微微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事实会是这般。 只是,皇甫辰风,就是皇甫辰风,就算是惊讶,也只是怔愣片刻,便又恢复了调笑的神色。 “原来去蓝府当下人,会有这么好的事啊!那不知道蓝府现在可否还要用人,本公子也去赚个店铺什么的。”皇甫辰风一脸向往的问道。 “皇甫公子不会这么孤落寡闻的不知道这世间已经没有蓝府了吧!”蓝波儿眼神发冷的瞪着皇甫辰风,一点说笑的意思都没有。 她真是看不明白,皇甫辰风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皇甫辰风一见蓝波儿真的怒了,也马上识相的闭了嘴,不再无事生非。 “起来,跟本王回府去。”林逸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怒气,大步走到蓝波儿近前,拉起她,就往外走,而蓝波儿没有出言拒绝,也没有挣扎,只是转头对翠儿温声说道:“翠儿,你先留在这里,暂时让安远哥哥照顾你。” 话落,便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 他,似乎有些在意她的存在了。看来,这是个好的开始。 临出门前,小二用眼神瞄了瞄蓝波儿,就听蓝波儿对他吩咐道:“把王爷欠的银子算在皇甫公子的帐上。” “啊?什么?”皇甫辰风瞪大眼睛看着扬长而去的两人,在心里不停的为自己的荷包叫屈啊! 出了酒楼,蓝波儿就被林逸轩拉上了一架豪华的马车。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蓝波儿看着在自己对面坐下的一身冷怒的男人质问道。 “本王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嫁与本王的,但是本王警告你,既然你的名号上挂着本王王妃的称号,你就该守一个王妃该守的本分。”林逸轩带着满腔的怒火,出声警告道。 “呵……”蓝波儿冷笑一声,随后反问,“目的?王爷认为臣妾嫁进王府有什么目的?” “你是什么目的,本王很清楚。只是,本王没有你心目中想的那般龌龊。”林逸轩一脸沉黑,冷冷的表情透视着他此刻的认真。 蓝波儿微微一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林逸轩这话里的含义。 他是在向她解释什么吗? 如果,他没有她心里想的那般龌龊,那他到底是何种人? “呵……”蓝波儿冷冷一笑,抬眼望向林逸轩的时候,眼中已经凝聚了晶莹。 她不想在他面前扮柔弱,却在他说这句话时,想起了父亲的惨死,恨得牙齿打颤的同时,心头还没能愈合的伤口,被硬生生扯得鲜血淋漓。 林逸轩看着如此的蓝波儿,微微一皱眉,心间顿时闪过一丝他不想要面对的异样刺痛。于是,他冷冷的将脸别向了一旁,不肯再看蓝波儿。 他这一辈子,最不屑的事情,就是向别人解释了,而刚刚的那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可是,蓝波儿那冷冷的笑和含泪双眸中的怨恨都已经给了他答案,“她,不信他的解释。” 不信就不信吧!他本也不该奢望她会信他。从他恨蓝家那天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注定了对立。 她恨他,他不介意,他也不认为她有能力伤他。他只是出于怜悯,不希望她一生都只是别人的棋子。 “只要王爷一天不休臣妾,臣妾都绝不会心生异念,做出不守妇道的事情来。”蓝波儿看着林逸轩的侧脸,一字一句的承诺道。 这承诺听着是给他的,却也是给她自己的。她又不是之人,又岂会在为的时候,与他人勾搭。而且,她已经失去了清白之身,又有谁会甘心再娶她? 只是,当有一天,王府大院成为她的牢笼,囚了她的心,她的爱,她又怎能不想飞出? 林逸轩的神色微微一僵,转头看向蓝波儿时,眼中的神色已经变得复杂。 过了好半晌,他才皱紧眉心,掀动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问道:“很恨本王?” “如果波儿说不恨,王爷会信吗?”她不答,反问,也不再用“臣妾”的称呼。此刻,她只是个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女子。 林逸轩没有答她的问题,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王爷,波儿知道,波儿若是想要取王爷的命,一定是自不量力。”她毫不避讳的,苦笑着说出自己的弱势。 “既然知道,又何苦执着。”他越来越发现,他看不懂眼前这个看似直率的女子。 “但是,波儿想要王爷的心,也一定要拿到王爷的心。”她妩媚一笑,眼中闪着自在必得的光芒。 “呵……”他不屑的冷笑,“要本王的心?那得到之后呢?” “碾碎”她微一挑眉,目光极其挑衅。 林逸轩的眸光微微一窒,顿时前所未有过的心悸着…… 林逸轩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满是嘲讽的回道:“本王随时奉陪,只怕爱妃你会玩不起。” “呵……”蓝波儿冷冷一笑,很是满意这样的结果,“王爷,游戏还没开始,王爷怎知臣妾玩不起。” “本王很好奇,爱妃想用什么办法拿到本王的心呢?”林逸轩将身子靠在车板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蓝波儿,神色间尽是轻蔑。 “只要王爷给臣妾机会伺候近前,王爷的心,臣妾便唾手可得。”蓝波儿同样回以轻蔑一笑,根本不把林逸轩放在眼中。 “你这是在激本王,你以为本王真的会那么蠢的上了你的当吗?”林逸轩收起唇角的冷笑,看着蓝波儿的眼神更冰了几分。 “对,臣妾就是在激王爷,那王爷有没有胆量应战呢?”蓝波儿并不避讳在林逸轩面前说出心中所想,只因她明白,若是在他面前耍心机,她讨不到便宜。 “哼……”林逸轩冷哼一声,“这和胆量无关,只是本王不屑于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 “说到底,王爷还是不敢。”蓝波儿唇角轻蔑的笑意更灿烂了几分,让林逸轩看得顿时火冒三丈,一句气话就冲口而出,“好,本王就应下你的邀请,本王到要看看你一个女人家,能在本王的林王府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既然王爷邀约,臣妾自然是不会让王爷失望的。”蓝波儿唇角带笑,微微弯身,算是坐着行了礼。 “你……你这女人……”林逸轩被蓝波儿的话气得恨不得冲上去,收拾她一顿。明明是她挑衅在先,才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他邀约她了?她还真会本末倒置。 “王爷,您不是要反悔吧?”蓝波儿微皱秀美,望着林逸轩沉黑的脸色,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她又不怕死的接着说道:“你看臣妾,怎么能怀疑王爷呢!王爷是麒国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又岂会做那种食言而肥的事情呢!” “好,好,说的好,本王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准备用什么方法勾引本王。”林逸轩隐忍着怒气,气得浑身只打哆嗦。 该死的女人,本王还会怕了你不成? “王爷,臣妾就算是有意讨好你,也算不上是勾引,只能算是尽了一个妻子该尽的本份。”蓝波儿脸上一派不以为然,而心里却已经为自己的话而感到作呕。她在做什么?在学一个风尘女子一般的勾引男人吗? “好一副伶牙俐齿啊!”林逸轩狠狠的点了点头,“那本王问你,你明知本王不喜欢你,却企图缠上本王,这不算是勾引,算什么?难道你爹娘都没有交过你什么是礼义廉耻吗?” 蓝波儿被质问得心口微微一窒,一股刺痛在心间蔓延开来…… 他,有什么资格提她的爹娘,若不是他,蓝家怎么可能家破人亡。 “王爷,如果臣妾这么做都算是勾引了王爷,那么洞房之夜,王爷将臣妾打晕后,在臣妾不知情的情况下行房,又算什么?强占民女吗?”蓝波儿颤着唇,将心头的伤口赤裸裸的呈现于人前。 林逸轩微微一愣后,才明白蓝波儿话里的意思,也顿时便火冒三丈。 什么?强占? “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就算碰了你,也只能算是宠幸。”林逸轩冷冷的回了一句后,眸光居然闪了闪,唇角也跟着不可自抑的抽动着。 而蓝波儿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也就错过了林逸轩那不自然的神色,没能从中看出端倪来。 “那同理,王爷是臣妾的男人,臣妾讨好王爷,也只能算是敬爱。”蓝波儿冷冷的反驳回去。 “呵……”林逸轩冷笑一声,重重的点了点头,“好一个敬爱,那本王就等着看爱妃如何敬本王,如何爱本王。” “臣妾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的。”她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满是挑衅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的感情。 “那爱妃想要本王如何配合爱妃?”他咬牙切齿的反问一声,伸出长臂,一把将坐在他对面的蓝波儿拉入他的怀中,让她斜斜的倒在他怀中,与他对视。 “本王这样配合爱妃,爱妃觉得可好?”他冷笑着抓紧正欲挣扎的她,将她死死的禁锢在怀中。 “呵……”她在心中冷冷一笑,既然挣不脱,又何必挣。既然决定做个狐媚子,又何必再矜持。 从今日起,她蓝波儿将放下所有女人该有的矜持和尊严,来掠下他的心。 于是,她停止无谓的挣扎,对他妩媚一笑,“王爷,难不成您现在就想把心给臣妾?” 怀里的女人突然间变得如此妩媚动人,不免让林逸轩的小腹迅速串上了一股热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而揽着蓝波儿的大手,也不自觉的不停的收紧。 “王爷,你是准备捏断臣妾的胳膊来表现您的神力吗?”蓝波儿咬牙忍住疼痛,狐媚的笑着问。 林逸轩粗喘两口气,胸口不停的起伏着低吼道:“是你想要勾引本王的,别怪本王。” 他是什么人?他是怀揣着家国大业的男人。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决堤,不受控制呢! “嘭”的一声,被林逸轩猛然推开,毫无准备的蓝波儿的头撞在了车板上。 “王爷这是何意?难道是怕迷恋于臣妾?”她顾不上后脑的疼痛,妩媚的笑望着他问。 林逸轩被人戳穿了心事,不免脸色微微一窘,怒气冲冲的嘲讽道:“本王会迷恋你这种的货色的女人?你别痴心妄想了。” “呵……”蓝波儿冷笑着捋了捋额前乱了的发,坐起身来,身体一点点倾向林逸轩,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轻声道:“若是臣妾就想痴心妄想一回了,王爷打算拿臣妾怎么办?” “女人”他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快要靠在他身上的她拉起来,与他四目相对时,他才厉声喝道:“别逼本王,本王不是圣人,不是回回都能做到不碰送上门的女人。” “呵……”蓝波儿抬手掩唇一笑,笑得尽是轻蔑,“王爷是不是圣人,早在洞房之夜,臣妾就已经知晓了,不劳王爷再次提醒。” “你……”林逸轩愤恨的咬了咬牙,差一点就将事实冲口而出了,却不知为何到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说。 也幸好,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话题也不必再继续下去。 林逸轩松开蓝波儿的胳膊,先她一步刚一起身,却在瞥见她敞开的衣领时,又转身伸手将她的衣领拉好,才真的下了车。 蓝波儿被林逸轩的动作惊得一时之间呆在了当场,他刚刚虽然一直冷着脸,甚至拉扯她衣领的动作也很蛮横,但是她知道,就算是这并不温柔的动作,也已经是他的极限,甚至说是奇迹了。 只是,他为何要给她这个奇迹?是真情流露?还是他在陪她一起演戏? 蓝波儿就这样一直傻傻的坐在车里,眉心紧皱的在心里猜测着林逸轩的想法,直到车外传来管家急切的禀报声后,才拉回了她的神志。 “王爷,不好了,幕侧妃与何姑娘因为绿儿那丫头此时正在大厅僵持不下。”老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颤颤巍巍的禀报道。 “什么?”林逸轩震惊的怒吼一声后,便是有些焦急的问道::“何姑娘有没有事?” 老管家将头低得很低,额头上不停的流着冷汗,半晌没敢回答林逸轩的问题,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迁怒于自己。 “然生,到底怎么回事?”林逸轩转头看向老管家身旁淡然的林然生,沉声问道。 “绿儿那丫头惹怒了幕侧妃,何姑娘替绿儿求情的时候,被幕侧妃打了一巴掌。”林然生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并不判断谁对谁错。 林逸轩皱紧眉头,眯起怒火升腾的双眸,绕过两人,便跨入王府大门,快步向大厅走去。 而车里的蓝波儿在听到车外的平静后,才掀起了车帘,迈下马车来。 “老奴见过王妃”老管家弯了弯身,给蓝波儿见了个礼后,便转身进了王府。 “然生见过王妃”林然生微微的勾起唇角,望着蓝波儿淡淡的笑着,并未弯身见礼。 章节目录 第79章 面容 “林公子”蓝波儿望着眼前和秦之轩有着一样面容的男人,已经相信了他不是他。这样的认知不是因为她与秦之轩的重逢,而是因为眼前男人嘴角总是挂着的淡淡笑意。这样的笑意,是她认识了八年的秦之轩不曾有过的。 “王妃,叫我然生吧!林公子的称呼若是被下人听了去,会认为然生不懂尊卑的。”他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后,侧身让出蓝波儿面前的路。 蓝波儿淡淡的看了林然生一眼,没有再说话,便迈入了王府。 她本想直接回自己的院子的,却在经过大厅的时候,被林逸轩唤住了脚步。 “爱妃,府里发生了这等事情,你不过来处理一下吗?”林逸轩坐在大厅的正坐,对着正要默默经过的蓝波儿别有深意的低沉道。 蓝波儿的身体微微一僵,停住前行的脚步,与林逸轩对视了半晌,才走进了大厅。 而站在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林然生,眉宇紧皱,担忧之情很明显的溢于幽深的黑眸中。 “然生,别看了,回去吧!既然你来这林王府是做奴才的,就该有奴才的本分。”老管家不知何时站在林然生身后,一脸深沉的规劝着林然生,早已经不见了刚刚面对林逸轩时的卑微。 “义父教训的是,然生知错了。”林然生弯了弯身,掩下眼中的黯然,攥紧双拳,极力隐忍下心中不明的情绪,他才能假装淡然的转身。 “哎……”老管家看着林然生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将视线投向了明争暗斗的女人们。 大堂中,一脸沉黑的林逸轩坐在主位上,右手边的椅子是空着的。 而三个女人,一个脸上虽然带着红红的巴掌印,却仍旧一脸淡然的,宛如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的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一个则是一脸的盛气凌人和愤愤不平的瞪着何冰柔。而剩下一个身份最卑微的绿儿,则跪在地上,一脸的泪水,显然是刚刚上演了一番眼泪大争。 蓝波儿的视线在何冰柔脸上的巴掌印上一扫而过,看向仍旧怒气未平的幕秋水,平静的眸光微微一窒,视线停在幕秋水的脸上半晌没有动。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在幕秋水的眼中看到了委屈,她再三的确定,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证明她确实没有看错。暮秋水的眼中不止有委屈,还有着一股浓浓的控诉。 当幕秋水感觉到了别人的注视,将视线调向蓝波儿,与她四目相对时,之前眼中的委屈立刻幻化成了犀利,整个人就像只好斗的公鸡。 “看来这女人还不笨,原来她也看得出,她真正的情敌是谁。”这是蓝波儿在心里给幕秋水的由衷评价。 收回视线,蓝波儿给林逸轩微微拂了一个礼,便缓步走到林逸轩身旁的位置坐下。 只是,当她刚一坐下,就感受到有一道冷光向她射来,她下意思的向来源处望去,却只看到一脸平静的何冰柔,一切就好似她的幻觉一般。 “王妃,你看今天这事该怎么处理?”林逸轩转头看向蓝波儿,冷冷的问道。 “王爷确定今天这事要交给臣妾处理吗?”蓝波儿迎上他不善的视线,声音温和得丝毫不受林逸轩的冰冷影响。 “难道王妃以为本王真的没事做了,在和王妃开玩笑吗?”林逸轩真恨不得冲过去,撕下蓝波儿脸上的假面具。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情愿看着她一脸冷然的瞪着他,也不算看她这虚假的温柔和顺从。 “既然如此,臣妾自然很愿意为王爷排忧了。”蓝波儿收起嘴角的笑意,以及与林逸轩对视的视线,转头冷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绿儿。 既然林逸轩拿两个女人没办法,硬要把她推上风口浪尖,她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绿儿,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蓝波儿冷冷的看着一脸楚楚可怜的绿儿,声音虽不大,却是透着王者的威严。 “王妃,您还没有问原由,怎么就能定了绿儿的罪呢!”绿儿抬头看向蓝波儿,眼中一闪而过一道幽怨的光芒后,才哽咽着反驳道。 “不管什么原由,你一个做下人的,引起两位主子之间的矛盾,都是你做奴才的失职。”蓝波儿迎上绿儿那有些刻意的委屈眼神,眼中一点同情都没有,只有冰冷和鄙视。 她一向待人随和,在她眼中,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主仆之分。可是,像绿儿这种恶奴,她却是怎么都没法认同。 “来人,把绿儿拉出去,赏二十藤条。”她知道林逸轩不想伤害堂上站着的任何一个女人,才会把处理的权利给了她。而她从幕秋水的眼神中也读懂了,如果今天她处罚绿儿,幕秋水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既然如此,处罚这个引起事端的恶奴,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只是,她忘记了一件事,那便是打狗也得看主人。 虽然,蓝波儿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是一个敢与主子,特别还是幕秋水这种,在王府里说一不二的主子起争执的奴才,胆子何其的大? 而她的主子每日与她朝夕相对,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她的恶行吗? 如果,何冰柔知道她的恶行,那样一个看似仙子般的女人,又是怎样容得下这样的恶奴的? 很多事情,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想必只有被那女人蒙蔽了双眼的林逸轩才会以为一切的表象都是真的。 蓝波儿想,这也是李妈和皇甫辰风不喜欢何冰柔的原因吧!或许是他们相处的久了,已经发现了什么。 只是,他们这些最亲近的人,似乎都没有办法改变林逸轩的看法。 她渐渐的,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那一日李妈会故意带她去见何冰柔,为何会愿意帮她。 可是,李妈就那么相信,她能改变目前的局势吗?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不过,不管原因如何,既然人家看得起她,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又怎么会放过? 但,一切却远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 如果惩罚了绿儿就能了事,林逸轩又怎么可能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她。 刚刚冲上来的佣人,还没等将绿儿拉下去,就听见大堂里“噗通”一声,何冰柔已经跪在了地上。 “王妃,绿儿犯错,是我这个做主子的教导不善,请王妃责罚。”何冰柔低头跪在地上,声音弱弱的,让女人听了都不禁心疼几分,更何况是一向把她放在心尖上的林逸轩了。 还不等蓝波儿回话,林逸轩就已经“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何冰柔的近前,想要扶起她。 “柔儿,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林逸轩的口气里已经带了怒火,他绝不允许她这样糟蹋自己,随便给别人下跪。 何冰柔抬头望向林逸轩,眼中已经带了泪,她微微吸一口气,忍下眼中泪水,更是衬出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时,才略带哽咽的回道:“不,王爷,您松开民女,民女应该被罚。” “你还知道你自己是个没名没分的民女吗?”一直未开口的幕秋水,终于忍不住冷嘲一声,满眼愤怒的瞪着一脸委屈的何冰柔。 “水儿,够了。”林逸轩满眼猩红的怒瞪幕秋水一眼,大声呵斥道。 “我够了?”幕秋水圆睁的杏眸中迅速盈上一层水雾,虽然心里已经委屈到了极点,但嘴上却仍旧不肯服输的指责道:“你为什么不问问这个女人够了没有,为什么不问问她,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林逸轩的眸光微微一窒,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后,才转头对着下人怒声吩咐道:“来人,送幕侧妃回去休息。” “不,我不回去,我堂堂林王府的侧妃,被一个丫鬟欺负了,就这么算了吗?”幕秋水躲开迎面而来的下人,气得胸口不停起伏的吼道。 林逸轩的眉头越皱越紧,顿觉被两个女人闹的一个头两个大了。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的绿儿,他真是没想到,小小的一个丫鬟,居然能兴起这般大的风浪,闹得他林王府鸡犬不宁。 蓝波儿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说一句话,她倒想看看,两个女人谁在林逸轩的心中更重要。 不过,显然现在是柔弱的一方占了上风。如果幕秋水够聪明的话,就不该一副野蛮像。 还好,她这个野蛮的笨女人身边带了一个聪明的丫鬟,一见林逸轩拿跪着的何冰柔没有办法,自己的主子又一副要冲上去,掐死何冰柔的架势,她连忙也跪在了地上,“王爷,难道您忘记了,你答应过宫主,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小姐吗?小姐今日被一个丫鬟欺负了,您都不能为她做主,那她日后要如何在这王府里抬起头来生活?” 小丫鬟一番慷慨陈词后,抬眸望着林逸轩,不卑不亢的表情让她说出的话,比满脸泪水的绿儿更加有说服力。 “晓月,你给我起来,我们又没有错,你凭什么要跪,那女人愿意跪,愿意装腔作势,就让她装个够,跪个够。”幕秋水丝毫不领小丫鬟的情,一把拉起她,大声训斥道。 不过,很明显,她的目的不是要训斥晓月,而是指桑骂槐的在骂何冰柔虚伪。 林逸轩咬紧牙关,紧绷着腮帮子,闷不做声半晌,低头看了一眼,一脸淡淡哀伤的何冰柔,才深吸一口气,硬拉起她,对着仍旧跪在地上的绿儿语气不善的吼道:“立刻陪你主子回婉柔阁去,若是再敢出来闹事,本王绝不饶你。” “是,王爷。”绿儿得到大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却是一点都不知道要收敛的对着幕秋水飞去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幕秋水本就已经一肚子的气了,哪里还受得了绿儿的挑衅啊!于是,她抬手对着刚刚转身的绿儿就是一掌。 虽然,一切发生的都很快。但是,以林逸轩的伸手,若是想拦下幕秋水,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因为他太过的了解幕秋水,所以他明白,若是幕秋水今天不能收拾绿儿,出来这口气,怕是不能罢休的。 而绿儿平时的恶行,他就算是不全部知道,也会知道个五成。如果不是看在何冰柔不喜欢别人伺候,只让绿儿伺候的份上,他早就亲自收拾了这个恶奴。 对于何冰柔为何会对绿儿这样的一个人感情深厚,他并不奇怪,因为他知道绿儿曾对何冰柔有过救命之恩,所以像何冰柔那种“善良”的人,自然会一直维护绿儿了。 好在,绿儿平时也只是横行霸道,骂骂别的丫鬟,不会动手,他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现在,她谁不好得罪,去动他师父的心头肉,他一辈子的责任,他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去救绿儿,惹得幕秋水不高兴呢! 只是,他不救,却有人挣开了他的怀抱,冲了上去,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胸口替绿儿挡下了幕秋水这一掌。 “呃……”何冰柔闷哼一声,嗓子里瞬间涌出的猩红顺着唇角流下,为昔日这张总是淡无颜色的娇颜染上了刺痛林逸轩双眼的色彩。 “柔儿”林逸轩一个飞身冲上前来,抱住何冰柔向后倒去的身体,而瞪着幕秋水的黑眸中有着因为怒火而升腾的杀气一闪而过后,黑眸中剩下的便是满满的痛心和不谅解。 “师兄……”幕秋水声音发颤的唤了一声后,重心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之前的倔强与任性在这一瞬间已经全然不见。 她知道她输了,在这一瞬间,她输得彻底…… 虽然,她从不曾得到过他的心,但是,至少他对她是溺爱的,宽容的。至少,她一直认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会选择先来保护她的。可是,当她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气时,她的心被瞬间碾碎。 只是,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倾慕,她怎能甘心将他拱手让人? 幕秋水的一声“师兄”视乎让林逸轩想起了什么,他迅速敛去眼中的神色,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蓝波儿淡然的脸上,当四目相对之时,他用眼角的余光冷冷的瞥了绿儿一眼,在看到蓝波儿微微的点了点头的时候,才抱着何冰柔转身离开。 待看着林逸轩和绿儿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里,蓝波儿才挥退所有下人,站起身来,走到背影有些僵直的幕秋水身旁,悠悠的说道:“那个女人很聪明,你是斗不过她的。” 幕秋水微微一愣,秀美瞬间皱起,转头看着蓝波儿冷哼一声,才不屑的回道:“我斗不过她,你就能吗?” “我虽然也不能,但是我至少不会笨到和她起正面的冲突。”蓝波儿勾起唇角,看着空旷的院落,淡然一笑。 “我和她起了正面冲突又能如何?师兄是绝对不会为了她,伤我一分一毫的。”暮秋水有些赌气的回道。 “他是不会伤你的身,但是他会一辈子不原谅你。我想,如果他一辈子都不原谅你,比让你死还会更痛苦吧!”她爱过,所以她懂得爱一个人的心思。 幕秋水的心因为蓝波儿的话而微微一颤,嘲讽的话却怎么都无法再说出口。 毕竟,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能理解自己对林逸轩的心思,于她伤痕累累的心而言,是一种安慰。 但,她也不笨,她知道她和蓝波儿的感情还没到那种可以聊天交心的地步。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幕秋水冷冷的望着蓝波儿淡然的眸子,表情认真至极。 “我想与你合作,各取所需。”蓝波儿面对那冷得和林逸轩有些相似的眸子,唇角却仍旧挂着淡淡的笑。 “那你需要什么?”她已经坐上了正妃的位置,她幕秋水还能帮她什么? “我只想知道林家和蓝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蓝波儿唇角的弧度已然收起,一直淡然的眸光此刻已经变得森然。 幕秋水愣了愣,若不是蓝波儿的提醒,她险些都忘记了,蓝庆良的死。 她一直以来,关注的都是蓝波儿占了她正妃的位置,似乎忽略了她与林逸轩之间的纠葛。 这样的认知,让她的为之雀跃,至少暂时可以不用把蓝波儿排在情敌的行类了。 只是,如果她入府是为了伤害林逸轩,她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你入府是为了找师兄报仇?”幕秋水杏眸微眯,眸光犀利的盯着蓝波儿。 而蓝波儿早就想到了她会这么问,表情上非但没有一点惊讶,反而勾唇一笑,笑得轻松自然的摇摇头。 “不是?那你是为了什么?你不会是也喜欢我师兄吧?”幕秋水马上整根神经又跟着紧张了起来,她是绝对相信,像她师兄那种英雄,是每个女人都会喜欢的男人。 蓝波儿忍住想要冷笑的冲动,摇了摇头,很肯定的回道:“不是”。 她会喜欢他?下辈子也不可能…… 只是,很多时候,人的心往往会背叛自己的初衷…… “那你是为了什么?不要和我兜圈子。”幕秋水再没有耐心听蓝波儿在那绕了,索性直接问道。 “我想查清林家和蓝家的恩怨,好方便找我娘。”蓝波儿一直淡定的清眸中迅速闪过一抹伤痛,不是伪装给谁看,而是这是她致命的伤痛。 爹爹已经死不瞑目,若是她再找不到娘亲,她又有何颜面活下去? “你为什么觉得你娘失踪和林家有关?我师兄是不会做那些暗地里掳人的龌龊事的。”幕秋水微微有些不悦的反驳回去。 她虽然很希望有人和她一起对付何冰柔,但是她却更不希望听到有人说林逸轩一句不好。 从小到大,他在她心里就是完美的神,她便容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即使大师兄皇甫辰风,她也不允许。 他是她的二师兄,她却从来只叫他师兄,这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尊重,也是一种绝对的在乎。 “我没有说是他做的,只是,我爹刚一出事,我娘就不见了。而我爹的死又与他有关,我不从他查起,要从何查起?” 没在袖口里的芊芊玉手已经握紧成拳,而指甲陷入皮肉里的疼痛是她唯一能让自己忍下心痛,面不改色的方法。 她恨那个男人,好恨,好恨…… 只要一想到父亲的惨死,她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你真的只想找你娘?”幕秋水半信半疑的反问。 “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是,你真的认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伤得了你师兄吗?”蓝波儿满是自嘲的反问道。 “我当然不信你能伤得了我师兄了。”幕秋水马上想也不想的回道。 蓝波儿在心中发冷的笑,笑眼前女子的痴情,更是笑自己曾经对秦之轩的执迷不悔。 “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林家和蓝家的恩怨了吗?”蓝波儿将问题绕回原点。 “据我所知,林家和蓝家并没有任何的恩怨。”幕秋水摇了摇头,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话。 但,她确实没有说谎…… “什么?怎么可能?”蓝波儿眸光发寒的看着幕秋水,怎么都无法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幕秋水被蓝波儿那冷寒的眼神吓得心头微微一颤,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人也是不好惹的。 “我没骗你,你爱信不信。”幕秋水故作强硬的回道。 “那总要有原因吧?”蓝波儿压下心中思绪,收起眼中寒色,尽量口气和缓的问道,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问过师兄,但是师兄不肯告诉我。后来,我去问了大夫人,她只是说,好像与何冰柔有关,但是具体原因没人知道,师兄也似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事,所有事情都做得很隐蔽。”既然决定了要合作,幕秋水便也是有问必答。 只是,对于她的答案,蓝波儿还是有所保留的。 毕竟,何冰柔是她的情敌,她这么说,也不无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帮她对付何冰柔。 当然,也还有一半的可能,一切恩怨,全是因为何冰柔。 而她不管真相如何,都必须从何冰柔下手,抓住这目前为止,唯一的线索。 “既然,幕姐姐这么有心与我合作,那我先送姐姐一样礼物如何?”蓝波儿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转移话题,投桃报李。 “什么礼物?”幕秋水对蓝波儿的堤防始终不减。 “绿儿今天顶撞了你,却安然无事的离开了这里,你甘心吗?”蓝波儿意味深长的笑着反问。 “不甘心又能如何?”幕秋水眯起杏眸,遮住眼中满满的质疑,冷冷反问。 “你放心,我知道你这个时候不能再出头,以免林逸轩会误会你更深。”蓝波儿了然的回道。 “知道你还提。”幕秋水不屑的回道。而她眼里的鄙视就好像在说蓝波儿说的是废话一般。 章节目录 第80章 礼物 “既然你做不了,就让我当合作的礼物送给你,你看怎么样?”蓝波儿勾起唇角,将原本淡淡的笑意,渐渐扩散开来,笑得天花乱坠,却又让人觉得不真实。 “你敢动何冰柔的人,就不怕我师兄开罪于你?”幕秋水很是质疑的反问道。 即使是她这个可以在林王府里说一不二的人,要收拾绿儿,心里都有所忌惮。更何况是蓝波儿这个不受宠的女人了。 “我敢做,自然就不怕他会开罪于我。”蓝波儿不再流连,迈开步子,边走边说道:“你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林逸轩还真是给了她一件好差事啊! 只是,若是被他知道,他交代她收拾绿儿,却被她当成了与幕秋水合作的筹码,他会不会气到吐血,悔恨当初呢? 别怪她,她无意于与这些女人争宠,她只是想在这林王府中站稳脚,好报仇雪恨。 蓝波儿再回到文澜院的时候,李妈已经等在了那里,而对于蓝波儿无故不见的事情,李妈并没有过问,想必也是知道了原因。 对于李妈的神通广大,蓝波儿从不曾质疑。 “李妈,去请绿儿过来,就说我找她有事。”蓝波儿端起一旁的茶杯,一边吹着滚烫的茶水,一边悠然的吩咐道。 李妈妈微微一愣,尽管有些不解蓝波儿的用意,却还是没有多问,领命下去了。 看着李妈远去的背影,蓝波儿不得不又一次肯定,李妈定是想利用她除去何冰柔的。要不然,以李妈平时对她的督教,为何会对她找绿儿的事情不闻不问呢? 绿儿还没来,文澜院就已经一片喧哗,扰得蓝波儿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悦。 “让他进来。”蓝波儿放下手中茶盏,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小丫鬟领命下去后,没多一会儿,皇甫辰风就大摇大摆的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 “小波波,你的丫鬟也真是的,本少爷来看你,她们居然拦着本少爷,不让本少爷进来。”皇甫辰风走到蓝波儿旁边的椅子,身体一歪,直接歪倒在椅子上,坐姿都是一副痞子相,丝毫不见一点有钱人家大少爷的优雅。 “她们拦你,是因为她们懂得什么是男女有别。”蓝波儿冷冷的看着嬉皮笑脸的皇甫辰风,将不欢迎他的心情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小波波,干嘛总是这么绝情啊!本少爷只是想来看看你,又没有什么恶意。”皇甫辰风俯下身,隔着桌子,将脸凑近蓝波儿,依旧一副嬉笑的模样。 蓝波儿嫌恶的往后闪躲一下,才秀眉微抿,声音越加发寒的回道:“人你已经看到了,可以走了。” “人是看到了,可是热闹还没有看到呢!”皇甫辰风全身往后一靠,嘴角仍旧挂着痞子一般的笑意,丝毫不把蓝波儿对他的排斥放在心上。 “热闹?”蓝波儿有些的差异的反问一声后,才带着试探的成分问道:“不知道皇甫公子想要看什么热闹?” “当然是想看看小波波是如何行使王妃的权利的。”皇甫辰风清清嗓,对一旁的丫鬟摆摆手,“你们这群丫头,平时本公子来,你们都热情的不得了,怎么今个本公子来了这么久了,你们也不知道给本公子倒杯茶呢!” 两个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将视线投向了蓝波儿。 皇甫逸风的为人风趣,没有架子,又长了一副好皮囊,又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只是,她们毕竟是下人,而她们的主子明显的不欢迎皇甫辰风,她们又怎么敢献殷勤呢! 蓝波儿眸光犀利的回了两个丫鬟一记拒绝的眼神,才冷视着皇甫辰风,毫不拐弯的问道:“皇甫公子,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如一次说清。” “如果我说,想要你呢!”皇甫辰风收起嘴角的笑意,一脸深情的认真道。 “皇甫公子,我一向不喜欢绕弯子,你若是不想说实话,我只能送客了。”蓝波儿定定的凝视着皇甫辰风,想从他的表情中寻找答案,却终是无功而返。 她从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却又始终找不到原因。 她真是不懂,好好的一个男人,为何非要弄得自己跟个痞子一般的无赖呢? 更可笑的,他居然说要她,她又怎么会信他说的话呢!他和林逸轩是兄弟,而她是林逸轩的正妃,他再无赖,也不会不懂得朋友妻不可欺吧! 再来,听他的话,他是知道她要惩治绿儿了,那他又是如何这么快得知的呢? 一个大男人,就真的会对主子惩治丫鬟的事情感兴趣?她不信…… 如果不是对事情感兴趣,那么便只能是对人感兴趣了。 难道,他对绿儿感兴趣? 皇甫辰风顿感无趣的撇撇嘴,“我说小波波,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这么认真呢?” “我也想落得清闲,但是,不是什么人,都有皇甫公子那个福分,可以孑然一身,玩世不恭的。”蓝波儿有些嘲讽的回答,不免有些口不对心。 “小波波,不是什么人,都是只看表面就会知道结果的。”皇甫辰风斜靠在椅子上,虽然仍旧没有正经样,但是说话的口气显然已经正经了不少。 “皇甫公子是在怪波儿对皇甫公子的评价太过肤浅吗?”蓝波儿的表情仍旧没有一点的动容,虽然,她也觉得皇甫辰风并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的简单。只是,不管他是何种人,又与她何干? “你怎么评价本公子并不重要,反正本公子也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只是,小波波,本公子今日出于好心提醒你一句,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能做的只有守,而非攻。”皇甫辰风的眸子微微一沉,已经褪去了调笑的神色,口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既然如此,皇甫公子今日又何必有心提醒波儿?如果波儿不知道她的为人,又怎么起了这般心思?”蓝波儿故意将责任推给皇甫逸风,想听听他怎么自圆其说。 她本以为,他提醒她,也是抱着和李妈一样的心思,想利用她除去何冰柔这个对林王府存在着危害的女人,却不想皇甫逸风似乎并不赞同她与何冰柔为敌。 这些人的心里到底都在想着什么? 难道,他真的只是出于好意的为她好? 不,她不信,一个不相关的人,怎会如此的帮她? “本公子提醒你,也是希望你可以有个防备,并不是要你铤而走险。”皇甫辰风的口气变得有些气恼,显然是感觉出来蓝波儿不但不领他的情,反而还有故意扭曲他话里意思的嫌疑。 “皇甫公子,波儿之前可认识皇甫公子?”蓝波儿冰冷的眸色里多了一丝的打量。 如果,他们真的只是今日才认识,她要如何来相信他的好心? 皇甫辰风有着怒气的眸子微微一窒,转瞬却又换上了惯有的嬉笑面孔,让一直看着他的蓝波儿,一阵的晃神。 她敢确定,她没有错过他眼中那抹不自然的神色。只是,那抹神色消失的太快,以至于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小波波,你之前认识不认识本公子这种问题怎么能问本公子呢?不过,这种问题,不用想也知道答案啊!”皇甫辰风抽出腰间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故作轻松的扇着。 “那答案是什么?”蓝波儿并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关,紧追着问道。 “答案啊……”皇甫辰风故意拉了个长音,若有所思的看了蓝波儿一眼,才勾唇调笑道:“本公子这般倜傥,又在京都这般出名,小波波你若是很久以前就偷偷喜欢本公子,也不奇怪啊!” 蓝波儿被皇甫辰风的话气得差点就没从椅子上弹跳而起,这个男人非要说说话,就没个正经呢? “皇甫公子,既然你没有诚意,也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波儿还有事要忙,就不送皇甫公子了。”蓝波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入内室。 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的背影,表情颇为无奈的站起了身来,向大厅外走了去。 直到外室安静无声后,蓝波儿才再次回到大厅,等着李妈将绿儿带来。 不一会儿,绿儿就跟在李妈身后,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出现在了蓝波儿的视野里。 蓝波儿看着如此的绿儿,不禁在心中冷笑,这奴才还真不是一般的绝情啊!她的主子为了她,身受重伤,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的伤痛之色。 这样一点奴才相都没有的奴才,还真是世间少有啊! “王妃,找奴婢何事?”绿儿看着堂上的蓝波儿,很不客气的直接问道。 “你还知道在你眼前的人是王妃吗?”蓝波儿拧眉,冷冷的问道。 “王妃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绿儿冷嘲着回道,看着蓝波儿的眼神满是蔑视。 “大胆,你一个奴才,居然敢这么和王妃说话。”李妈怒斥一声,满眼厌恶的瞪着绿儿。 “我是奴才,李妈不也一样是奴才,还真以为自己喂过王爷几天奶水,就成了王府的半个主子了啊!”绿儿丝毫不把李妈的怒视放在眼中,很是鄙夷的回了一句。 “你……”李妈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双手已攥紧成全,最后却还是紧咬牙关,没有再说什么。 “绿儿,本王妃倒是想问问你,你是天生傲骨,从来都和主子说话这么放肆,还是仗着你家主子得宠,就这般的是无忌惮。”蓝波儿冷笑着望着绿儿,口气有些玩味,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气。 “那王妃觉得呢?”绿儿冷冷的与蓝波儿对视着,唇角嘲弄的笑意不减。 “本王妃只明白一个道理,奴才始终是奴才,奴才若是想爬到主子头上去,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蓝波儿不屑的冷嘲一声后,才对李妈吩咐道:“李妈,给本王妃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奴才,然后扔出王府。” “王妃,你处置了我,就不怕我家姑娘醒过来后,让王爷休了你吗?”绿儿的眼中仍旧没有一点惧怕之意的威胁道。 “那如果,是王爷自己想要除掉你呢?”蓝波儿并不打算为林逸轩保密,将所有坏事都揽上身。 “不可能,王爷明知道除掉我,我家姑娘会伤心,怎么可能会动我。”绿儿的眼中终于闪现了一丝惊慌和不敢置信。 “如果不除掉你,你便会闹得他的后院不得安宁。你觉得他会留下你吗?”蓝波儿冷嘲一声后,便对站在绿儿身后的李妈摆了摆手。 李妈对另外两个老妈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就冲了上来,想要按住绿儿。 怎知,两人才一近绿儿的身,她便用力一甩,直接甩开了两人的手。 “蓝波儿,连本小姐你都敢动,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绿儿满眸怨恨的瞪了蓝波儿一眼,猛的抬起右手一甩,一枚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的暗器便飞向了蓝波儿的面门处。 等蓝波儿看到眼前白光一闪之时,就连闪躲,都已经变得没有必要了。 她微微弯起唇角,直直望着那道银光的眼眸中,没有一点的惧意。 生死既然不是她能控制的,她又何必惊慌失措的丢人呢? 只是,就在她已经感觉到了暗器带起的一阵冷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的时候,却又眼见着那只近在眼前的暗器被另一道金光打得偏向了一旁。 “噔……”的两声,两只暗器一起钉入了旁边的柱子里。 蓝波儿一直挺直的脊背一下子便犹如泄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靠在了椅背上。 直到逃过一劫,她才知道原来她也渴望活着…… “小丫头就是沉不住气。”皇甫辰风摇着折扇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仍旧是一脸的笑意,与此时紧张的气氛很是不符。 “皇甫辰风,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绿儿转头怒瞪着向她走来的皇甫辰风,仍旧一点惧意没有。 “薛小姐,你不用劝,人家又不领本公子的情,本公子又何必多管闲事呢!”皇甫辰风挑挑眉梢,瞥了一眼蓝波儿,好似故意赌气一般。 “那你还救她?”绿儿一听皇甫辰风的口气够好,气焰便更加嚣张了些。 “你确定是我救了她?我可是从你身后出来的。”皇甫辰风在距离绿儿几步之遥的距离站起,嘴角的笑意越发嘲弄起来。 “不是你,那是谁?”绿儿微微一惊,这下子才想明白,暗器和皇甫辰风的出现的方向根本不一样。 “是本王”从另一侧的偏厅传出一道冷冽的声音后,一身藏青色蟒袍的林逸轩才跨步走了出来。 “林逸轩……”绿儿弯起唇角,望着林逸轩,一阵的冷笑。 “怎么?薛小姐,连声王爷都不叫了,不装了?”林逸轩走到蓝波儿身旁的椅子坐下,冷冷的嘲弄道。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绿儿好似料定了林逸轩不会伤她一般,不急不慢的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本王早就怀疑你的身份了,只是一直念在绿儿对柔儿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才一直不动你,怕她知道绿儿不见了,会担心。谁知你却在府中嚣张跋扈,到处惹是生非,本王又怎能再留你?” “呵……”绿儿冷笑一声,却没有直接接林逸轩的话,而是鄙夷的看了蓝波儿一眼,“真是个蠢货。” 蓝波儿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嘴角自嘲的笑意越加明显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逸轩会让她处理绿儿的事情了。 不是因为她是王妃,只因她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即使他没能拦下那道飞镖,他也不会痛心疾首。 她却天真的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来拉拢幕秋水,简直是可笑至极。 别开眼,不想再看眼前的绿儿,却正好对上皇甫辰风投来的视线。 只是,这一次那个痞子一般的男人眼中,却多了一抹,她看不懂的怜惜…… “林逸轩,你何必多此一举,来试探本小姐呢?”绿儿靠在椅背上,表情闲闲,悠然自得。 “本王若是不试探你,你又怎么会放出薛家的独门暗器,本王又如何确定薛家的小姐情愿入我王府做一个丫鬟呢!”林逸轩冷冷的嘲讽着绿儿时,眼角的余光却是撇向了一旁愣愣的与皇甫辰风对视着的蓝波儿。 “即使试探出来了,又能如何?你敢动本小姐吗?”绿儿嘲弄的撇了撇嘴角,满眼的不屑。 她若是怕林府的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刚刚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说到底,也是她自己想离开了。 “放肆,你就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吗?”林逸轩被绿儿的话激得猛的一拍桌案,桌案上的茶杯便弹跳而起,最后滚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师弟,你堂堂一位振威王爷,何必跟她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一般见识呢!”皇甫辰风一见林逸轩要动怒,便连忙出来打圆场。 要知道,林逸轩若是一怒之下伤了这丫头,怕是会后患无穷啊! 林逸轩闻言,怒瞪皇甫辰风一眼,才冷视着薛彩凝,质问道:“薛彩凝,你最好老实给本王说清楚,你为何私闯王府。” “本小姐来见识下林王府到底什么样子,不行吗?” “不要和本王绕弯子,你搅得我林王府鸡犬不宁的,就一句见识下,你以为本王会信吗?”要不是暂时真的不能动这个女人,他真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你爱信不信,本小姐就不奉陪了。”绿儿说着,便站起了身来。 林逸轩见也问不出什么来,便也不想再问下去,“本王今天看在薛教主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一次。不过,你若是再敢私闯林王府,就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哼……”薛彩凝顿时冷哼一声,迈开了步子,“你请本小姐来,本小姐还不来呢!” 刚走了两步,薛彩凝便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蓝波儿,“尊贵的王妃娘娘,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还是早点休了为妙。” 蓝波儿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既没有怨恨,嘴上也没有回话。 她还能说什么呢?怪这个男人无情吗?那她又何尝对他有情过? 如果,给她一个杀他的机会,她也绝对会毫不留情的。 只是,眼前的绿儿,真的是那天被她赏了一巴掌,跪在林逸轩面前痛哭流涕的女人吗? 为何她觉得好似两个人一般呢? 而一旁的林逸轩听了薛彩凝的话,猛的一皱眉,立刻烦躁的吩咐道:“皇甫辰风,你亲自去,立刻把她给本王送回凌风山。” “师弟,你可真行,什么苦差事都交给本公子办。”皇甫辰风无奈的摇了摇头,才走向薛彩凝,“请吧,薛小姐。”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薛彩凝怒瞪皇甫辰风一眼,便大步走出了大厅,一点姑娘样都没有。 “王爷,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臣妾就先进去休息,不陪王爷了。”蓝波儿站起身来,自顾自的说完,也不等林逸轩回答,便转身向内室走去。 “你在怪本王?”林逸轩低沉的嗓音,带着莫名的怒火在蓝波儿身后响起。 蓝波儿顿下脚步,不急不缓的转身望向林逸轩,嘴角一抹冷笑很是明显。 怪他?他们本就是各怀目的,何来的怪? 相反的,她还觉得自己该感谢他,感谢他让她看清了自己的蠢钝,感谢他让她明白,她若是想报仇,就必须成为像何冰柔那样的女人,让他记在心尖上。 “王爷,妾身不怪。”她低眉敛目,尽量让自己看似恭顺。 林逸轩的眸光微微一窒,心头顿时揪紧,丝丝莫名的疼痛在心间徘徊。 如果,这个女人怪他,怨他,也许他心里还会好受点。只是,她此刻却是不哭不闹,将一切当成好似她该受的一般的表现,却让他心里异常的烦躁。 他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到了她的倔强。 但是,他却从不认为,她是个喜欢隐忍的女人,他以为她的本性便是牙尖嘴利,他以为这次的事情,也会在他们的互不相让中,在她的嘲讽声中,将一切带过。 只是,她终究是算计失误了,她在他最不希望她隐忍的时候,选择了隐忍,让他的心情莫名的烦躁。 为何会烦躁? 不管是为何,他都不认为,他会为了这个带着目的嫁入王府的女人内疚。 “哼……”他冷哼一声,忽略心中那呼之欲出的感受,愤怒的站起身来,“蓝波儿,你就算是怪本王,本王也不在乎。” “王爷放心,臣妾有这个自知之明。”话落,她再次翩然转身。 她虽然绝不会因此丧失斗志,却也需要重整旗鼓。因此,她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与他多言。 他见她转身,烦躁的心越发的慌乱,顺口便道:“蓝波儿,你忘记你与本王打的赌了吗?” 章节目录 第81章 后悔 话一出口,便立刻觉得后悔了。 他在期待什么?难道是期待她来勾引他吗? 不,不是,他只是想打破她的誓言,让这个倔强的女人彻底的输给他。 蓝波儿微微一愣,不曾想林逸轩会主动提出这件事情来。她本以为,林逸轩今日在马车里的表现不过是因为与她赌气,过后安静下来后,便会后悔答应她的赌注呢! 毕竟,他身边有他在乎的何冰柔,还有他的师妹幕秋水。他难道就不怕这两个女人来怪他吗? 只是,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提起了这件事,蓝波儿都不会错过这个男人的主动邀请的。 “那不知王爷想如何开始与妾身的赌约呢?”她静静的看着他,表现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 而话已出口,即使再后悔,林逸轩都不可能现在说后悔,被蓝波儿笑话了去。 “从明日开始,本王的饮食起居交给你负责。”扔下一句话,他迅速的转身离去,决绝的身影好似不带一丝的留恋,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平静,即使是仍旧冰冷,那冰面却已经出现了裂痕。 明月高挂的清冷夜里,蓝波儿靠坐在窗边的矮塌上,手里虽然拿着本诗经,人却是在走神。 她已经一连去伺候了两日林逸轩的起居,从早上他起床,更衣,净面,到上早朝归来,与她一起共用早餐,一切虽然都显得格外自然与和谐,她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猜忌这其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么阴谋。 他依旧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总是冷着一张脸,却也不会有意为难她,对她跟对所有下人,没有什么区别。 她想,他是想她会知难而退吧! 只是,这样的冷落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苦难,就算他有意为难,她都不会退缩一步的。 这两日伺候下来,她却发现了一件让她很是惊讶的事情,他居然一连两日都睡在书房里间的卧室。 一般晚餐的时候,他都会如以往一样,去大厅陪大夫人和幕秋水用餐,自此,视乎他和幕秋水之间,就再无交集了。 那个被他放在了心尖上的女人,仍旧是卧床不起,他每日都会准时的去看望她两次,不管多忙…… 而时间不会太早,又不会太晚,总是刚刚选在何冰柔方便的时间,可见这个男人对她的细心,不是一般的好。 平时,只要他在府里,便要求她贴身来伺候,只有去探望何冰柔的时候,会留她一个人在书房。 她趁着他离开,不只一次翻查过他的书房,却仍旧找不出一点的蛛丝马迹。 这书房,还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书房,只有书…… “王妃,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站在蓝波儿身旁的李妈,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 “好。”蓝波儿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便站起身,让丫鬟替她更衣,“你们下去吧!” 她看着亦如每日一般,缓缓离开的李妈,眸子便不自觉的沉了沉。 如果说林逸轩这个男人深沉内敛,她很难近身,那么李妈这个妇人,便是那种随时在你身旁,总是拿出一副关心你的样子,却又不知何时会算计你。 而这样的人,远比林逸轩可怕得多。 就如这次绿儿的事情,李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她的面前,绝口不提这件事情。 于是,她便成了这次事件里,所有参与者里,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 当她昨日在府里,再次见到那个总是嚣张跋扈,却又在见到林逸轩时,唯唯诺诺的绿儿时,她才有了尽快培养自己人的迫切认知。 如果,这林王府里但凡有一点自己的势力,她也就不会连这个真绿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了。 至于真假绿儿之间的关系,她知道是不会有人来主动告诉她的,即便是李妈这个时刻想要利用她除掉何冰柔的人,视乎也不想再提这件事情。 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将头转向窗边,却不想正好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蓝波儿微微一惊,自然垂在身侧的手瞬间紧攥成拳,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几夜,她便总是感觉窗外有人,却又在每次看向窗外的时候,发现空无一人,就好似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一般。 直到刚刚那一刻,她才确定了,原来并不是她的幻觉。 想必,如果不是刚刚她走神的时间过长,窗外的人也不会身法这么慢的被她看见了影子吧! 她随手拿了一件外衣披在亵衣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隔着窗子,对着清冷的窗外,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感情的叫道:“出来吧!”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所有的平静,不过只是外在的假象而已。 而她的心,早在意识到窗外有人一直存在时,就已经兴起了波澜。 特别是此刻,她真真的看到了那道影子,她的心口都忍不住的跟着颤抖了起来。 她知道,那个人在她窗外守候了好几个夜晚了,她更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只是静静的陪伴着自己。 亦如那两个跪在祠堂受罚的夜晚一样,只是有那么一个人用箫声远远的陪伴着自己,好不让自己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害怕得将自己瑟缩成一团。 她似乎没有经过任何的猜疑,便认定了窗外的人是他。因此,说话的口气便也就自然而言的变得很不善。 过了好半晌,窗外都仍旧是静寂一片,就好似从来都没有人来过一般。 但是,她就是知道,那个人仍旧没有离开。 “如果你再继续做你的缩头乌龟,明日我就住到林逸轩的房里去,你正好也就不必再来了。”这样的话一出口,逼迫他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逼迫她自己。 片刻的沉寂后,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房顶翩然而落,在窗棂上投下了一个蓝波儿熟悉的身影。 “为什么还要来?”蓝波儿的眼神如锋利的刀子一般盯着窗外的身影,满心恨的同时,本就已经起伏不定的心潮也越加的无法平静了。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是欢迎他的到来,还是真的希望永生不见。 毕竟,在这王府的夜色里,她的孤独体现得越发的明显,她虽没有刻意的希望有个人陪伴,却也在感觉到那个夜夜陪伴的身影时,没有真的想要赶他离开。 窗外的身影微微一僵,隔着窗棂与她对望着,却没有说一句话。 “不要再来了。”她将自己的唇瓣咬出了一道血痕,努力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说出那句狠心的话。 然后,她翩然转身,走回床边,放下了幔帐,彻底的阻隔了与他之间一切。 只是,他可知,坐在幔帐中的她,此刻已经如暴雨后的梨花,几欲飘零…… 翌日,天还没亮,她便如每日一样起床,让李妈和丫鬟们为自己更衣。 李妈看了看蓝波儿有些红肿的眼睛和明显有着一条伤痕的红唇,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没有多言,仍旧继续着手中的活。 一会儿功夫,梳洗结束后,她便与李妈和两个丫鬟,带着洗漱的用具去了林逸轩的书房。 只是,奇怪的是,她人已经到了书房,书房的门居然还是紧紧的关着的。 “王爷呢?”她转头问站在门口的侍卫。 “好像还没起。”侍卫也有些拿捏不准的回道。 按理说,这个时辰,他应该听到里边的动静了啊! 可是,今日房里却一直安安静静的,不曾有一点的声音。 “我进去看看吧!李妈,你们在外边等我一下,以免吵到了王爷。”她转身吩咐一声,便推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蓝波儿走入卧室的里间时,厚重的蓝色帐帘还没有撩起,遮住了里边的情形。 “王爷,该起了。”她踱步到帐前,隔着帐帘轻轻的唤。 唤了一声后,里边仍旧安静得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自是知道他上早朝的事情耽搁不得,便接着又唤了几声。 直到唤到蓝波儿有些失了信心,想要撩开幔帐的时候,里边才传来了一声粗重的闷哼。 紧接着便是掀开被子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视乎没有了平时的利落,而是有些缓慢。 直到幔帐掀开,看到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色后,才真的证实了蓝波儿心中的猜想。 看来,这个男人是身体有些不适了。 “王爷,还好吧?”她从旁边拿过他的中衣,一边为他更衣,一边淡淡的问。 “既然不上心,又何必问?”他低头看着她淡漠的娇颜,心里一阵的窝火。 这个女人不是说要勾引他吗?为何一连来了两日,不见她有任何妩媚的举动,却只见她的冷漠呢! 这样的情形,总是让他有一种错觉,好似他将她绑在了身边一般。 “妾身怎会对王爷的身体不上心呢!王爷误会妾身了。”她很上心,上心到巴不得他现在就卧床不起。 “你是巴不得本王死吧!”他冷冷的嘲讽一声,却不知道是在嘲讽她,还是在嘲讽他自己。 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对于他的嘲讽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们之间的情形,彼此心知肚明。 她想,她没有必要硬要解释成自己很关心他。 至于,她为何得了这样的好机会,却没有一点动作。 是因为她觉得,天底下懂得媚术的女人多的是,她若是也那么做了,自降了身价不说,恐怕被他玩弄了一场,也得不到他的心。 于是,她决定,呆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让他猜不透她的心思,让他主动对她好奇。 于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为父报仇,而是找到失踪的母亲。 蓝波儿为林逸轩着好中衣和朝服后,才唤了门外的李妈和丫鬟进来,为林逸轩梳洗。 “王爷的脸色很差,老奴命人请郎中来看看吧!”李妈的眼眸中透着明显的担忧。 “不用了,本王还要上朝。”林逸轩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声,便大步走了出去。 待林逸轩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蓝波儿才回了自己的文澜院,看起了书来,而李妈则是去安排王府的早餐。 只是,她才拿起书本不一会儿,便听到门外的丫鬟来报,说林然生要见她。 这天还没有大亮,林然生怎会突然间跑来见她? 蓝波儿放下手中的书本,带着疑惑走出了内室,却在看到林然生身旁有些蓬头垢面的女人时,瞬间便鼻子发酸,眼窝发热。 “翠儿……”蓝波儿快步奔到女人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忍住眼中即将决堤的泪水。 “王妃姐姐。”翠儿诺诺的唤了一下,便“哇”的一声,哭倒在了蓝波儿的坏里。 而蓝波儿在翠儿的哭声中,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任自己一颗颗晶莹的泪水落入翠儿满是污垢的衣服里。 一旁的林然生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主仆,蹙了蹙眉头,不忍再看,便转过身去,对一旁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去打点水来,给翠儿姑娘梳洗下。” 待两个丫鬟取来了清水,蓝波儿才轻轻的拉开自己和翠儿的距离,“翠儿,姐姐给你洗洗脸,收拾下,好不好。” “恩”翠儿哽咽着,一边擦着自己跟小花猫似的小脸,一边点着头。 待给清洗了身上的污垢,又为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后,翠儿已经不停的打起了瞌睡。 蓝波儿便她安排在了自己的床上,小丫头不一会儿便甜甜的睡了过去。 直到看着翠儿睡熟了,蓝波儿起身再次走入大厅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而林然生就直直的站在大厅里,等了她一个时辰。 “然……然生,谢谢你。”蓝波儿叫着他的名字时,虽然有些生涩,却也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才叫得出口。 “举手之劳,王妃不必言谢。”林然生躬了躬身,客套的施了个礼。 “坐吧,我有点事想问问你。”蓝波儿自是知道,他们之间不只是主仆有别,更是男女有别,尽管这个男人曾一次又一次的帮自己,却也不能乱了尊卑。 “王妃可是要问翠儿姑娘的事情?”林然生仍旧直直的站在大厅中央,不想给旁人任何可以猜忌的机会。 “恩”蓝波儿见他不坐,便也没有再邀请第二次的习惯。 “具体的事情,然生也不知,只是今早在离王府不愿的一处墙角处发现了她,便带回了王府,交予王妃。”林然生眉宇紧皱,在想起翠儿当时瑟缩在墙角里的惨状时,微眯的眼眸有一抹怜惜闪过。 “恩,然……”蓝波儿刚要再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却在看到不远处那个浑身带着戾气而来的男人时,把要说的话,全都哽在了嗓子里。 蓝波儿看着越走越近的冷面男人,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便一脸淡然的看着男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了。 “本王还以为王妃今日为何没去伺候呢!原来是在会客啊!”林逸轩狠戾的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两个人,便冷嘲热讽道。 其实,大厅里哪是只有蓝波儿和林然生两个人啊!根本还有蓝波儿身边的两个丫鬟在场。 只是,林逸轩也不知为何,直接便其他人忽略掉,眼中只能看到他们两个了。 一大早,他下朝回来,李妈就来禀报,说“王爷,王妃有点事,不出来吃早饭了。” 他本想问问原因,可是,话都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问不出口了。 他想,早饭就算不吃,一会儿也会到书房伺候吧!却不想,他在书房心情烦躁的坐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她出现。 于是,他便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来奚落她半途而废。 却不想,他一进文澜院,就看到了林然生的身影。 他平时对林然生的映像还是不错的,甚至还想过,等再过一阵子,就让他接替老管家的职务,也好让老管家颐养天年。 只是,这会儿在蓝波儿这里看到他,他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总是忍不住的想要猜疑。 毕竟,曾经林然生代他迎娶蓝波儿时,蓝府门前的那场闹剧,人尽皆知。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此时的表现有些不妥。但是,人在愤怒的时候,似乎总是能将一些事情自动给忽略了。 “臣妾见过王爷” “然生见过王爷” 两人直接忽略林逸轩难看的脸色,都用一脸的淡然显示着自己心里的无愧。 “林然生,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你是奴,本王应该是主。”林逸轩大步走到椅子前坐下,一脸森然的怒视林然生。 其实,从林然生入府以来,就没在他面前自称过奴才,他虽然早就发现了,却也从未责怪,而他本也不是个愿意拿自己的身份去压人的主子。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今日会拿身份去压他,不知道为何,他此时就是不希望林然生忘记了主仆的差异。 林然生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才低下头,隐去眼中的情绪,道:“草民谨记王爷的教诲。” “爱妃还有事要交代吗?”林逸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作柔和的声音里全是冷意。 那口气就好似在告诫蓝波儿,你若是说错了一句,我便直接要了你的命。 蓝波儿坦然的回望林逸轩,想从他的怒火中看出些原因来,却怎奈自己的功夫未到家,无论如何都猜不出他的心思。 “没事了。”她顺了他的意,选择对林然生默然。 尽管不知道原因,她也知道这么做,是对林然生最好的。 “那草民告退了。”林然生从行礼到恭敬的退下,都亦如他平时一般淡定,就好似根本没看出林逸轩的怒气一般。 直到林然生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林逸轩才将视线落在蓝波儿爱搭不理的脸孔上。 只是,他打量了半晌,也没见蓝波儿有一点的回应。 最后,终于惹得他忍无可忍的再掀怒火的咆哮起来,“蓝波儿,你这是什么态度?是在怪本王搅了你们的好事吗?” 蓝波儿看着一反常态,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的林逸轩,想反驳,却又怕勾起他更大的怒火,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再吵醒了翠儿。 无奈之下,她只得重重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妥协的解释道:“王爷,然生在大街上遇到迷路的翠儿,便将她送回了臣妾身边。” 听着这个一向倔强的女人主动和自己解释,林逸轩不免心头一喜,却在下一刻意识到蓝波儿对林然生的称呼时,又立刻阴下了脸。 “哼……”林逸轩顿时冷哼一声,不受控制的嘲讽道:“然生?叫得还真亲热。” “那王爷觉得要如何称呼,才不算亲热?”她勾唇冷笑,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很是莫名其妙。 “你……”看着眼前女人满不在意的样子,气得他真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女人,“蓝波儿,本王没有闲心在这和你贫嘴,你只要记住自己在这王府里的身份就好。” “那么请问王爷,臣妾在这王府里应该是什么身份?” “你既然都已经自称一声臣妾了,又何必再惺惺作态呢?” “波儿会自称臣妾,是因为波儿谨记自己是王爷的女人,至于在这王府中,波儿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身份,甚至还不如王爷的一个侧妃。”她对着他冷冷的笑,就是要逼他认清她在这王府中是如何的没有地位而言。 “就凭你?”他不屑的冷昵着她,更加残忍的道:“你也配合水儿相比吗?” “我怎么就不配与她相比了?”她向前迈了一步,更加的靠近浑身都带着戾气的他一分,昂着头,倔强的质问道。 这话不是为了赌气,更不是为了在他的面前惺惺作态,她只是出于维护一个女人不容侮辱的尊严。 林逸轩的黑眸微微一窒,顿时有些被蓝波儿问住了。 是啊,她到底哪里不如水儿? “说啊!你为什么不回答?”她越想越气,喊出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这样的话题让她忆起了曾经他为了幕秋水而不来迎娶自己,最后才导致了那么多的悲剧。 如果,他不想娶,大可以在皇上面前全力抗衡,何必要来羞辱他们这些普通的百姓呢? 难道,就因为他们没有权利在手,就必须任人鱼肉吗? 蓝波儿浑身散发着炙热的怒火,烧得林逸轩不可自抑的后退半步。 也在这一刻,他才真的看清,她到底有多么的恨他。 之前,就算知道她是恨自己的,她却从没有给他机会看清她到底有多么的恨他。 而这次,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伤和恨,让他彻底的明白了,既然是玉石俱焚,她也终究不会放弃恨他。 林逸轩稳住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再后退半步,被蓝波儿逼到了死角的他,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你还有脸问自己哪里不如水儿吗?”他蔑视的视线冷冷的射向她时,自己的心却是莫名的揪痛着。 章节目录 第82章 出格 “我为何要没脸问?我蓝波儿自问恪尽妇道,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她就算是一心要报复他,却也从未想过要背叛他。 甚至,她都想过,等报了仇,她愿意青灯古佛的了此残生。 她既然做了他的女人,她就已经有了一女不侍二夫的心理准备了。 至于,她一心一意的报复心理,便只能说,这是他应有此报,亦是他们的命…… “呵……是吗?”他冷笑一声,反问道。 尽管自己真的无愧于心,但是当她听着他几乎带着笃定的冷笑时,不免心中还是有些发毛的。 “怎么?记起来了?”她片刻的迟疑,犹如火上浇油一般,让他本就高涨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莫名其妙”她撇过头,忽然觉得这样的争吵过于的幼稚,并不想在继续。 “蓝波儿,到底是本王莫名其妙,还是你的心根本就在别的男人身上。” 其实,这样的问题本不用问,他们都心知肚明…… 而今日,这样的话题本是他准备拿来羞辱她的,却不想,羞辱了她,他的心里也没法平静了。 这个女人,在他的面前,不是带着一张虚假的面具,便是一身的傲骨,一脸的倔强,从不肯示弱。 而他却听说,那一日,她拉着林然生全然不顾及任何颜面的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她那日的举动,甚至让他去怀疑,林然生真的便是她消失了的良人。 于是,他派人去了林然生学武的逍遥山查探,得来的消息却是林然生十年未曾下过逍遥山。 至于十年前,林然生虽不生活在王府,却也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虽然记不清林然生那时的容貌了,他却也隐约的记得,林然生现在的这双眼睛和那时相似极了。 特别是那淡然的目光,简直是如出一辙。 于是,他不再怀疑林然生,把一切当成了巧合…… 只是,他没有想到,今日一想起那日的事情来,他居然会这般莫名的愤怒,也难怪蓝波儿会说他莫名其妙了。 “王爷的心,不也在别的女人身上吗?那又有什么资格管臣妾的心到底在谁的身上?”她不答他的话,她不想否定曾经的真挚情感,所以便只是反问他,让一切表面上变得对等。 只是,这样的反问,跟直接承认了又有何区别? “人”他松开她的肩膀,抬手便是重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蓝波儿的身体一个不稳,便跌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林逸轩看着倒在地上,顺着唇角流血的蓝波儿,一时之间,傻在了当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动了手,只是,在她承认了自己的心在别的男人身上的时候,他异常的愤怒。 而当他的意识终于清醒之时,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的后悔。 只是,即便是后悔至极,他的脾气使然,怎么都无法开口说一句软话。 他本想伸手扶起她,让一切一笔带过,却不想在他刚刚伸出手的时候,坐在地上的蓝波儿便开口冷冷的嘲讽道:“臣妾真要恭喜王爷了,娶了一个人为妻。” “你……”林逸轩刚要伸出的手在身侧攥紧成拳,被蓝波儿的话气得浑身发颤,提了几次内力,才不至于让自己的颤抖太明显,被蓝波儿看了去。 “只是,这个人的相公,又应该算是个什么东西呢?”蓝波儿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狰狞的笑着反问。 “蓝波儿,你就一定要把自己侮辱的那么不堪,才甘心吗?”林逸轩忍下不停在升腾的怒火,沉声质问道。 “如果臣妾没有记错的话,人二字,是王爷所赐,并非臣妾对自己的侮辱。”蓝波儿仍旧在笑,满是嘲讽的笑容在鲜血的映衬下,看起来异常的悲凉。 “本王不过是无心之失,你又何必紧抓着,念念不忘。”林逸轩眯眸对视着蓝波儿,尽管有些心虚,嘴上却仍是不肯服输一点。 “王爷,你难道不觉得你这话说得有些有欠公道吗?”她真恨不得冲到他面前,还他一巴掌。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喜欢颠倒是非的男人。 林逸轩一时之间,被蓝波儿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了,便想拂袖而去,却在他刚要迈出脚步的时候,便听到门口有人来报,“王妃,门口有一位姓乔的先生求见。” 蓝波儿一听丫鬟的话,连忙从袖子里拿出丝帕,将自己嘴角的血迹擦干净,生怕被乔安远看到会担心。 然而,她的举动落在林逸轩的眼中,便让这个意欲离开的男人顿时停住了脚步,眼中仅有的一点愧疚都演变成了愤怒。 她在乎所有人的感受,却不曾在意过他的感受,他算什么?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的相公,可是,他又怎会不知,她从不曾在把他这个挂名的相公放在心里过。 林逸轩微微一愣,猛的一皱眉,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想哪去了。 他不是也不在乎她吗?那又何必非要让她在意自己呢! 只是,即便心里这般想着,他还是迈不开步子,站起原地,等着乔安远的到来,像极了一个正在监视妻子的妒夫。 “王爷如果没事了,就可以离开了,臣妾还有客人需要接待。”蓝波儿嫌恶的皱起眉头,直接赶客。 “没事了又如何?这里是本王的房间,本王为何要离开?还是说,王妃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本王的面进行?”林逸轩转身直接坐回椅子上,冷着一张俊脸,有些赌气的问道。 蓝波儿本就皱紧的眉头,此刻更是皱出了一个“川”字。怎奈,即便如此,她却也无话反驳。 毕竟,林逸轩说的是事实,这文澜院是王府的主院,本就是林逸轩和他的正妃居住的地方。 但,自从洞房后,林逸轩便一直留在了书房,不曾回来。让她在渐渐的习惯中,差点以为这文澜院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王爷愿意留下,就留下吧!”反正安远来找她,一定是因为翠儿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她又何必执意赶他走,让他想歪了去呢! 蓝波儿答应的如此爽快,反倒是让林逸轩觉得有些尴尬,有些无趣了。 只是,即便是如此,他也坐在椅子上,像个雕像一般,不曾离开。 蓝波儿见拿他没辙,只好吩咐刚刚进来通报的丫鬟让她请乔安远进来。 乔安远一入大堂,看在居于正坐的林逸轩先是一愣。而当视线触及蓝波儿脸上的巴掌印时,在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心疼后,便立刻低下了头,恭敬的行礼,“草民见过王爷,王妃。”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王府中,敢伤他家小姐的人没谁了。 只是,不管是谁伤的,他若是这个时候,敢说出一句关心的话,都等于为他家小姐,平添了磨难。 “起来吧,安远,你今日来是为了翠儿的事情吧?”蓝波儿知道安远行此大礼,无非也是为了她好,但心里却仍是难受的厉害。 他们兄妹俩,在蓝家蒙此大难之时,仍是对她不离不弃,而她曾在心中盟誓,一定要誓死保护他们不受一点的伤害,却不想终究没能做到,眼见着翠儿变得痴痴傻傻,却不能为她报仇。 “小姐,难道你见到翠儿了?”乔安远的表情顿时一喜,本就紧张的心在听到蓝波儿的话后,更是提到了嗓子。 “恩,早上的时候,林然生在路边见到了她,便将她带回了王府,这会儿正在睡觉。”蓝波儿带着愧意,初略的将事情的经过讲解一遍。 “这就好,这两天她就吵着要见王妃姐姐,昨夜我劝了好半天,她才肯睡下,谁知天一亮,便发现她不在房中。我派人找遍了大街小巷,却没能寻到她,最后只得来问问小姐了。”乔安远提起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远处,表情也不禁喜悦了几分。 “我本来想要派人去通知你的,却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让你担心了。”蓝波儿看着喜不胜收的乔安远,心里的愧疚之情更胜。 “没事,只要找到翠儿就好,我这就带她回去。”安远自是知道自家小姐的秉性,再一联想到蓝波儿脸上的伤,便也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耽搁了。 想着,他不禁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到林逸轩面前,为自家小姐报仇。 只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然而,即便是他再压抑自己的怒火,他的眼中却还是有明显的怒火升腾而起。 “怎么,乔安远,你对本王有很大的意见吗?”林逸轩本来被蓝波儿当成透明人一般晾在一边,就已经很不爽了。 而当他捕捉到,乔安远斜睨他的视线中带着努力压抑的怒火时,他终于找到了可以让他发泄的理由。 就算是乔安远愿意为了蓝波儿而隐忍,但他毕竟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再加之本就忍耐到了极限了,就算是再努力压抑,也难免态度好不到哪里去。 “王爷多心了,安远岂敢对王爷有意见。”乔安远僵着脸色一抱拳,生硬的声音已经足以显示了他的不满。 “大胆,你居然敢说本王多心。”林逸轩一拍桌案,震怒而起。 “那王爷想要安远如何回答?难道要安远回答‘确实是王爷多心了’吗?”蓝波儿踱步到林逸轩身前,想要吸引他的视线,只要他不再迁怒于乔安远,即便伤害她再深,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安远,安远,蓝波儿,你不觉得你越是护着这个奴才,便越是会激怒本王吗?”林逸轩向前迈了一大步,满眼猩红的俯视着蓝波儿,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架势。 蓝波儿刚刚还理直气壮的眸光闪了闪,顿时有些底气不足了。 她一直都知道,她只要一发现有人企图伤害乔家的兄妹俩,她便如炸了刺的刺猬一般,竖起全身的刺,攻击别人,保护他们兄妹俩。 只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能保护好翠儿,这也是她过分保护安远的原因。 而她只是为了保护而保护,聪明如她,却忘记了她这样过激的反应,在其他人的眼中很容易造成某种误会。 乔安远因为蓝波儿明显的在意,眸中顿时一喜,本来自卑的心里有股暖意在悄悄的萌芽…… 隐隐的,不曾有的,也不敢有的期待渐渐滋生…… 而他这明显的喜形于色,算是侧地激怒了徘徊在暴怒边缘的林逸轩。 “蓝波儿,你若是真的对这个蓝家的‘奴才’有情,本王倒是愿意成人之美。”虽是气话,却也笃定蓝波儿不会肯离开王府,才敢这般是无忌惮的说了出来。 而他有意的咬重了”奴才”两个字,用这样羞辱乔安远的方式,来平复自己刚刚烦躁不堪的心情。 蓝波儿愤恨的瞪向林逸轩,一字一字重重的回道:“林逸轩,你听好,安远从来不是蓝家的下人。” 林逸轩俯视着蓝波儿仰望着他的面孔,真恨不得掐上她那因为愤怒而爆出了青筋的白皙脖颈,让她可以不再为了别的男人,而对他不停发动的攻击。 “蓝波儿,你既然对这个‘奴才'这般有情,本王这就给你一封休书,让你随他立刻离开。”他忍下恨不得掐死她的冲动,快步走向书房,带着些许莫名的急切的寻找着笔墨纸砚。 只因,他自己也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而他,绝不允许这样的变化再继续,如果,此刻真的可以来个了断,于他而言,不是很好? 皇上那里,他大可以说是蓝波儿心系他人。 而自己这里,只要永生不再相见,他相信,他会慢慢的恢复正常…… 即便林逸轩脚下的步子生风,几个箭步便冲到了书案前,但真的提起笔的一瞬间,却再难落笔。 笔尖沾染过多的墨迹一滴一滴的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染开一朵朵仿若开在尘埃中的黑色花朵,就好比某种感情,即便不是在最美丽的时刻盛放,却仍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深入骨髓…… 而爱情,本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情感旅程。 室外的蓝波儿在原地傻愣了半晌,转头歉意的看了一眼满眸期待的安远,便快步追入了内室。 “王爷真要休了臣妾吗?”蓝波儿注视着满是墨迹,却未曾落下一个字的宣纸,低声质问道。 “本王不过是成全你的好事。”一见蓝波儿追来,林逸轩便立刻从晃神中清醒了过来,换了一张干净的宣纸,就要落笔。 蓝波儿见势,上前一步,一把夺下林逸轩手中的毛笔,“王爷不觉得这话对臣妾来说有欠公平吗?” 不等林逸轩开口回答,蓝波儿便又抢先质问道:“王爷若是想休了臣妾,大可以直接休,又何必扣个莫须有的罪名给臣妾呢?” 林逸轩高大的身躯顿时一僵,心头莫名的一喜,似乎对于蓝波儿的说辞很满意一般。 而心里这一自然的反应却更加的促使了林逸轩想要掩饰的,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心思,他又怎么会希望被别人看穿呢! “蓝波儿,到底是本王冤枉了你,还是你自降身价的和一个奴才暧昧不清。”他嘴毒的继续污蔑她和安远的关系,气得她浑身颤抖的时候,又何尝不是给自己的心口一刀。 只是,即便是那骨专心的疼痛那般的清晰,他却仍是有能力忽略,忽略,再忽略…… “林逸轩,我再重申一遍,安远从不曾卖身蓝家为奴,而我和安远也没有你想得那般龌龊。”她因他总是带着鄙视的口气说安远是奴才而愤怒得口不择言,忘记彼此的身份同时,也忘记了还站在外室的乔安远。 龌龊…… 他们彼此有情,便是龌龊吗? 是啊,他乔安远怎么忘记了,她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嫁给了林逸轩,她都已经嫁为人妇了。 而他,怎么可以再有奢望?让她和自己一起“龌龊”呢! 第一次,他想不顾一切的转身就走…… 而最终,却在抬起脚的一瞬间,又落了回去。 没有小姐的命令,他怎可离开? “呵……”明明是冷笑,仔细一听之下,却不难听出这声冷笑里的愉悦成分。 “你笑什么?”蓝波儿只觉被林逸轩笑得浑身毛孔倒竖,心底有一股不好的兆头蜂拥而上。 “本王真是没有想到,蓝大小姐居然也会觉得与奴才相爱是‘龌龊’的。” 这一次,林逸轩故意咬重了“龌龊”二字,为的就是要提醒蓝波儿,她刚刚说过了什么。 果真,经他这么一提醒,蓝波儿刚刚还被怒火染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一瞬间便惨白一片。 她本着维护安远的心思,却无意间说出了更伤人的话,叫她情何以堪? 而她更深知,就算林逸轩说一百次奴才,也远不及她的一声“龌龊”来得伤害重。 她急切的转身,想要立刻向安远解释她的无心之失,却不想在转身的那一刻,她身后的男人说出了一句让她进退两难的话。 “蓝波儿,你今天若是敢踏出这道门,本王就算被皇上削去王爷的封号,也一定会休了你。”他自是知道她那般急切的转身所为何事,于是,他再次堵她不会离开王府。 而,问题才一出口,他的心里便也没有了底。 蓝波儿猛的收住脚步,僵直着脊背,整个人杵在那,不进也不退,好似雕塑一般。 她听得出,林逸轩的口气不是在开玩笑,而她捐出了全部的家产,才能嫁入林王府,她怎能此时豪赌一把? 就算她输得起,就算她不在意沦为弃妇,那她的娘亲呢?她怎能至娘亲的安慰于不顾? 可是,安远怎么办?她在说了那样的话后,怎么能被林逸轩要挟得不出去见他呢? “小姐,安远还有事要办,就先告退了。”室外陡然传来乔安远有意拔高的声音之后,便是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蓝波儿在这阵急促的脚步声里,鼻子渐渐的开始发酸,本想要故作坚强的学会漠视,却还是没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这一刻,她好恨自己对安远的残忍…… 而她身后的林逸轩正望着她的背影,眸光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甚至,还有一丝的隐痛藏匿其中…… 他一直都认为她是带着目的嫁入王府的,然而,等到她真的不惜伤害自己在意的人,也不肯离开王府时,他才知,这样的结果,原来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原来也曾期待过,她不过是被皇上逼迫,才嫁与他,而不是每日在忙碌着算计他。 他甚至在这几日的相处中,渐渐的淡忘了她曾经许下要将他的心碾碎的誓言,而当事实赤裸裸的再次呈现在眼前,原来是可以更加残忍的。 “你满意了?”蓝波儿转身,用带泪的清眸仇视着林逸轩,厉声质问道。 满意?他怎会满意? 当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重伤了乔安远,亲眼见识到了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也能变得如此绝情的时候,他的心里并没有如期而至的喜悦,有的只有莫名的惊慌和揪痛。 “满意,本王很满意可以遇到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对手。”说罢,林逸轩冷冷的斜睨蓝波儿一眼,一扶袖,转身步出了书房。 “啪……”的一声,蓝波儿手里的毛笔滑落地面的声音丝毫震颤不了她已经木然的神经…… 她傻傻的站在原地,视线没有聚焦的凝视着前方。 即便是她没能看到安远离开时受伤的视线,眼前却已经浮现了他离开时那僵直的背影…… “王妃,到午膳时间了,该过去伺候王爷用膳了。”不知何时归来的李妈在蓝波儿身旁恭敬的禀报道。 “好,我知道。”蓝波儿点了点头,深呼吸一下,才再次提起勇气,去面对林逸轩。 只是,才走两步,她便想起了一件事,转头好似不经意的对着李妈问道:“李妈,搬去静院的事情,你打点的怎么样了?” “这个……”李妈犹豫一下,还是开口劝道:“王妃,老奴请示过王爷,王爷已经同意王妃继续住在文澜院中了。” “不用了,我还是去静院吧!”她不想再听到他以是他的房间为由,拒绝离开了。 既然这主院是他的,那她便还给他…… 而她,现在翠儿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她实在不想让任何人去打扰她。 “王妃,那里……”李妈再次欲言又止,看着蓝波儿的表情越加为难起来。 “李妈,你从来不是吞吞吐吐的人,有话就直说吧!”蓝波儿微微皱眉看着李妈,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王妃,因为那里曾经死过人,所以传闻闹鬼。”李妈蹙起眉头,复杂的眸色里有一股痛心的神色闪过。 “是李妈认识的人?”蓝波儿一直望着李妈的眸子,静静的问。 “算是吧!”李妈叹着气点头、 蓝波儿顿了顿,见李妈似乎不想多说,便也知趣的不再问。 章节目录 第83章 相信 “搬吧,我不信那些。”淡淡交代一句,蓝波儿走出书房,交代了一下外厅的丫头好好的照顾翠儿,便带着李妈去给林逸轩准备午膳。 厨房里,蓝波儿看着不停忙碌的厨师,不禁好奇的问道:“李妈,今日为何准备这么多菜色,府中可是来了什么人?” “回王妃,是大夫人的侄女赵小姐来了。” “哦”蓝波儿点了点头,继续看厨师准备的菜色。 “是王爷招待赵小姐,还是大夫人?”蓝波儿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王爷和大夫人一起招待。” “恩”蓝波儿点了点头,不禁好奇起这个赵小姐来。 等蓝波儿将午膳打理的差不多,带着李妈去饭厅的时候,圆桌旁已经坐了林逸轩,幕秋水,大夫人和一个生面孔…… 而大夫人的身后,依旧站着那个总是被人们忽略的女人--静云。 至于这个生面孔,不用猜,蓝波儿也知道她就是李妈口中的赵小姐了。 但,这还是其次,主要的是幕秋水和那位赵小姐,居然坐在了林逸轩的一左一右,而大夫人则坐在了赵小姐旁边。 她虽然不屑于挨近林逸轩,但是她毕竟是林王府的正妃,大厅里还有着一堆的下人,她岂有坐在幕秋水这个侧妃下手边的道理。 于是,她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没有落坐,直接对林逸轩和大夫人拂了一礼,道:“王爷,翠儿恐怕一会儿醒了找不到我,会害怕,臣妾就不在这伺候了。” “翠儿?”大夫人猛的一皱眉,略微思索一下,反问道:“就是你的那个陪嫁丫头?” “是的,母亲。”蓝波儿依旧中规中矩的回答。 “一个主子为了伺候奴才,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你还真是特别。”大夫人撇撇嘴,不客气的冷嘲一声。 “母亲误会了。”蓝波儿忍下心中的愤怒,微微勾起唇角继续道:“且不说翠儿不曾卖身给蓝家,哪怕就算是她在蓝家一直只是个下人,此刻她也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想我林王府也算是声名远播了,波儿又怎敢不善待一个孩子,落人口实呢!” “好一张伶牙俐齿,不过,本夫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翠儿已经18了吧?很多女人到了她这个年纪都已经做娘了。”大夫人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大有明知故问的架势。 想这深宅大院中,女人们最喜欢的是什么?不就是八卦吗?而翠儿因为林逸轩的推搡撞伤了头这么大的事情,大夫人岂会不知? 既然知道,又明知故问,用心之阴险,显而易见…… 蓝波儿又怎会不知,大夫人就是想让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答了事实吧!就等于在林逸轩残暴不仁。 不答呢!大夫人定会刁难她和翠儿,说她们不懂规矩。 林逸轩的脸色也越来越阴,甚至已经冰寒到了极点,却仍是稳稳的坐在那里,一双鹰眸一眨不眨的盯视蓝波儿,等着他的回答。 他并不在乎别人说他如何的残暴,他只是想看看,蓝波儿会不会顺着大夫人的意,给他难堪。 一时之间,饭厅里的气氛静寂,而诡异…… 甚至,林逸轩,大夫人和蓝波儿三个人已经忽略了饭厅里的所有人,形成了三方对峙…… 就在气氛一时之间僵持不下之时,冰冷的对峙中插入了一道柔美的女声,“表嫂,房里有丫鬟看着,表嫂还是简单的吃一点,再回去吧!毕竟照顾人也需要体力的。” 话落,赵凝萱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蓝波儿身旁挽住她的胳膊,“表嫂,凝萱多日未见表哥,便趁着表嫂没来,坐在表嫂的位置上和表哥聊了一会儿,现在既然表嫂来了,凝萱也该把表哥还给表嫂了。” 不等蓝波儿回答,赵凝萱已经直接将蓝波儿拉到自己之前坐过的椅子前。 因为赵凝萱的介入,形式突然逆转,蓝波儿自然也不能再说要走,便只得坐下。 见蓝波儿落座,赵凝萱便走到了大夫人的另一侧坐下,神色泰然得就好似没看到大夫人此刻难看的脸色一般。 而脸色难看的又岂止大夫人一个人啊! 幕秋水此刻更是气得一张白皙的脸颊变成了猪肝色…… 特别是赵凝萱一口一个“表嫂”的叫着蓝波儿,更是让她气炸了。 要知道,赵凝萱今天见到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叫她“秋水姐”,她已经有些不满了。 而现在,她居然当着她的面叫别人表嫂,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可是,就算咽不下,暂时她也不能发作。 谁不知赵凝萱是大夫人的亲侄女,心头肉啊! 若是她这个时候敢给赵凝萱穿小鞋,大夫人怕是再也不会跟她站在同一战线了。 虽说林逸轩给了她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毕竟这王府中,每个女人现在对她的威胁都很大,她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失去盟友的。 一顿午饭吃下来,大家是真的做到了“食不言”,都低头看着自己的饭碗,算计着自己的算计。 大夫人放下饭碗,优雅的擦了擦嘴,才转头对也已经放下碗筷的林逸轩说道:“逸儿,萱儿好不容易来府里一趟,你下午没什么事的话,就陪陪她。” “下午还有些军务要处理,恐怕没有时间陪表妹了。”林逸轩语气低沉,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大夫人的要求。 “既然这样,那就让宣儿去书房伺候着吧!”大夫人像听不懂林逸轩的有心拒绝一般,接着开口道。 “不用了,书房沉闷,不适合表妹。”林逸轩的语气微微的有些不耐烦起来。 “女人不就应该整天安安静静的,才像个女人吗?”大夫人挑挑眉,斜睨幕秋水一眼,明显的意有所指。 “即便如此,本王恐怕也恕难从命。”林逸轩蹙起眉头,不悦之色已经溢于言表。 “逸儿,你这是有心和母亲作对吗?”大夫人终于也收起了好脸色,一脸怒色,眸中甚至带着警告的瞪视林逸轩。 林逸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沉声回道:“不是逸儿不想从命,实在是军务不方便外泄。” “既然不方便,你的王妃又何以日日去你的书房伺候?”大夫人摆出一副,你说不明白,我就不算了的架势。 林逸轩满是嘲讽的冷冷一勾唇,回道:“母亲也说了,波儿是我的王妃,自然也就有权知道我每日在做什么了。” 一句反驳的话,犹如平地一声雷般炸响,顿时惊得所有人都傻傻的望向了林逸轩。 谁不知道林逸轩从不曾当蓝波儿是自己的王妃啊! 现在,他不但承认了蓝波儿的王妃位置,甚至还亲热的叫她“波儿”,又怎会不让人吃惊呢! “母亲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说着,林逸轩已经站起了身来,“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和波儿去书房处理军务了。” 虽说表面上是请示,却不等大夫人回答,林逸轩却已经拉着蓝波儿的手,转身离开了大厅。 而蓝波儿虽然知道他无非是在利用自己,却仍是静静的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任由他将自己拉出了大厅。 直到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范围,蓝波儿才猛的抽出自己的手来,“王爷,戏该演完收场了。” 随着手心一空,林逸轩的心口也跟着空荡了起来,他不理解自己的反应源于何因,他只知道最初牵上那只有些发凉的玉手时,他的心头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整条神经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如果说,一开始拉她走,是为了做戏给大夫人看,那么牵上她的手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忘记了他只是在戏中…… 只是,即便他心里这么想,碍于面子,他又岂会输了嘴上功夫?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他冷冷的嘲弄一声,便迈开了步子,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蓝波儿站在原地,瞪着林逸轩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在她看来,他就是在为她树敌,见不得她的日子太平。 再笨的人,也都看得明白,大夫人想让自己的侄女嫁入林府的想法。 如果不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又怎么会让赵凝萱那么个水灵灵的美人去书房陪着林逸轩,孤男寡女的落人口实呢! 而如今,林逸轩在大夫人面前对她表现出了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也就等于把她当成了盾牌,将她送上了风口浪尖。 就在蓝波儿快将林逸轩的后背瞪出两个洞来的时候,他却猛的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正好对上蓝波儿满是怨恨和不满的视线,害得她一时之间傻在了当场,不知道如何反应好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难道还要本王请你不成?” 虽然蓝波儿的眼神让林逸轩很是不爽,不过他对她这样的眼神毕竟也是见怪不怪了,甚至此时看着这样的表情,他倒是觉得有几分的可爱在里边,便是想要发怒,都有些怒不起来了。 当场被人抓住瞪眼睛,蓝波儿一时之间窘得傻在了当时,白皙的脸颊顿时尴尬得黑一块,白一块的。 看着此时傻傻的,霎是可爱的蓝波儿,林逸轩强忍住嘴角想要弯起的弧度,沉声吼道:“难道还要本王再重复一遍吗?” 话落,林逸轩迅速转身,之前一直强忍住的嘴角再也忍不住的弯了起来。 而蓝波儿,被林逸轩这么一吼,终于回过了神来,心里就算再不满,也只有跟上的份了。 不过,她不是要跟着林逸轩去书房伺候他,而是想跟他打个商量,问问他今天能不能不去。 只是,当她小跑着追上林逸轩的时候,却欲言又止了几次,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的好。 她到不是怕她,她只不过在想,要怎么说,才能让林逸轩一次性答应,不会拒绝。 不过,依照她对林逸轩的“了解”,她不想不管她怎么说,那个不近人情的男人,都是不可能答应的。 于是,很是郁闷的挣扎了几次,她想说的话,也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想要说什么就说,本王又不是老虎,难不成还能吃了你?”林逸轩早就注意到了蓝波儿一直低着头,不停闪烁的眼神,以及丰富的表情。 蓝波儿听完林逸轩的话,差点没有当场翻白眼,他根本就一头凶残的老虎好不好,甚至比老虎更甚…… 不过,既然人家开口让她说了,她就说吧!也省得再犹豫如何开口。 “王爷,臣妾今天可不可以不去伺候?”蓝波儿有求于人,不免说话的口气也软了些。 “不去伺候了?”林逸轩猛的一皱眉,不悦的语气很是明显。 被林逸轩这么一吼,蓝波儿的口气马上也变得不善了起来,“王爷,大不了我们就取消赌注,一定我一定不能去伺候王爷了。” 如果说,报复林逸轩于她而言是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么照顾刚刚受过惊吓的翠儿,那便是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蓝波儿”林逸轩大吼一声,眼睛瞪得更大了两分,只是表面上一派严肃的他,心里似乎也不是很气。 今天这个女人变来变去的表情,似乎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王爷不必这么大声,臣妾能听到。”一想到翠儿,蓝波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林逸轩,翠儿怎会变得才痴痴傻傻的? 尽管,现在翠儿不必跟她一起钩心斗角了,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只是,如果可以选择,谁有愿意真的如此? 最可恨的是,眼前的男人居然一点忏悔的意思都没有。 “蓝,灵,波”这一次,林逸轩被蓝波儿一而再,再而三的语气真的气得有些咬牙切齿了。 这女人,怎么的就有些得寸进尺呢? 不理会林逸轩恶劣的口气,蓝波儿尽自说道:“如果王爷听到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话还未落,蓝波儿便不理林逸轩越演越烈的怒火,转身就走。 “蓝波儿,你给本王站住。”林逸轩对着蓝波儿的背影冷冷的怒吼一声,却不想蓝波儿一点都不给他面子,头也不回一下的,仍旧继续着脚下的步子。 林逸轩哪受得了如此的漠视啊! 于是,几个箭步追上蓝波儿,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是不是本王最近太宠你了,才让你这般的放肆。” 被男人扯住胳膊,特别这个男人还是林逸轩,蓝波儿本能的开始厌恶,便猛的一甩胳膊,想要甩开林逸轩的钳制。 只是,她哪里甩得开林逸轩的大掌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很厌恶本王碰你吗?”林逸轩眯起满是寒光的双眸,心口微痛,真真的被蓝波儿那明显带着嫌恶的表情给伤到了。 被林逸轩并射寒光的眼眸吓得瑟缩一下,蓝波儿才明白过来,她刚才脸上的真实表情太过于的真实,以至于出卖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王爷多心了,臣妾没有。”收了收表情,蓝波儿仍是有些不自然的回道。 “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又何必不敢承认呢!” “既然王爷觉得臣妾心里最清楚,那臣妾再答王爷一次,是王爷自己多心了,臣妾没有。”蓝波儿停下动作,不再试图甩脱林逸轩的钳制,因为她发现她越是挣扎,林逸轩便越是攥紧她的胳膊,大有把她的胳膊攥碎的架势。 “蓝波儿,你真的是越来越让本王鄙视了。”林逸轩浑身的戾气更胜,只因蓝波儿一再否认,让他觉得虚伪。 他情愿她跟以前一起,在面前随性,恨就恨…… 只是,在他适应了这样的她,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爱后,她又突然间的虚伪了起来,他一时间接受不了,除了愤怒,便也只能愤怒了。 “臣妾清楚,从皇上赐婚开始,王爷就已经开始鄙视臣妾了,王爷不需要一再的提醒。”蓝波儿亦眯起眼,挑衅的迎上林逸轩冰冷的视线。 她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他,即使是盛怒中的他,她都能做到坦然以对,毕竟,是他欠了她,她无愧于心…… “本王之前何时鄙视过你?你别给本王乱扣帽子。”他被她的话激得大有蓝波儿说不明白,他便直接掐死她的架势。 “王爷如果不是鄙视臣妾,又何以正侧妃一起入门?而迎亲当日,王爷又亲自去迎娶了侧妃,让一个下人代为迎娶正妃,让臣妾在全京都人面前丢尽了脸。试问,你若不是鄙视臣妾,又何以会让臣妾受辱?如果臣妾没有受辱,我爹又怎么会枉死狱中?”蓝波儿一想起爹爹的死,便又开始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了起来,而迎视林逸轩的视线,此时已经满是怨恨。 本来,听着蓝波儿的前半段,林逸轩的表情已经开始缓和,渐渐的有内疚之情溢于心间。 只是,当蓝波儿提到蓝父的时候,林逸轩却一下子变了脸色,一把甩开蓝波儿,“如果不想受到牵连,就不要在本王面前再提起蓝庆良。” 蓝波儿被甩得身体晃动了几下,人还没站稳,便极尽委屈的对林逸轩吼道:“为什么不能提我爹?他到底做错什么?让你这么恨他?” 林逸轩的胸口微微一窒,蹙起眉头看了一眼情绪异常激动的蓝波儿,便撇开视线,冷冷的回道:“提起他那些子龌龊的事情,本王怕污了嘴。” “林逸轩,你太过分了。”蓝波儿冲到林逸轩面前,抬头就要一巴掌打下去,去在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就被林逸轩一下子擒住了手臂。 “不要试图挑战本王的耐心。”皱紧眉头,带着些嫌恶,大力甩开蓝波儿的胳膊。 毫无防备的蓝波儿,身体一个不稳,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而一只芊芊玉手杵在地上,顿时便把地面擦出了一道血痕。 林逸轩眼见着蓝波儿要摔在地上,身体僵了僵,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抓住蓝波儿,却仍是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蓝波儿摔倒在地上。 “林逸轩,我不许你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污蔑我爹。”倔强的昂起头,唇瓣颤了几颤,蓝波儿顾不上手上的疼痛,便嘶吼道。 “本王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他?”林逸轩冷冷的嘲讽一声,满眸的不屑。 “我爹是大善人,不是你冤枉他,是什么?”即便是林逸轩此时的表现真实到不像在说谎,她也仍旧没法相信自己一直崇拜的爹爹是个坏人。 “本王还不屑于冤枉那种卑鄙无耻的人。”林逸轩的嘴角噙起一抹冷笑,鹰眸中泛着寒光,大掌收紧成拳,已经攥出了“咯咯”声。 可见,他有多么的恨蓝庆良…… “你住口,我不许你如此的污蔑我爹。”蓝波儿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林逸轩面前,攥紧他的衣襟,疯了一般的摇晃着林逸轩,却撼动不了一点那如铜墙铁壁般的身体。 “啊……”彻底的撼动不了眼前冷如冰霜的男人,蓝波儿发狂的大叫一声,松开手里的衣襟,拼命的挥舞着拳头,捶打着林逸轩的胸膛。 泪,顺着眼角一行一行的落下,如泉涌般,止都止不住, 她爹死的本就冤枉,她本就是忍辱负重的呆在这王府中…… 而如今,这个男人,不但没为他爹的死表示一点的歉意,反而这般侮辱她爹,她真能不恨? “够了”林逸轩一把抓住蓝波儿胡乱挥舞的手,历喝一声,眸光已经变得复杂。 “林逸轩,我恨你,我恨你……”蓝波儿睁大含泪的双眼昂头瞪着林逸轩,第一次在这般激动的情形下说出自己心中的恨。 听着蓝波儿满口的恨意,林逸轩霎时间有了惊心的感觉,而为了掩饰这份惊心的不自然感觉,便故作明了的吼道:“本王知道你恨,恨本王害死了你爹。” 蓝波儿一下子便安静了,目光发直的看着林逸轩,激动的情绪也平稳了下来,唇角弯起一抹妖艳的冷笑,镇定得让人害怕的从牙缝中逼出六个字,“你终于承认了?” 林逸轩微愣,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瞬的不解后,便松开了蓝波儿的手,神色有些不自己的回道:“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蓝波儿满眼鄙夷的瞥了一眼林逸轩不自然的神色,心里更加认定了林逸轩的恶行,“王爷还需要波儿再重复一遍刚才王爷亲口说过的话吗?” “本王不过是……”不等林逸轩把话说完,蓝波儿便不屑的出声打断,“林逸轩,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想否认吗?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本王无耻?”林逸轩的眼中一闪而过一抹痛色,快得让蓝波儿没能看到,便已经消失。 从蓝波儿口中说出“无耻”两个字,彻底的激怒了林逸轩,击垮了他之前所有的犹豫。 “那你说,本王要怎么做才不算无耻?是不是只要本王承认害死了你爹,本王就是君子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视线 林逸轩震怒的话里明显带着赌气,只是满心恨意的蓝波儿已经彻底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既然如此,那好,本王成全你,本王承认是本王害死了蓝庆良。”不等蓝波儿回答,林逸轩便又狠狠的补充道。 蓝波儿的瞳孔猛的放大,脑中空茫的只剩下“杀了他,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于是,右手有了自己的意识,迅速的拔下了头上的发簪,对着林逸轩的胸口便狠狠的插了下去。 而本应该来得及躲开的林逸轩,却傻愣在当场,忘记了躲开,任凭蓝波儿那只在阳光下仍旧泛着寒光的银发簪插入了他的胸口。 心口的痛越来巨雷,痛得甚至连抬一下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林逸轩,一个不久前还拼杀于沙场的男人,居然第一次有了无法反抗的感觉。 而第一次出手伤人的蓝波儿,眼见着一只银发簪没入林逸轩的胸口大半,人顿时傻在了当场。 抓着发簪的手颤抖着紧了紧,抬头望向林逸轩那双总是挂满寒冰的眼眸时,那双眸子此时已经溢出了明显的心痛…… 心,有了一瞬间的不忍,却在想起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时,又狠下心将手中的发簪往林逸轩的身体里插了几分, “真这么恨我?”林逸轩有些艰涩的开口问了一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蓝波儿的心头颤了颤,望向他那被仇恨染成了灰色的眸子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 “师兄”一声震怒的大叫响彻被仇恨笼罩的上空。 随即,幕秋水便不留余力的对着蓝波儿的胸口一掌打了下去,将她整个身体打得飞了起来…… 幕秋水的武功虽不如林逸轩,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也算是不弱了。 被她这么不留余力的出手击中,蓝波儿的身体飞出了很远后,最后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当场便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来。 而她的手里还攥着那只刚刚插伤林逸轩的沾满了鲜血的发簪…… 痛苦的眨了眨眼,一滴沾染在睫毛上的鲜血便滴落在蓝波儿已经满是鲜血的脸上。 她知道,她脸上的鲜血是他的,在发簪拔离他胸口的时候,她亲眼看见从他胸口喷洒而出的鲜血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有泪涌向她的眼底,险些夺眶而出。 她想,这是喜悦泪水…… 就算她不能杀了他为父报仇,至少,她也让他付出了血的代价…… “师兄,你怎么样?”幕秋水满脸焦急的上前查看林逸轩的伤口,已经顾不得蓝波儿的死活了。 “没事”淡淡的回了幕秋水一句,林逸轩的视线便如锋芒带刺般的盯视着蓝波儿嘴角缓缓流出的鲜血…… 尽管那蠕蠕流出的鲜血刺痛了他的心,却仍是激不起他心里的一点怜惜之情。 试问,他要如何去心疼一个想要杀了自己的女人? 渐渐的,男人眼中的所有神色都被冻结,对着不远处闻声赶来的家丁冷声吩咐道:“送王妃去静院,不许找郎中医治,不许送食物。” “呵……哈哈……”从低低的冷笑到狰狞的大笑,她已经不再是她。 送她去静院,任由她自生自灭,他对她还真是仁慈。 不过,仁慈又能如何?以为她会感激他吗?她只会巴不得他立刻去死。 两个家丁快步奔到蓝波儿身旁,一人驾着蓝波儿一条胳膊就要将她从地上架起。 “滚,不许碰我。”她对着两个家丁嘶吼一声,甩开两个人伸过来的大手,便手拄着地面,吃力的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我一定会活下去。”尽管身体已经虚弱得摇摇欲坠,她挑衅他的目光却仍旧犀利得让他不能忽略。 “本王等你活下去再来报仇。”他顺口便接下了这句话,却不是为了回敬他的挑衅,只是他打心里的真的希望这个女人可以活下去。 她慢慢的勾起唇角,任风吹乱的发丝在眼前飞舞,她如风中罂粟般,美丽妖娆,看似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却在你沾染之时,让你欲罢不能,再也割舍不下。 而她,却挺直了脊背,骄傲的走出了他的视线,再他触摸不到…… 一步比一步走得吃力,她却仍是不肯让自己在他的面前倒下。 “师兄,她要杀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她?”幕秋水看着渐行渐远的蓝波儿,终于按耐不住的质问道。 “我和她的事,你不要插手。”林逸轩沉着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带着警告的意味。 “师兄……”幕秋水带着委屈和不满的唤了林逸轩一声,在对上他眼中的寒光时,还是没敢再多说。 而那个一直在两个人视线中的骄傲背影终于消失在了转角处,终于在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倒了下去…… 在她彻底的失去知觉前,模糊的视线中最后的人影是那个总是迷惑她,让她分不清真假的男人。 只是,这一次,她却只是轻轻一瞥,便看清了他,她知道,他是林然生……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一张破旧的床铺上。 不过,虽然残破,却很是整洁,让她醒来的时候,不至于太过的惊讶。 “李妈,这里是静院吧?”蓝波儿望向床头的李妈,有些费力的问道。 “是”李妈冷着一张脸,对待蓝波儿的态度显然已经变了样。 就算以前他们之间也不过是相互利用,但至少李妈表面上却是事事为她着想,对她态度谦和的。 可此刻,李妈的冷若冰霜和拒人千里都很好的说明了,他们之间的相互利用关系已经结束。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了利用价值,也许是因为她伤了她最在乎的人。 “翠儿呢?”皱紧眉头,忍下胸腔中火辣辣的疼痛。 “在院子里和丫鬟们玩。”李妈依旧有问必答,虽然已经明显的不再待见蓝波儿,视乎也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我睡了多久了?”她目光有些无神的望着残破的帐顶,有一句没一句的,好似并不关心自己的身体般问道。 “一天一夜。”李妈看着如此这般的蓝波儿,冰冷的眼神,终是不忍再锋利了。 “哦”轻应一声,她便又恢复了安静。 “王妃,既然你已经醒来了,老奴就回去向王爷复命了。”李妈恭敬的拂了礼,在蓝波儿点头后,便退了出去。 李妈刚退出去,两个丫鬟便带着翠儿走了进来,“王妃,奴婢们先告退了。” 两个丫鬟也是恭恭敬敬的,好似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妃。 这样的待遇,不得不让她苦笑,苦笑她在伤了这林王府的主子后,还能受到这般仁慈的待遇。 “王妃姐姐,你醒了啊?”翠儿走到她的床边,眨着大眼睛,天真的望着她问道。 “恩,醒了,翠儿坐下,姐姐有话对你说。”她将一只无力的玉手从破旧的棉被中伸出,握上翠儿垂在床边的手。 翠儿迷茫的眨着眼睛,在床边坐下,懵懂的眼神中涌现了担忧,不禁让蓝波儿心疼。 “翠儿,告诉姐姐,为什么从安远哥哥那里跑出来?”苍白的唇一启一启的蠕动着,昭示着她此刻的虚弱。 翠儿低下头,怯怯的回道:“我怕立刻王府,小姐会找不到我。” 翠儿的话让她心底泛酸,毫无血色的唇瓣颤了几颤,才安慰起有些不安的翠儿,“不会的,小姐来接你的时候,我会告诉她,你在安远那的。” “可是……”翠儿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可是,翠儿喜欢呆在王妃姐姐身边。” “可是姐姐现在怕是没有能力照顾翠儿了。”所有的坚强,在翠儿再次对她不离不弃的时候瓦解。从酸涩的心底流出的泪水,泛滥了一般的冲出眼眶…… “王妃姐姐别哭,翠儿不用姐姐照顾,翠儿可以照顾姐姐的。”翠儿慌乱的想要拭去蓝波儿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越擦越多,最后急得也跟着红了眼眶。 就在简陋的屋子里,两个女人哭做一团的时候,一道温淡的男声,犹如春风般吹入两人的哭声之间,“让她留下吧!我会照顾她的。” 两个女人一起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源头,翠儿最先带着委屈发出了声音,“大哥哥……” “翠儿,既然想要留下来照顾王妃姐姐,你就要坚强点,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知道吗?”林然生走到床前,伸手温柔的拭去翠儿眼角的泪水,满眼的宠溺,就像是在看个孩子。 “恩”翠儿昂头望着林然生,像被蛊惑了一般,哽咽着点了点。 “那翠儿去外边玩一会儿,哥哥和王妃姐姐说点事情,好不好?”抚顺翠儿有些凌乱的发顶,林然生才收回手,直到望着翠儿离开,才看向仍旧躺在床上,打量着他的蓝波儿。 “你不该来这里的。”蓝波儿苦涩的笑了笑,先开口打破沉默。 “是啊,我不该来。”林然生微微勾唇,笑得云淡风轻,始终不曾用任何一点怜悯的眼神看过蓝波儿,这让蓝波儿不得不感激这个心细的男子。 “那为何还要来?”她问得很认真,很想知道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 “……”林然生只是安静的回望蓝波儿,并未搭话,好似只要这般,蓝波儿便会明白她心中所想一般。 “昨天是你救了我。”她收回视线,再次望向破旧的帐顶,看着残破的布条随着微风摆动,直到看着视线恍惚,却不曾移开一分。 “我以为你不知道。”他拉了一把掉了漆的破凳子在她的床边坐下,便伸出纤长的手指按在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腕上。 蓝波儿的身体僵了一下,却不曾装过视线看他一眼,依然将视线落在那无依无靠的,胡乱飞舞着的布条上。 “还好幕侧妃的内力不深,再加之伤你的时候,她只是想把你打开,并未想要你的命。”收回手,林然生毫不在乎她的淡漠,径直说道。 “看来我不会死了。”她勾起苍白,干裂的唇瓣,转头对他感激的笑了笑。 她想,他知道,她不想死…… “下次别这般冲动了,并不代表你不顾一切的逞了匹夫之勇,伤了王爷,就能表示你的孝顺了,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伤了你自己,同样是不孝。”林然生对上她的视线,语气温和,一副说教的样子。 看着林然生认真的样子,蓝波儿心口一暖,顿时笑颜如花。 这是她第一次真心的对这王府里的人笑,尽管这笑容是胜放在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孔上,却仍旧没能减低一分美丽和耀眼,甚至更像一朵几欲凋零的青莲,让看了的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捧在手心里保护。 “你是想告诉我,下次再想找你们王爷报仇的时候,要懂得用计吗?”她调皮的眨眨眼,语气虽然有些调倪,却也是在试探着林然生的态度。 林然生仍旧对着蓝波儿淡淡的笑,只是那笑意明显的未达眼底,而之前淡然的视线此刻已然变得深沉。 两人对视了良久后,最终在林然生的一声叹息里,结束了这场沉默。 “然生知道,若是劝你放弃仇恨,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努力的活下去,还是不要动王爷的好。”林然生眉心微抿,话语里透着认真和担忧。 “你是料定了,我不是他的对手,是吗?”之前那如花般的笑意瞬间僵在了嘴角,还带着淡淡笑意的眼底已经涌现了不满。 “是”林然生不曾犹豫一下,便点了头。 蓝波儿愤愤不平的对上林然生的视线,明显的不服气。 “别再瞪了,有这精神,到不如养精蓄锐,多休息一会儿。”林然生站起身来,将她的手臂放入被子中,为她盖严了被子,才又道:“我去帮你熬药。” “会牵连你吗?”她望着他的背影,皱紧眉心,眸色复杂。 他高大的身体僵了僵,顿下步子,回望她,很是笃定的回道:“不会。” 看着他这般笃定,她便也放了心,没有再多言,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她知道,她若是想要活下去,这个时候,就不能逞强。 “你先好好的养身体,翠儿我先带走,交给府里的老佣人照顾。”他只是温声交代一句,并不是征求她的意见。 “不……”她本想说“不用了”,却在他直接转身离开后,只得闭嘴。 想想自己这身体,又没有下人伺候,想要照顾翠儿,都不是吃力的问题了,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直到看着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蓝波儿才闭上眼睛,将所有伤痛都显露在脸上。 那个男人就那么简单的在她面前亲口承认了杀死她爹的事实,而她不但杀不了他,却要他大发仁慈的放她一条生路,她的心怎能不痛? 不过,即便如此,她仍旧不会感谢那个男人今日对她的手下留情,她只会越加的恨他,恨他用这样的方式侮辱自己。 过了好半晌,时间长到她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的时候,安静的室内才又响起了有意放轻的脚步声。 将紧闭的双眼睁开一条小缝望过去,只看见湛蓝色的衣摆规律的摆动着,离她越来越近。 林然生将药放在床旁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床边,伸手将蓝波儿扶起。 “这药要熬得久一点,才会有效果。”听似无意的说词,却是有心在对她解释离去这么久的原因。 将蓝波儿半揽在怀中后,他伸手拿过床旁的药碗,细心的吹了吹药的热气,才送到了她的嘴边。 她乖乖的喝下温和的汤药,顾不上嘴里的苦涩,便带着质疑的问道:“为什么总是帮我?”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情,而他这样几次三番的帮助,她实在无法看成是自己的幸运。 倘若她还有一点运气,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步田地吧! 只是,这话才一问出口,她便又觉得对他有失公平。 原来,猜疑会让人与人的关系变得如此复杂。 林然生重重的叹了气,略显无耐的摇了摇头,“就算要怀疑我的用意,也不要人还在我怀中就说出来这么残忍吧!” 蓝波儿被他的话说得微囧,缩了缩身子,便想要退出他的怀抱。 林然生顺势便扶着她躺回床上,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王妃早些休息吧!然生就先告退了。”他恭敬的退出她的视线,与她的关系再次变得若即若离。 林然生离开后,她迷迷糊糊的处在半梦半醒间,而陪伴她的只有那显得有些荒凉的静寂。 金色渐渐退去,没有烛光的房间里只剩下漆黑一片。 而夜里的风渐渐的大了起来,吹得本就残破的窗子呼呼作响。 蓝波儿猛地想起关于这个院子闹鬼的传闻,脑中便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起来。 她越想越怕,而心里越怕,脑中幻想出来的情形也就越吓人。 最后,她甚至在窗前清晰的看到了一道人影。 “……”她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倔强的不想让任何人看扁。 只是,她终究只是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女孩子,即使能忍下惊吓的尖叫,却也忍不下内心的真实恐慌。 渐渐的,呼吸乱了,不可自抑的变得粗重。 窗外的人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在蓝波儿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的时候,一道沉稳的男声传入了她的耳中,“别怕,是我。” 是他?可“他”是谁?她可以肯定这道声音于她而言是陌生的。 只是,这句“别怕,是他。”是那么熟悉,熟悉到有安定她恐惧的作用。 “……”望着窗外的人影,她犹豫了半晌,还是没问“你是谁?” 是谁都不重要了…… 之后,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在寂静的夜中,隔着窗棱对望。 她看不到他的眼睛,却因此似乎能看到他的心…… 随着夜的加深,安下心的她,渐渐的有了睡意,上下眼皮很自然的合了起来。 这一夜,即便她有伤在身的躺在破旧的静院中,她却睡得异常安稳。 梦中,好像有一双温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那温暖了她心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却在梦醒后,徒留一室的冰冷。 静院,真的如它的名字一样,异常的安静。 白日里,林然生总是准时的来给他送药,然后绝不多言的离开,似乎总是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夜里,那个“他”仍旧会夜夜站在她的窗外,像名忠诚的士兵。 日复一日,蓝波儿的身体渐渐的好了起来,人已经可以下床行走。 是夜,那个“他”果真准时的出现在了她的窗外。 而她这一次不是躺在床上,而是站在窗前等他。 “你来了”依旧是隔着窗棱,看不清彼此的容貌,她却像在问个老朋友般。 “恩”轻应一声,他依旧惜字如金。 沉默半晌,蓝波儿打破沉默,“以后我叫你‘夜’,好吗?” 总要有个称呼的,总不能一直叫他“喂”之类的代号吧! “好”他不曾犹豫一下,便点了头。 “夜,你会飞,是吗?”她勾起唇,似幻想起了什么美好的情景,“带我去屋顶看星星,好不好?” “好”男人的身体僵了僵,还是点了头。 于是,两人沿着长长的窗子,迈着一样的步子,一起走向门边。 “吱呀”一声,蓝波儿拉开破旧的木门,第一次看清了那个陪伴自己多个漆黑夜晚的男人。 只是,男人的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让她只看得见一双温润的眼。 那眼中的温润,陌生而熟悉,让她忍不住想要探究那面具后的俊颜。 但,她却很快收回了望着他的视线。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谁也不会越界。 从容的踏出门来,蓝波儿站在院子里了望了一圈,最后指着砖瓦不齐的房顶,歪着头,调皮的问道:“你说这房顶会塌吗?” 夜的唇角微微抽动一下,似乎想笑,却又竭力忍住了。 “想笑就笑吧!干嘛忍着。”蓝波儿勾唇笑了笑,一脸的灿烂,却在男人也被感染了的时候,又歪着头问道:“我刚才的问题很好笑吗?” 男人刚刚弯起的唇角明显的一僵,神色囧了好半晌,才将弯到一半的唇角完成一个完整的弧度。 没有答蓝波儿的话,直接揽住她的腰,带着她飞身而起,稳稳的落在院子里的苍天大树上。 在粗壮的树干上站稳后,蓝波儿便忍不住的夸奖夜,“夜,还是你选的地方好。” 夜满眸宠溺的看了蓝波儿一眼,便扶着她坐了下来。 “夜,你说要是每夜的星星都这么明亮该多好啊!”蓝波儿昂头望着天上明亮的星星,心思却已经飞得老远。 “正因为有了不明亮的夜晚,明亮的夜晚才会变得可贵。”夜抬头望向蓝波儿望着的方向,很自然的回道,不像是劝慰,更像是在抒发自己的感想。 “是啊!”蓝波儿释然一笑,不再言语,与夜比肩而坐,静静的望着天空这一刻的璀璨。 章节目录 第85章 回去 “夜凉了,我送你回去。”看着她在夜风中有些发抖,他主动打破这醉心的画面。 “好”即便不舍这片安宁,她却仍旧不去留恋。 再美好的东西,她都没有资格留恋。 这日后,夜会经常带她跑到树上看星星,而他们却仍旧很少沟通,她也从不问他为什么…… 不管为了什么都好,有些事,真的不需要太明了。 白日里,林然生仍旧日日为她送药。而她的饮食虽然大不如从前,但也没有虐待她。 两个菜,一碗饭,虽算不上好,却能保证餐餐新鲜。 这样的日子是蓝波儿始料未及的,她以为林逸轩会借着这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处死她,却不想他再次出乎了她的预料。 只是,好景不长,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清晨,天还没有大亮,蓝波儿还在睡梦中,就被房门被踹开的巨响惊得从床上弹跳而起。 “蓝波儿,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我立刻杀了你。”幕秋水手持长剑,架在蓝波儿的脖子上。 “什么解药?”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蓝波儿顿时睡意全无,抿紧眉心,不解的问道。 “别跟我装糊涂。”幕秋水杏眼圆睁,手里的剑往前送了一分,顿时便把蓝波儿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线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即使你杀了我也没用。”骄傲的昂起头,蓝波儿满脸倔强不屈的对视幕秋水,两不相让。 只是,这也仅仅是表面上的淡定。而她的心里,此刻已经大感不妙了…… 幕秋水攥着剑柄的手渐渐收紧,只要再往前送一分,已经染了血的剑便会割破蓝波儿的喉咙。 “你到底交不交?”幕秋水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耐心,眼中瞬间便集聚了杀气。 “没有”闭上眼,真到了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她的心反倒是平静了。 “咣当……”没有预期的疼痛,只听得见一声兵器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噗通”一声,膝盖重重的磕在地面上的声音。 蓝波儿不解的睁开眼,便看到幕秋水直挺挺的跪在床旁,一脸痛苦的望着她。 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好半晌才缓过神来的蓝波儿从床旁拉过自己的外衣穿上,镇定的下了床,才弯下身子,伸手去扶幕秋水,“有什么话,你起来慢慢说。” “姐姐,秋水以前多有得罪,你想打想骂,秋水绝不还手。”幕秋水躲开蓝波儿来扶她的手,泪眼朦胧的望着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收回手,直起身子,蓝波儿表情沉重的打量了幕秋水半晌,才深吸一口气问道:“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幕秋水微愣,眼中虽迅速的闪过一抹鄙夷,却仍是客客气气的回道:“你那天伤了师兄的发簪含有剧毒。” “什么?”蓝波儿惊得瞠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 她伤了林逸轩的发簪含有剧毒?怎么可能…… 那只发簪是她娘在她成人礼上送她的礼物,她天天都带在头上,除了夜里休息的时候,从不拿下来。 而即便夜里拿下来,她也都会放在枕边,看着这只发簪入睡,就好似娘亲仍在她身边一样。 她伤林逸轩,又是一时情急所致,根本不是蓄意,那就绝不会有人利用她的发簪伤害林逸轩。 那这个在发簪上涂毒的人,想伤的人便只有她了。 “蓝波儿,你还要装糊涂。”幕秋水被蓝波儿震惊的表情气得忍无可忍的从地上站起来,怒视着蓝波儿,再次让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幕秋水,我再说一次,不是我下的毒。”蓝波儿只是冷冷的说了自己想说的,并没打算与她针锋相对。 “不是你,还有谁。”幕秋水虽然一副恨不得吃了蓝波儿的样子,却又不得不在关键时刻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敢真的伤了蓝波儿。 如果蓝波儿出了什么事,解药不是没有了? “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我知道,涂毒的人,想杀的人不是林逸轩,而是我。”她镇定回她,没有为了她的态度多做计较。 不是她大方,只是,在幕秋水给她跪下的那一刻,她突然间同情起了这个女人。 她爱林逸轩,爱到为了他的生死,可以抛弃她一直最在乎的自尊…… 而林逸轩呢?也爱她吗? 她听说,林逸轩从来没有进过幕秋水的房间,给她的,唯有在这王府中,至高无上的权利…… “真的不是你?”幕秋水见蓝波儿一直都面不改色,坚定的想法,也开始有了些动摇。 “我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下伤他,就不会怕承认下毒的事情。”双眸仍旧一眨不眨的与幕秋水对视着,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的心虚和慌张。 “那……那是谁想杀你?”幕秋水渐渐的放下防线,有些相信了蓝波儿的说词。 蓝波儿沉默了,在脑中努力的思索着幕秋水的问题。 如果,不是林逸轩中毒无解,她想在她发现发簪上有毒后,她会第一个怀疑林逸轩的。 而现在,事隔多日后,幕秋水为了解药会甘愿给她下跪,那便意味着,林逸轩的毒仍旧无解。 只是,既然林逸轩那日便中了毒,为何她还能安逸的生活这么多天,不被打扰? “为什么才来找我?”她忽略幕秋水这个她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径自问道。 “师兄不让我来找你。”幕秋水有些挫败,有些嫉妒的回道。 “他不让你来?”蓝波儿蹙紧眉宇,越来越没办法用正常的思维来猜测林逸轩的想法。 “恩,你的院子外,有师兄的暗卫,我根本进不来。”幕秋水一提起这事,便怒气横生,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什么林逸轩会保护蓝波儿。 “那你刚刚是怎么进来的?”蓝波儿隐隐的感觉不对,甚至不解的问道。 “昨天夜里,一只飞镖飞入我的屋子里,写着今天申时的时候,静院暗卫会撤去。”幕秋水皱紧秀眉,也觉得那封信有些古怪。 如果,这个人想帮师兄,既然能让暗卫撤去,便也能入屋找蓝波儿要解药,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让她来要? 这样想来,便只有一个可能,那个人想要让她和蓝波儿起冲突,甚至希望她会一怒之下杀了蓝波儿。 只是,那个人只记得她冲动好事,却低估了她对林逸轩的感情。 试问,一个若是爱一个人到了极限,又怎么可能会杀了那个唯一有可能有解药的人呢? “看来这个人,真的很希望我死。”蓝波儿自嘲的笑了笑,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你已经有怀疑的人了?”幕秋水疑惑的看着蓝波儿,试探着问道。 蓝波儿回视她,打量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有”。 她的确有了怀疑的对象,而且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何冰柔那对主仆。她大可以顺水推舟,说出自己的怀疑,让幕秋水与何冰柔起冲突,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但,她终究不够心狠,终究同情了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她知道,幕秋水根本不是何冰柔的对手,且不说何冰柔的手段高明,只说何冰柔在林逸轩心中的地位,也是幕秋水比不了的。 只是,她不懂,林逸轩若是真的爱何冰柔,又怎会娶别的女子,将何冰柔金屋藏娇…… 若是不爱,那他望着她时,那眼中的柔情又算什么? 甚至,只要何冰柔一个哀戚的眼神,林逸轩便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你骗我。”幕秋水顿时杏眼圆瞪,很不满意蓝波儿这种“留一手”的表现。 “我没有必要骗你,没有证据之前,凭空的怀疑对谁都不公平。” 幕秋水这种不识好人心的行为,让蓝波儿的口气也变得烦躁了起来。 “那总有个怀疑对象吧?”幕秋水忽略蓝波儿对她的不耐烦,追问道。 “你为什么不去问你师兄呢?难道他就没有怀疑的人吗?”蓝波儿不但不回答她,反而还兴致勃勃的反问。 她不相信,林逸轩会躺在床上等死,这么多天都没有一点的动作。 还有,若不是怀疑有人想毒死她,他又怎么会派自己的暗卫来保护她呢! 当然,她绝对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林逸轩有多在乎她…… 她想,他保住她,不过是因为那一张圣旨。 “师兄不准我插手这件事情,他还说……”幕秋水神色微囧的顿了一下,“他还说,我若是敢插手这件事情,就送我回天灵宫。” 幕秋水的话一出口,更是惊得蓝波儿愣了半晌。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如果一个女人被送回了娘家,那便比杀了她,还要有严重。 而林逸轩又是幕秋水的师兄,就算是再生幕秋水的气,也不应该拿这样的事情威胁她吧! 再来,看幕秋水的表情,似乎真的相信林逸轩会随时将她送回娘家一般…… 这两人的相处方式,还真不是她这个正常人能想明白的。 “遭了”幕秋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大叫一声,连忙捡起地上的剑,就要离开。 “怎么了?”蓝波儿真的觉得自己的思路有些跟不上幕秋水的行动…… “师兄的暗卫快换岗了,我再不走,他会发现我来找你的。”不等蓝波儿再说话,幕秋水已经跑出了屋子,在围墙处飞身而起,身影瞬间消失。 蓝波儿步出房间,站在院子中央,四处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这个清晨,似乎和每个清晨一样,安静得只听得见鸟儿鸣叫的声音。 她很好奇,到底那个人,有着怎样的能耐,能收拾掉林逸轩的暗卫。 而等林逸轩知道了今天清晨的事情后,又将作何感想? 清风,迎面吹来,吹起她有些凌乱的发,吹得她脖子的伤口丝丝作痛,而她,却弯起唇,迎着从东方冉冉升起的昭阳,笑了…… 看来,这王府里的生活,越来越有意思了…… “怎么这么早就一个人出来吹风?”林然生站在院门处,手里端着一碗仍旧冒着热气的药,微微蹙眉。 “早吗?”她扭头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转回头,看向远方,自言自语般说道:“不早了,有人已经做了很多事了。” 一阵略大的风吹过,扬起她肩上的发,让她被鲜血染得斑斓的脖颈暴露于空气中,让不远处微皱眉宇的男人,眉心锁得更紧了几分…… 蓝波儿顺着男人带着深思的视线低头望去,才知道男人原来是为了她脖子上的伤而锁紧眉宇。 “没事,我命大,阎王不会这么快就收了我的命。”她笑得眯起眼,一副洒脱的模样。 “幕秋水来过了?”林然生问的明明是疑问句,听入蓝波儿耳中,却是他早已了然。 “恩,是啊!”她仍旧没心没肺的笑着,却笑得自己有些心酸。 林然生的眸子闪了闪,明知道她误会了,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略显失望的最后看了他一眼,便步入室内,取了铜盆出来,走到井边,熟练的打起水来。 犹记得,第一次自己打水的时候,一桶水,刚吊到一半的距离,就因为力气不够,又掉回了井里。 而才短短几日,虽然她的力气仍旧不大,却已经能熟练的只打半桶水提上来了。 当她端着一盆的清水再回身时,庭院里已经没有了林然生的身影,只剩下石桌上那碗孤零零的没有了什么热气的药。 没有过多的停留,她端着水盆走进屋子,开始洗漱。 洗过了脸,她又换了一盆清水,对着镜子,用丝帕一点一点的开始擦拭脖子上的血迹。 伤口虽然不深,也不再流血了,却在沾染了凉水后,仍旧钻心的疼痛。 “我来吧!”一声淡淡的无奈,毫无预警的传入耳中。 她惊得一颤,立刻松开拉着领子的手,把被自己拉得大敞开的领子归于原处。 一张刚刚还疼得龇牙咧嘴的脸孔,此刻已经窘得发红…… 林然生好似没有看到她的窘迫一般,仍旧不急不慢的靠近,一直到与她近在咫尺,才停了下来。 他伸手抽出她手中的帕子,温柔的撩开散落在她肩上的长发,继续擦着她未擦干净的地方。 他的动作,很温柔,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温柔上许多。 而她,也不知道是窘迫的,还是他的动作真的温柔到一点都不疼,让她那一刻,只感觉得到心跳的速度,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好了”过了好久,安静的房间了,才再次有声音响起。 “哦”她这才回神,感觉到脖子上的丝丝凉意。 她刚要伸手去摸那片凉意,却被男人迅速的拉住手,“别动,刚上过药。” 她愣了愣,视线瞥向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然后,如触电般,慌张的抽出。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比才狼虎豹还要危险,吓得她想要立刻奔离…… 她不知道她是在怕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颜,还是在怕男人时而流露的温柔…… 就在蓝波儿觉得自己无处可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之时,许久未曾出现的李妈解救了她。 “王妃,王爷有请。”李妈垂眉敛目,一副对眼前的情景视而不见的样子。 “好,我这就去。”她慌乱的连找她什么事都没有问,便急忙转身离开。 李妈打量了一下蓝波儿仓储离开的背影,便转头,用明显不善的目光看了一眼林然生,才起步跟了上去。 直到人已经到了书房门前,蓝波儿的大脑才有空闲去思考林逸轩为什么要找她。 只是,人已经走到这了,再问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推开他书房的门了。 “吱呀”一声,将书房门推开的时候,她眯了眯眼,有些不适应书房里的黑暗。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看清那个背对着门口坐着的宽阔背影。 “你找我?”她往前迈了一步,迈入门槛里,便不肯再靠近。 “你觉得是谁迷倒了那些暗卫?”男人仍旧背对着她,声音暗沉且沙哑,却听不出一点的虚弱。 蓝波儿疑惑的同时,不免有些失望。 “很失望,是吗?”男人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已经光亮起来的书房中响起时,仍旧吓得蓝波儿一个瑟缩,有些慌乱的立刻否认,“呃……什么……没有……” “你不是很希望本王死吗?”他冷冰冰的声音里,细一听,已有了轻微的发颤。 “发簪上的毒不是我涂的。”这一次,她回答的理直气壮。 “本王知道”他回答的笃定,给了她意想不到的信任。 尽管,早上从幕秋水的话中,她多少的了解到了林逸轩的想法,但是此刻从他的口中听到这般笃定的语气,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 “那你觉得是谁下的毒?”她突然很好像他心里的猜测。 “没有证据之前,本王不会怀疑任何一个人。”他立刻冷硬的回她一句,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想多谈。 “既然如此,王爷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想知道那些暗卫是谁迷晕的吗?王爷觉得我会知道吗?”她有些轻蔑的回他,潜意识里觉得他在这件事情上想做缩头乌龟。 “别怪秋水,她不是有心要伤你的。”他不接她的话,突然一改刚刚冷硬的口气,有些无奈的叹息着说道。 “在王爷心里,我就那么歹毒吗?”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那么可笑,那么讨厌,他一个歹毒的人,凭什么认识她也是歹毒的? 她虽然很想杀了眼前的男人,可她从没想过要伤那些不相关的人啊! “下去吧!本王累了。”他连手都懒得摆一下,便下了逐客令。 蓝波儿再次气得咬牙切齿,她真的恨死了这个男人对她的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最后瞪了一眼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身影,才转身气呼呼的离开。 而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后,李妈立即焦急的跑出书房,颤抖着一只已经爬上了皱纹的手,为林逸轩擦去嘴角流下的鲜红。 “王爷,您这是何苦呢!”李妈声音发颤,泪眼婆娑,语气里明显带着怨怪。 何苦?是啊,他何苦呢!他一听到暗卫回报,昨夜守着静院的暗卫被迷晕,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好不好。 即便,知道她好好的没事,他却仍旧多此一举的传她来。 然后,为了不让她知道自己中毒已深,他硬是提着真气,与她对话,不顾这样的做让自己身上的毒加速流窜。 而他,对这样的行为,理解成,“他们的对峙,他不可以输。他所有疯狂的做法,只是为了不在她面前丢了面子,再无其他。” “逸,你的毒不能再等了。”皇甫辰风不知几时从书房内室走了出来,皱眉看着仍旧一脸沉静的林逸轩。 “不能等了,又能如何?”林逸轩转头望着皇甫辰风无所谓的笑了笑,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 “你不是还有半棵紫幽草吗?”皇甫辰风有些微怒的提醒道。 若不是林逸轩此时的身体不允许,他真想冲上去打他一顿。 他真想问问他,到底还要为那个女人做多少?难道,真的要搭上自己这条命吗? “不行,那半棵紫幽草是用来救天鸣的。”他的视线如刀子般的瞪向皇甫辰风,气这个生死之交不能体谅他的心情,也更不允许有人打紫幽草的主意。 “天鸣,天鸣,你为他做的还不够多吗?”皇甫辰风一改平日的优雅,烦躁的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不甘心的接着压低声音吼道:“如果不是为了他,你也不会害得蓝家家破人亡。你不是爱那个女人吗?那何必还要救醒陆天鸣和自己争,你……” “够了”林逸轩怒不可遏的大吼一声,气得身体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他知道皇甫辰风一心想要他活下去,但,他就非要这么一针见血的往他的痛处刺吗? “咳咳咳……”胸口一时血气不顺,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到咳得有蠕蠕不断的鲜血从他的唇角流出。 “皇甫少爷,快别说了。”李妈一边拿着手帕去擦林逸轩唇角的血,一边带着哀求说道。 看着林逸轩越见苍白的脸色和唇角的血迹斑斑,皇甫辰风的心往下一沉,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 只是,他们是兄弟,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 “我也不想做个多言多语的人,但是,我若是不说,你家王爷就得等死了。”皇甫辰风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李妈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只因他们都明白,现在唯一能救林逸轩的便只有那半棵紫幽草了。 “即便我服下那半棵紫幽草,也解不了我身上的毒。”林逸轩企图劝说他们不要打紫幽草的主意,说出的话,却又没有足够的说服力。 “可是你若是不服下那棵紫幽草,你连三日都活不过。”皇甫辰风没好气的顶回去。 章节目录 第86章 倜傥 “既然我还能活三日,那这事就三日后再说。”他摆手招来暗卫,让暗卫扶着他回床上休息,不再与皇甫辰风争论紫幽草的事情。 他是情愿死,也不会动那半棵可以救醒陆天鸣的紫幽草的。 但,他也知道,皇甫辰风却是情愿陆天鸣死,也希望换得他能多活几日的。 “别打陆天鸣的主意,否则即使是兄弟,本王也不会原谅你的。”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的在暗卫扶着她离开前,警告道。 “你就这么不信我?”皇甫辰风自嘲味十足的反问一句后,又在林逸轩的眼中闪过一丝歉疚时,补充道:“你的命,你自己都不想要珍惜,本公子又何必多此一举的讨人嫌。” 尽管皇甫辰风的回答有些冷嘲热讽,但多少还是让林逸轩放了心,相信他不会真的去杀陆天鸣。 只是,这样的信赖只维系到了第二日的清晨,就被打破了…… 陆天鸣,死了,被人一剑毙命。 而陆天鸣脖子上的伤口一看便是武功高强的人所致…… 能在王府中自由出入,又能躲得过他精心调教的暗卫的武功高手,又有几人? 那一日,当王府的人一大早的去绮梦楼请皇甫辰风去王府一趟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不妙的气氛。 “这一大早的,不让本公子在温柔香里多躺会儿,叫本公子来见你,就是为了看你这张臭脸?”皇甫辰风翘着二郎腿,在床旁的椅子坐下。 “为什么不听本王的警告?”林逸轩虽然面色苍白,声音虚弱,可是出口的语气却仍旧满是霸气,有着震慑作用。 皇甫辰风一怔,放下翘起的腿,刚刚还调笑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他眯起寒眸,盯视着皇甫辰风,企图在他的眼中看到心虚。 “不懂”皇甫辰风一甩袖,站起身来,实在厌恶极了林逸轩那不信任的眼神。 “陆天鸣死了。”他斜视着他,气得声音发颤。 “所以呢?”他略微惊了一下后,便冷冷的发问。 “是不是你下的手?”他仍旧逼视着他,虽然眼神变得越来越冷,眼中却没有任何的杀气。 是的,他只想知道是不是他做的,却没有杀他的心,只因皇甫辰风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兄弟…… “你不是已经认定了是我做的吗?”皇甫辰风满是讽意的勾了勾唇角,到是坦然的坐了下来,没有气得拂袖而去。 “除了你,这王府中没人使得出那么快的剑法。”他说出自己怀疑的原因,不想被人说成是胡乱栽赃。 “如果这件事是我做的,那么请问王爷,难道昨日迷倒静院外那些暗卫的人也是我?”皇甫辰风冷冷一笑,用像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向林逸轩。 “你若是再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本王就挖了你的眼睛。”林逸轩面色微囧,怒不可遏。 “本公子用这种眼神看你有什么不对,你若不是头脑有问题,怎么会怀疑到本公子身上。你当本公子真的那么傻,会为了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冰山去杀人吗?”皇甫辰风拔出腰间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动着,一脸的满不在乎。 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明日再想不到办法,他一定会去亲手杀了陆天鸣,让林逸轩绝了救他的念头。 即便,林逸轩因此会怪他,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去死。 只是,他没有想到,有人不只比他动作还快,居然还有本事通过林逸轩的层层暗卫,一剑杀了陆天鸣。 要知道,保护陆天鸣的暗卫可不同于保护蓝波儿的啊! 林逸轩可是为了防他,而调去了自己身边一顶一的高手啊! 就算他亲自去刺杀陆天鸣,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而这个人居然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可见真的很不一般啊! 看来这林王府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狐狸也快露出尾巴了…… “皇,甫,辰,风”林逸轩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间逼出这个名字后,突然诡异一笑,“既然你说不是你做的,本王就限你在七日内查清此事,否则本王就拿你当杀人凶手论罪。” 皇甫辰风的脸上虽然仍旧挂着笑意,但心却已经沉了下去…… 林逸轩能让他接手此事,也就意味着他还是没去怀疑那个明眼人都会去怀疑的人。 而当林逸轩真的知道了他怀疑的方向,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尽管,皇甫辰风也明白,去查这件事会是个苦差事,弄不好,还会弄得兄弟反目成仇。 但,既然叫一声“兄弟”,他又怎能任凭那只妖孽在王府中横行呢? “看来本公子为了自己的这条小命,也要接下这份苦差事了?”皇甫辰风故作为难的调倪道。 “知道就好,本王累了,下去吧!”对着皇甫辰风优雅的摆了摆手,林逸轩直接闭上了眼睛,假寐了起来。 主人都下了逐客令,皇甫辰风只得识趣的离开。 他推门步出书房,看到站在门前的李妈,了然的笑了笑,便默不作声的跟上了李妈的脚步。 直到来到王府里一处比较偏僻的竹林里,李妈才停下了脚步。 “噗通”一声,李妈未开口,便先跪了下来。 “李妈,你这是做什么?”皇甫辰风连忙伸手去扶李妈,“逸一向把您当亲娘一般看待,辰风怎受得起您这样的大礼。” 李妈固执的躲开皇甫辰风来扶他的手,“皇甫少爷,老奴相信,您也看出了王爷对王妃的不同。” 是啊,他的确是看出来了,即便不想看出来,林逸轩昨天清晨的那一出,任何人也都得看得出来了。 林逸轩不顾他还在场,就执意让李妈去宣蓝波儿来,即便他知道她根本就没事,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也执意以要审问蓝波儿为借口,将她宣来。 最后,又因为怕她知道他中毒已深,而做出执意运行真气,那么疯狂的举动…… “李妈,您的意思,辰风大概懂了,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还是伸手扶起了李妈,总不能让一个长辈总这么跪在自己面前吧! 李妈终于不再执拗,站起身来。 “李妈,说吧,你想辰风怎么做?”皇甫辰风开门见山的问道。 “皇甫公子,我希望您能解开王妃和王爷之间的积怨。”李妈坚信,能解开这天大误会的人,只有皇甫辰风一人。 皇甫辰风握着扇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才叹了口气,回道:“李妈,这个时候让蓝波儿参合进来,不见得会是好事的。” “可是,这也是唯一能让王爷转移念想的方法啊!” “就算你家王爷真的爱上了蓝波儿,也不会减少一点对何冰柔的怜爱。”皇甫辰风轻轻眯眸,将思绪飘向远处,眼中隐隐透露着担忧。 “那就借蓝波儿的手除掉她。”李妈的眼中猛的闪过一抹狠戾,再不似往日那个和蔼的妇人。 “李妈,千万别打这种主意,若是何冰柔真的因为蓝波儿而死,你家王爷也一定不会让她活的。”皇甫辰风一失常态的低喝一声,看着李妈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警告。 “老奴也不希望有人枉死,如果能让王爷真心的疼惜王妃,相信王妃再做出点什么时,王爷也就不会痛下杀手了。” “李妈既然已经设想的这般周到,不如自己亲自出马,何必非要扯上辰风呢!” 平日里,皇甫辰风一向尊重这个带大林逸轩的妇人。只是,今日,他却厌恶极了,李妈想要利用感情做筹码的想法和举动。 李妈见皇甫辰风语气不善,也只得软下语气,“皇甫公子应该知道,王妃向来对老奴有戒心,老奴不管做什么,王妃都不会真的相信。试问,老奴又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 “既然李妈希望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何不直接将真相告诉她,岂不是更容易。”皇甫辰风嘲弄的勾勾唇,话里有话的建议道。 “蓝家的事,皇甫公子再清楚不过了,今日又何必和老奴打哑迷呢!” “李妈既然明白各中厉害,那么辰风实在不明,辰风要如何做,才能解开他们之间的恩怨?难不成李妈想让辰风杜撰一段?那李妈有没有想过若是他们在一起后,再东窗事发,后果将不堪设想。如果,等逸真的爱上她后,她再想杀逸,逸会生不如死的。”皇甫辰风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赞同李妈这荒谬的想法。 “蓝庆良并非王爷所杀,王妃就算是要恨,也不该恨王爷。”李妈仍旧据理力争,企图为林逸轩辩护。 “但蓝庆良是因为逸才惨死狱中,而逸也不可能交出毒死蓝庆良的凶手,不是吗?”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不是同样有罪?更何况死的人还是蓝波儿的父亲,林逸轩又凭什么来取得蓝波儿的原谅? 就算,他们可以为他隐瞒一时,就算他可以用谎言来暂时蒙蔽蓝波儿的眼睛,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只要是事实,就必然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李妈沉默的望向皇甫辰风,眼中仍旧有着不甘…… “李妈,辰风知道您很疼爱逸,甚至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而这也是辰风一直敬重您的原因。”皇甫辰风顿了顿,语气也跟着沉了沉,“但是,李妈,别人的命也同样是命。” “皇甫少爷,老奴不知您对王妃的事情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但是,老奴有一句必须要说。如果王妃留在王府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杀了王爷,那么这林王府便容不得她。”李妈直接放了狠话,就是为了让皇甫辰风明白,蓝波儿若是一点利用价值没有了,林王府便也容不得她了。 “李妈,你这是在要挟本公子?”皇甫辰风的脸上不再有一分对李妈的敬意,只余结了冰的冷意。 “皇甫公子言重了,王妃和皇甫公子又无亲无故,老奴怎么会拿这不相关的人来要挟公子呢?”李妈弯身行了一礼,“公子,老奴还有事要忙,就不招待公子了。” 皇甫辰风第一次觉得这个一向沉默寡言,不管林逸轩怎么敬重她,她都不会以主子自居的妇人面目可憎。若不是林逸轩需要人照顾,他真想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妇人抓起来,看管好,不再让她生事。 只是,此时,他既然不能动她,便只能用体现蓝波儿的价值来阻止她可能有的行动了。 “等一下”皇甫辰风运用轻功,一个闪身,挡在李妈身前,“李妈,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李妈满脸疑惑的反问。 “逸只有半棵紫幽草保命,若是想彻底解毒,就必须再寻得半棵。”下边的话,已经不需要再说,因为他们都知道,世间难寻的紫幽草,只有蓝家人才有。 李妈离开后,皇甫辰风一个人站在竹林中好一会儿也未离去,最后反倒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沉思起来。 紫幽草,紫幽草…… 如果当初不是他无意中,从一个与蓝家交往甚密的人口中得知蓝庆良手中有世间难得一见的紫幽草,再告诉给林逸轩,又怎会发生后边的那些悲剧? 蓝庆良被毒害那一日,他本是瞒着林逸轩去狱中见蓝庆良,查探林蓝两家的恩怨,却不想,他还是晚了一步。 那一日,他隔着铁栅栏,第一次见到蓝波儿。 那时,蓝波儿的脸上泪痕尤清,却用着让他永生难忘的,冰寒刺骨的眼神盯视着李强。 那一刻,他便知,她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林逸轩…… 后来,果真,她还是嫁入了林王府,而他,许是因为对蓝家的歉疚,才有意走进她的世界,多次提点她,不希望她再受一点的伤害。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还想过感染她,让她放弃仇恨,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只是,如今看来,这场纠葛已然开始,想要全身而退,想必已经不再可能了。 不管蓝庆良当年是不是真的对林逸轩有违承诺,也都罪不至死。 但,他毕竟不是林逸轩,毕竟与陆天鸣没有任何的渊源,也就不会像林逸轩那般痛恨蓝庆良了。 而为了弥补自己曾犯下的过错,皇甫辰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任何人再去伤害蓝波儿的。 “出来吧!难道我坐在这一日,你就要在假山后躲一日吗?”沉寂良久的皇甫辰风看也不看假山后一眼,便凉凉的开口道。 又是一阵沉寂,假山后终于走出了一个嫩绿色的身影,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翠儿。 “小丫头,没想到你装疯卖傻的天分还很高。”皇甫辰风扭头看向翠儿,调倪道。 “……”翠儿一时之间看不出皇甫辰风的用意,便沉默不语的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举动。 “你就不怕这么做,你家小姐会伤心?”顿了顿,皇甫辰风嘲讽的勾了勾唇,“或者这本就是你家小姐授意的?” “不许你侮辱我家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翠儿一听自家小姐被扯了进来,人品受到质疑,马上像炸了刺的小刺猬一般。 “她什么都不知道?”皇甫辰风的脸色猛的一沉,“你就怕你家小姐知道你装疯卖傻会怪你?” “我……我也是为了小姐好。”翠儿比谁都了解自家小姐的性子,如果被小姐知道,她是装的,定是会逐她出府的。 “为她好?”皇甫辰风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翠儿身前,“就你这种一点功夫不会的小丫头,还企图为你家主子打探消息?今天遇见的若不是本少爷,你怕是连装疯卖傻的机会都没有了。” “皇甫公子”翠儿一听皇甫辰风的话,明显是不想处置她,连忙跪了下去,“公子,翠儿没有什么歹心,只希望可以帮小姐找到夫人。” “起来吧!”扶起翠儿,皇甫辰风叹了口气,“如果只是为了找到你家夫人,那本公子劝你还是不要在这王府中费心了,你家夫人的失踪和王爷无关。” “和王爷无关?那公子可知我家夫人在哪?”翠儿激动得立刻抓住皇甫辰风扶着她的胳膊,面现喜色的问道。 皇甫辰风犹豫了一下,再不忍打击翠儿,还是说出了实话,“本公子也查过你家夫人的去向,可惜,根本查不到。” “怎么可能?”翠儿松开皇甫辰风的胳膊,不敢置信的摇着头,“老爷一出事,夫人就失踪了,很明显,两者之间必是有关联的。” “就算是有关联,也是这个人想利用林王府做障眼法,让你们找错方向。”翠儿的话,他赞同,若是他不知实情,也会怀疑林逸轩的。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为林逸轩掩饰。”翠儿显然是不能相信皇甫辰风这种轻描淡写的解释。 “本公子若是想为逸掩饰,大可以一剑杀了你,再抛尸荒野,让你家小姐找都找不到你。”皇甫辰风轻蔑一笑,故意吓唬这个在他看来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翠儿被皇甫辰风的话吓得一惊,不可自抑的向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子。 “知道怕了?”皇甫辰风无奈的笑了笑,“知道怕了,以后就不要再做偷听别人说话的事情,这王府中的人,没有几个是你能窥探的。” “既然早就发现奴婢了,公子为何现在才做声?”知道皇甫辰风不会杀她了,翠儿的胆子自然也就大些了。 “如果本公子刚才便出声,你以为李妈会让你活着去见你家小姐吗?”皇甫辰风微微一皱眉,顿觉小丫头看着他的防备眼神有意思。 “那公子留下奴婢的命,不会对奴婢一点要求没有吧?”如果皇甫辰风对她没有任何要求,也就不会把她从假山后叫出来这么多此一举了。 “小丫头,你还不笨。”皇甫辰风抬起手里的扇子敲了敲翠儿的头,“不过,你防备错人了。” “公子是想说自己是好人吗?”翠儿很不给面子的反唇相讥。 “诶?”皇甫辰风痞痞的勾起唇,晃晃手里的扇子,“本少爷可从来没认为过自己是好人。” “皇甫公子有话就快说吧!奴婢还有事要忙。”翠儿撇撇嘴,一副算你还自觉的样子。 “对啊!本公子差点忘记了,你消失太久,会让人生疑的。”皇甫辰风用折扇拍拍自己光滑的额头,清了清嗓,才道:“翠儿,如果可以的话,本公子希望你能劝劝你家小姐,放弃报仇。” “公子觉得可能吗?”翠儿冷冷的反问,没想到这个聪明过人的男人居然能说出和李妈一样的话来。 “你刚刚也听到了,并不是逸毒害了蓝老爷。”解释起来尽管有些蹩脚,但皇甫辰风还是觉得翠儿是最能够劝说蓝波儿的人。 “但他是帮凶,不是吗?”翠儿不屑的嘲弄道。 “不管他是不是帮凶,那个毒害你家老爷的真凶,本公子也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皇甫辰风一脸不容置疑的认真,让满心不信任的翠儿一时之间也无言反驳了。 “其实,我家小姐目前只想寻得夫人,若是公子有心,能帮小姐找到夫人,小姐一定会感激不尽的。”翠儿想,既然皇甫辰风神通广大,与其让他为老爷报仇,不如先寻到夫人,这样小姐也会开心一些。 “小丫头倒是很懂得分轻重。”皇甫辰风赞赏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本公子一定会尽快寻得你家夫人的。” “那翠儿就代我家小姐谢谢公子了。”翠儿俯身郑重的对皇甫辰风行了一礼。 “先不要谢,翠儿,本公子问你,你可知紫幽草的事情?”皇甫辰风不似窥探,大大方方的问道。 “翠儿在蓝家多年,从未听说过蓝家有什么紫幽草。”翠儿思量一下,摇了摇头,也是满眸的疑惑。 从李妈和皇甫辰风的对话中,翠儿多少也听出了林蓝两家的恩怨是起源于紫幽草。 但,紫幽草为何物,翠儿是真的没有听说过。 “那好,你先回去吧!”皇甫辰风没有再深究,不管翠儿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看来他都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恩”翠儿自是知道皇甫辰风不相信她说的话,这也是她想要的效果。 既然,她明知道,紫幽草是蓝波儿的保命符,又怎会让所有人都相信紫幽草不在蓝家呢? 翠儿边走,边思量着皇甫辰风的诚意到底有多少,由于太过的聚精会神,就连迎面走来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一盅滚烫的炖品都泼在了她的身上,她才回神,惊叫出声,“啊……” “呦,这怎么人傻了,眼睛也瞎了呢!”绿儿撇着嘴,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翠儿坏笑着。 不用想,翠儿也知道绿儿是故意的,只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质问她。 章节目录 第87章 怒气 攥紧双拳,忍住胸口的疼痛和怒气,翠儿只得咧咧嘴,装傻的开哭,“呜呜呜,好痛啊!” 绿儿瞄了一眼翠儿沾满汤水的胸口,眼中瞬间便闪过一抹怀疑。 “痛,哪里痛?姐姐看看。”绿儿故作好心的走上前,拿着自己的手帕便对着翠儿的胸口擦了下去。 本来就已经被烫得疼痛难忍的胸口,被绿儿用力一按,更是疼上了几倍。 “啊,好痛啊!你是坏人,你滚开……”翠儿发狂的大叫着,一把推开身前的绿儿。 既然绿儿觉得她是傻子,故意要欺负她,那她就傻给她看,疯给她看。 绿儿被突然发力,伸手推她的翠儿推得向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幸好撞上了一堵肉墙,才幸免于难。 她转头望去,一张温文尔雅的俊脸瞬间在眼前放大,顿时看痴了绿儿,而这张俊脸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来寻找翠儿的林然生。 这张俊脸,她平日里本就爱看,而今日得此机会,这般近距离的观摩,她怎能不看傻了? 只是,还没等她将美梦继续,发春涟涟,林然生便向侧面动了一步,直接将绿儿斜靠着的身体悬了空,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翠儿,你没事吧?”林然生看也不看摔倒的绿儿一眼,便几个箭步,冲到了绿儿面前。 “大哥哥,好痛,好痛……”翠儿哭花了一张小脸,委屈的抽噎着。 林然生往翠儿满是汤水的胸口看了一眼,俊颜一窘,立刻尴尬的别开眼。 翠儿见林然生表情不对,这才意识到,自己干顾着装傻了,怎么就忘记自己伤的地方有些不好对男人讲呢! “那个……翠儿……你先别哭了,哥哥带你去看郎中。”林然生尽管此时很是尴尬,却也不能看着翠儿在那哭不管。 而且,在他看来,翠儿现在只是个孩子…… 牵起翠儿的手,林然生便准备带着翠儿离开,却不想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绿儿直接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不准走,她打破了王爷送给我家姑娘补身的千年人参,就想这么走了吗?” 哼,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居然敢推开她绿儿,和一个傻子混在一起,她怎能甘心? 林然生看着眼前嚣张跋扈的绿儿,嫌恶的一皱眉,沉下脸,寒着眸光说道:“带翠儿看完伤,然生自会带着翠儿去请罚。” “看伤?她害得我家姑娘没有了补身的千年人参,就是要了她的命都赔不起,她还配看伤吗?”绿儿挺起胸脯,气焰嚣张的嘲讽道。 “谁说她不配,不就是一根千年人参吗?我蓝家多的是,赔你一根便是了。”蓝波儿气得双眸喷火的盯视着绿儿,真恨不得冲上去,将绿儿拆骨薄皮。 她本来早起无事,高高兴兴的想去看翠儿,却不想人才走到半路,便听到了翠儿的哭声。 循声走来,她简直被眼前的情景气得浑身颤抖。 翠儿已经变成了这样,对任何都没有了伤害力,她以为那些人就不会再伤害她了,却没想到,她们远比她想得还要残忍和龌龊。 “然生,你去静院把本王妃陪嫁的那根千人人参拿来,赔给绿儿姑娘。”蓝波儿走到林然生身旁,拉过仍在落泪的翠儿,转而吩咐道。 “是,王妃。”林然生厌恶的瞥了绿儿一眼,便迅速去静院取千年人参。 “绿儿,你记得,不管你家主子多得宠,你也只是个奴才,没有权利责罚这王府中的任何人。”蓝波儿不屑的白了绿儿一眼,不等她回话,便已经拉着翠儿回了静院。 回去了的路上,正好遇见去取人参的林然是生,“然生,将人参交给她后,去买些烫伤的药送到静院来。” “是,王妃。”林然生恭敬的领命而去。 回到静院,蓝波儿关好门,脱下翠儿的衣服,看到她胸前那一片水泡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扭过头,她愧疚得不敢看翠儿纯真的大眼睛…… “姐姐,王妃姐姐……”翠儿扯了扯蓝波儿的衣襟,想要拉回她的注意力。 “你等姐姐一下。”蓝波儿替翠儿陇好衣服,又开门走了出去。 那样的一身的水泡,她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清理,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弄痛她。 好在,她才一出门,就遇到了急急忙忙赶了回来的林然生。 “然生,能帮我去府里找一个懂得处理烫伤的丫鬟吗?”这些日子,确实有些太过于的麻烦林然生,这让蓝波儿不免有些歉意。 “好”他将手里的一个白色瓷瓶递给她,“王妃先拿着药,然生去去就回。” “恩”她点点头,在他转身的时候,又从唇中飘出两个字,“谢谢”。 林然生的背影微微一僵,没有转身,“王妃言重了。” 没多一会儿,林然生便带了一个中年妇人回来。妇人显然很有经验,一会儿便处理好了翠儿胸口的烫伤。 而翠儿全程没再掉一滴眼泪,蓝波儿便以为是妇人的够有经验,处理的够好。 只是,她并不知道,不管多轻,多小心,烫伤都会很痛,很痛…… 翠儿不过是怕她担心,才咬牙忍下了胸口剧烈的疼痛。 翠儿的伤口处理好后,蓝波儿将翠儿留在了静院。 毕竟,翠儿胸口受伤,再让林然生照顾她,多有不便。 但,她没有想到,静院在翠儿受伤的当天夜里,就已经不再安静…… 大批官兵冲入了她的院子,也不管她是不是王妃,是不是女人,直接踢开她的房门,便开始在她的房中翻箱倒柜,将她的衣物扬了一地…… 蓝波儿没有下床,只是用被子裹紧自己和翠儿,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于一个女人而言,不管这些官兵三更半夜的冲进来基于什么原因,对她来说,都已经是莫大的羞辱了。 那场动乱最终结束于一个官兵找到的黑色荷包。 他将荷包拉开时,蓝波儿赫然看到里边有一株类似于草药的植物,只是那株植物却是黑色的颈,紫色的叶片。 然后,便见那个官兵拿着荷包走了出去。 隔着墙壁,她清晰的听到院子里的声音…… “王爷,找到了。”那官兵恭恭敬敬的将手里的布包递给林逸轩。 坐在轮椅上的林逸轩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荷包。 而当他拉开荷包,看清了里边的东西时,顿时脸色大变,勃然大怒的同时,脸色却是惨白如纸…… “来人,将蓝波儿给本王带出来。”林逸轩攥紧双拳,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句话说得狠戾到了极点。 屋内的蓝波儿浑身一颤,不等官兵上前,便已赤着脚下床,拉过一旁的外衣穿在身上。 而屋子里的官兵,在蓝波儿下床的那一刻全都识相的转过了身去。 不管林逸轩怎么对蓝波儿,她也是王爷的女人,是他们这些下人不能逾越的。 如果,之前没有林逸轩的命令,哪怕这里是众所周知的冷宫,他们也是不敢深夜闯入的。 蓝波儿穿戴整齐后,没有急着出去,而是转身先安抚翠儿,“翠儿,你乖乖呆在屋子里,不要出去。” “恩”翠儿懵懂的点了点头,尽管心里已经焦急到了极点,表面上却还是要装傻。 蓝波儿这才放心的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林逸轩见蓝波儿走了出来,立刻吃力的扶着椅子把手站了起来,他绝不允许自己昂视着与她说话。 “将紫幽草交出来。”男人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孔远比他怒火滔天时,来得让蓝波儿惊心。 “紫幽草?”蓝波儿蹙起眉头,不解的反问。 “别与本王装糊涂,你若是肯交出紫幽草,本王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他冷冷望着她的眼眸中,细一看,便能看出那丝丝失望和痛心。 只是,她从不曾用心的看过他一眼……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有什么紫幽草。”她迎上他冰冷得恨不得将她撕碎的视线,眸中全是不容被冤枉的倔强。 林逸轩双拳猛的一紧,原本已经青筋暴跳的双拳,此时已经被攥出了清晰的“咯咯”声。 他咬紧牙关,冷冷的瞪了蓝波儿半晌,即便心中有摸异样,类似不忍,却终是扔出了一句狠话,“来人,给本王用刑,打到她说为止。” “林逸轩,你对我动刑,也要有个名目。”蓝波儿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朝她走来的手持皮鞭的官兵,“你堂堂林王爷,难道想要屈打成招不成?” “你说本王屈打成招?”林逸轩冷笑一声,眼里便多了一抹鄙夷之色。 他将手里的荷包大力的摔在蓝波儿的身上,之前仅有的一点怜惜,此刻已经消失殆尽,“那你倒是给本王说说,这是什么东西?” 蓝波儿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黑色荷包,扯开一看,里边确实是一株有着拇指大小叶片的奇异植物,而植物的尖端有着明显的痕迹,定是有些什么被掐去了。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确实不知。 但,她也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了,这东西毕竟是从她屋子里搜查出来的。 “这东西不是我的。”信也好,不信也罢,她怎么都不能一句话不说的,任凭他冤枉。 “哼……”林逸轩冷哼一声,不屑的反问,“不是你的?” 在他眼中,此时的蓝波儿已经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蓝波儿嘲弄的勾了勾唇角,别过视线,看都懒得再看林逸轩那毫不信任的脸孔一眼。 而蓝波儿的不屑,看在林逸轩眼中却成了逃避,心虚的逃避。 “那今日柔儿服下的那根千年人参可是你的?”他决定彻底的让她心服口服,让她卸下她那一身的骄傲。 蓝波儿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她想,她已经知道林逸轩为何大半夜的冲来兴师问罪了。 蓝波儿啊!蓝波儿,你真的好蠢,有了别人在你发簪抹毒的前车之鉴,为何还要给别人机会抓住把柄? “今日我确实赔了一根人参给她,但她今日服下的那根人参是不是我送的,我就不知道了,这个问题,王爷还是去问她的贴身丫鬟比较妥当。”尽管已知自己处于劣势,蓝波儿却还是做不到对这个男人低声下气。 “你……”林逸轩真是想不到,都到这个时候了,蓝波儿不好好想想自己如何脱难,居然还有精力对他反唇相讥。 “好,好样的,本王看你这样嘴还能锋利到什么时候。”林逸轩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对静候一旁的属下大掌一挥,“来人,给本王打。” “是,王爷。”两个官兵领命后,不敢怠慢,连忙过来想要按住蓝波儿。 “不许碰我。”蓝波儿使劲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两个官兵的钳制,“要打便打,不许碰我。” 王爷发话,两个官兵马上像松开瘟疫一般,迅速放手。 而刚刚自由的蓝波儿,还没等松上一口气,便听到林逸轩冷冷的声音如刺骨的寒风般冲入她的耳中,“给本王打,直接打。” 他虽然讨厌那两个男人沾染她,却不代表会放过她,谁让她这一次,真的触犯了他的底线呢! 两个官兵微窘,起初也以为王爷让他们放手,是准备放过王妃了呢! 谁知,下一刻便下了这样的命令。 只是,主子的心思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揣测的,让打,他们便要立刻动手。 “啪……”狠狠的一鞭子落在蓝波儿的背上,顿时抽得蓝波儿皮开肉绽,薄薄的衣服被鞭子鞭打开后,和着血水,直接黏在了伤口上,让行刑的人看了都不禁心头一颤。 只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有资格怜香惜玉啊!王爷让打,便得狠狠的打,就连下手轻了都是罪过…… 于是,有了第二鞭,第三鞭…… 蓝波儿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接下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不躲也不闪。 她知道,林逸轩即便想要了她的命,她也是逃不掉的。 因此,当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时候,倒不如为了尊严坦然面对…… 林逸轩看着眼前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蓝波儿,第一次这般恨这个女人的倔强。 如果,她肯服软,肯求他,他即便仍旧不可能原谅她,至少他不会再让那一鞭鞭闪着寒光,和着血水的鞭子再落在她身上。 但,她却倔强的瞪着他,不肯呼一声痛,让他恨不得拆了她那一身的傲骨。 “姐姐,姐姐,王妃姐姐……”翠儿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出来,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她却仍是没办法冷静的坐在屋子里,听着外边的皮鞭声和小姐的闷哼声。 “拦住她。”林逸轩瞥了一眼“痴痴傻傻”的翠儿,对一旁的手下吩咐道。 立刻,两个官兵拦住了几欲扑上来的翠儿,任凭她哭得死去活来,也挣脱不了两个官兵的钳制。 本就阴森的静院,在黑暗的笼罩下,鞭打声,以及撕心裂肺的哭声,都已如浸蚀的毒药般,让听了的人心悸得想要抓狂…… “我没做过……”这是在良久之后,蓝波儿倒下前,望着林逸轩的方向,眼中带着希翼,说出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林逸轩的心猛的停跳一拍,几乎想也没想,便冲过去抱住她倒下的身子。 只是,当她抱起她的身子,刚刚转过身时,他的视线里却闯入了自己兄弟的身影,让他恍然间明白,原来她最后那句近乎恳求的辩解,根本不是对他说的。 她眼中那最后的希翼,亦不是给他的。 她把对生存的希望,都寄托给了他最好的兄弟--皇甫辰风。 “嘭”他将已经昏死过去的她毫不留情的扔到地上,“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本王收押天牢。” 蓝波儿身体重重的摔落在地的声音,顿时惊醒了愣在原地的皇甫辰风,他刚要迈出脚下的步子冲上去时,却因林逸轩眼中嗜血的冷意,而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他不怕林逸轩真的会对他动手,他只怕,他的维护会让蓝波儿多受更多的苦。 今日,是李妈派人传去一句“王府出事了。” 于是,他急急忙忙的赶来…… 谁想到,他一进院子,便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而当他还没能从这血腥中回过神时,便听到了蓝波儿倒下前,那句让他震惊的话。 如果,不是她眼中那真实的希翼让他心口钝痛,他真的会认为她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只是,即便无心,却比有心来的效果更为明显…… 记忆中,他的兄弟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给本王看好这个小婢。”林逸轩虽已怒到了极限,却仍不忘对看管翠儿的官兵吩咐道。 他知道,翠儿是蓝波儿的软肋,有了她,便可以要挟蓝波儿了。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这么做。 毕竟,翠儿现在的心性只是个孩子。 或许,说难听一点,只是个痴傻之人…… 而他林逸轩,怎会屑于用这样一个痴傻之人做筹码呢? 但,如果蓝波儿执意不肯交出紫幽草,那么即便无耻,他也要做一次了。 无乱如何,即便牺牲所有,他也不能看着何冰柔死去…… 一直跟着林逸轩走回了书房,皇甫辰风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必来问本王,你去问问那个女人,说不定她什么都会告诉你,也省得本王对她再次动刑。”林逸轩冷嘲热讽一番后,自顾自的坐回书桌后的椅子上,对一起跟进来的贴身暗卫吩咐道:“去给本王把魂媚儿找来。” “是,王爷。”暗卫领命下去后,皇甫辰风立刻紧张的上前问道:“找魂媚儿来做什么?” 林逸轩没有回话,而是将侍卫又捡回来的黑色荷包扔到皇甫辰风的身上。 皇甫辰风拉开荷包一看,顿时脸色大变,“紫冥草?” “对,就是紫冥草。”提起“紫明草”三个字时,林逸轩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实在是在这株诡异的毒草上吃了太多苦了。 “在蓝波儿房中搜查出来的?”皇甫辰风还是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事情。 “对,就是在她房中搜查出来的。”林逸轩现在简直恨得牙痒痒。 “可是,你不信她了吗?为什么又突然间三更半夜的去她房中搜查?”纵使是证据确凿,皇甫辰风仍是觉得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 “本王是瞎了眼睛,才会枉信了她。”林逸轩怒不可遏的从椅子上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对着皇甫辰风时,才敢让胸口气得不停起伏。 “是何冰柔出事了吗?”他不用想,也知道能让林逸轩如此激动的没有理智的人,这王府中,也只有何冰柔有这种能力了。 一提起何冰柔,林逸轩的一双幽深鹰眸中瞬间,有了一种恨不得将全世界摧毁的冲动。 “逸,事情查清楚了吗?”皇甫辰风疾步上前,走到林逸轩的身侧,“虽然,紫冥草是在蓝波儿的房中搜出,吧也不代表就是她的啊!” 如果,皇甫辰风的劝解若是换做平时,想要保护的对象换做他人,林逸轩也许还会从中得到一些启示。 但,偏巧,皇甫辰风的维护让他再次想起了蓝波儿昏死过去前,眼中流露出的希翼…… “你给本王住口,你若是再敢为那个女人求情,本王就立刻命人将她五马分尸。”林逸轩猛的转过头,怒视着皇甫辰风,猩红的眼中再次涌现杀意。 皇甫辰风微微一怔后,却忽然暧昧一笑,调倪道:“我说师弟,你到底是想把蓝波儿五马分尸,还是想把你师兄我挫骨扬灰。” 林逸轩全身僵了一下,一时间没能从这迅速逆转的气氛中转变过来。 “师弟,她是你的王妃,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师兄就算再不羁,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还是懂的。”皇甫辰风收起嘴角的笑意,突然用少有的认真语气说道。 他知道有些事情可以拿来调笑,有些事情却是不可以的。 以前,何冰柔是唯一的禁忌。而如今,蓝波儿怕是已经成了第二个禁忌了。 刚刚还一脸暴戾之色的男人,眼神闪了闪,嗜血的光芒立刻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皇甫辰风,本王没有功夫听你说这些鬼话。”林逸轩故作冷漠的草草回了一句,便对门外喝道:“来人,送客。” “得,就不劳烦王府的侍卫送本公子了,本公子自己知道王府的大门在哪。”摇摇折扇,皇甫辰风亦如平时般潇洒的走向门口。 只是,他心里此时的郁结,只有他自己明白…… “皇甫辰风,你别忘记了,上次本王中毒的事情已经交给你查办了。”林逸轩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扭的在皇甫辰风身后响起。 皇甫辰风在门前顿下步子,转头,表情平和的望向林逸轩,等待他未说完的话。 “你若是需要什么线索,随时可以来王府查问。”林逸轩随手摘下自己腰间金灿灿的令牌,扔向皇甫辰风,转身直接走入了内室。 皇甫辰风接住令牌,了然一笑,才迈出书房,向天牢走了去。 拿着唯一一件象征着林逸轩身份的令牌,皇甫辰风自然是一路畅通无助,直接来到了关押蓝波儿的牢房。 满是恶臭的牢房中,昏死过去的蓝波儿趴在一堆干稻草上,已是毫无生气。 而她满身还未凝固的血水已经将身下的干稻草染成了暗红色,让皇甫辰风在这阴森昏暗的牢房中几欲窒息。 他忍住想要冲上去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对一旁的侍卫冷声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直到跟随的侍卫离去,牢房中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他才有些脚步不稳的走向她。 他说过,他会保护她,补偿她…… 章节目录 第88章 知道 可,他终是什么都没有做到。 他在她身前蹲下时,她吃力的将头抬起一点,即使是这般轻微的动作,仍旧牵动了她身上的伤口,疼得她皱紧秀眉。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弯起唇,笑容纯洁的像个孩子。 而昔日的一双杏眸好似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只能眯成一条缝隙望向他。 她想,这样也好,这样便没人能看清她眼中的脆弱了。 不等皇甫辰风搭话,她便再次启唇,“我想活下去……” 她的声音很微弱,却带着异常的坚定,一字一字的落在他的心间。 活了二十几年,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女人也可以不屈不挠,也可以有铮铮铁骨,也可以让他怜惜的同时心生敬意…… 他没有答她的话,却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有我皇甫辰风的一条命在,我定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蓝波儿的唇角却依旧保持着幸福的弧度。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他会帮她…… 也许是因为她真的太想活下去了,而他从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开始,便一直在提点她,帮助她吧!所以,即便她知道他是林逸轩的兄弟,她却仍旧愿意信他一次。 渐渐的,蓝波儿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唇角的笑意也终于夸了下去,只是口中却不停的呢喃着,“翠儿,翠儿……” 皇甫辰风的心猛的一紧,伸出纤长白皙得不像属于男人的大手,紧紧的握上蓝波儿凉得没有了任何温度的柔荑,郑重的承诺道:“你放心吧!不止你会活着离开这里,也没人会伤害翠儿一根头发的。” “翠儿,翠儿……”蓝波儿的意识已经混沌,皇甫辰风的承诺她一句都没有听入耳中,仍是不停的念叨着自己最放心不下的人。 皇甫辰风痛苦的深吸一口气,才弯下身,小心翼翼的抱起她。 即便再小心,却还是因为她满身是伤,再所难免的触碰到那些伤口。 “痛……”她在他怀中嘤咛一声,本就紧皱的秀美此时已经皱出了一个“川”字。 因为这刺骨的疼痛,蓝波儿刚刚混沌的意识,终于渐渐回归。 将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细缝,苍白的存颤动几次,才吃力的恳求道:“一定……一定要救翠儿……” “丫头,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顾顾自己吗?”皇甫辰风低声责怪一句,强忍下心头的钝痛,抱着她走出牢房,直奔静院。 将满身是血的蓝波儿安置在床上后,皇甫辰风步入院中,对着漆黑的夜空沉声低喝道:“小九”。 “在,少主有何吩咐。”一身黑色夜行衣,像男人一样梳发的女人从天而降。 “进去帮那位姑娘处理下伤口。”皇甫辰风边说边从身上摸出一个棕色的药瓶递给小九,“将这个给她涂到伤口上。” 小九抬起头,刚将手伸出去接,却在看清瓷瓶后,伸出的手硬生生的顿在了半空。 “小九,难道还要本少主重复一遍吗?”他的面色飒然更冷了一分,身上已经丝毫找不到昔日那个轻挑男人的影子。 “少主,可是这药……”小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甫辰风历喝一身给打断了。 “小九,你这是要忤逆本少主吗?”皇甫辰风如王者一般俯视着小九,平日的一双桃花眼此时并射出的却是屡屡寒光。 “小九不敢”小九连忙伸手接过药瓶步入室内,给蓝波儿清洗,上药。 于他们这些暗卫而言,处理这些皮外伤,还是再简单不过的。 只是,蓝波儿身上的伤痕太多,又要清洗,又要上药,又要换衣服的,时间便不免长了些。 皇甫辰风一直就站在院中,隔着窗棂,紧张的看向灯光昏黄的屋子,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他却始终没移开过视线。 终于,两刻钟后,小九走了出来,皇甫辰风立刻收起眼中的紧张,恢复一派清冷,“怎么样,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少主。”小九垂首候命。 “那你去帮本少主找一个人。”皇甫辰风大步迈入房中,迅速画下翠儿的画像交给小九。 既然,他答应了她要保翠儿周全,便不会食言…… 小九离开后,皇甫辰风才踱步走到床前,在连个幔帐都没有的床旁坐下。 而床上的女人并没有因为床旁的动静而有一点反应,仍旧俯卧在床上,左边的脸颊贴在枕头上,右边的脸颊则在散落的青丝遮拦下若隐若现。 而已经褪去污垢的脸颊,此时在青丝的对比下,更显得惨白,而毫无血色。 之前满是血迹的衣服此时也已经换成了一身白色的亵衣,衬得床上的女人宛如一尊没有生气的陶瓷娃娃。 伸手挑起她散落在脸颊的青丝,顺到另一侧,她的半面脸孔才映入他的视线,被昏黄的烛光晃得有些让人视线迷离。 他蹙眉望向她洁净的白色亵衣背部,才稍稍安心,看来那些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转过视线,凝视着她的脸,叹道:“丫头,既然想要活下去,就坚强些。” 床上的人儿好像感受到了男人的期许一般,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就在男人以为他就要醒来的时候,她却依旧紧闭着双眼。 皇甫辰风苦苦一笑,他怎么糊涂到忘记了她的伤口上图了百消散,此时早已经被迷晕过去,又怎会此时醒来呢! 百消散,最大的好处是涂上以后,药膏会顺着伤口渗入到人的体内,将人迷晕过去,暂时感受不到疼痛。而等第二日醒来时,身上的伤口虽不能痊愈,却也会结痂,不再疼痛。 世人皆知,百消散千金难求,真正见过百消散的人却寥寥无几。 而他,却将这稀世珍品用在了在练武人看来不算伤的鞭伤上。 时间在夜的静寂中一点一滴的溜过,皇甫辰风身体挺直的坐在床边,虽与床上的女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视线却不曾离开过她一秒。 甚至,这一夜,她皱过几次眉头,他都清晰的记了下来。 天光将要放亮之时,领命而去的小九终于归来。 “少主,属下无能,未能找到画中的姑娘,请少主责罚。”小九单膝跪地,即便是领罚时,也仍旧是一脸的淡然,就好似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 “王府你都找遍了?”皇甫辰风猛的蹙了蹙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攀升。 “是,除了王爷的书房,属下全找遍了。” 不找林逸轩的书房,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书房外有很多同样武功高强的暗卫守着,去了那里,只能够打草惊蛇。 “难道逸把翠儿藏在了自己的书房?”皇甫辰风思量的低喃一声,眼神猛的闪了闪,与跪在地上的小九对视一眼,小九立刻消失在了房间里。 小九消失不一会儿,林逸轩便领着一群手下,怒火冲冲的冲入静院。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让属下破门而入,而是自己一个人推门而入。 卧室的正中央,他停住脚步,双眸不加压制的怒火已经烧红了昔日的一双寒眸。 “翠儿呢?”林逸轩压低声音质问道。 皇甫辰风心中猛的一惊,面上却仍旧维持了波澜不惊。 “师弟,翠儿不是被你关押起来了吗?你怎么找我要人?” “少和本王装糊涂,她在狱中求你救翠儿,以你对她的关心,不可能不帮她去办。”林逸轩的口气很是笃定,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对自己兄弟的了解。 只是,有一点,他始终看不懂…… 他知道皇甫辰风始终对蓝家很愧疚,借此对蓝波儿心生怜意也很是自然。 但,时至今日,到底是愧疚的怜惜,还是发自内心的保护,怕是连皇甫辰风本人也说不清了。 皇甫辰风嘲弄的勾了勾唇,看来他这个师弟果真是一点都不信任他啊! 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皇甫辰风自然是知道已经敷衍不下去了。 于是,便站起身,走向外室,“我们出去说吧!” 林逸轩不悦的一皱眉,心里很是排斥皇甫辰风对蓝波儿这细致入微的关心。 转头蹙眉看了床上安静的人儿一眼,林逸轩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满,却还是跟着皇甫辰风走到了外室。 皇甫辰风背对林逸轩坐在圆桌盘,为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道:“我虽然确实找人去寻了翠儿,却不曾找到。” “本王要如何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林逸轩背过身,望着窗外的灯火通明,幽深的黑眸中有的却是纠结的心痛。 怀疑,好似已在他的心中播下了种子,让他再也无法全心全意的信赖这个昔日好兄弟口中的否定。 “我皇甫辰风从来不屑于在兄弟面前谎话连篇。”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气势有些咄咄逼人的对视着林逸轩,“如果是我劫了翠儿,我定会直接告诉你。” “你这是在向本王挑衅吗?”林逸轩黑眸猛的一沉,明显的不悦了起来。 虽然,他一直知道,皇甫辰风不像他表面上那般玩世不恭,但,却也习惯了他吊儿郎当的口吻。 只是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用逼人的气势与他对峙,他怎能不气? 只是,气得到底兄弟转变?还是兄弟维护了一个不该维护的女人? “逸,我没有必要挑衅你,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皇甫辰风就算在天下人面前装疯卖傻,也断然不会在兄弟面前做那些遮遮掩掩的事情。我承认,我觉得自己亏欠了蓝家,所以我想要补偿。”皇甫辰风缓下语气,有些无奈,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解释道。 “只是补偿?再无其他?”他嘲弄着置疑道。 皇甫辰风全身僵了一下,才咬准每一个字的开口道:“再无其他。” 林逸轩打量了皇甫辰风片刻,叹道:“既然她信任你,那等她醒来,你便问问她紫幽草的下落,若是她肯交出紫幽草,本王也不会再难为她。” “如果紫幽草不在她身上呢?”毕竟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的。 “没在她身上?”林逸轩冷冷的瞥了一眼室内,“如果不在她身上,她带着涂了紫冥草的发簪,为何会没事?” “已经证实你中的毒是紫冥草所致?”皇甫辰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林逸轩,心绪顿时混乱起来。 林逸轩中毒的时候,魂媚儿明明说,他中的毒像似紫冥草,却又不是。 当时实在是没有解毒的办法,魂媚儿才以这毒与紫冥草的毒近似为理由,让林逸轩用紫幽草解毒。 只是,为何此时林逸轩会说得如此肯定? “魂媚儿拿了那只发簪回去反复研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发簪接触过紫幽草,所以才会让发簪上的毒变淡,让我身上的毒变得不像中了紫冥草。”林逸轩越是往下说,眸色越是寒凉。 如果,当时,他便不信他,何冰柔又怎会出事? 说到底,全是因为自己误信了那个女人。 皇甫辰风一时间也无语了,毕竟这样的巧合也太过的可疑了。 如果林逸轩中的是砒霜之类的普通毒药,或是更毒的独门毒药,他都可以为蓝波儿辩解。 只是,却偏偏是和紫幽草,紫冥草有关,让他想为她说话都难。 即便事情走到了这一步,皇甫辰风仍是想,他一定要尽力去查清一切,不让人污蔑了蓝波儿。 只是,事态的发展,远比他预料的要快。 两个人的谈话还没有结束,院子里便响起了绿儿的哭声。 “王爷,王爷,我家姑娘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这一刻,皇甫辰风知道,真相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何冰柔能不能活下去…… 怕是她若是死了,蓝波儿为她陪葬都将是最轻的惩罚了。 林逸轩听到绿儿的哭诉,心头猛的一紧,便不由分说冲了出去。 待林逸轩赶到婉柔阁的时候,何冰柔的衣襟已经染满了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柔儿……”他颤着一双大手想要将她抱起,却迟迟不敢动手,生怕一触碰,便会将她折断。 何冰柔听到声音后,眼皮掀动了几下,才费力的张开。 “逸……”才一开口,已经鲜血斑斑的唇角便再次有鲜红的血流过。 “柔儿,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他慌乱的用手擦掉她唇角的鲜血,昔日的冷傲在此刻已经崩塌。 “我知道……我中了……中了紫冥草的毒……我……我活不了多久了。”何冰柔将视线移向床顶,眼眸中全是等待死亡的绝望,“这……这是我的报应……” “不,不是的,就算报应,也不应该报应在你的身上,当年的事是本王的错,本王的错。”万年的冰山表情在这一刻融化,剩下的只是痛苦和无措。 他欠她太多,就算把这条命赔给她,都还清,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他不能…… 沉痛的双眸被她满身的血染红,而这一次却是嗜血的红,满是杀意的红…… 脑中好似闯出了一头猛兽,让林逸轩那一刻只记得一件事,“就算倾尽一切,他也要拿到紫幽草……” 他派出大批暗卫去调开皇甫辰风后,才把何冰柔交给绿儿,自己如出笼的野兽般冲入静院。 “灌下去。”看也不看一眼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反应的蓝波儿,他便对一旁的属下吩咐道。 下人立刻步到床前,掐着蓝波儿的两腮,将一碗媚药灌了下去。 “将她丢到男囚室泼醒。”冷冷的,又是一声冰寒刺骨的吩咐。 而刺伤了别人的同时,亦刺伤了他自己的心。 静候一旁的两个下人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后,却还是领命照做。 蓝波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躺在男囚室外潮湿的地面上,而她的身后便是一群许久未曾见过女人,满身恶臭的死囚。 “交出紫幽草,要不然本王今日就将你赏赐给他们。”林逸轩指着身后的一群死囚,毫不吝啬的重复着残忍的话。 “林逸轩,你简直丧尽天良。”她盯着他的眼,忍住身体的颤抖,恨得指甲嵌入了手心的皮肉中都不知痛。 “交还是不交?”他忽略她眼中对他的恨意,忽略她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只是一心的想着得到紫幽草。 “没有”她眼中的惧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恨意。 即便是死,她也不会如他所愿的被身后那群死囚侮辱…… 林逸轩只觉得心里头“咯噔”一声,再也没有理由说服自己放过眼前的女人了。 垂在身侧,藏于袖中的双拳猛的收紧,心下一横,对一旁的属下吩咐道:“把她给本王扔进去。” “王爷……”一旁的下人蹙眉看了一眼宠宠欲动的死囚们,有些犹豫的唤了一声林逸轩。 只是,求情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在对上林逸轩犀利的视线后,便只能低头领命,走向蓝波儿。 蓝波儿满腔恨意的最后盯视林逸轩一眼,誓要将他的样子记入心中,即便他日化成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他。 “想死?没那么容易。”林逸轩迅速点上蓝波儿的哑穴,让她再也没有咬舌自尽的机会。 松开蓝波儿已经被捏红的两颊,林逸轩犀利的视线在蓝波儿的脸上定格了一会儿,拧眉,“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她现在口不能言,只要她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点求情的情绪,他便当她有交出紫幽草的心,便不会让残忍的一切继续。 只是,他却忘记了,那个女人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倔强…… 她就是那种一身的傲骨,即便根根折断,却仍旧不会弯一下。 于是,她给他的答案便是既冷,又傲的回视,丝毫不肯妥协。 “既然你死不悔改,就别怪本王狠心了。”直起身子,对身后候命的属下投去一道凌厉的视线。 两个下人便会意的走过去,架起蓝波儿,站在牢房门口,等待着另一个开锁的人将牢房打开。 “吱呀”一声,沉重的牢房门被拉开,那些死囚蜂拥至门口,却不敢迈出一步。 两个驾着蓝波儿的下文手下顿了一下,对视一眼,便将蓝波儿扔入了牢房中,纵使他们再不忍,却还是没有保命重要。 蓝波儿的身体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挡在门口的死囚接住。 “放开她。”林逸轩猛的暴喝一声,吓得刚要对蓝波儿上下起手的死囚连忙退开,亦吓得他自己的心一颤。 牢门打开的那一刻,他还坚定着自己的想法,想要折磨到她交出紫幽草为止。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清白人家的女人,会不在意自己的清白。 不行,他不能心软,柔儿还等着紫幽草救命。 “蓝波儿,本王问你,你到底交不交?”他强制忍住想要冲向前,将她夺到自己怀中的冲动。 她别过已被泪水浸湿的眼,不肯看他,更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眼中的脆弱。 即使别过眼,入眼的是让她作呕的死囚,在她看来都比看一张恶魔的脸孔要来的强。 她毕竟只是个女人,若是说在这种情况还不怕,那是假的。 只是,再怕,她也绝对不会对一头禽兽求饶的。 于是,一群人蜂拥而上,将蓝波儿团团围住,彻底的阻隔了林逸轩的视线。 视线中没有了蓝波儿的影子,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传出一声,就好似她的人已经在这牢中蒸发了一般。 他的心突然慌了起来,他厌恶极了这种不能随时将她收在自己视线内的感觉。 “蓝波儿,想想你娘,还有翠儿……”他忽然出声,在她面前,他今日一再的失去了往日雷厉风行,杀人不眨眼的作风。 想想世人皆说他冷酷无情,嗜血如命,对待敌人从不手下留情,而今日,他却像换了个人一般,一再的下不去手。 也许,换了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对手已然不同。 已经一心求死,渐渐无力挣扎的蓝波儿心中猛然一惊,这才想起,自己视乎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她若是死了,谁去找她娘?她若是死了,林逸轩又岂会放过翠儿? 对,她不能死,她必须活着…… 于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的挣扎。 她只知道,她必须要活下来,即便活下来是一种羞耻,她也没有资格死去…… “啊……”在剧烈的撕扯中,一直无法出声的嗓子突然冲破穴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一只杵在原地的林逸轩好似被这声音唤醒了一般,一把拉开牢房的门,抽出腰间的配剑,对着蓝波儿身前的死囚就砍了下去。 那死囚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倒了下去。 倒下前,他身体里喷出的鲜血,溅得林逸轩满脸都是,他却连伸手擦一下都觉得浪费时间,便砍向了第二个人。 一连两个死囚倒下,那些沉迷在淫乐中的死囚才反应过来喷洒在他们脸上的,有些粘稠,又有些温热的液体是血…… 章节目录 第89章 待遇 就算明日要死,今日他们仍是惧怕这个曾经动用过各式各样残酷刑法折磨他们的林逸轩…… 于是,一群死囚盯视着林逸轩滴着血的长剑,开始胆怯的退后,刚刚的色心此刻早已被吓没。 精神已经渐渐崩溃的蓝波儿仍旧在不停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即便已经没有人再钳制着她,她却仍是没有办法停下。 只有这样拼命的挣扎,才能让她有一丝的安全感…… 而暴露在外的肌肤更是被掐出了一块块的青紫,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来。 “咣当”一声,林逸轩扔下手中滴血的长剑,扯下自己的外衣,上前抓住她胡乱飞舞的手臂,便将外衣裹在了她身上。 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她只知道,她要活下去,她就必须要挣脱眼前的束缚。 于是,她仍旧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林逸轩的怀抱。 “是我,蓝波儿,你醒醒……”他在她头顶大吼的声音不停的发着颤,他没有一刻像今日这般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差点就毁了她的清白…… 林逸轩的吼声一瞬间便震颤了蓝波儿混沌的神经,让她在全身一僵后,清醒了过来。 “啪”她抬手对着他鲜血斑斑的脸颊就是重重一巴掌。 他本可以躲开,却还是没有躲,任由她的巴掌落下。 她昂头瞪视着他,胸口不停的起伏,鼻尖喘着粗重的气息,不知是气得,还是身体里不停向外窜的热气所致。 他别开眼,有些心里发虚的不敢与她对视,然后腾出一只手,手法娴熟的落在她的后劲上,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将她击晕。 直到她瘫软在他的怀中,他才将她打横抱起,快步步出了牢房。 “全都给本王处理掉。”牢房外,他顿了一下脚步,对属下吩咐道。 亵渎了她的男人都没有权利再活下去,即便他们明日就要死,他这一刻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抱着蓝波儿奔出牢房的时候,正好碰上急急赶来的皇甫辰风。 “林逸轩,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痛心的看了一眼鬓发凌乱,裹在林逸轩中,只露出一双全是伤痕的的蓝波儿,顿时勃然大怒。 其实,不用问,从他赶来时,在林府下人那里逼问到的一些关于媚药,男囚室的讯息,他也早就猜出个一二了。 只是,他却不敢将他猜出的一二串联到一起,他实在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于一个女人而言是怎样的伤害。 而如今,蓝波儿以这样的情形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的愤怒便一下子到达了最高点。 昔日,就算林逸轩为了逼供,百般的折磨落入他手中的敌人,皇甫辰风都不觉得有错。 毕竟,人上到某一个高位,树敌太多,若是学不会心狠手辣,便只能等着敌人对自己残忍。 但,今日他这么对一个女人,一个已经是他正妃的女人,未免太过的残忍和无情了。 皇甫辰风以前就算千般万般的能够体谅林逸轩对何冰柔的那种在愧疚夹缝中生存的感情,现在也只觉得他被迷晕了头脑,彻底的丧失了理智。 “本王和她的事,不需要你来管。”林逸轩不想多做纠缠,便向侧面迈了一步,打算绕过皇甫辰风离开。 “将她交给我。”皇甫辰风迅速挡住林逸轩的去路,怎么都不放心再将蓝波儿交给他。 “她是本王的女人。”他抱紧怀里的女人,不让皇甫辰风有机可乘。 “你有当她是你的女人吗?”如果不是蓝波儿还在他的怀里,动起手来,怕伤到蓝波儿,皇甫辰风早就已经冲上去,动起手来了。 “……”林逸轩眸子一暗,拧紧眉头,半晌无语。 “将她交给我。”皇甫辰风再次沉声要求道。 “……”他转动鹰眸,向皇甫辰风投去一记警告的目光。 若如,皇甫辰风再不让开,他便只能让属下动手了。 “等治好了她的伤,我便送她回来。”皇甫辰风好似看不懂他眼中的警告一般,执意不肯让开。 “她中了媚药,你要如何医?”林逸轩冷睨着皇甫辰风,嘲讽的反问道。 “……”这一次轮到皇甫辰风无语了,他怎么就忽略这个关键的问题呢! “皇甫辰风,记住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你对她只是为了补偿,再无其他。而兄弟妻不可欺,在她身中媚药的时候,你觉得本王会让你带她走吗?”他嘲弄一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皇甫辰风。 想来自己也很好笑吧!一只手将这个女人推向深渊,一只手却又拉着她不肯放。 直到现在,他仍是想逼问她紫幽草的下落。 只是,像刚刚在牢房中的一切,他想想便是一阵后怕。 至今,他仍旧心有余悸的想着,若不是她冲破穴道唤醒了他,那今日将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冲破穴道?她是如何冲破穴道的? 他敢肯定,她体内没有任何的内力,她也绝不会武功,那她是如何冲破穴道的。 猛的一蹙眉,她身上的迷点似乎越来越多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皇甫辰风也再难不让步了。 就算今日蓝波儿没有中魅药,他带走她,已经于理不合,更何况是这种情况下了。 林逸轩见皇甫辰风有些犹豫的愣神,立刻抓紧机会,脚下运动轻功,迅速从皇甫辰风身边越过,最后还不忘吩咐一声,“送皇甫少爷回绮梦楼。” 皇甫辰风对着林逸轩急急离去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用身后准备送客的林府下人多言,他便如昔日般潇洒的向林府大门走去。 只是,表面可以装得万分潇洒,心却永远不能…… 而另一边,林逸轩抱着蓝波儿回到文澜院后,便立刻派人去请还未离开林府的魂媚儿。 一会儿功夫,文澜院的主卧中走入一个一身红衣,举手投足间尽是媚态的女人。 人还未出现在林逸轩眼前,女人似撒娇般的埋怨声倒是先传入了林逸轩的耳中,“王爷,我说到底什么事情啊!奴家才睡下,便被你们林府那些不懂规矩的下人给吵醒了。” “过来给本王看看她。”林逸轩很不解风情的忽略掉女人的眉眼连连,直接吩咐道。 魂媚儿撇撇唇,才摆着水蛇腰向床边走去。 “呦,是谁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将这个小美人折磨成了这样?”魂媚儿边说,边伸出修长的玉指探上蓝波儿的脉搏。 而对于魂媚儿的口没遮拦,林逸轩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更何况此时他更是没有心情与魂媚儿多做计较。 “怎么样?”见魂媚儿收回为蓝波儿号脉的手,林逸轩马上追问道。 “我说王爷,你是不是耍奴家啊!她不过是种了最普通的媚药后,被人打晕了,你有必要大半夜的不让奴家睡觉,找来这里吗?”魂媚儿用手心掩住唇,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有没有办法将她身上的媚药解了?”林逸轩拦住魂媚儿的去路,追问道。 “有”魂媚儿立刻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什么?” 魂媚儿暧昧一笑,回道:“就是你了。” 林逸轩拧眉,耐着性子沉声问道:“本王是问你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啧啧啧”魂媚儿绕着林逸轩转了一圈,才有意挖苦道:“还真没看出来,原来王爷还是位正人君子啊!” “魂媚儿,你要嫌命太长,本王现在就成全你。”林逸轩耐心好尽,举起大掌便要招呼下来。 当然,这也不过是林逸轩气极了,吓吓魂媚儿的。 且不说这一路走来,她帮了他多少,就凭着他们是从小的玩伴,他也不会因为唇舌之争,对她痛下杀手的。 “臭小子,有你这么对师嫂说话的吗?”魂媚儿拍掉林逸轩举到自己头顶的大掌,嗲怪道。 林逸轩的眉角猛的一阵抽搐,心想,“又来了,人家皇甫辰风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好不好?” 魂媚儿虽然外表一副风尘女子的模样,但,林逸轩这个知情者还是很清楚她对皇甫辰风的痴情。 如果不是情根深种,魂媚儿又怎么会因为皇甫辰风绝不与清白人家的姑娘有染的规矩,而成天卖弄风骚? 而世人传言,皇甫辰风没少祸害清白人家的姑娘,这个祸害,祸害的不是人,而是心…… 至于魂媚儿为什么会爱上皇甫辰风,这事便要从很多年,很多年以前说起了。 那年,皇甫辰风十岁,他九岁,他们去天灵山后山玩耍的时候,忘记了时间,等天色晚了,想要回去的时候,却不幸迷路了。 最后,找不到路的他们,只能先找个石洞过一夜,却不想在一处石洞里捡到了小脸发紫,奄奄一息的魂媚儿。 皇甫辰风为救魂媚儿,将师傅赠与的每人一颗,时分宝贵的归魂丹给她服下,捡回了魂媚儿的一条小命。 他们那时候还以为这个小女孩是被人毒害的呢!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是在学练毒的过程中,中了毒。 第二日,也是皇甫辰风背着魂媚儿虚软的身子回了天水宫。 他们也是回了天水宫才知道,离宫两年的师姑魂惑心回来了,而魂媚儿便是她带回来的徒儿。 从此,皇甫辰风便多了一条小尾巴时常跟在他身后。 而十几岁的魂媚儿还会经常脸红,懂得害羞。 直到后来,她终于发现了皇甫辰风找女人的规则,才一点一点的改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魂媚儿看着林逸轩眉角抽搐的样子,自是知道林逸轩肯定又想起了过往,在心里诽谤她对皇甫辰风的一往情深呢! 不过,她并不在乎,于她而言,喜欢皇甫辰风,一直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魂媚儿的脸色沉了沉,郑重的警告道:“但,为她运功的人最好不是你,你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如果私自运功,一个不当,便有可能让你的毒立刻发作。” 不等林逸轩回答魂媚儿的话,床那边便传来了蓝波儿的嘤咛声,“恩……好热……”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本王自有分寸。”下了逐客令,林逸轩也不管魂媚儿走没走,便快步走回了床前。 魂媚儿在林逸轩转身之际,意味深长的看了林逸轩一眼,才离开文澜院。 尽管她喜欢皇甫辰风,但是这么多年来,皇甫辰风都是对她避之不及,而林逸轩虽然也不是那种热情的人,但,至少,还算是个够朋友的男人。 如今,看到他对蓝波儿这般着紧,她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他是放不下何冰柔的,即便不关乎爱,他也是放不下的。 如果,蓝波儿真的闯入了他的心中,那么,这份爱就如同生长在崖缝中的小草,想要生根发芽,便得有足够的韧性。 林逸轩自己中毒那一日,魂媚儿曾怀疑过发簪的主人,林逸轩却很笃定的一口回道:“不会是她。” “呵……”魂媚儿不禁在心中冷笑,一个人被自己的仇人扎伤后中毒,居然也可以不怀疑? 而昨夜她被急急召入府中,查出何冰柔中了紫冥草的毒时,她看到林逸轩的眼中在那一瞬间流过了一抹绝望的心痛。 做了这么多年的知己好友,她知道,何冰柔中毒,他纵使难过,但却绝不会还没去找解毒的方法,便先绝望。 那么,那抹绝望只能为了那个“下毒”的人,那个他最不希望的人。 她知道,皇甫辰风也掺和进了这件事情中。 不凭别的,就凭蓝波儿身上的百消散,她便知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皇甫辰风定是在乎这个女人的。 林蓝两家的恩怨,她也多少知道一些,她更知道,是因为皇甫辰风将蓝家有紫幽草的消息告诉林逸轩,林逸轩才会和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的蓝家有了今日的血海深仇。 想必,皇甫辰风是因为愧疚,所以才会这么做吧! 只是,他不该用百消散的,不该…… 她本该嫉妒的,但,她魂媚儿是什么人?她又岂会做那些小女人家家的事情? 只是,是不想做,还是怕因此被皇甫辰风排斥,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 林逸轩顿时浑身一僵,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才勉强的再次恢复行走。 只是,脚下的步子却已经乱了。 闻香暖玉在怀,谁能不动心? 再次加快脚下的步子,等到了清泉阁门前,林逸轩甚至等不急下人开门,便自己一脚踢开了大门。 但,那样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要怀疑,她是故意装出来的。 可,此刻,这个女人卸去所有防备和算计睡在他怀中,他却忍不住想要去探究更多。 指间若有似无的划过她身上的伤痕,心,猛的一阵刺痛…… 他对她,对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太过的狠心了? “蓝波儿,只要你肯交出紫幽草,本王以后定不会再难为你。”轻轻为她挑开脸颊上的湿发,他第一次想要温柔的待这个看似坚强,却又真的有些弱不禁风的女人。 可惜,沉睡中的她,听不到他的呢喃。而即便是听到了,她也交不出他想要的东西…… 蓝家到底有没有紫幽草,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林逸轩自是知道此时的蓝波儿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而他的呢喃也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决定。 而没洗掉一块污垢,他的心都会钝痛一下,于他而言,那痛是没有理由,莫名其妙的。 可是,即便再隐忍,却还是痛…… 他没有仔细思量过这痛的根源,不知道是思量不出来,还是他根本不敢思量…… 当,指间滑过她的背部,有些粗糙的触感让他深情一愣,随即转过她的背,才发现她后背多处伤口已经结痂。 即便有些伤口已经撕扯开了,却仍是能看到伤口周围结过痂的痕迹。 他骇然大惊,这世间除了百消散,再也没有一种药能达到这种效果…… 而百消散不只是珍贵,更是唯一一种能克制皇甫辰风每月发作一次的腿疾的药。 看着蓝波儿背后大面积的结痂,再根据他所知道的皇甫辰风所拥有的百消散的份量,他敢肯定,皇甫辰风身上已经不再有百消散了。 “呵……”他在心中冷冷一笑,视线凝视着近在眼前的这张娇颜,忍不住思量,“皇甫辰风对她难道仅仅只是愧疚吗?难道为了弥补这愧疚,甚至可以连自己会不会因为失去百消散而变成残疾都不顾吗?” 他不相信,一向冷静的皇甫辰风会为了亏欠而做出这么不顾后果的事情。 而皇甫辰风身上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他怎可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来? 他林逸轩虽然征战沙场十余年,也试过露宿山间,吃尽苦头,却从不曾伺候过别人。 他怎能想到,他有朝一日,也会伺候一个女人沐浴。 其实,为她驱除了媚药的药性后,他大可以叫丫鬟进来为蓝波儿清洗的。 但,他却怕丫鬟粗手粗脚的弄痛她身上的伤口,而他也有些享受这种与她安静独处的时光。 他知道,等她醒来,他们必须对立,他必须追问她紫幽草的下落,她也依旧会如最初嫁入王府时,那般恨他,或者是更狠…… 再慢的清洗,也总会有完的时候,林逸轩有些不舍的扯过池边的一块布巾放平,才抱起蓝波儿,将她平放在布巾上。 而当他自己刚要起身迈上池面的时候,胸口一直隐忍的咸腥翻涌而上,再也克制不住。 “噗……”飞散四溅的血珠喷洒在白色的汉白玉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刚要坐回池中运气调息,却在看到蓝波儿冷得卷缩起身子时,又吃力的爬上池子,用布巾将蓝波儿包裹起来。 顾不得自己身上潮湿的衣物,他便起躺在汉白玉地面上的蓝波儿,向外室走去。 将蓝波儿放在松软的床上后,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床边,开始为她擦拭黑亮的长发。 手渐渐的合拢,他想将这缕青丝嵌入手心,收入心间…… “恩……” 林逸轩的心头猛的一悸,手僵在半空中好半晌没能回过神来,心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占满,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惧意。 他在怕什么?是怕她的人也像这一缕青丝一般在他来不及抓住时,从他的身边消逝吗? 待回神后,他慌乱的站起身,就连碰倒了身侧的凳子都不自知,几乎是逃一般的乱了步子的逃出清泉阁。 他这是怎么了?他今夜是怎么了?是她中了媚药,他没有啊! 他是因为太久没找女人,所以才会迷恋她的身体吗? 还是,他迷恋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其他…… “进去帮王妃擦干头发,换上件干净的衣服,今夜就让她睡在这。”清泉阁门前,他微顿步子,表面虽又恢复了昔日般的冷然,但乱了的心却再难平复。 “是,王爷。”丫鬟领命后,看了一眼林逸轩一身的湿漉漉,忍不住又问,“王爷,奴婢帮王爷换件袍子吧?” 林逸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湿透,甚至还在滴着水的锦袍,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清泉阁,才道:“不用了,本王回书房换就行,你进去帮王妃换吧!” “是,王爷。”在小丫鬟转身之际,林逸轩又道:“记得帮王妃把头发擦干。” 小丫鬟转头看向林逸轩,有些发傻的看着林逸轩,竟然忘记了领命。 这是他们那位冰山王爷吗?从来话不说二遍的王爷,居然为了王妃的湿发这般在意。 他们都知道婉柔阁那位主子得尽了王爷的宠爱,下人们若是怠慢那位主子,惩罚是一定了。 但,王爷在她的事情上,却也从来没像今日这般变得有些不像是以前的王爷了。 “还不去。”林逸轩拧眉怒吼一声,小丫鬟惊奇的眼神实在让他很不舒服。 “是,王爷。”小丫鬟见王爷发怒了,连忙逃命似的奔入清泉阁。 小丫鬟进入清泉阁后,先细致的为蓝波儿擦干头发,刚想为蓝波儿穿上亵衣,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女人可以换洗的衣物,便准备去静院为蓝波儿取衣物过来。 但,她才一迈开步子,就听到蓝波儿开始不停的呓语起来,“不要,不要,不要碰我,走开,不要碰我……” 小丫鬟连忙转身,又回到床上,才发现她不久前为蓝波儿擦干的脸颊此时已经全是泪水和冷汗了。 看着这样的主子,小丫鬟的心也跟着一酸。 全王府的人都知道,王爷给王妃灌下了一碗媚药,将她带去了男囚室。 至于,囚室里发生过什么,他们这些人不得而知,却也是想入非非,觉得一定不会是好事。 特别是她刚刚看到蓝波儿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后,更不禁联想蓝波儿一定是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章节目录 第90章 开始 只是,她也看得出,王爷是打心里的心疼王妃,那为何还要这么残忍? 不知一切前因后果的外人们,只能认为,“看来,王妃在王爷心里的地位终究不敌婉柔阁那位主子。” “啊……”蓝波儿开始尖叫,手在身侧一会儿抓紧床单,一会儿不停的挥舞,“不要,不要碰我,走开,走开……” 不用想,她也知道王妃梦见了什么样的情景,才会情绪失控…… 小丫鬟连忙拿起丝帕为蓝波儿拭去额上的泪水和汗水,却在手滑过蓝波儿额头的时候,被疼得心下一惊。 放下丝帕,用手背覆上蓝波儿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小丫鬟不禁为这个多灾多难的王妃捏一把冷汗。 小丫鬟来不及多想,连忙奔出清泉阁,去书房请林逸轩。 不过,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很希望王府中能有个人代替何冰柔在王爷心中的地位的。 因为只要何冰柔一失势,那她的贴身丫鬟绿儿也就不能成天欺凌他们了。 这厢,小丫鬟刚一离开,一个在白天也如幽灵般,带着闪着寒光的黑色身影立刻出现在清泉阁,迅速推门步入了室内。 只是,这样的摸索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正好的拉到被子呢? 没有了视觉的影响,感官更加的敏锐起来,夜的手颤了一下,立刻抽离。 拉好被子,夜看着床上发着高烧的女人,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不能为她任何事。 他知道,那个小丫头一定是去找林逸轩了,他若是这个时候给蓝波儿吃药,一定会被怀疑的。 所以,为了蓝波儿,为了自己,他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波,对不起。”最后凝视一眼蓝波儿,夜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厢,小丫鬟跑到林逸轩的书房外,便在书房门口被守卫拦了下来。 小丫头心下一急,连正常的通报都忘记了,居然激动的在王府门前大喊起来,“王爷,奴婢有要事禀报王爷。” 也是,撮合了林逸轩和蓝波儿,也就等于他们自己脱离苦海了。 “晴儿,你就别叫了,王爷不在书房。”门前守卫一脸黑线的看着今日特别激动的晴儿,很无奈的转告道。 “啊?不在啊!”晴儿顿时苦下了一张脸。 “王爷现在人在婉柔阁,你若是有急事,可以去那里找王爷。”守卫见不得这可爱的小丫头苦下一张脸,连忙将林逸轩的道出。 晴儿蹙起眉头,犹豫了一下,才下了决心般的点了点头,掉头向婉柔阁奔去。 待人到了婉柔阁门前,晴儿便又开始犹豫了。 王府的人都知道婉柔阁里这位主子现在病得快要死了,她若是此时进去打扰,王爷会不会一怒下要了她的命。 对,保命要紧,晴儿转声刚想要离开,才迈出一步,便又犹豫了。 可是,她就这么回去了,如果夜里王妃出了事,她怕是也保不住命的。 哎,他们这些奴才的为什么这么不幸呢! 正在晴儿在原地犹豫不决之际,身后响起了一声尖锐的责问,拉回了她的思绪。 “晴儿,你不想要命了啊?”绿儿嚣张跋扈的恐吓道。 晴儿愣了愣,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绿儿怀里的意思。 她就算来婉柔阁转一圈,也没打扰到谁,至于这么严重扯上性命吗? “吓,死丫头。”绿儿上前在晴儿的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把,指了指晴儿身后的小桥,“你过了那座桥了。” 晴儿浑身一颤,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桥,顿时脸色惨白,也这才想起,王爷有命令,任何人不准过那座桥。 “知道怕了?”绿儿冷冷一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晴儿看着绿儿这张让自己厌恶的脸,顿时便下了决心。 反正她过了这座桥也要被王爷处罚的,那她倒不如赌一把,将王妃的事情禀报给王爷,说不定王爷还会因此不责怪她呢! 于是,晴儿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狠狠的白了绿儿一眼,便准备绕过她,直接冲进院子里。 绿儿没想到平日子任她欺负的小丫头会有如此的举动,待想要挡住晴儿的时候,晴儿已经跑过了她身边。 她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刚刚跑进婉柔阁的晴儿的袖子,“死丫头,你要做什么?” 晴儿转头狠狠的瞪了绿儿一眼,见实在挣脱不开绿儿,便扯开嗓子喊了起来,“王爷,晴儿有要事禀报。” “死丫头,你再打扰我家姑娘的清净,我就撕烂你的嘴。”绿儿嘴上说着狠话,手上也没闲着的扯上晴儿的头发,立刻将晴儿梳得规整的发髻扯得凌乱。 晴儿也不还手,尽管绿儿和他们一样都只是个下人,却也不是他们能打的人。 但是,手上闲着,晴儿的嘴上可没有闲着,仍旧对着婉柔阁的阁楼大喊,“王爷,您快去趟清泉阁吧!再不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晴儿很聪明,故意不提“王妃”两个字。免得何冰柔一听是蓝波儿出事了,再不让王爷去。 “住手,都给本王住手。”阁楼的门被推开,林逸轩走出来,对着院子里撕扯着的两个丫鬟就是一声暴喝。 绿儿被吓得一阵瑟缩,连忙松开手,跪在地上,“王爷,这个婢非要闯进来打扰我家姑娘的清净,奴婢不让她进,她便和奴婢动气手来了。” 晴儿蹙眉,厌恶的看了绿儿一眼,很是鄙夷她这种总是恶人先告状的行为。 林逸轩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绿儿,对她总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表演早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忽略绿儿的装腔作势,林逸轩看向正一脸鄙夷的看着绿儿的晴儿,“你连通报这种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他只记得这小丫鬟是负责打扫清泉阁的,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 但,他却知道,她口中此刻的出事,指的是什么。 尽管,此刻他已经心乱如麻,恨不得立刻就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却仍是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冷漠。 这里是婉柔阁,里边躺着奄奄一息的女人是中了紫冥草的毒才会如此。 他怎么在此刻为了那个狠毒的女人忧心忡忡? 晴儿看着王爷异常冷静,没有一点波澜的脸色,顿时心里一惊,“完了,看来王妃还是没法和何冰柔比,她不是要连小命都赔上吧?” “本王问你话,你没听到吗?”林逸轩面色一寒,对着神游的小丫鬟便低吼了一声。 “王爷,奴婢知罪。”晴儿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在地上。 林逸轩差点没被这毛躁的小丫头把鼻子气歪,他有说要处罚她吗?他有说要处罚她吗?他不过是想让她懂点规矩而已。 更何况,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蓝波儿情况,而不是怎么处罚这丫鬟的乱闯。 只是,林逸轩也不想想,他那张冰雕脸,平日就已经够吓人的了,现在再寒上加寒,还不直接就成了罗刹,吓破了小丫鬟的胆了啊! 林逸轩俯视了一下晴儿吓得瑟瑟发抖的身体,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便转头对绿儿吩咐道:“好好照顾你家姑娘。” 随后,便迈开步子,走出了婉柔阁。 一直低着头,额头都快贴上地面的晴儿直到听到脚步声在她身边进过,她才敢抬起头来,转身望去。 看着林逸轩的背影走出婉柔阁,晴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得意的看了绿儿一眼,顾不上脸上被绿儿抓伤的伤口有多疼,便小跑着跟上了林逸轩。 “王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用转头,林逸轩也知道是那小丫头跟了上来。 “王妃的额头很烫,还一直做噩梦,不停的呓语。”晴儿低着头,小心的回报。 “怎么会这样……”林逸轩痛苦的低叹一声。 “奴婢不知。”晴儿立刻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笑话,她向天借了胆子,也不敢说王妃是被王爷折磨的啊! 林逸轩嘲弄的一勾唇角,加快脚下的步子。 最后那句话,他本就是说给自己听的,没有想要这小丫鬟回答,小丫头却自作聪明的回了句“不知”。 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他很清楚。 果真,这世间已经没有人愿意对他说句实话了。 他不怪,也不怨,人在高位,总是要高处不胜寒的。 林逸轩人还没进清泉阁,就听到蓝波儿忽高忽低的痛苦呓语,心下顿时又是一紧。 “去请魂媚儿来。”林逸轩对晴儿吩咐一声,才推门进入婉柔阁。 床上的蓝波儿仍旧处在自己的梦魔中,表情虽然痛苦,却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激烈。 而之前夜为她盖好的被子已经被踢掉,滑落在了地上,她整个人正瑟缩在床的一脚,可怜的像一只冷的瑟瑟发抖的小猫。 “冷……好冷……”偶尔的一句呢喃让人听着不禁心酸。 “啊……”蓝波儿的挣扎越加的用力,却也怎么都挣不开林逸轩的臂弯。 “林逸轩……”已经沙哑的嗓子突然喊出林逸轩的名字,让林逸轩不禁一愣,还以为是她清醒了过来,连忙低头望向她,却发现她仍旧双眸紧闭。 他还不急再深思她为什么唤他的名字,蓝波儿便已经亲自给了他答案。 “林逸轩,我恨你,我恨你……”蓝波儿的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惊恐,却是带着浓浓的恨意,让林逸轩的心不禁再一次纠紧。 她真是把恨他,表现得淋淋尽自啊! 就连梦中的声音,都是带着刻骨的恨意。 如果,她现在有能力杀了他,怕是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也不解气吧! 他一向知道她恨他,却从没有深入的想过,她到底恨他有多深。 这一刻,他彻底的懂了…… “波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林逸轩将脸贴在蓝波儿的发顶,痛苦的反复摩擦着。 林逸轩已经彻底的将自己陷入了矛盾的境地,进退两难…… “咳咳咳”直到身旁传来几声刻意的咳嗽,林逸轩才恍然从矛盾中惊醒,看向不知站在一旁多久了的魂媚儿和晴儿。 魂媚儿看着眼睛已经有些发红,却又极力隐忍着理智的林逸轩,到了嘴边的调笑话语立刻咽了下去。 “让我看看她。”魂媚儿走到床边,示意林逸轩让开。 林逸轩本来还在心中懊恼被魂媚儿这女人看见了这一幕,说不定要挖苦他多久了。 却不想,这一次,魂媚儿居然一句挖苦的话都没有。 只是,他不知道,他刚刚满脸深情的抱着一个不停的说着恨他的女人的画面有多感人。 就是为着这份让人心酸的感动,魂媚儿的心也感触了起来。 以她对林逸轩的理解,林逸轩定是爱上怀中的女人了。 而也是以她对林逸轩的理解,他定是还没看懂自己的心。 一段注定了风雨飘摇的感情的开端注定了满是惊蛰和痛苦,那结局呢? 是收获一颗芳心,还是赔上自己的一生? 不过,不管结局如何,她都希望林逸轩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勇敢去爱。 就如她,她从来没奢望过会有什么收获,但求皇甫辰风一切如意,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只是,当她有一天知道皇甫辰风想要倾尽所有,要下一个女人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真的不是所有事,都能做到默默的支持。 魂媚儿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拉开瓶口在蓝波儿的鼻尖熏了熏,刚刚还泪流满面,情绪激动的蓝波儿渐渐安静了下来,睡容也变得恬静了起来,好似梦中见到了什么美好的情景一番。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林逸轩在感叹魂媚儿的神奇时,并没有问魂媚儿给蓝波儿闻了什么,只因他信任魂媚儿,知道她定不会随意害人…… “这是甜梦散,闻到的人会梦到自己记忆中一些快乐的事情。”魂媚儿边收起瓷瓶,边简单的解释道。 林逸轩的心头一酸,想她此时的梦中一定不会有他吧!他怕是永远只是她的噩梦。 魂媚儿看了一眼黑眸中不可自抑的流露出伤感的林逸轩,才伸出纹着一朵娇艳玫瑰的玉手号上蓝波儿的脉搏,片刻后,便是猛的一皱眉。 “她怎么样?”林逸轩立刻神经紧张的上前问道。 魂媚儿站起身,静静的打量了林逸轩片刻,才凌厉的开口,“她没事,只是发烧,开点药便好了。倒是你……”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林逸轩一眼,拉过林逸轩的手,迅速号上他的脉搏。 待林逸轩反应过来,想要躲开的时候,魂媚儿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魂媚儿看着面色微窘的林逸轩,忍不住在心中叹气,“这就是林逸轩,一生信任的人虽不多,但,一旦信了,却是毫不设防的。” 林逸轩的武功虽然在她之上,她若是想面对面的杀了他,却仍旧轻而易举,只因他信任她。 “你是不是自己亲自运功为她驱除的媚药?”魂媚儿真恨不得抽林逸轩两巴掌。 明知道后果,却非要做,这简直是将生命当儿戏。 蓝波儿又不是中了什么了不得的毒,随便在王府中找个会武功的女暗卫,便能将媚药驱除体内,他又何必亲力亲为呢? 难道,他的王妃即使被女人看了,他也嫉妒不成? 其实,林逸轩当时根本没有想太多,他只是想为她解毒,亲自为她做点什么。 毕竟,这个恶果是他自己中下的。 而当他发现血气上涌,毒再次扩散的时候,他却仍旧没有后悔过。 他从来不是个轻言生死的人,但,那一刻,他却突然的好想解脱,带着这一生的罪孽解脱。 他死了,她便不会再恨。 他死了,他便可以到阴间去向陆天鸣与何冰柔赎罪。 他知道,如果没有紫幽草,何冰柔必死无疑。 当年同样中了紫冥草之毒的陆天鸣若不是有他的那颗归魂丹,也不会沉睡到等他找到紫幽草。 而如今他没有了归魂丹,他又不想再伤害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女人,那他还能做什么? 现在他的毒流窜了,怕是老天为他选好的路吧! “你写方子吧,本王好让下人去抓药。”他没有答她的话,将话题转开。 魂媚儿也不是扭扭捏捏的女人性子,见林逸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也不再说了。 不该做,也已经做了,做为一个朋友,她现在能做的不是质问他为什么,而是想办法控制他的毒。 魂媚儿迅速的写下治疗发热的药方,递给一旁的晴儿,让她去抓药后,才从怀里掏出瓷瓶,倒出一颗丹药来递给林逸轩。 “吃了它吧!你的毒还没有完全扩散,归魂丹虽然不能解紫冥草的毒,但是至少可以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毒素。” “归魂丹?”林逸轩讶异的看了魂媚儿一眼,“你怎么会有归魂丹?” “当年师主用了五十年的时间,练出了五颗归魂丹。有一颗送给了我师傅,两年前,师傅云游时,便把这颗归魂丹送给我。”魂媚儿顿了一下,见林逸轩的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才接着道:“因为风当年为了救我,将自己的那颗归魂丹给我服下,所以我得到鬼魂丹后,一直想有朝一日还给他。” 归魂丹,能解百毒,却独独解不了紫冥草这种很少有人听说过的毒。 “既然如此,就留给他吧!”林逸轩没有怨魂媚儿一直隐瞒自己有归魂丹的事情,而是带着些祝福的回道。 他知道,皇甫辰风早晚有一天会需要归魂丹的,所以魂媚儿才会这般珍惜这颗丹药。 “拿着吧!上次你中毒的时候,我本来想着你若是不肯服下那半棵紫幽草,我便拿出丹药给你。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居然有人杀了陆天鸣。”她坚持将药放入他的手中,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不必了,本王会再想办法的,这颗归魂丹还是留给风吧!”如果他活下来,便又必须去逼问蓝波儿紫幽草的下落。 而折磨她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折磨他自己。 生死的边缘,他的心终于承认自己是在乎她的。 只是,为何会在乎,他却仍旧想不明白,或许根本就是他潜意识里的逃避,不想要看明白这一切。 “如果你死了,风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的。所以,别让我为难,收下吧!”这药也许能救他的命,她又怎么可能会收回。 林逸轩不再扭捏,他相信如果被皇甫辰风知道魂媚儿有归魂丹,却没有拿出来,怕是一生都不会原谅她的。而魂媚儿的性格,他更是了解,说给他的东西,他即便不要,她也不会收回的。 只是,他却没有立刻服下,而是握着药丸,将拳头垂在了身侧。 “你不是打算用归魂丹去保住何冰柔的命吧?”她看着他垂下手臂,便已经明了一切。 他没有答她的话,只因他不想骗她。 “哎……”魂媚儿叹口气,越发的不像平日的魂媚儿,“逸,你也知道,即便服下了归魂丹,何冰柔也会长睡不起,等着紫幽草解毒才能再次醒来的。” 林逸轩的眉角抽了抽,这才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 他一心想着让她活下去,却忽视了最关键的问题,他若是死了,谁为她去寻紫幽草? 即便他可以命令手下的人去寻,他又真的能下得了这样的命令吗?他真的能在他死后,还让蓝波儿片刻不得安宁吗? “逸,我最新研究出来一种毒,也许能克制紫幽草的毒,让毒在短时间内不会发作。”魂媚儿见林逸轩的神色陷入两难,抓住机会,马上说道。 “什么叫也许?”林逸轩皱紧眉心,很是不喜欢“也许”两个字,他可不想拿何冰柔的命去博这个也许。 “因为没有人试过这种毒,所以我也不敢保证。”魂媚儿仔细的打量着林逸轩的表情变化,不想错过他心里的想法。 “那如果不成功呢?”林逸轩问出这句话时,明显感觉到心口一痛,一股深刻的歉疚越发的明显。 “她会死。”魂媚儿没有太多表情的说出这三个字。 于她而言,何冰柔最好快点去死,也免得林逸轩再无休止的内疚下去。 再来,她怎么看何冰柔,都觉得这个女人妖气太重。 “用我试毒吧!”他平静的要求,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你不行,你服用过紫幽草,你体内的毒素已经不纯,服下那毒,必死无疑。”魂媚儿摇了摇头,眼神淡定。 “……”林逸轩无语的思量了一会儿,才叹道:“让我再想一想。” “好,不过时间不多了,你尽快决定。”魂媚儿点了点头,并不逼林逸轩。 “恩,我知道。”林逸轩有些沉重的应下。 “记得一定要活下去,只有你活下去了,才有能力救她们。”魂媚儿尽力把话说得轻松,话一出口,却又怎么都觉得别扭,不像她魂媚儿该说的话。 林逸轩和皇甫辰风身兼重则,一向都是不停的出着这事,那事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觉得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只因他们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顺利的解决掉。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束手无策已经变得这般频繁? “魂媚儿,本王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正常女人了。”林逸轩见魂媚儿面色微囧,有些不自然,便调倪着想要打破尴尬的气氛。 “去去去,本姑娘什么时候不像正常女人了?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追在本姑娘身后,等着本姑娘垂青呢!”魂媚儿轻唾了一声,又恢复了最初的风情。 魂媚儿不等林逸轩再说话,便直接转身离开,“本姑娘困了,现在回去补觉,你若是再敢让你的下人打扰我,我就直接把他们喂毒蜘蛛。” 她知道,现在林逸轩的心里一定矛盾痛苦到了极点,她不想他再浪费精力在她身上,开着他不在行的玩笑。 魂媚儿离开后,他坐回床边,静静的望着蓝波儿恬静的睡颜时,他想,她来王府后,一定没有睡过一个像今天这般甜美的觉吧! 而这场满是阴谋的婚姻,牺牲已经太多,太多…… 是不是真的该结束了…… 他当初为了紫幽草应下这门亲事,他并没有想过要如何的对付仇人的女儿,只想着将她娶进门,便扔在后院不管。 可是,她恨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呢? 事态发展到今日这般,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但,能预料到的事情,又怎会刻骨铭心? “女人,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本王,那么本王愿意把这条命赔给你,只希望你可以放过柔儿,也放下所有仇恨,做一个开心的女人。”温柔的抚上她依旧发烫的额头,他带着痛苦与无奈近乎哀求的叹道。 床上的人儿根本听不到他的感叹,依旧沉醉在自己的好梦中,唇角的笑意甚至渐渐的扩大,“之轩……” 林逸轩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里“咯噔”一声,抽了抽唇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 之轩,秦之轩,那个弃她而去的男人,与她有缘无分的男人,却留给了她一段人生中最美的记忆。 而他,与她夫妻一场,由恨开场,怕是也要由恨结尾吧! “波儿,如果我放开你的手,你是否会快乐。”这一次,他自称“我”,而不是“本王”,只因这是他这个做相公的给他的发妻的唯一的一次祝福,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有些留恋的抚上她满是幸福的脸颊,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他对这个女人有着万般的不舍。 原来,她笑起来是这般美,这般纯净,丝毫不似他心中那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他想,她本就是不喜欢算计的吧!最终,却因为仇恨不得不算计。而这样步步为营的生活,也本不该属于她。 纵使再不舍得,也必须要放手,留她在府中,他却不杀她,他怎么对得起何冰柔? 起身,不敢回头再看蓝波儿,他怕只要一眼,便再也狠不下心写下那封休书。 步到桌前,林逸轩提起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只是,再不忍,却也终究要有个了结,而一封休书似乎是彼此唯一的解脱了。 痛苦的闭上眼,紧紧收紧握笔的手。 “啪”的一声,毛笔在林逸轩的手中这段,才将他从痛苦和不舍中拉回。 从笔筒中抽出另外一只毛笔,沾了墨,不敢放任自己再犹豫,笔尖有些发颤的落在宣纸上。 一封休书,寥寥几行字,他却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每写下一句,他都会斟酌一下,会不会太伤她,会不会影响她以后的幸福,犹豫再三,他也只是写下,“大婚后,两人感情不合,始终未能圆房,并无夫妻之实,顾休之。” 这样煞费苦心的一句话不只是还她自由,也是想告诉她,她还是清白之身。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晴儿右手端着一碗汤药,左手的胳膊上搭着几件衣物。 “王爷,药熬好了。”晴儿站在门前,规矩的汇报。 “恩,药先放在桌子上,你先给王妃穿上衣服。”林逸轩将墨迹已经干涸的宣纸折好,放入一个信封中,再收入自己的袖子里。 晴儿领命的将药放在桌子上,才走到床边拉开被子,扶起蓝波儿,有些费力的为蓝波儿穿衣。她一个负责打扫的丫头,本来就没有什么给主子更衣的经验,更何况蓝波儿现在还人事不醒,不能动,她一个穿起来,就更加的费劲了。 被子被揭开,即便屋子里再温暖,蓝波儿还在发着烧的身体还是不能适应的。 “冷……”呢喃一声,刚刚还笑得甜腻的女人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本王来吧!”他不想管,不想看,却还是在她的一声“冷”后,忍不住的走了过去。 “是,王爷。”一见王爷出手,晴儿别提有多高兴了。减不减轻自己的负担不说,只是想着王爷以后会宠王妃,她便开心。 林逸轩从晴儿手里接过蓝波儿,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配合着晴儿的动作,将衣物一件一件的套在她穿上。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便迅速的为蓝波儿穿好了衣服,放回了被子中。 “王爷,这药……”晴儿连忙又将药端过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望着林逸轩。 “药怎么了?”林逸轩一皱眉,发现眼前的小丫鬟似乎很多事。 只是,他似乎并不厌烦她的多事。也许,是因为她每次多事,都与蓝波儿有关吧! “药没事,只是王妃这样昏迷不醒,要如何喂药?”不是不知道给昏迷的人如何喂药,只是掐着脸颊往下灌这样的举动,好像有些太冒犯王妃了吧? 林逸轩犹豫了一下,才道:“去取个汤匙来。” “是,奴婢这就去。”晴儿如获重视,连忙跑去取汤匙。 她家王爷成天这么喜怒无常的,她说不怕,是假的。 虽然,她希望王爷会对王妃好,却仍是把林逸轩当成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的。 见晴儿离开,林逸轩从袖中拿出写好的休书,放入蓝波儿的衣服中。 “女人,这次放你走了,就别在回来了。”抚上她唇角的笑容,在她微微动着的红唇上摩擦,他亦跟着弯起了唇角,笑容居然如她一样纯净,只是细一看之下,却又发现那纯净的笑容里有一丝的苦涩。 微皱眉,这女人怎么有舔人家手指头的习惯呢! 只是,他皱眉的同时,女人也皱起了眉头,并将他的手指头从口中吐了出来。 “秦之轩,你骗我,为什么甜香阁的颗糖全是墨的味道?” 林逸轩一怔,立刻翻过手来,看向自己的指腹。 “……”刚刚取了汤匙回来的晴儿,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珠子差点没有直接掉出来。 她看到了什么?王爷在笑?还笑得如此开心? 她从小被卖入王府,在这王府足足生活了十余年,却从未见过王爷这般笑。 即便和婉柔阁那位主子在一起时,也只是若似无的笑一下。 她一直以为王爷不会笑,而那位何姑娘对王爷太过的重要,所以王爷才会应承着她,笑那么一下下。 只是,此刻王爷却对着熟睡中的王妃笑得这般开心,这般俊朗。让她彻底的相信了,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 之前,她一直认为,那张冰雕脸是最适合自家王爷的了,毕竟王爷是征战沙场的战神,配上这样的一张脸才够神武。 但,此刻,她彻底的要推翻这个结论了,他家王爷笑起来的时候,不但没有失了威严,反而增加了几分平易近人,显得更加的好看了。 沉浸在笑意中的林逸轩感觉有人走进来了,不用看,他也知道那小丫鬟取了汤匙回来了。 但,他等了半晌,小丫鬟都没有走过来,他转头望去,才发现小丫鬟在那不知道又为了什么发傻呢! “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喂王妃吃药?”不悦的低沉声响起后,晴儿才回魂,连忙端来药碗递给林逸轩。 “你递给本王做什么?”林逸轩看着眼前的药碗,越发的觉得眼前的小丫鬟脑袋有点不正常。 其实,人家哪是脑袋不正常啊!不过就是想给他个表现的机会,谁知道他不但不领情,还觉得人家聪明伶俐的小晴儿有问题。 “哦,奴婢知罪。”晴儿连忙收回手,不敢往下说了。 她总不能跟王爷说,“我是给你个机会表现吧!” 虽然,王爷刚刚笑起来的时候,让他的形象变得一点都不可怕了,但,余威犹在,她仍旧是不敢造次的。 晴儿半跪在床边,将药放在床沿,舀了一汤匙的药,才一只手轻轻的将蓝波儿的红唇捏开一点,将汤匙里的汤药慢慢的倒进去。 “咳咳咳……”突然流出喉中的液体让没有防备的蓝波儿一阵的咳嗽。 “该死的。”林逸轩怒极的咒骂一声,“你就不能小心点。” “奴婢……奴婢该死……”晴儿连忙跪在地上,吓得不敢抬头。 其实,她最初是想说,“奴婢已经很小心了。” 但,一对上林逸轩那双能喷出火来的黑眸,她就吓得不敢为自己辩解了。 看来,老虎纵使有再温顺的时候,也终究是只老虎,随时会吃人的。 “躲开,本王来。”林逸轩实在是没有那闲工夫和一个小婢较劲,再让她继续,他又实在不放心,还是自己来的好,也省得废话了。 “是,王爷。”晴儿还以为王爷不一定怎么收拾她,吓得她要命呢! 怎么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呢? 抬头偷偷的瞄一眼林逸轩,这才发现,他正有些笨拙的捏着汤匙,准备去喂蓝波儿喝药。 而林逸轩越是小心,手视乎越是有些不听使唤。 喂了一汤匙药,洒了半汤匙不说,也同样喂得蓝波儿咳嗽不止。 有些窘迫的看了一眼仍旧低着头的晴儿,林逸轩还真没有想到,他一个统领过几百万兵马的大将军,居然有一天会拜在喂药这种小事上。 不过,成也好,败也罢,药是怎么都要吃的。 只是,药怎么喂? 总不能像之前下人给她灌媚药那般,直接灌下去吧? 一想到之前的事,林逸轩的心便又忍不住忍忍的作痛起来,他到底做了多少伤害她的事情啊! 凝视了一会儿蓝波儿因为被呛到而紧皱的眉宇,林逸轩真是有些束手无策,外加无可奈何了。 “王爷,您可以用嘴哺给王妃的,奴婢见过有人喂孩子汤水。”小丫头见王爷一筹莫展,便大胆的建议道。 于晴儿这种不懂男女情事的丫鬟而言,她说出这话,不过只是说了一个方法,一个事实,却没有深思,那母亲喂孩子,和林逸轩喂蓝波儿能是一样的吗? “好好的照顾王妃。”他在门口处,终是顿下步子,不放心的吩咐一声晴儿。 “是,王爷。”晴儿低头领命,仍旧不敢多看林逸轩一眼。 林逸轩这才略微放心一点的走出清泉阁的院落,向婉柔阁走去。 他该去见见柔儿了,事关她的生死,他不可以不问问她的意见的。 林逸轩人还没有走到清泉阁,并撞见了急急忙忙赶来的绿儿。 “不在婉柔阁好好的守着,瞎跑什么?”林逸轩嫌恶的瞥了绿儿一眼,冷冷的质问道。 “王爷,我家姑娘快不行了,奴婢是要去请王爷快去看看姑娘的。”绿儿被林逸轩冷冷的眼神,吓得顿时低下了头,声音故作委屈的回道。 “胡说什么?”绿儿的话正好触到林逸轩的忌讳,若不是看在何冰柔还需要她照顾的份上,他现在一定给她一脚,直接送她归西。 “王爷,我家姑娘知道您走了,就猜想您是嫌弃她快死了,不管她了。于是,心情一郁结,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绿儿说着,还掉下了两滴眼泪,将她的话更加修饰得绘声绘色的。 “……”冷冷的扫了绿儿那哭得有些做作的脸孔一眼,林逸轩没有再接话,直接绕过绿儿,直接快步走向婉柔阁。 一进婉柔阁,果真见到何冰柔新换的裙挂上已经一片的血迹。 “柔儿。”林逸轩加快步子,几步迈到床前,声音有些发颤的喊道。 “呵……”何冰柔凉凉的苦笑一声,“逸……你……你来了啊!柔儿……柔儿还以为……你不……不会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林逸轩蹙起眉头,很是不喜欢何冰柔对他的这种质疑。 有一天,他就算抛弃了自己的性命,也不会对她的生死不管不顾的。 “是……是柔儿……胡……胡说吗?”她说话的口气越发的吃力,质疑的音调却是咬得很准,“柔儿……知……知道……你是……是去见……你的王妃了。” “……”林逸轩静静的望着何冰柔,没有答话,似乎也是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逸……你……你真的……真的爱过我吗?”她眼神朦胧,有些没有聚焦的望着林逸轩的脸。 这样的眼神让林逸轩恍惚间觉得,她不是在看着他,而是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而她的问题彻底的问住了他…… 爱吗?他忽然觉得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依旧打心里疼惜的人儿,他居然说不口那个“爱”字。 “呵……”又是一声苍凉的笑,她收回望着他的视线,茫然的望向帐顶,“你……你曾说过……说过会……会一辈子……好好的待我,你曾……曾说过……这一辈子……一辈子会对我……对我不离不弃,你也曾说过……说过等你完……完成要做的……做的事情后……便……便带我……纵情……纵情于山水间,可是……你……你却从来……从来没有……没有说过爱我……”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处滑落在她惨白的脸颊上,显得异常的悲凉。 “柔儿……”他无奈的叹一声,努力想要自己说句“爱她”,哪怕只是给一个将要面临死亡的人一点安慰。 可是,他却仍旧说不口。甚至,在这一刻,他的脑海又出现了蓝波儿那甜美的笑容,以及她哭倒在他怀中时的歇斯底里。 他第一次发现,他是这般的残忍。 于是,他对何冰柔的愧疚在这一刻又升腾了一个层次。 他发誓,他一定要救活她,即便是倾尽所有…… 而蓝波儿,已不再是他的所有品,他亦不会再打她的主意。 “柔儿,魂媚儿已经找到救你的方法了。”他将话题转移到一个能让人看到一点“希望”的话题上。 “是吗?”何冰柔依旧望着帐顶,无声的落着泪,似乎对生并没有太多的希翼。 “恩”他点了点头,打量了她一会儿,才坚定的开口,“但是,必须要争得你的同意,本王才能同意她来医治你。” “她没有……没有把握……是吗?”她转过脸,望向他,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紫冥草的毒,她又怎会不知无药可解? 虽然魂媚儿的医术很高,但是,又能有多少把握解掉这毒呢? “是”他声音有些沉重的回道。 他不想骗她,她有选择不接受魂媚儿医治的权利。 “哦”她再次望向帐顶,视线越发的迷离。 林逸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才发现帐顶处有一串小铃铛。 因为男女有别,昔日,他就算抱过她,进过她的内室,却从不曾在她的床边停留过。 这是他给她的尊重,毕竟,他还没娶她为妻。 因此,他自然便不知道她的帐顶有这么一串铃铛。 而对于这串铜铃,林逸轩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姑娘家都喜欢这些。 “让我……再想想……”何冰柔闭上眼,将整个空间再次陷入静寂中。 看着何冰柔不想再言语,明显一副送客的样子,林逸轩只好站起来身来,“你休息吧!本王要入趟宫,办点事情,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好”她没有睁眼看他,应得有些有气无力。 林逸轩离开婉柔阁后,回书房换上官服后,便直接入了宫。 此时,他必须入宫告诉皇上,他写了休书的事情。 主动去认罪,总比被人家抓到把柄后,揪着他不放的要强。 而待他刚刚迈入宫门时,清泉阁的蓝波儿也醒了过来。 “恩……”蓝波儿习惯的伸了伸懒腰,却带得她身上一阵的刺痛。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记得昨夜做了许多美梦啊!为什么睡醒的时候,身上会这么痛? “王妃,您醒了啊!”耳边一声清脆的声音,让她的记忆如潮水般回归。 她不再是蓝家的大小姐了;她的生命中没有了那个叫“秦之轩”的男人;她为了寻找娘,给爹爹报仇,嫁给了那个恶魔;然后,他冤枉她下毒,对她用刑,最后甚至将自己扔去了男囚室…… 肮脏的一幕幕渐渐的在她眼前变得清晰,即便现在回想起来,她仍旧想要作呕。 “王妃,您没事吧?”晴儿见蓝波儿的眉宇越皱越紧,不免担心起来,以为她又做噩梦了。 “啊……”她有些惊吓的睁开眼,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王妃,是奴婢吓到你了吗?”晴儿有些胆怯的问道。 “没,不是你的错。”看着眼前这个灵巧的小丫头,蓝波儿便想起了翠儿,语气自然也就温和了几分。 “那就好,奴婢真怕吓到了你,王爷会责怪奴婢。”晴儿见王妃这般和蔼,说话自然也就随意了些。 “……”蓝波儿皱了皱眉,从床上坐起,总是觉得这丫头的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个恶魔会在意她有没有被吓到?如果他但凡有一点这个心,也不会将她扔入男囚室。 “呕……呕……”蓝波儿眼前一闪过在男囚室的情景,便又忍不住作呕了起来,去干呕了半天,也没能吐出一点的东西来。 “王妃,您没事吧?”晴儿一边为蓝波儿顺着背,一边担心的问道。 “没事”蓝波儿摇了摇头,忍下心中不是。 “失去”清白,她心痛,痛到要死,她却不能死。 在男囚室里,她拼了命挣扎的时候,她就已经想明白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活着。 即便她真的被那些死囚糟蹋了,她也要活下去。 像林逸轩那种恶魔还活着,她怎能就这么死去,便宜了他? 就算有一天,她一定要死,她也定会拉着他一起下地狱的。 “林逸轩,你让我蓝波儿的清白和尊严被那些死囚活活的践踏,我蓝波儿从今日起便不要尊严,舍掉这一张面皮,定要让你生不如死。”蓝波儿的眼神渐渐变得狠戾,昔日恬静的杏眸中已满是林杀。 “王妃……”晴儿小小声的唤了蓝波儿一声,被蓝波儿的眼神吓得心慌不已。 看来,这王妃和王爷有一拼啊!就连那可怕的眼神,都是不相上下。 “哦……”蓝波儿连忙收起自己那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狠戾眼神。 只是,她突然感觉哪里好像不对啊! 她不是应该被折磨死了吗?就算没有折磨死,以林逸轩的性格,也该将她关入牢房吧? 可是,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还有人伺候她? “这是哪?”一边问,蓝波儿一边打量着这间略微有些潮湿的屋子。 “这里是清泉阁,王爷沐浴专用的地方,何姑娘都不曾来过。”晴儿用有些胆怯,又有些邀功的语气汇报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蓝波儿越发不解的望向晴儿,想要从她那里知晓答案。 “是王爷抱着王妃来的。”至于来的时候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这样的话,晴儿是不敢乱说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简直 “他抱我来的?”蓝波儿简直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惊得瞪大了双眸。 “的确是王爷抱王妃来的。”晴儿连忙很肯定的回道。 “那他抱我来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想起在男囚室的耻辱,蓝波儿这话不免问得有些阴森。 “这……”晴儿偷瞄了一眼蓝波儿,犹豫了一下,才有些心虚的回道:“奴婢不知。” “不知?呵……”蓝波儿的眼神越发变得阴森,最后,再配合上两声冷笑,吓得晴儿一阵的瑟缩。 晴儿越发的觉得这王爷和王妃真是绝配,一样的恐怖,吓人。 她还以为王妃在发生了男囚室那样的事情后,今日醒来会哭着要死要活呢! 没想到不但没要死要活,甚至连滴眼泪都没有掉下,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亦或许还有一个可能,在男囚室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不对啊!王妃来的时候,明明衣衫不整,身上带伤啊! “奴婢确实不知,请王妃责罚。”晴儿连忙跪下,本着“先请罪,责罚轻”的道理。 “你起来吧!”她不想为难一个下人,特别是一个看似跟翠儿年龄相仿的小丫鬟。 晴儿跪在地上愣了愣,才站起身来。 这么快就没事了?这王妃还真是和王爷一样的喜怒无常啊! 蓝波儿刚一步下床,翠儿连忙取过取过一旁的外袍为她穿上。 “你叫什么?”蓝波儿伸出胳膊让晴儿更衣,很自然的问道。 “晴儿”晴儿小小的有些感动,要知道她打扫清泉阁这么多年,王爷可是从来没有问过她叫什么啊! “晴儿……”蓝波儿在口中呢喃一声,随即道:“很好听的名字。” “我娘给起的。”晴儿马上骄傲的回道。 “那你娘那?她现在在做什么?”蓝波儿顺着晴儿的话问道。 “我也不知道”晴儿的视线突然暗淡了下来,“当年家里太穷,娘便把我卖来林府当下人了。后来家乡发生水灾,家里人便再也没有消息了。而我那时候年纪又太小,根本没有能力去找他们。” “那后来有去找过吗?”一提到家人,顿时让蓝波儿有了些同命相连的感觉。 “没有,我一直都在王府,他们都不来找我,我上哪去找他们啊!”晴儿低着头,替蓝波儿整理着衣襟的手有些微微的发颤。 “……”蓝波儿有些同情的看了晴儿一眼,没有再言语,她实在不善于安慰别人。 “晴儿,你们王爷呢?”见晴儿整理完衣衫,蓝波儿才问道。 “奴婢不知,王爷走的时候只是让奴婢好好的照顾王妃,并未交待去做什么。”晴儿眨眨眼,回答得一脸的认真。 “对了,晴儿,你有见过我的丫鬟翠儿吗?”尽管晴儿是一问三不知,蓝波儿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问道,希望总有一个问题是她能够答得出来的。 “没有。”晴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蓝波儿彻底的绝望了,决定不把希望寄托在晴儿的身上,自己出去找。 只是,她转遍了王府,问遍了每一个下人,回答她的答案都是“不知”。 没办法之下,她只得直奔林逸轩的书房。 尽管,她一想起他的那张脸就想吐,为了翠儿,她却还是不得不去。 书房门前的侍卫见到蓝波儿后,立刻恭敬的行李,“见过王妃。” 蓝波儿皱了皱眉,真是越发的佩服起了王府的下人,昨天她刚刚被他们的王爷那样对待过,他们今天就能这么面不改色的,恭敬的叫她王妃。 “王爷进宫了。”侍卫好似没有看到蓝波儿鄙夷的眼神一般,仍是恭恭敬敬的回道。 “进宫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进宫,跟她有关系吗? 转身,带着对林逸轩的种种猜测一直向前走,直到走到花园中,蓝波儿才有迷茫的不知道去哪里好。 偌大的王府,她美其名曰是这里的王妃,却没有一处地方是属于她的。 想了想,还是去静院吧!只有那里才是个没事稀罕的地方。 在静院的石桌旁坐下,蓝波儿才再次开口,“晴儿,去帮我请一下皇甫公子。” “这……”晴儿打量了一眼蓝波儿,想说一句,“这不好吧”,却在对上蓝波儿凌厉的眼神后,马上改口道:“奴婢马上就去。” 晴儿离开后,蓝波儿刚想迈步进屋去,静院便走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 “老奴见过王妃。”李妈仍是如昔日般恭敬的行礼,好似他们之间一直这般,毫无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不敢当,李妈还是快些起来吧!”蓝波儿忽然觉得,和这个李妈参合到一起,准没好事。 而且,自己一心想要与她相互利用,却视乎总是只有被利用的份。 不管是自己愚钝也好,还是李妈够阴险也罢,她都觉得她眼下并不需要这么个随时算计自己的人在身边。 再来,她家王爷都不把她当成王妃,她来显什么殷勤啊? 撂下话,蓝波儿再次启步,向屋内走去。 “王妃老奴来此,是想告诉王妃关于翠儿那丫头的事情的。”昨天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八成,王爷不只在最后关头还是没舍得伤害王妃,甚至还亲自为王妃驱毒。 尽管害得王爷险些没命,让李妈多少的有些痛恨蓝波儿,她却还是决定利用蓝波儿除掉何冰柔。 就算蓝波儿那个时候还是只想着报仇,至少蓝波儿会比何冰柔好对付一点。 只是,李妈却忘记了,越大的风雨,越会让人成长的快。 蓝波儿在经历了那样的耻辱后,还能坚强的活下来,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有了怎样的目标? 如果,没有那份实现目标的决心,她又怎会再次站在昭阳下。 不过,李妈以来就说翠儿,算是抓住了蓝波儿的要害了。 “翠儿在哪?”蓝波儿今早去找翠儿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李妈没有问,因为在她看来,问李妈,还不如直接去问林逸轩, “老奴不知。”李妈盯盯的看着蓝波儿,回答得坦然。 “不知?”蓝波儿冷嘲一声,才又不客气的质问道:“李妈特意跑到静院来,就是想来告诉我‘不知’的吗?” “老奴确实不知翠儿姑娘被何人掠走的。”李妈仍旧回答得淡定,好似根本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她的淡定一般。 “什么?翠儿被人掠走了?什么时候的事?”一提起翠儿,蓝波儿的理智完全崩塌。 “昨夜”简洁的回答,不带任何的感情。 “……”蓝波儿的表情越发变得急切起来。 怎么会这样? 虽然,她想不到是谁掠走了翠儿,但是,她却肯定一定与她有关。要不然翠儿一个小丫鬟,哪里会结下什么仇啊! “王妃不必焦急,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李妈的声音不像是劝慰,更像是在通报。 “他去找了?”蓝波儿声音发凉的反问一句,便自答道:“说不定就是他掠走的。” 她想来想去,这世上和她蓝家人有仇的,便也只有林逸轩了。 “如果翠儿在王爷手里,王爷昨夜便用翠儿的命要挟王妃了,又怎会让王妃受那般的惊吓。好在,王爷到最后仍是舍不得王妃受委屈,才不至于让王妃受到伤害。”李妈知道蓝波儿昨夜中了媚药,怕是那时候一定是神志不清,记不清多少事情吧!那她便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虽然不能让她念着王爷的好,至少也不会恨得太深。 只是,李妈忘记了,她想事情,都是站在林逸轩的角度出发,忘记了将蓝波儿的情绪计算在内。 蓝波儿最初听到李妈的话时,确实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她还以为她真的被那群死囚给玷污了,她还想找一个没人的空间,再好好的哭一场。待找到娘亲,杀了林逸轩,报了仇后,她便结束这不洁的一生。 虽然,事实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残酷,她感觉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林逸轩的恨,却仍旧没有减少一分一毫。 就算他们没有占了她的身子,但,她却清晰的记得,他们扯乱她的衣服,将肮脏的手伸向她…… 如果,这样的对待都不算是毁了她的清白,那试问,她还有何清白而言? 不过,李妈的话却让她相信了不是林逸轩掠走了翠儿。 就凭林逸轩那么卑鄙,又怎么可能在知道她在意翠儿的情况,而拿翠儿威胁她呢! 只是,如果不是林逸轩,那又会是什么人呢? 难道是皇甫辰风?她记得她有求他救救翠儿的。 思量之际,蓝波儿手里丝帕掉落在地,她连忙弯下身,伸手去捡,却这时发现胸口好像揣着什么东西似的。 “李妈,话你已经传到了,就先回吧!”蓝波儿不动声色的想要先支走李妈。 “是,王妃,老奴这就告退。”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再留下就是自讨没趣了,她也知道蓝波儿并不待见她。 直到李妈的身影消失在静院的大门处,蓝波儿才急急的步入寝居,掏出怀里的东西。 蓝波儿低头一看,是封没有署名的信。 谁给她的? 来不及多想,蓝波儿直接抽出里边的信纸,看清上边的休书两个字,才骇然大惊。 再往下看,她便越发的惊讶。 什么?她还是清白之身,他们一直未能圆房? 那洞房那一夜? 她仔细的回想洞房那一夜,才发现那里边的蹊跷。 她被林逸轩打晕,然后再醒来,便看到了那张圆帕。 而中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根本不知道。 难道林逸轩真的没有碰她? 看来,他真的很爱何冰柔,爱到不愿碰别的女人一下,爱到为了救他,不惜一切,什么无耻的法子都想得出。 这样的男人,被他爱着的女人便会是无价之宝。而被他嫌弃的女人,便像根野草般,便他随便的践踏。 不过,她是野草也没有关系,她也不需要他的珍爱,她只需像野草般坚韧不屈就好。 而现在,他想用一封休书就打发了她,她岂会让他如愿? 她母亲没有寻到,父仇未报,自己又被他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她岂会那么容易的让出用蓝家全部家当换来的正妃位置,让他和他爱的女人双宿双栖。 她想,林逸轩一直没有娶何冰柔,也是觉得做小会委屈了她吧! 除此之外,她再也想象不出其他理由来了。 既然是这样,她便更不会让出这个位置给他们了。 林逸轩害死她爹在先,何冰柔陷害她下毒在后,她岂能在这种时候,还会去做个好人呢! 虽然,她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何冰柔是自己毒了自己再来冤枉她,但,她实在想不出,别的人会这般陷害她。 尽管,幕秋水和她的仇也挺大的,但是,她相信幕秋水想不出这么狠毒的招数来。 至于,府中其他人,和她没有这种深仇大恨,也不至于煞费苦心的陷害她吧! 再来,何冰柔的饮食一向只由绿儿一个负责,甚至是一杯白水,都是绿儿煮开的,她才喝。 这么小心谨慎的防着别人的人,又岂会那么容易中了自己的毒? 想来想去,觉得她自己中了自己的毒的可能最大。 怪不得李妈一心想要除掉她,她真是个疯子。 怪不得林逸轩会喜欢她,原来两个人都是一路货色。 等等,刚刚守卫说林逸轩进宫了,他进宫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休她事情? 不行,她不能让她休了她,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到便被他休了,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来不及细想,蓝波儿拿出收在柜子中的黄马褂,便连忙奔出静院,向王府的大门奔去。 她本以为守卫会拦下她询问一下,或是根本不让她离开呢! 却不想,两个守卫对着她请了个安,便不再言语,丝毫没有拦下她的意思。 心思稍微一转,她便明白为何会如此了。 如果没有那恶魔王爷的命令,谁敢放她出去啊? 顾不得这么多,蓝波儿直接小跑着奔向皇宫,而当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时,另一处拐角走出了刚刚赶来见她的皇甫辰风。 他们终究还是差了一步,便就此错过太多太多…… 很多年后,蓝波儿长长会想,如果在那个被林逸轩休弃的清晨,她遇到了想劝她离开的皇甫辰风,那么她的人生会不会就此不同? 只是,不管问过多少遍,答案依旧是“不会”。 她那时太过的倔强,认准的事情,就不需要做到,更何况事关她的父母了。 后来,皇甫辰风说她,“丫头,你的倔强就如一条笔直的线,永远不会转弯。而一个不会转弯的人,注定会错过很多,很多美丽的风景。” 当蓝波儿一路赶到皇宫大门处,有黄马褂在手的她,守门的侍卫自然是不敢拦,只得放行。 于是,她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有些叫不准的,摸索着向御书房走去。 只是,皇宫太大,房子又都那么像,她只来过那一次,哪里会记得那么多。 走来走去,御书房没有找到,人到迷了路。 “姑娘”一处幽静的宫殿外,蓝波儿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带着些试探,又有些发颤的声音。 蓝波儿顿时浑身一僵,双眸瞬间瞠圆,傻愣了半晌,才急急的转过身去。 “娘”还为看见叫自己的人,凭着一道声音,蓝波儿便激动的喊道。 只是,当她转身看清眼前这个一身华丽,穿着高雅宫装的华美的妇人时,眼中所有的激动在那一刻回落成殇,薄唇颤了几颤,才呢喃着把“娘”改成了“娘娘……” 美妇笑得有些面前的勾了勾唇,才温和的出声问道:“姑娘,你在找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蓝波儿便又是一阵的晃神。 这明明就是她娘的声音,为什么却换了一张脸? 而且,她叫她“姑娘”,是不是就代表,她根本就不认识她? “我想找御书房。”蓝波儿低下头,不看美妇那张陌生的脸,只想听听那熟悉的声音,幻想着娘还在她的身边。 “去御书房做什么?”美妇的声音明显的多了一丝讶异。 蓝波儿不解的抬起头来,探究的望向美妇,想要在她的脸上寻找一丝“裂痕”。 “哦,呵呵。”美妇打了一下哈哈,便有些刻意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御书房是皇上处理公文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的,去哪里做什么。” “我有要事,必须要见皇上。”不是蓝波儿不想道出实情,只是她总不能告诉美妇说,“我相公要休我,我不同意,就去找皇上啊!” “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看看可不可以帮你。”美妇似乎并打算就让蓝波儿这么敷衍过去,有些过份关心的追问道。 “……”蓝波儿顿时一脸黑线的看着眼前的美妇,心里越发的不解。 单看着美妇这身宫装辨别身份,她这个对皇宫不太了解的人自然是看不懂。 但是,她宫装上的那只凤凰,她还是看得见的。 那凤凰意味着,她不是皇太后,就是皇后,或是皇贵妃。 而皇太后早些年已经驾鹤西游,那么这个女人不是皇后,就是皇贵妃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自称“本宫”,而是一口一个“我”呢? 她不对美妇自称“臣妾”,是怕打碎了心中对娘亲的幻象。 那么,这个女人呢?又是为了什么? 还是,她本就这么平易近人? 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蓝波儿越发的觉得美妇的眼睛和她娘亲的也有些相似,而且越是仔细打量美妇,心里那份熟悉感便越是浓烈。 蓝波儿晃了晃渐渐发昏的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这个女人明明就不是她娘,只不过是有些相似罢了。 秦之轩都能和林然生长得一模一样,她在后宫这个女人繁多的地方,遇见一个稍微有一点像她娘的女人,又有什么稀奇的。 “我相公去觐见皇上了,我怕他会有危险,便来看看。”最后,蓝波儿还是选择了说谎,敷衍了事。 “你相公是……是哪位?”美妇话间有些不流利的问道。 “林逸轩”蓝波儿被问得有些发烦,便连忙道:“娘娘,我先走了,我怕去晚了救不到他。” 汗,她说起谎话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她会救林逸轩?她巴不得他死,还差不多。 “姑娘,等一下,你不是找不到吗?我找人带你去。”美妇焦急的对着蓝波儿交代一句,便对着不远处喊道:“小桃”。 片刻,一个小宫女便跑了过来,“娘娘,有何吩咐。” “带这位姑娘去趟御书房。”美妇的声音开始有些发凉,再也不像之前和蓝波儿说话时那般温和。 “可是,皇上吩咐,要奴婢寸步不离的照顾娘娘啊!”小桃有些为难的回道。 “怎么,本宫叫不动你?还要皇上亲自来吩咐你?”美妇的脸色越发的沉,声音也越发的冷。 “奴婢不敢”小桃瑟缩一下,连忙走到蓝波儿身旁,“姑娘请跟我来。” “那有劳了。”蓝波儿又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和颜悦色的美妇,心里越发的怪异。 一直走出了很远,蓝波儿再回头时,却还看见美妇望着这个方向,至于是什么表情,她已经看不清了。 收回视线,蓝波儿主动的开始和小桃套近乎,“你叫小桃?” “是,奴婢叫小桃。”小桃一副卑微的样子。 “刚刚那位娘娘是哪个宫的娘娘?”蓝波儿假装好奇的问道。 “啊?”小桃一惊,“姑娘不认识娘娘?” “不认识”蓝波儿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哦”小桃显然是有些不相信蓝波儿回答,但是也没有多问,这里是皇宫,一个多说一句都会丢了性命的地方,小桃怎敢乱说。 “你还没有告诉我刚刚那位娘娘是哪个宫的娘娘?”蓝波儿不死心的又问道。 “回姑娘,是凤止宫的贵妃娘娘。”小桃连忙回道。 “凤止宫……”蓝波儿呢喃一句,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她在宫外的时候就听说过,当今皇上极其宠爱一位贵妃娘娘,更是不顾所有大臣反对,亲笔为她的宫殿提名为“凤止宫”。 寓意为,有凤止于此宫。 可惜,这位娘娘却是福薄,顶不住这压了皇后风头的“凤”字,一直抱病在床,不能出屋见人将近二十年。 但,即便如此,这么多年来,皇上都会一个月,有二十天留宿在凤止宫呢! 即便下边大连连连觐见,皇上仍旧是一意孤行。 好在,这位娘娘没有任何家人在朝中做官,本人就是个病秧子,出不了自己的宫门,也自然就不能在后宫掌权夺势。 渐渐,大臣们也就不在乎皇上这般做了。 毕竟,影响不到自己什么,谁还愿意去招惹皇上不高新,不待见啊! 可是,她刚刚看到的女人明明好好的,不像生了重病的样子啊! “呃……贵妃娘娘之前不是病了吗?”蓝波儿试探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93章 关系 蓝波儿本不是个八卦的人,如果不是这个美妇身上有她娘的影子,她也不会这般问东问西的。 皇帝老子宠爱谁,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回姑娘,皇上请来了一位神医,于前些日子治好了娘娘的病。”小桃走在蓝波儿身侧,不多不少的比蓝波儿快半步。 “这位神医还真是神啊!”蓝波儿不禁感叹一声,这世间之事的奇妙。 “是啊,宫里现在在准备宴会,三日后的黄道吉日,皇上便会昭告天下,说娘娘的病好了。”小桃提起此事,不免有些兴奋,毕竟自家主子得宠,她这个做奴才的也跟着沾光。 “哦”蓝波儿点了点头,见御书房就在眼前了,便没有再往下问。 “姑娘,路带到了,奴婢先告退了。”小桃行了礼后,便匆匆离开了。 蓝波儿一个人走到御书房门前,便被守门的太监拦了下来。 “麻烦公公通传一声,说林王妃蓝波儿求见。”蓝波儿故意提高声音,想让里边的人也听到。 果真,还没用门口的小太监通传,徐公公就推门走了出来。 “林王妃,请吧!”徐公公扯着他的公鸭嗓,笑得一脸奸诈。 蓝波儿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在幸灾乐祸。 “有劳徐公公。”虚伪的道声谢,蓝波儿便先徐公公一步,迈出了御书房。 蓝波儿进入御书房时,龙案后边空空的并没有人,更别说是林逸轩的影子了。 “王妃,这边请。”徐公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蓝波儿请到了西厢。 这一次,蓝波儿一进门便看到了那两个自己今天想要见的人。 只见,林逸轩和欧阳芮麒分别坐在埃塌的桌子两旁,每人面前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 呃…… 林逸轩这是来请旨休她的,还是来品茶的? 她以为,她一进门便能看见点什么火爆的场面呢! 怎么都没有想到,是这般悠闲的场景。 而且,林逸轩和欧阳芮麒同坐于埃塌之上,明显的有违君臣之礼。 到底是林逸轩的地位真的高到可以和皇上平起平坐了,还是不过是欧阳芮麒捧起,摔下的策略。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王爷。”蓝波儿弯身有些敷衍的行个礼,并没有打算行跪拜大礼。 欧阳芮麒收去了她蓝家的全部家当,却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她在王府中自生自灭,她怎能没有一点的怨气? 既然,她于欧阳芮麒而言,就是有用的时候就用,别用的时候就扔,那她也就没有必要讨好他了。 反正有用的时候,他是断然不会杀她的。 至于没用的时候,欧阳芮麒这个伪君子也不会亲自动手对付她这个名义上的公主,只会借林逸轩这把刀对付她的。 “丫头,怎么了?多日不见,连父皇都不愿意叫一声了?”欧阳芮麒淡笑着望着蓝波儿,营造出一幅父慈女孝的画面。 “父皇,您说到哪去了,儿臣不过是一时之间改不了口。”蓝波儿忍住心中的厌恶,逢迎道。 “徐公公去给波儿公主搬把椅子来。”欧阳芮麒对徐公公吩咐一声,才转头又对林逸轩道:“你看看朕这女儿,才离开你一会儿,便跑来跟朕要人了。” “皇上……”林逸轩面色一窘,想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了几次,却在看了一眼一旁一脸淡然的蓝波儿后,终是没有说出口。 他一来,便和皇上说明了要休妻的事情,却不想皇上也不答应,也不反对,就在那打着“哈哈”,一会儿扯点这,一会儿扯点那的,就是在那托时间,不往正题上说。 这会儿在御书房中看到蓝波儿,再加上刚刚皇上的话,他可以很肯定,皇上就是为了等蓝波儿来,之前才会拖延着的。 本来,他休书也给蓝波儿了,再在皇上面前请旨也没什么。但,看着蓝波儿那张淡然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脸颊,他不禁怀疑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怕就这样说出来,会伤了她的颜面。 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成亲的,但是,女人被休回家还是不被接受和理解的。 可是,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何又会突然出现在御书房? 他可不相信,她会想念她那位名义上的父皇。 “波儿,父皇说得可对?”欧阳芮麒笑眯了眼,真想个慈父一样,调倪着自己的女儿。 “呵……”蓝波儿在心中冷笑,这个皇帝还真会装,她和林逸轩都水火不容了,他还能一味的说成是段美好的良缘。 但是,就算心里对他有千般的不满,嘴上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父皇……”蓝波儿故作害羞的嗲了一声,差点没把自己给嗲吐。 “看看,朕的波儿害羞了。”欧阳芮麒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调倪蓝波儿一句,才嘴角含笑的品起了茶来。 蓝波儿见过会装的,就没见过像欧阳芮麒这么会装的。 如果,不是她对他早就有了戒心,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好心,怕是她现在也要误以为他是真心的把她当女儿了。 “林王,既然朕的公主都来找你回府了,朕就不多留你了。”欧阳芮麒放下茶盏,故作贴心的说道。 林逸轩的神色一怔,坐在矮塌上半晌没动地方。 “怎么?林王是打算留下来和朕一起用膳吗?”欧阳芮麒从矮塌上站起身来,嘴角虽然仍旧噙着笑意,却已是有些发冷了。 “皇上”林逸轩也跟着从矮塌上站起,一撩袍子,人便已经跪在了地上。 “林王,你这是做什么?朕不是早就说过,你无须向朕行这样大的礼吗?而且,你现在又是波儿的驸马,一家人何须这么拘礼呢!”欧阳芮麒伸手虚扶一把林逸轩,希望他可以识相的站起身来,却不想林逸轩还真就不买这个帐,仍旧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皇上,臣恳请公主休夫。”说着,林逸轩的额头“咚”的一声磕在地面上。 林逸轩的举动不只让站在他面前的欧阳芮麒一愣,更是让蓝波儿傻在了当场。 什么?让她休他?他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他吗? 他爱何冰柔就真的爱到了为了给她一个名分,而不要自己的声誉吗? 心,微微有些涩然,为何她碰见的男人对她均是薄情? 爱的人,弃她而去。 自己的相公,除去是自己的仇人不说,却一心想要抛下自己,跟别的女人长相厮守、 她的人生,还真是可悲…… 欧阳芮麒毕竟是王者,只是愣了一下,便回过了神来,“波儿,你是不是平日在府里太过的刁蛮,欺负林王了。” 蓝波儿一听这话,差点没直接叫他一声“老狐狸”了。 到底是谁被欺负,他欧阳芮麒还不清楚吗? 在她面前装糊涂也就算了,干嘛又把话题抛给她? 但,既然抛给她了,她若是不想离开王府,就必须接下这颗烫手山芋。 “王爷,您若是对臣妾不满意,臣妾愿意改过,求王爷不要休了臣妾。”蓝波儿努力的挤两滴累,弯下身子,伸手去扶林逸轩。 林逸轩看着蓝波儿那有些做作的泪水,不禁嫌恶的一皱眉。 如果让他选,她情愿她这个时候说,她恨他,她还没有报仇,说什么她都不会离开王府的。 蓝波儿一见林逸轩那嫌恶的表情,顿时心里大感不悦,他凭什么嫌恶她?她哪里应该被他嫌恶? “公主误会了。”林逸轩抽出被蓝波儿拉着的胳膊,又道:“不是逸轩要休公主,是公主休夫。” “我休夫?”蓝波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反问一声,手垂下后,便在自己的裙挂上一顿猛擦,以视她对林逸轩的嫌恶。 “对,公主休夫。”林逸轩别过脸,藏起眼中的刺痛。 他一向都知道她恨自己,厌恶自己,但,即便是知道,她这样碰了一下他后,就拼命擦手的举动还是让他的心刺痛的。 她真的不需要表现得这么明显,他早就知道,他在她的心里有多么的不堪。 他不怪,也不怨,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 但,他现在已经为了放她自由,放下尊严,放下面子,甚至愿意让她休他,她就不能在这最后的时刻,少嫌恶他一点吗? 至少,不表现得这么明显也是好的。 “既然是我休夫,那就是我说了算了。”蓝波儿点了点头,转头对欧阳芮麒说道:“那个……父皇,儿臣觉得林王挺好的,不打算休他。” “林王,你听到了,公主不肯休你,朕也没有办法,朕总不能下一道圣旨,棒打鸳鸯吧!”欧阳芮麒说得大义凌然,就好似自己真的有多正直似的。 蓝波儿不禁在心里唾弃他,“棒打鸳鸯的事情,你还少干了吗?装吧,就会装,早晚有一天你的皇位没了,你就不装了。” “皇上……”林逸轩还想再说,却见欧阳芮麒脸色一沉,连再说话的机会都不肯给他,“林王,刚刚是你自己说的,要让公主休你,现在公主不休你了,你又想反口吗?难道,林王很想践踏一下皇家的威严,才开心吗?” “臣不敢”话说道这份上,林逸轩实在是无法再辩驳了,再说下去,怕是就扣个欺君之罪的帽子给他了。 而他现在不能死,也不能被关起来,何冰柔还需要他的照顾。 “既然不敢,就快点起来,和波儿回去吧!”欧阳芮麒摆摆手,转过身去,即使只是背影,也能让人觉得压抑,可谓是将“王者”风范几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是啊,驸马,我们先回去吧!”蓝波儿假装伸手虚扶一把林逸轩,故意将“驸马”两个字咬得重重的。 不是喜欢做驸马,喜欢入赘吗?那本姑娘就成全你。 林逸轩眉角抽搐两下,顿时一脸的黑线。 这个女人果真是不放过每一个挖苦他的机会啊! 林逸轩站起身来,也不管蓝波儿,径直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身后女人问出一个问题后,吓得傻在了当场。 “父皇,现在王爷变成驸马了,那以后波儿若是有了孩子,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姓蓝了?”她不是想要和他生孩子,她只是想借此羞辱一下他。 明明是他想要休离自己,好和自己的那只金丝雀双宿双栖,最后却非要她休他。 表面上,好像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实际不还是为了快点摆脱她? “这个……”欧阳芮麒转过身,看着蓝波儿,眼中涌起了浓浓的笑意。 “咳……”刻意的压制一下,清了清嗓,才沉声道:“这事就波儿和林王自己回家商量吧!父皇没有意见。” “你会有什么意见,姓什么都不会姓欧阳。”蓝波儿忍不住在心里再一次鄙夷起了欧阳芮麒。 还没等她深刻的鄙夷完,手臂就被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捏住,将她整个人跌跌撞撞的拉出了御书房。 “喂,林逸轩,你给我放手……”她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推搡着他的手,没有他力气大,就直接用指甲抓。 “不是驸马吗?”林逸轩猛的转头,满眸怒火的瞪视她一眼,在她吓得瑟缩一下的时候,他又转回了身去,继续拉着她,向前走去。 “喂,是你自己想当驸马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蓝波儿不满的大吼一声,在他身后恨不得将他的背瞪出两个窟窿来。 林逸轩嘲弄一笑,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一鼓作气的拉着她走到宫门前,然后直接狠狠的将她扔入车中。 如果,不是她跑来,他无乱如何都会想办法让欧阳芮麒答应这件事的。但,有她在场,有很多话,他不能说;有很多事,他不能做。 “你没有看到本王给你的休书吗?”他靠着车板,坐在她对面,冷冷的质问道。 “我如果没有看到,我为什么要来?”蓝波儿撇撇嘴,看着林逸轩的眼中全是鄙夷。 那眼神就好似在说:“真是蠢货”。 “你……”林逸轩倒是没有被她的话气到,而是被她那明晃晃的鄙视刺得心口发麻。 “林逸轩”蓝波儿突然默念了一声林逸轩的名字,神色飒然变冷,“我恨你,我还没有报仇,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王府的。” 他终于听到了他想要听的话,心里却没有了他想象中的舒坦。 而她在狠狠的在他心口插上一刀的同时,却很不满足的再补上一刀。 “即便我死,我也会让你的林王府陪葬。”她看着他的视线开始变得阴森起来,森冷得让人毛孔悚然。 “如果本王将命赔给你,你会不恨了吗?”他问她,认真中,透着点凄凉。 “林逸轩别用这种客气和我说话,很恶心。”她嫌恶的别过脸,没有因为林逸轩的话而被感化一点。 于她而言,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哪根筋没有搭对,神经错乱了。 所以,她不会回答这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蓝波儿,现在本王的命不能给你……”他顿了一下,打量着她的脸颊,想知道她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切,她说什么来着,那个男人刚刚说出那样的话,无非就是神经一时没正常,现在渐渐的要变回正常了,自然就不想死了。”蓝波儿的脸颊依旧侧对着林逸轩,不肯给他一个正脸的在心里质疑着他的人品。 “……”林逸轩望着蓝波儿眼中越发浓烈的鄙夷之色,声音彻底的哽在了喉咙间,将想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宽大的车厢里,渐渐的陷入宁静…… 蓝波儿掀开帘子,假装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略掉身旁的男人。 而林逸轩则靠在车厢上一会儿假寐,一会儿睁眼看看对面故意将他忽略的小女人,竟是觉得,这条路若是走不完,就这样安静的相处着,即使她漠视着他的存在,只要不相互攻击便好。 突然,一直静静的望着窗外的小女人眼中忽然闪过喜悦的光,放下帘子,对着前边车夫的方向想要说什么,却在欲言又止了几次后,什么都没有说…… 林逸轩撩开自己这一侧的帘子,观察了一下他们所在的位置,便立刻勾起了唇,知道小女人的兴奋是何原因了。 “听车”林逸轩对着前面喊了一声,在车挺稳后,便站起身,向车外走了去。 “喂,干嘛无缘无故的停车?”蓝波儿不悦的拧眉,林逸轩在她眼中就是随时都要防备的豺狼。 “你在车上等本王一会儿。”他扔下一句话,便放下了车厢的帘子,跳了下去。 蓝波儿愣了愣,随手撩开车窗,便看到林逸轩往甜香阁走了去。 不用想,她也能猜到,他一定是去给何冰柔买糖去了。 不过,何冰柔不是中毒很严重吗?那还能吃糖吗? 那,也许是给幕秋水买的吧! 在心里联想了N个人,甚至是李妈都联想到了,蓝波儿也没往自己的身上联想。 不过,她还真想跟进去看看,一个冰山王爷去买糖,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其实,甜香阁里并没有蓝波儿希望的那般糟糕。 林逸轩进店后,店里的所有人都要像他跪拜,却被他拦了下来。 然后,他随口问道:“本王来给王妃买些糖果。” 甜香阁的人一听王妃,立刻知道是那位老主顾,蓝家的小姐想吃了。 于是,急急忙忙的包好递给林逸轩。 本来,店主还想白送,随之林逸轩扔下一定金子,便走出了甜香阁。 店主不得不觉得留言有多么的不可信,就如别人说王妃不得宠一般。 如果不得宠,一个战场上铁骨铮铮的英雄,一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冰山王爷,会为了她亲自纡尊降贵的进糖铺? 林逸轩看着手里的糖果,一阵的晃神,在脑中幻想了很多种蓝波儿看到糖果时的甜美笑脸,就如昨夜一般,笑得像个孩子般纯净。 掀开马车的帘子,林逸轩跳了上来,在经过蓝波儿身边时,手上一松,糖包直接掉在了蓝波儿裙子上。 蓝波儿低头看了糖包半晌,又看了看已经走回原处坐了下来的林逸轩,直接捡起糖包,扔了回去,“喂,你东西掉了。” 她绝对相信糖包掉在她身上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不小心掉的。第二,他故意掉的,而里边下来毒。 而不管是哪种可能,她都坚决不能把这东西留在自己身边。 “啪……”被蓝波儿扔回来的糖包砸落在林逸轩的胸口上,包着糖的纸张被砸坏,四散开来,里边的糖便“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一地。 “你在做什么?”第一次对女人献殷勤,那个女人不但不领情,还这么糟蹋他的一番心理,让他怎能不怒? “你的东西掉了,我还给你而已。”蓝波儿虽然有些心虚,却仍是说得一脸的不以为意。 其实,糖果散落开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那里边视乎都是她喜欢吃的糖果呢! 不过,她还是固执的认为,“他一定是打听了她的喜好,方便害死她。” 只是,她忘记了,如果林逸轩真的想要她死,根本不需要玩这么多的花样。 “我的东西?对,我的东西……”林逸轩抓狂的怒吼够了,便抓起散落在车厢里糖果,尽数扔到车窗外去。 “神经……”蓝波儿嘟囔一声,继续看向车外。 “你说本王什么?”他一把扯过她,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按在腿上,逼她与他对视,不肯让她逃避一分。 “放开,你放开我……”这样被林逸轩压着,蓝波儿的心开始恐慌起来,有些仍旧清晰,不曾远走的记忆,又如泉水般的涌回。 “你告诉本王,本王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他怒,却又无奈,对她,他总是恨得牙痒痒,却又每次都束手无策。 “王爷不是随性所欲,为所欲为吗?何必问臣妾的意见?”她忍住心口的不适,嘲弄道。 “林逸轩,让我猜猜,你还会用什么龌龊的招数来对付我呢?”蓝波儿忽然不再挣扎,懒懒的赖在他的怀中,眼角甚至还染上一丝妩媚,“下次别再将我赏给那些死囚了,多赔本啊!你若是直接将我扔入妓院,还能惩罚我,还能为你接客赚钱,多好啊,一举两得。” 伸出纤纤玉手,附上林逸轩的脸颊,极尽…… 而蓝波儿只是扫了一眼,便一阵的作呕,那是昨夜那些死囚在她身上留下的肮脏印记。 但,她还是忍住了胸口的浓烈不适,眯起眼,让本就风情的眼神多了一分迷离。 林逸轩寒着一张脸,盯视着眼前这张虚伪做作的娇颜,想看看她到底装到什么时候,能装到什么地步。 只是,他也不想想,他昨日将她扔到死囚堆里,让她受尽那些男人的侮辱,今日还能活下来的她,又怎能不变? 如果,出卖了自己的身子,就能换来他的一条命,换来林府家破人亡,她觉得这个生意和合算。 林逸轩见蓝波儿在他脸上撩拨的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也隐忍不住的抓住她抚在他脸上,不安分的小手。 章节目录 第94章 恶心 他想被她恶心,她还不想就这么的吐他一身,连带着恶心自己呢! 于是,她迅速的推开林逸轩,冲到窗口,对着外边开始不停的呕吐起来。 “嘭”林逸轩因为突然被推开,一时之间没有防备,头直接装在了车板上。 想想也真是可笑,他林逸轩身怀绝技,居然也能因为被一个女人推开,而这么避之不及的撞在车板上。 到底是躲不开她迅速推开他的手?还是他躲不开她给他的伤?” 心头一慌,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为了掩饰自己心头的慌乱,他只能让怒火攻心…… 他伸出手,想要将她扯回来,惩戒一番,让她懂些规矩,明白什么人是她永远不能惹的。 他也以为蓝波儿会如此,无非就是为了打击他,装出来的样子。 只是,当他看到她吐得稀里哗啦时,他的所有假设全都不成立了。 “停车”冷冷的对着车外喊了一声,在马车还未挺稳之时,林逸轩便站起身,扯着蓝波儿的衣领。 “林逸轩,你干什么?”她呕得眼泪点点的吼着他。 林逸轩看着她唇角还残留的污垢,皱了皱眉,下一刻便掀开门帘,直接将蓝波儿扔到了马车外。 “嘭”的一声,被扔得坐在地上的蓝波儿,屁股差点没有摔开花。 “林逸轩,你个疯子,你还有没有点人性……”蓝波儿想要破口大骂,一开口,才发现她对骂人这事实在不在行。 而林逸轩压根不想跟她在街上多做纠缠,直接命令车夫回府。 蓝波儿真恨自己啊!为什么她一到关键时刻就冲动,为什么她总是贪图眼前那一点点可以报复他的机会呢?最后还搞得自己被扔下了车。 这到底是她在报复他,还是他在惩罚她啊? “呦,小波波,走不动了,也不能坐在地上啊!”蓝波儿的头顶突然响起了一声调倪的声音,随后便是一双修长的手扶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架起。 蓝波儿痛得两条秀美都要纠结到了一起,在皇甫辰风的搀扶下,才费力的从低山站了起来。 站起身后,蓝波儿直接翻脸不认人的推开皇甫辰风,不等他开口,便先质问道:“我问你,翠儿是不是被你劫走了?” “本公子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在王爷手上劫人啊!”打开手里的折扇,慢摇着,语气仍旧轻挑。 蓝波儿翻白了他一眼,无力的摇了摇头,直接转身离开。 皇甫辰风大步追上蓝波儿,在她身侧好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小波波,其实你不用担心,有人会抓那小婢,无非也就是找你这个主子有什么事。既然那人还没有现身找你,你那小婢就断然不会有危险的。” 其实,关于这一点,蓝波儿不是没有想到,就是即便可以肯定翠儿没有危险,她也是担心翠儿会不会吃苦头什么的。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本来挺俊个小娘子,非要顶着个苦瓜脸,是想让本公子将你捡回家炖汤吗?”痞痞一笑,他依旧是那个京都出了名的风流浪子。 “别,皇甫公子,苦瓜汤有什么好喝的啊!还是炖猪腰子汤吧!能补肾养颜不说,正好公子那还现成的。”蓝波儿皎洁的一勾唇角,笑得有些坏坏的。 “……”皇甫辰风一时不解蓝波儿话中的意思,便愣了一下。 随即,他便看到蓝波儿用眼角瞥着他的脸颊,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意。 皇甫辰风这才明白这丫头是在挖苦他啊! “什么?你居然说本公子这张英俊的脸像猪腰子?”他故作愤怒的用折起的扇子拍了一下蓝波儿后脑勺,力气不轻不重。 “喂,姓皇的,你若是再敢打我的头,我就用你的猪腰子脸回家炖汤。”她学他之前的说法,一报还一报。 “本公子姓皇甫,不是姓皇,你还能再傻点不?”皇甫辰风一副教育的口吻说完后,便又用扇子敲了一下蓝波儿的后脑勺。 “喂……”她对着他大叫,有些抓狂,“皇甫什么皇甫,满大街都是单姓的人,你却特立独行姓个复姓,一看就不是人,而是生活在三界之外的妖孽。” 待她骂完后,他才故作惊讶的“呀”了一声,不但不骂她,反而赞赏的点了点头,“行,骂人功夫见涨啊!居然会骂本公子不是人了。” “你……”蓝波儿瞠目结舌,除了无语,还是无语,骂他,他还表扬她? 在蓝波儿惊讶不已之时,皇甫辰风将头凑近蓝波儿一些,小声道:“不过,小波波,为什么本公子觉得我们是同类呢?” 这下蓝波儿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还真是“你骂我,我不还口,但是绝对拉着你下地狱”那种人。 “谁跟你是同类,妖精。”蓝波儿本意是骂皇甫辰风,却不想“妖精”两个字一出口,总是觉得别别扭扭的。 “本公子可以将‘妖精’两个字理解成小波波对本公子的赞赏吗?”他故意将“妖精”两个字咬得暧昧不清,话落还不忘记在她耳边故意笑出声来。 顿时,蓝波儿刚刚还气鼓鼓的脸颊青一阵,白一阵的,终于发现,还是不要和这个男人打嘴仗的好。 他可不是林逸轩,死要面子,不屑于和女人有口舌之争。 “你去哪?本公子送你一程。”见蓝波儿面现窘色,皇甫辰风见好就收。 “青天白日的,还是不劳烦公子了。”蓝波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便加快脚下的步子,想要甩掉皇甫辰风。 “既然小波波不领情,本公子还是回自己的绮梦楼逍遥去的好。”潇洒的转身之际,还不忘哀叹一声,“伤心呢!” 皇甫辰风自是知道自己在京城的名声不好,便也不想连累蓝波儿名义受损。 今日,他被晴儿请进府,却听说她去了皇宫之时,不免有些担心,自己却又不能入宫。 最后,他便只好在一家入宫必经的酒楼里守株待兔的等着蓝波儿的经过。 果真,皇天不负苦心人,王府的马车慢慢的从酒楼前经过,而此时的蓝波儿正伏在窗口不停的呕吐。 窗帘开启的缝隙中,皇甫辰风看到林逸轩坐在里边,便也就放心了。 只是,当他刚走出酒楼,准备离开之时,就听到“嘭”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转头望去,才发现蓝波儿被林逸轩扔出了马车,此时正坐在地上,对林逸轩大吼大叫。 直到马车离开后,皇甫辰风才有了过去。 而他知道这丫头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他便也就装作没看到她是如何被扔下车的。 虽然,天牢中,她是信任他的。 但,那时毕竟是因为她一心求生,不得已而为之的。 他若是再在她面前提起这事,或是跟她拉近关系,怕是都会让她的心里不舒服吧! 而他,能为她做的,又有多少? 林逸轩毕竟是自己的兄弟,他不希望她受伤害的同时,也是不允许她去杀林逸轩的。 这样矛盾的关系下,为人为己,他们实在是不太适合太过的接近。 “绮梦楼”三个字顿时让蓝波儿眼前一亮,立刻停下脚步,又在自己的脑中将想法迅速转了一圈,才转身追上皇甫辰风。 “呦,小波波你怎么又回来了?是舍不得本公子吗?”皇甫辰风眉眼含笑的望着蓝波儿,什么话到了他嘴里,又能变成玩笑来说。 忽略他那惹人厌的口气,就当没听到他那让人脸红的话题,蓝波儿直接直奔主题,讨好的笑笑,脸有些发热,发胀的试探着问道:“我可不可以跟你去绮梦楼?” 一个姑娘家的居然想要去青楼,不脸红就怪了。 特别是一想起自己去青楼的目的,蓝波儿的脸便更像是烧起了一把火般的烤的慌。 皇甫辰风心下一惊,不解蓝波儿为什么突然间想去青楼了。 “没想到本公子的绮梦楼这般有名,还可以得到小波波的垂青,真是荣幸之至。”皇甫辰风处变不惊的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只是,却在蓝波儿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突然口风一转,“只是绮梦楼从不招待女客,怕是让小波波失望了。” “不行就算了,京都又不是就你一家青楼。”碎碎念一声,蓝波儿转身便要走。 她就赌,皇甫辰风为了不让她去别的青楼,而会带她去绮梦楼。 “急什么,小波波。”皇甫辰风连忙拉住蓝波儿的胳膊,“虽说绮梦楼从来不招呼女客,但是,小波波是本公子的朋友,自然就例外了。” 他虽然不知道她要去青楼做什么,但是至少要将她就近看管,他才能放心。 再来,现在是白日,绮梦楼也没有开始营业。 虽说,他也知道蓝波儿说要去别的青楼的话,是故意的在威胁他。但,他亦绝对相信,他若是不帮她,她绝对敢做出女人逛青楼的事情的。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公子前边带路了。”蓝波儿顿时有种奸计得逞的快感。 这边蓝波儿得偿所愿的跟皇甫辰风去了绮梦楼,另一边马车里的林逸轩却已经陷在了这纷乱的情感纠葛中。 林逸轩靠在车板上,瞌着眼,眉宇纠结出深深的褶皱来。 他答应过柔儿,这一生会对她不离不弃,他更答应过陆天鸣,终有一天,他会娶她为妻。 他应下的时候,师傅一直在逼他娶师妹幕秋水,因为父亲和师傅在他还很小,幕秋水刚刚出生的时候,就为两人定下了娃娃亲,指腹为婚。 后来,林父战死沙场,幕宫主也没有再提起过,他便以为一切作罢了。 毕竟,师傅一直都知道,他只当幕秋水是妹妹。 但,幕秋水却一直都喜欢跟在他身后。 年少时,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那时候在山上学武,玩耍,孩童的心性都不会往男女情事上想。 后来,年纪大些了,待他觉得不妥之时,他便已经去了军营,一年也见不到幕秋水几次。 而因为鲜少见面,所以林逸轩偶然间一次见到幕秋水,便也不忍心打击她,疏离她。 渐渐的,就是因为他的拖拉,所以让幕秋水对他情根深种,发誓非他不嫁。 等一切发展到这个地步时,还没等林逸轩想到办法改变,幕宫主便拿出了当初的婚约,要林逸轩娶幕秋水。 林逸轩自然是不肯,而且他那个时候,已经答应会娶何冰柔了。 但幕宫主毕竟是他的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也不好太过的激烈。 只是,事情往往总是出乎人们的预料,不知谁将留言散播开,江湖上,市井间,沸沸扬扬的传言着各种版本,说幕秋是他的青梅竹马,他的挚爱。 甚至,传到最后,就连他们有过婚约的事情,也闹得世人皆知。 幕秋水为此,直接来了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将怨妇的情怀发挥得淋漓尽。 硬是说,自己的清白被毁,他若是不肯娶,她也是嫁不出去的,那还有什么脸活下去啊! 而恰巧在这时,皇上下旨赐婚,林逸轩也为了得到紫幽草,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随即,他拿着圣旨去找幕宫主,希望师傅能够明白,他人在朝中,身不由己,必须按照圣旨行事。 既然,他有了正妃,那自然是不能再娶幕秋水了。 理由是,让幕秋水做小是委屈了她。 但是,谁知道,幕秋水一口应下,即便没名没分,她也愿意跟着林逸轩。 幕宫主自然是不希望女儿去给林逸轩做小,但是,自己的女儿成天拿要死要活做威胁,逼得他只得答应。 而林逸轩本来还要反对的,毕竟他并不想与蓝波儿长久,他那时已经答应了何冰柔,有朝一日,一定带她隐居山林。 若是再多出个幕秋水,他要如何收场? 但,这一次,幕宫主不愿意了,“我女儿给你做妻,你不干,做妾,你还不干,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们幕家人吗?非要让幕家和秋水宫的颜面扫地吗?” 为此,幕宫主甚至不惜与林逸轩翻脸,要撤回一切天灵宫对林逸轩的支持。 林逸轩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娶了幕秋水。 但是,林逸轩答应下那一日,也对幕宫主说:“即便娶了她,我也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不会与她圆房,如若有一日,她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便放她自由。” 幕宫主自是知道林逸轩的心思,对此也就没有强求,毕竟,如果林逸轩不能真心的对待幕秋水,那么他情愿自己的女儿可以另觅良人。 而如果两个人有缘,在王府中朝夕相处,必然会开花结果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只能帮女儿到这里了。 于是,有了那一日的正侧妃一起入门,不管是出于想要羞辱蓝家也好,想要让师傅脸上有光也好,他那一日都只能选择去迎娶幕秋水。 可悲的,他一日内娶了两个女人,享的不只不是齐人之福,却还生出了那么多的事端来。 而可笑的是,一个女人是仇人的女儿,一个女人是自己的“妹妹”。 洞房花烛夜,他应付走了皇上的人,本想去婉柔阁看看何冰柔,却被她以休息了为由拒之门外。 他知道,她没睡,她一直在等他来…… 那一夜,他在她的门外对她许下誓言,“柔儿等我,等我完成了我的使命,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可是,他没想到,有一日,他想要娶她为妻的心竟然也会动摇…… 直到,她奄奄一息的对她说,“你从来没有说过爱我。” 他才知道,他们之间原来真的少了些什么。 只是,即便是那决心有了动摇的迹象,但,只要她不想离开他,他依然会遵守他的诺言。 除去他欠她的不说,他还是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大丈夫怎能言而无信? 思绪在苍凉中纷乱,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藏在眼帘后的情绪是伤痛,而不停的充斥在他耳边的呕吐声,就像是一把钝器,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他的心。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想将一个女人扯过来,揉入怀中,狠狠的折磨,让她求饶,让她不敢在这般厌恶她。 而他为什么会这般可笑的想法?他归结于,他不过是想征服一只不听话的小野猫而已。 “王爷,到了。”车夫恭敬而洪亮的声音响起,将林逸轩的思绪拉回。 伟岸的身子步下马车时,仍旧如昔日一般挺拔,一张如万年不化,犹如冰雕般菱角分明的俊脸,仍旧让人看了心生惧意。 入府后,林逸轩便直接去了婉柔阁。 紫冥草的毒快要发作了,如若她再不接受魂媚儿的医治,怕是即便是到时候找到了紫幽草,也没人能救得了她了。 林逸轩急冲冲的迈入何冰柔房中时,屋子里只有何冰柔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起初,他还以为她睡着了。 当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时,他才发现,何冰柔不是睡着了,而是睁着一双没有光泽的双目直直的望着帐顶那串铃铛。 “柔儿”他在她床边坐下,握着她放在被子外,纤细得骨骼分明的玉手。 而从几时起,她很少再笑得那般纯净?又是从几时起,她已经瘦得如此弱不经风? “柔儿喜欢铃铛?那一会儿本王让人多买来,挂在房中可好?”他放下身段,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着她。 她微皱了下眉,才转头望向他,“不用了”。 林逸轩的神色明显的一怔,他见她总是望着那串铃铛,便以为她喜欢铃铛。 只是,没有想到,他开口要送她,她居然会拒绝。 记忆中,她好像从来不会对他说“不”。 何冰柔的眸子闪了闪,才声音虚弱的道:“我怕吵”。 “恩”他点点头,没有再深想。 “绿儿呢?怎么留你一个人在房中?”他的声音微微有些不悦,却又努力的压抑着,生怕吓到了床上弱不禁风的女人。 “我……我让她去……香甜阁买……买些糖果……”她唇角微微弯起,虽是有些费力的才拼全这些字,惨白的脸上却洋溢着一丝幸福。 “你喜欢吃香甜阁的糖果?”他有些哑然的问道。 在他看来,糖果那东西不过是哄小孩子用的,也就是蓝波儿那种有着孩子一样执拗性格的女人才会那么个别的喜欢。 而像何冰柔这种亭亭玉立的女人,也会喜欢这种东西? “柔儿喜欢吃,本王以后天天买给你。”紧了紧攥着她柔荑的大手,林逸轩的心被愧疚挤得满满的。 如果,被柔儿知道,她今天在想要吃颗糖果的时候,他正在为别的女人买,她会不会恨死他了。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似乎一点都不了解何冰柔的喜好,给她的,似乎都是他认为好的。 而她,一直都只是默默的接受,不会对此评论一句的好坏。 “好”何冰柔如平日般一样应下。 “那柔儿让魂媚儿替你医治,等你好了,本王带你去做,你所有喜欢的事情,好不好?”他望着她的眼,认真的承诺道。 何冰柔的眸子微微一窒,沉寂了半晌,才应下,“好”。 “柔儿,你放心,本王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出事的。”他想要给她安慰,而承诺一出口,听起来却明显的无力。 他就算是有再大的能力,又怎么能左右生死呢! 本就不善言辞的林逸轩,一时之间更是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去安慰何冰柔,只能任由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死寂。 “奴婢见过王爷。”良久后,外出归来的绿儿手里拿着一包糖,打破了这片死寂。 “你留在这好好的伺候你家姑娘,本王去找魂媚儿来。”他必须再亲自去见一次魂媚儿,问问她,这么做成功的机会有几成。 “是,王爷。”绿儿见林逸轩已经转过身要离开,连忙又道:“王爷,奴婢刚刚在街上看到王妃和皇甫公子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 林逸轩猛的一皱眉,眼中寒光乍现,转过身盯视着绿儿好一会儿,也没开口。 直到绿儿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他才冷声警告道:“做好你的本分,主子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婢可以妄言的。” 最后冷视一眼这个让自己深恶痛绝的婢女,林逸轩才步出婉柔阁,去找魂媚儿。 一路上,林逸轩的脑中满满的都是想着蓝波儿怎么会和皇甫辰风在一起? 甚至,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不应该就那样将蓝波儿扔在街上…… “逸,你有看到风吗?”半路上,魂媚儿风风火火的赶来,急切的问道。 “我怎么会看到他。”林逸轩一听魂媚儿提起皇甫辰风,不免有些温怒。 “他来府里不是找你的?”魂媚儿拧眉疑惑的问道。 她刚刚睡醒,想出来散个步,就听见两个小丫头一脸陶醉的说,刚刚见到了皇甫公子。 她想皇甫辰风来府里,必定是来找林逸轩的,便想去找他,谁知却在半路上只遇到了林逸轩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95章 距离 “本王没有见过他。”如果以前来,定是找他的,但现在,他可不敢担保。 “他不会是去见你的王妃了吧?”魂媚儿何等的聪明啊!林逸轩若是只是没有见过皇甫辰风,会这么愤怒啊? 林逸轩的脸色猛的一僵,立刻一片沉黑,想也没想,便立刻辩解道:“不要扯上波儿,本王之前不在府中,刚刚面圣回来。”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也许是不想魂媚儿伤心,也许他是真的很怕那个女人和自己的兄弟纠缠不清。 “哦,那估计是没有见到你,就离开了。”魂媚儿一向没有追根究底的习惯,特别是在皇甫辰风的事情,她更是习惯了睁一眼闭一眼。 如果她事事都要知道个清楚,她怕是早就没命活到现在,不给气死,也会嫉妒到发狂吧! 她在等,等有一天,他做完了他要做的事情,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去看看柔儿吧!”林逸轩也不想再深究皇甫辰风和蓝波儿之间的关系,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让何冰柔活下来。 “她答应让我为她控制毒性了?”魂媚儿有些不太相信的反问。 “本王告诉她,你找到了医治她的办法。”眸子沉了沉,林逸轩说的有些无奈。 “你没告诉她,只是克制?”魂媚儿并不惊讶的反问了一句。 她早该想到,林逸轩是舍不得让那女人知道找不到紫幽草,便怎么都是一个死的。 “没有,所以,你待会儿也不要说漏嘴了。”林逸轩的视线中带着一点的警告,即便是好友,他也得将这事的严重性告知她。 “那个不好说,你知道我一向看她不顺眼的,说不定直接毒死她。”魂媚儿白林逸轩一眼,“我回去取我的药箱,再慢慢想想是毒死她好,还是直接用银针刺上她的死穴好。” 魂媚儿取了药箱后,便跟林逸轩去了婉柔阁。 绮梦楼门前,蓝波儿手心冒了一层冷汗,紧张得呼吸都有些不畅顺的跟皇甫辰风走入了绮梦楼。 只是,当她进入大厅,只在空寂的大厅里看到几个守卫的时候,不免顿时失望了起来。 “你到底来这里要干什么?”皇甫辰风一脸好笑的看着满脸失望的蓝波儿,不解的问道。 蓝波儿欲言又止了半晌,才硬着头皮问道:“这里不是都会表演吗?” “表演?你是来看表演的?”皇甫辰风发现,他真是有些摸不透这小妮子的心思了。 来青楼看表演?真亏她想得出来。 “怎么了?就许你们男人看,我就不能看了?”蓝波儿直接将皇甫辰风嘴角的那么嘲弄的笑意当成是在嘲笑她。 “那些表演确实是有些不适合女人看。”皇甫辰风忍住笑,故作认真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可不适合的,不就是那些女人会穿的比较少吗?都是女人,我看一下又有什么关系?”蓝波儿嘴上答得很是理直气壮,脸颊却是已经羞得绯红一片。 汗,她在说什么?怎么会说这般露骨的话? 人家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坏女人啊? 觉得就觉得吧!反正皇甫辰风也不是什么好人,哪里有资格说她的不是啊! “吓,你倒是打听的很清楚啊!”他调倪她一句,才指着空挡的大厅,又道:“那你知不知道这台上表演的时候,这个大厅里会挤满了三教九流的好色之徒。” 蓝波儿被皇甫辰风绘声绘色的形容吓得瑟缩一下,一想到自己的周围全是好色的男人,她的身体便忍不住发颤,眼中全是恐惧的纠结。 “丫头”皇甫辰风轻唤一声蓝波儿,见她没有反应,便伸手轻轻在她肩头拍了一下,“丫头,你怎么了?” “不要碰我。”蓝波儿一把打开皇甫辰风的手臂,身子闪出去老远。 “丫头,你还好吧?”不敢再碰她,也不敢靠近,皇甫辰风只能跟她保持着这个她认为安全的距离。 其实,看着蓝波儿眼中满满的惊恐,再联系一下他之前说过的话,他便猜到了,她为何会如此。 愤恨的捏紧双拳,藏于袖中,如果林逸轩此刻在他眼前,他真想对着他的脸狠狠的挥一拳。 他怎么可以对一个女人做那般残忍的事情? 蓝波儿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下来,所有的慌乱和无措都绑成了一团,转变成了对林逸轩的恨。 再望向皇甫辰风时,她已经好似换了个人一般,一双杏眸幽深的见不到底。 “我可以见见你们这里的花魁吗?”她问他这话时,再也没有之前的娇羞。 不等皇甫辰风回答,她便从身上摸上一张银票递给他,“五千两,我包她今日一整天。” 她本想先来看看表演,学学那些女人们是怎么男人的,却在经过刚才的恐慌后,彻底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皇甫辰风有些深沉的看了一眼蓝波儿,随即便笑眯眯的随手接过蓝波儿的银票,“小波波既然出手这么阔绰,本公子又岂会有生气不做?” 对着蓝波儿挑挑眉,皇甫辰风才又道:“本公子亲自为小波波带路” 皇甫辰风带着蓝波儿上了二楼,在最里边的一间房门前停下,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边拉开,走出了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的素净女子。 蓝波儿不禁看痴了眼,有种自己走错了地反的感觉。 这就是青楼女子?为什么她看着更像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青楼女子不是都该很妖艳吗? “寄秋见过公子。”女子见门口的人是皇甫辰风时,有一瞬的惊讶,随即便含羞带笑的给皇甫辰风见礼。 “起来吧!”皇甫辰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蓝波儿,才对寄秋道:“这位姑娘用五千两包下了你一日,你在你房中,替本公子好好的招待着,不得怠慢。” “是”寄秋虽然不解各种原由,但是公子这么吩咐,自然有公子的道理。 “姑娘,里边请吧!”寄秋将蓝波儿请进屋后,和皇甫辰风视线交流了一番,才将门关上。 皇甫辰风之所以让寄秋在自己的房中招待蓝波儿,是因为寄秋的房间,从来不许任何人进去,别说是男人,就是绮梦楼的其他女人,也是没有权利进这里的。 最主要的是寄秋的洁身自好,卖艺不,这样他便不用怕青楼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沾染了蓝波儿。 而,他之所以问都不问一句的就收了她的银子,是因为他知道,他想从她的口中问出点什么,根本就不可能。 倒不如让她来找寄秋,自然也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这厢,蓝波儿和寄秋进了房,本来以为女人和女人之间比较好说话,却在看着寄秋那不沾一点胭脂的素净脸孔时,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如果问她,“喂,你知道怎么勾引”男人吗?” 她会不会直接骂她一顿,将她赶出去啊? “姑娘,请坐吧!”寄秋客气的指着圆桌旁的凳子说道。 “哦”蓝波儿刚一落座,便觉得坐立不安。 “姑娘,请喝茶。”寄秋将一杯温热的茶递给蓝波儿,心下不解蓝波儿为何会这般紧张,自己又不是男人。 “好。”蓝波儿看也没看一眼,便伸手去接,差点没打翻茶杯。 “小心”寄秋在茶杯即将落在蓝波儿裙子上之际,伸手将茶杯稳稳的接在手心上。 蓝波儿看着这几乎在一眨眼间发生的动作,愣愣的问道:“你会武功?” “不会”寄秋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刚才为什么能以那么快的速度接住茶杯?”蓝波儿质疑道。 “寄秋从小便学习跳舞,手脚柔软些,动作比常人快些也是自然的。”寄秋云淡风轻的解释一句,便问,“那不知姑娘包下寄秋一日,想要做些什么?” “我想让你教我学跳舞”蓝波儿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终于找到了目标,找个了能说的话。 “姑娘学跳舞是为了吸引男人?”寄秋用丝帕掩唇而笑,笑得很是暧昧。 蓝波儿的脸色微微一窘,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亏她还怕冒犯了她呢! “姑娘,不知道这位公子是姑娘的什么人?” “是……”蓝波儿犹豫一下,摇摇牙,才仍是有些别扭的道:“是我相公。” “姑娘难道还没有与相公圆过房?” “是”蓝波儿有些丧气的点了点头。 不是为了没有圆房而失望,而是有些唾弃自己此刻做着的事情。 “那姑娘不用这么费事的学舞,我送姑娘点东西便可。”寄秋说着走入了里间,不大会儿功夫就拎着一个小包裹递给了蓝波儿,“姑娘切忌回去再看。” “这里边的东西便能帮我?”蓝波儿有些质疑的问道。 “不管用的话,姑娘可以再来找我。”寄秋点了点头,眼神很是肯定。 蓝波儿想,不管信不信,回去试试才知道了。 于是,便拿着包袱离开了寄秋的房间。 下楼时,皇甫辰风正在楼下饮茶,“这么就完了?” “恩,我有事先走了。”蓝波儿随便应一声,便步出了绮梦楼,直奔林王府。 皇甫辰风见蓝波儿离开,立刻就去了寄秋的房间。 “寄秋,她找你做什么?”皇甫辰风满脸凝重的问道。 寄秋见公子脸色不好,也不敢打哈哈,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当然她并未提起她接茶杯的事情。 “什么?你居然送了她一本春宫图?”皇甫辰风气得顿时脸色沉黑一片。 “她想与她相公圆房,寄秋便只好帮她了。”寄秋有些委屈的回道。 其实,她是留了私心的。 能让公子带来绮梦楼的女人,在公子心里的定位一定会不一样。 而这个女人既然已经有了相公,那她帮助她与相公圆了房,她和公子不就不可能了吗? 皇甫辰风拿起一旁的空茶杯,置于掌心,运用内力,茶杯直接变成了粉末。 “下次若是再敢这么给本公子自作聪明,它就是你的下场。”寄秋心里盘算着什么他岂会不懂?怪只怪他自己选错了人。 只是,他哪里想到,蓝波儿来绮梦楼是为了学习吸引林逸轩的方法啊! 他知道,她不爱他,她只是为了报仇。 可是,真的值得赔上自己的一生吗? 另一边,蓝波儿拿着包裹回到林府后,立刻快步向自己的静院走去。 只是,才一跨入静院的院子,她就看到了一个自己很是厌恶的身影。 “去哪了?”林逸轩看着有些鬼鬼祟祟的蓝波儿,沉声问道。 “你把我扔在街上,我就顺便到处去逛逛。”蓝波儿随口扯慌道。 “手里拿的什么?”林逸轩盯着她手里的包裹,脸色差到了极点。 “没……没什么”蓝波儿连忙心虚的藏到身后。 “给本王看看”林逸轩快步走过去,伸手就去扯蓝波儿手里的包裹,而蓝波儿当然是不肯放手了。 于是,包裹在两人的撕扯间掉出了一本书来。 “啪”的一声,林逸轩循声望去时,便见书的封面上写的大大的三个字“春宫图”。 林逸轩脸色一变,松开手中的包裹,弯腰捡起地上的春宫图。 “哪来的?”林逸轩冷凝着蓝波儿,心口窝着一团火,正待发作。 “啊?”蓝波儿惊了一下,决定还是别出卖皇甫辰风的好,于是便扯谎道:“买的” “买的”林逸轩瞥了一眼蓝波儿心虚的样子,又将视线投向了蓝波儿手里包裹。 只见,已经撕扯开的包裹里有火红的纱衣掉落出来。 林逸轩一把扯出那纱衣,冷嘲着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也是买的?” 蓝波儿看着林逸轩手里那几乎完全透明的红色纱衣,顿时傻在了当场。 这就是寄秋给她准备的东西?一本书,一件算不得衣服的东西? “本王问你话呢!”林逸轩见蓝波儿一副比他还惊讶的表情,变得越发疑惑起来。 “哦,买的。”蓝波儿连忙低下头,不看那件让人面红耳赤的鬼东西。 而低头间,她却不偏不倚的正好看到林逸轩手中捏着的书。 春宫图?是什么东西? 林逸轩见蓝波儿低着头,视线专注的好像在看着什么,便顺着她的视线望了去。 待知道她在看着他手里的书时,他的脸色便又沉了一分,将书塞入蓝波儿的手中,“你很想看,是不是?那你就给本王好好看看,皇甫那小子给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亏她还骗他说是买的,署名着“绮梦楼”三个字的春宫图,她要上哪里买? 蓝波儿接住他塞在她手里的书,待看清春宫图旁边的“绮梦楼”三个小字的时,才明白他为什么那般笃定了。 事已至此,她再为皇甫辰风解释也是多余了。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书啊?怎么会让林逸轩那么愤怒?难道里边全是对付他的妙计? 带着好奇和期待,蓝波儿翻开了手里春宫图…… “嗡……” “好看吗?”林逸轩仍旧含着怒气的话里此时听着却好似多了一丝调倪。 他本来因为皇甫辰风给蓝波儿这种东西而愤怒,却在看到蓝波儿那瞬间傻掉,脸红得跟番茄似的样子惹得有些哭笑不得。 “啊?”蓝波儿仍旧没能回神的傻望着林逸轩,直到察觉到林逸轩眼中那点点嘲弄的笑意后,才回过神来,狠狠的捏紧手里的书,“很好看,臣妾现在准备回屋慢慢欣赏,就不陪王爷了。” 这回换林逸轩有些傻愣的打量着蓝波儿,她真是有些被眼前的女人给打败了。 这个女人明明脸已经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了,却仍是硬要逞强的说出一句违心的话来。 其实,这样的表现,很像她的性格,她就是这种,你若是硬要让她出丑,她就绝对以丑为荣,让你看不到她的笑话。 他真是无时无刻想要撕碎这张倔强的脸,看看那夜她那孩子般纯净的笑容。 想来,那样的笑容于他而言只是个奢望吧!而她也很难再纯净下去…… 这一刻,他甚至有一丝的动容,想要解开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但,终究那丝动容敌不过一个男人的信义。 蓝波儿见林逸轩有些闪神,连忙抓紧机会想要逃跑。 “等等”林逸轩在蓝波儿经过他身旁时,抓住她是手腕,将红色纱衣塞到蓝波儿手里,“你的东西忘记拿了。” 蓝波儿的手僵了一下,如果不是不想在林逸轩面前失态,她早就一把扔掉那红色纱衣了。 这东西一看便不是良家女人穿的东西,而且还是那个寄秋从自己的房中拿出来的,难道是她穿过的? 使劲一吸鼻子,纱衣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便传入鼻间,让蓝波儿越加的发寒,甚至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逸轩感觉她的身子轻微的颤了颤,正一脸厌恶的看着手中的纱衣,一副恨不得立刻扔掉的表情。 “你放心吧!绮梦楼的纱衣都是穿过一次便扔掉的。因为这种纱只要清洗过一次,就再也穿不出那飘逸的效果了,所以绮梦楼的姑娘是不会留下穿过的纱衣的。”他自然是看出了蓝波儿那厌恶的表情是为了什么,他本该趁着这个时候说点这纱衣肮脏的地方,打击一切皇甫辰风在蓝波儿心中的形象,却还是在最后关口将想好的话咽了回去,而改成了安慰。 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火红的浣纱,他心中顿起涟漪,“如果是她穿上了这件衣服,一定会很美吧!” 蓝波儿看着林逸轩那裸的目光,心下一慌,抽出被他拉着的手,“臣妾现在可以告退了吧!” “等一下。”林逸轩的语气里带着些命令。 “王爷有事就快说,夕阳就快下,臣妾不喜欢挑灯夜读。”她转头,一脸厌烦的看向他。 “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回来?” 林逸轩冷静下来,又觉得皇甫辰风似乎不应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毕竟,皇甫辰风是他的兄弟,在男女有别的情形下,应该是不至于荒唐到主动送蓝波儿一本春宫图吧? “我喜欢,便带回来了。”蓝波儿故意说得轻挑,一脸的不以为然。 而这东西在手里拿久了,也就真成了一本书,显示不出来什么特别来了。 “谁给你的?”林逸轩不想冤枉了兄弟,便难得的愿意追根究底。 “你不是知道这书和这红纱都是绮梦楼的吗?”蓝波儿白他一眼,那眼神就好似在说,“明知故问”。 “那这么说,真是皇甫辰风给你的了?”林逸轩忽略蓝波儿硬着拧着说话的方式,想要确认这问题。 “我可没说是他给的,你别冤枉他啊!”蓝波儿的辩解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听到林逸轩的耳中自然就成了她在维护皇甫辰风了。 “蓝波儿”他钳住她的手腕,本想要放下的猜忌心再次萌芽,“说,他为什么给你这些东西。” “我怎么知道,我根本不知道包裹中是什么东西。”她使了几次力,想要挣脱,却是越挣越紧。 “放开她吧!东西的确是本公子给的。”皇甫辰风不知几时站在了静院门口,漫不经心的对着纠缠不清的一对男女道。 林逸轩闻言松开蓝波儿的手臂,“为什么这么做?” 蓝波儿有些愧疚的望向皇甫辰风,而当四目对时,她看到皇甫辰风眼中有些淡淡的自嘲。 她直接忽略掉自己看到的,全当是自己眼花,直接步入了屋子里。 人家兄弟俩的事情,还是交给人家兄弟俩来解决吧! 虽然,事情因她而起,但,她也不认为她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能让他们反目。 “王爷何必这么认真呢!本公子不过是跟你家小娘子开个玩笑而已。”皇甫辰风仍旧谄笑着,笑得一脸的无辜,就好似这一切真的是一个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玩笑。 “皇甫辰风,你告诉本王,你一天到底在想什么?”他不让他再蒙混过关,质问的口气中没有太多的怒气,只有一份不容置疑的坚持。 “王爷何必事事都要追根究底呢!与其想要知道本公子在想什么,不如去关心下你家小娘子在想什么。”话已至此,皇甫辰风直接准备退场。 “她在想什么,本王问你,不是便一清二楚了。”林逸轩有些发酸的冷嘲道。 “本公子领悟到的东西,也许王爷并不适用。王爷既然在意了,便多花些心思,早晚会有收获的。”皇甫辰风不等林逸轩再说话,便向院子门口走去。 “来很久了?”静院大门一侧,皇甫辰风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女人,问出的问题却是陈述句。 “不是很久,你来我便来了。”魂媚儿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跟在他身后。 “哦”他淡淡的点头,勾了勾唇,嘴角的一丝笑意很温和,再也不似平日那般轻挑。 “那走走吧!好些日子未见你了。”他一直知道她在林府,却没有主动找过她一次。 章节目录 第96章 舍弃 不是他太过的绝情,只是他不忍伤她,这个自己亲手救回来的生命。 想起多年前救起魂媚儿的一幕,皇甫辰风不禁在想,那时候他肯舍弃归魂丹救她,到底是他小到不知道归魂丹的珍贵,还是,他也曾那般的珍视过一条生命。 等到真的,背负上了一身的使命,世态炎凉,人在高位,让他学会了伪装的同时,更学会了默然,对生活的默然,对生命的默然。 他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因为害死了一条人命,而拼了命的弥补…… 花园是凉亭中 “你不能打蓝波儿的主意。”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嫉妒,只有略带无奈的劝解。 皇甫辰风仍旧淡淡的看着魂媚儿,没有接话,等她给自己一个理由。 “逸喜欢她,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她既然是逸的正妃,他们就理所应当在一起。”她想要将道理说得有信服力些,却在说出口后,自己都觉得绕嘴。 “媚儿,你不用竖起全身的刺去防备她,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逸已经提醒过一次了。”到底是他的表现真的让他们误会,还是他们本就不相信他的人品? “风,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一向不喜欢管闲事,为了她的事,你却三番五次的与逸产生摩擦,这太不像你的性格了。”她自认是最了解他的人,而他也从不在她面前掩饰真正的自己。 虽然,他一直都是对她避而远之,却也是一直都把她当成最值得信赖的红颜知己。 “也许,我真不该再多事。”皇甫辰风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掠过一抹失望后,感叹道。 “风,我不是说你多事,只是逸的性格,你我都很清楚,即使你对蓝波儿没有他意,长此已久下去,你们也会闹的很僵。既然逸在乎她,你便放手吧!他们终有一天,会解开误会的。”魂媚儿突然很怕看到这样叹气的皇甫辰风,即使知道他是为了别的女人,她也一样感同深受的痛着。 “但,逸和她之间横着何冰柔,就注定了不会有结果。”皇甫辰风并不否认林逸轩对蓝波儿的感情,但,他也不认为林逸轩会为了蓝波儿而舍掉何冰柔的。 毕竟,人活着,有时候不是有爱情,便能在一起的。 而且,在他看来,那个倔强的丫头,也是不可能原谅林逸轩的吧! 那,她会怪他吗? 如果没有他当年的一句话,哪会引来这么多的事情? “呵,她中了紫幽草,她还能活多久。”魂媚儿并不认为何冰柔还有能力成为什么障碍。 “我不认为她这么快会死,即便中了紫幽草。”皇甫的语气笃定,认定了何冰柔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放心吧!她以后不能多事了。”魂媚儿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杀气。 “你什么意思?”皇甫辰风一惊,“难道你对她动手了?” “对”魂媚儿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你不可以动她,你如果杀了她,逸会恨你一辈子的。再来,我们还不清楚她的目的就杀了她,只能让逸为了她更愧疚。”皇甫辰风皱紧眉宇,并不认同魂媚儿的做法。 如果杀了何冰柔就能解决问题,那何冰柔找就死一千次了。 他知道,如果他杀了何冰柔,即便被林逸轩知道,林逸轩也不会为了何冰柔而杀他,但是,他会从此与他结下深仇,此生恨他,也此生让自己活在愧疚中,再也走不出的。 “你信毒是蓝波儿下的吗?”魂媚儿没有接下皇甫辰风的话,转而问道。 “我不信,我认为这一切都是何冰柔身后的人搞出来的。”皇甫辰风很沉静的摇了摇头,将自己心中早就形成的想法说了出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魂媚儿就知道,皇甫辰风一定早有打算,不会放任这件事的。 “你觉得有几个人会为了情敌而让自己服下紫冥草那种无药可解的毒药?就算逸因此而杀了蓝波儿,她又能活几天?”皇甫辰风很淡定的分析道。 “也许她有紫幽草呢?”魂媚儿勾唇一笑,眼中闪过皎洁的光。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认为她会有紫幽草那种无上之宝。”皇甫辰风看到魂媚儿眼中闪过那抹皎洁的笑时,就知道这丫头一定是做了什么。 “有没有,很快就知道了。”魂媚儿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好像是现在便看到了希望一般。 “那好,本公子拭目以待。”他突然以“本公子”自居,勾唇痞痞一笑,不说道别的话,直接转身离去。 魂媚儿站在凉亭中看着皇甫辰风离去的背影,眼中有痛划过…… 他总是以“本公子”三个字结束他们每次的见面,他说出这三个字后,转身便走,从不管她,是不是还有话没有说完。 只是,即使他对她总是这般看似无情,她却仍旧相信,有一日,他终究会为她停下脚步…… ===== 林逸轩见皇甫辰风离开后,在院子里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静院,去了婉柔阁。 魂媚儿不久前为何冰柔施了针,何冰柔便昏睡了过去。 据魂媚儿说,等何冰柔两个时辰后再醒来,便可以服药了。而服药后,是生是死就要看何冰柔自己的造化了。 在她服药前,他想去陪陪她,他不忍让她一个人面对死亡…… 蓝波儿回到房中后,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直到确定了林逸轩的离开,才将春宫图和红色纱衣像烫手山芋般扔到了柜子里,刚一合上柜门,又怕觉得柜子太不安全,搞不好会被哪个下人看到,到时候他们会怎么看她。 连忙拿出来,用自己的包裹再次包好,在室内巡视一圈,最终还是觉得床底下最安全。 她想先将这东西收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烧掉,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法已定,蓝波儿连忙拎着包裹,在床前蹲下身去,撩开床箱的帘子,将包裹狠狠的扔到了最里边。 拍拍手,搞定后,她刚要起身,却听到“卡”的一声,整个床开始下落…… 蓝波儿瞠圆眼睛,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床面一直落到与地面平齐,看到原本被床箱挡起来的一块墙壁开始向两边移动,露出了一处地道的入口…… 她简直就快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怎么会这样? 她的床下为什么会有一处这样的地道? 不,不对,这里算不得是她的床,那这静院原本是谁的? 忽然,蓝波儿脑中闪过李妈曾的话,她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她来住了那么久,也没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难道,是跟这密道有关系? 想必是密道的主人不希望有人住在这里,而特意搞出来的鬼神论,好让这里没有人敢住吧! 而她为何没事?是密道的主人不想动她吗? 蓝波儿的脑中马上闪过夜的影子,难道是他? 既然,她今日有缘见到这密道,那她怎么都要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蓝波儿连忙找来一根蜡烛,点燃后,在密道窄小的入口处,斜着身子,迈上密道的台阶后,她才算能站直身体。 只是,当她迈上第五节石阶时,密道的入口“卡擦”一声便关上了。 而关起的速度快得让蓝波儿还没来得及想要不要跑出去,就已经合上。 蓝波儿全身瑟缩了一下,心里有一点点的害怕。 但,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没有用,她不如先看看这密道,再想办法离开。 于是,她顺着漆黑的隧道,凭借着蜡烛微弱的光,一点一点的试探着前行。 渐渐的,密道里有了光亮,蓝波儿吹灭手里的蜡烛,继续向前行,心情更加忐忑了起来。 是抢上挂着的油灯的碟子里装满了油,一看便知不久前,还有人来过这里。 终于,隧道的头上,她看到了一处石室,而石室里,正发出“恩啊,哎呀”的声音,一听便知是人想发声,却发不出来。 她在隧道口徘徊了一下,才试探着探出一点头,向石室内望去。 不望则以,就是这一望,让蓝波儿瞬间傻在了当场。 “翠儿”傻愣过后,蓝波儿连忙跑到了被绑在石柱上,嘴巴被堵住的翠儿。 先拉下翠儿眼睛上的黑布,又扯出她嘴里的布锦,才一边给她解绳子,一边焦急的问道:“翠儿,是谁把你抓到这里来的。” “呜呜呜”翠儿突然哭了起来,不是装的,而是劫后馀生的感触。而这感触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家小姐。 自从小姐被王爷鞭打后,她便一直担心得要命,即使被人抓了,关到了这里,她也没用担心过自己的生死,一心想着她的小姐。 “王妃姐姐,翠儿也不知道是谁抓了我。翠儿那天被王爷关了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半夜的时候,有一个人把翠儿掳了来。”翠儿哽咽着,仍旧装出之前那副孩童样子。 不是她不想告诉小姐事实,而是还不是时候,她再出现,府里的人怕是已经会被怀疑了,她的神志若是再恢复了,王爷怕是更加怀疑小姐了。 而且,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她知道小姐一定不会想让她留在王府,继续吃苦了,再知道她装疯卖傻,怕是会气得多一刻都不让她留在王府的。 “翠儿别哭,姐姐这不是来了吗?没事了,你别怕。”蓝波儿解开绳子后,连忙将翠儿抱入怀中安慰一番。 “翠儿不怕,有姐姐在就不怕。”翠儿擦干脸上的泪水,对着蓝波儿笑得一脸的稚气。 蓝波儿打量了一圈石室,发现石室虽小,设施却一应俱全,有床,有桌椅,甚至桌子上还摆着砚台…… 而除了她进来的入口隧道外,还有一条隧道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 “翠儿,我去那边看看,你在这等下姐姐。”松开怀里的翠儿,蓝波儿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准备去另外一条隧道看看。 “王妃姐姐,让翠儿和你一起去吧!”翠儿拉着蓝波儿的衣袖,怯生生的问道。 “翠儿留在这里等姐姐,姐姐去去就来。”也不知道那边隧道是什么情况,虽然入口都那么安全,这边应该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但是为了以防外衣,保险起见,她还是不能让翠儿跟着。 “姐姐,翠儿怕。”翠儿站起身,拉着蓝波儿的衣袖就不肯松手。 她怎么能让小姐一个人去冒险呢! 实在拧不过翠儿,蓝波儿便只得点燃蜡烛,拉着她的手,向漆黑的隧道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只有烛火的隧道中渐渐有了光亮,甚至蓝波儿还听到了潺潺的水声…… 顿时心中一喜,蓝波儿加快脚下的步子,向光亮处走去。 洞口,入眼的景象恬静得让蓝波儿顿时心头一喜。 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溪,清澈见底。溪边两间茅草屋,虽然简陋,却修剪得很是整齐。 抬头望去,四周均是高高的悬崖峭壁,将这处景藏在了深不见底的地方。 而崖下,除了这处茅草屋的周围比较空,其他地方均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看树龄,那些树像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 只是,这里是哪? 根据自己走的时辰来算,这里应该离京都不太远。 但,京都附近合适有了这样的景致? 再抬头望一眼周围那见不到顶的高度,想来悬崖太高,根本没有人能看到这里吧!看来,这还真是个避世隐居的好地方啊! 拉着翠儿从洞口走出,轻手轻脚的渐渐的向茅草屋靠近。 “吱呀”一声,推开茅草屋的门,两人迈入简陋到只有一张圆桌的外厅,又踱步到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的内室,两人都没能在屋子里搜寻到一个人影。 蓝波儿松开翠儿的手,走到衣柜旁,一把拉开衣柜,想要找寻点什么线索,最终却只看到衣柜中空无一物。 而再一细看,屋子里的陈设上都覆了一层薄薄的灰,显然证明这里不久前有人来收拾过,却又有一段时间没再来了。 想必,是因为她住在静院,那个人不方便来吧! 只是,既然她住在静院,阻碍了那个人来这里,他为什么还让她继续留下,没用鬼神之说吓唬她呢? 难道,拥有这里的这个人是她认识的人? 那想来这个人也是掳了翠儿的人吧! 他掳了翠儿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帮她,好不让她被林逸轩威胁? 只是,她想不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 不管是谁都好,若是他不想让自己知道,想来自己再做什么也是枉然,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等到那个认为,是时机现身了,想必她一定会出现的。 最后流连的看一眼这里的景致,蓝波儿才拉着翠儿离开。 半个时辰后,蓝波儿和翠儿已经再次回到了石室,而石室不再是空无一人,而是多了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坐在桌前喝茶。 “回来了?”男人放下茶盏,看向蓝波儿,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 “夜,这里是你的地方?”蓝波儿看了一眼仍旧望着她,没有接话的男人,又道:“是你将翠儿带到这里的?” 她故意没用“掳”这样的字眼,只因她相信他的目的是为了帮她,而不是伤害翠儿。 “是”夜应了一句,转头继续喝茶。 蓝波儿站起那僵了好一会儿,觉得很是尴尬。毕竟,是自己闯入了人家的地方。 “呀,这里怎么会有热茶?”蓝波儿拉着翠儿踱步到桌前,有些没话找话的问道。 不过,问完了,她才发现这个问题很有深度。这石室又没有烧水的地方,他是如何弄来的热水? 难道,是从外边带进来的?可是,这似乎又有些麻烦吧! 她可不认为夜是那种会拎着个水壶到处走的男人。 “想喝吗?”夜淡淡的问了一句,还不等蓝波儿回答,便拿起一个空的茶杯,放了茶叶,再拎起一旁的茶壶,将杯子倒满。 “这是冷水啊!”蓝波儿讶异的看着他的动作,有些郁闷的提醒道。 “恩,这是溪边的水,很甘甜。”夜边说,便用左手拿起茶杯,右手放在茶杯下,开始运气。 渐渐的,茶杯中开始冒出热气来,随着热气的越来越多,茶杯中的水开始沸腾了起来。 蓝波儿震惊的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发出声音,会打扰了眼前的奇观。 “喝吧!”夜将杯子放回碟子里,便又继续的喝起了自己的茶来。 蓝波儿端起茶杯,有些激动的喝了一口,才叹道:“这茶真的很甘甜。” 顿了顿,蓝波儿才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便问道:“你是何时去取的溪水?” “刚刚”夜有问必答,却又惜字如金。 “刚刚?”蓝波儿差点没被刚要咽下的一口水呛到,换换气,才皱着眉问道:“那你没看到我们吗?” “看到了” “那时我们在哪?” “茅屋中。”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我们?” “我是去取水的。”言下之意,不是去找你们的。 蓝波儿被夜这不给面子的回答哽咽了咽口水,“你发现翠儿不见了,也不找找?” “我知道是你。”声音虽淡,但是语气却很笃定。 “为什么?就不能是别人吗?”蓝波儿实在是有些佩服他洞悉一切的能力了。 “是你的包裹打到了密室的机关。”夜提到包裹时,脸色明显的窘了窘。 “你不是看到包裹里的东西了吧?”看着夜那有些窘迫的脸色,蓝波儿才发现自己视乎问了一个傻问题。 “其实,我要是说,那东西不是我的,你信吗?”蓝波儿有些艰涩的试探着开口问完,便在心中期盼,夜可以好骗一点,相信她。 夜可是她在王府中唯一的朋友啊!她可不希望夜误会她是个放荡的女人。 “信”夜点了点头,在蓝波儿刚要兴奋的为之一喜的时候,他又补充道:“但是那包裹是你的,上边还绣着一个‘波’字”。 蓝波儿顿时神色大窘,脸上的温度不停上升。 她怎么就这么傻啊?居然用自己的包裹包那东西,那不是就等于在告诉别人,春宫图是她的吗? 顿时,蓝波儿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将头低得低低的,直恨不得直接将自己藏到桌子下去。 “我没有打开别人包裹乱翻的习惯。”夜不看蓝波儿,淡淡的回了一句,之前脸色的窘色此时已经褪去。 “哦”蓝波儿有点疑惑的又瞄了一眼夜,显然还是有所怀疑的。 但是人家说没有看到,她总不能逼着人家承认看到了吧? 被蓝波儿偷瞄的眼神看得有些坐立不安,夜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沉声道:“回去吧!太晚了别人会起疑心。” “哦,好。”蓝波儿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拉着一旁的翠儿便往隧道里走去,直恨不得立刻逃离。 夜看着走到前边,有些惴惴不安的女人,眉角抽了抽,硬是憋住笑,憋到自己脸色涨红。 他的确是看到了里边的东西,初看到时,也是吓了一跳。 但是,即便如此,也并不影响蓝波儿在他心里洁净得如青莲般的形象。 不过,他发现,他对于能看到蓝波儿窘迫的样子视乎很是享受。 这时的蓝波儿,和他每天晚上见到的蓝波儿完全不一样。 此时蓝波儿窘迫得像做错了事,又急于狡辩的孩子一样,才真实得像个十八岁的少女。 而每天夜里见到的她很少说话,总是那么安静的存在着。 有的时候她会跟他去看星星,有的时候两人会隔着窗棂一句话不说,有的时候她会跟他开一个玩笑,证明那天她的心情还好…… 后来,她渐渐的开始信赖他,甚至在树上看星星的时候,会倒在他的肩膀睡着,他再在夜深时,轻轻的将熟睡的她抱回床上。 那一刻,他会想,这个女人生来便该是被保护的…… 可是,命运弄人,却让她走上一条满是仇恨的不归路…… 他想要为她做些什么,他甚至想过,让她留在那处茅屋中平淡一生也好,至少,她不会再吃那么多的苦。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逼不得已,他能为她做的实在不多…… 甚至,他只能做到,在没有人发现的时候,静静的陪着她…… 蓝波儿带着翠儿,一路小跑般的奔到隧道的石门旁,却因为打不开石室的门,而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的胸膛怎么这么硬。”蓝波儿掏出手帕,在鼻子上擦了一下,拿到眼前一看,差点没哭了。 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居然撞到她流鼻血。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后果,还不是因为蓝波儿转身太急,撞得太激烈,所以才会如此的。 夜也不回嘴,直接抽出蓝波儿手里的手帕,微微俯下身,将她自己擦花了的鼻子下边,认真仔细的擦拭干净。 蓝波儿为了防止鼻血再流出来,微微昂起头,便正好对上了夜俯下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97章 眼神 四目相对时,两人的眼神均是微微一窒,随即,夜便迅速的将视线下移一点,看着她的鼻子,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而蓝波儿却没有移开眼,仍旧望着夜微微垂着眼睫的双眸。 她总是觉得,这双眼中的温和似曾相识,也曾想过,扯下了那面具,看看那面具后面的脸。 但,当他毫不设防的坐在她身边时,她却一次都没有这么做过,不是因为她觉得不会得手,而是她选择了尊重他的不得已。 她就当他是夜,只是那个总是静静的陪着她的夜,不是其他似曾相识的人…… “好了”夜放下手,越过蓝波儿,拉了一下墙壁上的铜环,石门便渐渐的开启了。 其实,石室的机关并不复杂,只是入口隐蔽一些,在床底下的墙壁上。 按钮位置很高,在床板下边的一点,也很小,小到即使不在床底下那黑暗的环境下,也根本看不到。 而蓝波儿不过是歪打正着,用书砸到了机关。 他并不介意她知道这里,甚至他早就想过,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带她去看看那茅屋,也许她会愿意留在那里。 他始终认为,她并不适合这凡尘,而这世间凡尘只会沾染了她。 只是,人只要活着,要吃饭,要睡觉,又谈何超凡脱俗。 三个人从石室出来后,夜道别一声,便走出了蓝波儿的闺房。 本来,蓝波儿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很想问问夜,却在她追出去的时候,夜已经消失不见了。 翠儿归来的消息,在翠儿在院子中玩了一个时辰后,便传得府里人尽皆知。 而第一个赶来兴师问罪的人自然是那个总是见不得她好的男人了。 早就想到了他会来,蓝波儿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兵来将敌水来土堰,怕也没有用。 “怎么回事?”林逸轩直接走入她的房中,略微皱眉的看了看屋内简陋而破旧的摆设。 “正如王爷所见,翠儿被放回来了。”蓝波儿手里拿着本诗集,漫不经心的回道。 “是被放回来了?”他冷凝着她,有些咬牙切齿的反问。 那夜,为了防备皇甫辰风,王府可谓说是守卫森严,他敢确定,翠儿不会被人掳出府去。 只是,他派人几乎搜查遍了整个王府,也没有找到翠儿的踪迹。 当然,他并没有派人去搜查婉柔阁,毕竟那时候何冰柔中了剧毒,他怎能为了个丫鬟去打扰她的清净呢。 难道,有人为了避开他的视线,将翠儿藏在了婉柔阁? “对,被放回来的。”蓝波儿点了点头,翻了一页书。 “她自己回来的,还是别人送的?”林逸轩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蓝波儿对面,大有和她打持久战的意思。 为了让事情听着更真实些,蓝波儿放下手里的书本,脸上略带不解的道:“我那时在睡午觉,就听到‘嘭’的一声,一睁眼,就看到翠儿被绑着手脚,蒙着眼睛,堵住嘴巴扔在了我房中。” “那你认为这事是什么人做的?”林逸轩顺着她的话嘲弄的问着,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子。 以她对他的成见,怎么可能会愿意与他好好说话呢?她若是这般认真,也就越是证明了,她在说谎。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怀疑我自己找人做的吧?”蓝波儿白了他一眼,嘲讽道:“我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爹死了,娘丢了,全家的下人都走了。现在唯一还愿意留在我身边的人,就是翠儿和安远了。翠儿不能自己绑走自己,而以安远的武功根本不可能在你林王府掳人。难道,你不觉得你的怀疑很蠢吗?” “但是,你还求过一个人帮你。”林逸轩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提醒道。 蓝波儿全身僵了一下,神色有一丝慌乱,却又故作镇定的回道:“不知道你说什么。” “说,是不是皇甫辰风暗中帮你的?”林逸轩伸手大手钳住蓝波儿的下巴,盯视着她的眼中挤满了怒火和寒光。 其实,根本不用再问了,她故作镇定的脸上闪现的一丝慌乱,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 她,是在维护皇甫辰风…… 蓝波儿狠狠的打掉林逸轩钳住她下巴的手,霍的站起身来,满眸鄙夷的回视着他,“林逸轩,他是你的兄弟,你居然连他都不信,你这种人就该孤独终老。” 林逸轩脸上的怒色一僵,心顿时“咯噔”一声,随后便比之前更怒了几分,“本王会不信自己的兄弟,还不是拜你这个女人所赐?” “别把什么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是你自己生性多疑,刚愎自用。”蓝波儿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嘲讽,把她对林逸轩的厌恶可谓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林逸轩恨极了蓝波儿那时时刻刻表现在脸上的厌恶,他本不是个愿意与女人多做计较的人,但,只要一遇上这个女人,一切就会失去控制。 “到底是本王生性多疑,还是你自己不守妇道,让人不得不疑。”林逸轩不甘示弱的冷嘲着回道。 “是啊,我是不守妇道了,怎么了?”蓝波儿忽然笑颜如花,像说着什么开心事似的接着道:“王爷不是应该很高兴臣妾不守妇道吗?” “你说什么?”林逸轩攥紧身侧的双拳,隐忍的怒气在爆发的边缘。 “王爷难道忘记了,王爷将臣妾赐给一群死囚的时候,曾说过想让臣妾成为天下间,最的女人吗?”她笑着提醒他,像说着别人的事,眼中没有一点的羞涩和恐惧。 只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当她自己亲口说出这一切的时候,她就像用刀子在割着自己的心头肉一般。 只是,人有的时候,痛到无法承受了,便会绝地反弹,便会自我免疫的忽略掉这份痛,然后让自己变得跟刺猬一样,刺伤别人的时候,其实自己也未曾好过一点。 林逸轩的黑眸微微一窒,半晌没能从蓝波儿讽刺的话里回过神来。 而如今想起那晚的事情,他仍是胆战心惊,如果他没有最后清醒,任由她被那些死囚照糟蹋了的话,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算了,之前的事,本王不想再与你计较。”他本来想说,“你放心,紫幽草的事,本王不会再逼你。” 但不知道为什么,话一出口,却变了味道。 “你不与我计较?”蓝波儿真的觉得林逸轩的话,太可笑了,他居然说不与她计较,不与她计较什么,她又错在哪里? 林逸轩拧眉,想接下蓝波儿的话,但谁让他天生就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而生平第一次解释,自然要酝酿一下。 只是,还没有等到他酝酿好,她就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是不是臣妾还要跪拜谢恩,谢谢王爷没有嫌弃自己被死囚玩弄过?”蓝波儿的笑意璀璨,却是让林逸轩看了发寒,“也不对啊!王爷今日不是也嫌我不洁,要休了我吗?” 蓝波儿的话,彻底的激怒了林逸轩,他忍痛写下休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放她自由,居然被她理解成了这个样子,他怎能不气? “蓝波儿,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林逸轩怒不可遏的盯视蓝波儿那张满是嘲弄的脸孔,隐忍的怒气,已经渐渐开始决堤。 “臣妾若是不知好歹,怎么会去青楼那种地方,顺着王爷的心思去做个之人呢!”她的笑容越发刻意,而“青楼”两个字,被她咬得重重的,像是有意提醒林逸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一般。 “什么?”林逸轩震惊得一时之间甚至连愤怒都忘记了,“你去青楼做什么?” “不去青楼,上哪里讨要来那么好看的书?”蓝波儿撇撇唇,坐回床上,将放在床旁,想要处理的包裹打开,拿出里边的春宫图,便看了起来。 她发现,人若是愤怒到了极点,便会连羞耻心都没有了。 就如她现在,看着书上那一张张赤裸交缠的图片,她居然脸不红,心不跳。 其实,会如从,不是因为没有了羞耻心,只是因为她的精力全都在和林逸轩生气上,那图片入了眼,却没有入脑,入心。 “皇,甫,辰,风。”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让林逸轩此刻痛恨到了极点的名字,如果皇甫辰风此刻便在他眼前,他定会冲上前,不再顾及什么兄弟之情。 “别提他的名字,你这种人不配提,更不配与他做兄弟。”扔下手里的春宫图,蓝波儿出声不客气的警告道。 “怎么?你就那么在乎他,心疼他?”身侧的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与蓝波儿对峙的脸孔,就像要随时冲上去的猛兽一般。 “不在乎他,心疼他,难道要在乎,心疼你这个魔鬼?”蓝波儿出口的话,越发的稚气,听着像是刻意,像是在志气,却也是因此,听着更让人觉得有真实感。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沉寂的室内响起,打得林逸轩自己的心发颤,也打得蓝波儿的心发狠。 “你听着,从今日开始,你别想再出静院一步,本王不会允许你胡作非为的。”为了心里的发颤,发虚,林逸轩在那一巴掌后,仍是毫不吝啬的扔出一句狠话来。 “啪……”蓝波儿抬手便还了林逸轩一巴掌,“你也听着,林逸轩,我若是想走,就没人能拦得住我。我若是不离开王府,不过是因为我不想走。” 蓝波儿知道,林逸轩若是想躲,她根本打不到他这一巴掌,但,至于他为什么不躲,她无从而知,也不想探究,人在气头上,又怎么会细细的为对立的人考量呢! 林逸轩的心猛的抽紧,却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越发的愤怒,反而慌乱的心稍安了些。 至少,他未死之前,她不会离开的…… 林逸轩被心里这自然生成的想法吓得一愣,他不是想休离她,还她自由吗?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她留在府中对谁都将是个错误啊! 想到这,林逸轩刚刚稍安的心便是一慌,人如龙卷风一般,消失在了蓝波儿的房中。 蓝波儿看着林逸轩急切离去的背影,猛的一皱眉,甚是不解他今日的怪异反应。 不过,这个男人,她一向看不懂,她也不屑于看懂,她只想他不得善终…… 林逸轩果真说到做到,说不让她再出静院,便立刻派了官兵守着她的院子,不让她离开一步。 静寂的夜,蓝波儿隔着窗棂,轻轻的道:“夜,带我去看星星,好不好?” “你真不怕被那些官兵看到?”夜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甚至没有任何的升降调,根本不像是在问一个问题。 “呵……”她低头一笑,没有答他的话,如每一次一样,与他隔着窗棂,迈着一样的步子,一直到拉开门,她会对他浅浅一笑。 其实,夜不是很喜欢蓝波儿这时的笑意,尽管很浅,也很美,但,却总藏着一抹苦涩和刻意。 与她并肩走到院中,依旧没有任何的言语,他抱着她,直接飞上了树顶。 然后,她便安静的仰望着明亮的天空,静静的清洗着自己即将变得污浊的灵魂。 夜很长,长到她不知道是何时睡倒在了他的肩头…… 夜如每夜一般,在她熟睡后,将她抱入房中,轻轻的放在床上,静静的看一会儿,才舍得离开。 蓝波儿虽然被禁止出院,但,她却不闹不吵,静静的呆在院子里,坐在石凳上,昂头看着昨夜她和夜看星星的那棵参天大树。 “很怀念,是不是?”一声冰冷刺骨的声音在这个春意盎然的早上仍旧没有减低一分的寒气。 蓝波儿仍旧保持着昂着头的姿势,没回头看他一眼,甚至连眉毛都不曾皱一下。 “本王在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林逸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却是被怒火靠出来的温度,一种可以将人燃烧的灼人温度。 蓝波儿转头静静的望向林逸轩,眼中的蔑视仍旧不减。 这就是她,明明想要勾引他,却又从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蓝波儿”林逸轩再也隐忍不住的冲向前去,一把将蓝波儿从椅子上扯起来,“本王在和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蓝波儿的整个身子被扯得咧歪一下,才勉强站稳,随即不冷不热的回道:“王爷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在跟本王装糊涂?”咬紧牙,绷紧面部线条,捏着蓝波儿的手便更是用力了几分。 “王爷,你好像很喜欢冤枉人啊!”冷冷的嘲讽了一句,蓝波儿又道:“王爷入门便是一句‘很怀念’,是不是。臣妾不认为王爷是在问臣妾,因为臣妾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事情。难不成臣妾要怀念在这王府中受过多少欺凌吗?” “蓝波儿,本王放你自由,你却不肯走,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是想用给本王带绿帽子来侮辱本王吗?”大手一个用力,便将蓝波儿从地上微微提起。 “王爷若是那么喜欢绿帽子,大可以去找你的侧妃,或是妾来给你戴一顶,臣妾不认为自己人都被困在了这个破旧的静院中,还会有那种能力。”她被捏在他手下,脚下都已经悬了空,脸上却仍旧挂着嘲讽的笑意。 “你没有能力?那昨夜与你坐在树上的人到底是谁?”林逸轩松开大掌,一把推开蓝波儿,毫不怜香惜玉。 明明做了,她却不认,而且还能满脸讽意的看着他,好似错的是他一般。 蓝波儿用手支住身后的石桌,才勉强站稳,“王爷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昨夜不自己来看看?”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大半夜的劳烦本王来看你。”其实,不过是他的属下怕打扰他休息,他会责罚,才没敢昨天半夜就去禀告他的。 当天亮了,他的属下来禀报他,她昨夜和一个男人呆在树上时,他气得直接便给了那个属下一脚,气他没有立刻前来禀报。 然后,他稳住情绪,没有立刻来找她,而是派人去绮梦楼查探,看皇甫辰风昨夜去了哪里。 而查来的结果,果真和他猜测的一样,皇甫辰风天亮时分才回绮梦楼,夜里去了哪,没有人知道。 在他认为的证据确凿下,他带着满腔怒火来了静院。 如果,蓝波儿此时说一句,他喜欢皇甫辰风,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他想他会成全他们的。 但,她却总是一副他冤枉了她的样子。 在他看来,她现在除了厌恶他以外,其他地方已经没有任何真实而言了。 “既然如此,臣妾就不解了,王爷现在为何又要来?”她慢慢在石凳上坐下,将刚刚杵在石桌上,破了皮,出了血的手收于袖中,不想被林逸轩看到。 “本王来,只想问你,昨夜的男人是不是皇甫辰风。”在他看来,除了皇甫辰风,很少有人能在他的王府中这么来去无阻。而昨天,蓝波儿不是也说过,她家破人亡,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高手。 “王爷总是问臣妾这些问题,不觉得没有意义吗?而且,我若是说不是,王爷会信吗?”蓝波儿昂视他的视线,仍旧笑着嘲讽,笑得虚假,让人永远分辨不出,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那你就是承认了。”林逸轩恨死了蓝波儿这种不否认,却也不承认的表现。 她越是这样,他便越是觉得她在维护皇甫辰风。 “王爷硬要这么说,臣妾也没有办法。”蓝波儿站起身来,直接向屋里走去。 “蓝波儿”他对着她的背影吼一声,在她顿下脚步时,叹道:“你若是喜欢皇甫辰风,本王愿意还你自由,成全你。” 蓝波儿勾唇冷笑一声,头也没回,“那要不要臣妾谢恩啊?” “蓝波儿,你是说真的?”大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迫使她转过身来。 “真的?”她反问一声,就连嘴角的冷笑都再也维持不住,“王爷,你认为以臣妾对你的恨意,会成全了你吗?” “蓝波儿,你到底在说什么?”他真是被她气死了,他明明说要成全她,怎么又变成了她成全他呢? 为什么这女人总是这么喜欢颠倒是非黑白呢! “王爷若是听不懂,臣妾就再重复一遍,我蓝波儿就算是死,也要顶着林王妃的封号死,也要与王爷同穴,让王爷与那个女人这一生就别想名正言顺的长相厮守。”一提起何冰柔,蓝波儿就怒火中烧,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耍计害她,她怎会受那么多的伤害? 大家同是女人,她何苦做的那么绝? 她如果爱林逸轩,便让林逸轩娶她,何必住在后院里做一只装腔作势的金丝雀。 林逸轩抓着蓝波儿手臂的大手颤了颤,却是没有松开,反而赚得更紧了几分。 夫妻之间,死后同穴,本是一件象征着恩爱的事情,而他们却可笑的因为仇恨,将彼此绑在一起。 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才有能力把本该深情不悔的话说得这本狠戾。 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才能为了心中的仇恨,而愿意牺牲所有,生生世世的与自己的仇人纠缠。 松开手中的女人,他眼中已经没有怒色,却是幽深的见不到底,让蓝波儿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本王今日便还你自由,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若是真的那么恨本王,本王也随时欢迎你来报仇。”扔下一句让蓝波儿感觉很没头没脑的话,林逸轩便转身离开了静院。 他不是应该暴怒的吗?为何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其实,蓝波儿之所以会看不懂林逸轩的心思,无非是她将林逸轩的心看的太过于的复杂,才会如此。 如果,她不恨他,可以将他想象得简单一点,那么她也就不会认为林逸轩事事不安好心了。 而林逸轩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他突然间觉得像蓝波儿这样的女人,你越是囚禁她,她便越是能给你搞出花样来,气得你半死,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用这根本囚不住她的牢笼囚禁着她。 虽是得了自由,蓝波儿仍是没有什么兴趣在王府中乱逛,与其有那个时间,她倒是不如坐在屋子里,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对付林逸轩。 “然生见过王妃”林然生的突然造访,打断了蓝波儿的遐想。 “是你啊!坐吧!”蓝波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客气道。 对林然生,她总是心存着一份感激。如果,那日不是林然生,她怕是连谁是杀父仇人都不会知道。 在她跪在林府大门前,无人问津的时候,是他帮了她。 锦上添花总是让难以记住,而雪中送炭却是能让人铭记一生。 “王妃,你受难之时,然生没能帮上忙,然生……”林然生微微垂首,脸现愧色,并未坐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然生无需自责。”她凭什么怪林然生,他已经帮她很多了,再过多的要求,并是不应该的奢望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愧疚 “王妃……”林然生依旧愧疚,却是欲言又止。 “然生,有事便说吧!你不该是这般扭捏之人。”她没有再让他坐下,尽管她不把他当下人,她也知道他坚持的尊卑有别。 “那日,何姑娘中毒的事情,你怎么看?”林然生微微抬起视线,对视着蓝波儿看向他的视线。 “还能怎么看,无非就是何冰柔为了置我于死地,而自己搞出来的。”蓝波儿回答的不以为然。 “王妃不怀疑然生吗?”林然生语气沉沉的,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蓝波儿也就猜不到他为何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只是,经他这么一提醒,蓝波儿才发现一件事,为什么林逸轩只怀疑她,而不怀疑林然生呢? 毕竟,林然生也是那根人参的经手人。 “然生,何必问这种问题,我若是怀疑你,还会如此心平气和的与你说话吗?”尽管心中疑惑,蓝波儿却还是不愿意去怀疑林然生,得人恩果,千年记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那然生多谢王妃的信任了。”俯身对蓝波儿行了一个礼,林然生的神色仍旧沉静得让人猜不透。 “只是,我有一件事情很不解,然生可否为我解惑?”蓝波儿浅笑着问道。 “王妃请讲。” “我不怀疑你,是因为你曾有恩于我,我相信你的品性。那么,为何王爷,也会不怀疑你呢?”林逸轩生性多疑,就连自己的兄弟都怀疑,又怎么会信任林然生呢! 林然生的神色微窘,顿了一下,才道:“是绿儿没有将人参经过我手的事情告诉给王爷。” “看来这恶奴对你倒是很上心。”蓝波儿终于相信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了,像绿儿那种无恶不作的恶奴,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王妃,就别挖苦然生了。”林然生的脸色微红,更窘了几分。 “那然生今日来找我是为何?是怕我在王爷面前多言吗?”蓝波儿突然觉得林然生做事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他找上门来说这些,是怕她会乱说吗? “不,王妃,然生行得正,走得端,并不怕王爷知道这件事。”林然生一脸的正色,好似受了什么侮辱一般。 “那为何?”蓝波儿弯唇一笑,饶有兴趣的问道。 “然生只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王妃的没。”林然生说的淡然,洒脱,甚至声音里还带着那么一股子无欲无求的轻灵劲,让你就是想怀疑他,都做不到。 “那要看你都知道些什么?”蓝波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然生道。 “毒不是绿儿下的。”林然生的轻轻飘飘的声音在蓝波儿身后响起,那淡然的口气根本不像是在讨论下毒那么严重的事,更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你怎么知道?”蓝波儿眼神闪了一下,依旧望着窗外。 她相信,林然生不是乱说话的人。而且,像他那样与世无争的性子,怎么都让人没有办法将他和满是算计的人想到一起去。 “这个然生暂时不方便说。”林然生说的理所应当,好似你若是再问下去,就是你不通情理了。 “那你今日来是想告诉我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毒不是你和绿儿下的吗?是怕我报复你们吗?”蓝波儿实在不喜欢这种说了一半,却不愿意接着再说下去的话。 “然生只是想告诉王妃,紫幽草确实是只有蓝家才有。”林然生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呵……”蓝波儿冷笑一声,顿时变了脸色,“原来又是为了紫幽草。” 为了一棵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紫幽草。 “而且,何冰柔会中毒,根本不是为了正妃的头衔。” “难道是为了紫幽草?”只是赔上命,也要得到的紫幽草,她却根本没有。 “对,她是为了让王爷逼你拿出紫幽草。”林然生微皱眉宇,脸色沉了一分。 “可是,我根本没有紫幽草。她就算赔上一条命也没有用。”蓝波儿真的觉得这些人很好笑,为了她一个没有紫幽草的人,去拿生命来赌,值得吗? “可是,蓝家确实是有的。”林然生的口气很是笃定,就像他亲眼见过一般。 “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你是亲眼见过,还是也不过是以讹传讹的猜想?”蓝波儿的神经忽然间紧绷了起来,看着林然生的眼神也不再淡然,而是多了一分警惕。 “我没见过,但紫幽草确实是在蓝家。”林然生沉下的脸色丝毫不像是在与蓝波儿开玩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蓝波儿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凝视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却陌生的脸。 “然生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然生想帮王妃。”林然生的眼中再也没有了那份温暖了蓝波儿的温文尔雅,有的均是一分沉着的霸气。 “你想怎么帮我?”如果可以多一个战友,她当然愿意。但,眼前的男人说变就变,却还是不在她心里能承受的范围的。 “纸终究包不住火,待世人均知紫幽草的存在,王妃将再无安宁的日子过。” “你是在威胁我吗?”蓝波儿嗤笑一声,顿觉一切讽刺至极,她前一刻还想要信任的男人,这一刻在做什么?在威胁她吗? 难道这张脸给她的,永远是这般无情的惊喜吗? 手,不自觉的抬起,抚上那张让自己爱极了,也恨极了的脸。 “为什么你总是能给我这么多惊喜?”冷冷一笑,眼中不再有一点暖意。 林然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伸手握上蓝波儿的手,喉结滚动了几下,才艰涩的道:“王妃怕是又认错人了,再下是林府的下人林然生,并不是王妃的青梅竹马秦之轩。” 蓝波儿一个用力,从林然生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我知道你是林然生,但,你跟秦之轩有何分别,不都一样是在我信任你们的时候,给我一刀吗?” 蓝家破败后,她已经看透了世态炎凉,却总是因为林然生成为她雪中送炭,而愿意信任他。 但,结果是什么? 紫幽草,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东西,要这么多人,拼死来争夺。甚至,她蓝家已经家破人亡,他们还不肯放过。 林然生淡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却在蓝波儿没有看到之时,又掩饰得极好,“王妃,你误会然生了。” “既然你说是我误会了你,那你告诉我,你今日提起紫幽草是为了什么?”蓝波儿突然间镇定得可怕,巨大的转变下,让人看了不禁一阵寒凉。 “我需要紫幽草,王妃需要安宁日子,就这么简单。”林然生的口气中没有一点想要得到的欲望,让人实在无法把他和那些贪婪的人联系到一起。 “但是,我没有紫幽草,你恐怕打错了如意算盘了。”蓝波儿真觉得和眼前这个男人说话,即便想怒,却也怎么都怒不起来。 他的淡然让人压抑,他总是表现得那么无欲无求,让人不禁觉得他是个神仙般的人。 原来,他也免不了一身贪婪的俗气。 “我相信你没有,你只需帮我找到它。”他说得理所应当,好似这事情很合理似的。 “我凭什么要帮你?”看来,他是来和她谈条件的,那她是不是也不该错过? “你想报仇,我会帮你,甚至,我可以直接帮你杀了林逸轩。”男人仍旧淡定,就连提起杀人这种事,眼中也没有一点的林杀之色。 “那你就杀了林逸轩,再来与我谈条件。”蓝波儿真觉得和她交换这种条件很好笑,林逸轩是他想杀,便能杀的? 如果,林逸轩那么不堪一击,便不会成为这麒国上下,无人能及的大英雄了。 林然生说出这样的交还条件,无非就是为了她帮他找紫幽草吧! “好,我帮你报仇,等你报了仇,我们再谈紫幽草的事情。”既然是件蓝波儿都不知道的东西,想必别人也很难找到。 “那你想怎么帮我?”还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是不知道这馅饼会不会有毒。 “如果想要刺杀林逸轩,那是不可能了,他自己本身武功高强不说,他身边还有大批的暗卫守着他。”林然生简单的分析道。 蓝波儿听了林然生的分析,才开始有心情听他接下来的话。 最起码,看他现在的表现,是真的想与她结盟。 “我知道林逸轩有个习惯,就是极其信任他在乎的人,皇甫辰风算一个,魂媚儿算一个,何冰柔算一个,只要你能成为第四个,你便能杀他。”林然生的眸光变得有些暗淡,他真不知道推蓝波儿走上这条路是对是错。 “这个我知道,但是,林逸轩生性多疑,他又怎么会轻易信任我这个仇人的女儿呢!”蓝波儿并不觉得林然生出的注意很有见地。 “我会帮你,帮你得到他的信任。”林然生寥寥一句话,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哦?”蓝波儿饶有兴趣的反问,“那我倒是要听听,你打算怎么帮我?” “王爷两日后进宫赴宴,庆祝贵妃娘娘痊愈。” “这事我知道。” “王爷已经把准备礼物的事情交给了我干爹,王妃若是能准备一样让王爷心意的礼物,王爷就算不会另眼相看,也会多给王妃机会与他接触的。” “贵妃娘娘?”蓝波儿心下一惊,又想起了那日的美妇,心不自觉的便纠结了起来。 “对,皇上对她宠爱有嘉,王妃若是能博得她的喜爱,有她维护王妃,王爷以后也不敢再随心所欲的动王妃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一提起那位贵妃,她的心思便开始往下沉,沉得不见底。 “王妃没事吧?”林然生有些不解的望着蓝波儿,总是觉得他提起那位贵妃后,蓝波儿的情绪便有些失常了。 见林然生生疑,蓝波儿立刻便恢复了脸色,“没事,我想一想要送什么礼物给贵妃娘娘。” “那然生告退了”即便是谈着交易,林然生仍旧能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两日后,入宫的马车上。 “师兄,你为什么要带这个女人来?”幕秋水扁扁嘴,满心的不乐意。 “水儿,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管。”他本不想带着幕秋水的,但是幕秋水听到他要入宫赴宴,而且大臣门都会带家属的时候,便非要跟来。 他不带,她便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便带了她来。 想她嫁入府中这些日子,确实也是闷坏了,来便来吧! 而至于蓝波儿,他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对入宫的事情积极了,她不是一向不喜欢跟皇上打交道吗? 不过,不管是何原因都不重要,既然她煞费心思准备礼物,想要跟来,那他便成全她,看看她想要做什么吧! 他不信,她会没有任何目的的做任何一件事。 “师兄……”幕秋水埋怨一声,还是闭了嘴。 师兄虽然从来没有真的伤过她,但,她仍是怕他,好像于她而言,他自身就带着一股子威慑力。 “就她准备的那破礼品,贵妃娘娘会喜欢就怪了。”幕秋水将在林逸轩身上所受的气,都撒在了蓝波儿身上。 “幕侧妃,这喜欢不喜欢,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蓝波儿冷嘲一声,便把视线别向了窗外,不屑于再与这个没有脑的女人争执。 “你……”幕秋水委屈的看了一眼林逸轩,见他不帮自己,顿时气得银牙紧咬,“你倒时候得罪了贵妃娘娘,可别怪我们不救你。” “为什么绣那样一幅画面?”这次说话的是林逸轩,他也很好奇,她为什么会绣一幅夕阳给贵妃娘娘。 要知道,在皇家那种诸多避讳的地方,这样一幅画是很容易让人大做文章的。 他甚至有些认为,她这么做是为了陷他于不义。 只是,他并不在乎,他认为皇上会为了一幅画削了他的权。 “我觉得她会喜欢。”其实,是她娘喜欢,她娘总是喜欢坐在摇椅下,望着夕阳发呆。 她娘曾说过,一天之中,只有夕阳出现的时候,这里才会像家乡的天空。 她曾问过她娘,“娘的家乡在哪?” 她娘答,“一个有着火红天空的地方。” 她虽然从未见过火红的天空,但,她却信她娘的话,相信有一个地方的天空是火红色的。 “那画中为什么会有一把空着的摇椅?”他知道这副图她不眠不休的绣了两天两夜,是倾尽了心血进去,如果只是为了仇恨,那便太可惜了。 “因为人走了。”因为她娘走了。 “什么人?”他的神色猛的一寒。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善妒,她一提起“人”,他便只会联想到男人。 特别是那夜的事后,他便更是觉得这个女人身上的魅力,足以让很多男人倾倒。 像皇甫辰风那种百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的男人,也可以为了她做那么多…… 他并没有去找皇甫辰风,除去他还在意这份兄弟情以外,他也不想让自己再执迷不悔的在意下去了。 蓝波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绣品,神色黯淡了一分,却没有答林逸轩的话。 话说到这里刚刚好够引人遐想,那她为什么还要往下说? 林逸轩看着蓝波儿默然的侧脸,拼命的告诉自己,不在乎,不在乎,心里却仍是郁结得烦乱不堪。 “喂,我师兄在问你话呢,你居然不答,你还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尊卑,什么是妇德吗?”幕秋水本就见不惯两人的对话里没有了她,现在蓝波儿又对她爱如珍宝的师兄爱理不理,她不气就怪了。 蓝波儿只是淡淡的看了幕秋水一眼,便转首对林逸轩道:“我听说,何姑娘的毒已经解了?” “……”林逸轩刚要开口,却又被幕秋水抢了先。 “好了怎么样?你难道要再毒她一次?”虽然她也巴不得何冰柔去死,但,却仍是抓住这个话题来打击蓝波儿。 “水儿,你越来越放肆了。”林逸轩的脸色立刻结上了一层薄冰。 他现在最讨厌听到的事情便是何冰柔中毒这件事了,因为何冰柔的毒没有解,只是幸运的暂时控制住了,随时都可能再面临死亡。 而他却再也没有勇气去逼问蓝波儿紫幽草的下落了…… 就在车内气氛陷入森冷之时,马车终于停在了皇宫门口。 幕秋水虽然性子野了点,却也不是个不懂规矩的女人,进了宫,自然就不再与蓝波儿打嘴仗了。 于是,三个人还算是顺利的走进了御花园里宴会的场地。 刚一从入口进去,蓝波儿便看到一群官员们在围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寒暄。 而从她的位置,只能看到男子的背影,但,为何男子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 就在她有些怔愣之时,男子的身后有一个官员叫了他一声,“侯爷”,男人便闻声转过了身来。 “啪……”蓝波儿一直紧握在手中的绣品直直的落在了地上,瞠圆了双目,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那张熟悉的脸…… 怎么会是他? 但,他又是谁?是林然生?还是秦之轩? 心口渐渐开始被堵住,其实,她心里已经知道了眼前的男人是谁…… 林逸轩进了御花园后,一直走在蓝波儿的前面,便也就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直到,那一声绣品落地的声音,才引得他转过视线。 “怎么了?”林逸轩拧眉,顺着蓝波儿呆愣的视线望去,也是一惊。 那男人跟林然生长着同样一张脸,但他肯定,那男人不是林然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他凭借着他多年来看人的经验。 既然不是林然生,那这个人便一定是秦之轩了。 蓝波儿缓了一下神,弯腰捡起画卷,“没事。” “女人,你若是不想留下,本王让马车送你回府。”林逸轩眉宇皱得更紧了几分,眼中隐隐的透着担忧。 “多谢王爷劳心,臣妾无事。”蓝波儿回望林逸轩担忧的眸子,眼神微闪一下,并未深想。 “无事就入席吧!”林逸轩眸光深沉的凝视了蓝波儿一眼,没有再多言。 “好”蓝波儿点点头,显得很是柔顺。 这里是皇宫,她并不想与他有太多的摩擦,招惹来别人的非议。 “哼……”幕秋水冷哼一声,“勾引人的法子到是很多。” 在幕秋水看来,蓝波儿将绣品掉在地上,就是故意的,是为了吸引她师兄的注意力。 “水儿,不得无礼。”林逸轩寒着声音,教训一句。 就算不为了蓝波儿,这在宫里,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他的王妃和侧妃唇枪舌战的也不好看。 “哦”幕秋水嘴上应下,心里却是越发的妒恨蓝波儿了。 她不傻,她也发现了师兄对蓝波儿的见见不同。 她虽然一直嫉妒何冰柔,却从未敢真的去伤害何冰柔。 那是因为幕秋水了解林逸轩对何冰柔的感情,所以她便不敢去触碰林逸轩的底线。 本来以为这次蓝波儿触犯了这个底线,林逸轩会把她处死,这样她也许会登上正妃的位置,却不想,林逸轩最终还是放过了她。 这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她以前觉得何冰柔是个劲敌,还想着与蓝波儿结盟,除掉了何冰柔,再去争正妃的位置。 毕竟,蓝波儿和林逸轩有深仇大恨,他们很难走到一起。 只是,世事难料这句话说得还真对,蓝波儿居然因为这次大劫而直接成了一个劲敌。 尽管,林逸轩没有像疼何冰柔一样的疼蓝波儿,但是,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对她的不同。 特别是刚刚那一刻,蓝波儿只是失神的弄到了绣品,他便担忧起来。 蓝波儿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幕秋水,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恨死她了。 林逸轩是不是有意害她啊?将她送上风口浪尖,他自己便不需要出手,他的女人们便可以置她于死地了,还真不是一般的阴险啊! 容不得蓝波儿多想,徐公公的一声公鸭嗓想起,刚刚还热络的一群大臣便都站回了自己的桌子前,准备迎接皇上的到来。 因为林逸轩的身份尊贵,便居于左侧的首位,而正对着的右侧首位,便是蓝波儿最不想看到的人。 蓝波儿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别向了皇上驾到的方向。 只是,面上再若无其事,心里仍是有层障碍在的。毕竟,他是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她甚至想要怀疑,他是不是串通了皇上,来谋夺她蓝家的家产,要不然,他凭什么从一个孤儿一跃成为侯爷。 渐渐的收紧拳头,指甲已经埋入了肉中,她却仍旧感觉不到一点的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居然对他不是那么厌恶了。至少,她丝毫不厌恶这双拉着她的手。 手很温暖,在她的心没有彻底寒掉时,输送了温暖给她。 她知道拉着她手的人是她的仇人林逸轩,她却仍是不想甩开,也许是为了气秦之轩,也许是为了拉近她与林逸轩的距离,也许还是为了心底的那一丝希翼吧! 章节目录 第99章 支柱 人,就是这般,总是在自己需要支柱的时候,为自己找一些冠名堂皇的理由,放下一些坚持。 虽然没有看过去,蓝波儿却总是觉得对面有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聚焦在她的脸上,烧得她的脸发红发胀。 片刻,皇上和皇贵妃便走了进来,而群臣们,跪倒了一地。 即便是跪拜行礼,林逸轩也一直没有放开过蓝波儿的手,就那样一直攥着,舍不得放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她第一次这般柔顺…… 一开始,他还以为她会毫不留情的甩开他呢!却不想,她就这样静静的任她拉着。 他忽然间,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吾皇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片呼喝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皇后的出现,穿着一身秀着凤凰的明黄色宫装的美妇更显示了她的地位。 在这个朝代,明黄色一直都是皇上,皇后,太后的专属,但,今日这个被称作贵妃的女人,居然穿着这身衣服,接受群臣的跪拜,可见皇上到底有多么的宠爱她。 “平身吧!”欧阳芮麒摆了摆手,便拉着贵妇步上了石阶,坐在了长长的桌案后。 所有人都落座后,便开始了献礼的环节,而最先献礼的人便是也坐在台上的皇家家眷们。 虽然,她们现在恨眼前的女人恨得牙痒痒,但面子上总要维持过去的。 而自从皇贵妃出现后,蓝波儿便将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根本无暇再去看秦之轩一眼。 渐渐的,台上的贵妃都已经献完了礼,只有一个女孩坐在角落里,表情有些阴森的一动不动。 欧阳芮麒向女孩的方向扫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言,便继续等着大臣们献礼。 首先献礼的自然是林逸轩了,而林逸轩的礼物便是蓝波儿的那幅绣品。 其实,他大可以从新准备一份礼物,但是最后不知道为了什么,还是选择了用这幅,他看着都觉得一定出问题的绣品。 不过,他倒是不怕皇上会责难他,毕竟他重兵在握,皇上就算是想要铲除他,现在也是不敢轻易动手的。 “皇上,这是臣的王妃亲手为皇贵妃绣的一幅夕阳图。”林逸轩坦然的将绣品举起,等着皇上发话。 而皇上还没有说什么,底下的大臣们倒是倒抽一口凉气,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送一幅绣品,已经够小气的了不说,居然还在皇贵妃大病初愈的日子里送幅夕阳图,这寓意视乎差了点。 “呈上来”欧阳芮麒仍旧一脸的威严,并没有因为“夕阳”两个字,而有什么喜怒。 “是,老奴这就去。”徐公公立刻将修绣品呈了上去。 欧阳芮麒接到绣品后,立刻展开,与皇贵妃欣赏了起来。 “皇上,臣妾喜欢这副绣品。”美妇微微红了下眼眶,却是仍旧勉强的保持着一丝微笑。 “好,那你便带回来慢慢欣赏。”他将绣品放在她手中,没有任何的不满。 “恩,谢皇上恩典。”女人柔顺的道了谢,便将绣品交给了一旁的小桃。 “这绣品还真是好啊!”之前一直没有说话,坐在角落里,没有送礼的女子猛的开口道。 “洛夕”欧阳芮麒皱紧眉宇,深沉的语气像似在示意她闭嘴。 “父皇不觉得林王妃送了这样一幅图,很有特色吗?”欧阳洛夕像听不懂父亲的警告一般,径自问道。 “洛夕,坐下,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而且林王妃一番心意,又只会没有特色。”欧阳芮麒的声音更沉了几分,脸色也更是难看了起来。 “夕阳,夕阳,寓意着即将结束,那是不是说皇贵妃即便治好了病,也活不了多久?”欧阳洛夕不理欧阳芮麒的警告,说起皇贵妃的时候,是咬牙切齿,满心恨意。 “来人,请公主回去休息。”欧阳芮麒一看局势难以控制,便直接吩咐人将蓝波儿送回去。 两个太监请欧阳洛夕回去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也不没有闹,只因为她知道,万事得有个度。 她恨皇贵妃,据说当年她母妃生她难产而死之时,她的父皇却守在这个女人身边,她怎能不恨? 后来,欧阳芮麒因为对她和难产而死的皇妃的内疚,便对欧阳洛夕一直宠爱有嘉,让她成为了最受宠的公主。 欧阳洛夕被带下去,局面便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而第二个送礼的达成便是秦之轩。 秦之轩送的东西是一对夜明珠,虽然贵重,却是没有什么特色的。 “起来吧,之轩,姑姑很喜欢。”皇贵妃将夜明珠收下,脸上一直保持着祥和的笑意。 姑姑?秦之轩何时起有了个姑姑,他不是孤儿吗? 蓝波儿顿觉好笑,她真是想象不到,秦之轩再次回归她视线的时候,是这般华丽的变身。 秦之轩从地上站起身来,没有直接走回座位上,而是望想了蓝波儿的方向。 四目相对,蓝波儿眼中满满的都是陌生,看着秦之轩,就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也许,他们本就是陌生人…… 就在蓝波儿晃神之际,手上传来的一阵刺痛拉回了她的神志。 拧眉,转头望了罪魁祸首一眼,蓝波儿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的手一直拉在一起。 使劲的抽了抽,不但没能如愿的重获自由,却被男人的大手握得更紧了几分。 “女人,本王才是你的相公。”他俯头,在她耳边用着暧昧的姿势,却说着夹杂着怒火的话。 相公?蓝波儿不禁觉得好笑,这样的词也适合形容他们吗? 虽然心中很是反感他对自己的称呼,但,蓝波儿表面上却仍是没有多言。 收回视线,静静的看着桌面,端起面前的一杯酒,蓝波儿一饮而下。 不是想喝酒解愁,只是想找些事情来做,要不然她总觉得空下来的一只手,无处可放,不得安生。 谁知,一口饮入,却有一股入口甘甜的感觉,于是便又端起了第二杯。 “女人,不能喝就不要喝。”他按下她的手,凝视着她已经有些绯红的脸,认为她在借酒消愁。 谁知,女人却说了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这酒好甜,我以前从来没有喝过,是用什么做的?若是拿到珍品楼,一定会让珍品楼生意兴隆的。” 林逸轩怔愣一下,便夺过蓝波儿手里的酒杯,一饮而下。 “果真很甜。”林逸轩刚毅的唇线浅浅的勾出了一个弧度,笑得虽然不明显,却也是真情流露。 一旁的幕秋水一见两人暧昧不堪,心里顿觉不爽,再加上出于对两人口中甜酒的好奇,也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结果,辛辣的酒精入喉,立刻顺着喉咙而下,辣出了一道火线来。 “好辣,好辣……”幕秋水连忙掩唇,一脸愤怒的望向林逸轩和蓝波儿。 林逸轩面色一窘,不解道:“水儿,你怎么了?” “你们骗我,这酒明明很辣。”幕秋水又狠狠的瞪了蓝波儿一眼,好似她才罪魁祸首一般。 就这蓝波儿陷入不解之时,高台上的皇帝突然开口。 “波儿,怎么样,酒是不是很甘甜?”欧阳芮麒笑望着蓝波儿,语气温和的问道。 “是,可是……”她刚要说为什么幕秋水会说酒辣,就被林逸轩给打断了话茬。 “这酒是之轩从异国带回来的,非常珍贵,朕便留了一壶给你。”欧阳芮麒看了一眼已经落座的秦之轩,一脸的赞赏。 蓝波儿一听,立刻抿起眉,嫌恶的瞥了一眼桌上酒壶,脑中却回想起了曾经的一些往事。 “之轩,你说酒要是甜的,该多好。”蓝波儿望着桌上酒壶,有些郁闷的呢喃道。 “波儿的想法不错,让之轩来替你实现,好不好?”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擦,一脸的深情。 那个时候,她曾以为他会是她一辈子的天堂,却不想,最后尽是他亲手将她打入地狱。 而如今,在这种情况下,喝下这杯酒,她除了觉得可笑,心酸,已经没有了任何实现梦想的喜悦。 “皇上,波儿有些喝不惯这种口味的酒,可否换一种?”蓝波儿拧眉奏请道。 “波儿不喜欢这酒?”欧阳瑞麒略微有些失望问道。 蓝波儿一皱眉,心中顿时厌恶不已。 欧阳瑞麒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是想撮合她和秦之轩吗?目的是什么? 低头看了看她和林逸轩仍旧拉在一起的手,顿时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欧阳瑞麒是见不得她与林逸轩好吧? “是,觉得太甜,并不像酒,便也就失去了喝的意义。”蓝波儿随手拿过林逸轩面前的酒壶,为自己到了一杯,一饮而下。 辛辣入喉,烫伤心肺,却也让人清醒了几分。 “既然波儿不喜,那便算了。”欧阳瑞麒仍旧一副笑模样。 “波儿,本宫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皇贵妃突然插言,温和的笑容,和蔼的容颜,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是啊!波儿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能再次一赌皇贵妃的风采。”蓝波儿捡着客气的话回道。 “你们认识?”欧阳瑞麒微微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前几日,波儿入宫来找她相公,遇到了正在散步的臣妾。”皇贵妃颔首而笑,一脸的甜蜜。 而小鸟依人的样子,不难让人看出,她对眼前男人的依赖。 蓝波儿的心猛的一痛,她讨厌看着这个跟自己母亲极像的妇人对男人现媚。 “看来波儿真是与凤儿有缘啊!那正好,朕的干女儿还少个干娘,不如凤儿来做她的干娘,可好?”欧阳芮麒拉住凤贵妃的手,昔日的霸道在这个女人面前全都化成了绕指柔。 “皇上,凤儿真的可以吗?”凤贵妃如孩子般雀跃的反问道。 “只要凤儿喜欢,自然是可以。”欧阳芮麒松开凤贵妃的手,直接伸臂,将她揽入怀中,丝毫不顾及台下还有多少人在看着。 蓝波儿被林逸轩拉着的手,猛的曲起,捏住林逸轩的手,渐渐的用力,最后指甲都陷入了他的手背中…… “怎么了?”他忍住手背上钻心的疼痛,眸色沉了沉问道。 “……”她不答他,仍旧将视线死死的锁在台上的两个人身上。 林逸轩的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才发现她在死死的盯着欧阳芮麒与凤贵妃,那眸中的情绪复杂中又透着那么股子伤痛。 “女人”他回捏她的手,希望手上的疼痛可以让她回神。 果真,她因为手上的疼痛,身子僵了一下,转头望向了他。 “你还好吧?”他总是觉得今夜的她失态的次数太多,也太离谱。 有什么道理,秦之轩就坐在她对面,她不闻不问,却是看向欧阳芮麒和凤贵妃发呆呢?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刚想说,她想先离开了,便听到欧阳芮麒道:“波儿,还不快来拜见你的母妃。” 蓝波儿的身子微微颤了下,坐在原处,半晌没有反应。 “女人,你若是不想认,我们便不认这个干娘。”她安静的痛着,刺痛了他的眼。 他真恨不得此刻将她揽入怀中,不为别的,只想给如浮萍般飘摇的她一点支持。 “波儿,朕在跟你说话呢!”头顶一声已经含着微怒的声音,让蓝波儿还没来得及思考林逸轩此时为何要对他如此温情时,就已经响彻了整个御花园。 蓝波儿站起身,将自己的手从林逸轩的手中抽出,转头看他一眼,眸子闪了闪,才下定决心的走了出去,“父皇,您都认了波儿做干女儿,那么皇贵妃自然就是波儿的干娘了,不需要再认。” “波儿说得也是。”凤贵妃点了点头,在表示赞同后,又转而道:“那这样说来,这后宫中的娘娘,不是都成了波儿的干娘了?” 话落,一抹毫不掩饰的失落闪现在凤贵妃脸上…… “凤儿放心,既然朕今日让波儿认你做干娘,你便是波儿唯一的干娘。”欧阳芮麒紧了紧抱着凤贵妃的手臂,眼中的怜惜更胜。 “皇上,这恐怕,恐怕……”凤贵妃欲言又止了半晌,却还是在扫了一圈在场的贵妃后,没有把下边的话说下去。 “没有什么恐怕不恐怕的,只要凤儿喜欢,朕可以为你倾尽天下……”他轻轻在她额头落在一个,“倾尽天下”这样一个天子不应该说的字眼,却被他说得如此简单。 不知道是诺言本就是戏言,还是他真的可以为了这个他守了二十年的女人倾尽天下…… 底下一群大臣已经一片的抽泣声,惶恐不已。 这个皇贵妃才痊愈几日,便能掀起如此的惊涛骇浪,他们这帮拉帮结派,不停的培植势力的权臣们,听到“倾尽天下”这样的字眼,又怎会不觉得刺耳呢! “皇上,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啊!”突然,从前排奔出了一个老臣,跪在张灯结彩的大殿上,不协调的惶恐着。 “放肆,张成恩,你居然敢公然侮辱朕的贵妃娘娘,朕看你是不要命了。”欧阳芮麒松开怀里的凤贵妃,一拍桌案,震得桌案上的酒杯倒在桌子上,洒了一桌子的酒。 “老臣忠言觐见,虽死犹荣。但求皇上能为了我麒国江山永保万年,不要受到妖女蛊惑。”老臣话落,便“嘭嘭嘭”的几个响头落在地上。 就站在老臣一旁的蓝波儿,看着眼前这突变的情景,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再望向那凤座上的凤贵妃,她仍旧委屈惶恐的看着台下的一切,紧张得就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够了,来人,把这个扰乱宴会的老不休给朕拉下去。”龙椅上的欧阳芮麒一怒在怒,今日的他,根本没有了往日的深沉和内敛,冲动地林杀之色,就像一个暴君一般。 “皇上,张大人无非是担心皇上,希望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一个大臣见张大人要被拉下去,马上也跪了下来。 有一个出来,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就算不为了救张大人,为了自己日后在朝中的势力,他们也不能让皇贵妃和她的侄子秦之轩只手遮天。 “你们都反了,是不是?”欧阳芮麒的脸上仍旧没有一点的惧怕之意,冷冷的看着台下的所有人。 “皇上,既然他们容不下臣妾,你便废掉臣妾吧!”凤贵妃滑下凤椅,跪在欧阳芮麒面前,素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欧阳芮麒转脸望向凤贵妃,冰冷暴怒的眸子中有一丝失望划过,他俯下身,去扶她起身时,俯在她耳边沉声道:“女人,你想要的,朕都给你了,你还要朕怎么样?” “呵……”冷笑一声,她毫不留情的回道:“我想要你死。” 他苦笑一声,将她扶起,继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但,朕现在还不想死,朕盼了十九年,才能让你再回到朕身边,朕无乱如何都不会再放手,即便是‘倾尽天下’。” 她昨日对他说:“欧阳芮麒,你不是说你很爱我吗?那为了表现你的爱,我要你在群臣面前说,你愿意为我倾尽天下。” 他未曾犹豫了一下,便答道:“好,明日宴会,朕便说。” 他不是被她迷晕了头脑,他不是不知道,那样的话,说出来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他只是想证明,他很爱她,即便会因此江山不保,他也不在乎…… 而这也始终是他的一个心结,如果当年,他不是为了江山伤了她,辜负了她的情,她又怎会与蓝庆良离开,又怎会为了不让他发现,十九年来,都贴着一张假面皮做人。 到了最后,就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模样,只能见面不相识。 他知道,她并不想让蓝波儿知道她的身份,因为她以这个贵妃的身份为耻…… 蓝波儿,她与蓝庆良的女儿,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代霸主的心头忌讳。 他很想爱屋及乌,可是他要如何去接受这顶绿帽子? 一见到蓝波儿,他便会想起,他一生挚爱的女人,曾经的背叛…… 盛怒下,他将她扔入王府,却认了她做干女儿,希望黄马甲加身,可以保她一条命。 近来,他甚至想要放她自由,让她与昔日爱人远走天涯,这样,也许可以缓和一下他与秦凤儿(叶青颜)之间紧张的情形。 却不想,终是覆水难收,情已乱…… 他是过来人,他看得懂林逸轩眼中流露而出的爱意,但,性子使然,恐怕也会如他当年一般,错过…… 秦凤儿柔顺的趴在欧阳芮麒肩头,嘴里吐出的却是狠话连连,“那我便要你的江山给庆良陪葬。” “为何你就是不愿意信朕一次”他痛苦的低喃一声,彻底的放弃了解释。 不管他再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他,那他又何必磨破了嘴皮子,硬要说一些她永远不可能去信的话。 也许,这样也好,至少她会了报复他,而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皇上……”下边大臣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让他们再沉浸在两个人的爱恨情仇中。 欧阳芮麒冷凝着下边视乎他一个不答应,便要的逼宫的架势,淡定的久久不语。 “你还真是淡定,你的大臣们都要逼宫了,你却还能站在这里冷眼旁观。”她靠在他怀中,模样像只慵懒的小猫,说出的话却是冷冷的嘲讽。 “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人站出来解决掉这一切了。”他俯首看她,抬手摸上她的鬓发,眼神越发的温柔。 秦凤儿的视线在台下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仍旧坐在那里的林逸轩身上,心中顿时大感不妙。 果真,一切都被欧阳芮麒算计准了。 一直站在宴会中央的蓝波儿终于回过神来,表情纠结的看了台上的男女一眼,便疾步步回了林逸轩的桌前。 “林逸轩,你能扭转局面,是吗?”蓝波儿用求救的眼神望着林逸轩,期望他会伸出援手。 她知道,像林逸轩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这个时候若是肯说一句话,定是能让这些大臣有些收敛的。 “为什么要本王出面?”他拧眉望着她,黑眸已经深不见底。 “我知道只有你能扭转局面。”她第一次由衷的觉得他是个有能力的男人。 “即使本王不出面,皇上也不会有事。”他很肯定的回她。 既然,皇上敢说出那句话,就一定已经想好了后果。 如果有人说,当今圣上是昏君,那这世上便也没有什么明君了。 “我知道”她怎么会傻到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呢! “但是,我不希望她被为难。”她的心下一酸,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 “你这个她,指的是皇贵妃吗?”他一向知道她对欧阳芮麒的厌恶,她没有道理这个时候不看热闹,而站出来帮忙的。 而她今夜,一直神色不宁,看着台上的方向发呆。 这样明显的种种迹象,他便不难看出她的心是向着谁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焦急 “是”她重重的点头,少有的与他坦诚相待,没有任何怒火或是歧视。 “为什么?”他向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更不是个愿意问“为什么”的人,但,今日,他却很想知道她与凤贵妃之间的纠葛。 难道,只因为凤贵妃是秦之轩的姑姑吗? “她的眼睛长得很像我娘,就连说话声音也都是一样。”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出这句话,她低下了头,才让一滴滴决堤的泪水划过自己的脸颊。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道:“女人,把眼泪收回去,这样不像你的性子。” 红唇颤抖了几下,她抬手用袖子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再迎上他的视线时,又是一副倔强不屈的样子。 林逸轩满意的看了女人一眼,逐站起身来,拉着蓝波儿,便要离开。 “师兄,你不能去。”幕秋水伸手拉住林逸轩的袍袖,一脸的焦急。 这一次,不是为了妒忌,只是不想师兄这个时候走出去,和那么多的大臣们作对。 “水儿,松开。”林逸轩硬是掰开幕秋水的手,拉着蓝波儿走到那些跪拜了一地的大臣们面前,撩袍跪下,朗声道:“儿臣林逸轩见过母妃。” 蓝波儿一愣,被林逸轩拉了一下袍子,才反应过来,跟着跪了下来,“儿臣蓝波儿见过母妃。” 跪了一地的大臣,顿时静了声,傻了眼…… 世人均知,林逸轩极其不待见自己的这个王妃,而且从不拉帮结派,怎么现今会摆明了站在皇贵妃一边? “起来吧!”不等秦凤儿回话,欧阳芮麒便已经翘起嘴角,开了口。 秦凤儿的眸子缩了缩,愤恨的瞪视欧阳芮麒一眼,才继续保持着垂眉敛目的支持,继续在心里苦思着。 林逸轩站起身来,对着身后仍旧跪着的大臣道:“诸位大人,本王决定改日在府中设宴庆祝本王的王妃认皇贵妃为干娘,希望各位大人捧场。” “都起来吧!今儿朕累了,就先和皇贵妃回去休息了。你们若是无事,就留下来喝喝酒,看看表演。”欧阳芮麒沉声交代一句,便拉着秦凤儿走出了御花园。 而两人,仍旧如来时一般,表现得很是恩爱…… “女人,我们也该退场了。”林逸轩看也不看一眼仍旧跪在地上,忘记起身的大人们,便准备离场。 这时,最先跪倒的张大人突然冲了上来,抬手便想给林逸轩一巴掌,却被林逸轩直接捏住了手腕,一下子甩出了老远,跌倒在地。 “你个佞臣,认妖做母,为虎作伥……”张大人都已经跌得龇牙咧嘴了,却还是不忘骂林逸轩。 “本王是不是佞臣,不是张大人能评价的。”林逸轩不屑的冷嘲一声,便拉着蓝波儿直接离开,也不说等等身后的幕秋水。 “师兄”幕秋水气鼓鼓的追了上来,瞪了蓝波儿一眼后,埋怨道:“师兄,你为了这个女人和全朝廷的大臣作对,值得吗?” “水儿,你又多事了。”林逸轩冷凝着幕秋水的目光明显的无奈。 他该拿幕秋水怎么办?总不能住在他的王府一辈子吧? “怎么能是水儿多事,明明就是这个女人想要害你。”幕秋水指着蓝波儿,一副证据确凿的样子,“就凭她的一句,‘她的眼睛长得很像我娘’,你就要站出去,让人家骂你是佞臣,你说,她还不是为了害你吗?” “水儿,你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真要闹到本王送你回天灵宫,你才甘心?”林逸轩发凉的语气中全是警告的意味。 他决定不再放纵幕秋水了,越是放纵她,她便越是离不开她,这样只能害了她。 “师兄”幕秋水委屈的低喃一声,还是没敢做声。 但嘴上不做声,心里不代表不反抗…… 而在吵吵闹闹的三人身后,有一个男人正站直暗夜的阴影处遥望着蓝波儿的背影,“波儿,等我,我很快便可以带你浪迹天涯,带你去看看我家乡那片红色的天空了。” 三人上了马车后,一路无语,一直到下了马车,林逸轩才转头对幕秋水吩咐道:“水儿先回房吧!本王还有些事要和王妃商量。” 幕秋水就算有万般的不情愿,但是一听林逸轩的口气和警告的眼神,自然也就妥协的离开了。 “你要与我说什么?”尽管今夜他为她做的,抹煞不了她对他的恨,但是至少让她不想在今夜与她起摩擦。 “去书房吧!”林逸轩不给蓝波儿拒绝的机会,直接先她一步,走向书房。 蓝波儿见状,只得跟上。 两人静默的走到书房中,林逸轩坐在桌案后,才问道:“皇贵妃真的不是你娘?” “她怎么会是我娘?她跟我娘长得根本不一样。”她就算是觉得她像她娘,到现在,她也不会奢望一个靠在皇上怀里的女人是她娘了。 “可是,你说她的声音和你娘的一样,眼睛也很像。”林逸轩不忘了提醒蓝波儿,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那又怎么样?林然生和秦之轩也很像,他们不一样,不是一个人。”蓝波儿为了反驳林逸轩的怀疑,一张口,便说出了不该说的人。 “所以,今天那个侯爷,皇贵妃的侄子,便是秦之轩了,是吗?”他从椅子上站起,一步一步的逼近蓝波儿。 而他每逼近一步,她便后退一步,直到无路可逃的靠在身后的书架上。 “难不成还会是林然生?”她不答反问。 林逸轩的寒眸缩了缩,往后闪了一下,和蓝波儿拉开一点的距离,“蓝波儿,你不觉得一切都太过的巧合了吗?” “什么巧合,我不懂你说什么?”蓝波儿将视线别向他处,她讨厌看林逸轩那笃定的事情。 “其一,皇贵妃在你娘失踪后大病痊愈。其二,皇贵妃一直都是无亲无故的,为何会突然冒出秦之轩这么个侄子来?其三,如果皇贵妃的身上要不是有很浓的你娘的影子,你会放下尊严的求本王?” “你住口,她不是我娘,我娘不会像她那个样子。”她转过头瞪着她,一脸的怒气。 为什么他非要那么残忍,非要把她心里美好的娘亲和那个腻在皇上怀中,被骂成是红颜祸水的女人? “蓝波儿,你不是一向很勇敢吗?为什么这次你就是不肯面对现实?”林逸轩故意用着嘲讽的语气讥笑着蓝波儿,就是希望她可以勇敢的面对这一切。 “她不是我娘,我娘怎么可能在短短的这么些时日里,就变了模样呢?”她继续找着理由,想要堵住林逸轩的嘴。 “模样是随时都可以变的东西,你觉得那做得了数吗?”林逸轩向前迈了一步,抬起她下垂的下巴,细细打量了一下蓝波儿的脸颊,“本王虽然并未见过蓝夫人,但是本王觉得,皇贵妃现在那张脸,和你有六成相似。” “你胡说,你给我住口,她不是我娘,无论如何,她都不是……”她抬起手,捏紧粉拳,狠狠的捶打着林逸轩的胸口来解心口闷气。 如果,皇贵妃真的是她娘,那她情愿永远都找不到她娘,至少这样,她心里还会有个美好的念想…… 林逸轩拧紧眉头,看着身前的小女人张牙舞爪的捶打着他的胸口,落着泪,心下便也堵了起来。 想哄她,他却发现哄人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不在行…… 他总是觉得这个女人,像只飞在高空中的风筝一般,你的手只要松一松,那攥在手中的线便会顺着掌心滑出…… 所以,危机之下他捏紧手中这根线,怕她会真的飞走,而讽刺的是,那根线居然是仇恨…… 因为恨他,所以对他不离不弃。 因为恨他,所以对他百般讨好。 因为恨他,所以情愿牺牲一切,换来他的信任。 可笑的是,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杀他。 而他,却想抓住她的这个弱点将她留在自己的身板。 只是,若有一日,他们之间连恨都没有了,还会剩下什么? “王爷,民女就不打扰王爷的雅兴了。”何冰柔竭力镇定的带着苦笑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转身跑了出去。 室内再次陷入黑暗时,林逸轩才从眼前的状况中清醒过来,他连忙起身,“波儿,你今晚在这睡下,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 “林逸轩,你这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妓女吗?”蓝波儿愤怒的质问道。 林逸轩急切起身的动作让她倍感羞辱,这股羞辱感甚至强过了,她在他身下背叛时的羞辱。 背叛时,她至少还可以安慰自己,她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找一个可以杀死他的机会,而且,她是他名正言顺娶回来的王妃,就算有床第之欢,也算不得什么无耻之事。 那此刻算什么?他的情人看到他们行夫妻之礼,于是,这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这一刻就成了捉在床? 那她算什么?就算他从没有真心的待过她,她也是他的王妃,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她从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觉得羞辱的,羞辱到她像个妒妇一般,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她不爱他,她不该妒,但,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的欺人太甚。 如果,于他而言,她真的这般不堪,那又何必来招惹她? “波儿”男人沉下脸,在床侧坐下,拉好滑落在她肩上的杯子,“本王不准你这样侮辱自己。” “是我在自己侮辱自己,还是你在侮辱我?”她突的从床上坐起身来,黑暗中,瞪视着林逸轩的眼睛已经开始发酸,湿润…… 她就算是千分万分的不愿意于他的身下,她也不能接受,在他轻薄了她之后,就这么为了别的女人离去,将自己的尊严踩于脚下。 “波儿,本王去去就回。”他想解释,却不知在这情感纷乱之时,要如何解释。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离去,于蓝波儿而言是一种伤害,但,他做了今日之时,便是欠了何冰柔的,违背了自己当初的诺言,他怎能对哭着离开的何冰柔不闻不问? 而且,他忽然举得,他似乎越来越放不开这个一心恨着自己的女人了。 事已至此,他又怎能不给何冰柔一个交代呢? 他似乎真的不能洒脱的带她远走天涯了…… “林逸轩,你今日若是走了,你给的羞辱,我蓝波儿一定十倍奉还。”她已经不能再正常思考了,她只知道,她若是就这么被丢下,她真的连最后一丝尊严都没有了。 “蓝波儿,够了,这不是你的性格。”他霍的站起身,在她的头顶沉着声音低喝一声。 他一直认为她就是那种不哭不闹的性格,既然愤怒时,会与他唇枪舌战,却也从不会使小性子。 那她此刻这般不依不饶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阻止他去找何冰柔? 为什么她就不能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他有多么的为难? 他负了柔儿的情,又怎能在她哭着跑出去后,对她不闻不问,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温柔香中? 只是,他却望了考量,蓝波儿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能于他的身下,而他若是就这般为了别的女人离去,那么她又如何自处? “那我的性格是什么?难道是该像个妓女一般,在被你弃之如履的时候,还要装出一副高贵大方的样子吗?”她仰头大声的质问着她,完全忘记了要为此时的赤身裸体羞愧。 “蓝波儿,你非要将自己侮辱得一文不值才开心吗?”他被掩在黑夜里的脸色越发的沉黑,心里越发的排斥任何人对这个女人的侮辱,哪怕是她自己,他也不想听到。 “林逸轩,你真的是个无心的男人。”她对着他的背影哽咽着一字一字说出这句话时,几乎费劲了全身的力气,到最后居然连隐忍泪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逸轩的全身僵了一下,心猛烈的抽痛,脚下的步子却不曾停下。 他想,只要快一点看到何冰柔平安,他便能快一点回来看她。 “啊……” 原来她即使放下尊严,用于他身下这样卑贱的招数也是留不住他脚步的,原来她不过是自取其辱…… 蓝波儿啊,蓝波儿,你真是连妓女都不如…… 木然的起身,捡起地上唯一完好的亵裤和肚兜穿上身,又在林逸轩的衣柜中,拿出一件他的长袍套在外边,她连鞋子都没有穿,便一步一步的步出了这满是羞辱的书房。 “王妃,王爷吩咐,让王妃今夜在此休息。”书房的跨院门前,两个侍卫拦住她的去路。 “刚刚为什么不拦住何冰柔?”她突然愤恨起了眼前的两个侍卫,如果他们拦住了何冰柔,她又怎会受辱? “王妃,属下有拦何姑娘,只是何姑娘说是王爷让她来的,而且,王爷曾有令,何姑娘来见他,任何人不准拦。”看着蓝波儿披头散发的走了出来,再联想起王爷也没有束起的发,两个侍卫再笨,也能想象出里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被何姑娘撞到,然后满面泪水的跑了出来了。 “……”她还能怪两个下人什么?何冰柔能有这样把他们“捉在床”的机会,还不是因为林逸轩给了她权利。 如若,今天赶来书房的是她,床上的人是何冰柔和林逸轩,那她怕是连进入书房的机会都不会有。 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出两个侍卫的视线,突然没有了怪任何人的力气。 两个侍卫想要再拦,却终是在蓝波儿冰冷的眼神下,没敢伸出手阻拦。 男女有别,他们又是下人,他们怎敢伸手触碰衣衫不整的王妃? “轰隆”一声,刚刚还明亮的月光不知几时已被乌云掩盖,而响彻天空的滚滚雷声却不能惊醒满面痛苦的女人。 倾盆大雨几乎是随着雷声而至,毫不留情的打在蓝波儿的身上,她瑟缩一下,全身被凉意浸透,渗入心间…… 视线渐渐模糊,纵横交错在她脸上的水迹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她一心想着要报复,却终是落得个被羞辱的下场,老天为何单单对她这么的不公平,她前一世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般对她。 她已经家破人亡,还不够吗? 她只是想为父报仇,难道也有错吗? 如果,老天是在为她居心叵测而惩罚她,那害她蓝家家破人亡的人为什么还可以活着如此自在? 靠着身旁的假山,她的身体渐渐滑落,将脸埋在膝盖中,她哭得全身发颤。 这个时候,她只敢躲在这样的角落发泄,等明天天明后,她还是她,那个表面强硬得像一块石头的他…… “波”头顶猛的传来一个声音,随即蹲在地上的她便抱入一个怀抱。 她没有抬头,脸依旧埋在她的膝盖中,无力的身子却是靠在了他的怀中,不停的颤抖着。 夜的出现,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越发的敏感起来,让她哭得更加的肆无忌惮…… “夜,我恨他,我一定要杀了他。”这是在许久,许久之后,她停止哭泣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语气狠戾的丝毫不像刚刚那个还在哭泣的女人,而那哭红的双眸更是带着浓浓无边的恨意。 “好,我一定会帮你杀了他。”他收紧手臂,将她抱紧,总是波兰不兴的眼眸升腾起了杀意。 “好大的口气,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凭什么杀了本王。”冷冷的一声大喝夹杂着怒火扑向蓝波儿和夜两个人。 夜不急不慢的松开蓝波儿,站起身来,“既然王爷来了,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话未落,夜的人已经飞了出去,一掌直奔林逸轩的心口。 蓝波儿的心口猛的一紧,顿时惴惴不安了起来。 而她居然不知,她是想让林逸轩死,还是怕夜会出事,还是什么别的…… 林逸轩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一个闪身,躲过了夜的一掌,紧接着便抬手对着夜一掌打了下去。 “小心”蓝波儿从地上猛的站起来,对着打斗的方向,便是焦急的一声低喊。 林逸轩手上的动作猛的一僵,犹豫了一下,便失去了先机,被看准时机出手的夜一掌击中了心口。 “噗”一口鲜血从林逸轩的口中喷出,随即便有大批的暗卫跳出,拦着了还要动手的夜。 “夜,你快走。”蓝波儿自是知道,在这个情形下,夜若是想取胜,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蓝波儿,你给本王闭嘴。”林逸轩捂着心口,步履有些摇晃,却急切的步到蓝波儿面前,冷冷的威胁道。 蓝波儿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对着夜的方向继续喊:“夜,你快走,快走,不要恋战。” 林逸轩本就发疼的心口被她气得越加的疼痛起来,最后他直接将仍在对着别的男人大叫的蓝波儿扛上肩头。 “林逸轩,你个混蛋,放我下来。”她拼命的捶打着他的后背,脚也不安分的拼命踢打着。 “不放”他果断的拒绝一句,又补充道:“蓝波儿,你若是再鬼吼鬼叫,胡乱挣扎,本王就直接将你打晕。” “我就叫,你能把我怎么……”话还没有说全,林逸轩就已经把蓝波儿从肩膀上拉下来,打晕后,再打横将安静下来的女人横抱在怀中。 冷凝一眼打得不可开交的战场,林逸轩沉声吩咐道:“给本王活捉。”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戴着面具,将他林逸轩的王妃抱在怀中的男人是何方神圣。 一群暗卫领命后,自是不敢再出狠招,只能和夜玩起了车轮战。 而这厢,林逸轩不再驻足观看,抱着蓝波儿直奔清泉阁,这个小女人浑身已经湿透,若是不能及时驱寒,怕是明日会得风寒的。 而他却是留下一句,“对不起,柔儿,本王明日再来”,便急急的离开了婉柔阁。 现在,何冰柔不肯见他,他全当是给她一个冷静的空间,便急着刚回去见蓝波儿。 可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她赶回书房时,她已经离开…… 看着散落一地的碎布和她的绣鞋,他疯了般的奔出书房,到处寻找她的身影。 静院,文澜院,每一个她有可能去的地方,他都去了一遍,却仍是未能寻到她。 他的心开始发慌,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她的那句,“林逸轩,你真的是个无心的男人。” 他真的无心吗?他若是无心,为何此时会这般的痛? 不知道找了多久,在“哗哗”的大雨声中,他终于听到了假山后边隐隐传出的哭声。 他心头一喜,快步的绕过假山,却看到她哭倒在一个男人的怀中。 他愤怒的刚想要去扯开他们,她眼中的恨意便惊得他停下了步子。 而最后,是男人的那一声附和,让他犹如大梦初醒。 他林逸轩岂是别人想杀变杀那么不堪一击的?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脸色苍白的女人,林逸轩加快脚下的步子,很快便赶到了清泉阁。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预料 “哎……”在心中叹口气,感叹着这超出他预料的所有事情。 他做人一向是算计好一步走一步,但,自从遇见这个女人后,一切视乎都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脱离了他能够设想的轨道。 他清楚的知道,他没有资格谈爱,没有资格拥有眼前的女人,但,心却难以自己了。 这就是他林逸轩,即便做了,就算觉得再不应该,他也不会后悔。 “恩……”许久后,怀里的女人嘤咛一声,动了动,林逸轩才睁开眼,低头望去。 “醒了?”看着睡眼朦胧的蓝波儿,林逸轩少有的温和道。 蓝波儿眯成一条线的眼眸眨了几下,才吃力的睁开,待看清眼前放大的俊脸后,便是嫌恶的一皱眉,伸手去推林逸轩。 “放开我。” “你放手。”她严声警告道。 “本王若是不放呢?”他俯视她,眼中带着戏谑,翘着嘴角反问道。 “林逸轩,你当我是什么?你唤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妓女吗?”书房的事,历历在目,她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不要再用那个词来形容自己。” “我也不想把自己形容的那般卑贱,还不是要感谢王爷,让我有了那般自贱身价的感觉?”她不再挣扎,在他怀中冷笑。 “本王知道,今夜的事情委屈你了,但是,你要理解本王的处境。”他软下声音,不想再制造两人之间的矛盾。 他们之间的症结已经够过,他实在不想再增加一个,永远都解不开,只能相互仇恨。 “王爷想要我如何的理解王爷的处境?”她冷嘲着反问一声。 “柔儿她……”他刚要开口解释,她却打断他的话,赶在他之前开口。 “是想让我理解,我永远都没有何姑娘在你心里的地位重要吗?”她笑得越发嘲讽,却从对他的嘲讽,渐渐的成了自嘲。 “蓝波儿,你非要不等本王开口,就曲解了本王的意思吗?”他倍感无奈的叹了一声,顿觉有些无力开口解释。 “是我曲解了王爷的意思,还是王爷走时太过的绝情?” “别这么叫我,我觉得恶心。”她别过脸,突然不敢看他温柔的眼。 这样的对视,会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书房里的。 虽然,最初的妥协带着种种的目的,但是,过程之中,谁又敢说,自己不是真的沉沦其中,真的享受着这份鱼水之欢。 “……”林逸轩的眼中划过一抹伤痛,看着她对着自己的侧脸,半晌无语。 而身体的切合,又怎会不让心有一丝的松动。 恶心?连他唤一声她的名字,她也恶心了? “蓝波儿”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真的不敢再唤她“波儿”。 自嘲的勾了勾唇,他林逸轩从何时起,变成了这般扭捏,这般畏首畏尾的男人了? “我和柔儿之间……”他好不容积攒了勇气,想把那些他一辈子都不想回首的往事告诉她,她却毫不留情的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击溃了他好不容易集聚在一起的勇气。 “你们的事不要告诉我,我怕污了自己的耳朵。”她转头瞪视着他,默然的冷道。 她在报复,报复他在书房像被人抓了一般的急急离去,报复他在她最不堪的时候,弃她而去。 只是,这一时的志气,让她错过的不只是他与何冰柔过往,更是他们本该走进一步的机会。 “蓝波儿”他猛的推开她,满眼的愤怒仍旧压不住眼中的伤痛。 “咳咳咳”她猛烈的咳嗽一阵,才勉强的顺了气。 “林逸轩,你就那么在乎她?在乎到我不想听她的事,你都这般的迁怒于我?”心口这口气缓和后,她马上便又像刺猬一般,竖起了全身的刺。 “你怪本王在乎柔儿,那你呢?在假山后抱着你的男人又是谁?”他伸出长臂,大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肩膀,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用力。 他本就是压抑着妒火,不想再提假山后的事情,一心想跟她讲和,却不想她的咄咄逼人,最终还是激怒了他。 蓝波儿呆愣一下,这才想起夜被林逸轩的暗卫围堵的事情,神色顿时一慌,急切的质问道:“你把夜怎么样了?” “你认为本王该将一个半夜三更轻薄了本王王妃的男人怎么样?”她第一时间便关心那个男人的安危,流出那样关心的神情,让他更加的心凉了几分。 而于他林逸轩而言,这样的心痛是要不得的,所以他只能用愤怒去掩饰心中不受控制的复杂情绪。 “你抓了他?还是杀了他?”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她接受不了她身边的一个个的离她而去。 虽然,她知道夜武功不俗,但是,林逸轩手下的那些暗卫也不是吃白饭的,那么多人打夜一个,夜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拖身。 “本王已经下令杀无赦,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他虽然明知道他这么说,会让蓝波儿更加的误会他,气他。但,为了一个男人的尊严,他没法告诉她,他因为怕她会恨他,所以只下令活捉。 “林逸轩,你怎么可以如此的狠毒?他只是个不相关的人,只是在你伤了我,将我的自尊踏于脚下的时候,伸出手安慰了一下我,你就要赶尽杀绝,你不觉得你太过的嗜血,太过的残忍吗?”她气得胸口起伏,一对在水面上一起一伏的,本该暧昧的场景,在此刻却挑不起任何人的情欲。 “本王亲耳听到,他要杀本王,那本王还凭什么要留下他?” “他……他不过是一时为我抱不平,才会食言。”她有些底气不足的解释道。 她相信夜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相信他说会帮她杀林逸轩,就一定会尽力的去兑现自己的承诺。 但,眼前的形式逼人,她必须为他解释,希望林逸轩可以放夜一条生路。 “如果只是一时为你抱不平,他今夜又怎会对本王突然出手?” “如果他不是抱着置本王于死地的心思,又怎会对本王下了这么重的手?”他指着心口已经青紫的巴掌印,怒声质问道。 他因为怕她着凉,所以便直接抱她来了清泉阁,甚至连自己去疗个伤的时间都不给自己。 抱她在怀中时,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忘记了伤口处隐隐传来的痛,他这才知原来情真的可以疗伤…… 而此刻,他却更深刻的体会到了,情若伤人,便比一切利器都锋利,而任凭你武功再高强,你都永远无法躲开。 蓝波儿看着林逸轩胸口那青紫的巴掌印,又看了看他不知是泡温泉泡久了,还是因为受伤的原因,而变得惨白的脸色,青白的唇瓣,一时间居然心虚了起来。 他是她的仇人,她想杀他,本无可厚非,但,这样的情景下,她总是有点觉得 “怎么?无话可说了?”他嗤笑一声,看着她的冰寒眸子里隐忍着刺痛。 “对,我是无话可说,是我唆使他去杀你的,他只是受到了我的蒙蔽,你若是想报复,就报复我吧!”她企图把所有罪孽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却不想她越是这么说,便越是引起林逸轩的愤怒。 “就算是受你的唆使,他才来杀本王,他也一样是罪无可赦。”他真后悔,刚才下的命令不是“杀无赦”。 “……”蓝波儿无语的怨恨的瞪了林逸轩一眼,便往岸上爬去。 她要去看看夜,也许现在还来得及,她不能再像失去父亲时,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只能看到一具冰凉的尸体。 “你去哪?”他一把将她捞回怀中,死死的钳住她的纤腰,咬牙切齿的问道:“要去给那个男人收尸吗?” “你住口,夜不会死的。”她不知是气得,还是因为太过担心,在他怀里开始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你就那么在意他?”他将她死死的按在自己的怀中,想要制止她的颤抖,“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本王越是想他死?” 他终于说出了实话,他怕他再不说,这个女人会活活的把他气死。 蓝波儿怔愣一下,就连身子的颤抖都连带着停住了。 猛的,呆愣过后,便是带着点委屈的厉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把我身边的人赶尽杀绝?你如果真的那么恨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林逸轩顿时傻了眼,他真是越来越佩服蓝波儿的想象力了。 本来以为会是一句让蓝波儿明白他心意的话,却不想居然让蓝波儿误认为自己恨她身边的所有人。 他真是没有想到,一句话,居然能理解出两个相差这么远的意义来。 除了苦笑,他还能说什么? 他若是再解释一句,指不定会被蓝波儿又曲解成什么样子呢! 看来,若是不解开她心中的恨他们之间就永远都别想好好的沟通了。 如果一个人打心里的排斥你,又怎么可能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将你的话往好了想呢! “你以为本王不想杀你吗?”他语气冷然,却是没有任何的杀气。 他也认为他该杀了她,如果她死了,就没有人会扰乱他的心思,他就可以兑现曾经的诺言,有朝一日娶何冰柔为妻,带她远走天涯。 可是,如果蓝波儿活着一天,这样的想法注定了是奢望。 “要杀便杀,就算你放过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的。”她不屑的回他一句,大有与他势不两立的架势。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崛起的小嘴,一脸倔强的模样在这烟雾弥漫中似乎更为她添了几分俏丽。 他一直怀念她那一夜的微笑,觉得那个时候的她是最美的,但,此情此景,他却觉得她此时的模样更加的惹人几分,像极了小女子在撒娇。 当然,他还没有糊涂到认为她会对他撒娇,一切不过是他自己在脑中的美丽幻象。 “恨一个人,直接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他冷笑着反问。 既然,她喜欢用这种方式说话,那么他赔她。 “你真卑鄙。”她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抬手便想一巴掌打了下去,去被他的大手一把钳住,“本王想让你打时,你能打到,本王不想让你打时,你以为就凭你,能碰到本王的一根头发吗?” “波……”话到嘴边,犹豫一下,他还是改了口,“蓝波儿,你到底要本王怎么样?” 他不再对她上下齐手,她的神志自然也就回归了,在他怀中安静的抽啼半晌,她才回过身来,昂头带着委屈的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多我?” 他抬手将她脸上的湿发拨开,叹道:“因为本王想要这么做。”他不过是遵从了自己的心,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是报复我吗?”她的眼神清明了几分,表情却越发的楚楚可怜。 “报复你?本王倒是觉得像是在报复本王自己。”明知道不可能不应该,却硬要做,这样的行为太不像他了。 “有你这么报复自己的吗?”她抬手狠狠的垂一下他胸口的伤,眼中立刻涌现出得意来。 抓住她的手,明知道她有意报复,他却仍是觉得她使坏时的笑容格外的美丽。 “蓝波儿,我们讲和好不好?”他俯下头,认真的问道。 “你觉得我们之间能真的讲和吗?”刚刚眼中的那一丝俏皮褪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好笑的反问道。 “能”他郑重的点头,“你爹不是本王杀的,本王可以跟你保证。” “你说什么?”她知道林逸轩的性格,一向不屑于说谎,但是,遇上事关自己家切身利益的事情,她又有些不能完全的相信。 “你爹不是本王杀的。”他郑重的,一个一个字的清晰的又重复一遍。 “那是谁杀的?”蓝波儿的神经瞬间绷紧,可见对于此刻的谈话内容,她有多么的敏感。 “本王不知道。”林逸轩的眸子闪了闪,才坚定的回道。 蓝波儿一直绷紧着神经注视着林逸轩,自然是不成错过他眼中的闪烁,也因此彻底的从之前的怀疑变成了此刻的不信赖。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尽然,林逸轩要跟她演戏,她何不陪他? 如果,自己相信他了,他认为自己放下仇恨了,是不是也就会少防备她一点了? “可是,我明明记得那日在牢中毒死我爹的人是你的贴身侍卫。”她故作愤怒,一张脸冷到了极点,将这个一点指出,要不然她若是太容易相信他了,他也会生疑的。 “本王也不知道他是受什么人指使,等本王派人去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林逸轩的神色很泰然,表情也很认真,就跟说着一件真事似的。 “既然如此,王爷之前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还让我恨了你那么久?”她故意咄咄逼人,让一切顺其自然,显得更逼真些。 “本王之前并不在乎你恨本王,便也就没愿意解释。”他有些自嘲的回道。 他林逸轩也有今天啊!为了一个女人,扯谎,编瞎话,心里还隐隐的担心被揭穿。 只是,这样的谎言到底能维系多久,他并没有信心。 “哦?”她勾起唇角,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那王爷现在为何又不希望我恨你了?” “因为本王……”他的面色窘了窘,急得怒道:“蓝波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她妩媚一笑,在他胸口处掐了一把,不轻不重,恰好暧昧,“王爷是看中了臣妾这具身体吗?” 蓝波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一跟林逸轩杠上了,她便会连羞涩都忘记了。 什么羞耻心,什么自尊,似乎都没有让眼前这个男人生不如死来的重要。 “蓝波儿”他死死的钳住她的手腕,“你非让自己看起来像只妖精吗?” 蓝波儿听到林逸轩这么一说,便故意又妩媚几分的“咯咯”笑出声,“王爷,臣妾可以将‘妖精’二字,当成赞美吗?” “蓝波儿,你……”林逸轩刚要暴怒,蓝波儿便用食指挡在他的唇上,抢先道:“如果不是赞美,刚刚王爷叫臣妾‘小妖精’时,为何那么享受?” 她那时候虽然也神志迷离了,但她却没有忘记他当时的表情。 林逸轩无语的点了点头,终是见识到了女人无理搅三分的能力,身体退离一步,松开她,直接迈上台阶,向池子上走去。 正当她在犹豫之际,突然有人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把正在胡思乱想的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转过来吧!”林逸轩哑然的声音里带着点诱惑道。 “不转”她想也不想,立刻拒绝。 他让她转过去,准没好事,他就是个暴露狂。 林逸轩见她不转,知道她的执拗,也不再跟她废话,直接按上她的肩膀,直接将她的身子掰过来。 蓝波儿一急,在水中连连扑腾,溅起一片的水花。 即使这般,蓝波儿转过身时,都还是紧紧闭着双眼的。 “呃……”蓝波儿的大脑接受到这个讯号,眼睛便连忙睁了开来,果真看到林逸轩已经一身整齐的蹲在她面前。 只是,衣襟处已经有多处在滴水,想必都是她的杰作了。 “你先穿衣服,本王再去换一身。”他将手里的干布巾和她的衣物递给她,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蓝波儿看着手里的一身从里到外的崭新女装愣了愣,“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 想来是林逸轩准备给别的与他来这里欢好的女人的吧! 呃…… 一想到有人那些春宫图上的场景,蓝波儿便觉得恶心。 只是,恶心之余,心中似乎还有一丝其他的异样,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不过还好,衣服一看便知是新的,她可以放心的穿了。 只是,蓝波儿不知道,这些衣物不是给任何一个别的女人的,而是林逸轩在她上次来过清泉阁后,便命人做了,留在这里的。 他没有想过,有一日会在她清醒的情况下,在这里像今日这般亲昵,他只是觉得这里该有她的衣物,不该让她像上次沐浴完一般,还要去静院取她的衣物。 很多时候,很多人把另外一个人融入自己的生命中,只是出于自然反应,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自然反应。 蓝波儿洗了洗鼻尖的粘稠,迅速擦干身上的水迹,才踏上池面,将一件一件崭新的衣物套在身上。 穿戴整齐后,蓝波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颜色,她喜欢。 款式,她喜欢。 大小,刚刚好。 看来准备这些衣物的下人还是很有眼光的。 谁也别怪她有好事不往林逸轩身上想,只是他那种冷血冷性的性格,谁会想到他会记得一个女人喜欢什么,特别这个女人还一直视他为眼中钉。 林逸轩也觉得自己好似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蓝波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记住了她经常穿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衣物。 蓝波儿走出室外时,林逸轩的墨发已经束好,衣服也又换了一身,人正坐在桌前喝着一杯暖暖的热茶。 见蓝波儿走出来,他拿起桌子上的干布巾便走了过来。 “你干嘛?”蓝波儿满眼防备的后退一步。 林逸轩幽深的眼眸暗了暗,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解释,连拉带扯的将蓝波儿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便开始用手里的布巾擦起了蓝波儿的湿发。 蓝波儿被林逸轩这温柔的动作惊得挺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将自己的湿发一缕一缕的擦干。 林逸轩见蓝波儿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便放下布巾,用有些笨拙的大手在她的发上动了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待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挣扎一下,欲躲开。 未出阁前,哪个姑娘不曾幻想过,有朝一日,有个男人为自己挽起青丝。 只是,她幻想的人虽然与她已经不再可能,她也不认为,她和林逸轩之间会有什么可能。 看来,她注定要孤苦一生了。 “别动”他按住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因为他早就知道她会排斥,所以面对她的躲闪,他也不伤心,仍是以一颗平常心做着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女人乌黑的长发,在这个朝代比比皆是,但却没有一抹能像蓝波儿的一眼吸住他的视线,让他爱不释手。 这几次的接触,她也意识到了他的执拗,他若是想做,便不会允许她拒绝,索性便也就不躲了。 只是,他的大手在自己的头上小心翼翼的梳理着的动作让蓝波儿浑身有些不自在,总是感觉心中有股异样呼之欲出,却又始终抓不住。 林逸轩自己的头发平时都是下人挽起的,而他也没有给任何人绾过青丝,手上的动作自然就笨了些,慢了些,等到好不容易绾上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簪。 这本玉簪正是蓝波儿曾经插在他胸口上那只,他一直放在书房中,前两日看到,便鬼使神差的带在了身上。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反映 也许是想着有一日还给她吧!正好今日也就派上了用场。 林逸轩将发簪一点一点的蓝波儿的发间,松开手,刚要松一口气,就见他刚刚绾上的青丝因为太松,发质又太滑,所以直接倾斜而下。 待到林逸轩刚刚直起身,反映过来,想要再弯腰去接那玉簪时,室内已经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啪”的一声,前一刻还完好的玉簪,这一刻已经摔成了两节。 蓝波儿闻声望去,待看清那摔碎的玉簪时,她顿时便红了眼圈。 那是她娘送她的玉簪,是她娘唯一留给她的信物啊! 她本来一直都想着跟林逸轩讨要这只发簪的,但是,又一想,这只玉簪毕竟是伤了林逸轩的凶器,以林逸轩跟她的仇深似海,她若是急着要,他不会给不说,说不定还得直接毁了发簪。 索性,她也就不要了,想等着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却不想等到她有机会重见这只玉簪时,已经是这般光景。 林逸轩被蓝波儿的眼神吓得双眸一窒,险些就身子一个不稳,后退一步了,好在他的抑制力比较的强。 “你故意,是不是?”蓝波儿突的从地上站起身,一副恨不得杀了林逸轩的样子。 林逸轩虽然知道这只玉簪蓝波儿从进门开始便佩戴在头上,知道一定是她喜爱之物,却也没有想到摔碎了会让她的情绪如此的激动。 他想说一句,“本王不是故意的”,却启了几次唇,在她满是怨恨的视线中,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他本就不屑于低声下气的向人解释,再加上蓝波儿此时的咄咄逼人,以及刺痛他的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他的解释便也就更加说不出口了。 “林逸轩,我和你上辈子有仇吗?”她冲上前,推搡着他,抡起拳头,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口,声嘶力竭的指责着,“林逸轩,为什么你要连我珍惜的一个物件都不放过。” 林逸轩的鬓角渐渐的有冷汗源源不断的渗出,他皱紧眉,却仍旧没有后退一步,躲开一点。 “林逸轩,为什么那么多人死,你却不死,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放过我。”蓝波儿被眼泪模糊的眼已经有些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自然也就看不清他痛苦的表情了。 林逸轩此时已经分不清心口巨雷的痛疼是因为蓝波儿绝情的话,还是因为她的拳头打了他的伤口上造成的。 他只知道,心口好痛,好痛,痛到他快坚持不住了。 喉咙间突然间好像有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他极力的压制,极力的压制,腥甜的液体最终还是顺着他的牙缝,他的唇角流了出去,从唇角到下巴,滑出了一条血红的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的刺眼。 林逸轩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蓝波儿便听到“嘭”的一声在室内响起,而她的拳头还僵在半空中,他已经倒在了地上。 蓝波儿傻愣了一下,才缓缓的蹲下身去,试探着伸出食指探上他的鼻息。 在探到他鼻尖有着微弱呼吸的时候,蓝波儿才如释重负的深吸一口气。 随即,她的神经便又立刻绷了起来,她在做什么?他没死,她该失望,不是庆幸…… “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啊”她在心中又一次提醒自己后,心里马上没有了一丝对他的同情。 手一碰上那触感冰凉的发簪,她便迅速的拔了下来,生怕自己犹豫一秒,下一秒便会动摇。 将发簪高高举起,向着他的胸口便扎了下去。 只是,当发簪贴上他的胸口,她手上的动作却猛然间停了下来,再试探着动几下,手却仍旧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而脑中却排山倒海般的想起了今日的种种,他在御花园中拉着她的手,在她遇到之轩时,给她温暖;她在她哭着求他救皇贵妃的时候,告诉她不准哭;他在她不肯接受事实时,住自己的唇; 她还想起了他那也不是很讨人厌的笑…… 然后,还有那些疯狂的都一一的交织在她的脑中,让她在杀他与不杀他之间不停的挣扎和徘徊。 她甚至想起了,他说:“你爹不是我杀的”这样她本就不相信的话。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她急得一行行清泪已经在她的脸庞上交织成河。 “爹,波儿要怎么办?”她痛苦的呢喃一声,却陡然想起了爹爹惨死的那一幕。 不行,她必须杀了他,杀了这个害死她爹的凶手。 再次将发簪抬起之时,她索性闭上眼,不看那张会让自己下不去手的脸庞,直直的向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因为她闭上了眼,所以她没有看到他缓缓睁开的眼,没有看到他惨白的脸色都远没有他含痛的双眸来的刺眼。 他没有躲,不是因为躲不开,而是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恨他。 尽管,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已经相信,她绝对会对着他的胸口刺下去,但,却仍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她不会。 林逸轩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不禁自嘲自己的可悲,可笑,他居然会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赌她的手下留情。 可是,即使手下留情了又能如何?那个结一天解不开,她就一天不会原谅他。 “嗒”她的泪落落在他的脸上,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绝望的闭上眼,已经没有勇气亲眼看着那只发簪没入自己的胸口…… 心,在发颤,在纠痛,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噗”的一声,玉簪刺入肉中,发出一声钝响,在这静寂的夜中显得很是刺耳。 手微抖一下,心头也跟着颤了一下,蓝波儿猛的停下动作,松开捏着发簪的手,睁眼向那伤口处望去。 玉质的发簪刚刚只没入胸口一点,就算再外行的人也能看出,根本不可能致命。 伸出手,再摸上那发簪,紧紧的捏住,咬咬牙,狠狠心,想要将那玉簪他的心脏。 只是,努力了几次,她都终是下不了手,她以为是视觉的影响,索性再次闭上眼睛。 而这次,就算是闭上眼睛,她的手也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怎么都无法再动那发簪一分一毫。 “蓝波儿,你在做什么,你动手啊!”她在心里不停的催促自己,可是,一只捏在发簪上的手好似被人拉着一般,任凭她心里多么的想杀他,她都仍是做不到。 “啊……”蓝波儿痛彻心扉的嘶叫一声,收回手,捂上自己的脸,顿时泪如雨下。 “爹,波儿对不起你,波儿下不了手……”她一边哭,一边悔恨的呢喃着。 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她居然对杀父仇人下不了手…… 如果,她连愁都报不了了,那她还留在王府做什么? 站起身,用衣袖擦干眼角的泪,她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出清泉阁。 “咣当”一声,门关上时,那个带着落寞和忏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清泉阁中,而躺在地上的高大身躯,正睁着一双黯然中透着点点希望的眸子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当玉簪扎入他心口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连心疼的滋味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一颗心,似乎在那个时候已经死去…… 他一直都相信这个女人一有机会便会动手杀他,但,没有想到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时,他这样一个铁骨铮铮,刀口上打滚的男人仍是只能弃械投降。 他没有想到,她最终会手下留情,而她最后的犹豫和放手,让他刚刚死去的心,再次复生…… 单手拄着地面,吃力的从地上坐起,然后伸手拔掉那扎的不算深的发簪,再捂着心口处的伤站起身来,推开清泉阁的房门,唤来在院门口处当差的晴儿。 他进来前,特意吩咐,所以人不准接近清泉阁,可见他对蓝波儿是多么的信任,只是,这信任来源于何处? “王爷,有何吩咐?”晴儿刚刚就觉得王妃离开时的神色不对,现在一看王爷惨白的脸色,便觉得更不对劲了。 只是,主子们的事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有权利过问了。 下人唯一能做的便是装聋作哑,吩咐什么做什么。 “你叫什么?”林逸轩看着这个面熟,却又叫不出名字的小丫头问道。 “回王爷,奴婢叫晴儿。”被主子关注,自然是高兴,但是小丫头属于比较有自知之明,不愿高攀那种。 “晴儿,你去把魂媚儿请来。” “是,王爷。”晴儿刚要领命转身离开。 “晴儿,请完了魂媚儿,你直接去静院就行,以后就留在王妃身边,照顾王妃吧!”林逸轩想着她身边也该有个人照顾了,翠儿那个样子显然是不可能照顾她了。 一想到翠儿,林逸轩便是一皱眉,看来他们之间的问题还真不是一件两件。 “是,王爷。”晴儿顿时心头一喜,她很喜欢王妃这个主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魂媚儿便来了清泉阁。 “啧啧啧,你说说你,才几天的功夫啊,就被发簪扎中两回,你真就那么不堪一击?”魂媚儿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挖苦道。 林逸轩黑着一张脸,也不搭话,他本来就是个嘴笨之人,再加上魂媚儿说的又是事实,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魂媚儿找到了可以挖苦他的机会,便开始一句一句的,不停的挖苦林逸轩。 最终,还是在林逸轩的一声大吼中,魂媚儿才吓得一缩脖子,闭上了嘴巴。 待林逸轩身上的伤都处理好后,林逸轩直接便对这个呱噪的女人下了逐客令,“魂媚儿,你先回去吧,本王要休息了。” “呀,我说林逸轩,林大王爷,你怎能卸磨就杀驴呢?”魂媚儿掐着腰,一副恨不得吃了林逸轩的样子。 “你是驴吗?”林逸轩没好气的反问一句。 魂媚儿神色一窘,下一刻便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起来,“林逸轩,没想到你还学会幽默了啊!” “本王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你有这个拿本王开玩笑的时间,倒不如去找风,说不定还能增进一点你们的感情。”林逸轩顺口一驳,话以出口,自己都是一愣。 他没有想到,他说起皇甫逸风时,言语间还可以这般的自然,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再不能像从前了。 “逸,你真就那么怪风吗?”既然提起了皇甫辰风,魂媚儿觉得她也有必要将他们之间的矛盾化解一下了。 本来,她还是喜欢蓝波儿这个女人的,她本以为,她的出现,会是林逸轩的救赎,林逸轩以后就不必再为了何冰柔,苦了自己的一辈子。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蓝波儿不但是做到了她心中所愿的,却也做了她心中最不愿的。 就算不是为了她自己,她也没有办法再喜欢蓝波儿那个女人了,毕竟她害得他们兄弟反目。 而且,如果蓝波儿是个普通女人,她还不会怪她什么,毕竟感情的事情,不是说能控制,就能控制的。 而人连自己的感情都控制不了,又有什么能力控制别人的感情呢? 但,蓝波儿她不是别的女人,她是带着满腔仇恨嫁入王府的。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能说忘就忘? 那么,他们兄弟之间反目,她在中间又做了多少事情?难道一切就真的只是自然生成,完全是意外吗? 纵使,林逸轩信她,皇甫辰风信她,她魂媚儿也不会信她。 不是她嫉妒她,只是大家都是女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女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本王何时说过怪他?”林逸轩有些底气不足的回了一句。 “但,你吩咐了王府门前的守门士兵,以后不准他入府。”魂媚儿提醒道。 “他还需要走门吗?他都可以半夜三更的带着本王的王妃上树看星星,王府的大门让不让他进,又有什么区别。”林逸轩一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的火。 如果这个人换成别人,他还没有这么气,可是偏偏就是皇甫辰风干出来的,他才气的要命。 他的兄弟一边告诉他懂得“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一边成天的来招惹他的王妃,他怎能不气? 气的不只是别人窥探自己的女人,更气兄弟的言而无信。 “我问过风,那夜的人,根本不是他。”魂媚儿见说到这事上,连忙替皇甫辰风解释。 而她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开始对蓝波儿没有什么好感的。 她相信,蓝波儿要是有心替皇甫辰风解释,林逸轩便也不会对皇甫辰风误会这么深,怕是不只没有解释,还在中间添油加醋,才会有现在的效果吧! 只是,即便对蓝波儿没有什么好感,她也不恨她,且不说她也是个可怜人,就说两个聪明一世的男人会走到这一步,不也是自己愿意一头栽进去。 “他当着你的面,自然这么说了。”林逸轩不赞同的反驳道。 皇甫辰风虽然不喜欢魂媚儿,但是对她的深厚感情,林逸轩还是了解的。 “逸,不管怎么样,你们那么多年的兄弟,你就不能信他一次吗?”魂媚儿无奈的问道。 “本王也想信他,但是,他却亲口承认,是他送春宫图给蓝波儿的,他自己不学好也就罢了,送那种东西给良家女子,不觉得太过吗?”林逸轩本就看不惯皇甫辰风的那种生活习性,现在一连累到蓝波儿,他便更是一肚子的火了。 魂媚儿彻底无语了,这事她也问过皇甫辰风,而得到的答案居然是肯定的,皇甫辰风犹豫都不曾犹豫的便说了是。 “也许,风不过是看你们太长时间没有圆房,替你们着急,才拿了那书给蓝波儿,为了让你们之间增进感情。”魂媚儿只能想到这蹩脚的解释了。 她也明白,不管什么原因,皇甫辰风拿那个东西给良家女子,都是不对的。 而且,她认识的皇甫辰风就算表面再,做事都是很有分寸的,这次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呢! 只是,如果不是他做的,他又为什么会承认? “魂媚儿,你不用在这再替他做说客,你去告诉他,本王当他是兄弟,之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本王曾经在父亲面前发誓,会助他完成大业,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但是,他若是再敢窥探本王的女人,那便是兄弟也没有情面讲。”他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简单明了,他不想兄弟间再有什么误会,也更想表明自己的立场。 “林逸轩,值得吗?”魂媚儿不像她性格的长叹一声,没有再劝,直接转身离开了清泉阁。 解铃还须系铃人,不是她系上的结,她根本没有能力解开。 但愿,终有一日,两个男人的真情,会有一个能感动蓝波儿,也好结束这场孽缘。 魂媚儿走后,林逸轩的心里也一直无法安生,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还没有理清,就已经像只无头苍蝇般的乱撞。 不是他对兄弟一点信任度都没有,他也不相信那春宫图就是皇甫辰风给的,毕竟这么做实在有些离谱。 他只是恨极了皇甫辰风总是那种什么都替蓝波儿一肩揽下的样子。 真就愧疚到如此吗? 他有些不信这样牵强的理由。 一夜无眠,林逸轩沉浸在感情的复杂海中,始终无法自拔。 天亮后,拖着病体,林逸轩去上早朝,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只要没有卧床不起,他都不会请假不上朝的。 不用想,今日大殿上,自然是多了一个他不想见的人。 政事上,两人互不相让,针锋相对,让不知情的官员们直接认为他们现在是两个派系,而他们要靠边站。 “站住”早朝后,林逸轩刚一转身离开,秦之轩便叫住了他的脚步。 “秦侯爷有何指教?”林逸轩冷嘲道。 “指教不敢当,本候只是想告诉王爷一声,本应该属于本候的东西,本候绝不会放手,有朝一日,一定会亲手再拿回来。”秦之轩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情一般。 “东西?在秦侯爷所指的东西是什么?”林逸轩故意咬重“东西”两个字,嘲弄道。 “……”秦之轩喉间一哽,自是知道自己失言了。 “其实,秦侯爷不用煞费苦心,你若是喜欢我王府里的什么‘东西’,本王大可以派人送到府上。”林逸轩冷凝着秦之轩那有些发青的难堪脸色,笑容越发的得意。 “不劳王爷费心,本候想要什么自然会自己想办法。”冷冷的回一句,一甩袖,秦之轩直接转身离开。 除了这么说,他总不能说,我说你的王妃是“东西”,你把她给我吧! 那到时候,林逸轩指不定还给他扣个侮辱王妃之罪呢! 秦之轩离开大殿后,没有直接回皇上新赐的侯府,而是去了凤止宫。 “之轩见过姑姑。”秦之轩规规矩矩的对着坐在凤椅上喝茶的皇贵妃行了大礼。 “起来了吧!”秦凤儿慈眉善目的笑了笑,对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跟之轩话话家常。” “是,娘娘。”一群宫人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圣女,你到底要到几时,才肯交出紫幽草?”宫人们一下去,秦之轩立刻变了脸色,虽然没有怒目相视,说话的口气却也是异常的严肃。 “我说过,我没有紫幽草,紫幽草在欧阳芮麒手中。”秦凤儿脸上的笑意此时也已经全部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冷然。 躲了二十年,最后居然被这个黄毛小子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对他还能有什么好感。 她知道,他是真心喜欢蓝波儿,但是,就凭着他们彼此的身份,她也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 “可是,据悦心刚刚查探来的消息,欧阳芮麒手里已经没有紫幽草了。”秦之轩现在真恨不得立刻就能找到紫幽草,这样他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了。 “什么?他没有紫幽草了?怎么可能?”秦凤儿显然有些不能相信秦之轩的话。 “对,他的那棵紫幽草已经给了林逸轩。”秦之轩冷嘲着将他知道的道出。 “为什么他要把紫幽草给林逸轩?”秦凤儿的神色越发的激动,若不是极力的控制,怕是此时已经气得掀桌子了。 “挑拨离间”秦之轩从牙缝中逼出这四个字,眼中顿时出现了狠戾的光芒。 在蓝府的八年,蓝父待他恩重如山,他怎会不恨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而将一个好人利用于鼓掌之中,最后丢了性命呢! “你是说,欧阳芮麒利用紫幽草挑起林蓝两家的恩怨?”秦凤儿的神经已经绷紧,身体已经开始发颤,最终还是她害了那个一心爱着她的男人啊! “对,是他放消息出去给皇甫辰风,说紫幽草在蓝家,皇甫辰风再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林逸轩的。”秦之轩自是知道,他不应该再说下去,但是,他却必须要说,他要让秦凤儿知道,她和紫幽草到底做了多少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简单 “然后呢,林逸轩就因为这一句传言便信了?”她不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查到,我只知道,最后林逸轩得到了紫幽草,却恨死了蓝家,其实,这事不用查,也知道是欧阳芮麒又动了什么手脚。”秦之轩说起这事,恨到是恨,倒是没有多少鄙夷欧阳芮麒的成分,说到底,欧阳芮麒会这么做,不也是为了眼前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如果,她当初没有离开欧阳芮麒,又怎会有今天的是是非非。 “那到底是不是欧阳芮麒毒死了庆良的?”她虽然一直坚信所有坏事都是欧阳芮麒干的,但是毕竟欧阳芮麒一直都否认这件事,谈起这事时,她多少也是有些疑问的。 “这个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我还没有查到。”秦之轩一说起这事,就猛的一皱眉。 似乎有人封锁了这件事情的所有消息,让他无从查起。 秦凤儿沉默了,半山没有再说一句话,还查什么,在她看来就是欧阳芮麒干的,她已经习惯了所有的坏事都往他的身上想。 “圣女,我希望你尽快的交出紫幽草,也好让之轩回去交差。”秦之轩旧话重提。 “既然,他没有了,你找我,我又有什么办法。”秦凤儿端起一旁的茶杯,开始悠然的喝了起来,显然之前波动的情绪,此时已经镇定了下来。 “只有凤凰岛的历代圣女才知道紫幽草的栽培方法,不是吗?”秦之轩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沉,但语气却还是客客气气的。 毕竟,他在蓝家住了八年之久,而眼前的女人一直待他如亲子,他又怎会不尊重她呢! 但是,此刻即使是尊重,也只有那么一点点了,因为她做了一件,他永生都无法原谅的事情…… 他本想不管这些俗世,不管什么使命,不管什么紫幽草,只想带着蓝波儿远走高飞。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 但是,就是这个女人,在他即将放过她,带着蓝波儿离开的时候,他却发现了她的身份,“凤凰岛的圣女”。 而他是凤凰岛的少主,凤凰岛岛主和凤凰岛圣女的儿子,他是她的儿子…… 全凤凰岛的人都以为圣女死了,所以他爹只能派他一个人出来寻找圣女,他的娘亲。 之所以让他进入蓝家,是因为当年和圣女有纠葛的男人,只有蓝庆良和欧阳芮麒。 但,进入蓝家八年,他都始终没能查到圣女的一点消息。 谁能想到,那个人其实就在身边,只不过是带了一张别人的面皮,一带便是十九年。 而偏不巧,离开前的一夜,悦心回报他,说欧阳芮麒已经找到圣女了。 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欧阳芮麒是怎么找到的? 而当悦心告诉他,那个女子就是蓝夫人叶青颜的时候,他顿觉五雷轰顶,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于是,他冲动的去找叶青颜,却不是为了紫幽草,而是为了证实,他倒是不是她的儿子。 而她视乎料到了会被发现一般,只是很冷静的点了点头。 他的神志瞬间崩塌,他要如何接受这个事实,他爱的女人,是他的亲妹妹,他除了离开,他还能做什么? 于是,他将自己藏在那个曾经躲起来练武的岩洞中,整日的买醉,不肯面对现实。 他曾以找到紫幽草,找到圣女为终身使命,最后为了一个女人,他却想彻底的将一切都抛掉,只想跟她厮守终生,天地可鉴,他到底有多么的爱这个女人啊! 只是,却不想老天这般残忍,让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期待在这一瞬间崩塌,没有了追求,没有了期待,那他剩下的是什么? 剩下的只是一副躯壳,一副他不想要的躯壳。 后来,蓝家破败了这些个事,他都隐约听到了悦心的汇报。 但是,他仍旧没有勇气去她身边照顾她,他知道她一定会恨他,而他又不想把理由告诉她,多一个人伤痛,所以,相见既然不如不见,那又何必见呢? 而且,他知道安远回来了,那个总是躲在她身后,叫她“小姐”的男人回来了,他一定会将她放在手心上疼爱。 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派悦心去查出是谁杀了蓝父。 她成亲那日,他远远的看着,在她想要踏上火盆时,他还是忍不住的凌空传音,发出了声音。 而他的阻止不但没有用处,视乎更加剧了她踏上去的决心,他以为她是因为真的太恨他,才会如此的痛恨他的每一句话,却不想她只是想逼着他出现。 只是,老天视乎早就已经注定好了两人的缘分,她被林逸轩救下,他落寞的离开,此生视乎注定了有缘无份。 然后,他便又回到了那个山洞中酗酒,没日没夜的喝,比以前醉的更厉害。 她已经嫁人,他已经没有了牵挂,他又何必在乎自己是生是死呢? 还有,那个消失了的娘,他知道她是被欧阳芮麒抓去了,他也知道她和欧阳芮麒曾经的纠葛,她做过欧阳芮麒的贵妃。 每次一想到秦凤儿,秦之轩便恨得牙痒痒,为何这个“放荡”的女人是他的娘亲?为什么她要背叛他爹,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还生下了蓝波儿。 他有太多的不能理解,他对亲人彻底的失望,对爱情彻底的绝望,而他那个凤凰岛岛主爹爹为了让他找到紫幽草,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送他出岛,长达八年,不再见他一面。 而十五岁前,他对他的管教也是异常的苛刻,做错一点,做差一点,便是跪在火红的太阳下一整天,不准下人给他一口水喝,一直晒到他晕死过去。 其实,这些外在的苦难,于他一个男人而言并不算什么,他只希望父亲在严格管教他的时候,也可以偶尔让他感觉到一点的父爱,却不想,父亲除了骂他之外,平时便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 来了蓝家之后,蓝家人对他的关爱,蓝波儿的可爱,都是他不曾感受过的,渐渐的,他知道了什么是家,他也一天比一天更深一些的爱上了蓝波儿。 他从来不善言辞,所以他一直后悔不曾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 但是,没人可以质疑他对蓝波儿的爱,他可以不客气的说,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还爱她。 如果不爱,又怎会愿意为她倾尽一切。 可是,可笑的是,他那么深,那么深爱着的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不知道又过了多少日昏天暗地的日子,秦之轩那个八年未见过的岛主爹爹秦翔南出现了,还为他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他,秦之轩,根本不是圣女所生。 圣女当年心有所属,而他爹当年也有了喜欢的女人,但为了坐上岛主的位置,为了不让人质疑下一任岛主血统的纯正,他便与圣女做了一个交易,她嫁给他,在他爱的女人生下孩子后,他便放她出岛。 后来,秦之轩出生了,秦翔南要求圣女说出紫幽草栽培的方法才能离开,秦凤儿却怎么都不肯说,秦翔南只好反口,将她囚禁于凤凰宫里,不让她离开。 最终,圣女还是逃了出去,一逃便是二十年。 秦之轩在听到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父亲说出这么多话的时候,惊讶的不只是这些话的内容,更是父亲为何会愿意说出这样的今天大秘密,而他的娘亲又是谁? 秦翔南告诉秦之轩,他的娘亲只是个普通女人,在生下他不久后就病死了。 他没有再追问,父亲说是,便是吧! 就算不是,不能说的,总归不能说。 秦翔南说完这些后,便离开了,他觉得这样就足够了,至少这样,秦之轩便不会再轻贱自己了。 而他为何对儿子冷漠那么多年,那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个解不开的结。 秦之轩修整边幅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入宫去见秦凤儿,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秦凤儿没有掩饰,没有解释,只是说:“你终有一日逃不过凤凰岛岛主的命运,而我不希望波儿再回凤凰岛,不希望她跟凤凰岛再有任何的牵扯,就这么简单。” 秦之轩听到这句话时,都有种想恨都不知道从何恨起的感觉了。 毕竟,秦凤儿是蓝波儿的亲娘,她有权利不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但,若是说一点都不怪,那是假的,明明好好的一段姻缘,却被拆得支离破碎。 后来,秦凤儿问他,蓝波儿在王府中过得可好,他还是没能忍心告诉一个母亲,她的女儿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他,现在也不能直接带蓝波儿离开了,那一日,他答应了父亲,他一定会找到紫幽草。 于是,他与圣女做了一个交易,他帮她毁了欧阳芮麒的江山,她帮他找到紫幽草。 只是,现在,他们唯一寄予希望的一棵紫幽草却已经被林逸轩用了,圣女若是再不肯说出紫幽草的培育方法,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知道的,凤凰岛的祖训是,现任圣女不得将紫幽草的栽培方法告诉给除了下一任圣女的任何人。”放下茶盏,秦凤儿迎上秦之轩的视线,沉声回道。 秦之轩作为凤凰岛的岛民,特别还是凤凰岛的下一任岛主,这样禁忌的问题本就不该问,问了便是违反族规的。 “那圣女的意思是之轩应该将圣女抓回去,选了下一任圣女再说了?”秦之轩并不回避秦凤儿的视线,眼中也没有一丝的愧色。 他自是知道,他不该问那样的问题,但是,这种情形下,他又怎能墨守成规。 凤凰岛的圣女都是由这一任的圣女开启灵力寻到的,而现今,秦凤儿已经出了岛,除非再将她抓回去,根本就没有其他方法寻到下一任的圣女。 “啪……”的一声,她将茶杯扫落在地,异常愤怒的道:“你知道,我情愿死,也不会跟你回去,做那件丧尽天良的事情。” 凤凰岛的圣女一旦被选出,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圣女的父母送上祭台,活活被火烧死,这样才能让圣女孑然一身,真的变成圣女。 她被选中的时候,她只有十岁,她亲眼看着爹娘带着骄傲的笑容被人绑在祭台的柱子上,四周漫天红光…… 然后,火光渐渐的将她的父母吞噬,她的父母却仍旧在笑,好似烈焰焚身是件多么享受的事情一般。 而她只是傻傻的看着,甚至忘记了哭…… 爹娘死后,她大病了一场,夜夜噩梦,险些丢了性命。 后来,她开始沉默寡言,除了修行之外,她不会跟任何人说话。 而这样沉默寡言,冷傲圣洁的形象也正好是一个圣女该有的形象。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为何所有的圣女都不会笑。 直到,二十年前,她在海边捡到了身负重伤的欧阳芮麒,她才知道,怎样才是人和人相处的方式。 只是,遇见他,终究只是她的结…… “圣女,注意你的言行,凤凰岛的所有人都以能成为圣女为荣,即使你是圣女,你也没有资格污蔑这项神圣的使命。”秦之轩有些违心的轻叱道。 如果说,是十五岁没有出岛之前,他真是认为做圣女是件神圣的使命。那么,在岛外生活了八年后,他也觉得那样的让圣女孑然一身的方式太过的残忍。 难道,圣女的爹娘不死,圣女便真的不会有灵力? 只是,不伦如何,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他无权更改。 “神圣的使命?哈哈……”秦凤儿开始发狂的大笑,发泄一般的大笑,直到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才厉声吼道:“我这身最痛恨的便是这个身份,从十岁开始,痛恨至今。就是这个神圣的身份,让我没有了爹娘,让我失去了相公,让我跟女儿相见不能相认。” “如果说,圣女的身份,让你的爹娘被火葬,这个不假,但是蓝伯伯的死,全都是你自己做的孽。”秦之轩毫不客气的指责完,转而冷声警告道:“圣女,我尊重你,是因为你是波儿的娘。但是,我也有我的指责,这一次,我必须找到紫幽草。” “呵……”秦凤儿冷笑一声,猛的想起一件事,“你就不怕你抓我回岛后,我会说出你根本不是我所生,根本不是凤凰岛纯正的血脉?” “我根本不在乎岛主之位,我只想帮凤凰岛做最后一件事情。”他坦然的回道。 他从爱上蓝波儿那天开始,便已经对凤凰岛岛主的地位没有兴趣了。 于他而言,再高的权利地位,都不及带她纵情于山水。 只是,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你刚才说我不是凤凰岛的纯正血脉?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娘不是凤凰岛的人?”秦之轩没有了刚才的冷静,急急的问道。 他爹明明告诉他,他娘是凤凰岛上的岛民啊! “你爹没有告诉你?”秦凤儿本以为,秦之轩知道了自己不是他的娘,便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呢! 不过,按照此刻的情况看来,秦之轩似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爹和我说过一些。”秦之轩有些敷衍的回答一句,刚要再问,就见秦凤儿摆摆手,“你不要问我,我是不会说的,你的家务事,还是去问你爹的好。” 秦之轩自是知道秦凤儿的脾气,她不想,他再问也没有用,索性不如自己去查。 “圣女,我再给你一些时日思考,到底是说出紫幽草的栽培方法,还是跟我回凤凰岛。”秦之轩冷声掉下自己的决心,便转身离开了凤止宫,哪里还有刚进门时的礼数。 他不是不想尊重她,他只是不能,他们的立场不同,他只能逼她。 毕竟,秦凤儿养了他八年,这样的对峙,怎么都会让他心里难受,却又不得不如此。 只是,在很久以后,当他知道,要用蓝波儿的血,才能栽培出紫幽草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何秦凤儿情愿赔上性命,也不肯道出一切。 秦之轩离开凤止宫后,便直接回了侯府,本想着入府后,可以松弛一下神经,却不想,侯府却来了一个他想见,却又不敢的人,而这个人便是蓝波儿。 “侯爷,大厅有位姓蓝的姑娘等侯爷半天了。”守门的下人见秦之轩回来,马上恭敬的禀报道。 侯府这种地方虽然不是谁都能来的,但是蓝波儿的穿着太过的华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是不敢拦的。 秦之轩微愣一下,随后便脚下步子生风的直奔大厅。 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她,可是,王府又守卫森严,他不能贸然闯入王府,在没有找到紫幽草前再生什么事端。 而且,即使他去了,她也不一定会理他…… 而那一夜,御花园的相见,他本以为会以解相思之苦,却不想她的绝情让他痛彻心扉之时,他越发的想念她了。 疾驰的脚步在快到大厅时换成了正常稳健的步子,他不能她面前失态,不能在他最爱的女人面前失态。 “波儿,你怎么会来?”刚一迈入大厅,秦之轩便淡然中透着惊讶的问道。 这是他能让自己表现得最好的样子了。 可是,蓝波儿却将他的努力直接全都忽略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质问道:“你告诉我,秦凤儿到底是不是我娘?” “波儿,为什么这么问?”秦之轩蹙了蹙眉头,故意装作不知的问道。 他绝对不能让蓝波儿知道秦凤儿就是她娘,他怕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娘亲朝三暮四。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蓝波儿没有时间和他解释那么多,如果他真知道一切,那么她怀疑的原因到了他的面前岂不是很可笑? “不是。”他断然回道。 “你骗我。”蓝波儿历吼一声,满眸的失望。 她为何还要对这个男人抱有一线希望?他不是早就已经背信弃义了吗? “波儿,我没有……”他竭力解释,却显然底气不足,他一向做不到骗她的。 “好,秦之轩,既然你不肯说实话,我便直接去问秦凤儿,问问她为什么要贪图贵妃之位,在爹爹还尸骨未寒之时,和那个狗皇帝在一起。”她声嘶力竭的喊着,一句话喊完,嗓子已经如撕裂般的痛,痛到再成音,已经沙哑万分。 “波儿!”他拉住欲离开的她,将她带入怀中,紧紧的环住,不许她离开,“波儿,别去,别去……” “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问问她为什么?她是我最爱的,最尊敬的娘亲啊,她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让我失望的事情,我好恨她,好恨……”她靠他怀中,低泣着呢喃出自己心中的委屈。 “问了又能如何?你只会更失望,就当她只是凤贵妃,不好吗?”他抚着她哭得一颤一颤的背,心顿时也跟着酸涩了起来。 “可是,我不能装一辈子的糊涂啊?她就是我娘,就是我娘啊!”她推开他,不再接受他的劝阻。 他不是她,要如何来体谅她的心情? 她娘,一个她最尊重的女人,一个她最爱的人,她要如何直接当她不存在? 娘亲不见这段时间,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夜夜都在担心她娘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出事…… 可是,再见面,她娘居然成了皇帝的宠妃,而如果不是那个皇帝将她爹关入天牢,他爹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毒死? 现在想来,欧阳芮麒会抓她爹,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拒婚不拒婚的原因,而是因为垂涎她娘的美色啊! 而这件事,她娘又知道多少?她娘会不会是帮凶?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也越觉得人性的丑陋。 她知道,为人子女,她不该这么猜测自己的亲娘,但是,在她亲眼看到欧阳芮麒与秦凤儿的恩爱举动后,要她如何往好了想? 而且,她在王府受苦,她娘都能不闻不问,任由欧阳芮麒将她当成一颗棋子,试问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娘亲? 她要如何接受,那个一直疼爱她的娘亲和凤贵妃是一个人? “波儿……”他无奈的叹了声,又伸手去拉她。 “不要碰我。”她躲开,越发的恨秦之轩。 他当初弃了她不说,现在又明知道她娘的事情,却不肯告诉她,她怎能不恨。 “波儿……”他见蓝波儿这么激动,便犹豫着要不要将事情告诉她,也免得她入宫后,再闹出什么事情来,影响了秦凤儿的计划,毕竟他也是真心的想为蓝庆良报仇,不是只为了跟秦凤儿做交易。 只是,正当他想要开口之时,耳中传入了一阵吵杂,他知道是有人闯入王府了。 “波儿,你先躲一下,林逸轩来的。”他拉住蓝波儿的胳臂,便想让她躲起来。 他知道林逸轩生性多疑,为人残暴,他不希望他看到蓝波儿在他这,再横生什么枝节,让蓝波儿受到伤害。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位置 但,他却低估了林逸轩的速度,他刚拉上蓝波儿的手,还没有离开大厅,林逸轩的人便已经如狂风般卷到了大厅门前。 而此时,已然停下脚步的林逸轩正用着一双满是怒火的鹰眸死死的盯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 时间,在六道视线在空中相遇时,静止下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动作僵硬在林逸轩出现的那一瞬间。 “蓝波儿,你留下一封休书给本王,就是为了跟你旧爱双宿双栖吗?”林逸轩声音冷静,周身却散发着寒意。 他将垂在身侧的拳手抬起,再摊开,露出里边紧攥成团,透着墨迹的纸,然后再攥紧,将全身的内力都集聚在掌心。 片刻,再松开时,原本的纸团此刻已经变成了粉末。 蓝波儿被他这么一盯,顿感压抑,再说出口的话,便是讷然了,“林逸轩,我……我……” “怎么?无话可说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她那双已经红了眼圈的,有泪水打转的清眸,心一阵阵的揪痛,就好似有一双手要将他的心脏揪出一般。 而能在他心头撒野的人,又有几个? “没错,休书是我写的,但是一切与之轩无关。”被他周身散发的冷意激得清醒过来,她从秦之轩的手中抽出手来,既然解释不清楚,索性来个不要解释。 “与他无关,你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来找他?”蓝波儿的解释直接起了反效果,让本来还想要压抑怒火,尚存一些理智的林逸轩直接出掌,使足了十成的功力打向秦之轩。 纵使,林逸轩出手再无情,他也是个中了剧毒的人,难免内力就有些减退了。 本来是武功不相上下的两个人,现在秦之轩明显是占了上风,几招之后,林逸轩的额头便已经有冷寒冒出。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蓝波儿眼见着林逸轩的情形不对,马上冲着仍旧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喊道。 “波儿,他私闯本候府邸,又欲刺杀本候,本候就是现在杀了他,皇上也不能怪罪于本候。”秦之轩手上动作不停,用眼角余光瞥向蓝波儿,意味深长的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你现在若是想让他,我就可以杀了他。 话落,秦之轩看准时机,一掌便拍向了林逸轩的心口处…… 蓝波儿猛的想起,就在昨夜,她还在那个位置上刺下一簪,现在伤口应该还没有好吧? “不要,之轩,你若是杀了他,我会恨你一辈子。”她来不及去阻挡那疾驰的掌风,只能站在原地,满眼泪水,声嘶力竭的对着两个男人大喊。 犀利带风的掌在即将拍上林逸轩胸口之时猛然停下,秦之轩被自己的内力反噬,向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最终仍是免不了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而另一个被掌风轻微击伤的男人正用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眸子看着蓝波儿,久久不能回神。 其实,即使她不喊,他也不会有事,他的暗卫绝对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他于危难的。 只是,现在她喊了,意义便不同了。 她,原来也会在最为难的时候担心他的生死啊! “波儿,为什么?”秦之轩捂上自己发疼的心口,望向蓝波儿的复杂眸色中,是痛心,是纠结,是不解,更是看不穿。 她不是该恨他吗?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救他? 人们总说,在最关键的时刻,人喊出的话,才是真心话,那么,她的真心话便是想要他活着吗? 那他秦之轩呢?在她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了吗? 这样的认知让秦之轩的心口越发的痛,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她伤他多一点,还是内力反噬他的心口多一点。 “对不起,之轩。”她本不该对他说什么“对不起”,就凭他们如今这种什么都不是的关系,她也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只是,当昔日恋人用着这般痛彻心扉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她除了心酸,便只能说出这三个字了。 “波儿,你糊涂了吗?”他仍旧死死的望着她,满眸的不甘心,“你忘记了吗?”猛的转身指着林逸轩,“他是你的杀父仇人啊!” 话一出口,秦之轩不免在心中自嘲,他秦之轩一向光明磊落,何时也变成了这般无耻之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胡乱的冤枉别人。 “秦之轩,你不要含血喷人。”哑然了半晌的林逸轩,总算是找回来自己的声音,与秦之轩怒目相视。 “林逸轩,本候是不是含血喷人,你自己最清楚,何必还巧言令舌的狡辩呢!”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秦之轩自然是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退让,成了冤枉别人的小人了。 再来,林逸轩又不是没有可能是凶手,他这么说也就不算是完全冤枉了他。 “本王没有必要和你这种人解释什么,只要波儿信本王就好。”他转头望向蓝波儿,幽深的眸子里此时只是简单的盛满了对她的期待。 他以为她在关键时刻救他,就意味着信了他的,要不然,就算她下不了手去杀她,也不会不让别人动他的。 脑中的想法越是美好,心中的期待便越是浓烈。 而蓝波儿却是自嘲的笑了笑,别过脸去,任一行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你终是不信本王啊!”他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随即便又不甘心的反问,“既然不信,又何必救本王?” 她转头看他,脸上仍旧带着泪,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出口的话却是毫不留情,“王爷,波儿只是不想我们的事情,让之轩的新侯府沾染了血腥,沾染了晦气。” “蓝波儿,你……”他见过心狠手辣的人,却从没见过像蓝波儿这般,明明一副让人心疼,让人怜爱的模样,却能如此手持一把利刃,直刺你的心口。 “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就早些回去吧!”蓝波儿脸上的泪痕犹在,眸色却已经恢复了清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让本王回去可以,那你呢?难道你不应该跟本王回去吗?”他走过去,霸道的拉住她的手腕,真真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王爷别忘了,波儿已经给王爷写过休书了。”蓝波儿想甩开她的胳膊,但是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麒国开国以来,还没有女人休男人的规矩。”他大义凌然,拿国法压她。 “可是,我是当朝公主。”她不以为然的回道。 “本王还是当朝王爷呢!你休了本王,就是辱没了本王这么多的战功。黎民百姓到时候要如何看你这位公主?“他说得振振有词,嘴上功夫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林逸轩,你这出尔反尔的小人。”她对着他的胸口猛的砸了下去,在他吃痛的一皱眉,闷哼一声时,她紧攥的拳头立刻幻化成掌,想要抚平那伤痛,却又在掌心按上他心口时,有些退缩的往后缩了缩。 “本王何时出尔反尔了?”他手疾眼快的按住她白皙的柔荑,让那好似带着特殊效果的掌心紧紧的贴着他的心口,而心口的伤痛视乎真的一点一点得到了平复,不再一跳一跳的痛着。 只是,三个人的世界,有人开心,注定就会有人失落…… 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好似打情骂俏般对着话的秦之轩再也没有办法忍着伤痛,看着这伤得他心口鲜血淋淋的一幕。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自己无乱是曾经,还是现在,都用着生命去爱的女人,他的眼中没有失望,没有痛恨,只有浓浓的自嘲。 他们的错过,他怨得了任何人,都怨不了她。 纵使他有千般万不得已的理由,他都是那个在她最需要他之时,弃她而去的人。 既然,是他先放开了她的手,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她呢? 只是,他真的不放心将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交给林逸轩那个男人。 所以,不管她还会不会爱他,他都不会允许她和林逸轩在一起,哪怕要用尽卑鄙的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但是,他却没有在别人家大厅表演的习惯。 当然,如果现在秦之轩转身回来,他不会介意表演一次的。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像他这样平日里做事一丝不苟,手下只要做错了事情,就一定军法处置的人,也会有这么邪恶的因子。 “林逸轩,你做什么?”她斜眼瞪着林逸轩,抬起袖子,狠狠的擦着自己的唇。 “别擦了,都擦破皮了。”他少有的好心情,故意的调倪道。 因为这一次,蓝波儿虽然狠狠的擦着唇,眼中却是没有嫌恶的。 “要你管”蓝波儿狠狠的推开林逸轩,也不管他是不是会疼得龇牙咧嘴,直接转身就往外走。 林逸轩被蓝波儿按上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后,却仍是好脾气的跟上了蓝波儿的脚步。 “你去哪?”他知道她这个时候是不会回府的。 “你管不着,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蓝波儿有些故意志气的回了一句,越走越快。 “蓝波儿,本王告诉你,本王是王爷,是麒国的功臣,你没有权利说休就休。”他突然间觉得,做个无赖也不错。 蓝波儿猛然停住脚步,转头望向他,冷嘲道:“麒国的王爷,麒国的大功臣,如果,波儿还没有老糊涂,波儿好像记得是你自己请求让我休你的。” “本王有这么说过吗?”他别过头,脸色窘了窘,来个打死也不承认。 世事难料,这才几日的功夫,他便发现,他是真的不想休她了。 那一日,何冰柔在生死边缘徘徊,他又不忍再逼蓝波儿,休弃她,似乎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 但是,现在想来,如果那一日蓝波儿遂了他的意,似乎也不会是他想要的结局。 人,似乎总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在猛然回首间,才发现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是多么的言不由衷。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那一日蓝波儿拒绝他,根本不是因为爱她,即便是今日,他仍不相信她会转变这么大的爱上他。 但是,不重要了,真的都不重要了,他不想猜忌,只要不违心便好。 他的性格便是如此,想得到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是众叛亲离。 他知道,有了今日的想法和决定,便已经是对不起何冰柔。 他也不想如此,他从来不屑于那些背信弃义的人,但,此刻,他除了对何冰柔说声抱歉,加倍对她好,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一定会为何冰柔找到紫幽草,不论牺牲多大,但这一次却不包括蓝波儿。 爱她吗?他不知道爱不爱,只因他不懂爱,也没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曾经,他以为对何冰柔的百般爱护便是爱,但是,今日他才发现,他对何冰柔从来就没有像对蓝波儿那种想要强烈占有的。 所以,他对待蓝波儿,只是在跟随着心底里的行事,他们之间的未来会怎样,他从来没有想过。 这,便是一个生性霸道的男人的心中所想。 “御书房”蓝波儿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间蹦出这三个字,提醒了他地点。 “御书房怎么了?”他继续装糊涂,在她即将发难之时,有些卑鄙的告知了蓝波儿一个消息,“本王已经将翠儿接回了府中,让李妈照顾她。” “你……”准备好骂他的话,无情的话,在听到“翠儿”两个字时,都收了回去。 她早上离开前,特意将翠儿送到了安远那里,没想到这个男人不先来找她,却直接去抓了翠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做好了万全准备。 只是,安远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让他带走翠儿? “林逸轩,你有没有伤害安远?”蓝波儿勃然大怒,满眸都是熊熊燃起的恨意。 林逸轩顿时一愣,他以为蓝波儿再也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了,却不想,这么快,这曾经他最熟悉的眼神便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本王有吩咐手下,砸店可以,尽量不要伤人。”他本是不屑于解释的男人,却在她狠戾的视线下怯懦的屈服。 到底是人怯懦了,还是渐渐在意了才会如此? 当你在一个人面前,变得你不像你的时候,那么你便是爱上了。 只是,这样说来简单,却也难的道理,林逸轩是在很多年后,才明白的。 而很多感情便是在这懵懂中错过,马不停蹄的错过,等你再想追回的时候,便要付出几十上百倍的努力。 而有的人,也许可以再追回,有的人却注定了错过,只因为人的心太过的小,小到一个时期,只能容下一个人,有了他,他便注定伴着伤悲。 “……”蓝波儿瞪了林逸轩一眼,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直接快步向珍品楼的方向走了去。 林逸轩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便也不阻止,只是在后边跟着她。 蓝波儿急得差点就不顾及什么淑女的形象,跑去珍品楼了。 好在,林逸轩告诉她,只吩咐了砸店,并未伤人,她也就不至于太过担心了。 蓝波儿人还离得珍品楼老远,便看到珍品楼前围绕了一群人。 回头瞪林逸轩一眼,好似在说,“看你做的好事”。 林逸轩沉着一张脸,不言不语的任她瞪。 现在这个时候人多势众的,他要估计身份,自然是不能跟蓝波儿吵的。 蓝波儿迅速冲过人群,视线落在珍品楼桌椅凌乱,破败的大厅时,愤怒的简直恨不得杀了林逸轩。 “林逸轩”蓝波儿怒喝林逸轩一声,却又觉得和他无法可说,索性直接走进珍品楼,不再跟他废话。 视线在大厅巡视了几圈,蓝波儿才找到正在和下人一起收拾的乔安远。 “安远。”望着乔安远那有些苍凉的背影,蓝波儿出口的声音也变得涩然了起来。 乔安远的背影僵了僵,迟疑了一下,才猛的转过身来,急急的唤了声,“小姐。” 声落,乔安远的神色纠结的一下,才歉意的道:“小姐,安远没用,没能保护好小姐的唯一产业。” 蓝波儿的鼻子酸了酸,却是微微的带怒的问道:“我不是让你保护好翠儿吗?她为什么又被林逸轩抓去了。” “我……”乔安远迟疑一下,低下头,堂堂七尺男儿也是顶天立地,却在面对蓝波儿时,总是这般卑微,以至于他到最后,都没能有勇气说出心中所爱。 “安远”她一向不把他们兄妹当下人,所以她也不希望他们在她面前如此的卑微。 翠儿还好,从小与她一起长大,虽然做事也很有分寸,从不逾越,但却从不像乔安远这般卑微。 她始终不懂,为乔何安远见了她,总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长辈一般,连说话都快张不开嘴了。 只是,很多年后,蓝波儿才明白,乔安远不过是因为太过的爱她,爱到了深入骨髓,所以才会那般的在意他们的主仆之分。 因为太过的爱,所以什么都变得在意。 因为太过的爱,所以会在心里为她罩上一个金圈,她本就圣洁的形象,在他爱上她后,变得更加的美好,也变得更加的遥不可及了。 “小姐,安远无能,请小姐责罚。”他低头请罪,却不再跪蓝波儿,不是膝下生了黄金,只是这是他在爱她的世界,唯一给自己的一点点尊严。 “安远,是林逸轩用砸店来威胁你交出翠儿吗?”她虽是在问他,但其实心中早就已经了然。 乔安远和翠儿从小相依为命,无父无母,他又怎会不疼爱妹妹呢? 怕是翠儿若是有难,他即使是赔上这条性命,也不会让人动翠儿一分一毫的。 也就只有遇上蓝家的事情,乔安远才会随时牺牲了妹妹吧! 不是不爱自己的妹妹,只是蓝家对他们有再造之恩,这份恩情太重,太重…… “小姐。”他只是唤了一声,低着头,不肯答。 他从不与小姐说一句谎,又不想再提之前的事情,便只能沉默。 没人能理解他此刻纠结的心情,一个在关键时刻放弃妹妹的人,在他看来简直猪狗不如。 但是,若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的。 珍品楼是蓝家唯一的产业了,而蓝波儿入林府又是为了报仇,终究有一日会离开的,到时候若是连这唯一的产业都没有了,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的蓝波儿,要如何生活? 粗茶淡饭的日子他能过,却不忍心让她过。 今日,林逸轩话说的很明白,若是不肯交出翠儿,他便一把火烧了珍品楼,他怎么还能不交? 他知道,妹妹不会怪他,和他一样,一心只为蓝家,可是,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却不能原谅自己。 怕是有一日泉下见了母亲,母亲也不会原谅他吧! 可他却不后悔,也不能后悔,更不允许自己后悔。 蓝波儿只是看着乔安远的卑微,半晌无语。 大厅里,还有这么多的下人,门口还有那么多人在微观,纵使她有一肚子的感触,也是不能说的。 “小姐,上楼吧,这里太乱。”乔安远在前边将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椅子搬开,为蓝波儿清理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蓝波儿看了一眼也站在大厅里的林逸轩,皱了皱眉,不悦的眼神在警告着她不要跟进来, 林逸轩蹙了蹙眉,心中大感不悦。 蓝波儿像少根筋似的看不出乔安远喜欢她,他可以从乔安远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上便能看出。 这种自己的女人被人窥探的感觉虽然很不好,但是他也需要给他们主仆一些相处的时间,有的时候逼得太急了,以蓝波儿的性格一定反弹的。 他曾以为男人都是喜欢像何冰柔那种柔润如水般的女子的,却不想越是争强好胜的人,越是喜欢斗兽之战。 乔安远带着蓝波儿去了她的包间时,脸上那严谨的神色仍旧没有一点缓和。 这就是乔安远,一个永远尽忠职守的仆人,一个脸上永远不会表现喜怒哀乐的人。 蓝波儿在椅子上坐下,打量了一会儿乔安远,才叹道:“安远,你该明白,你和翠儿现在已经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了,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小姐,我们……”他想说,“我们只是下人,没有资格做小姐最重要的人”,但,话到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因他太过的希翼这句话,甚至心中隐隐的有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奢望,奢望小姐可以只为他一个人笑意一次。 从很多年前开始,他便是那个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她笑,然后把每一个属于她的笑容都牢牢记入心中的人。 只是,那样的笑容,那样灿烂到让百花失色的笑容,却没有一次是为了他。 他从不敢奢望太多,这便是他此生唯一的期望了。 “小姐还有夫人。”乔安远默不作声半晌,还是开了口,那样最重要的位置,他不配接下。 “没有了。”蓝波儿突然急急的回一句,声音已然发颤。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期望 “小姐?”乔安远不解的望向蓝波儿。 “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蓝波儿霍的站起身,拒绝再听关于叶青颜的任何事。 纵使,仇恨已经让她学会如何掩藏心思,将假的一面展示给别人,她却始终做不到在这件事情上默然,即便是恨,也不能恨得彻底,毕竟是血脉相连。 “我没事”渐安远疑惑,蓝波儿立刻敛了敛神色,并不想将家丑外扬。 “那就好。”乔安远再次低下头时,嘴角已经挂起了一抹苦笑。 他自是知道蓝波儿有事瞒着他,也自然是知道还是件不能告诉他的事情。 而刚刚所谓的“最重要的人”,在此时似乎已经显得可笑,而他刚刚燃起的一点期望也只能留在记忆深处,成为永久的奢望。 “安远,卖了珍品楼吧!”蓝波儿自是知道安远有些误会她了,却也不想解释。 解释了又有什么用?她一样是不想告诉他实情,也不能告诉他实情。 “小姐?”乔安远一惊,神色暗了暗,“小姐是觉得安远打理得不够好吗?” “不是,安远,我只是不想在让任何事情成为你的负担。”她摇了摇头,叹道,“然后,拿了钱,便带翠儿离开这里。” “那小姐呢?”他总是有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小姐在破釜沉舟,要不然也不会安排他和翠儿离开。 只是,纵使他再没用,他也是个男人,他也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啊! “你不用管我,我自有打算。”蓝波儿一脸淡定的答了一句后,心里却是茫然的。 她怎么办?她有什么打算?她似乎也不知道…… 也许,那座王爷终究会是她最后的归宿…… 她起身,走到窗前,将窗子推开,仰望着天空,慢慢的勾起唇,笑得满是凄凉…… “我不走。”乔安远站在她身后,挺直了腰,第一次拒绝蓝波儿,还决绝的很干脆。 蓝波儿的背影僵了僵,转过身来,蹙眉沉声道:“安远,你必须带着翠儿离开,你们一天不离开,我做起事情来,便一天有牵挂。” “小姐是说安远和翠儿是小姐的累赘吗?”乔安远第一次像此刻这般直视着蓝波儿的眼,眼中的痛色看了不禁让人跟着心疼。 蓝波儿的心好似被便鞭打一般,痛得几乎窒息,最终却还是忍痛,艰涩的挤出了一个字,“是”。 她知道一个字便能伤了安远的心,却不知道,不知是伤,而是直接将安远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域。 乔安远的眸子闪了一下,将那蓄在眼底的痛闪去,眼底便彻底的变成了一片灰色,不敢,也不能再有任何的期待,“小姐放心,安远和翠儿就算是不要这条命,也不会有一日成为小姐的累赘。” 乔安远,一个说到做到的硬汉,他卑微得从不敢爱,却比任何一个人爱的都真,都心无杂念。 “安远,这是命令。”她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决定了,既然是为了他们兄妹好,就必要要求安远去做。 她知道,安远从来都无法拒绝她的命令。 “是,安远领命,安远尽快便去办这件事情。”乔安远的声调已经恢复到了一个奴才该有的恭顺,却听得让蓝波儿的心里越发的难受。 “安远……”她想说“安远,终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没有做到的事情,何必要先说。 “小姐,店里刚刚出过事,这样时候若是找卖家,怕是买不到什么好价钱。”他潜意识里不想再听蓝波儿说任何一句安慰的话,她怕他再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便急急的将话题转到卖店上。 蓝波儿自然是看穿了安远的心思,他不愿意听也好,她本也不想再往下说。 “没关系,店就算不值钱了,这块土地也会值些钱的。”她摇摇头,对此并不在意,钱财于她而言,从来不重要。 而这里卖掉土地的钱,怎么都够翠儿和安远好好的生活一生了。 “那好,安远尽快去办。” “恩,去吧!”蓝波儿点了点头,最后打量了一眼安远,才向门口走去,“我该回去了,你将店盘出去后,就派人到王府通知我。” “是,小姐。”安远一直低着头,视线却忍不住一直看着蓝波儿渐行渐远的脚步,心中暗暗发誓,“小姐,就算你这次会怪安远,安远也绝不离开。” 蓝波儿感觉自己的身后似乎一直有道炙热的视线在跟着自己,她虽然仍旧脚步平稳,不急不缓的向楼下走着,心却慌乱一片,她总是觉得不久的将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刚迈上下楼的楼梯,蓝波儿的视线里便闯入了直挺挺的站在楼梯口的林逸轩。 突然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站在满是纷乱的大厅里,很是格格不入,有那么一瞬,蓝波儿甚至忘记了,把这里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便是林逸轩。 林逸轩见蓝波儿终于下楼了,本就不耐烦的表情,越发的烦躁起来。 她在上边和男人“谈心”,他却要站起这,被一群围观的人行注目礼,然后猜测纷纷,觉得他这个王爷喜怒无常,刚刚才砸了人家的店,现在便又站在这里一言不发,好像跟他无关一般。 “蹬蹬蹬”林逸轩向楼梯上走了一步,拉住蓝波儿的手腕,一言不发的便往外走, 蓝波儿皱了皱眉头,需要很是厌恶他的霸道,这个时候却也没用跟他硬碰硬。 “哗啦”林逸轩刚一到门口,门口围观的人便避之不及的闪开一条跨扩的道,那躲避的速度可谓快到神速。 于是,蓝波儿忍不住在林逸轩身后失笑。 直到走出了珍品楼,拐了一个弯,他才一把甩开她的手,气得暴跳的质问道:“蓝波儿,你在笑本王?” “没,波儿只是高兴。”蓝波儿说着又撇唇笑了笑。 “高兴什么?”林逸轩的怒火泄了一大半,顿时有些摸不到头脑。 “为王爷能得到臣民那样的礼待而高兴。” 其实,她是在笑,这些围观的百姓用行动将对林逸轩的惧怕表现的那么直接。 “蓝波儿”他厉害,因为她还是在拐弯抹角的说他没人缘。 “哈哈哈”越是不让笑,蓝波儿越是爽朗的笑了起来,笑得天花乱坠。 刚刚还怒火高涨的男人突然看痴了眼,第一次觉得,原来能看着一个女人笑,也能让人这般的惊艳。 渐渐的,这个多年来冷若冰霜的男人被她的笑感染,不只是人沉浸其中,思绪也跟着绽开了幸福的花。 “蓝波儿,不许再笑。”心里在笑,嘴上却是不肯屈就的威胁着蓝波儿。 她知道,林逸轩一向以驯服她为乐趣,她这个时候若是挣扎,只能让他一惩兽欲。 于是,她识相的不再挣扎。 林逸轩自然也没有当众表演的习惯,见蓝波儿学乖了,便在她唇上“啵儿”一口后,放开了她的唇。 蓝波儿被放开时,已经双颊涨红的快能滴出血来了,直恨不得掩面直接逃跑。 但是,在林逸轩面前,她哪能做逃兵啊? 于是,她即使此时已经心慌意乱,双颊绯红,却也要直直的与他对视,顺便瞪两眼。 他知道她气,拉过她,也不多言,便向前走了去。 蓝波儿总是觉得两人就这么手牵手的走在街上怪怪的,她想抽手,他却霸道的不许。 于是,走出了一段被人围观的路后,她终于经受不起压力,退而求其次的问道:“你的马车呢?” “本王让车夫先回府了。”他不看她,继续目视前方,嘴里的话回答的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什么?”她简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本王让车夫先回府了。”他怕她没有听清,好心的又一字一字,清晰的重复一遍。 “为什么?”蓝波儿的惊讶仍旧没有减退一点。 “本王想逛逛。”他依旧回答的流利。 “逛……逛逛……”她彻底的无语了,这人还是林逸轩吗? 于是,为了证明心中疑问,她停下步子,也拉着他停下。 “怎么了?”他拧眉问道。 她不答,只是抬手扯了扯他线条声音的俊脸。 “蓝波儿,你在干什么?”他扯下她的手,周围已经烧起了一把火,整个人在暴怒的边缘徘徊。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易容的林逸轩。”她两只手被攥住,只好用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注视着林逸轩,一脸的无辜和认真。 “蓝波儿!”他大吼她一声。 她这不是明摆着说他不正常吗? 蓝波儿缩了缩脖子,立刻像捣蒜般的点了点头,“对,这就对了,我相信你是林逸轩了。” 林逸轩被气得真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小女人嵌入怀中,好好一番。 他从来不是个好色之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无辜的样子,总是能勾起他潜在的。 “不走吗?”蓝波儿晃了晃林逸轩的手,试探着问道。 林逸轩再次被打败的,满脸怒气,心里却有着一丝丝甜意的拉着蓝波儿向前走去。 “我们去哪?回府吗?”她怎么看,林逸轩都不像有兴致逛街。 他不答,而是一直强行拖着她快步行走,直到一家玉器店的门口,他才赚了弯,拉她走了进去。 而她在迈入玉器店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已经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只是,他弄坏的东西,他真的以为他赔得起吗? 而让蓝波儿没想到的是,当他们迈入玉器店的时候,店里还有一个女人在选着玉器,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送了她春宫图的寄秋。 蓝波儿顿时大感不妙,正想着拉着林逸轩立刻时,却为时已晚,被正抬头向门口处望去的寄秋抓了个正着。 寄秋还是那个寄秋,一身素净,丝毫不带一点烟花女子的气息。 不过,这次蓝波儿可不认为她是什么大家闺秀了,能送她春宫图的人,她直接就归类到坏女人堆里。 寄秋看着门口的方向盈盈一笑,迈着小碎步,便走了过来。 “嘭嘭嘭”蓝波儿的心跳在寄秋的一点点的靠近中加速,再加速,面部线条已然绷紧,眸子里更是已经带了提防。 怎知,寄秋人到近前,却是直接将蓝波儿忽略掉,款款下拜,拜的却是林逸轩,“寄秋见过王爷。” “起来吧!”林逸轩淡淡的回了句,便拉着蓝波儿直接向里边走了去。 他对绮梦楼的女人倒是没有什么歧视,他生性待人便是冷淡惯了,自然跟高低贵贱也就没有关系了。 “王爷,不知这位是……”寄秋不以为意的仍旧陪着一张笑脸,在两人身后问道。 林逸轩一拧眉,觉得这个寄秋似乎有些多事。 若是换了平时,他不但不会搭理不说,也许还会历喝声,“大胆,本王的事情,也是你该问的吗?” 但,不知为何,即使此刻被问得有些烦躁了,他还是冷声答了句,“她是本王的王妃。” “哦,原来是王妃啊!”寄秋掩唇妩媚一笑,眸光立刻意味深长起来。 “大胆,这是你见了王妃该有的态度吗?难道皇甫辰风没有交过你们什么是尊卑之分吗?”林逸轩被寄秋略带嘲讽的语气激怒,猛的转过身来,怒目相视。 被林逸轩这么一吼,玉器店的伙计,老板,乃至于蓝波儿都被吓得抖了一下,而寄秋在这几乎人人惧怕的怒吼声中,不但一点惧怕的表情都没有,甚至就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淡然的表情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王爷,寄秋这不是才知道这位是王妃吗?所谓不知者不怪,想必王妃大人有大量,也不会怪寄秋的,是不是啊?王妃……”寄秋眸中含笑,将视线移向蓝波儿,说话的口气有些阴阳怪气的。 蓝波儿回望她,撇唇冷冷一笑,“怎么会,本王妃怎么会与一个风尘女子一般见识。” 她听出来了,寄秋在威胁她,这女人脑袋在想什么? 她真以为她蓝波儿会被她威胁吗? “怎么,你们认识?”林逸轩俯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又不傻,自然是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有些不对劲的氛围。 “王爷为何这么问?”蓝波儿不答,直接装糊涂。 她才没有笨到,不打自招呢! “若是不认识,你怎知她是风尘女子?”林逸轩也认为像寄秋这种女子,从外表上看,是根本看不出有一点风尘气息的,那蓝波儿是缘何知道的。 “王爷刚刚有提到皇甫辰风,波儿认为,能和皇甫公子搭上边的便也只有风尘女子了。”蓝波儿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你……”没等林逸轩再说话,寄秋便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亏我家公子还一心为你。” 蓝波儿冷冷一勾唇,嘲讽的笑意虽是稍纵即逝,心里却不禁鄙夷道:“真是个蠢女人。” 果真,寄秋的话刚刚一落,林逸轩顿时便变了脸色,转头对玉器店的老板吩咐道:“店家,本王要和王妃选些玉器,不想在店里再看到闲杂人等。” “是,草民明白。”玉器店的老板领命后,连忙小跑到寄秋面前,有些为难的道:“寄秋姑娘,您看……” 寄秋咬咬牙,好似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还是忍住了。 一甩袖,给了蓝波儿一记嫉恨的目光,才转身离去。 “本王怎么觉得你们好像有仇。”一双大手揽上蓝波儿的腰,用的力道却是一点都不温柔。 “恩,是有仇。”蓝波儿忍住腰间的疼痛,笑得有些刻意的道。 “哦?”林逸轩以为她会继续狡辩,怎么这么快就认了? “我刚才不是说他们家公子的不是了吗?”蓝波儿趁着林逸轩愣神的功夫,一个转身,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走到柜台前,看起了琳琅满目的玉器。 林逸轩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沉了沉,深思了一下,还是没有再追究下去。 “喜欢哪只,本王送给你。”林逸轩从老板的手上接过一盒子的玉簪,递到蓝波儿的面前,用少有的好态度问道。 蓝波儿如葱般白皙的手指在形态各异的玉簪上从头到尾滑了一圈后,叹道:“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是合心意的却不一定是好东西。” “那玉簪是别人送你的?”他之前便见她一头乌黑的秀发上,成天只插着这么一只玉簪,想来一定是送的人比较重要吧! “恩,我娘送的生辰礼物。”她点点头,乌黑的眸子立刻暗淡了下来。 “……”他了几下唇角,想说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我们选点别的。”林逸轩将一盘玉簪放下,不想她再触景伤情,随手拿过一旁的玉镯子给她挑选。 “王爷不必破费了。”她抬眸望他,少有的认真,“王爷,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逸轩眉心一拧,刚要发怒,却在看到玉器店还有两个人在场时,又强制的压了下去。 “店家,选几样这里最好的,送到王府,让王妃慢慢选。”他转头冷声对店家吩咐一句,便再次霸道的拉上蓝波儿的手腕走出了店铺。 待他们出店铺时,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在了门外。 蓝波儿不得不觉得,这个王爷做事,还真不是一般的独断专行啊! 就连个马车,都得在他满意了,才出现。 蓝波儿没有挣扎,没有忸怩,直接跟林逸轩上了马上。 既然知道跑不掉,又何必非要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呢! “为何会留下一封休书离开?”他从来不喜欢问“为何”,这一次,他却忍不住的问了。 “……”蓝波儿眼神闪烁了一下,便将视线别向窗外,不只不肯答,连看都不肯看林逸轩一眼。 “你不是说过,没有报仇之前,怎么都不肯离开王府吗?”他没有怒,继续沉声问道。 “……”蓝波儿皱了皱眉,像被抓住了把柄的小孩一般,无处躲无处藏的。 “是因为你下不了手杀本王了,所以便想逃跑了吗?”他一把拉过她,将她带入怀中,不许她再逃避。 “不懂你说什么。”她慌乱的别过脸,不肯看他,气息却是已经凌乱。 “蓝波儿,你为什么不能对自己诚实一点呢?为什么一定要做逃兵呢?”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逼她与自己正视,不许她再逃。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承认我自己有多么的不孝顺。”她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自己的身体亦因为弹力撞上了厚重的车厢。 “蓝波儿,本王再说一次,不是本王杀了你爹。”他气得大声怒吼,全然不顾及马车还在街上奔跑,不顾及有多少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喊得顶天立地,就好似真的被冤枉了一般。 “那是谁?你敢说你不知道吗?”她眼圈已经发红,发颤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本王……”他刚刚还毫无一点杂色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才沉声道:“本王属实不知。” “王爷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只有自己心里清楚,波儿不想再追究下去。”她别过脸,才让含在眼圈处许久的泪水落下。 “……”林逸轩顿觉心被密密麻麻的针扎满,痛得呼吸困难。 他知道她的委屈,这也是他欠她的,而她此刻的眼泪,让他浑身无力,有生以来,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无可奈何。 “林逸轩,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招惹我,为什么?”她喊得声嘶力竭,泪流满面,手上的动作更是不停,将林逸轩裸露在外的脖子都挠出了一道血痕来。 “林逸轩,我恨你,我恨你,我好想为我爹报仇,好想……”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下不了手杀你,我好不孝,好不孝……”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我走,放了我吧,我不要报仇了……” 蓝波儿的一句一句的控诉都直接敲上了林逸轩的心尖,让他颗这些年来保存完好的坚硬心脏,也渐渐的有了裂痕。 他一直以为,他的肩膀可以担下一切,一直以为欠了的只要还了便可,就如当年对何冰柔,他觉得欠了她的,所以他认认真真的,将她捧在手心里疼了这么多年。 但,遇上蓝波儿,遇上这个女人在自己怀里失声痛哭,他才发现,有些事若是错了,真的是没有办法偿还的。 “哎……”在心里长叹一声,他任她哭湿自己的衣襟,却终是没有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蓝波儿哭着哭着,声音便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连只余抽啼声时,林逸轩才发现这个小妮子是哭累了,睡着了啊! 想必,昨夜也是一夜没睡,才能像此刻这般倦怠吧! 抬起长年练武,长了老茧的大手,想为她去擦干脸上残留的泪痕,却在即将落下之时,又将手翻转了过来,用比较细致的手背去擦她白皙的脸颊。 这样潜意识里细微的关心和在意就连林逸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而等到意识到的时候,情毒却已经深入骨髓,再难自救。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泪痕 脸上的泪痕擦干后,林逸轩又捋了捋蓝波儿额前的碎发,细心得已经完全不像那个只懂得舞刀弄枪的男人了。 “恩……”蓝波儿嘤咛一声,又往林逸轩怀里转了转,直接将脸贴在了他的伤口处。 林逸轩痛得皱了皱眉头,想将蓝波儿的头移开一点,却在看到她脸上一脸的恬静时,将大手落在了她的发顶上,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的抚着那顺滑的发。 “蓝波儿,本王愿意信你一次,千万别让本王失望。”他望着她的睡颜,轻轻呢喃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刻意说给睡梦中的蓝波儿的。 “吱……”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林逸轩在车夫刚要开口喊他下车时,已经撩开了帘子,对车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车夫立刻会意,禁了声。 林逸轩这才一点一点的,缓慢的站起身来,生怕动作大一点,就惊醒好不容易安静了的小女人。 下了车,她直接将她抱回了书房,他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将她放在别处,他又不放心,便只好将她抱回了书房。 将她放在书房内间的床上,蹲下身,为她脱了鞋袜,盖好被子,他才走了出去,开始处理起那些烦心的事情。 “主子”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书房,想要禀报些什么,却在听到室内浅浅的呼吸声时,禁了声。 “说吧,无妨。”林逸轩向里间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折子,整个人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道。 “属下无能,未能搜到昨夜的刺客。”黑衣人“嘭”的一声,单膝跪地,请罪道。 “起来说吧。”林逸轩摆了摆手,少有的好说话,好似一切只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并不是自己手下的失职。 “主子?”黑衣人愣了愣,迟疑了一秒,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继续禀报道:“昨夜属下已经派人将王府团团围住,那个刺客就算插翅也难飞,根本不可能出得了王府。” “哦?”林逸轩玩味的笑了笑,“继续说。” “而且,这个刺客似乎对王府的地形很是熟悉,甩开我们后,我们便再也没有找到他的踪影。” “那各院有没有搜索?”林逸轩继续问道。 “除了大夫人,幕侧妃和何姑娘的院子没有搜索,其他院子都有搜索。” “那你觉得问题会不会出在这三个院子里?”林逸轩直起身子,看着一脸严谨的属下问道。 “属下不敢妄言。”黑衣人明显一惊,立刻低下头去。 “下去吧!”林逸轩对属下摆了摆手,直到黑衣人离开,他才对着内室的方向道:“既然醒了,就出来吧!” 蓝波儿也只是迷迷糊糊的睡了不一会儿,便醒了,正好这个时候外室传来了交谈声,她便轻手轻脚的准备去听听。 她知道,能让她站在门后偷听的,便是能给她听的,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她的行为便也算不上什么偷听了。 她本来还想着,听完了,就继续回去睡呢,没想到林逸轩还是没能那么便宜了她。 无奈的,只能推开门,走了出去,却不想林逸轩一见她,便皱起了眉头。 “不想让我听,你们为什么还要说?”蓝波儿恶人先告状的抢先道。 而林逸轩却是答非所问的看着蓝波儿光裸的玉足皱眉,“为什么不穿鞋?” 蓝波儿经林逸轩这么一提醒,才低头看向脚下,而神情也在看到自己不着一物的时,窘迫了起来。 缩了缩脚,想将一双小巧的玉足藏起,却无处可藏。 林逸轩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大步走到蓝波儿面前,连个招呼都不打,便一个俯身将她拦腰打横抱起。 蓝波儿的身体突然腾空,吓得她下意识的便伸手揽上了林逸轩的脖颈寻求平衡。 “呵呵”林逸轩见小妮子惊恐得自然依赖他的模样,便愉悦的从嗓子中滚出两声笑意来。 蓝波儿一见林逸轩那个表情,顿觉浑身发抖,连忙送开揽着他脖子的手臂,捶打他一下,“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好”林逸轩答的出奇的快,手下也跟着一松,直接作势要将蓝波儿扔下去。 “啊”蓝波儿尖叫一声,刚刚放下的手臂,又直接揽上了林逸轩的脖子。 “这可是你自己不下来的,跟本王无关啊!”林逸轩装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林逸轩,你故意的。”蓝波儿横了林逸轩一眼,手臂却是不敢再松开。 “蓝波儿,你可不要冤枉本王,本王可是愿意随时将你放下,是你自己不愿意下去的。”林逸轩无辜的回了一句,直接进了内室。 “你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蓝波儿见已经走到了床边,立刻抗议。 林逸轩这个男人最近可是经常发春占她的便宜,她要躲着点,要不然绝对会清白不保。 林逸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满眼提防的小女人,也不生气,也不放手,直接抱着她在床上坐下,拿起一旁的鞋袜,便开始笨手笨脚的给她穿了起来,最后甚至忙得满头虚汗。 “林逸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抬手擦掉他发际的虚汗,有些感怀的问道。 “本王觉得你在明知故问。”他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了,在感到她的手明显一颤时,便拉了下来,攥在大掌中。 “我们是敌对的,不该如此。”她有些残忍的提醒他时,眼中却没有了之前的恨意。 “本王从来不恨你……”他想告诉她,从来只有她很他,他们算不上敌对。 “……”她静默,终是没有说恨他的话。 “波儿……”他就算再霸道,此时也是能理解她的无可奈何,她若是不是这般进退两难,他亦不会相信她对他动了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在满心仇恨的时候才遇见了你。”她伸手环上他健硕的腰,再次红了眼眶。 虽然,她的外表一直都是娇娇弱弱的,但是,她从来都不是个爱哭的女孩,而最近的泪水却是多过了过去那十八年的泪水。 泪水,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女人最强的武器,这点永远不假,像林逸轩这种铁汉,看了蓝波儿的泪水,心窝一样一下子便酸了,软了,所有提防都被激得溃不成军。 “……”他没有答,只是暗暗的在心中叹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种种的仇恨,怕是她已经披上了红嫁衣,做了秦之轩的娘子了。 终究是仇恨替他们创造了一段纠结的孽缘,却不知继续纠结下去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人往往都是执拗的,很多事情,明明知道举步难行,却仍是不肯轻易放手。 也许,最后会胜利,得到自己想要的。 也许,最后只会粉身碎骨…… “波儿,为什么一定要恨,就算不能不恨,暂时放下也好啊!”他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出口的话,自己都觉得矛盾。 “暂时放下”她呢喃一遍这四个字,便抬头望向他,含着泪光的眼中隐隐的带着期待。 “……”他苦笑,显然是为蓝波儿的想法而感到心酸。 暂时放下?也就是放不下了? 也是,她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间放下一切呢!若是能那么轻易的放下了,他会更加怀疑她的诚信。 “好,我们暂时放下。”他抚了抚她的发顶,笑容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苦涩了,只因他将满心的苦涩都放入了心底。 “……”她深情的望了他一眼,再次埋首在他的胸前。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抬起手,在他心脏的位置打了个圈圈,突然问道:“这里,到底可以装下多少人?” “……”林逸轩浑身一僵,俯头看了一眼正满脸期待的等待着答案的女人,“波儿……” “这里装的那些人里有我吗?”她问,问的一脸的迟疑,犹犹豫豫的样子已经伤了林逸轩的心。 “哎……”长叹口气,“你终是不信本王。” 将蓝波儿从腿上抱下,林逸轩站起身来,“折腾了一天,饿了没?” “恩,有点。”蓝波儿也不缠着林逸轩继续问。 “恩,那本王让人传膳,回文澜院吃吧!”林逸轩走过来,拉过蓝波儿的手,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谁知,才一出门,便遇见了大夫人身边的丫鬟。 “王爷,赵小姐来府里了,大夫人想请王爷一起去用膳。”小丫鬟将头低得很低,一副生怕林逸轩吃了她的样子。 “你回禀大夫人,告诉他本王今日没有时间。”林逸轩冷着一张脸,眼中带着那么一点厌恶的回道。 “可是……”小丫鬟结巴了一下,还是没有转身离开。 “可是什么?有什么话就快说,本王没有时间听你在这可是来,可是去的。”林逸轩整个人明显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若不是蓝波儿在场,他真能给小丫鬟一脚。 他可从来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他从来便是,他在乎的,便放在心尖上,不在乎的便视如粪土。 “大夫人说,无乱如何,她都是王爷的……王爷的母亲,希望王爷不要……不要做那些忤……忤逆长辈的事情。”小丫鬟一句话说得自己瑟瑟发抖,缩着脖子,一副等着暴风雨来临的样子。 林逸轩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拉着蓝波儿的手亦是不可自抑的紧了紧,捏得蓝波儿疼得一皱眉,立刻轻声呼痛,“疼”。 林逸轩的手立刻条件反射的松开,低头看了一眼蓝波儿那已经红了一片的柔荑,眼中闪过了心疼。 “反正在哪都是吃饭,就去陪母亲吃吧!”她扯扯他的衣袖,劝解道。 林逸轩皱紧眉头,对于眼前女人的懂事有些不悦。不过,还是转身对待命的小丫鬟回道:“你先下去,本王和王妃准备一下,便过去。” 小丫鬟一听得了特赦,行了个礼,转身便走,那脚下的步子简直跟逃命似的。 “呵,看来这府里的人倒是都很怕你啊!”蓝波儿看着小丫鬟的背影嘲弄道。 “你和你的那个丫头,不就不怕本王。”抬头拍了拍蓝波儿的额头,不让她再拿他取笑。 “翠儿……”呢喃一声,蓝波儿刚刚还带着笑容的脸立刻垮了下去。 “波儿……”林逸轩犹豫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要不然只怕误会会一直继续,“那日本王一时失手害了翠儿,本王……” “翠儿虽然是下人,我却一直待她亲如姐妹,我……”蓝波儿一提起翠儿,声音便哽咽了起来,尽管没落泪,却已经语不成音了。 “本王知道”他拾起她的双手,窝在大掌之中,“本王今日已经让魂媚儿去医她了,她一定会没事的。” “真的?”蓝波儿猛的抬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她虽然不太懂江湖上的事,但是江湖上有号人物叫醉花仙子魂媚儿的,她还是知道的。 江湖传言,此女虽然生性放荡,却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 而于蓝波儿而言,生性放荡这个词自然可以忽略不计,她又不是男人,只要能医好翠儿便可。 “恩,等一会儿用了膳,本王便传她问问,可好?”林逸轩见蓝波儿高兴,心情自己也就愉悦了几分。 “恩”蓝波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反手握住林逸轩的手,唇角的笑意越弯越大。 “那走吧!”他有些不舍的松开她一只手,拉着她向前厅走去。 “波儿,你为什么不跟水儿一样叫她娘,而是叫她母亲呢?”静寂的路上,林逸轩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便转头问道。 “我叫不出口。”简单的五个字,简明利落,蓝波儿并不在乎林逸轩会责怪。 只是,她不知,这几个字却敲入了他的心间。 很多年前,也有个小男孩说过这样五个字,“我叫不出口”。 “你不会怪我吧?”见他半晌不语,她试探着问道。 “不会,叫不出口,便不要叫。”林逸轩摇了摇头,脸上并无责怪之意。 蓝波儿打量了一会儿林逸轩,突发奇想的问道:“大夫人真的是你的亲娘?” “为什么这么问?”林逸轩愣了一下,反问道。 “觉得你们不像,你们之间没有母子间的那股亲密无间。”她想也没想,便顺口答来。 其实,这问题,她不是今天一天才注意到,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问。 “……”他静默一下,打量了等待答案的蓝波儿一会儿,“去用膳吧!” 蓝波儿勾了勾唇,笑得有些不自然,“走吧!” 林逸轩拧紧眉,薄唇掀动了几次,却仍是一句话未能说出,静默的拉着蓝波儿向前厅走去。 两个人到前厅时,桌上只有大夫人和赵凝萱,而大夫人一见两人手拉手的走进来,立刻瞪了一眼刚刚去请人的丫鬟一眼,“幕侧妃呢,怎么还没来,再去请一次。” 蓝波儿见此情形,不由得在心中冷笑,想来大夫人是压根就没想请幕秋水,而是想让自己的侄女与林逸轩单独相处吧!却不想,平地冒出个她来,打乱了大夫人计划,当然要再将幕秋水叫出来,一条战线的一起对付她了。 “表哥,表嫂。”赵凝萱站起身来,对两人微微行了一礼,脸上和气的笑容自然天成,完全不像是装的。 大夫人立刻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赵凝萱一眼,脸色已经黑成了一片。 林逸轩也懒得看大夫人的脸子,拉着蓝波儿在他们的位置上坐下,手却一直没有放开。 “我们先吃吧!不必等水儿了,那丫头还不知道几时会来。”林逸轩拿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个鸡腿,便放入了蓝波儿的碗中,“多吃点,你不是饿了吗?” “恩”蓝波儿应了一声,夹起鸡腿便开始吃。 她可没有什么心情等幕秋水,搞不好等来了,她会没的吃。 一会儿的功夫,幕秋水风风火火的赶来了,进屋时,还一脸的笑容,在见到蓝波儿时,一张脸便立刻变了颜色。 “师兄,这个女人为什么在这?”幕秋水一向是不客气的性格,所以指着蓝波儿,便是对林逸轩质问道。 “放肆,她是本王的王妃,不在这,应该在哪?”林逸轩很少呵斥幕秋水,这一次不过是想让她涨点记性,以后别再为难蓝波儿。 “师兄,你为了她吼我?”幕秋水顿时委屈了起来,“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不但毒害何姑娘,还写休书休你,你居然为了她吼哦?” 幕秋水来时之所以会那么开心,完全是因为她派出的探子查到蓝波儿已经留了休书离家出走了。 可是,这还没高兴过半天,蓝波儿就又回来了,她怎能不怒? 而且,在她看来,师兄现在做法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的做法。 “师兄,你说,你是不是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幕秋水突然快步上前,一把便将蓝波儿扯起,抬手便要一巴掌。 “够了!”林逸轩迅速钳住幕秋水的手腕,将蓝波儿拉到身后,保护了起来。 蓝波儿回视着幕秋水,冷冷一笑,满眼的嘲弄和鄙视。 “你……”幕秋水将蓝波儿这般看她,挣扎着手臂,便如一只疯猫般,张牙舞爪的便要冲上去。 “闹够了没?”一把甩开几欲扑上来的幕秋水,“闹够了就回房去。” 幕秋水就算是会武功,那力气也是不敌林逸轩的,再加之是被林逸轩猛的推开身体仓皇了几下,都没能站稳,最后还是摔在了地上。 “来人,送幕侧妃回去休息。”林逸轩忍住想去扶幕秋水的冲动,冷冷的对下人吩咐道。 他已经决定,以后不能再这般纵容幕秋水了,在这样下去,迟早会害了她。 幕秋水坐在地上,昂头怒视林逸轩,却正好对上蓝波儿略微勾起的唇,而本就崩塌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的陷入疯狂。 抬起水袖,对着蓝波儿的方向一甩,便飞出了三根银针,直刺蓝波儿的面门。 幕秋水是真的被气糊涂了,她也不想想,林逸轩的武功本就高过她,她怎么可能有机会伤到蓝波儿? 林逸轩见银针飞了过来,抬手下意识的一挡,银针便在他内力的推动下,向幕秋水飞了过去。 “水儿,小心。”等他意识到的喊出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幕秋水惊恐的瞠圆了双目,抬起两只胳膊,立刻挡在自己的面门处。 “噗”一声,三只银针齐刷刷的扎入幕秋水的胳膊里,不见了踪影。 “去宣魂媚儿。”林逸轩立刻松开蓝波儿的手,奔向前去,想要扶起幕秋水。 “滚开,不要碰我。”幕秋水推开林逸轩,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红着眼眶嘶吼道:“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的师兄,你已经被那只狐狸精迷得失了心智。” 幕秋水狠狠的又瞪了蓝波儿一眼,便转身跑了出去。 “对不起,我不该回来的。”蓝波儿蹭到林逸轩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一脸的愧疚。 “与你无关”他捏了捏她的手,叹道:“本王去看看那丫头,你先回文澜院。” “好,你去吧,别让她有事。”蓝波儿点点头,推了推林逸轩,让他尽快的去。 “恩,本王晚点去看你。”林逸轩交代了一声,便疾步离开了前厅。 他一直待那丫头像亲妹妹一般,这个时候,又怎么会不担心她呢! “啪啪啪”林逸轩一离开,大厅里便响起了几声响亮的巴掌声。 蓝波儿寻声望去,便看到大夫人正一脸嘲弄的看着自己,“戏演的不错。” “我不懂你说什么。”蓝波儿皱了一下眉,转身便想离开大厅。 “如果你想除掉幕秋水,本夫人倒是可以帮帮你。”大夫人冷冷的声音再次从蓝波儿身后响起,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幕秋水不是母亲的战友吗?”蓝波儿转头,弯起唇,好笑的反问道。 “战友是谁,要因时而异。”大夫人对自己的反复无常,一点都不以为意。 “那母亲就不怕波儿在关键时刻也替换了战友吗?”蓝波儿仍旧扭着头,没有转过身子,根本没有跟林逸轩长谈的打算。 “……”大夫人一见蓝波儿根本没有跟她合作的打算,一张脸又黑了几分,刚想说些难听的话,却被蓝波儿抢了先。 “母亲,反复无常的小人谁都会做,千万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蓝波儿的樱唇弯起一个弧度,笑得又冷,又坏。 “你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别以为逸儿现在宠着你,你便能在这王府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别忘了,这王府里当家的人是本夫人,而逸儿最在乎的人是何冰柔,你这种货色的女人,逸儿不过是一时贪新鲜。”大夫人对着蓝波儿的背影破口大骂的时候,蓝波儿已经直接走出了大厅,对大夫人的怒吼直接来了个充耳不闻。 出了大厅,蓝波儿并没有直接回文澜院,而是坐在花园的亭子里,看着池子里的荷花发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好看 “表嫂,这荷花很好看吗?”一道柔和的声音打破了蓝波儿的沉思,她抬头望去时,便看到赵凝萱手拎着竹篮已经站在了亭子口。 “不好看,没有婉柔阁那的好看。”蓝波儿嘲弄一笑,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赵凝萱一怔,随即便笑着道:“是啊,婉柔阁是这王府里最别致的一处了。” “不过,表哥这么喜欢表嫂,他日一定会为表嫂修一处更漂亮的。” “波儿怎敢和你表哥心尖尖上的人比啊!而且,像你表哥那样一块人人争抢的肥肉,波儿何德何能,能紧握在手中呢!”蓝波儿有些虚伪的笑着道。 “表嫂的意思,凝萱也是那争抢肥肉的饿狼了?”赵凝萱走进亭子,将竹篮放在石桌上,从中拿出一壶茶,和两个茶杯来。 “怎么会呢!像赵小姐这样天仙般的人物,自是有很多男人争抢,又怎会屑于给人做小呢!”你来虚的,我便比你更虚伪,这是蓝波儿的做人理论。 赵凝萱将茶斟满,递给蓝波儿才又道:“表嫂,如果你想寻一个战友,那凝萱到是有个好人选。“ “哦?”蓝波儿挑了挑眉,接过茶碗,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表嫂觉得凝萱如何?”赵凝萱边为自己斟茶,边慢悠悠的道。 “呵,那不知赵姑娘自荐的理由是什么?”蓝波儿放下茶碗,耐心的等待下文。 “理由是凝萱并不喜欢表哥,不管是正妃还是侧妃,凝萱都没兴趣。” “那不知凝萱对府中的谁感兴趣呢?”如果不是喜欢府中之人,为何要三天两头往府里跑? “林然生”赵凝萱脸不红,心不跳的念出这三字,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赵姑娘既然喜欢然生,自是可以找媒婆说亲,又何须做我的战友?”蓝波儿真是不知道这女人心里打算的是什么。 赵凝萱不语,只是勾唇,诡异一笑…… 待蓝波儿顿觉不妙之时,却已经为时已晚。 “你……”蓝波儿捂着发疼的心口,愤恨的瞪着赵凝萱,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女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下毒。 赵凝萱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神色坦然,仍旧是那副海棠迎风的娇弱模样,“表嫂无需激动,凝萱既然说要与表嫂做战友,就绝对不会伤及表嫂的性命。至于胸口的疼痛,过一个时辰便会消失。” “那赵小姐是想用毒控制我了?”蓝波儿捂住发疼的心口,声音冷得已经结了冰。 “控制倒是谈不上,凝萱只是想让表嫂帮忙做点事情而已。”赵凝萱放下手中的茶盏,唇角虽然仍旧带笑,眼神却是犀利了起来。 “波儿何德何能,能得赵小姐垂青。”蓝波儿勾起嘴角,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表嫂太谦虚了,就凭你是表哥心尖上的人,办这事也不难。” 蓝波儿一直都以为,人只有满心的仇恨时,才会变得很可怕,却不想,这样美丽,看似干净的女子,为了她所谓的爱,却也能这般的可怕。 “赵凝萱,说吧,我不喜欢绕圈子。”她虽然恨及了被威胁的滋味,但此时于她而言,却也没有保命重要,她还没有资格逞英雄,然后去死。 “我想表嫂亲自为我和然生做媒。”赵凝萱一下一下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盖,脸上丝毫不带一点女人该有的娇羞,真真的和她的容貌一点都不相配。 “为什么要是我?你想嫁给他,找任何人做媒都可以,何必要给我下药那么大费周章呢?”蓝波儿真的觉得赵凝萱就是个疯子,要不然怎么会为了嫁给林然生,做这么疯狂不着边际的事情呢! “那是因为表嫂实在是太招人爱了。”赵凝萱抓着茶盏的手猛的收紧,眼中出现了怨恨的光。 “什么意思?”蓝波儿自认为没有招惹过这个女人,为什么她会对自己恨意那么深呢? “啪……”赵凝萱将手里的杯盖直接扔到地上,一脸若无其事的脸终于变了颜色,“表嫂,还要装吗?” “我不懂你说什么。”蓝波儿皱皱眉,脸上却不敢有太多的表情,生怕激怒了她。 “那,表嫂看看这是什么。”赵凝萱从水袖中慢慢的抽出一条手帕,在蓝波儿的面前晃了晃。 “我的手帕?”蓝波儿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波”字,蹙眉反问。 “不错,表嫂还认识自己的东西。”赵凝萱点点头,又将手帕收回了袖中,“那表嫂知道我是从哪里找到这条手帕的吗?” “从哪里?”蓝波儿在问这话的时候,心里也在不停的回忆,自己的这条手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然生的衣柜中”赵凝萱翘起唇,让嘴角的笑意扩大,却也让人看着越发的冷。 “也许是他捡到的,随手放入衣柜中,还没有来得及还给我。”蓝波儿实在觉得赵凝萱的想法太过的武断,她和林然生一个院住着,怎能凭一条手帕,就认为林然生喜欢她呢! “啪……”赵凝萱伸手在桌子上一扫,一杯满是热茶的茶杯便被扫落在地,而杯子里溅出的热水直接便灼红了她白皙的柔荑,“如果是捡的,是想还给你的,那他会放在锦盒中,那么宝贝吗?” “放在锦盒中?”蓝波儿咽了下口水,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林然生虽然帮过她很多,她之前也一直把他当成是个好人,但自从他上次找了她,说出了也想要紫幽草的目的,她便不认为他是真心真意的想要帮她了。 “对,表嫂开心吗?”赵凝萱抬起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吹,漫不经心的问道。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想置我于死地?”蓝波儿真的觉得林然生是故意害她的,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倒霉的被赵凝萱盯上。 “表嫂,你又说错了。”赵凝萱晃了晃手指,“凝萱从来没有想过让表嫂死,凝萱只是想请表嫂做媒。” “好精的算盘啊!”蓝波儿冷冷的嘲弄道。 如果,林然生若是真的喜欢她,她再给林然生做媒,就等于在间接的告诉林然生,我不喜欢你,到时候他一定便会伤心,这也是赵凝萱的最终谜底吧! 只是,她不懂赵凝萱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她若是直接说,她喜欢林然生,说不定她也会帮她的。她本就不喜欢林然生,不是吗? “哪里,还要表嫂买账才行啊!”赵凝萱垂下灼伤的手,又恢复了一副笑颜如花的模样,脸上丝毫没有一点因为疼痛,而该有的痛苦。 “赵凝萱,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卖关子,你若是想说,便把话一次都说清楚,你若是不想说,我就不奉陪了。”蓝波儿忍着胸口的疼痛站起身来,便要转身离开。 “表嫂,你不用妄图去找魂媚儿给你解毒,她解不了这毒,这毒是我赵家祖传的,没人能解得了。”赵凝萱仍旧坐在那一动不动,似乎料准了蓝波儿不敢离开一般。 “赵凝萱,我可以给你和林然生做媒,但是,他肯不肯娶你,可不是我说了算了。”蓝波儿转身冷冷的看着赵凝萱,心里恨到了极点,脸上也是一点没有客气。 “表嫂,你一定有办法。”赵凝萱站起身,走到蓝波儿身边,伸手便要去扶着虚弱的蓝波儿。 而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只做媒不行,一定还要成。 “赵凝萱,就算是林然生真的娶了你又能如何?就会因此爱上你吗?”蓝波儿躲开赵凝萱的手,怎么都理解不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了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做出这般强取豪夺的事情呢? “这个表嫂就不用操心了,我没有我姑妈那么宠,用了那多年,都套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同样的办法用在我的手上,绝对会用到恰到好处。”赵凝萱沾沾自喜的道。 “……”蓝波儿嫌恶的一皱眉,顿觉恶心。 怪不得赵凝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原来是有样学样,在学自己的姑妈啊! 不过,这赵凝萱外表看来确实是和她姑妈天差地别,一个柔弱得楚楚动人,一个则是一脸的悍妇样。 等等,她这话什么意思?同样的办法? “这个办法还用在谁身上过?”蓝波儿忍不住好奇道。 她虽然没有什么八卦的兴趣,但是她也隐约觉得这是个事关林家的大秘密。 “呵”赵凝萱掩唇一笑,“原来表嫂不知道这个事啊!” “我应该知道吗?”蓝波儿突然觉得在这林王府里,她就是个一无所知的无知之人。 “凝萱还以为表哥和表嫂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原来家丑终究是不可以‘外扬’啊!”赵凝萱特意将“外扬”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嘴角的笑意嘲弄得欠扁。 “呵,赵凝萱,你们赵家人那点龌龊的事,本王妃也没有兴趣知道。”蓝波儿实在是没有兴趣再跟一个疯子争论下去,抬脚便又要离开。 一看大夫人那样,也干不出什么好事来,今天再一见识到赵凝萱的可怕样子,她不得不佩服赵家生出的人,还真是品种纯正,一个比一个坏。 “表嫂这么急着走做什么,难道不想知道,凝萱给表嫂下的什么药吗?”赵凝萱拉住蓝波儿的胳膊,直接不肯让蓝波儿离开。 “什么药又能如何,不都一样是毒药吗?”蓝波儿一瞥唇,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太在意。 因为赵凝萱视乎比她在意啊! “我们赵家,很多年前,本就是大户人家,后来,在我太爷爷那辈,渐渐的便落败了,好在我爷爷慧眼识才,为姑姑定下了老王爷那门亲事,赵家才能平步青云,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光。” “我没有兴趣听你们赵家的发迹史。”她们赵家那一窝子坏人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别急啊!表嫂,凝萱这就要说到关键的时刻了。”赵凝萱松开拉着蓝波儿胳膊的手,眼神越发的凉,越发的狠,“而在姑姑嫁人前,爷爷便拿出了祖上传下的两颗药丸给我爹和姑姑。” 蓝波儿淡淡的看着赵凝萱眼中的犀利,反倒是没有之前的愤怒,她相信她越是不怒,赵凝萱越是着急。 “我爹爹那颗,于前两日给了我,而我把那颗药丸便下在了你的杯子了。”赵凝萱笑得眉眼弯弯,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好似自己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一般。 蓝波儿依旧不语,也不离开,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在赵凝萱的面前不肯输一分。 “表嫂就这么不关心自己的生死吗?”赵凝萱在那唱了半天的独角戏,终于有些唱不下去,想怒了。 “赵凝萱,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想死,很不想,但是,我也同样讨厌别人要挟我。”蓝波儿一字一字咬得清晰发狠,再嫁来王府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女人之间的战争会更可怕。 “表嫂,其实凝萱也谈不上是要挟你,凝萱大可以下了药之后一走了之,到时候,你一样没有资格跟我争,凝萱只是好心,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表嫂,表嫂怎能这么不近人情的说凝萱威胁你呢!”赵凝萱一副委屈的模样装得像模像样,就好似蓝波儿真的冤枉了她一般。 “那波儿就谢谢表妹的好心了。”蓝波儿真是觉得和这种人吵架,都是浪费自己的口水,你想装,我们就一起装吧! 多有意思,这林王府整个就是一个戏院,府里的人每天都戴着假面具。 “表嫂这么说就对了,那凝萱也不能吝啬,一定要告诉表嫂,表嫂到底中了什么毒。”赵凝萱说着转过身,拿起桌子上蓝波儿刚刚喝过的那杯茶,“传言这杯子里的药丸叫做‘绝爱丹’,遇到热水便会立刻融化。而人要在闻到热气,喝到药水的情况下才会中毒,两者缺一,都起不到任何的药效。” “噗通”赵凝萱转手便将茶杯扔进了水池中,“魂媚儿的医术实在了得,还是毁掉这药源,我才会安心些。” “赵小姐设想得还真是周到啊!”蓝波儿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步步为营,早已经将一切算计得精密了。 “谢谢表嫂夸赞,对手太过的强大,我若是不提高自己,怎敢和表嫂一教高下啊!”赵凝萱这话到不是奉承,她是真的觉得蓝波儿算是个难搞的对手。 “波儿那点能耐哪能与赵小姐想比,赵小姐谬赞了。”蓝波儿此时居然觉得和这个女人一教高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怎么会是谬赞呢,表嫂今日在大厅演的那场戏不就很好。”赵凝萱“咯咯”的笑了两声,“表嫂,凝萱看得出,你这是奔着让表哥家破人亡去的。” “赵小姐,你这话是不是说错人了?我觉得你若是对我有这般怀疑,是不是应该去告诉你表哥,让他早做提防的好啊?”蓝波儿大大方方的直接顺着赵凝萱的话头来,一脸的谄笑,根本无法让人看出,她这话到底是几分真,几分假。 “凝萱可是表嫂的战友,怎会做出卖战友的事情呢!再来,那也是表嫂的家事,凝萱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参与。”赵凝萱一语而过,将话说得清楚,却无情自私。 蓝波儿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了,赵凝萱可谓是将这八个字表现得淋淋尽自了。 “赵凝萱,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蓝波儿冷嘲一声,对与这种没有“人性”的战友,实在是没有兴趣。 这种人,今日因为自己的利益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上,明日也许就反咬你一口,让你万劫不复。 蓝波儿迈开步子,再次准备立刻,丝毫没有跟赵凝萱合作的兴趣。 “表嫂,凝萱忘记提醒你了,你以后切莫动情啊!”赵凝萱这一次没有拦下蓝波儿,而是在她刚一迈步的时候,柔柔的提醒道。 “什么意思?”蓝波儿顿下步子,再次想起刚才赵凝萱说的要命,心里大概已经想到了答案。 “意思就是,凝萱为了保险起见,给表嫂服下了绝爱丹,表嫂一旦动情,便会遭受噬心之痛,若是哪天真心爱上一个人时,表嫂的心便会一点一点的裂开,就算魂媚儿她师傅出世,也救不了表嫂。”赵凝萱说完便“嘎嘎”的开始笑了起来,愉悦的心情已经尽数写在脸上了。 “哈哈哈”蓝波儿听了赵凝萱的话,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满的都是对赵凝萱的嘲讽。 “你笑什么?”赵凝萱收住笑声,皱紧眉头,不解的看向蓝波儿。 蓝波儿直到自己笑够了,才转脸冷冷的道:“赵凝萱这次你算是打错如意算盘了。” “……”赵凝萱一怔,没待她再多做反应,蓝波儿既然走出了几步之外。 蓝波儿没有回文澜院,而是一个人回了静院,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整个王府中,似乎只有这里才是她的栖身之所,只有夜,才是那个不求回报,夜夜陪伴自己的人。 而其他人,她蓝波儿已经不敢再触及,再也不敢…… 赵凝萱少费苦心为她下药,却忘记过她曾受过情伤,已经没能力再爱。 这偌大的天下,又有谁是值得爱的呢? 今日花开时,明日却是叶枯黄的另一番光景,世事无常,残酷得让人忘记了人性为何物。 “夜……”蓝波儿站在窗前,看着窗棂呢喃一声,脑中一幕一幕的闪过和夜朝夕相处的片段。 每当,靠在他肩膀懒懒的闭上眼睛时,她都莫名的安心。 在那个高度,那样的夜里,那样一个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男人面前,她居然是莫名的安心和信赖。 许是,已经太久不知道什么是信赖,她也想信一次…… 许是,白日里,日日与假面目示人,她也想夜里真一次…… 伸手抚上窗棂,蓝波儿的眼中全是柔和的光,再也不似刚刚在花园中的尖锐。 只是,当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好似闪过了什么时,那温柔的抚着窗棂的手指马上收紧,抓破了窗纸的同时,指甲划过坚硬的木框,直接和着血水断裂,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蓝波儿呢喃一声,一滴从眼角滑落,眼中之前柔和的光此时已经变成了狠戾。 “呃……”蓝波儿弯下身,捂住突然剧烈的疼了起来的胸口,额上点点冷汗从鬓发中渗出。 “为什么?”蓝波儿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心脏虽然没有撕裂般的疼痛,却如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痛着。 为什么会痛?难道,她对那个夜夜陪伴自己的男人真的有一点点的动情? 可是,为什么他要骗她,他为什么是林然生?为什么? 今日赵凝萱手里的手帕明明就是那一流鼻血,夜拿来给她擦鼻血的那一块,为什么会在林然生的手里? 为什么?难道,难道,真是林然生捡到的? 可是,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啊? 再联想起夜对王府的熟悉,蓝波儿再也没有理由说服自己,夜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对林府熟悉的管家之子,林然生…… 这世间到底还有没有事情是真的?有没有啊? 蓝波儿坐在地上,将脸窝在膝盖中,心头的痛远没有那失望之情来的彻骨。 “波儿,你怎么了?”伴着一声突来的疾呼,蓝波儿的脸被人抬了起来。 “……”蓝波儿望着一脸急切的林逸轩,突然觉得这一切好似都是天理循环的报应。 你在伤着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伤着你,既然大家都是无情之人,她又何必怪夜呢! “波儿,怎么了?”林逸轩见蓝波儿看着他的眼神散乱,没有聚点,心莫名的便慌了起来。 与其看着这样的眼神,他倒是情愿她恨他。 “……”蓝波儿闭上眼,没有言语,直接冲入了林逸轩的怀中。 “怎么了?”扶着她发颤的背,他一遍一遍,耐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她摇头,拼命的摇头。 她不能将今日的事情告诉林逸轩,她不能让他知道她中了绝情丹,想必赵凝萱也是抓住了她这个弱点,才敢给她下毒吧! 因为,她和林逸轩在一起的时候,心不会痛,所以,赵凝萱便料定了她不敢说。 “呵呵”在心中冷笑一声,她这次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来,起来,地上凉。”林逸轩将蓝波儿从地上抱起,放回床上,却未放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波儿”他叹了口气,却没再问“怎么了”,问了也不会说,又何必再问呢! 他突然发现,在她的面前,他是这般的知进退,已经变得不再像自己了。 可,这是爱吗? “波儿,一会儿本王让晴儿来收拾下,你搬回文澜院住吧!”林逸轩抚着她的发顶,声音又哑又沉的道。 蓝波儿没有立刻回答,靠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才直起身子,“我自己收拾吧!今夜再在这住一晚,明日一早就搬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坦诚 无论如何,走之前,她要见见他。 “好”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执着的再住一晚,只是她要求,他便顺着了她的意思。 “对了,翠儿的病情,魂媚儿怎么说?”蓝波儿自己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将话题转到翠儿身上。 “手怎么弄的?”林逸轩一把抓住蓝波儿的手,看着她指尖的血,眉头已经皱出了一个结。 “没事,不小心弄断了指甲。”蓝波儿抽出手,将受伤的手藏于衣袖中。 “……”林逸轩打量了蓝波儿一会儿,总是觉得她刚刚好像经历过什么,那眉眼中可以掩藏,却掩藏不住的伤痛,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只是,她不想说,他也不想深究。 他觉得他们之间就好似永远有一条跨不过去的沟渠,他只能站在对岸遥望她的心。 原来,他不只是想要驯服她的人,还想要她的心啊! 林逸轩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拉开瓶塞,从里边倒出一些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的涂在蓝波儿的手指上。 一股凉丝丝的感觉从指间渗入,蓝波儿立刻便感觉之前疼得火辣辣的指间没有那么疼了。 “这是什么药?好神奇啊!”蓝波儿看着林逸轩手中的药瓶,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给你吧,以后免得再受伤。”林逸轩不等蓝波儿回答,直接将药瓶塞入她的手中。 蓝波儿摊开掌心,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药瓶,越看,便越觉得眼熟,“这药瓶我好像在哪见过。” “是吗?”林逸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药瓶不还是都差不多。” “不对,这药瓶的图案很特别,我绝对在哪见过。”蓝波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药瓶,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我们成亲那天,李妈给我脸上涂的药膏,便是这个药膏。” “看来记性还不错。”林逸轩拍了拍蓝波儿的头,满眸宠溺之色,薄唇亦微微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呀,不要拍我的头。”蓝波儿不满的大叫一声,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发,“这药一定很珍贵吧?” 能让脸上的鞭伤第二天就好的差不多的药,想必一定很珍贵吧!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不是水火不容吗?他为什么又要拿这么珍贵的药给她呢? “是啊,很珍贵。”林逸轩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这药的珍贵。 皇甫辰风手里的都用在了她的背上,而他手里原本也没有多少,现在一起都交给蓝波儿,视乎是最好的结果。 一想起皇甫辰风,林逸轩的心口便是一阵闷痛,他不信,皇甫辰风为了蓝波儿做了那么多,就单单只是因为愧疚…… “那还是还给你吧!”蓝波儿将药瓶又塞回林逸轩的手里,心里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也越发的想不明白,他那个时候,为什么也会关心她这个仇人的女儿。 “拿着吧!”林逸轩将药瓶又塞回蓝波儿的手中,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你是不是在想,本王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让李妈给你涂这么珍贵的药啊?” “为什么?”她昂望他,黑眸中是点点的不解。 “本王也不知道为什么。”揽着蓝波儿的大手一点一点的上滑,最后落在她的脸蛋上轻抚,“本王可能是心疼这张俏脸,才动了恻隐之心吧!” 话,是玩笑话,比蓝波儿更美的女人,他也是见过的…… 只是,那一日,到底是什么牵动了他,他也说不好…… 也许,是那一身红妆…… 也许,是她的倔强…… 也许,是她那种想要用自己瘦弱的肩膀,为身边人抗下一切的气度…… 也许,是她情愿踏上火盆,也不愿意说一句求饶之话的傲骨…… 也许,也许,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他只知道,拿出这珍贵的药膏时,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生平从没敬佩过女人,她蓝波儿怕是要当这一个了。 蓝波儿拉下林逸轩的手,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她没有想到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也会花言巧语。 “你还没有告诉我翠儿怎么样了?”蓝波儿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魂媚儿说,翠儿脑中还有淤血没有化开,要再假以时日,她用些药,才会好。”林逸轩的眸子闪烁了下,点点愧疚在眼中闪过。 他林逸轩一生杀了那么多人,也从没有愧疚的时候,而今为了这个女人,连她身边的丫头受了伤,他都会觉得愧疚。 只因,那是她在意的人。 “可以医得好,是吗?”蓝波儿有些兴奋的反问。 “恩,可以医得好。”魂媚儿确实是这样说的,而且说得还很肯定,说假以时日,一定会好。 “可以将她送回来,给我照顾吗?”蓝波儿趁机立刻讲条件。 “可以,明日本王让人将她送去文澜院。”他本就不想囚禁翠儿,这事应了蓝波儿,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人还在府中,他便能囚住她。 只是,囚住了人,那心呢? 这个女人的心,真的在他的身上吗?那她刚刚又在为谁哭? 林逸轩拥着蓝波儿,久久无语,在渐渐落下的夜暮中,还是蓝波儿先打破了沉默。 “王爷不是还有很多军务要处理吗?” “恩,是啊,那本王就不多留了,先回书房去了。”蓝波儿既然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再留。 “恩,那臣妾梳洗下,也休息了。”蓝波儿说着下了地,真的像模像样的端起水盆,准备去洗脸。 “这些活让下人来吧!”林逸轩按下她的手,对门外喊了一声,“晴儿”。 “王爷,王妃。”晴儿迈进屋来,怯怯生生的接过水盆。 “这小丫头怎么?”蓝波儿怎么都觉得这个晴儿与之前有些不一样。 “你休息吧!本王先回书房了。”林逸轩没有答,直接迈出了静院,稳步而去。 “王妃,净脸吧!”晴儿将水盆放下,熟练的拧了条毛巾递给蓝波儿。 “晴儿,你怎么了?”蓝波儿接过毛巾,有些不解的问道。 “奴……奴婢,没……没事。”晴儿被蓝波儿这一问,将头低得更低,出口的话也结巴了起来。 “哦”蓝波儿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深问,她没有揭人家秘密的爱好。 擦洗过脸,蓝波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晴儿,就向床边走了去,谁知身后却传来了“噗通”一声。 “王妃”晴儿带着哭腔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 “晴儿,你这是做什么?”蓝波儿连忙转身,伸手去扶晴儿起来,谁知她的手刚一碰上晴儿的胳膊,小丫头便疼得“嘶”的一声,将胳膊缩了回去。 “胳膊怎么了?”蓝波儿边问边将晴儿宽大的衣袖挽了起来,看着她胳膊上的藤条印子,皱着眉问道:“谁打得?” “是奴婢没有看好王妃,奴婢该罚。”晴儿抽回自己的胳膊,将衣袖放下,才又道:“王妃下次能不能别跑了。” “呃……”蓝波儿表情纠结了一下,“晴儿,连累你受伤,真是过意不去。” “不是,晴儿不是因为自己受伤,才这样请求王妃的。”晴儿连忙摆手,“晴儿是见不得像王爷那样一个英雄,为了王妃急得方寸大乱。” “晴儿,他打了你,你还为她说话?”蓝波儿真是佩服这林府培养出来的奴才了。 “不是王爷打的,是李妈见王妃不见,才罚了晴儿,后来若不是王爷救下晴儿,晴儿现在哪还有命在这伺候王妃啊!”晴儿低着头,一脸含羞待放的样子。 蓝波儿的眉宇越发的紧皱起来,心中隐隐的多了股的忧患,“退下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晴儿本想要再说点什么,见蓝波儿已然转身,便也不敢再说下去,只好站起身,退出了内室,在外室守着。 深夜,渐渐来临,蓝波儿坐在床边,一直等着那个该来的人。 果真,入夜没多久,他便来了,而她走出内室时,晴儿正睡在桌上。 “晴儿她……”她指指晴儿,担心她一会儿醒来。 “没事,我点了她的昏睡穴。”夜摇摇头,唇角微弯,给他一抹安慰的笑。 “恩”蓝波儿点点头,随夜走出屋子,在夜揽上她的腰,要带着她飞身而起时,她拉住夜的胳膊,“夜,我们今夜不要去树上了,就靠着树根坐坐吧!” 她决定和他摊牌,便不能去一个自己无法下来的高顿。 夜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 蓝波儿见他点头,便先他一步,走到树边坐了下来。 于是,夜也有样学样的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夜,你昨夜受伤了吗?”蓝波儿抬眼望着点点星空,问得有些飘忽,心间滑过丝丝的疼痛。 夜总是觉得今夜的蓝波儿似乎有哪里不同了,总是觉得她与他说话的语气,好似特殊的调整过,没有了平日的真实感。 “没有”他望着她的侧脸,声音发沉的回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蓝波儿重复两遍这四个字,却一遍比一遍轻。 “波……”他蹙眉无奈的唤了一声。 “夜,为什么你会夜夜都来陪我?”这是蓝波儿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问夜“为什么”,却不是为了答案,而是为了这最后一次见面。 也许,今夜后,这世上,便再也不会有夜这个人了。 “……”夜静默着,眼中微微的闪过惊讶,他以为她永远不会问为什么。 “没关系,不想答也没有关系。”她摇摇头,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抬手指着天空中的星星,“夜,你说今夜的星空是不是特别的明亮。” “是”其实,他觉得今日和平日并没有区别,只是,她说是,便是吧! “夜,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蓝波儿看了良久星星,突然转头,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夜问道。 夜又是一愣,却还是很爽快的回道:“莫” “什么?”蓝波儿一时之间晃神,好似没有听懂似的。 “我说我姓莫”夜弯了弯唇角,明亮的黑眸在月光下,全是对蓝波儿的坦诚。 “这就够了……”蓝波儿轻轻的呢喃一声,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什么?”夜显然是没有听到蓝波儿说什么。 “我说,很好听的姓。”蓝波儿勾了勾唇,笑得有些勉强,心口又开始抽痛了起来。 还好,不太通,证明她只是喜欢,没有爱…… “夜,以后……我们以后……”蓝波儿犹豫一下,才发现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怎么都说不出口。 “有什么话便说吧!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他伸手捏住她的柔荑,眼中闪烁着些许的不安。 即使这样拉着蓝波儿的手,夜心间仍旧有着不好的预感,这预感从来没有如此的强烈过…… 轻轻的抽出被夜拉着的手,蓝波儿站起身来,背对着夜,才将准备好的话,倾诉出口,“夜,我明日会搬去文澜院住。”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啊!”夜立刻心下稍安,站起身来,看着蓝波儿的背影,眼中全是柔和,“我会经常去文澜院看你的。” “不,文澜院到时候一定会有守卫的。”蓝波儿忍住想要冲过去质问夜的冲动,淡声拒绝。 既然,他现在是夜,就让他永远是夜吧!何必一定要揭穿,让彼此难堪呢! “他们拦不住我,你知道的。”夜隐隐的听出那是蓝波儿推搪的借口,却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们之间不是好好的吗?她为什么会突然间就不想见他了?不会的…… “可是,我不想让林逸轩发现。”蓝波儿早就将有可能发生的对话想了一遍,所以这个时候对起话来,才会这么的流利。 “为什么?他不是早就见过了我了?”夜声音有些慌,又些冷的质问着,那感觉像极了一个即将别抛弃的小孩,又愤怒,又恐慌的质问。 “我不想他再误会我们,我毕竟是他的王妃……”下边的话已经不需要再说,想必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吧! “他不是你的仇人吗?”夜怎么都不相信,才一夜的时间,为什么蓝波儿会变得这么的快。 “仇人又能如何,女人啊,总是在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的,更何况,他也说,不是他杀了我爹,我愿意信他一次。”蓝波儿苦苦的笑了笑,真的觉得自己这样煞费苦心有些多余。 她大可以揭穿他,让他无地自容,又何必这般无所不用其极的让他退出自己的世界呢!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勇气面对现实…… “昨夜,你们……”夜有些语不成音的死死的盯着蓝波儿的背景,“蓝波儿,我昨夜生死未卜,你却那么迫不及待的爬上他的床,早知道这样,上次你们在书房时,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调来何冰柔呢!” “……”蓝波儿的身体一僵,迟疑片刻后,开口的却是更绝情的话,“原来上次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啊!” “蓝波儿”夜一把扯过蓝波儿的肩膀,幽深的双眸此时已经染满了嗜血的红色,“你就真的到为了报仇,不惜出卖自己的身子吗?” “是,我是,但不是为了报仇,是因为他是我的相公。”蓝波儿使劲的甩了甩夜捏疼了她胳膊的大手,却怎么都甩不开。 本该柔情蜜意的亲密之事,却因为不对的时间,不对的人,最后满口腥甜,蓝波儿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而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让她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他怎能不怪,不怨,不恨,昨夜为她一句话,他便冲动行事,险些被抓住,所有计划毁于一旦,他却不悔,今日仍旧冒着风险来见她。 可是,她告诉他是什么? 他为她卖命之时,她和别的男人却在床上? 昨夜看到她哭,他的心都碎了,他以为在书房,她是违心的接受,一切只是为了报仇,所以她才会哭得那么伤心,所以他怒火中烧,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可是,结果呢?原来是这般赤裸裸的残酷。 他为她的舍身忘死,无非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莫澈何时受过这般羞辱和愚弄? 而她还是那个他爱了很多年的丫头吗? 很多年…… 到底有多少年了? 但,爱了这么多年,秦之轩也已经不是阻碍,她怎么让一段仇恨,彻底的毁了他的梦? 如果,只有林逸轩死,才能结束她与林逸轩之间的纠缠,那他是不是该为她放弃原有的计划? 只是,当他带着满心的期待去迎娶她时,她心心念念的人,却还是秦之轩…… 为什么?他明明不比秦之轩认识她晚多少,就因为他一直只能活在暗处,模仿秦之轩,所以他便连爱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那一刻,看着哭得满脸泪水,肝肠寸断的她,他甚至有一股冲动,告诉她,秦之轩离开她,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所以才会没有办法面对。 只是,最终,他还是狠下心没有说。 说了,便会破坏自己的计划,便会永远失去他。 既然,说了之后,发生的都是他不想看到的事情,那他便是真的不该说…… 既然,他与秦之轩之间已经没有差别,那为什么他不可以取而代之? 只是,他却发现,她最终还是看出了他与秦之轩的不同。 后来,他扮成夜,陪她在这破败的静院中,第一次用自己原本的声音与她说话,聊天。 尽管那面容不能见光,他却仍旧雀跃,最起码,他的声音是真实的,不用再模仿秦之轩。 这样的声音,他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有些陌生,多少年没用过了,自己险些都忘记了。 是她,又让他做回了自己。 为了永久的保持这样的生活,他迫不及待的用林然生的身份去和她谈紫幽草的事情。 他怕他不主动去说,她有一日知道他便是林然生,他也在找紫幽草时,她会觉得他是在骗她,利用她。 最起码,早一点让她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他便也可以少愧疚一些。 复杂的心酸碰撞着她口中的甜蜜,让他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交缠着各种味道,却是每一种都让他迷恋。 只因,这味道是为她而有,即便只是苦涩,他也甘之如饴。 蓝波儿见夜渐渐软化下来,连忙用出全身的力气伸手去推他。 谁知手才一碰到夜的胸膛,夜便一下扣住了蓝波儿的手腕。 “为什么你就这么抗拒本尊?”离开她的唇,他问的伤痛,问的阴冷。 “夜,这样于礼不合,我有相公。”她知道说了这样的话会更加的激怒他,她却不想,也不能再拖泥带水。 微喘着气,看着眼前这张戴着半边面具的脸,她才发现,她一点都不恨他。 他就是夜,她的夜,她要如何恨他? 她忽然相信,他对她,不曾有任何的目的。 即使林然生是为了紫幽草而来,她仍是相信夜不曾利用过她。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吧! “……” 夜刚刚柔和下来一点的眸子顿时又寒了起来,她越是提起自己有相公,他便越是狂怒。 怒的不只是她和林逸轩,更怒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些杀掉林逸轩,这样不会有了今日的后悔莫及。 “啪”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夜,你真让我失望。” 她知道他对她动了情,但是,如果就因为动了情,就可以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这般粗鲁的轻薄她,他便不是她的夜。 而他,又跟无耻之徒,有何区别。 而就在蓝波儿以为又是一阵狂风暴雨时,夜眼中的怒火却渐渐的在这一巴掌后熄灭,最后出口的声音都是无力到近乎哀求,“蓝波儿,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也说那是昨夜啊!”蓝波儿笑得有些苦涩,出口的声音很是感叹。 她想冷颜相对,就为他刚刚的轻薄,却发现,只要一想到他是夜,那个夜夜让自己睡在他肩头的男人,她便只能隐隐的心痛。 “我知道,你是为了报仇,才和他在一起的。我……我可以……”夜顿了一下,半晌没能将话说全,他想说,“他不介意”的,可是,真的能一点都不介意吗? “你什么?不介意吗?”蓝波儿笑得越发的苦,苦到自己都尝到了涩然的味道,“可是,我介意,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最后终究会离开他。”他笃定,她不会那么快就爱上自己的仇人。 “就算会离开,但,我蓝波儿也永远不侍二夫。”蓝波儿咬紧每一个字,和着嘴里还残留的血腥,将自己的决心清晰的告知眼前这个太过复杂的男人。 她就算为了报仇,可以牺牲一切,甚至是自己的身子,却不代表她会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要。 她嫁了林逸轩,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不管最初的结合是因为什么,她都是他的妻,所以,从她迈上花轿的一刻开始,她便没想过再嫁。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曾经 夜,曾经的夜,在她在王府中孤立无援,报仇无望的时候,静静的陪在她身外,给了她一种比亲情暧昧一些的情感。 她从没有深想过这份感情,她只是享受着这老天给她的最后希翼。 只是,谁又想到,事实是这般的残酷。 夜,真的只有夜里才能出现,因为白日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全是紫幽草。 紫幽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牵扯上她? 夜,如果你只是夜,该多好,那么她也可以只做他的“波”。 就算不是为爱,这世间,也可以有很多情感,直接我们怀念一生。 为何这个男人偏偏要这样复杂?复杂到,她已经不敢触及。 可是,她却仍是不能忘记,也不愿意忘记那些与他相处的纯净夜晚。 纯净…… 呵呵,现在想来都可笑,纯净的怕是只有她吧! 好在,这么久以来,他从没有试探性的问过她任何关于紫幽草的问题。所以她才愿意将夜留在心灵的最深处,永远保存这份最美好的记忆。 “呵……哈哈……”夜颓然的后退一步,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说不出了。 还要说什么,人家想要做烈女,他总不能拦着吧! “回去吧!从今日起,我会当自己没有见过夜这个人。”蓝波儿没有挣开夜的手,定定的看着他,希望他可以给彼此最后的尊严,最后的清醒。 她情愿做这个恶人,也要以这种方式分开,便是不希望他难堪…… 希望,她给他面子,他可以收下,不要硬是将一切弄到决裂,不可收拾。 “波”颤着声音唤一声,抓着蓝波儿胳膊的手越收越紧。 “痛”蓝波儿皱紧眉头,很冷静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 而这样冷静的模样,不像是在呼痛,更像是在提醒。 原来,她也可以做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波”再唤一声,夜急切的松开蓝波儿,从怀中摸出一支箫,放在已然发颤的唇边,努力的了半晌,才勉强成音。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了,而他一直都将林放在怀中,便是矛盾的象征,他一方面想将一切都告诉她,一方面却怕她知道,所以,他的林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却只是放在无人看到的怀中,而不是别在腰间。 乐声虽然因为夜的激动,而变得断断续续的,但是,蓝波儿却还是很清楚的听出了这首曲子,只因这首曲子早就已经刻入了她的心中。 “相思引……”蓝波儿呢喃一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夜,一切刚理清的情绪,此时又乱了。 “你还记得?”夜拿下嘴边的长箫,伤痛的眼中闪过点点的希望与希翼。 “为什么?”蓝波儿觉得自己此时启口,能问出的问题,只有这一个了。 “一直是我,你两次跪祠堂,在外边的人,一直是我,不是秦之轩。”夜再次激动起来,提到“秦之轩”这三个字眼时,眼中甚至有了愤恨。 “为什么?”又是这三个字,她重复的问着,已经想不出什么更好的问题了。 她早就怀疑过那个的人不是秦之轩,却不想那个人是林然生。 而他,到底是何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却还不自知的? “第一次,我本不该出现,可是,那一日秦之轩不在府中,我见你一个人贵在祠堂,吓得瑟瑟发抖,便忍不住走了出去。”他没有告诉她,那一夜,他回到幽冥宫后,便被罚了十鞭,就因为他冲动行事,差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那一夜后,秦之轩果真开始生疑,调查起了他,还好他将消息封锁得很好,而幽冥教这个教派,江湖上也根本没有人知道。 那一夜,是他人生的第一次冲动,他却在被罚后,仍旧没有后悔,只因,那是他第一次与她说话。 她一定不知道,他看着她笑得淡然时,他的心其实紧张得快要跳出胸口。 一个看惯生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会有这样一天,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那个人是他,幽冥宫的尊主。 “……”她没有接话,静静的望着他,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波动。 “第二次,你嫁来林府,又要跪祠堂,我忍不住去给你送饭,你却怕连累我不肯吃。我便只好在祠堂外给你听,希望你可以不要怕,希望你可以知道,我就在你的身边。”他那一夜没有被罚,只因那时,他已经有了新的任务,“俘获她的心,骗得紫幽草”。 他是欣然接下这个可以光明正大接近她的任务的,尽管这样带着目的的接近有一日被蓝波儿识破,她会怪,会怨,但是,至少,他不用再远远的看着她。 “何必呢,你这样等于直接告诉我,你是谁了。”蓝波儿闭上眼,微微一叹,竟是觉得自己今夜的坚持有些可笑。 她千方百计的不想承认他是林然生,他却一语道破,也许是无心,但,结果却是一样。 只是,为何那两夜的人都是林然生? 如果说,在王府的那一夜好解释,那么在蓝家的那一夜呢? 难道,林然生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监视蓝家,寻找紫幽草了吗? 看来,这世间真的没有什么巧合,一切都不过是人的有心而为之。 夜一愣,思量了一下蓝波儿的话,才反思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太急了,急于想告诉她,他曾陪伴过她,他也早就认识了她了,没有想到,却直接将自己的身份给说破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笨拙的?还是一遇见她的事情,他就没有聪明过? 夜将视线定格在蓝波儿的脸上,眼中却是没有什么惊讶。 毕竟,他一直没有奢望过,她会永远都不知道她是谁。 只是,她太过的冷静,让他不得不疑惑,“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也不是很早。”蓝波儿笑笑,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想逃避,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次性解决清楚吧! “那是什么时候?”夜在蓝波儿对面坐下,执意在乎这个问题,不为别的,只为他也怕,也怕她每夜与他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利用他。 原来,像他这种为达目的,不惜利用天下人的人,也会怕被利用啊! “今日。”蓝波儿淡淡的答了一句,已经猜到他接下来会问什么,也准备如实相告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夜不禁好奇,他自问一切做的很谨慎,为何她还会知道。 “夜,有的时候,一个女人的爱会很可怕。”蓝波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想起赵凝萱的时候,有些感慨。 对,仅仅只是感慨,她并不怕那个女人,既然她差点杀了她,她也不怕。 因为于她而言,死亡并不可怕。 “什么意思?”他的心猛的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蓝波儿指的是什么。 “赵凝萱喜欢你,你知道吗?”她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是她却敢肯定,他想到的人,不会是赵凝萱。 那么,会是谁呢? 呵,是谁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算是知道一些吧!”夜猛的一皱眉,脸色立刻沉黑了一分。 “你觉得她怎么样?”这话一问出口,蓝波儿自己都想笑,她在干什么?真的想给他们做媒? 想来,他们倒是很般配,一样的那么会伪装,伪装得那么好。 “很安静个女子。”他不知道蓝波儿为什么这么问,直觉上,他不喜欢这个问题,但是,既然是蓝波儿问的,他便会答。 “呵呵……”蓝波儿“咯咯”的笑,笑了好半晌,笑到最后,觉得肠子都疼了,才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夜只是不解的看着蓝波儿,却没有喊停,也没有插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笑够。 “笑够了?”看着停下笑声的她,他沉着声音明知故问。 “够了”蓝波儿轻轻嗓,又问道:“那你觉得她的心地怎么样?” “……”夜这次没有答,死死的盯着蓝波儿,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答也没有关系。”蓝波儿被夜盯得有些不舒服,别开视线,不肯再与他对视。 “与她有关,是吗?”夜的声音飒然变冷,如果现在赵凝萱就在他面前,他一定不会怜香惜玉。 “什么?”蓝波儿对于他这忽转的态度也是一愣,随即便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变冷了起来,而她第一次觉得夜是可怕的,甚至比那个没有带着面具的林然生还要可怕。 “你会知道我的身份,与赵凝萱有关。”夜说得笃定,说得冷若冰锥,不禁让人觉得此时的他和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人。 这样的认知让蓝波儿再次萌生了,想要远离他的念头,她的心就算已经学会了狠戾,却仍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复杂。 “是,她拿了那天你给我擦鼻血的手帕来给我看。”对于一个想要至她于死地的人,她没有必要包庇,那个女人也该自食恶果。 “她还说了什么?”他的周围已经泛起了寒气,将他团团包围,让蓝波儿即使是这样近的看着他,都觉得一片朦胧。 而此时,这样面对面的对视,让蓝波儿觉得他们好似两个不同立场的人在对峙一般。 是啊,即使他此时还是夜,却也是林然生了,他们说的话,或多或少都会带着自己的目的。 再不似之前那些夜晚,他们聊的问题都是那般单纯的星星,月亮,有多明亮。 想来,此刻若是让她再靠在他的肩膀上入睡,她怕是已经睡不着了吧! “她说,喜欢你,让我给你们做媒。”她故意用着调倪的口气回着,外表一派的轻松。 只是,没人知道,她在想起那个女人给她下毒时,她心里恨的有多么的咬牙切齿。 她不会告诉夜,怎么都不会告诉,不是怕他知道她中毒,她只是怕他知道,她会为他心痛。 即使,那只是一点点的动心,她也不想他知道,她蓝波儿就算是被所有人骂成也不会真做了那不自重的女人。 就算,此时她未和林逸轩圆房,但是,却也有了肌肤之亲,她怎么能不认? “你答应了?”他虽然在问她,却似乎并不在乎她的回答,因为他知道,她不是个会随意做主别人事情的人。 “如果你喜欢她,我倒是可以做次红娘。”蓝波儿依旧是调倪的语气,不认真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她在想什么。 “你到底在想什么?”夜努力压下心中的急躁,顾做镇定的问道。 “我在想,你身边有个女人也好。”蓝波儿这话倒是真心真意的实话,就算那个人是赵凝萱也好,至少她是真的爱他。 “蓝波儿”夜猛的提高声音,显然很愤怒。 “怎么?一说起女人,就跟我叫蓝波儿了?”蓝波儿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却显得诡异起来。 “蓝波儿”夜从来不认为眼前这个女人有什么幽默的天赋,所以,她的笑话好冷。 “夜”蓝波儿收起诡异的笑容,温温的唤一声。 “恩?”她的口气恢复了自然正常,他却心口刺痛,只因他知道,她一旦认真起来,他便不可能改变她的想法。 “我希望我心中的夜和昨日一样,只是夜,你懂吗?”她望着他笑,苦涩中带着淡淡的幸福。 夜喉节艰涩的滚动下,任风吹起额前的发,迟疑半晌,带着苍凉的从喉中滚出两个字,“我懂”。 他怎么会不懂,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她的夜,他若是还想留给她一段美好的记忆,他就必须自动消失,让夜彻底的消失。 而等他再做回林然生之时,他们已经便是为了紫幽草,为了报仇的相互利用关系。 不过,不管什么关系都好,他都一样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站起身,夜最后看一眼低着头,不看他的女人,转过身,却迟迟没有动作,他还在期待,她可以唤他一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他最终在飞身而起,瞬间消失在静院中时,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原来,这便是他们的结局,一个如此残忍的结局。 蓝波儿站起身,昂头静静的望着夜空,心这一次,真的安静了。 夜,这一次,真的是再也不见了吧! 良久后,“吱呀”一声,静院的大门被推开,一身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这么早? 蓝波儿在心里思量下,愣了会儿,才发现自己在院子里已经站了整整一夜。 “恩,睡不着,便起了,王爷怎么也这么早?”蓝波儿转头调倪的笑笑,对着林逸轩眨了眨眼。 “过来看看你。”他没告诉她,他几乎一夜未睡,快天亮时,刚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却是被噩梦惊醒,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来看她。 他梦见她杀了他,然后自杀在了他的身旁。 满地的血…… “怎么了?”见他晃神,她不解的问。 “哦,没事。”他摇摇头,走近她,牵住她的手,却立刻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凉?在外边站了很久吗?” “恩,有一会儿了。”她不否认,也不抽手,任他拉着自己的手,真真的把一对恩爱夫妻演绎得完美。 “进去吧!别着凉了。”牵着她入内,没有多问,心里却是不得不猜忌,她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他知道,她昨夜留在静院,一定是为了见那个面具男人,他心里纵使有千般不愿,却还是没有阻拦,更是撤走了所有对她的监视。 他知道,那个面具男人武功高强,他的人在外边监视,他也许根本不会现身,那她,一定会很失望吧! 既然,她说留在静院最后一夜,他想,应该是为了告别吧! 而至于,他怀疑那个男人是皇甫辰风时,她为什么不明白的否定,他已经不想追究。 既然说了要信她一次,过去的,他便全当过去了。 “好”蓝波儿少有的乖巧。 “波儿,你无须这般,做你自己就好,”拉着她,他很不想看她可以乖巧的样子。 “我应该是什么样子?”她笑着反问,却不等他回答,便自己歪着头大自说自话,“张牙舞爪吗?” “张牙舞爪好啊,本王一向喜欢你像只小野猫一样发泼。”他伸手抚乱她的发,满眼的宠溺。 “呵,没想到王爷还有这爱好啊!”她边说,边伸手拧她一把,然后迎着晨波的笑得“咯咯”的。 如铜铃般的笑声在这清爽的清晨显得特别的悦耳,听了的人,大概都会以为笑声里载满了欢乐。 但是,这里边到底有多少真实的欢乐,就连蓝波儿自己都说不清楚。 “小野猫,你真的敢动手掐本王,本王看你是活够了。”他故作凶狠的吓她,然后将手伸入他的腰间,瘙她的痒。 “不要闹了,好痒啊!”蓝波儿一边躲,一边求饶。 “说,下次还敢不敢掐本王。”他被她笑得像孩子般的样子感染,拿出了多少未曾有过的疯狂劲。 “是王爷自己说喜欢的。”她不满的继续还嘴。 “好啊,你还嘴硬。”他继续手下他手下的动作,直到她笑倒在他怀中,他才将手环过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入怀中。 今晨的美好,太过的不真实,和昨夜的梦反差太大,大到他觉得很不真实。 “王爷……”她在他怀中,微微昂起头,望着他已经恢复了往日没有什么波澜的脸,才发现安静下来,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沟通的。 “叫名字吧!本王想听。”他俯下头,在她额间轻。 “那王爷应该说,‘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而不是自称‘本王’。”蓝波儿翘起唇角,笑得有些调皮,让这有违常理的话听起来像一句玩笑话。 “本……”一开口刚要再说“本王”,林逸轩便顿了住,拍拍自己的额头,才重新故意一本正经的道:“我想听夫人叫为夫名字。” “……”蓝波儿嘴角的笑容有些僵住,一时之间变得很是无语。 她本来想教育他一下,去去他王爷的锐气,却不想,他直接把她交的话改成了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聪明…… 只是,这夫人的称呼,让她有些打心里的排斥时,却不知为何冰封的心,有一角有些被他的语气慢慢的感化啊! “林逸轩”她连忙带姓的叫他,故意气他。 “在”她抬眼望她,一脸的得意。 “蓝波儿,不许连名带姓的叫。”他不和她个小女人一般见识,直接要求到。 “那要怎么叫?”她歪歪头,故意装作不懂。 “……”林逸轩瞪着蓝波儿,努力了几次,最后却只能气得松开蓝波儿的腰,转身自己一个人向室内走去。 让他提示她怎么叫,他可说不出口。 在她面前,他做事已经是没有什么原则而言了,现在难道还要他对她说,“叫我逸啊?” 那是一个男人能说出口的话吗? “逸”蓝波儿看着即将踏入门槛的男人,清清爽爽的唤一声,声音异常清晰得里边甚至没有一点娇羞。 蓝波儿懵懵懂懂的靠着林逸轩的胸口,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林逸轩这是做什么时,就听林逸轩厉害一声,“这么一大早的到王妃院子里做什么?” “草民打扰到王爷和王妃的雅兴,真是罪该万死。”林然生隐忍中带着寒栗的声音,直接刺入了蓝波儿的心间。 心,再次隐隐作痛…… 林逸轩微眯鹰眸,视线在林然生淡然的脸上定格良久,才冷声再次问道:“本王在问你‘这么一大早的到王妃院子里做什么?’” 很显然,林逸轩并不想听林然生的搪塞之词。 “……”林然生的视线越过林逸轩,望向蓝波儿,淡然的眼中传递着一种只有蓝波儿才能看得懂的失望。 昨夜一别,林然生思来想去,还是不能就此真与蓝波儿成了陌路人。 于是,一大早的,他便来找她,就算是她是恨林然生的也好,他也不想从此与她再无牵连。 来的路上,他满心的忐忑,不知道她会怎样对待他,怕是永远都不会像信赖夜一样的信赖他了吧!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才一走到静院门口,便听到了里边暧昧的声音。 他若是当时还没有一丝理智,便该立刻离开,毕竟林逸轩生性多疑。 但是,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了一般,他怎么都无法移动,视线亦是直直的看着中的两个人,心中却不知是恨,还是痛…… “王爷,是臣妾让人通知然生来找我的。”蓝波儿避开林然生的视线,扯了扯林逸轩的衣袖,昂头带着恬静的笑意说道。 “你找他做什么?”林逸轩虽然是有些不悦,但是毕竟刚刚和蓝波儿温存完,唇间还残留着她的味道,他就算再不悦,也自然是怒不起来的。 “……”蓝波儿犹豫一下,看着林逸轩的眸子里闪过为难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方便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对本王说?”林逸轩一拧眉,已是发怒的前兆。 “是有些不方便。”蓝波儿一边随口应着,一边在心里思量着要如何应付林逸轩。 “蓝波儿”林逸轩陡然提高声音,来显示自己的不满。 “王爷,别喊了,您不累啊!”蓝波儿白了一眼这个成天联系狮子吼的男人,满脸的黑线。 “蓝波儿,你若是再不说,本王保证你会死的很惨。”他俯下身,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只是,这样亲密的距离,没有冷意的威胁,让蓝波儿不但没感觉到威胁的气氛,反而到是耳根子发痒发红,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的暧昧。 “好了,我说就是,不过王爷不要伤心啊!”蓝波儿估计高调的装神秘。 “和本王有什么关系?”林逸轩盯着蓝波儿,大有她说错一句话,就掐死她的架势。 “你的好表妹求我做媒,你说和你有关系没?”蓝波儿笑呵呵的用满是调倪的口气问道。 话落,蓝波儿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至林然生那边的一股子冷意。 她知道,他怕是情愿被林逸轩留难,也不愿意自己用这种方法救他的。 只是,她这么做,却不只是为了救他,更是为了让他对赵凝萱出手。 他已经不再是夜,她亦不用觉得利用他,心中很有愧。 她绝对相信,像林然生那种男人,他若是不想娶赵凝萱,就绝对有办法,让她从此人间消失。 而赵凝萱不管最后是生,是死,她蓝波儿都绝不会内疚,怪就只能怪赵凝萱不该先来招惹她。 “凝萱?”林逸轩诧异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他映像中,那个女子总是柔柔弱弱的,很害羞,怎么会做出求人做媒这档子事来? 等等,做媒?给谁做媒? 不是给他吧?一想到这,林逸轩看着蓝波儿的眸子也冷了冷,这个女人若是敢给他做媒,他便直接掐死她。 他是知道,赵家一直是希望赵凝萱嫁入王府的。 所以,赵凝萱才会经常的来王府做客,而她本人似乎也对这个事情不反感,来王府倒是来的很开心。 林逸轩却一直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他坚信,他若是不想娶赵凝萱,谁也逼不了他。 不过,这与叫林然生来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恩,对。”蓝波儿看着林逸轩惊讶的表情,已经猜到在林逸轩的心理,怕是赵凝萱也是个典型的好女人了。 “呵……”一想起这王府中的女人,蓝波儿不禁想要冷笑,难道这全天下喜欢装腔作势的女人都集中在了林王府中?要不然这里怎么就这么多? 这样看来,这王府中最值得交的人便只有幕秋水一个了。 不过,很可惜,因为林逸轩这个男人,他们却必须势同水火。 “凝萱想要嫁给谁?”林逸轩试探性的问着蓝波儿时,居然莫名的一阵心虚,生怕蓝波儿会因为赵家一直想让赵凝萱嫁给他的事情会让蓝波儿不高兴。 “王爷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王爷希望表妹想嫁的人是自己?”蓝波儿故意打趣道。 “蓝波儿,你非要气本王吗?”王府中的这三个女人已经让他够头疼了,他哪里还敢再招惹一个回来。 “王爷也真是笨的够可以了,若是表妹想嫁的人是王爷,那臣妾还找然生来做什么?”蓝波儿用食指戳了戳林逸轩的胸口,明晃动人的笑容在阳光的闪烁下显得格外的动人。 而这样亲密的举动,像极了恩爱夫妻之间的调情。 林然生,忘记我吧! 你既然不再是夜,我们便只能相互利用。 “难道表妹喜欢的人是林然生?”林逸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好在不是想嫁给他,诧异过后,便也就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了。 “对,表妹昨日特意来找我做媒。”蓝波儿一口一个“表妹”,叫得亲昵,她这才发现,一个人到底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完全要看身边相处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在那么一群,成天带着假面具做人的人堆里,蓝波儿实在不认为,自己还能做什么纯净的女人。 “这倒是好事,只是……”林逸轩瞥了一眼林然生,才叹道:“怕是赵家那边不会同意吧!” “王爷担忧的是,草民自认为配不上赵小姐,还请王妃为赵小姐另择佳偶。”林然生弯下身,抱拳推托道。 “这事本王和王妃商量下,你先下去吧!”林逸轩自然是不认为林然生是真的不想娶赵凝萱,一切不过是客气的推托下罢了。 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年纪又不小了,若是能娶到赵凝萱那样有财有势的没人,怕是人人都会求之不得吧! “是”林然生低着头,后退两步,便直接转身离开,全程看也没再看蓝波儿一眼。 蓝波儿在想什么,他已经猜不透,他唯一知道的便是他们之间真的只剩下,“相互利用”了。 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但独独这件事情,他不能顺了她的心。 “王爷是觉得然生配不上表妹吗?”看着林然生离开后,蓝波儿才转头有些不悦的问林逸轩。 她向来讨厌自认为尊贵,就蔑视他人,搞门第观念的人。 “本王倒是无所谓,只要他们两情相悦便可,但是赵家的二老未必也会这么想。”林逸轩见蓝波儿不悦,自是知道她在不满什么,便只好淡淡的解释一句。 “既然是表妹自己来求我做媒的,她便是一定有办法说服自己的父母。”蓝波儿可是绝对相信赵凝萱若是想嫁给林然生,是谁也挡不住的。 她真想知道,若是赵凝萱的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赵凝萱会不会连自己的父母都毒死。 “也是”林逸轩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蓝波儿的说法,“那你去告诉表妹,若是他能说服父母,她和林然生的婚事,本王便给她做主了。” “你都不用问问林然生吗?”蓝波儿有些惊讶的问道。 “他一个林王府的家奴,能娶到凝萱,已经是几世修来的了,哪里还会不同意。”林逸轩一副理所应当的回道。 “可是,他也是人啊!只要是人,他就会有喜怒哀乐,有喜欢的和不喜欢的。”蓝波儿实在是不敢苟同林逸轩的话,林逸轩的思想。 “就算不喜欢又能如何,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他养父同意了,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不同意?”林逸轩自认为自己一直不是个会强婚迫嫁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何,蓝波儿今日一提起这事,他便来了兴致,非常想将林然生和赵凝萱戳和到一起。 他视乎潜意识里就对林然生很排斥,恨不得立刻就让他成亲生子。 “王爷说的是。”蓝波儿虽然心里仍是没能认同林逸轩的说法,但是嘴上却不再说什么。 这样不是更好?压迫力越大,人才会反抗得越厉害。 “这事本王稍后便会跟管家说,你就不用操心,不用管了。”林逸轩边说,边拉着蓝波儿的手,向屋里走去。 一迈入外室,林逸轩便看到还睡在桌子上的晴儿,一皱眉,刚要吼醒小丫鬟,便被蓝波儿出声阻止了,“别,让她睡吧,伺候了我大半夜,也是累着了。” 蓝波儿自然是知道晴儿到现在不醒,是因为睡穴还没有解开,所以她怎么都不能让林逸轩去叫晴儿。 “你这样做主子,要如何在下人中树立威严?”林逸轩皱起眉头,显然是不赞同蓝波儿这样“骄纵”下人。 “就是让她多睡一会儿,便会没威严了?我和翠儿这么多年下来,都是这么相处的,我也没见翠儿以下犯上,而且翠儿……”蓝波儿猛的停下了嘴边的话,情绪再次低落了下去。 翠儿,已经成了她心头的伤,亦成了林逸轩心头的愧疚。 “一会儿用了早膳,本王带你去看看翠儿。”他没有再说什么歉意的话,那样的话,既然说了也没有任何用处和意义,倒不如做些实际的事情。 这就是林逸轩,一个不喜欢做太多花哨的事情,粉饰那些虚假的铁汉。 “好”她回以淡淡的笑时,心里的怨却是一分未减。 “恩……”趴在桌上的晴儿嘤咛一声,才从桌子上爬起来,伸了伸懒腰。 谁知,小丫鬟懒腰刚伸到一半,就在眼角的余光撇到林逸轩和蓝波儿时,被吓跑了所有的瞌睡虫。 “噗通”一声,小丫头已经连滚带爬的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嘴里重复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还知道自己该死啊!本王以为像你这种主子起了,自己还在睡的奴才,已经不知道什么是‘该死’了。”林逸轩手里攥着蓝波儿到现在还冰凉的手,胸口便是一簇一簇的怒火往外跳,直恨不得给眼前的晴儿一脚。 “没事了,晴儿你起来吧!”蓝波儿弯下身,笑眯了眼的扶起地上战战兢兢的晴儿。 “王爷……”晴儿的膝盖刚一离地,又被林逸轩的寒眸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蓝波儿抽回去扶晴儿的手,叹了一声,“看来我这个王妃在这林王府中,确实是没有什么地位,说话也没有王爷的话管用啊!” 林逸轩无奈的看了蓝波儿一眼,对晴儿吼道:“王妃让你起来,听不到吗?还不快起来。” “是,奴婢这就起。”晴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林逸轩的指令执行的很是到位。 “去给王妃收拾下,今儿就搬回文澜院。”林逸轩冷言冷语的吩咐一声,便拉着蓝波儿先一步回了文澜院。 蓝波儿说要先见翠儿,林逸轩说什么都不肯,非要她吃了早饭,才给她见,而且吃少了还不行。 蓝波儿总算煎熬着吃完了早饭,林逸轩才兑现诺言的让李妈送来了翠儿。 “王妃姐姐”翠儿一下便扑到了蓝波儿的怀中,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翠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蓝波儿将翠儿从怀中拉出,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又不放心的拉开翠儿的衣袖,查看一遍。 再百分百确定翠儿是真的没有受伤后,她才安下心来。 林逸轩在一旁看着蓝波儿这副紧张的样子,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就那么不值得她信赖吗? 不过,转念一想,翠儿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也难怪她会担心。 “王妃放心吧!媚儿很快便会医好翠儿的。”魂媚儿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着两主仆,翘着嘴角道。 “真的?你能医好翠儿?”蓝波儿显然是被这好消息冲昏了头脑,一时之间竟是没有留意魂媚儿说话时的口气,更是没有留意到浑身顿时逸僵的翠儿。 魂媚儿既然可以被人称之为“仙子”,就足以证明,她的医术了得,又怎么会看不出翠儿的“傻”,不过是装出来的呢! 不过,她最后还是念在“翠儿护主心切,苦苦哀求”的份上,没有当场揭穿翠儿,而是给了她机会,让她自己变回正常人。 只是,翠儿不知道,魂媚儿其实根本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心软的人,她之所会在最后“心软”,完全是因为翠儿后来提到皇甫辰风,说,“皇甫辰风也知道这个事,知道她不会害人,只是想帮自家小姐,所以才没有揭穿她。” 就是因为皇甫辰风没有揭穿,所以魂媚儿便也放过了翠儿。 在她看来,皇甫辰风会放过的人,总是有他的道理的。 如果这个人若是想伤害林逸轩,她相信皇甫辰风是断然不会包庇的。 “怎么?王妃不相信媚儿的医术?”魂媚儿一挑眉梢,反问道。 “不是,不是,我就太高兴了。”蓝波儿连忙摇头,她怎么会不相信眼前这个全江湖称颂的女人的医术呢! 她能为翠儿医治,她求之不得。 “魂媚儿,够了,谁都知道你的医术高明,你用不着在这炫耀。”林逸轩见蓝波儿尴尬,连忙出面替蓝波儿解围。 “呵……”魂媚儿掩唇一笑,笑得极尽妩媚,“我说王爷,亏奴家对王爷还一往情深,王爷这么护着王妃,也太伤奴家的心了吧!” “魂媚儿”林逸轩连忙急切的大吼一声,不准魂媚儿再说下去。 这样的玩笑,魂媚儿以前也是常常开的,林逸轩基本都是一笑置之,但,今日换了在蓝波儿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的事,也急得林逸轩连忙否认,生怕蓝波儿误会。 而蓝波儿不知道魂媚儿喜欢的人是皇甫辰风,又见江湖上传言,脾气古怪的魂媚儿这般替王府办事,便也就认为魂媚儿许是对林逸轩有情吧! 只是,魂媚儿的话太过的露骨,听得蓝波儿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有些嫌恶的皱起了眉宇来。 蓝波儿一这个表情,林逸轩便更是着急了几分,可是,魂媚儿好似跟他作对作上了瘾似的,就是不肯闭嘴。 “王爷,您别叫那么大声,奴家怕。”魂媚儿作势做了个怕怕的样子,直接气得林逸轩走过来就要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扔出去。 魂媚儿虽然武功不如林逸轩,但是毕竟也不差,一个灵活转身,不但躲开了林逸轩,伸手直接扣住了蓝波儿的手腕,将蓝波儿拉到自己的身前。 “王爷,下手时看着点,别打到了你的美娇娘。”魂媚儿躲在蓝波儿的身后,好不得意的对着林逸轩说道。 “魂媚儿,你再不放开本王的王妃,本王立刻让你卷铺盖滚出王府。”林逸轩瞪着魂媚儿,厉声警告道。 蓝波儿彻底被林逸轩说话的口气给惊到了…… 就算是林逸轩不喜欢魂媚儿,也用不着说话这么绝情吧! 毕竟,魂媚儿没有真的要伤害她。 再仔细打量一下林逸轩一张阴沉的脸,蓝波儿想从中看到一点的玩笑之意,却是怎么都没有看出来。 而蓝波儿不知道,林逸轩面对魂媚儿时这张阴沉的脸,可谓是多年练就出来的炉火纯青。 要不然就像魂媚儿那种,喜欢随时拿别人开玩笑,捉弄别人的性子,林逸轩若是笑脸相迎,恐怕早就不一定被魂媚儿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就这样,从来不给好脸子看,魂媚儿还能时时拿他当娱乐呢! “王爷,你真是狠心啊!奴家为王爷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王爷现在只要王妃,不要奴家,还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魂媚儿越说越来劲,她真是爱看死林逸轩这着急得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了。 若是平日,她拿他开玩笑,他不是冷言冷语,再不就是直接不理她,忽略她的存在,像现在这样急得差点就一头汗了,还真是第一次。 “魂媚儿,这种话,你还是去和皇甫辰风说去吧!”林逸轩对魂媚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得抬出皇甫辰风来。 蓝波儿一听这话,又是一愣,这怎么又扯上皇甫辰风了? 这魂媚儿难道真如江湖传言那般,生性“放荡”,和很多男人有染? “啧啧啧,干嘛一有事就扯上他啊!看你那点本事。”魂媚儿悻悻的松开蓝波儿的手腕,很鄙视的白了林逸轩一眼。 “不提他,你能老实吗?”林逸轩见蓝波儿在听到他的话时晃神,连忙再接再历的补充道。 事后,林逸轩再想起这事时,都觉得自己有够可笑的了。 像个无事的长舌妇一般,做着煽风点火的事情。 “林逸轩,我说你还能再无赖点不?”魂媚儿认识林逸轩这么多年,想看出他那点心思根本不是难事。 “魂媚儿”林逸轩的脸色又是一僵,这“无赖”的词也能用到他身上? “好好好,我不你赶,自己直接离开王府,好不好?”魂媚儿一脸失望的转身,作势便要走。 蓝波儿自然是看出来魂媚儿这里边有装的成份了,但是,她却不想因为这一男一女的在这赌气,坏了翠儿治疗的事情。 “魂姑娘”蓝波儿一急,连忙拉住魂媚儿。 “王妃这是……”魂媚儿看着蓝波儿,满脸都是不接。 蓝波儿自然是知道魂媚儿在跟林逸轩赌一口气,连忙转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林逸轩。 林逸轩皱紧眉头,看着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然流露出哀求表情的蓝波儿,心顿时便软了下来,别说是让他对魂媚儿开口了,就是换些再难的事情,他也会义不容辞的为她做的。 “师妹……”林逸轩拉长音,声音里有着一点的哀求,有着一点的警告。 “好了,好了,既然师兄都开口求我这个师妹了,那师兄的忙,我自然是要帮的。”魂媚儿见好就收,免得以后被林逸轩报复。 “……”蓝波儿彻底的无语了,只能悻悻的放开拉着魂媚儿的手。 她怎么就没有听到林逸轩有求她啊? 不过,怎么又是师兄师妹的? 难道,这个魂媚儿也是天灵宫的人?那不是和幕秋水也是师出一门了? 就在蓝波儿愣神这会儿,外边突然有下人来报,“王爷,有封王爷的书信。” 林逸轩顺手接过书信,拆开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吧!”蓝波儿立刻识趣的劝林逸轩离开,做足了一个贤惠女人该有的样子。 “恩,那你自己先收拾下,本王晌午再来陪你用膳。”林逸轩交代一声,转身立刻离开,可见有多着急。 “呵,倒是很恩爱啊!”魂媚儿笑得一脸的诡异,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让魂姑娘见笑了。”蓝波儿怎么看都觉得魂媚儿那笑法不是个好笑法,但是碍于还需要她医治翠儿,她怎么都不好去得罪魂媚儿。 “你叫我魂姑娘,那我是应该叫你蓝姑娘呢?还是林夫人?”魂媚儿翘着嘴角,眉眼弯弯,仍是保持着一脸的笑意,但是出口的语气却总是不那般的友善。 “随魂姑娘喜欢吧!”蓝波儿弯唇一笑,就当听不出魂媚儿话中的讽刺。 “既然姑娘对我师兄不曾真心过,那么,魅儿还是不要叫姑娘‘林夫人’这样不适合的称号了。”魂媚儿步步紧逼,根本不给蓝波儿装糊涂的机会。 “魂姑娘怎知我对你师兄不曾真心过?”蓝波儿笑凝着魂媚儿,脸上没有一点的惊慌。 在林王府这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生活了这么久,蓝波儿再笨也学会了什么是“镇定”,不会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前,就自乱了阵脚。 “就凭蓝姑娘中了‘绝情丹’的毒。”魂媚儿故意咬重“绝情丹”三个字,生怕蓝波儿会听不清一般。 蓝波儿微皱一下眉宇,便想起了刚刚魂媚儿在和林逸轩闹着玩的时候,有拉过自己的手腕。 原来,她的目的根本不在和林逸轩针锋相对,而是号她的脉啊! 这王府中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精明啊! 蓝波儿淡然的笑笑,走到翠儿身边,“翠儿,你出去玩会儿,王妃姐姐和这位魂姐姐有点事情要商量。”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已经 翠儿此时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真想马上就告诉小姐,她没疯,但,她知道她若是此时说了,小姐一定会很气她,说不准就会一气之下将她轰出王府,所以,就算此时心里再难受,再担心,她也得将这场戏演完。 “恩,那翠儿出去玩了。”翠儿傻傻的回了一句,才迈着慢到不能再慢的步子离开。 而到了院子里的翠儿,越想便越是担心蓝波儿会被魂媚儿欺负了去,于是,便直接出了院子,寻找外援去了。 这边,蓝波儿见翠儿出去后,才继续与魂媚儿对峙。 “哦?我有中毒?我怎么不知道?”蓝波儿无所谓的笑笑,开始装糊涂。 “你对我师兄未曾动情,自然是不会心痛。”魂媚儿的眸子顿时便寒了一分,显然是没有心情再跟蓝波儿继续的装腔作势,打哈哈了。 “哦?这世间还有这种能试验人真心与否的良药?”蓝波儿继续笑,根本不将魂媚儿眼中的寒凉放在心上。 她虽然不想得罪魂媚儿,怕她会因此不给翠儿医治,但,在这个事情上,她是坚决不能让步的。 若是让林逸轩知道她中了绝情丹的毒,那她刚刚在他心里建立起来的信任怕是就会土崩瓦解了。 “蓝波儿,你是什么人,我早就清楚,所以你不需要再装。”魂媚儿觉得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了,她是有必要和蓝波儿谈谈的。 “呵,既然魂姑娘这么了解波儿,那就请魂姑娘说说波儿到底是什么人,也好让波儿能知错就改。”蓝波儿走到桌边坐下,对魂媚儿做了个请的手势,大有坐下来打持久战的意思。 “蓝波儿,你为了报仇,耍尽手段,在林逸轩和皇甫辰风两人之间挑拨离间,想要他们兄弟反目成仇。”魂媚儿顿了一下,冰冷的声音里却带着点点心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皇甫辰风是真心的对你好?他即使知道你在利用他,他也一样配合你,不肯揭穿你,情愿让林逸轩误会他。” “你没有必要和我说这些。”蓝波儿也不否认,也不承认,直接告诉魂媚儿,她不想听这些事情。 对于皇甫辰风这个男人,蓝波儿总是讨厌不起来,既然他油枪滑舌,总是没有个正经…… 而那次,被林逸轩关到了天牢中,她为何会选择相信皇甫辰风,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 也许,也根本没有原因,不过一种发自心底的信赖罢了。 也许,人在那个面临死亡的时候,真的会少一点的疑心,多一点信任吧! 她承认,她是想让他们兄弟反目,但是,她却没有想过要去伤害皇甫辰风,她只是想让林逸轩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蓝波儿,虽然我们之前素不相识,但是,我愿意相信风看人的眼光。因为他说你是个好人,所以我愿意放过你这一次,如果你真的不能爱我师兄,就请你离开王府,要不然,我魂媚儿绝对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魂媚儿的语气里已经透着杀气,大有一言不合,便杀了蓝波儿的架势。 “魂媚儿,你不觉得你的话有些多余吗?他是我的杀父仇人,你懂什么是杀父仇人吗?”蓝波儿本也不是个喜欢装腔作势的女人,如今碰上魂媚儿这样直爽的性子,她更加不会转弯抹角了。 既然,魂媚儿早就将她的心事看穿,她再装也没有意义了,是不是? “蓝波儿,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爹,不是我师兄杀的。”魂媚儿因着蓝波儿刚刚说话的口气,觉得两人的性子相近,心里也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那是谁杀的?”蓝波儿这样的话挺多了,心里便也有点动摇了。 “……”魂媚儿蹙眉犹豫了一下,就被蓝波儿接过了话,“说不出来了,是吗?”蓝波儿冷冷的反问一声,接着分析道:“就算我爹不是你师兄所杀,但是,你和你师兄却是有心包庇那个凶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逸有一天会解释给你听的。”魂媚儿虽然平日里打趣林逸轩,开开玩笑什么的很在行,但,真到了这么严肃的问题,她的口才便是有限了。 “有一天是什么时候?”蓝波儿知道,所谓的“有一天”,其实是没有限期的。 “……”魂媚儿再次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哪里知道“有一天”是什么时候啊! 她只知道,林逸轩不说,她便不能说。 “蓝波儿,你和逸之间的事情,你就等着逸来给你答案吧!而我,只想告诉你,我绝不允许你伤害我最亲的人。”她可以允许她继续留在林逸轩身边,是因为她看得出林逸轩已经动了真心,但若是她一心想着的只有伤害林逸轩,她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你的警告我收到了。”但听不听就是我的事情了。 “……”魂媚儿在心中叹口气,这次算是彻底的知道了,蓝波儿到底有多么的倔强了。 也罢,她能说的,都说了,她若是再一意孤行,那么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绝情丹的毒是谁给你下的?”做为一个医者,魂媚儿还是对这些奇毒很感兴趣的。 “赵凝萱”蓝波儿淡淡的吐出这个名字,没参杂一点的恨意。 恨,是可以放在心上的,没有必要时时刻刻都咬牙切齿。 而她之所以会告诉魂媚儿,是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替赵凝萱那种狠毒的女人保密。 “怎么会是她?”魂媚儿惊叹一声,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蓝波儿。 “你也觉得她不像是做这种事情的人,是不是?”蓝波儿笑了笑,并不惊讶魂媚儿的态度。 “还有谁这么觉得?”魂媚儿收起惊讶,恢复淡定。 “还有我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那个女人是伪善呢!”蓝波儿实在是感叹赵凝萱的演技。 “那是你看人的眼光有问题。”魂媚儿忍不住嘲讽一声。 “我的眼光有问题?你不是一样没有看出来她是那种人?”蓝波儿很不满魂媚儿嘲讽的口气,立刻反唇相讥。 “我惊讶不是因为觉得她人品没有问题,而是惊讶她为什么会有绝情丹。”魂媚儿白了蓝波儿一眼,发现这个成天想着算计她师兄的女人怎么这么笨呢! 不过,她怎么就讨厌不起来这个女人了呢?是因为觉得脾性相近吗? “她不应该有绝情丹吗?”蓝波儿清楚的记得赵凝萱说这个东西是她家主传的。 “绝情丹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经失传,但是,二十多年,绝情丹却重现天下……”魂媚儿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点点的伤痛。 “二十多年前,中毒的也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老王爷喜欢的女人,是吗?”蓝波儿联合一下赵凝萱之间说的话,便猜想能被大夫人毒害的,想必也只有情敌了。 “你怎么知道的?”魂媚儿敢肯定,林逸轩绝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蓝波儿。 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是家丑,是心头永远的伤。 “我是从赵凝萱的话中猜到的。”蓝波儿见魂媚儿这么紧张这件事情,也没有故意怠慢,还是将赵凝萱那日说的话,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了魂媚儿听。 “我就知道是赵茹惠那个蛇蝎女人下的毒。”魂媚儿一向视人的表情都是妩媚的笑,像此时这般满身杀气的时候,还真是少之又少。 “……” 蓝波儿静静的看着魂媚儿自己在那思绪百转千回,也不说话,也不问。 事情的经过,她已经猜出个大概了,至于那个中毒的女人是谁,她虽然有兴趣知道,却也识趣的没有问。 问了也不会说,何必还多此一问呢! 魂媚儿在那自我调节了好一会儿,才对蓝波儿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逸。” 现在让他知道,只能闹出乱子来,让有心人抓住把柄。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她怎么敢让林逸轩知道,她中了绝情丹的毒。 魂媚儿这会儿也想起了绝情丹的特殊毒效,便也就不担心,蓝波儿会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谁?出来。”魂媚儿猛的转身,对门口处历喝一声。 “魂姑娘,是然生。”林然生从门口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件崭新的衣服。 “你来多久了?”魂媚儿盯视着林然生,一脸审问的架势。 “刚来”林然生在心中冷笑,我若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来了,你会知道? 魂媚儿一皱眉,几步上前,扣住林然生的手腕,探出他没有任何内力后,才彻底的放心。 “王妃,媚儿就先回去了,给翠儿的汤药,我会让李妈熬好送来,几日方可见效。”魂媚儿见林然生来给蓝波儿送衣服,也只得离开。 “恩,那波儿就先谢谢魂姑娘了。”蓝波儿对于魂媚儿能医治翠儿的事情,还是很感激的。 魂媚儿一离开,林然生便放下托盘,眸中含痛的沉声质问道:“你中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蓝波儿对视着林然生那双熟悉的眸子,心居然又开始隐隐的痛了起来…… 他与夜之间,唯一一样的地方,怕是也只有这双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情感吧! 蓝波儿忍下心头不适,尽量让自己显得淡漠,无碍。 只是,若是一个人将你放在心间头,不是用眼在看你,而是用心在看你时,那么即便一小点的表情变化,都会让人尽收眼底。 “你怎么了?”林然生皱紧眉心,担忧的问道。 “没事”蓝波儿心中一惊,视线也有些闪躲起来。 “……”林然生显然是不信蓝波儿的推脱之词,却也知道这个女人逼不得。 而他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赵凝萱给你下毒,你不告诉我?”天知道,他刚刚听到她与魂媚儿的对话时,有多么的恨不得去杀了赵凝萱。 “说了又能如何,你解得了绝爱丹的毒吗?”既然解不了,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不是吗? “我是解不了,但是我可以去找赵凝萱要解药。”他若是昨夜便知道她中毒,早就去找赵凝萱了。 “你觉得,她费了那么大心思给我下毒,会轻易把解药给你吗?”蓝波儿勾唇而笑,觉得林然生回答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 “她不给,我便杀之。”林然生的眼神一晃,寒光乍现。 蓝波儿面上仍是带笑,心里却不得不觉得嘲讽。 赵凝萱费劲心机,一心想要得到的男人,最后居然视她的命如草芥,她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不过,蓝波儿倒是相信一点,即便是赵凝萱知道了这样的事实,她也是断然不会放手的吧! 要她放手,大概除非只有她死吧! 哪怕就是林然生死了,她怕是都会将骨灰占为己有吧! “衣服已经送完了,你可以退下了。”蓝波儿话锋一转,有心咬紧“退下”两个字,化清彼此的界线。 他和赵凝萱之间,要打要杀的,已经是他们的事情了,与她无关。 至于,她中的毒,解不解的,并不重要。 “波”林然生虽然不解女人为何可以说变就变,但是此时此刻他有千言万语想向她解释,怎甘心这么快就“退下”。 “大胆,林然生,本王妃的名讳也是你叫的?”蓝波儿历喝一声,脸上笑容已经全无,眸子里满是清冷和认真。 冷,不只是对他冷,更是对自己的冷,他不是夜,她便不允许自己再留恋。 “呵……”林然生苦笑一声,身子不稳的后退一步,“何必非要这么绝情呢!” “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任何的情,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又谈何绝情?”蓝波儿的额间渐渐的渗出冷汗来,要死死的攥紧的藏于袖中的手,才能忍住心口一波波传来的刺痛。 转过脸,不敢看他那双熟悉的眼,她怕看了,心口的痛会越加的巨雷。 果真,只要不看那双眼,她心口的痛便会平息一些…… 原来,她真的只是在乎那些关于“夜”的一切。 “既然无情,又为何不敢看着我?”夜上前一步,钳住蓝波儿的肩膀,眼中全是不能接受的伤痛。 “够了”蓝波儿甩开林然生的手臂,“林然生,非要把话说穿了,你才开心吗?” “对”他回的坚决,笃定。 他料定了她对他是有感觉的,他料定了她刚刚皱眉是为他而心痛。 “那好,我告诉你。”既然躲不过,她又何必扭扭捏捏,一次把话说清楚也好,就算是她给夜那个美好男子的最后告别吧! 她本想有始无终,将一切留在记忆中,他却不许,那便也只有就此来个了断,那他们都断了念想。 “林然生,我承认,我喜欢与夜相处,我甚至在知道你就是夜的时候,还想要将一切埋藏在记忆里,自己骗自己。可是,你为什么非要不许这么残忍?”她清冷的眼中已经有了一条条的血丝,再次对视他的眼时,她恍如从梦中惊醒,已经不再迷惑。 原来,很多虚幻,只要你肯勇敢面对,那一切幻影便会自动消逝。 原来,迷惑的本就不是人的眼,而是人的心,是她自己将眼前的男人幻象成了夜,也是她自己将夜幻象的太过美好。 从一开始,她便知道,他会夜夜陪伴她,定是有原因的,她却未曾深思。 是她自己的贪恋和懦弱,才会发展到今天的让自己心痛。 “我就夜,我就在你面前啊!”林然生不懂,为什么蓝波儿非要将夜和他分开来说,明明他们就是一个人啊! 就算是夜再好,那不过是他的一个化身而已,此时,她面前的他才是真实存在,才是可以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人啊! “你不是。”蓝波儿没有吼,没有激动,只是声音很轻,却很坚决肯定的回了这个男人的话。 她想,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懂,夜的出现,于蓝波儿而言,是在大海中遇到了浮木。 而林然生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虚伪可怕的人。 天差地别的不同,不管是换成谁,也难于接受这样的状况, “为什么?”她的表情太过的淡然,让他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没有把他当成“夜”。 “我喜欢夜,是因为我觉得他永远都不会怀揣目的,永远都不会利用我。可是,你呢?尊主大人?”她听到他那一夜盛怒之下自称“本尊”,不用再猜,她也知道他身份不俗了。 而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忍辱负重的留在王府,可见他的目的于他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而寻找紫幽草,怕是其中最重要的环节吧! 但,她没有来王府前,他便来了,想必除了紫幽草,林逸轩也是他的目标之一吧! 这样看来,他们还真的很适合做搭档。 “我也不会利用你。”林然生急切的想要解释自己的清白。 “不会吗?紫幽草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很重要吗?”蓝波儿不忘提醒他。 “紫幽草……”轻喃一声,他不能否认,紫幽草对于他来说,确实很重要,他必须要找到。 所以,“紫幽草”面前,他已是无话可说。 “然生”即使他们现在已经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了,但是,她仍旧体谅他的难处。毕竟,自己也是纠结在漩涡中,出不去的人,“昨夜,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男人大丈夫,别做那些让我看不起的事情,好不好?” “波,为什么你非要这么执着?”他总是有一种错觉,这一次抓不住她,他便会永远的失去她。 “你不也一样是个执着的人吗?”如果他不执着,他那样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又何以会纠缠着一件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不放呢! “我……”他还要解释,却被蓝波儿一句话截断,“林然生,如果你能放弃紫幽草,我便当你是夜。” “……”林然生眸光闪烁一下,他的人生第一次陷入了如此的纠结,“我……” “呵,别说了,也别再想了,就算你现在答应,我也不会当你是夜了。”这样的犹豫之下,再说出的话,也不是发自内心的了。 既然,不是发自内心的话,她要来何用?难道虚伪的话,她听的还不够多吗? “……”林然生这一次彻底的哑口无言了,被她的话逼得哑口无言。 只是,很多年后,他才焕然顿悟,他会失去她,不过是他自己没能珍惜。 权利,地位,仇恨,又有什么会比她更重要? 蓝波儿不再管呆愣在屋子里,迈不开步子的林然生,自己一个人走出屋子,对在院子里玩的翠儿摆摆手,“翠儿,我们出去走走。” “王妃姐姐,然生哥哥有没有救你?”翠儿“嘻嘻”的笑着跑过来,傻傻的跟在蓝波儿的身边问着。 “是翠儿去找的然生哥哥?”蓝波儿就知道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林然生怎么会刚好出现。 “恩”翠儿邀功的点着头。 “那翠儿记住,以后姐姐有事,不要再去找别人来。”蓝波儿温声细语的,如同教小孩子一般。 “为什么?”翠儿心底顿时“咯噔”一声,不解蓝波儿为什么会这么排斥林然生。 在她看来,林然生是这王府中,最和善,最关心自家小姐的人了,为什么小姐还要排斥? “……”蓝波儿一皱眉,怎么都觉得翠儿问“为什么”的时候,跟之前有些不同了。 翠儿见蓝波儿晃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表现得太过的正常了,马上又装出一副傻样子,“王妃姐姐,翠儿觉得然生哥哥是个好人。” “翠儿……”蓝波儿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住了口,翠儿的样子那么单纯,她又怎么忍心向她灌输世间的险恶呢! 只是,当她有一天,突然间知道,原来她眼中所谓的单纯,不过是装出来的时候,她要如何再去建立起对人的信赖。 “怎么了?王妃姐姐”翠儿扯了扯蓝波儿的衣襟,拉回蓝波儿的思绪。 “没事。”蓝波儿摇摇头,看了看眼前的景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花园中。 看着不远处的凉亭中,正喝着茶,聊着天的大夫人,赵凝萱,以及幕秋水,蓝波儿不得不又一次嗤笑幕秋水的傻。 她怎么就笨到要和大夫人那种蛇蝎女人结盟呢! 不过,自己也不比幕秋水聪明哪去,要不然也不会被赵凝萱算计了,是不是? “表嫂”蓝波儿刚转身要离开,就被一道轻灵的声音唤住。 不用转头,蓝波儿也知道全王府能发出这么好听声音的人,也就只有赵凝萱那个虚伪的女人了。 既然被人点了名,若是再要走,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蓝波儿只得转头对翠儿交代一声,“翠儿,你在这玩会儿,姐姐去那边有点事,一会儿便回来。” 交代完,蓝波儿便步履款款的走了过去,开始与一群虚伪的女人拼演技。 “叫她过来做什么?”幕秋水马上提出反对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毕竟 “小表嫂,你们毕竟是姐妹啊!”赵凝萱一脸苦色的好心劝道。 那表情,就真好似感同深受一般。 “算了,我不是怪你。”幕秋水一见赵凝萱这个表情,便也只好作罢。 “母亲”蓝波儿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近前,款款的给大夫人行了个礼,便在幕秋水对面的空座上做了下来。 “公主今儿这么闲啊!”大夫人现在自然是不待见蓝波儿这个不肯与她合作的女人。 “还好,不是很闲,这不是抽空,来说下表妹的终生大事吗?”蓝波儿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回敬大夫人的眼神极具挑衅。 “萱儿的终生大事,就不劳公主操心了。”大夫人眼中带着警惕,口气恶劣的回道。 “这怎么能是操心呢!表妹又不是外人。”蓝波儿转头看向赵凝萱,了一下唇角,“是不是啊?表妹……” “表嫂”赵凝萱害羞的颔首,眼角却不相符的射出警告的光芒,直刺蓝波儿。 现在若是被姑姑知道她想嫁给林然生,姑姑定会阻止,姑姑的手段她可是知道的,到时候她不但不能心想事成,说不定还会被逼着嫁给别人。 这些,她都可以反抗,想办法应对,她最怕的是姑姑会伤害林然生…… 只是,她却不知道,她爱的男人,不是一个普通男人,就算再来十个大夫人,也根本伤不了林然生。 “表妹有什么可害羞的,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错。”蓝波儿将她警告的视线尽收眼底,一副欲说,却又不说的样子吊着赵凝萱,让她干着急。 “表嫂,凝萱听说你精通音律,凝萱正好遇上些不懂的地方,可否请表嫂指教一二。”赵凝萱刚忙将话题岔开,站起身来,拉着蓝波儿便要离开。 “表妹有什么不懂尽管说,指教可是不敢当。”蓝波儿跟着站起身来,并没有打算拒绝赵凝萱。 “萱儿”大夫人的声音明显带怒。 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侄女“性子好”,为人“善良”,但是这样不分敌我的“善良”,她可是接受不了的。 “姑姑,我去去就来。”赵凝萱这个时候也管不了大夫人是不是会不高兴了,拉着蓝波儿便走。 “翠儿,你自己先回文澜院去。”经过翠儿身边时,蓝波儿见自己脱不了身,又不想她听到赵凝萱那些龌龊的事情,便只得让她自己回去。 现在林逸轩看翠儿,看得紧紧的,都不许她出王府半步了,她想让她自己回文澜院,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恩,知道了,王妃姐姐。”翠儿乖乖的应道。 蓝波儿虽然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隐隐的有些担心,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 被赵凝萱扯着,来到了假山后边的僻静处,赵凝萱才停下脚步,“蓝波儿,你什么意思?别忘了,你中了绝爱丹的毒,我若是不给你解药,你一杯都别想再动情。” “给你做媒啊!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蓝波儿伸手拉拉被赵凝萱抓得起了褶子的衣袖,不以为然的回道。 “你是想给我做媒,还是想在姑姑面前告我的状?”赵凝萱原本轻灵的声音此刻已经如泼妇般刺耳。 “赵小姐,我若是想告你的状,你能拦住我吗?”蓝波儿嗤笑一声,冷嘲道。 “既然不想说,刚才又何必装腔作势?”赵凝萱瞪着蓝波儿,满眼的怨恨。 这个女人刚刚居然是故意吓唬她,她怎能不恨。 “赵小姐,其实即便我不说,你姑姑也很快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你离你的美梦就近了。”蓝波儿对于赵凝萱的态度也不生气,反而是嘴角挑衅的笑意越发的扩大。 “什么意思?”赵凝萱立刻又警惕了起来,一副随时准备迎战的样子。 “意思就是说,我已经帮赵小姐提亲了。”蓝波儿有问必答,态度合作的不得了。 “他怎么说?”赵凝萱立刻紧张的追问道。 虽然,她也觉得此时的蓝波儿笑得有些诡异,但是,没有办法,一提林然生,她心里便兴,就算再诡异些,她也会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他说……”蓝波儿往前迈一步,站在赵凝萱身侧,俯在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冷的道:“他想杀了你。” “什么……”赵凝萱浑身一颤,显然是有些被蓝波儿的话吓到了。 但,只是片刻,赵凝萱便又立刻恢复了信心,“不可能,你说谎。” 在赵凝萱看来,尽管林然生也许是喜欢蓝波儿的,但是蓝波儿毕竟已经是王妃了,林然生就算是再喜欢,也终究要放弃的。 而她让蓝波儿去找林然生,便也是想让林然生快些死心。 林然生对蓝波儿一心凉,她这么个“好女人”摆在林然生面前,他没有理由拒绝的,不是吗? 想她赵凝萱,自成年以来,上门求亲的人,就快要踏破赵家的门槛了。 若不是赵家一心想让她嫁入王府,她也不会至今还待字闺中了。 “你不信就算了。”蓝波儿就知道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是不会相信有男人会讨厌她的。 “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赵凝萱就算嘴上说不信,心里还是隐隐的有那么一点相信和担心的。 “赵姑娘还是去问然生吧!相信他很快便会来找你了。”蓝波儿懒得再与赵凝萱纠缠,索性直接离开。 蓝波儿之所以给赵凝萱透露林然生想要杀她的信息,完全是因为她是真的不想赵凝萱这么快就退出这场游戏。 多个赵凝萱,就等于林然生多个麻烦,甚至赵凝萱的存在直接就能影响到林然生是不是能在林府中站住脚。 林然生是不可能对她放手的,她怎会不懂? 所以,她希望林然生可以彻底的消失在王府中,不要再来打算她的生活和计划。 至于之前所谓的合作,在蓝波儿看来,如果他不是林府的下人了,不用朝夕相处了,合作起来会更好些。 蓝波儿本以为这次的谈话就到此结束了,却不想她人才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不远处的赵凝萱一身惨叫。 蓝波儿应声,立刻转头望去,便看到赵凝萱的心口处插着一把匕首,而她此时一只手扶着假山,一只手正伸向她这个方向,向她求救着。 蓝波儿未曾犹豫,转身便想奔去救赵凝萱,可是,她才走到一半,就听到“噗通”一身,眼见着赵凝萱在她眼前倒下。 被吓得倒退一步,蓝波儿犹豫一下,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立刻转身疾步离开。 她这个时候若是出现在赵凝萱身边,再被人看到,她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而且,很显然,这也就是一场阴谋。 如果,不是有心人想要陷害她,又怎么会在她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杀赵凝萱呢? 只是,即便蓝波儿已经洞悉了这一切,却还是难逃有心人的可以安排。 既然,存心要陷害她,又怎么给她机会逃离? 蓝波儿还没有走出几步,大夫人和幕秋水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内。 “萱儿”大夫人疾呼一声,都顾不上理蓝波儿了,直接与她擦身而过,扑到了赵凝萱的身旁,将她倒下去的身体抱入自己的怀中。 “姑……姑姑……”赵凝萱吃力的吐出两个字,望着大夫人的眼中有着急切。 “萱儿,是谁伤了你?姑姑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大夫人说这话时,阴狠的视线已经转上了蓝波儿。 蓝波儿被大夫人瞪着浑身一个激灵,已是知道下边的不好收场了。 怕是就算是林逸轩护着她,她也很难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赵家毕竟有头有脸,大夫人毕竟是林府的当家祖母,在这样的“证据确凿”之下,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赵凝萱一定会告诉大夫人,是她要杀她的吧! 她死了,再也得不到林然生了,她怕是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情敌好过吧! “姑姑,是……是表嫂……表嫂要杀我……”赵凝萱直到这个时候,还是叫着蓝波儿“表嫂”,可见演戏于这个女人而言,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蓝波儿,我萱儿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么杀她?”大夫人若不是此时怀中抱着赵凝萱,怕是已经冲过来,将蓝波儿撕碎。 “不是我伤她的。”蓝波儿回答的直接,坚定,脸上没有一点的惧怕之色。 就算知道形式不妙,但是,既然她问心无愧,就得拿出问心不愧的样子。 “姑……姑姑……,别怪……别怪表嫂……她只是……只是怕……怕萱儿抢了……抢了她的王妃之位……”赵凝萱抓紧大夫人的衣袖,眼中带着哀求。 “你个蛇蝎女人。”大夫人听了赵凝萱的话后,越发的怒了。 “……”蓝波儿已经彻底的无语了,她真是佩服赵凝萱了,自己无辜被伤,她不但不追究凶手,反而来陷害她,她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她这般啊? “我去请魂媚儿来。”与其在这费劲口舌的和大夫人解释,倒不如找魂媚儿来。 如果,赵凝萱不死,一切便也就好解决了。 只是,还未等蓝波儿转身,就听大夫人对着她身后一阵鬼哭狼嚎,“逸儿啊,你要为你表妹做主啊!” 蓝波儿不禁在心中嗤笑一声,“都来了啊!看来,她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媚儿,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林逸轩沉声对魂媚儿吩咐一声,眉头已经皱出了一个川字。 “恩”魂媚儿难得正儿八经的应下林逸轩的话,向赵凝萱走去。 在经过蓝波儿身边时,魂媚儿意味深长的看了蓝波儿一眼,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魂媚儿蹲下身,只是轻轻的给赵凝萱号了个脉,便站起身来,“匕首虽然并未心脏,但是匕首上抹了巨毒,现在已经毒气攻心,没救了。” “什么毒?”林逸轩大步走了过来,在经过蓝波儿身边时,看也没看蓝波儿一眼。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从毒蜘蛛身上提炼而出的毒。”魂媚儿一拧眉,真是苦恼。 最近好像出现了很多她解不了的毒…… 看来,又是个多事之秋啊! “萱儿,告诉表哥,是谁伤了你?”林逸轩蹲下身去,望着赵凝萱的眼中有着怜惜之情。 他虽然生性冷淡,但是毕竟也是从小就认识了赵凝萱,就算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要在自己的眼前流逝,他又怎么会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呢! “还用问吗?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大夫人见林逸轩这么一问,马上激动了起来。 “表……表哥……萱儿……有话想要……要告诉表哥……表哥一个人……”赵凝萱的睫毛一颤,一滴泪便顺着眼角滑下,让任何看了,都没有办法再质疑她的话。 “好”林逸轩将耳朵凑过去,听着赵凝萱断断续续,却仍旧清晰的最后遗言。 只是,越听,他的脸色越沉,表情越冷,眼神越复杂,最后,这些情绪综合起来,林逸轩居然呆在了当场,就连赵凝萱断气了,大夫人在他身边撕心裂肺的哭泣,他都置若罔闻。 站起身,再看向蓝波儿时,他眼中的幽深,蓝波儿怎么都读不懂。 蓝波儿的唇角几下,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我没有杀她”。 林逸轩幽深的眼神仍旧没有一点的波动,甚至没有一点对蓝波儿的责难,有的只是深不见底。 蓝波儿的心忽然慌了起来,心的一角跟着隐隐的痛起来。 她好像,好像有些怕他会不信自己…… 她情愿,他此时跟以前一样的冷漠无情,但是,她却害怕看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大夫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哭了一阵,才缓过神来,放下赵凝萱尸体,扑向蓝波儿,“你还我萱儿命来。” 蓝波儿想躲,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躲。 难道要让她被大夫人追得嗷嗷跑吗? 那样不体面的事情,她是做不来的。 所以,蓝波儿只能尽力的抓住大夫人打下来的手,不让她伤了自己。 可是,大夫人此时已经红了眼,蓝波儿又怎是对手? 一会儿的功夫,蓝波儿的手臂上,脸上,便已经让大夫人挠出了血道子。 “够了,大夫人。”魂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大夫人扯开,便推了出去。 她是不信蓝波儿会杀赵凝萱的,谁会杀到大白天的杀人,让人抓啊? 而且,蓝波儿那么恨林逸轩,还没有报仇之前,又怎么可能笨到去杀赵凝萱,那么不理智。 她一开始没有拦着大夫人,完全是以为林逸轩会保护蓝波儿。 谁知道等了半晌,林逸轩都是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大夫人厮打蓝波儿,一点出手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师姐,你怎么还护着这个女人?”幕秋水见魂媚儿护着蓝波儿,马上挑出来,伸张正义。 她虽然也有点觉得蓝波儿会杀赵凝萱的事情,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她还是在看到这件事情的第一时间,就跑去通知林逸轩了。 这么好的,除去蓝波儿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魂媚儿自是知道幕秋水动的是什么心思,也懒得和她争论,便直接无视她,不回答她的话。 “娘,您别难过,师兄一定会为表妹做主的。”幕秋水见魂媚儿不理自己,连忙扶着摇摇欲坠,受不了这个刺激的大夫人安慰道。 经幕秋水这么一提醒,大夫人连忙转头对林逸轩哭诉,“逸儿啊!你一定要为萱儿做主啊!” “来人”林逸轩对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下人喊了一声,“送王妃回文澜院,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准外出。” “是,王爷。”两个下人连忙领命,候在蓝波儿身边,没敢上手。 谁都看得出,王爷是宠着王妃的,又怎敢冒犯? 若不是宠着,这样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王爷又怎会只是将王妃送回文澜院呢! 不过,面上恭敬,他们心里可是对蓝波儿没有了什么好感。 毕竟,赵凝萱在王府中,人缘极好,所有下人都喜欢她。 因此,又有谁会相信,赵凝萱会在死的最后一刻,冤枉了蓝波儿。 所以,他们便都认定了蓝波儿是杀人凶手。 蓝波儿知道自己此时再解释什么,都是多余的,便也只好不解释了,准备离开。 可是,就这么容易的离开,大夫人又岂会同意? “站住”大夫人对着两个下人喊了一嗓子,才转头继续对林逸轩哭诉,“逸儿,还需要什么水落石出?我和水儿经过这里的时候,这里只有蓝波儿和萱儿两个人,不是她杀的,还会是谁?” “本王自有定夺,母亲大可以放心。”林逸轩不冷不热的沉声回了一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自有定夺?你不是准备包庇这个蛇蝎妇人吧?”大夫人见林逸轩如此,更是气上一分,冲到林逸轩面前,抬手便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声音响亮得大夫人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林逸轩会躲开,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巴掌。 细微的思量一下,大夫人便想明白了林逸轩为何不躲了。 大概只有在对赵家有愧的情况下,他才会心甘情愿的受下吧! 看来,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包庇蓝波儿了。 幕秋水见师兄被打,连忙跑了过来,伸手去抚林逸轩被打红的脸颊,“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林逸轩拉下她的手,淡淡的回着她时,视线却是寸步不让的与大夫人已经疯狂的视线对视着。 这个时候,他绝不能退让一步,否则,那个女人一定性命堪忧。 而受下大夫人的一巴掌,已经是他唯一能还给赵家的了。 他也看得出,事有蹊跷,也觉得蓝波儿不应该是杀赵凝萱的凶手。 但,为什么赵凝萱会一口咬定蓝波儿是凶手? 不远处的蓝波儿看着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就那么硬生生的接下大夫人一巴掌,心角居然又不可自抑的抽痛了一下。 她知道,他那一巴掌是“带她受过”,要不然换了平时,他绝对是不可能让大夫人当众给他一巴掌的。 可是,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赵凝萱刚刚不是应该将她中了绝爱丹的事情告诉他了吗?他不恨自己吗? “林逸轩,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真的爱上我了?”蓝波儿遥望着林逸轩,用眼神问着他,痛了的却是自己的心。 “你们有亲眼看到她杀人吗?”魂媚儿见林逸轩太过的不对劲,便立刻出来解围。 “……”大夫人和幕秋水一下子就沉默了,她们的确是没亲眼看到,但心里仍旧是愤愤不平的。 “还有,这里这么僻静,你们又是为何经过这里?”魂媚儿本来还想给大家都留点面子,不把所有事情都拿到台面上说,但是,大夫人既然不想让这场闹剧结束,那就说说吧! 无论如何,她是绝对相信蓝波儿没有杀人的。 蓝波儿的眼神太过的淡定,她绝对相信蓝波儿还没有那样的道行,在杀人之后,还能一点都不心虚。 “我和娘就是散散步,随便走走,谁知道就听到了表妹的一声惨叫。于是,我们便循声找来,就看到了表妹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和正要逃跑的蓝波儿。”幕秋水说得理直气壮,显然是也没有说谎。 “秋水,你别忘记了,你并没有亲眼看到蓝波儿杀人。”魂媚儿实在是对这个落井下石的表妹一点办法都没有。 幕秋水被魂媚儿的话给堵得哽了一下,才又理直气壮的回道:“没看到又怎样,表妹人都死了,难道还会放过杀人凶手,冤枉蓝波儿吗?” “世事无绝对。”魂媚儿本就对赵凝萱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之知道赵凝萱给蓝波儿下毒的事情,对于赵凝萱的行为就算不解,也不会就因此认为蓝波儿会杀人。 “师姐,你这么不分是非黑白,怪不得大师兄情愿喜欢绮梦楼的姑娘,都不喜欢你。”幕秋水见魂媚儿总是护着蓝波儿,不护着她这个自己师妹,一气之下,便也就口不择言了。 “幕秋水,你若是再敢说一句,你信不信我当场毒死你。”魂媚儿的性子本来就烈,哪受得了幕秋水这样的讽刺。 “够了”林逸轩听着两个人的争吵,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赵凝萱之死,还毫无头绪,同门师姐妹,便又开始窝里反,让一群下人看着,算怎么回事。 “谁让她总护着杀人凶手的。”幕秋水不满的嘀咕一声,见林逸轩脸色不好看,也就不敢再说什么。 “母亲”林逸轩冷着脸看向大夫人,眸色中,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凝萱的死,本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赵家一个交代。” “如果凶手就是那个女人呢?”大夫人指着蓝波儿的方向,狠狠的质问道:“王爷是打算包庇到底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确实 “如果凝萱确实是她所杀,本王定不会包庇。”林逸轩将每个字咬重,咬狠,是给大夫人的承诺,亦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 “既然王爷不想包庇,那就直接将她送交官府吧!”大夫人又岂会相信林逸轩会不包庇蓝波儿。 “母亲难道想将家丑外扬?”林逸轩咬牙切齿的逼问一声后,转头对看热闹的下人历吼一声,“你们都给本王听着,谁若是敢把今日的事传出去,本王定诛他九族。” 大夫人当然是知道,林逸轩的威胁不只是喊给下人听的,更是说给她听的,她心里多少还是惧怕了林逸轩一些的,“总要有个限期,不能一直让萱儿死不瞑目吧?” “十日,十日内,本王一定给赵家一个说法。”林逸轩字字有力的回道。 “好,十日内,你若是不能证明这个蛇蝎妇人是清白的,本夫人定会将她送交官府。”大夫人很不甘心的与林逸轩定下了十日之约。 林逸轩没有再接话,而是视线复杂的看了蓝波儿一眼,对两个下人沉声吩咐道:“送王妃回去。” 蓝波儿一皱眉,心口又是抽痛一下,为什么他不质问她?为什么他这个时候还护着她? 难道,真的爱上她了?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认知不但没有让她开心,反而让她的心口隐隐抽痛呢? 一连过去两日,蓝波儿都是安静的呆在文澜院中,没有任何人来打搅她。 她很奇怪,为什么那些盼她死的人不来落井下石,赵家的人不来找她拼命,甚至扬言要将一切查个水落石出的男人也不曾来问过她半句。 而她,真的被禁足了,不许出文澜院半步。 文澜院很静,她的心跟着也很静,她渐渐的开始相信,人如果不活在漩涡中,就真的不会难以自拔。 被禁足的日子,她不用再与那些虚伪的人装腔作势,不用在忙碌着算计,心底的恨似乎都跟着没有那么明显了。 人静下来,想事情也跟着清晰了许多,就如,林逸轩是不是杀了她爹的凶手…… 如果,林逸轩真的是那个凶手,那为什么他和魂媚儿都会否认这件事情呢? 若是他做的,他似乎没有必要骗她。 她无权无势,骗了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可是,就如她所说,就算不是他做的,也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 她会这样渐渐的相信,不是想为他开脱,只是不想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她本来又怕他们会拿翠儿来威胁她,却不想,这一次,林逸轩主动的将翠儿送来文澜院,留在她身边。 这样的日子虽是安静,只是,毕竟她还牵扯在赵凝萱的案子里,心总是不得安宁,总觉得赵家人是断然不会这么算了的。 赵家,在这京都,也算是名门望族了,赵凝萱又是出了名的才女,她的死怕是会震惊整个京都吧! 事情一旦传出去,怕是林逸轩都保不住她吧! 到底是谁杀了赵凝萱呢?难道是林然生? 她真的不愿相信是他…… 只是,她看得出,于林然生而言,紫幽草比什么都重要。 若是没有找到紫幽草前,被赵凝萱识破了身份,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他真的会陷自己于不义吗? 这两日,林然生的不再出现,更是让蓝波儿心生疑惑。 不是她不愿意信他,只是,这世间的事情,真真假假的,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而且,没有人不理解林然生的武功底子,她是知道的。 林逸轩那么多暗卫都困不住他,可想而知,他若是想来文澜院看她,也是没有人能拦得住的。 而他现在不来,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便是他自己不愿意来。 越发这样想,心便越是凉的彻骨。 直到第三日,文澜院来了一个人,是蓝波儿意料之中的人,亦是意料之外的。 “好久不见”没有了往日的调倪,淡淡轻轻的问候,就像是在问候好久不见的朋友般。 “坐吧,皇甫公子。”蓝波儿拿起茶壶,给皇甫辰风斟了杯茶,抵到他面前,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丫头,你知道我为何而来吧!”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的凤眼中,隐隐透着担心。 “是为了救我吗?”蓝波儿这个时候面对皇甫辰风,多少未免都是有点愧疚的。 “恩”简单的应了一声,却是从心间发出,亦是给她的承诺,他绝不会看着她有事的。 “王爷他……”只能三个字,她便相信,他会懂自己的意思。 “没事,逸已经同意让我插手这件事情了。”他没告诉她,他在林逸轩面前软硬兼施了两日,林逸轩才同意了他插手这件事情。 “那日……”蓝波儿没用皇甫辰风问,便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他听。 这个时候,即便是林逸轩来问,她也会一五一十的说的,毕竟事关清白,绝不是她闹脾气的时候。 但是,她却并未将赵凝萱是为了林然生才给她下药的事情说出去。 她,并不想陷林然生于险地,就算没有什么旧情而言,她也想看在夜的份上,放过他一次。 “赵家的女人,怎么个个都这么狠毒。”皇甫辰风愤恨的埋怨一句,真恨不得将赵家的女人杀光。 蓝波儿没有说赵凝萱陷害她的原因,皇甫辰风便直接以为赵凝萱是为了嫁给林逸轩做王妃,才陷害蓝波儿的。 “皇甫公子……”蓝波儿微拢眉宇,几下唇角,都是欲言又止。 “叫我辰风吧!”皇甫公子这样的称谓平日听得很多,却惟独不喜欢听蓝波儿这样生分的叫。 只是,就算嘴上叫得不生分了,心与心的距离就会不生分吗? “辰风”她没有扭捏,浅笑着唤他一声。 虽然,不知道皇甫辰风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但是,皇甫辰风为她做了多少事,她还是记在心里的。 魂媚儿曾说,皇甫辰风是知道她在挑拨离间,想让他们兄弟反目的。 可是,他却依旧不介意的帮着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她有些不愿意相信,也没有办法相信,一个人对一个人好,是没有任何目的的。 夜,终究是让她心里有了阴影,让她伤了心。 “在想什么?”皇甫辰风见蓝波儿晃神,蹙眉问道。 “哦,没事。”蓝波儿拉回思绪,转而问道:“我爹,真的不是林逸轩毒死的吗?” 蓝波儿突然在想,只要皇甫再说一次林逸轩不是杀人凶手,她便愿意尝试着信一次。 “不是”皇甫辰风考虑都没有考虑,便立刻给了蓝波儿答案,“丫头,信逸一次,你会发现,相信一个人,会比恨一个人美好很多。” “可是,你们明明都知道凶手是谁,却又都不肯告诉我……”她想质问他,却发现在皇甫辰风面前,她怎么都犀利不起来。 “丫头,有的时候,一件事情里,不是只有受害和被害这两种简单关系的,我喜欢,你能理解我们的无可奈何。”皇甫辰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蓝波儿解释,毕竟死的是她的父亲,她怎么都不可能不恨,不是吗? “你们是旁观者,或许能将一件事情好好的从头分析,但是,我不能,我只知道,毒死我爹的人,就该一命抵一命。”蓝波儿并不怨恨皇甫辰风的不肯如实相告,她知道,他是真的不能能,才会不说的。 况且,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交,她并没有资格要求人家为自己无条件的付出。 “丫头,这事稍后再说吧!现在还是保住你的命要紧。”他将注意力转回她的身上,解决不了事情,何必再说。 而且,现在赵凝萱的死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赵家人正在闹,怕是林逸轩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吧! 事情会散播的这么快,很明显是有心人刻意传播,想将事态严重化。 他们若是不着手快些调查清楚这件事情,蓝波儿的境况必然堪忧。 赵凝萱那么个出了名的才女死在王府,就算林逸轩战功赫赫,也不可能一点交代都不给的,就不了了之。 闹到了,到时候皇上肯定会出面的。 赵凝萱的父亲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是赵家还是有几个同宗的人在朝中为官的。 “现在的局势是不是对我很不利?”蓝波儿问完了,自己都觉得可笑,她是如何情形,还用问吗? “恩,杀赵凝萱的人几乎将所有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就连插在赵凝萱胸口上的匕首,力量都是用得恰到好处,让人一点都看不出那是个会武功的人从远处飞上的。” 对于此事,皇甫辰风也是相当无语的,若不是他真的相信蓝波儿,怕是他也没有理由怀疑,杀赵凝萱的人不是蓝波儿了。 所有的证据,都那么明显的指向蓝波儿,就算放在任何人面前,蓝波儿都会被立刻定罪的。 大夫人是答应了林逸轩十日之约,但是第二日事情就传得满京都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时候不管什么承诺,看来都无用了。 若不是,那些人还惧怕林逸轩,尊重林逸轩,怕是这个时候,早就冲入王府,要林逸轩正法蓝波儿了。 皇上那边,这两日还在装糊涂,等着看林逸轩要如何解决这件“家丑”。 说白了,皇上不过是坐山观虎斗,等着看林逸轩如何收场。 “我不懂,这个人害我的目的是什么?”费劲心机的害她,总不会一点目的都没有吧! 她不是没有分析过除了林然生以外的人,只是,她都觉得不太可能而已。 先说幕秋水,虽然是任性了点,但是,她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会草菅人命的人。 再说大夫人,赵凝萱毕竟是她的亲侄女,她总不至于为了陷害她,而牺牲了自己的亲侄女吧? 最后,便是何冰柔,也是她最怀疑的人。 但是,她和赵凝萱会出现在假山后边,完全是个巧合,没有刻意约定过,她是如何正好掌握了这个时机的? “陷害你的目的肯定只有一个,就是想至你于死地。”皇甫辰风也是想不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何冰柔那日在哪?”事关生死,蓝波儿自然不会扭捏,留着心中怀疑不说。 而且,她知道皇甫辰风是跟她一样,对何冰柔没有什么好感的。 “她那日在房中,而且她并不会武功。”皇甫辰风不是没有怀疑过何冰柔,不过,这个女人是个敏感人物,没有确实证据前,是不能乱怀疑,随便乱说的。 “就算她有嫌疑又能如何?林逸轩会让你查她吗?”蓝波儿绝对相信,何冰柔那女人,就是个人人碰不得的人物。 “他不让我们可以暗中查。”皇甫辰风做出了自己的承诺后,又转而对蓝波儿道:“丫头,别对逸总是那么大的偏见,他其实是很在乎你的。” “我不这么认为。”蓝波儿别过脸,回答的口气显然是有些底气不足。 “哎,丫头,你就是嘴上倔强,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的侧脸笑了笑,心里却越发的苦。 明明在意她,却要将她推向自己的兄弟,只因兄弟妻不可欺。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她除了会感到微微的心痛以外,她还清楚什么? “还有一件事情,你要做好心里准备,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主要目的。”皇甫辰风的脸色又沉重了几分,“如果这件事情到最后都没能查清楚,我会想办法派人送你离开王府。” “……”她可以说,她不想离开吗? “丫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报仇?”皇甫辰风简直被这个丫头的固执气得无话可说了。 不过,他是理解她的,复仇不共戴天,若是真能说放下,就放下,他也不会恨了这么多年了。 “再说吧!”既然还没到逃跑那份上,现在就商量,也没有什么意义。 “恩,那好,我今日就先回去了。”他不与她争论,因为他已经决定,若是到时候她不想走,他就算是抓也要把她抓走。 “恩”蓝波儿起身送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到,他已经走到了文澜院门口,就要转弯消失,她才对着他的背影,轻轻的道了一声,“谢谢”。 皇甫辰风的背影顿了一下,在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才轻叹道:“我帮你,为的从来不是你的‘谢谢’”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好似根本就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什么?”她隐约好像听到了什么,却又完全没有听清。 “没事”他转头声音清晰的回了她一句,便转了弯,将孤寂的背影掩藏在了蓝波儿从来看不到的地方。 皇甫辰风走后,蓝波儿又过了两日清净的日子,该来的一切,终究还是来了。 赵家的一群人,带着京都里义愤填膺,打着抱不平的人趁着林逸轩去上朝,不在府中的清晨,冲入了林府,冲入了文澜院。 她们冲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矮塌上给翠儿讲故事,看着一群恨不得吃掉她的人,她只是下意识的将翠儿拉到身后,眼中并无一点的慌乱。 既然早就知道会走这么一天,这一天到来时,便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来人,将这个狐狸精给本夫人绑起来,本夫人今日一定要将她送到萱儿坟前,给萱儿谢罪。”说话的人是个很美的中年妇人,只是,那美丽此时已经变得张牙舞爪,没有了一点的美感而言。 蓝波儿看着这个与赵凝萱样貌上有五层相似的人,不用猜,便也知道这个女人是赵凝萱的娘亲了。 而她身后,是她带来的下人,亲戚,以及看热闹的人,并无林府中的任何人,就连大夫人都没有来。 大夫人和林逸轩之间有个十日之约,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露面的,但,这些人能顺利的进入王府,是不是她暗中帮忙的,就不好说了。 “你若是想让你女儿死得瞑目,就不应该来抓我,她不是我杀的。”蓝波儿直直的盯视着满脸狰狞的妇人,眼中尽是无愧。 只是,话落后,她却又觉得可笑,她若是不死,赵凝萱那个狠毒的女人,要如何瞑目? “萱儿亲口指认的你,还能有假?”赵夫人冷冷一笑,视线如犀利的刀子般扫向蓝波儿。 在她眼中,蓝波儿不过是垂死的狡辩。 “还不快动手。”赵夫人对下人历喝一声,不想再耽误一刻钟。 她等了这些日子,即便相公拦着,也终于是忍无可忍了,也是看出来林逸轩是存心的包庇蓝波儿,若不趁着林逸轩不在,快点抓走蓝波儿,她怕是就没有机会了。 一开始,她等了两日,还以为林逸轩怎么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包庇,却不想林逸轩果真是不管不顾的将蓝波儿保护在文澜院中,不受一点的伤害。 而她的女儿同样是花样年华,却要躺在冰冷的地下,她怎能甘心?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自己替女儿报仇,即便最后林逸轩会杀了她,她也在所不惜。 两个下人听到女主人一声历喝,立刻迫不及待的冲过去,一人按住蓝波儿的一只胳膊。 要知道,赵凝萱在赵府上下,可是出了名的受人爱戴,现在她被害死了,那些下人怎么会不为了她的死义愤填膺呢! 如果,没有大夫人曾经的榜样,赵凝萱也许就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了。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么做,就不怕王爷会怪罪吗?”蓝波儿一边挣扎,一边想着要怎样拖延时间。 她相信,现在一定已经有人去通知林逸轩了,只要她再坚持一会儿,这些人一定就没有办法带走她的。 两个按着蓝波儿的下人,果真松了松手上的力气,有些犹豫了,他们就算是为了小姐抱不平,但是什么还有比自己的命重要的? 现在,整个京都的人都在传言,这个王妃善用狐媚之术,迷惑得林王爷神魂颠倒,已经分不清黑白是非。 那他们现在伤害了她,会不会连命都保不住啊? “你们只管抓她,若是有什么人怪罪下来,本夫人一律承担,没有人会怪罪你们两个下人的。”赵夫人见下人犹豫,连忙灌输政策给他们。 “你们若是敢伤我,王爷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蓝波儿转头瞪着两个下人,寒声威胁道。 “你们再不动手,本夫人现在就要你们的命。”赵夫人愤恨的瞪着两个下人,眼中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两个下人一见主子发怒了,自然也只有遵命的份,按住了蓝波儿。 既然抓也是死,不抓也是死,那他们情愿选抓住蓝波儿,来回报赵凝萱昔日对待他们的好。 “带走”赵夫人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直接一马当先的前边带路。 “你们放开王妃姐姐,放开……”翠儿见两个下人要强拉蓝波儿出去,连忙冲上来,想要扯开那两个下人。 只是,她却继续装着傻。她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没傻,这样他们一定会防备她的。 “将那个碍事的丫头推开。”赵夫人来之前,就知道翠儿是个“傻子”,她自然是没有兴趣为难个”傻子”了。 “翠儿,你听话,不要闹。”蓝波儿也顾不上自己挣扎了,连忙劝着翠儿,怕她再出点什么事情。 “滚开”一个下人不客气的一把推开翠儿。 翠儿身子被推得一个不稳,倒在地上,便开始坐在地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快点走。”赵夫人见外边的太阳越来越高,也急切了起来。 两个下人自然也想快点离开,一人扯着蓝波儿的一只胳膊就往外拖。 蓝波儿就算再拼命的挣扎,她一个女人,也不可能有两个男人的力气大,最终,所有的挣扎也都变成了徒劳。 两个人压着她,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王府,王府中居然没有一个下人或是家丁出来阻拦。可见,准备工作做的有多好。 一出王府,王府门前更是人山人海,可见,赵夫人是想利用这些附和的百姓给林逸轩压力,让林逸轩就算这个时候赶回来,也不敢轻易的包庇她,而失去民心。 “这个毒妇,居然因为嫉妒杀了赵小姐,真是狠毒,打死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便开始有人向她扔着各种菜叶和鸡蛋。 “打死这个毒妇,简直是女人的耻辱……” “对,打死她,免得这个狐狸精再迷惑林王爷……” 蓝波儿被压着一路的往前走,耳洞被源源不断的骂声直接给填满,脑袋嗡嗡作响,连带着眼前都跟着花了起来。 蓝波儿想挺直腰板走过这些人,想告诉他们自己是清白的,但,当她们满脸厌恶的咒骂时,她才发现,这些盲目的人们早就定了她的罪,她这才知道什么是有口难辩。 看来,她之前是被林逸轩保护得太好了,才让她真的以为,清者会自清…… 一想到林逸轩对自己的保护,蓝波儿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质问 她,是怎么了? “林逸轩,你会来救我吗?”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会想他来救她…… 不知道被压着走了多久,就在蓝波儿恍惚间看到城楼,心里渐渐绝望的时候,一个人冲了过来,疯了一般的扯开两个压着她的下人,将她护在身后。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几近抓狂,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的声音在蓝波儿的耳边响起,让蓝波儿渐渐混沌的神志再次有了意识。 “安远”蓝波儿的眼皮跳动了一下,呢喃了一声,立刻拼命的推着安远,“你走,你给我立刻走。” “小姐”安远抬手想要擦去蓝波儿的满脸污垢,却被蓝波儿直接给躲开了,“乔安远,你给我现在就走,这是命令。” 现在的形式,安远若是想带走她,根本就是不可能,她怎么让他做了这犯众怒的事情。 “小姐,安远今日一定要带你离开。”安远的声音虽然激动,但仍是很轻,很恭敬,却又第一次透着那么一股子属于乔安远的坚决。 “安远……”蓝波儿摇着头,一脸的痛色,却也知道,她是劝不走她的。 安远不再言语,第一次“大不敬”的拉上蓝波儿的柔荑,想要带着她离开。 “来人,不要让他们离开。”赵夫人自然是看得出乔安远会武功,马上紧张的将全部带来的下人都指派过去。 安远的武功虽然比不上林逸轩他们那些高手,但是打这些赵府的家丁,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三两下,就将前来挡路的赵府家丁打倒在地。 “萱儿啊!你死的那么惨,凶手却要逍遥法外了,没有天理啊!”大夫人一见自己带来的家丁全部倒地,马上股哭狼嚎的擦眼抹泪,企图煽动百姓。 “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好人却要死,迷惑国之栋梁的狐狸精却可以逍遥法外。” “谁来给我可怜的女人做主啊!” 赵夫人一边哭,一边冲了上去,发了疯一般的想要厮打蓝波儿。 安远一开始也没有想伤害这个妇人,毕竟她失去了女儿,也是很可能的。 但是,就这么防着,难免有防不住的时候。 “嘶……”的一声,大夫人扯住了蓝波儿的衣袖,将她的衣袖划出了一道口子的时候,也顿时将蓝波儿的一条藕臂划出了血痕来。 赵夫人伤害不到蓝波儿,乔安远是怎么都会容忍的,但,一旦伤了蓝波儿一分一毫,安远便再也忍无可忍,对着大夫人一脚就踢了下去。 “不要……”蓝波儿的声音喊出,大夫人的身子也已经飞了出去。 蓝波儿重重的叹了口气,自知是大事不妙了。 果真,一开始还在观望的百姓,见大夫人被踢出了老远,马上都愤怒了起来。 “太没天理了,杀人犯还敢当街伤人……” “不能让他们走了,一定要还赵小姐一个公道……” “对,打死这个当街截囚,与坏人为伍的……” 一有人号召,立刻冲上来一群人,将乔安远和蓝波儿围在了一个小圈里。 “打他们,打这对狗男女……”人群中,又有人喊了一声,围着他们的人,被呼啦一下冲了上来,开始对他们拳打脚踢。 “小姐”乔安远连忙将蓝波儿护在怀中,不让她受一点的伤害,“对不起……” 安远知道,他现在已经激起了民愤,若是此时再还手,能跑出去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所以,他不能还手,也不能离开,只能把小姐抱在怀中,不让她受一点的伤害。 “安远,你放开我,你快走啊!”蓝波儿拼命的喊,声嘶力竭的喊,最后喊得已经泪流满面,安远却还是死死的护着她。 “安远,我求你,求你快走,求你快走,好不好……” “安远,放开我,走啊,走啊!” 蓝波儿从一开始的嘶喊,已经变成了最后呢喃的哭泣,无助的哀求,安远却仍旧未曾放开她一点。 大概,永远没有人会懂安远此时的感受。 他想说,“他此时是幸福的,因为抱她在怀,因为他可以保护她,因为她是那么在乎他,因为他们可以共患难,因为……” 很多的因为,他怕是说上一天也说不完。 或者,此时就算为了蓝波儿死去,他也是幸福的吧! 其实,如果仅仅只是拳打脚踢,安远这副练过的身子骨,倒是可以坚持一阵。 可是,后来不知道是谁找来了棒子,对着安远的后脑,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安远,小心。”蓝波儿眼见着棍子落下,安远怀抱着她,根本躲不开。 “嘭”一棍子落在安远的后脑上,鲜红的血便蠕蠕的流淌而出,染红了蓝波儿的视线。 安远一直紧紧抱着蓝波儿的手渐渐开始变松,到最后,已经无力再环住,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蓝波儿身上。 “小姐,对不起,安远……安远不能保护你了……”安远撑着最后的力气,满眼歉意的望着蓝波儿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安远……”蓝波儿木然的低喃一声,如泉眼般没有灵魂的眼中有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下。 “啊……”蓝波儿将安远揽入怀中,划破长空的嘶吼一声。 “杀人了,杀人了……”一群百姓一见安远满身是血,已经晕死过去,自然是不敢再上手了。 而刚刚抄着棒子打下去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安远,你坚持住,不要有事,不要……”翠儿受伤昏迷时的情景尚且历历在目,如今安远又上演一番,蓝波儿的精神怎能不崩溃? “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蓝波儿对着人群历吼一声,声音里满满的全都是怨恨,而眼中亦放射着要将人圣托活剥了的嗜血光芒。 一群百姓见闹出了人命,自然是心中有愧,再被蓝波儿这么一下,自然是“呼啦”一下的闪开一条路来给蓝波儿。 蓝波儿扶着安远沉重的身子,举步艰难的向前走了两步,就与安远高大的身子一起跌倒在地。 “谁来救救安远,谁来救救安远啊!啊……”蓝波儿努力了几次,想要将安远的身子扶起,最终却都是失败了。 就在蓝波儿坐在安远身边,已经濒临绝望的时候,一道声音,一道如天神般的声音响起,唤着她的名字。 “波儿”林逸轩满身风尘的赶来,穿过人群,周身带着金闪闪的光,闯入了蓝波儿的视线内。 林逸轩俯身,急切的将蓝波儿从地上扶起,抱入怀中。 “伤到哪了?”林逸轩见蓝波儿满身是血,便急切的查看着蓝波儿全身上下的每一处。 “救……救救安远……”蓝波儿满眼哀求的望着他,被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身子终于倒了下去。 只是,闭上眼睛前,为什么她的心口会那么痛…… “来人,将乔安远带回王府。”林逸轩锐利的鹰眸冷冷的扫过在场每一个百姓,他要记住这些人的面孔,伤了他的女人,他定然一个都不放过,“将这些暴民都给本王抓起来,拒捕者,杀无赦。” 如地狱阎罗森寒的声音吓得一群手无处铁的百姓连忙四下奔逃,便也因此让那些侍卫的屠刀伸向了他们。 “救命啊!” “饶命啊!” “啊……” 整条大街,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血流成河…… “住手”皇甫辰风从马上跳了下来,连忙奔到刚要上马的林逸轩面前,“逸,快让你的属下住手,这些百姓不过是受人扇动,他们都是无辜的。” “他们伤了我林逸轩的王妃,他们就都该死。”林逸轩的心此时在不停的颤抖着,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蓝波儿满身是血的时候,他有多么的害怕,害怕失去…… 又紧了紧手臂,死死的抱紧里的女人,林逸轩才能不那么怕的无助。 “逸,他们只是百姓,只是手无处铁的百姓,你今天杀了他们会犯下众怒的。”皇甫辰风又劝了一句,实在觉得再劝下去,恐怕死伤会更多,便直接放弃劝阻林逸轩,直接动手去阻止那些士兵。 “都给本公子住手。”皇甫辰风一边阻止,一边对一群杀红眼了的士兵命令道。 可是,这些士兵一向只听林逸轩的,就算皇上来了,都不会听的主,又怎么可能会听皇甫辰风的? 林逸轩转头看了一眼满大街的鲜红,再看看皇甫辰风满眼的急切,才算是决定收手,“都给本王住手。” 命令一声,林逸轩便翻身上马,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眼中没有一点愧疚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对着存活下来百姓森寒的历喝道:“你们给本王听好了,谁若是再敢伤害本王的女人,本王定诛他九族。” “……”皇甫辰风见林逸轩终于让手下住手了,却仍是没能松上一口气。 这样的林逸轩,太过的可怕,怕是这件事情,还会闹出很大的乱子来。 而今天死伤了这么多的百姓,林逸轩若是想收场,皇上怕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今天的事情,明显就是有心人安排的一个阴谋,要不然也不会用计调走他和魂媚儿了。 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设计这场阴谋,害死了这么百姓的人…… 马上的林逸轩不再管其他人,直接一策马,直奔王府。 林逸轩回到王府时,翠儿正等在大门口,“王爷,我家小姐怎么样?” 林逸轩冷凝一眼翠儿,并未回答她的话,直接抱着蓝波儿便进入了王府。 若不是看在这丫头今天及时找到他,没有让他被人调开的份上,他现在早就将这装疯卖傻的小丫鬟扔入天牢了。 翠儿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出声,刚要默默的跟在林逸轩身后,回文澜院,便看到自己的哥哥被满身是血的抬了进来。 “哥,你怎么了,哥……”毕竟是骨肉至亲,又怎能不心痛? “将他抬入客房,找个郎中来看看。”因为魂媚儿不在府中,所以林逸轩只能派人从府外请来郎中。 翠儿为难的看看昏迷不醒的哥哥,又看看被林逸轩抱在怀中的蓝波儿,最终还是跟上了林逸轩的脚步。 她知道,如果让哥哥选,他也会选先照顾小姐的。 一将蓝波儿放在床上,林逸轩便开始脱蓝波儿身上的血衣,想查看她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王爷,翠儿来吧!”眼见着自家小姐被脱得就生亵衣了,翠儿连忙上前想要阻止。 “你给本王滚开。”林逸轩带着警告的瞪视翠儿一眼,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好在,蓝波儿全身尽管有多处淤青,却没有一处伤口,这才让林逸轩稍微安心一些。 直到郎中查看过,彻底说没事了,林逸轩这才安下心来,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给你家小姐梳洗下,就去照顾你哥哥吧!”林逸轩给蓝波儿盖好被子,转身对红着眼睛的翠儿吩咐一声,才转身离开了文澜院。 本来还想处理完这件事,再处理这个小丫头装傻的事情,但,今放着自己的哥哥不照顾,仍是来照顾蓝波儿的这份忠心为主,还是让林逸轩的心头有所触动,打算放她一马的。 林逸轩到王府前厅的时候,王府所有的人,都已经被下人请了过来。 “今天是谁不许下人阻止的?”林逸轩阴寒的声音响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显然是要追究到底。 其实,这件事情,只要问问下人,也就知道答案了。 但是,林逸轩却选择了直接来质问幕秋水和大夫人,就是想要她们知道,即使她们地位尊贵,他也不会给面子。 不过,虽然是质问着两个人,但是,林逸轩的心中,多少还是偏向幕秋水的,在他看来,幕秋水是不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的。 只是,如果一个女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再加之一些人煽风点火,出谋划策,那她还会有什么事情干不出? “逸儿,我知道你心里认定了是我干的。”大夫人无所谓的笑了笑,才继续道:“不过,让逸儿失望了,为娘的我,还没有那么狠毒。” “你……”幕秋水见大夫人这么一说,顿时脸色惨白,满眼惊恐的望向林逸轩。 她本来没有多怕,认定了林逸轩不会将她怎么样。 但,她刚刚听说,林逸轩为了那个女人,杀了很多手无处铁的百姓,她便真的怕了…… “水儿”林逸轩的唇角只是弯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里边却是蕴含着狂风暴雨,冻结人心的冰冷。 “师……师兄……”幕秋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第一次在面对林逸轩时,有了一种想要破门而逃的冲动。 她一直敢如此的嚣张,也是因为林逸轩就算是为人再嗜血,冰冷,对她也算是宠爱有加的。 怎知,就是这个一直宠爱自己的师兄,此时正用着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她并不陌生,因为她曾亲眼看见林逸轩就是这么看着别人,然后那条生命便彻底的告别了人间。所以,她是真的怕了。 “水儿,你越来越放肆了。”几乎是从从牙缝中逼出的冷硬声音,让幕秋水瑟缩一下,连忙冲上前去,抱着林逸轩的胳膊,战战兢兢的开始撒娇,“师兄,水儿……水儿只是见冲进来了那么多百姓,怕犯了众怒,才为了王府,不让下人们管的!水儿不过是无心之失。” 这是她想了一早上的,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台词。 本来,还觉得自己的台词不错,可以应付过关,不想林逸轩却给了她一张阎罗脸。 “无心之失?那是谁调走皇甫辰风和魂媚儿的?是谁派人到皇宫门前,想将本王也调走的?”林逸轩低沉冷然的问出这话时,锐利的鹰眸却是扫向了大夫人。 在他看来,幕秋水不过是那个愚蠢到被利用的人,根本就没有那个能耐和脑子,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连远在绮梦楼的皇甫辰风都调走了。 他虽然没有听到皇甫辰风说事情的经过,但是看到一向注重自己外表的皇甫辰风一身风尘仆仆的策马赶回,林逸轩便已经洞悉了一切。 再一回府,魂媚儿也不在府中,这些都足以证明,这个人从赵凝萱一死,便已经开始筹划这件事情了。 “师兄,不是我,我没有调走师姐。”幕秋水连连摇头,生怕摇少了摇慢了,林逸轩就会不相信她。 “逸儿用这种眼神看着为娘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本夫人吗?”大夫人一点都没有幕秋水的惊慌失措,仍旧坐在椅子上,淡笑着,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母亲,本王何时说过怀疑母亲了?”林逸轩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大夫人,犀利的视线让大夫人表面镇定,心里却已是忐忑不安。 “师兄,一定是娘因为表妹的死,太过的伤心了,所以才会安排了今日的事情,是秋水笨,才会跳入了别人的圈套里。”幕秋水一见林逸轩与大夫人两两对视,眼放寒光,心里立刻又燃起了希望。 “秋水,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大夫人将视线转向幕秋水,眼中一闪而过的是锐利的警告。 “我没乱说,这府里还有谁会因为表妹的死,而那么妒恨蓝波儿的。”幕秋水被大夫人警告的视线吓得眼神瑟缩一下,却还是不肯让步的继续回嘴道。 “呵,本夫人是恨她杀了萱儿,但是本夫人和逸儿亦有十日之约,又何必那般迫不及待?怕只怕有人一直记恨着蓝波儿抢了自己的王妃之位,才会如此吧?”大夫人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保持着极好的风度。 大夫人若是没有这般,林逸轩还不会那么肯定这事情就一定与她有关。 可是,一个本就没有什么好教养,喜欢张牙舞爪的人,此时被明显盘问之下,还能保持着良好的风度,想让不怀疑,都难。 “够了,谁是谁非,本王自有定夺。”林逸轩现在真是厌恶极了这些女人之间的争斗,“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守在门外的士兵,一刻都不敢怠慢的回道。 “幕侧妃思念家父,今日回家省亲,你等安全将幕侧妃护送上天灵宫。”林逸轩声音冷硬的吩咐着,不留一点的余地。 “师兄,不要送水儿走。”幕秋水死死的拉着林逸轩的胳膊不肯放手,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求。 “还不立刻陪幕侧妃回房收拾。”还不留情的抽出自己的胳膊,对着一旁不敢吭声的婢女就是一声历吼。 “是,王爷。”幕秋水的贴身丫鬟一见形势不妙,立刻拉着自己的主子离开。 “不,我不走。”幕秋水见林逸轩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便又开始是无忌惮的任性起来。 “小姐,走吧,不要再惹王爷不高兴了。”幕秋水的贴身婢女是从天灵宫带出来的,认识林逸轩多年,自然是了解林逸轩的脾气的,自是知道,送自家小姐离开,已经是王爷能容忍的极限了。 今儿这事若是换了别人,或者是王妃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家小姐想这么容易脱身,根本就是不可能。 可是,她看得透彻,不代表她家小姐也看得明白。 人往往有些时候,总是喜欢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我不走,王府才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回天灵宫去?”幕秋水一把甩开婢女,双眸含泪,倔强且委屈的坐回椅子上。 大不了师兄就罚她禁个足什么的,又不会讲她怎么样。 可是,如果她现在离开了,就等于战争还没有结束,就失去战场了。 “水儿,你当真不走?”林逸轩逼视着幕秋水,眼中的神色不像是在询问,而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我……”幕秋水被林逸轩逼视得有些怕了,心里微微有些动摇,最后却还是不甘心的说了不该说的三个字,“我不走”。 “来人,传本王的话,幕侧妃不贤不得,泼辣善妒,即日起贬为幕夫人。”若不是看在师傅的份上,林逸轩恐怕这会儿已经直接休掉幕秋水了。 其实,这一次之所以会做的这么不留情面,虽然主要是因为幕秋水这次做的事情太让他失望,其次也是他想灭灭幕秋水的气焰,好让她早些面对现实,不要再对他们的关系抱有幻想。 “师兄……”幕秋水松开缠着林逸轩的手臂,一副不敢置信的看着林逸轩。 怎么可以这般残忍的对她?这样的羞辱,让她情何以堪? “师兄,你怎么可以为了蓝波儿那个女人这么对我?”呆泄后,便是歇斯底里的质问。 “大胆,她是本王的王妃,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既然已经如此,他便一次让全王府的人都知道谁才是这王府的女主子。 他现在想想刚刚蓝波儿被一群暴民围攻的情景,还暗自心惊,若不是那人百密一疏的忘记掉走安远,现在倒在血泊里的人怕是已经是蓝波儿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相信 “师兄,你是怎么了?你真的被蓝波儿那狐狸精迷晕了神志吗?”幕秋水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就是自己的师兄。 就算之前他对何冰柔百般宠爱,也只是把她保护在婉柔阁中,并未做到像今日这般给蓝波儿正名,当着全府人的面,贬了她,却让那个女人扶摇直上。 过了今日,王府上下的下人,怕是都会见风使舵的投靠蓝波儿吧! “真是屡教不改。”林逸轩冷眼看着幕秋水的抓狂,出口的话更无情了几分,“幕夫人对王妃大不敬,再降一级,直接贬为姬妾。” “师兄……”这一次,蓝波儿张开的嘴巴,都忘记了合回去,她从没有想过,有一日在师兄面前,会说一句错一句的,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水儿,你若是还想留在本王的王府中,就要先学会什么是规矩。”林逸轩看着一脸灰白的幕秋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纵容她了。 再纵容下去,不只是蓝波儿会受到伤害,幕秋水也将永远的无法回头。 “小姐,不要再说了。”幕秋水的贴身丫鬟连忙拉着已经傻在了当场的主子离开。 而大厅里的所有人都震惊在林逸轩对幕秋水的“绝情”上,没有人看到幕秋水离开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光芒。 林逸轩以为,只要他足够绝情,幕秋水便会对他少一些念想,却不想女人若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时,真的会为了得到,而不惜一切的手段。 特别是在她爱的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如此伤害她时,她又怎么会坐以待毙? “没想到昔日王爷都不肯亲自迎娶的王妃,今日会得王爷如此的宠爱。”大夫人凉凉的嘲讽一声,转折道:“不过,逸儿不要忘记了我们母子间的十日之约。” “你放心,本王不需要你来提醒,时间一到,本王自会给全天下一个交代。”是的,这样事情已经不是他们林家关起门能处理的事情了。 “那就好,本夫人就等着王爷给萱儿一个公道。”大夫人一提到赵凝萱,表情立刻哀伤了起来。 “来人,送大夫人回房,好生休养。”林逸轩将“好生休养”几个字咬得极为重,执行命令的下人自然也就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那本夫人就谢谢逸儿的成全了。”大夫人一点都不以为意的跟着下人离开了大厅。 林逸轩一双如冰坛般的寒眸直到盯视着大夫人的身影消失,他这才转身回了书房,召唤来了暗卫。 “今日为何不保护王妃?”林逸轩盯视着跪在下边的属下,一张阴沉的俊脸写满了暴风雨的前兆。 “因为不合规矩。”跪在地上的暗卫统领,不慌不忙的回了一句,脸上没有一点的惧怕。 “不合规矩?她是本王的王妃。”林逸轩从来没有一次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属下这般有规矩。 “属下的责任只是保护王爷,况且,属下等也不能暴露身份,和百姓起冲突。”暗卫统领没有一点求饶,或是惧怕的意思,于他而言,他不过是尽忠职守,就算是要他现在就去死,他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你……”林逸轩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到暗卫统领面前,一脚便踢在了他的身上,“你给本王听好了,立刻派两个人去保护王妃,她若是再有什么差池,你就提头来见。” 暗卫统领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声领命,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是,属下遵命。” “再派人好好的给本王监视着赵茹惠那恶妇,不要再让她兴风作浪。”一提起大夫人,林逸轩便是一脸的厌恶,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是,王爷。”暗卫统领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已经堪忧了。 人都说,红颜祸水,看来说的是一点都没有错啊! 林逸轩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才抽身去了文澜院看望蓝波儿。 他到的时候,蓝波儿才刚刚醒了过来,正抱着“痊愈”的翠儿,痛哭流涕。 因为翠儿告诉她,自己是被今天的事情个给吓得,吓得神志一下子就回归了。 所以,在这场灾难中,于蓝波儿而言,也就不全然是坏事了。 正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翠儿,一见林逸轩来了,立刻吓得跟看到大灰狼的小兔子似的,恨不得立刻躲起来,生怕林逸轩下一秒会揭穿她,让小姐伤心。 而林逸轩只是冷冷的扫了翠儿一眼,便走到床边坐在,冷凝着蓝波儿,也不开口说一句话。 蓝波儿回视着林逸轩,心里不知为何总是有些发虚,甚至还有些让她恐慌的心口刺痛在里边。 “谢谢王爷今日救了臣妾。”蓝波儿总觉得,他们之间不能就这样沉默下去,否则她心口的闷痛会让她抓狂。 蓝波儿总是觉得在今日,他在她的期待与绝望中出现时,似乎有些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比如,她的心口会为他刺痛,却不是隐隐的刺痛,而是一阵阵让人窒息的闷痛。 虽然,她并未像赵凝萱说的,有痛不欲生的感觉,但,此时的闷痛,已经足够的让她心慌了。 “蓝波儿,你说,你该让本王拿你怎么办?”林逸轩的声音沙哑里透着寒气,让人听着不寒而栗的同时,却总是觉得他是无奈的。 “王爷,臣妾不懂王爷的意思。”蓝波儿视线微闪,想要逞强,却又不敢看着他的眼。 如果他眼中有的只是冰冷,她一定不会像此刻这般心虚,只是,他眼中却多了她读不懂,却又微微能感受到的无奈,她便真的怕了。 “罢了”林逸轩站起身,两个字说得蓝波儿的心口越发的痛。 直到林逸轩的身影消失不见,蓝波儿才捂上胸口,急促的呼吸。 “小姐,你怎么了?”翠儿见小姐痛出了一头的冷汗,连忙拿帕子来擦拭蓝波儿的额头。 “翠儿,你觉得我爹是林逸轩杀的吗?”蓝波儿紧紧的攥着翠儿的手,像个溺水的人一般,生怕一放手,她便又会沉下去。 “小姐,有一件事情,翠儿必须要告诉小姐。”翠儿犹豫一下,还是顶着小姐会发现她装傻的危险道:“小姐,翠儿傻了的时候,曾经无意间偷听到了皇甫公子和李妈的话,那时候他们以为翠儿傻了,就放过了翠儿。” “什么事?”蓝波儿因为神经太过的紧张,便也就没有注意到翠儿的话里是不是有漏洞。 “……” 于是,翠儿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那日偷听到的话,都告诉给了蓝波儿。 “翠儿那时候傻了,不懂他们在说谁,所以才会耽搁到现在才告诉小姐。”翠儿将事情讲完,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一下。 “果真如此……”蓝波儿这次是真的信了,那个凶手不是林逸轩,而是个他们都知道的人,却又可以包庇着的人。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既然来王府是为了报仇,那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是不是就该另想办法了? “……”蓝波儿沉默了,怎么办?她也不知道…… “对了,安远怎么样?”猛的想起安远,蓝波儿的心一阵狂跳,险些就要跳出心口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已经洁净如初,没有了一点红色,可是,她却仍是能闻到空气中弥散着的血腥味。 再次想起,她抱着满身是血的安远,无助的在街头哭泣,她仍是胆战心惊得无法从那恐慌中抽身…… “哥哥还在昏迷,但是郎中已经给他包扎过了,没有危险了。”翠儿不免有些愧疚,她到现在还没有去看哥哥一眼,只是拖了晴儿去问问,自己则一直留在小姐身边,生怕离开一步,她又有什么危险。 “那我们去看看安远吧!”蓝波儿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小姐,你身子不好,还是休息吧!反正哥哥也已经没有危险了,改日再去吧!”翠儿连忙开口劝道。 “不行,那我也要去看看,不然心里总是不能安生。”她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心情休息啊! “小姐”翠儿连忙拿过一旁的外袍,给蓝波儿穿上,不再阻拦。 小姐想做的事情,她本就拦也拦不住,再来,她也是想去看看自己的哥哥的。 毕竟,血浓于水,就算郎中说没有危险了,她也不能不担心。 于是,蓝波儿带着翠儿便出了文澜院,直奔客房。 让蓝波儿想不到的是,她才一踏出文澜院,就遇见了多日不见的林然生。 林然生此时一身蓝色长袍已经褶皱,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此时已经有几缕掉落下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更添了几分阳刚之气。 “林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翠儿既然已经不傻,自然是不能再叫他“然生哥哥”了。 “翠儿……你……”林然生有些惊讶的看着翠儿,一脸的不解。 “林大哥,我已经好了。”翠儿害羞的低下头,脸蛋微红,一副娇羞的小女子状。 能不羞吗?之前林然生毕竟照顾了她一阵,她那些日子都是跟在人家身后,叫林然生,“然生哥哥”的。 现在恢复正常了,多少会觉得有些脸红的。 “呃……”林然生显然还是有些错愕,但还是和善的道:“那恭喜翠儿姑娘了。” “林大哥叫我翠儿就行了,姑娘,姑娘的,怪别扭的。”翠儿见林然生没有什么不妥,自己也就不那么尴尬了。 “好”林然生点点头,便将视线落在蓝波儿漠然的脸上,“王妃……”顿时了一下,“这是去哪?” 其实,他是想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伤到……” “去看看安远。”依旧是漠然的答,然后不待他再问,她便已经翩然的离去。 “波,你就这么恨我吗?”林然生望着蓝波儿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的呢喃了一声。 他知道,他错过了她,是他自己没能把握,没能珍惜,可是,谁又能理解他的苦衷? 蓝波儿到了客房,见到安远时,安远虽然仍旧昏迷不醒,但是林逸轩却派了下人,将安远照顾得很好。 虽然,安远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但是,呼吸却很匀称,足见没有什么大碍,蓝波儿这才放了心。 为了防止有人说出闲话来,蓝波儿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关心,或是多做逗留,见安远无事,便带着翠儿离开了。 本来还想让翠儿留下照顾安远的,但是翠儿说什么都留在她身边照顾她,她便也就没有拒绝。 安远第二日便醒了过来,与蓝波儿辞行,回了珍品楼,而让蓝波儿感到奇怪的是,乔安远在见到翠儿没事时,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蓝波儿没有多想,全当安远是在经历了这次磨难后,对事情变得淡然了。 而林逸轩自那日走后,一直没有再出现,甚至,到后来,他与大夫人约定的十日之约,也已经过了,他也没有再出现。 而蓝波儿自安远离开的那一日起,又被禁足了,不准离开文澜院半步。 这一次,守在文澜院外的人比上一次还要多,几乎将文澜院围得水泄不通,也因此,院中人根本不知外边过了几重天…… 而蓝波儿怎么都没有想到,她被获准离开文澜院的那一日,居然是为了让她以王府女主子的身份来操持林逸轩纳妃的仪式,而这一次荣等侧妃宝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林逸轩金屋藏娇了许久的女人,何冰柔。 在文澜院中,关了十几日,蓝波儿每每想到那个男人曾周身散发着金光救下自己的情景时,心,都会忍不住的隐隐作痛。 她为此,惶恐,害怕,所以林逸轩的避而不见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她以为时间会治疗心口的疼痛,以为只要对那个人不闻不问,心中便真的永远不会痛了。 却不想,在听到他要纳妃的一刻,她几日来未痛的心,一次狠狠的痛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翠儿见自家小姐听到王爷要纳妃,脸瞬间变了颜色,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心不由得跟着揪紧。 “没事”蓝波儿摇摇头,这才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女人来。 这个女人,她之前见过,却从未仔细看过,她知道她是林逸轩的女人,却连个妾都算不上。 可是,刚刚下人通传的时候,她明明听到他们叫她静夫人。 看来,她被禁足的这些日子,王府里发生了许多她不知道,也不曾设想的事情。 “王妃若是身子不适,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静云去做就好。”静云看着蓝波儿,嘴角挂着一抹恬静的笑。 二十几岁的女人,虽然在这个年代看来已经不算年轻了,但是却也多了蓝波儿她们这种十八岁女人没有的韵味。 “本王妃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蓝波儿摆摆手,示意静云下去。 对于她为什么会突然间荣升林逸轩的妾,蓝波儿并没有问。 各中原因,能说的永远只能是谁都知道的,那问来还有何用处? “小姐,你是担心何冰柔嫁给王爷后,会害你吗?”翠儿见静云出去了,连忙猜测蓝波儿的心意。 “……”蓝波儿只是无语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并不想多言自己心口痛的事情。 想害她,还会分嫁给不嫁给林逸轩吗? “小姐,你说王爷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小姐你给他张罗册妃的事情啊?”翠儿不满的埋怨道。 本来,那一日林逸轩救蓝波儿回来的时候,翠儿还觉得王爷这回是在意了自己小姐的,却不想林逸轩之后会直接将蓝波儿丢在文澜院中不闻不问。 最后,便也就认为林逸轩之前的表现,不过是因为蓝波儿是他的王妃,他不得不管而已。 “我是这王府的女主子,这事本就该我来操持,没有什么不对。”蓝波儿只觉得,每说一句,心口便会刺痛一下。 “不对啊!小姐。”翠儿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脸的迷惑不解。 “怎么了?”蓝波儿皱眉看着这个一惊一乍的小丫头问道。 “赵小姐的死……”翠儿提醒道。 “是啊!难道不追究了?”蓝波儿也觉得奇怪,这事怎么这么容易就过去了。 “小姐本来就没有杀她,有什么可追究的。”翠儿一见蓝波儿在那思来想去的,忙安慰道。 “是啊!”蓝波儿不想翠儿担心,便也就轻松的将这个事掀过去了。 王府这种深宅大院,人多嘴杂,很多事情,真真假假的,被传得沸沸扬扬的。 而蓝波儿之所以会没事,据说是找到了真正的凶手,皇上亲自出面平息了这件事情。 蓝波儿知道,想要找到凶手,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怕是被处斩的人,不过只是只替罪羔羊。 那么皇上亲自出面,又是为了什么? 一想到欧阳芮麒,蓝波儿便又想到了自己的娘亲,心里便也只剩下了对这对男人的恨。 还有,她现在已经成了全京城茶余饭后的最热的话题,博的却不是一个好名,而是红颜祸水的恶名。 林逸轩,百姓心中的大英雄,却为她伤了那么多的百姓,之后被皇上撤去了将军的封号,成为了一个闲散王爷,又怎会不因此成就了她“狐狸精”的骂名呢! “呵……”蓝波儿在心中苦笑,人的忘记心还真是来的快,他们这么快就都忘记了,她是大善人蓝庆良的女儿,而只记得,她是那个迷惑得将军不像将军的坏女人。 不过,现在那些百姓因为林逸轩纳妃的举动,又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觉得林逸轩只要娶了那神仙般的人儿,她这只狐狸精便不能再作恶了。 对于林逸轩被摘去了将军的军职,蓝波儿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他是因为她,才被皇上抓住了把柄,给处置了的。 再出文澜院时,王府里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尽管离林逸轩迎娶何冰柔的日子还有十天,每个人脸上却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王妃请留步。”书房门前,蓝波儿被侍卫拦住了去路。 “本王妃要跟王爷研究他纳妃的事情。”蓝波儿猛的一皱眉,却不是因为侍卫的阻拦,而是因为书房传出的暧昧声音。 “王妃还是改日再来吧!王爷现在不方便见王妃。”守门侍卫听着屋子里那暧昧的声音,面不改色,可见也是听多了吧! 蓝波儿知道,自己此时该转身就走的,却不知为何,她就移不动脚下的步子,最后还张口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谁在里边?” “是王爷”侍卫有些故意打马虎眼的回道。 “本王妃知道是王爷在里边,本王妃是问你那个女人是谁?”蓝波儿也不知道怎的,自己突然间就怒了。 那怒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吃人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平时的她。 里边暧昧的声音愕然而止,随即便传出了那道蓝波儿多日未曾听过的冰冷声音,“爱妃想知道是谁,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蓝波儿冷冷的睨了一眼守门的侍卫,便真的推门迈入了书房。 虽然,她还是个处子,却也不是未经人事,和林逸轩的两番下来,她又怎会不知,那暧昧的声音代表着什么。 可是,她还是很蠢的推门走了进去,自取其辱。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也没有想明白,她那天为什么会推门进去。 她以为,他们至少会在床上,却不想那女人就躺在他的书桌上。 而那个酥胸半露,玉腿毫无遮挡的人,真的是那个平日里,端庄文静的静云吗?、 那个男人,还是那般高傲,即使是在这种情景下面对蓝波儿,却仍旧满脸冷然的傲气。 他站在桌边,衣服只是稍微有一些凌乱,而他的手从蓝波儿进来到现在。 蓝波儿的双目瞬间瞠圆的看着眼前糜烂的情景,却也是瞬间便回落,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般,有些薄凉的道:“臣妾见过王爷。”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来打扰本王的雅兴?”林逸轩按住想要起身给蓝波儿行礼的静云,看着蓝波儿的脸色很不友善,果真是将被人耽误了好事的不快都尽数的写在了脸上。 “臣妾是想问问王爷,何处作为新房?”蓝波儿垂下眼,再也没有办法强迫自己看着眼前糜烂的一幕。 “就西院吧!”林逸轩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所有注意力还都在静云的身上。 “好,那臣妾告退了。”蓝波儿微微弯身,行了个礼,不等林逸轩说话,便已经转身离开。 当,书房的门关上,蓝波儿这才敢拼命的呼吸,来缓解心口的刺痛。 “王妃,没事吧?”一旁的侍卫见蓝波儿的情形不对,马上过来问道。 “没事。”蓝波儿摇了摇头,逃命似的,疾步离开了林逸轩的书房。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装饰 去西院给林逸轩装饰新房的时候,蓝波儿才记起,原来她从不曾来过这里,原来这里还曾有个叫幕秋水的女人风光一时。 “怎么样,给我师兄张罗大婚,是不是心情很愉悦?”幕秋水不知几时站在蓝波儿的身后,凉凉的嘲讽道。 蓝波儿转身看着幕秋水的时候,有那么一阵的晃神,都有些认不出眼前的女人就是幕秋水了。 曾经,幕秋水也是个天真烂漫,活泼好动,有着一张娇艳颜容的女子,如今为何会一脸郁色,讽刺,虚伪等等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曾经,幕秋水也没少讽刺她,却没有一次像这次一般脸上是挂着虚伪的笑的。 终是变了…… “自然。”蓝波儿轻轻一勾唇,笑得自然,而畅意。 原来,她已经这般会装了啊! 幕秋水走近蓝波儿,附在在她耳边,阴寒的道:“那你就好好的办,我等着看你们斗个你死我活。” “……”蓝波儿没有搭话,就这么看着幕秋水诡异的笑着离开西院。 日子过得很快,蓝波儿在忙碌中,很快就过了九日,而这九日里,蓝波儿就像王府的女主人一般,操持着整个王府,以及林逸轩的这场纳妃大典。 说来也过,蓝波儿很不解为什么她都没事了,大夫人却还在被禁足,不许她出自己的院子半步。 林逸轩,她没有再见过,她甚至也是有些避着不想见吧! 倒是她又见过了林然生,与他谈了新的条件,他帮她查出杀她父亲的凶手,她帮他找寻紫幽草。 蓝波儿当然是知道不能将所有厚望都寄托在林然生身上,自己便也随时随地的留意王府中的每一个,查找着一丝一毫的线索。 只是,就算再不想见林逸轩,也终究要见。 新郎的喜服送来了,为了表现一个王妃贤良淑德,她必须将这喜服送去,亲自为他穿上。 这种时候,她是无论如何的都不能退让的,所以,她亲自端着喜服,来到了他的书房门前。 好在,在这日益糜烂的王府中,她没有再听到上次那刺耳的声音。 “王爷试试喜服合不合适。”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试的,之前都试过了。 “不必了,放一边吧!”书桌前的男人摆摆手,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 “王爷既然有事要忙,臣妾就先告退了。”蓝波儿将喜服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便想推出去,却不想,刚刚还在专心看着手里东西的男人,突然间手里的东西狠狠的砸在了蓝波儿的脚下。 “蓝波儿,你没有心吗?”林逸轩“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跨步到蓝波儿面前,钳住她的下巴,死死的盯着蓝波儿一张过分镇定的娇颜。 “王爷说没有,便没有了。”若是没有,那她现在痛着的是什么? 其实,蓝波儿一直都很好奇,林逸轩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中绝爱丹的事情,如果知道了,他那种有仇必报的性格,不是应该向自己展开报复的吗? 林逸轩的寒眸中,有那么一瞬间似乎闪过了一抹挫败,只是,那抹情绪闪过的太快,以至于蓝波儿根本还无法看清,便已经消逝。 “蓝波儿,若是你现在想离开王府,还得及。”林逸轩松开蓝波儿的下巴,背过身去,整个人沐浴在阴暗里,就如地狱的修罗一般。 “王爷是想臣妾让出正妃的位置吗?”她痴笑着反问。 她真的很鄙视林逸轩的问题,他若是想让她腾地方,大可以直说,又何必假好心的给她机会选择呢! 她现在还没有找到杀她爹的凶手,她怎么可能会甘愿离开王府。 “蓝波儿,本王是在问你,并没有让你反问本王?”他转过头,看着她时,有些咬牙切齿。 “既然如此,那臣妾只能对王爷说声抱歉了,臣妾还不能让出正妃的位置。”蓝波儿撇唇一笑,眼里尽是无所谓。 王府是最容易查出凶手的地方,她怎么会走? 只是,还有没有别的原因,蓝波儿也不知道…… “出去吧!”转过身,又是给了蓝波儿一个冷冷的背影。 蓝波儿回到文澜院后,一夜都未能入睡,脑中天马行空的想着许多杂乱无章的事情,有关于杀她的凶手到底是谁,到底和林逸轩有什么关系…… 甚至,最后,她还在想,明天的婚礼会是怎样的观景…… 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蓝波儿起身让丫鬟们伺候着洗漱完毕,便去林逸轩的书房。 “王爷,臣妾伺候您更衣。”蓝波儿拿起一旁的红色喜服,心顿时便沉了沉。 “恩”林逸轩从喉中滚出一个音,一双犀利的寒眸始终定格在蓝波儿平淡无波的脸上。 直到喜服穿戴完毕,林逸轩才抬起蓝波儿的下巴,寒声玩味的道:“今日是本王大喜的日子,王妃似乎有些不高兴啊!” “臣妾没有。”蓝波儿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既然,你说我不高兴,我就笑给你看。 蓝波儿突然发现,绝爱丹似乎真的是一种好东西…… 因为只要心一痛,便是在提醒她,要警惕,要演好毫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到现在,就连蓝波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伪装了,她只知道,她就该是这样的表情。 没有什么对与错,没有什么刻意与不刻意,她只是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蓝波儿,你当真无心。”林逸轩嘲弄的笑了笑,却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嘲弄着蓝波儿。 “无心好,至少不少之人永远不会心痛。”蓝波儿似附和,似感慨的回了一句,便想唤婢女来给林逸轩绾发。 “今日是本王大喜的日子,难道作为本王的结发夫妻,爱妃不应该亲自为本王绾发吗?”林逸轩拉住蓝波儿的手臂,嘴角微微上翘,有的却还是那抹冷笑。 “那王爷这边请。”蓝波儿将林逸轩让到铜镜前,便拿起一旁的桃木梳梳了起来。 蓝波儿的发髻从小就是下人在绾,她哪里会这个啊! 本来,她还以为男人的头发好梳,便不肯服输的接下了这差事。 谁知道,一上手,根本就不是看着那么简单了。 费了好半天的功夫,管家都已经来催了,蓝波儿才勉强的将林逸轩的墨发装入金冠中。 只是,毕竟手生,是第一次梳,就算再努力,看着都未免有些凌乱。 “王爷,还是找丫鬟进来重新绾吧!”蓝波儿很知趣的没等林逸轩先损她。 林逸轩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站起身,冷道:“不必了,吉时快过了。” 蓝波儿的心头又是一颤,不禁想起了她们的两次成亲。 看来,他真的很爱何冰柔,要不然也不会连绾发那么短的时间,都怕误了吉时。 “不出去招呼客人吗?”林逸轩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呆在原处,紧缩眉头的女人,黑眸顿时便沉了沉。 “是,臣妾这就出去。”蓝波儿跟着林逸轩的脚步,两人一起出现在王府前院时,众人都有些缓不过神来的。 虽然,赵凝萱的死,被皇上亲自出面给压下了,但是,私下里,还是有很多人认为,那是因为蓝波儿善妒,才杀了情敌,所以很多没有见过蓝波儿的人们,在见到这般清丽脱俗,一脸淡然的女人时,还是有些不相信,蓝波儿就是众人口中的恶妇的。 “新娘子到。”媒婆一声尖锐里透着喜气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因为谁都知道何冰柔一直都住在王府,一直就是林逸轩的“女人”,所以蓝波儿也就没有费心的在府外给她找个宅子嫁进来,只是安排了直接拜堂。 看着那红衣女子,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一步一步的在媒婆的搀扶下走向林逸轩,蓝波儿的心头再一次莫名的刺痛了起来。 有的时候,痛得多了,人似乎真的会麻木。 渐渐的,你会习惯这种痛,直到只是简单的将这痛当成生命的一部分。 如蓝波儿的婚礼一样,大夫人并没有出席,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是她自己不想出席,还是林逸轩不许。 蓝波儿想,林逸轩是定然不想对大夫人三拜九叩的。 虽然,不了解这王府曾经的往事,但是在绝爱丹的事情上,蓝波儿多少明白了些什么,大概也是猜到了林逸轩的生母是谁。 只是,林逸轩好像并不知道,他的母亲是死于绝爱丹,死于爱…… 蓝波儿麻木的看着,听着,婚礼一步一步的进行,时间好像漫长得怎么过也过不完。 她将身子坐得很直,很直,只有维持着这样刻意的姿势,她才能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和。 终于,等到了最后的环节,新娘子要向她这个正妃敬茶了。 底下的人群,尽管在看到蓝波儿清丽灵秀的外貌时,都有些开始质疑外边的留言了,但,毕竟那留言不是一日两日,他们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凭着一个人的外貌就信了呢! 于是,他们都在拭目以待的等着看好戏,等着看蓝波儿的反应。 蓝波儿现在对于他们的议论已经可以完全的做到充耳不闻,对于他们异常的眼神,直接的视而不见。 她无愧于心,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呢! 赵凝萱就算死得再冤枉,也不是她杀的,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何冰柔跪在蓝波儿面前,规规矩矩的举起茶盏,“姐姐喝茶”。 蓝波儿有那么一刻的晃神,不知道是因为心口猛然加剧的疼痛,还是何冰柔的那一声柔柔软软的“姐姐”。 “小姐”翠儿在身后拉了拉蓝波儿,很怕她在这个时候失态,毕竟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 蓝波儿有些不自然的勾了勾唇,才伸手去接何冰柔已经举了好一会儿的茶杯。 只是,她才一伸出手,就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气息从头顶直射而来,让她不可自己的抬头想要去寻找那根源。 当,四目相对,她微微抿眉,不懂他为何终于如愿的娶了心上人,还要摆出这样的脸子。 那锐利冰封的视线,总是让蓝波儿觉得他在苛责她,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难道,是嫌她接茶杯的速度太过的慢? 观礼的人群已经开始小心的议论,议论她这个做正妃的,为何迟迟不肯接过茶杯。 而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却不肯开口说一句话,打一下圆场…… 有些决绝的收回视线,蓝波儿忍住心里时不时的抽痛,伸手去接何冰柔手上的茶杯。 只是,在她的手刚一触上杯沿时,她的眼前却忽然闪过了那个清晨,他瘙她的痒,她在怀里“咯咯”笑的情景…… 她的瞳孔猛的放大…… 心头隐隐的抽痛突然变得剧烈起来,以至于她的手一颤,直接将一杯热茶打翻…… 蓝波儿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眼前的女人是谁,曾经给过自己多少伤害,只是想茶杯是自己打翻的,没有理由让人家受伤,便想也不想后果的伸手去接茶杯。 待,她接住茶杯,何冰柔也已经被林逸轩迅速的拉起,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全身而退。 蓝波儿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还捧在手里的茶杯,然后很慢,很慢的抬头向林逸轩望去…… 他就直直的站在那里,眼中是蓝波儿看不懂的复杂,手臂却是紧紧的抱着那个盖头已经飞掉,眼中带泪,楚楚可怜的女人。 男人那样紧的抱着,保护着,女人那样一副羸弱到不堪一击的样子,好似都在控诉,她是个恶毒的大老婆,容不得这个女人进门。 可是,有谁看到她手里的水泡,有谁知道她的心在痛,有谁知道她的喉咙里正有一股一股的腥甜往上涌。 她不敢解释,不敢说话,因为她怕一口鲜血喷出,泄露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秘密。 很久很久以后,蓝波儿才明白,原来拥有的时候,人真的不懂得珍惜,只有即将失去时,心才会诚实的隐隐作痛…… 可是,她现在谈失去,不是太可笑了吗? 她何时拥有过? 那个男人的心思始终都在那个叫何冰柔的女人身上。 而他们之间,只能做仇人…… 她到底在做什么?赵凝萱给她吃的倒地是什么药?为什么她的心会痛? 她对林逸轩明明只是演戏,只是演戏…… “小姐”翠儿尖叫一声,连忙将蓝波儿还捧在手上的茶杯拿下来,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厅现在已经一片的议论纷纷,而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们,显然都已经开始同情起了楚楚可怜的何冰柔,觉得蓝波儿不过是害人不成,终害己。 “还不扶王妃回去包扎。”林逸轩冷着脸,对正手足无措的翠儿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扶王妃回去。”翠儿好似得了特赦,连忙去扶蓝波儿。 而蓝波儿却像被点了穴般,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的昂头望着林逸轩,一动不动。 “小姐”翠儿推了推蓝波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才知道在看着什么。 喉结的腥甜已经开始渐渐涌上嘴里,蓝波儿知道自己必须退场了。 收回视线,站起身,迈步离开,几乎是一气呵成,她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将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中。 出了大厅,蓝波儿脚下的步子便越来越快,如逃离一般的奔回自己的文澜院,才敢扶着树,将一口再也隐忍不住的猩红从口中喷出。 “小姐”翠儿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零星的血点在空中飞散,吓得一句话都已经说不出。 “丫头,你怎么了?”皇甫辰风急急的赶进院子时,正好看到蓝波儿口吐鲜血,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 他在大厅的时候,就感觉这丫头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好。 见她离开,他怎么都不能安心,便跟了过来看看,谁知一见门,便看到这样惊心的一幕。 “我没事。”蓝波儿接过翠儿手里的手帕,为自己擦了擦唇角,才摇了摇头。 “还说没事,没事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吐血,我现在就飞鸽传书,让魂媚儿立刻回来。”皇甫辰风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不要”蓝波儿连忙冲过去,死死的拉住皇甫辰风的衣袖。 “为什么你这么怕见魂媚儿?”皇甫辰风一拧眉,很是不解蓝波儿此刻的行为。 “我……”蓝波儿迟疑一下,才硬着头皮道:“我真的没事……” “我要听真正的原因。”皇甫辰风低吼了一声,已经是满心的愤怒。 她大概永远不会懂,像皇甫辰风这种永远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这一日会这般吼她,却只是单纯的害怕她有事。 蓝波儿被皇甫辰风眼中的火气吓得悻悻的收回手,唇角几下,还是只说出了两个字,“没事”。 “……”皇甫辰风蹙眉打量了蓝波儿片刻,没有言语,转身便要立刻。 “皇甫公子,波儿真的没事。”蓝波儿连忙又扯住皇甫辰风的衣袖,生怕他去找魂媚儿。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是毒发了。所以,她怕见魂媚儿,怕她到时候诊断出什么来,她便再也不能自己骗自己,更不能再骗全天下的人。 “既然没事,那我就不找魂媚儿了。”皇甫辰风勾了勾唇,在蓝波儿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又补充道:“但是,你毕竟是逸的王妃,我怎么都要告诉逸一声的。” “不要”蓝波儿刚要松开的手,连忙又紧紧的抓住皇甫辰风的衣袖,生怕他离开。 “你毒发了,是不是?”虽然是疑问句,皇甫辰风却是沉沉的说成了肯定句。 蓝波儿眼中的惊恐已经很好的告诉他,她很怕,很怕林逸轩知道她吐血的事情,而会让她怕成这样的原因,又能有几个? 皇甫辰风想到这里,自己的心口竟也是猛的一阵刺痛,难道他也中了绝爱丹? “我……”蓝波儿犹豫一下,看着皇甫辰风眼中的肯定,不免有些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又没中毒。”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还是紧紧的攥着皇甫辰风的衣袖。 皇甫辰风低头看了一眼她紧攥他衣袖的手,心中越发的痛,也越发的肯定,“绝爱丹,你绝爱丹的毒发作了,是不是?” “没事,你胡说。”蓝波儿猛的收回手,像躲洪水猛兽一般的躲开皇甫辰风。 “是我胡说吗?”皇甫辰风一向浅淡无波的眼中渐渐爬满了红血丝,他钳住她的肩,不准她再逃避,“是因为逸突然成亲,你才看清了自己的心,所以你才会毒发的,是不是?” 皇甫辰风突然觉得,他在逼她的同时,也是在逼着自己。 她爱不爱林逸轩,那都是她的事,他们的事,他为何非要管? 他到底是想让她面对现实,还是想让自己面对现实? 以前,他还曾以为,他与蓝波儿的心会比她与林逸轩的近一些,毕竟,她在最危难的时候,选择了信任自己。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的想法啊! 他们毕竟是夫妻,日久又怎会不生情? “我……”蓝波儿的唇开始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就连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 “皇甫公子,你放开我家小姐。”翠儿从惊讶中清醒过来,连忙去掰皇甫辰风的手。 皇甫辰风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颤抖了几下,也不知道是她肩上的颤抖带动了他的手,还是他的心也在颤抖……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久前,不是还坦然的劝她,要原谅林逸轩吗? 现在,她爱上了他,结果不是很好吗? 也只有他们相爱了,才能化解这段仇恨…… 终是放开手,他看着她,嘴角勾起她最熟悉的,玩世不恭的调笑,“小波波,本公子要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么?”蓝波儿皱紧眉心,看着皇甫辰风的表情,总是觉得有些心酸。 他嘴角那抹笑,她很熟悉,平日看着,都不觉得怎么样,却不知为何此刻看着,总是觉得别别扭扭的。 “恭喜你爱上了逸那个魔王啊!”皇甫辰风抽出腰间的折扇,若无其事的扇了几下,才转而道:“不过,小波波,爱上他,你可要做好足够受伤的心里准备啊!。” 调笑的口气里,透着那么一股子认真,蓝波儿听起来,总是觉得心口会泛酸。 还有,她要做什么心里准备?她应该做什么心里准备? 就算他是个魔王,就算她真的有些动心了,但是,她却没有准备去爱,她也不可以去爱。 “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他?”到了这一步,承认与不承认,已经不再重要了,她只想保证未来。 “这是你们的事情,本公子自然不会那么多嘴。”皇甫辰风回话时,也没有个正经,这就有点让蓝波儿猜不准他的心思。 蓝波儿愣愣的看着皇甫辰风,想再问,却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现在 “给本公子看看你的手。”皇甫辰风自是看出了蓝波儿的欲言又止,而她想问的,他现在却不能答。 蓝波儿犹豫了一下,才抬起手,在皇甫辰风面前展开。 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已经血肉模糊的手心,猛的一皱眉,这才低头去看自己刚刚被蓝波儿拉过的衣袖。 “你的衣袖……”蓝波儿顺着皇甫辰风的视线,也看向了他的衣袖,这才发现他衣袖上的斑斑血迹,心里顿时便有些过意不去了。 “你自己都不知道疼吗?”皇甫辰风再抬起头时,脸上再也没有了调笑,眼中全都是对她的责怪。 她若不是刚刚那么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袖,手心上的水泡,也就不会变得这般血肉模糊了。 看着这个样子的她,他怎能不怒?她就那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吗? “刚刚……刚刚是没有注意到。”蓝波儿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回道。 “翠儿,你立刻去给你家小姐请个郎中来。”皇甫辰风无奈的看了一眼蓝波儿,才转而吩咐翠儿。 “是,奴婢这就去。”翠儿连忙小跑着去请郎中。 “跟本公子过来。”皇甫辰风拉着蓝波儿的手腕,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想坐着等翠儿回来。 怎知,两个人刚坐下没有多一会儿,翠儿便领着郎中回来, “这么快?”蓝波儿看着翠儿和郎中,不解的问道。 而一旁的皇甫辰风只是了然的勾了勾唇,不用问,他也知道了具体的情形。 “说是王府有下人去请了。”翠儿满脸疑惑的想了想,又道:“小姐,你说能不能是林大哥?” 要让翠儿相信,是林逸轩请的郎中,她情愿相信是林然生。 “翠儿……”蓝波儿一皱眉,很不喜欢翠儿这种什么好事都往林然生身上安排的行为。 “呵……”皇甫辰风暧昧的笑了声,“看来小翠儿是春心荡漾了。” “皇甫公子”翠儿怨怪一声,一张小脸,马上绯红一片。 蓝波儿的双眸瞬间瞠圆,心都提到了嗓子。 翠儿……难道…… 不行,她决不能看着翠儿陷进去,林然生那种人,又怎么是翠儿能惹起的。 “王妃,让草民给您看看手吧!”一旁的郎中见站在蓝波儿身边半晌,她也没有要看手的意思,便低声提醒道。 “好”蓝波儿将手伸出,脸上虽是平静无波,心里却很是担忧。 郎中动作熟练的,很快便将蓝波儿的手包扎好,退了下去。 “小波波,本公子要去喝喜酒了,就不陪你了。”皇甫辰风见蓝波儿的手伤包扎好了,便折扇一收,站起身,一步三晃的走了出去。 只是,没有人看到,皇甫辰风在转过身后,那瞬间沉了下来的眸子。 “小姐,皇甫公子的话是什么意思?”翠儿担忧的看着蓝波儿的侧脸。 “哪句话?”蓝波儿不解的看着翠儿,随即调笑道:“是说翠儿春心动了那句吗?” “小姐”翠儿不依的一推蓝波儿,忙道:“翠儿是想问,为什么皇甫公子会说小姐爱上王爷了?” 翠儿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家小姐会爱上林逸轩的,就算不是林逸轩杀了老爷,他不一样也是帮凶。 蓝波儿一愣,才失魂一般的呢喃道:“翠儿,我的心可能不再是自己的了。” 也不管翠儿听没听到,蓝波儿苦苦一笑,捂着心口,一步一步,有些艰难的走向文澜院的正房。 没人会懂,艰难的其实是她的心,而不是脚下的步子。 她也曾为了夜隐隐的心痛过,但是那痛却是在她能忍耐的范围,可是,此刻…… 她不想再想,不敢再想…… “小姐,让皇甫公子找魂媚儿回来吧!”翠儿跟在蓝波儿身后,担忧的劝道。 “魂媚儿早就说过,她解不了绝爱丹的毒的。”蓝波儿走到矮塌边坐下,面容恬静的望着窗外,心居然是空空的。 “那怎么办?”翠儿立刻紧张的要命。 “没事的,只要我不动情,就不会有事。”蓝波儿淡淡的解释一句,是想让翠儿安心,却不想让她更加的担心了。 “可是,小姐今天吐血了。”翠儿一听蓝波儿这么说,相反的更担心了起来,但立刻又像猜到了什么,“小姐,难道……” “翠儿,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翠儿要问什么,她知道,可是她不想回答。 “小姐……”翠儿担忧的看了蓝波儿一眼,还是退了下去。 翠儿出去后,蓝波儿一个人坐在矮塌上,却不敢胡思乱想,也没再出去招呼一个客人。 她的手伤成这样,再出去,也做不了什么,反而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说三道四,那又何必呢! 只是,她想安安静静的,某些人却不给她机会。 “王妃姐姐,秋水来看看姐姐的手怎样了。”幕秋水眉眼含波,笑得一脸的虚伪。 蓝波儿看着眼前的女人,皱了皱眉,顿时心生厌恶。 之前,她还认为这王府中,只有幕秋水一个女人是活得真真实实的,却不想现在就连她,也都已经变了质。 想来,她现在应该很恨她吧! 毕竟,林逸轩是为了她蓝波儿,才将幕秋水贬为了侍妾,成为了这王府中,除了下人以外,地位最低下的女人。 既然,她们之间的梁子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又来这演戏给谁看?是挑衅?还是来幸灾乐祸的? “姐姐的手并无大碍,妹妹无需挂心。”蓝波儿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回答的声音也有些发冷。 “怎么能不挂心呢!毕竟姐妹一场,共侍一夫。”幕秋水自己在椅子上坐下,大有长谈,不准备立刻走的架势。 “那姐姐就谢谢妹妹的关心了。”蓝波儿在心中冷笑着,觉得幕秋水口中的“共侍一夫”,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们都不是林逸轩的女人。 这王府里,也只有静云才算是,而明日何冰柔也会算是一个了。 “姐姐,不是做妹妹的说你,在师兄的眼皮子底下,你也敢伤他心尖上的女人,又怎会不自食恶果呢!”幕秋水的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看着蓝波儿的眼神更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妹妹教训的是,姐姐今日是有些愚钝了。”蓝波儿不以为意的一笑。 幕秋水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怎么都想到,蓝波儿会不以为意的回了这么一句。 她可是趁机来打击蓝波儿,出出心头的郁气的,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效果。 蓝波儿怎么会不生气?观礼时,她可是站在蓝波儿的身后,将来龙去脉看得清清楚楚的。 就在幕秋水猜测着蓝波儿心中所想时,蓝波儿不负她望的又补了一句。 “不过,姐姐还真替妹妹惋惜,明明应该和何妹妹平起平坐的,却要在我接受敬茶的时候,只能站着观礼。”蓝波儿冷笑着望向幕秋水,眼中多了丝丝鄙视。 鄙视,是真的鄙视幕秋水,却不是鄙视她现今的身份,而是鄙视她的虚伪。 “蓝波儿,你……”幕秋水有点沉不住气的刚要发怒,却又立刻隐忍了下来。 她不能怒,她不能拜给这王府中的任何女人。 “来人”蓝波儿觉得这场戏,也该散场,便唤了下人进来。 “妹妹,姐姐累了。”见下人进来,蓝波儿才对着幕秋水笑着下了逐客令。 “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幕秋水站起身,还不往行了礼,才施施然的离开。 “恐怕以后想过安生的日子都不行了。”蓝波儿看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晴儿,翠儿呢?”蓝波儿记得翠儿这丫头好像从她说想静一静开始,就没有再出现吧! 这幕秋水都在这呆了半天,离开了,翠儿怎么还没有回来。 “回王妃,奴婢不知,翠儿姐姐临走前,眼睛有些红,只是说让奴婢好好的照顾王妃,她出去下。”晴儿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回报道。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蓝波儿在心中叹息,想必那丫头一定是找没人的地方,哭去了吧! 她知道翠儿担心她,想知道一切。 而她不是不想告诉翠儿,只是她的思绪乱了,心乱了,不知道从何说起而已。 算了,她愿意哭,就让她去哭吧! 在王府这压抑的日子,有的哭也是件好事。 蓝波儿猜的果真没错,翠儿离开文澜院后,便一个人去了静院,躲在密室中,直接哭了个昏天暗地。 她不敢当着蓝波儿的面哭,生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了蓝波儿,会让蓝波儿更加的不开心。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她的直觉告诉她,小姐若是爱上林逸轩,定然会万劫不复。 “翠儿,你怎么了?”林逸轩走进密室中,看着哭得眼睛跟核桃似的翠儿,担忧的问道。 “林大哥……”翠儿瘪瘪嘴,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滴滴的落下。 “谁欺负你了吗?”林然生坐在翠儿身边,拍了拍她颤抖的背,安抚着问道。 “没有人欺负翠儿,翠儿只是担心我家小姐。”翠儿连忙摇头,眼含泪水,楚楚可怜的望着林然生。 “你家小姐怎么了?”林然生淡然的声音立刻变得慌乱了起来。 “我家小姐中了绝爱丹的毒。”翠儿一提到这,“哇”的一声,又哭得凶了起来。 “这个我知道,只要她不动情,是不会有事的。”林然生的心口微微的有些泛酸,心情矛盾至极。 他想她爱他,却也怕她爱他,他不能拿她的生命开玩笑。 “可是,小姐她,她的心开始痛了,她动情了。”翠儿有些哽咽的道。 “什么?你家小姐动情了?”林然生猛的抓住翠儿的双肩,心立刻提到了嗓子。 她动情了?是为谁?是他吗? “恩,我家小姐喜欢上王爷了。”翠儿有些傻傻的点了点头,不解林然生为何会这么激动。 “……”林然生抓着翠儿的手重重的落下,脸上的神情变得纠结而痛苦。 “林大哥”翠儿试探着唤林然生一声,“林大哥,你没是吧!” “没事”林然生努力的让自己沉静下来,有些木然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翠儿,你若是想救你家小姐,就把这个药给你家小姐服下。” “这是什么药?是救小姐的解药吗?”翠儿看着林然生手中的药瓶,哭红的眼中又盈起了希望。 翠儿对林然生,是没有任何戒心的,自然也就不曾怀疑过林然生的用意,一心将他当成了救世主,大好人。 只是,如果一个人,爱一个人那么多年,却在即将得到的时候失去,又怎么会甘心? “不是,这只是普通的止痛药。”林然生摇摇头,并没有骗翠儿的打算。 有的时候,一个人只有说真话,才能取得别人永恒的信任。 只是,虽是真话,却不一定是好心,也许只是自己的私心。 “那……”翠儿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接过林然生手中的药瓶。 毕竟,能暂时止痛也是好的。 “翠儿,你希望你家小姐爱上王爷吗?”林然生叹息着问道。 “翠儿不希望,虽然不是王爷杀死老爷的,但是王爷毕竟是帮凶。而且,你看王爷现在,又娶侧妃,又纳妾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与他在一起,肯定不会幸福的。”翠儿马上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林然生。 如果,这座王府中,还有什么人能让翠儿觉得,还可以商量事情的,那么这个人就是林然生了。 她信任他,是从他在王府中时刻的护着自己,不被人嘲笑,亦是从他为自己细心的擦去嘴角的糕点削…… 在翠儿看来,一个可以全心全意的保护一个“傻子”的人,他绝不会是坏人。 只是,一个人是不是坏人,却是相对于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的。 “那翠儿,你就不要告诉你家小姐我给了你这个止痛药,偷偷的给她服下。”林然生一副和善关怀的表情,好似他这么做只是在帮翠儿的忙。 “为什么?”翠儿有些疑惑,却仍是不曾怀疑林然生。 “翠儿这么聪明,应该不难猜到,你家小姐若是不知道自己吃了止痛药,会有什么结果。”林然生极具耐心的诱导着翠儿。 而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卑鄙,或是无耻,他一向认为,一个人若是想要得到什么,都必须自己付出努力,才会有收获。 之前,他一直没有行动,不过是时机未到,再加上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对手,但,现在形势毕竟不同了。 给翠儿的止痛药是幽冥宫的独门止痛药,虽没有任何的治疗效果,却可以消除人身上所有的疼痛。 这药,他一直备在身上,就想等着蓝波儿毒发的时候,给她服下。 他本还以为,她毒发定会因为夜,因为他林然生,不想最后却是因为那个林逸轩,这一切,还真是讽刺…… 翠儿想了一会儿,眼中顿时乍现喜色,“如果我家小姐不知道自己吃了止痛药,就会以为自己的心不痛了,就会以为自己不喜欢王爷了。是不是,林大哥?” “翠儿好聪明啊!”林然生拍了拍翠儿的后脑,一脸的赞许之色。 “哪有……”翠儿立刻低下头,一张小脸绯红一片,“对了,林大哥,那我家小姐的毒,不是还要发作?” “你放心吧!林大哥会想办法尽快找到解药,不会让你家小姐有事的。”他怎么会看着她去死呢!这是他永远都办不到的事情。 “林大哥……谢谢你!”翠儿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看着林然生的眼中满是感激。 林然生微皱了下眉头,便立刻恢复了神色,伸手抚了抚翠儿的发,满眼的宠溺之色,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沉沦。 “翠儿,林大哥还有点事情,就不陪你了,你也早点回去,免得你家小姐担心。” 翠儿拿着药瓶,又在密室里想了一会儿如何进行计划,这才离开了密室。 “小姐,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了,翠儿给小姐熬了点稀饭,小姐多少吃一点。”翠儿有些心虚的低着头,将粥碗放在蓝波儿面前的小桌子上。 “先放下吧!”蓝波儿温和一笑,视线又重新落回了手里的书本上。 蓝波儿虽然眼睛看着书,心思却早已经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她没有刻意的去想林逸轩,所以心自然也就不会痛。 只是,不痛的心,为什么会是空的? “小姐,你吃点吧!要不然翠儿会很担心小姐的。”翠儿看着蓝波儿茶饭不思的这个模样,此时已经一点愧疚的心思都没有了。 “那好吧!”蓝波儿一向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身边的人不快,便拿起粥碗,强迫自己吃了起来。 而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吃下的东西,会给她与林逸轩之间带来了那么多的磨难…… 翠儿见蓝波儿将一碗粥都吃下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将粥碗亲自拿了下去,还不忘洗得干干净净的,生怕别人会发现。 而这厢蓝波儿吃了粥后,便又继续低头看书,想用书来沉静内心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夜幕,渐渐降临,红灯笼被点亮,王府中,已经是火红一片,而置身其中的人,却是几多欢喜,几多愁…… 蓝波儿放下端了一天,却根本没有看几页的书本,凝视窗外片刻,还是走了出去。 “翠儿,你说我成亲那天,也是这般满院的红灯笼吗?”蓝波儿视线专注的看着一盏红灯笼,眼神却是渐渐模糊。 她成亲那天,她一直蒙着盖头,她根本不知道这王府中是怎样一番光景。 那时,她只知道,她在这王府中,是不受任何一个人欢迎的,而她自己,亦是满心的仇恨。 如今呢!她怕是还是那个王府中,最不受欢迎的人吧! 而这满院红灯,这么快已经是为她人添彩。 说到底,她和幕秋水这种被林逸轩所嫌弃的女人,已是昨日黄花。 想到这些,蓝波儿心里闷闷的,不免有些难受。 只是,为何疼痛的感觉已经不在? 难道…… 她看了一个下午的书,便已经想开?便已经忘情? “小姐……”翠儿低低的唤了一声蓝波儿,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没事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蓝波儿摇摇头,对着翠儿浅淡的笑笑,眼中有点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伤痛滑过。 “小姐,既然不是王爷杀了老爷,我们是不是也该离开王府了?”翠儿虽然深知一个女人被休之后,日子会很不好过,但,她们可以远走他乡啊! 而且,她相信哥哥是断然不会嫌弃小姐是不是清白之身的。 她哥哥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是有些配不上小姐,但是,她肯定小姐若是嫁了自己的哥哥,这一生都会幸福的。 而这王府中的日子,总是让翠儿觉得提心吊胆的。 “不行”蓝波儿想也不想,便一口拒绝,语气有些急切,又有些紧张。 “小姐……你怎么了?”翠儿越发的觉得自家小姐变得很奇怪。 “翠儿……”蓝波儿也有些被自己刚刚紧张的口气吓到了,慌忙掩饰自己的情绪,“翠儿,我没事,只是……只是……”蓝波儿顿了一下,才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理由,“我们要是想找出杀我爹的凶手,在王府中查,是最快的。” “可是,我们可以找林大哥帮忙啊!他比我们熟悉王府情况的。”翠儿虽然觉得小姐的神色有些不对,却还是没有太怀疑蓝波儿的言词闪烁,天真的建议道。 “翠儿……”蓝波儿有些犯愁的看着翠儿,想要提醒她小心林然生,却终是没有忍心说。 “小姐,怎么了?”翠儿歪着头,不解的问道。 “没事”蓝波儿温淡的笑了笑,这次将视线转向了天上的明月。 平日里,清冷,而高高在上的明月,此时已经被人间烟火遮上了一层红色,虽美丽,却已经不是平日的它。 “小姐,起风了,我们进去吧!”翠儿见蓝波儿单薄的衣衫被风吹起,身体也跟着有些瑟瑟发抖,便建议道。 “翠儿,你们还没有喝到今天的喜酒吧!”蓝波儿转头,忽然看着翠儿,明快的笑道。 “小姐,夜深了,喝酒伤身,还是别喝了。”虽然不知道小姐心里在想什么,翠儿还是觉得今夜这酒,还是不喝的好。 “翠儿,我们该庆祝一下的。”不是随便找个理由,而是真的觉得有必要庆祝。 “庆祝什么?王爷成亲?”翠儿越发的不解。 “庆祝……庆祝我的心不痛了。”蓝波儿努力的勾唇而笑,却觉得鼻子发酸,突然有一种很想哭的冲动。 “小姐……”翠儿的心尖跟着一痛,之前不见的愧疚之情,又一次升了起来。 翠儿直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只是见不得小姐明明想哭,却又要强颜欢笑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无奈 “死翠儿,你去不去?你若是不去,我让别人去了啊!”蓝波儿佯怒的威胁道。 “好好好,翠儿这就去。”翠儿无奈的撇撇嘴,还是去给蓝波儿准备酒去了。 “翠儿,你记得拿两个杯子,我们一起喝。”蓝波儿对着翠儿离开的背景有些兴奋的低声喊道。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兴奋,可能真的是想要庆祝,她的心,真的不痛了吧! 一会儿的功夫,翠儿就带着一壶酒和几个小菜回来了,与蓝波儿进了屋。 “翠儿,快点,你坐下,陪我喝。”蓝波儿拉着翠儿坐下,主动为翠儿斟酒。 “小姐,翠儿来吧!”翠儿想接过来,却被蓝波儿直接给躲开了,“翠儿,我来吧!这一杯酒,你受得起。” “小姐……”翠儿知道蓝波儿是在为她之前傻掉的事情愧疚,她心里也跟着不好过了起来。 “来,翠儿,干杯,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蓝波儿将手里的一杯酒递给翠儿,也不等翠儿反应,一杯酒就喝了下去。 蓝波儿越喝,越觉得这酒好喝,便一杯接一杯的喝,一会儿的功夫,一壶酒就见了底,而翠儿却只喝了一杯,任凭她怎么劝蓝波儿,蓝波儿都只是不停的喝。 “翠儿……”蓝波儿瘪瘪嘴,忍住要哭的冲动,“你说为什么我的心已经不痛了,我心底去还是这么难受呢?” “小姐,你哪难受?”翠儿紧张的站起身,拉着蓝波儿的手,在蓝波儿全身上下,不停的打量。 “我的心好难受,好难受……”蓝波儿指着自己的心口处,摇摇欲坠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小姐,翠儿现在就去请郎中……”翠儿以为是林然生的药起了什么不良反应,连忙就想去找郎中。 “翠儿,别去,陪我喝酒。”蓝波儿拉住翠儿,对着门外大喊,“晴儿,再拿一壶酒来。” “小姐,别喝了,你不是难受吗?我们去看郎中,好不好?”翠儿见蓝波儿泪水涟涟,心里便越发的担心。 “翠儿,我没事,我没事……”蓝波儿的神志虽然已经晕晕乎乎的了,却也还知道翠儿担心她,她要安慰翠儿。 所以说,如果一个人真的把一个人记在心上,那么不管她的神志似乎清醒,她都永远会记挂着,担心着这个人的。 “真的没事?”翠儿又上上下下打量蓝波儿一番,甚至连鬓发处有没有冷汗,她都查看过了。 “没事,我只是一想到林逸轩那个坏人,心里就会难受。”蓝波儿昂头看着翠儿,眼中盈动着点点无助的泪光。 “没事就好。”翠儿长吁一口气,总算是稍微安心了些。 只是,似乎心不再痛了,小姐也还是心心念念着那个坏王爷…… 没多一会儿,晴儿便又取了酒来。 这一次,翠儿实在是怕蓝波儿喝的太多,便陪着蓝波儿一起喝,怎知蓝波儿喝完了一壶,要下一壶。 最后的结果,便是翠儿已经倒在桌子上了,蓝波儿却还是自己在喝。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想喝酒买醉,便越是醉不了。 只是,神志没有完全的醉,身体却也是被酒精吹残得摇摇晃晃了。 “啪”的一声,蓝波儿将手里空了的酒壶扔到地上,“晴儿,再来一壶。” 迷糊糊间,蓝波儿不但没有听到晴儿的回答,却好似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呵斥…… “怎么回事?”林逸轩对着门口的晴儿一声低喝。 “王妃……王妃突然想喝酒……”晴儿低着头,看也不敢看一身红袍,满脸怒色的林逸轩。 “那就让她喝这么多的酒?”林逸轩微蹙眉头,视线锁在身子晃来晃去的蓝波儿身上,对着晴儿说话的口气却仍旧很不善。 “奴婢……奴婢该死……”晴儿“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眼中满是惊慌,连解释,也不敢解释。 在这深宅大院中,主子犯错,便是奴才犯错。 “将这奴才扶出去。”林逸轩嫌恶的看了一眼已经睡在了桌子上的翠儿,对跪着的晴儿吩咐道。 “是”晴儿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吃力的扶着翠儿离开。 “吱呀”一声,门关上了,林逸轩才走到还在晃来晃去的找酒喝的蓝波儿身边,“蓝波儿,你给本王醒醒。” “我醒着啊!”蓝波儿昂头看着林逸轩,裂开嘴,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 “起来,给本王回床上睡觉去。”林逸轩钳住蓝波儿的胳膊,一把将她从凳子上拉起。 蓝波儿本就不稳的身体被林逸轩这么猛的一拉,脚下一个仓皇,便跌进了林逸轩的怀里,脸撞在了林逸轩坚硬的胸膛上。 “讨厌,好硬的墙。”蓝波儿抱怨一声,用粉拳狠狠的捶了捶林逸轩的胸膛。 “……”林逸轩的额头瞬间便落下三条黑线,对于怀里还在闹腾的女人彻底的无语了。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来了这里,他本该去洞房的。 只是,脚下的步子,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走着,走着,就走来她的文澜院。 本想转身就走,却听见屋子里“啪”的一声,响起了瓷器碎裂的声音,林逸轩几乎想也没想,便冲了进来。 待看到地上摔碎的酒壶,和喝得东倒西歪的两主仆时,林逸轩只觉得一股怒火冲心,真恨不得立刻将蓝波儿扔到冷水中,让她清醒下。 只是,虽是怒上心头,但为何他忽然觉得眼前醉酒的女人有些可爱呢? 心里不禁猜测起,她为何醉酒?为何会在他成亲的日子醉酒? 揽住怀里站都站不稳的女人的腰,执起她缠着白布的手,眼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呵呵……”蓝波儿昂头傻傻的笑着望进男人的眼中,像个孩子般迅速道:“我的手受伤了……” “本王知道……”嗓子好似被塞住了一般,林逸轩很吃力的才挤出几个字。 今日在大厅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伸手去接茶杯,只是她不接,她的手在上方,怎么都不会烫到的。 那时,他见她分神,打翻了茶杯,而何冰柔盖着盖头,他若是不拉开她,她便一定会烫到,所以他才想也没想的伸手拉开了何冰柔。 等他看到她伸手去接的时候,手里已经抱着何冰柔,来不及去阻止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女人……”将她的手送到唇边,眼中的内疚之情更甚。 “我……我才不笨呢!”蓝波儿不满的崛起嘴来,看着林逸轩的眼中却没有笑意,而是盈满了泪水,全是委屈。 “好,不笨,不笨……”她眼里的神色,尽是让他有些不敢看,不敢触及。 他真的不懂,她在委屈什么,她不是不爱他吗? 若是爱他,她现在怎么会毫无知觉的躺在他怀中呢? “林逸轩……”她眼中的泪越盈越满,她却努力着不让这泪落下。 她不能哭,特别是不能在他面前哭…… “恩?”他俯视她,眼中的怜惜之情,是自己都不曾想过的。 “林逸轩……”她就是想这样唤他,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也没有问题。 “恩?”他就是想这样应她,然后等着她的问题,即使她说想要他的命,他想,他也会给。 “林逸轩……”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泪开始滚滚而落,直到泣不成声…… “……”他没有再应她,却是俯头上她的眼中,吸走她眼中的泪。 “林逸轩,我的心……我的心好难受……”她越哭越凶,却是一直仰望着他,舍不得转开视线,尽管泪水已经迷蒙了视线,她已经看不清他的脸。 “你说什么?”林逸轩不敢置信的望着满脸泪水的女人,激动的钳住她的双肩,眼中却是不言而喻的喜悦。 “我的心,好难受,好难道……”她咬紧下唇,晶莹滚动的珠子却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怎么难受,是不是很痛?本王……本王现在就去找魂媚儿回来……”林逸轩从喜悦中醒过来,一颗不曾惧怕过任何事情的心,此刻却在不停的颤抖着。 他知道,绝爱丹一旦发作,她会生不如死的。 “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她拼命的摇头,她其实想问他,为什么她的心口翻滚着难受,却是一点都不痛。 “不痛?”林逸轩的一双大手僵在蓝波儿的肩头,渐渐的,一根一根松开,声音猛的拔高,“不痛?” “哗啦”一声,林逸轩已经将桌子上的盘子和酒杯扫落在地。 “啊……”蓝波儿的身子突然失去了依靠,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就已经跌了下去,缠着白布的手直接按在了地上的碎裂瓷器上。 “蓝波儿,蓝波儿……”他俯视她,如暴怒的狮子,一双鹰眸爬满了红血丝,“蓝波儿,你没心,你没有心……” “痛,好痛……”她将扎到瓷器碎片的手抬起时,血已经再次染红了洁白的布。 “痛,你还知道什么是痛吗?”林逸轩大吼着,暴怒着,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眼前的女人。 “好痛……”蓝波儿被林逸轩这么一吼,顿时更加委屈了起来。 林逸轩看着这个样子的蓝波儿,就是想怒,也有些怒不起来了,痛苦的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才弯下身,近乎粗暴的将蓝波儿从地上拉了起来,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痛……”喝醉的蓝波儿像个孩子般的委屈,像个孩子般的撒娇。 林逸轩皱紧眉宇,扯过蓝波儿的手,一点都不温柔的瞪了蓝波儿一眼,才去处理她手上的瓷器碎片。 只是,眼神不温柔,他手上的动作,却是很温柔,生怕动作大一点,便会弄痛了她。 碎片清理干净后,他解开她手上的绷带,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手心时,眉心再次拧了起来。 “上次给你的药呢?拿出来。”他拉着她的手,发出的声音又沉又哑。 “药?什么药?是林逸轩给的那个很好用的金疮药吗?”蓝波儿觉得自己的头又沉重了些,越发的糊涂,迷糊。 “对,就是那个很好用的金疮药。”林逸轩真是哭笑不得了,若是被师姑知道蓝波儿这么形容她的灵丹妙药,她不得气得暴跳如雷啊! “不给”蓝波儿连忙抽回手,挡在自己的胸口处。 “拿出来,本王给你的手上药。”林逸轩见她挡着胸口,猜也猜到了,她把药放在怀里了,便伸手去拉她挡在前方的胳膊。 “不给,我不给,林逸轩说,这个药很贵重,不可以乱用的。”蓝波儿一边大着舌头的解释,一边往后退,整个身子直接仰了过去,“啊……” 林逸轩伸出胳膊,迅速揽住蓝波儿的腰,将她旋回自己的怀中。 “好晕啊!”蓝波儿在林逸轩怀中摇了摇发沉的头,便直接将头贴在了林逸轩的胸膛上,合上了眼睛。 她真的好晕,好累,好想靠在这个安稳的胸膛上睡觉…… “哎……”林逸轩在心中无奈的长叹一声,想要伸手去拉开她挡在胸前的手。 谁知,这丫头却死死的环着手臂。 无奈之下,他只得手上用力,她却哼哼着不依,“不要……” “松手,快点……”他知道她已经迷糊了,却还是出声警告她。 “不行,林逸轩说……”她埋在他的怀中,像说教一样,还要对他解释。 他无奈之下,只得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蓝波儿,看看本王是谁。” 蓝波儿费力的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的人影晃动了几下,才最终成像。 “你是……你是林逸轩……”蓝波儿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嘴角却已经扯出了笑意。 “那可以把药给本王了吧?”林逸轩伸出手,放在她的眼前,等着她识相的将药拿出来。 “恩”蓝波儿也不知道是在晃头,还是在点头,不过还是将手伸进了怀里,拿出了白色的小瓷瓶。 小瓷瓶滚过蓝波儿的手心,立刻被浓血滚上了颜色。 林逸轩的心猛的抽痛下,接过瓷瓶,小心翼翼的将药涂在她的伤口上。 “痛不痛?”他皱紧眉心看她,眸色越发的深,越发的复杂。 “不痛”她摇摇头,又开始唤他,“林逸轩……” “恩?”他皱眉,一张脸却是苦笑不得。 “林逸轩……”她昂着头,视线在他的脸上定格一会儿,视线才一点一点的下移,待她满眼都充斥着红色的时候,刚刚止住不久的泪水再次倾斜而下。 “怎么又哭了?”他捧起她的脸,心忍忍作痛之时,却不知她的眼泪有几分真。 “林逸轩,今天你成亲了,我还没有恭喜你。”她推开他,转身到桌边开始寻找酒杯,“酒杯呢!我的酒杯呢!” “够了,蓝波儿,不要再装了!”他扯回她,让她正视自己,“你告诉本王,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被他吼得有些呆愣,傻傻的望着他,眼中的泪却不敢再落下。 “蓝波儿,本王就真的那么蠢,那么好骗吗?”林逸轩突然有种恨不得掐死眼前女人的。 蓝波儿瘪着嘴,委屈了半天,才哽咽道:“你一点都不好骗……” 而她没有说的后半句是,“我好像将自己也骗了进去……” “蓝波儿,本王该拿你怎么办?”他将她抱入怀中,怀抱紧了紧,却还是没有安稳抱她在怀的感觉。 “林逸轩,我的心,好难受,红难受……”她靠着他,一声声呢喃。 “蓝波儿,你就这么虚伪吗?为什么一定要装?”他将她推出自己的怀中,满脸的失望。 “林逸轩,为什么你不信我,为什么?”她不再轻轻的呢喃,也开始控诉他的不信任。 “好,要本王信你,是吗?”他声音发冷的问了一句,不待她反应,便打横抱起她,大步向床边走去。 “林逸轩,我们要去哪啊?”蓝波儿眼角的泪再次滚落,笑容凄美得像烟花落幕前,最后的灿烂。 林逸轩不答,只是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手臂支在她两侧,“蓝波儿,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最后一次机会?”她懵懂的眨着泪眼。 “蓝波儿,你是中了绝爱丹的毒吗?”他盯着她的双眸,想从她的眼中看出心虚来。 “是”她回视他,眼中没有一点的惧怕。 “蓝波儿,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隐忍着,视线在她脸上定格,只等她一个答案…… 即使,这一次,她是骗他…… 蓝波儿睁开眼,勇敢的迎上林逸轩的视线,眼中没有任何一点的犹豫和闪烁。 “逸……”唇角渐渐的弯起,她只想这样喊他。 酒精的麻醉已经让她脑中只剩下一根弦,一根只记得他好的弦,其余所有仇恨,都已经暂时被排挤在不被想起的角落。 “波儿”他的声音在她迷醉的眼神下终是温柔了些,“真的不后悔吗?” “我还可以后悔吗?我还能后悔吗?”她问的平静,眼中却是多了一份坚决。 既然,早就已经知道逃不开,又何必再激动?或许是酒精给了她的勇气吧! 其实,她也好想知道答案,谁能为她解答? “蓝波儿,你听好,本王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醉了,本王都不许你再后悔。”林逸轩定定的望进她的眼中,一字一句,把一句话说得清晰明了,不再给她任何一点后退的机会。 她笑望着他,轻轻的摇头,他却看出了她的坚决。 只是,她现在的神志是冲动的,是混沌的,是片面的,若是等一切神志都回归的时候,她还会不后悔今夜的决定吗? 而这一夜,将身子给了他,心又能否能玩好无趣的拿回? 他们不是神仙,他们有七情六欲,所以他们便注定了做不了那绝情之人。 “逸……”她的声音飘渺的好似来自远方,落在他的心头,飘零成花,暂时碎了他心头的屏障。 “波儿,你等等,我这就去找魂媚儿回来。”林逸轩再次将被子拉好,转身便要离开。 “逸,不要走……”她看着他的背影,急切的唤道。 她怕,怕他再回来的时候,她会就此长眠…… “你听话,我在门外吩咐下人去找,马上就回来陪你。”他轻声安慰她一声,转身大步迈出门去。 站在院中,唤来暗卫头领,他有意压低声音,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无法压抑的怒火,“冷衣,王妃为什么会突然间吐血?” “属下不知”冷衣声音平淡无波的回道。 “不知?”林逸轩抬腿,一脚对着冷衣就踢了下去,“本王不是让你命人保护王妃吗?为什么还会出事?” 林王府的暗卫都是老将军林天正一手调教,冷衣曾经更是林天正的心腹,所以林逸轩为人虽然狠戾,嗜血,但,平日里对冷衣还是尊重有加的,却不想为了蓝波儿,林逸轩短短几日内,就对冷衣动了两次粗。 “属下确实有派人保护王妃,但是,王妃平日并无任何的异样。”冷衣从地上爬起,再次直挺挺的跪在林逸轩的面前。 “你……”林逸轩总是觉得心口堵得慌,哪里不对劲,却又无从怀疑。 毕竟,冷衣曾经是自己父亲最信任的人,为自己又办了这么多年的事,多少次为了救自己,都是命悬一线,他要如何怀疑这样一个人? “尽快去找魂媚儿回来。”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比找魂媚儿回来更重要的事情了。 “是,属下尽快去办。”冷衣领命后,迅速消失在了文澜院中。 林逸轩转身再次回到屋中,踱步到床前的时候,蓝波儿的双眸已经合上,他被吓得几乎一瞬间便屏住了呼吸,心头猛的一窒。 “逸……”她缓缓的睁开双眸,望着眼前的男人,眼中闪现点点的笑意。 因为屋子里很静,她也用了心,所以她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在刚刚那一瞬间的停顿。 “小妖精,你故意的,是不是?”他在床边坐下,拉起她的胳膊,张口对着她白皙的藕臂就咬了下去。 “痛……”他还没有真的咬,她就已经开始呼痛。 不过,他也只是做做样子,吓吓她,他怎么舍得真的伤她。 “波……”他将她的手置于自己的两掌之间,轻轻的握着,不敢用力,生怕弄痛了她。 “恩?”她的心头仍在翻滚,却没有腥甜再往上涌,她知道是他点了她的穴道,起了作用。 “以后别再拿这种事情玩了。”他凝视着她,眸子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是玩。”她摇摇头,认真的回视着他,道:“我只是累了。” 被他那般折腾,又吐了血,她怎会不累! “累了也别睡,陪我聊聊天,魂媚儿很快就会回来的。”他不敢让她睡,怕她长睡不起,她刚才吐了那么多的血,真的吓到他了。 魂媚儿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也不知道冷衣什么时候能把她找回来,他只能期望着不要太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眷恋 “好,不睡。”她知道他在怕什么,所以她的心也跟着微微的泛酸,发痛。 她现在好矛盾,她一方面眷恋他的怀抱,舍不得就此离开,一方面却想着闭上眼睛,就此长眠。 她活着好累,总是觉得这世间已经没有一个人值得她依靠了。 即便是这样的温存之后,她一样不敢奢望着依靠他,他们之间打了死结,若是想解开,又岂是一朝一夕。 即便,他们可以暂时忘记,但,存在也终是存在,没人有能力将已经存在的事实磨灭。 他将她从床上抱起,让她靠在他怀中,从背后圈住她,“波儿,我们聊聊你小时候的事情,好不好。” “我小时候啊!”她轻叹一声,“我小时候很淘气,总是调皮,欺负安远,然后,爹爹便总是罚我跪祠堂……” 话说到一半,她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爹爹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禁忌。 “波儿……”他想解释,却还是悻悻的闭了嘴。 有些事,不是只有对与错之分,还有万般无奈在里边。 “不说这个,我们还个话题。”蓝波儿歪着头,想了想,“我以前经常女扮男装的上街,然后总是喜欢打抱不平,最后打不过人家,就要之轩替我……” 话再次顿住,她这才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有很多禁忌的话题。 “没事,说吧!本王信你!”她的倔强,他见识过,他知她定然是不可能再回到秦之轩的身边。 “也没什么,就是我一闯祸,就经常要之轩替我善后。”蓝波儿的声音越发的虚弱,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过了好半晌,直到她有些呼吸困难,他才放开她。 “怎么样?还困吗?”他在她脸上一下,一双沉黑的鹰眸中,不带任何情欲的色彩。 她的生命岌岌可危,他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心思。 “……”她俏脸绯红,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 虽然,刚刚那一刻,他们是那样的贴近,那样的坦诚相见,但,她对于这般亲密的事情,隐私的话题,还是会怯怯生生的,有些不好意思的。 “都到这会儿了,还害羞?”他抬起她的下巴,对她挑挑眉,调倪道。 “咳咳咳”门口处传来几声轻咳。 床上的两人寻声望去,林逸轩的眸子瞬间便喜悦染满,“魅儿,冷衣是怎么找到你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那个呆头鹅手下,哪里有那么容易找到我啊!我是为了喝你的喜酒特意赶回来的,谁知道一入府,喜酒没喝上,倒是先让我来看病人。”魂媚儿一边不满的抱怨,一边向床边走来。 “魂媚儿”他怒喝她一声,大有觉得她很不识时务的意思。 “别吼了,我的耳朵很好用。”魂媚儿假装听不懂的白了林逸轩一眼,拉过蓝波儿的手腕,将青葱般白皙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片刻,便收了回来。 “怎么样?”林逸轩环着蓝波儿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异常的紧张。 “她中毒了。”魂媚儿微抿眉心,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什么毒?”他紧张的问了一句,却是自说自答,“是绝爱丹,对吗?” “她体内并没有绝爱丹的毒。”魂媚儿微微诧异的回道。 “没有绝爱丹的毒?之前本王不是和你说过这事,你没有给她号脉吗?”林逸轩隐隐的开始疑惑。 “没有,我以为你确定了这事,就没有过来,一直在想办法找解药。”魂媚儿嘴上回答的自然,眼神也不曾闪烁,将一切说得跟真事一样。 “魂媚儿,你……”林逸轩真的想狠狠的骂魂媚儿一顿,如果不是因为绝爱丹的事情,他又可能会这些日子对蓝波儿避而不见,在心中又爱又恨了数遍呢! “……”魂媚儿歉意的看着林逸轩,并不多做解释。 “那波儿中了什么毒?”他的心竟是微微放松了些。 毕竟,绝爱丹的毒,无药可解,除非归魂丹,重现人间,但,世间还哪里还会再有归魂丹。 林逸轩真是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他一定不会服下那颗归魂丹,将生的机会留给她。 “她是不是吐了很多血?”魂媚儿拧眉问道。 “恩,吐了好多血,若不是我封住她的穴道,她怕是这会儿还在吐血。”林逸轩一提起刚才蓝波儿吐血的场景,心便会纠结起来,隐隐作痛。 “她是中了血玲珑的毒,所以才会如此。”魂媚儿听完林逸轩的迅速,很确定的下了结论。 全程,蓝波儿只是麻木的听着魂媚儿与林逸轩之间的对话,并没有一点插嘴的意思。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不痛了,但是,她肯定她体内绝爱丹的毒并没有解,如若解了,她不会在只面对林逸轩的时候,心便会纠结般的难受。 她不想揭穿魂媚儿,不是因为卖魂媚儿的面子,只是,她相信,魂媚儿这么做,这么说,一定是为了林逸轩好。 如果,自己真的没有几天活头了,她又何必非要拉着林逸轩一起下地狱呢!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血玲珑?”林逸轩的身子一瞬间石化当场,眼中闪过惊讶和伤痛,“你能弄到解药吗?” “血玲珑的解药并不难寻,只是,却在千里之外,她等不了。”魂媚儿直接将林逸轩的想法判了死刑。 “魂媚儿……”林逸轩一皱眉,声音里带着呵斥。 他不懂一向有分寸的魂媚儿,为何要当着蓝波儿的面,说这些话。 “没关系,生死有命。”蓝波儿昂头看向林逸轩,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她中的根本就不是血玲珑的毒,她可以肯定,所以能不能寻到解药,并不要紧。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林逸轩紧紧的环住怀中的女人,身子有些微颤,似在怕她会随时消失一般。 “逸,你先出去,让我先给她施针,暂时控制一下毒素,我们再想办法。”魂媚儿对着林逸轩,温声劝道。 “本王在这里,也不影响你施针。”他怎么舍得这个时候发下她,出去。 “你一会儿一个鬼吼鬼叫的,我怕我会失手,再扎到她的死穴上。”魂媚儿故作语气不善的威胁道。 “你敢……”林逸轩暴喝一声,还要继续说,却被蓝波儿拦了住,“逸,你先出去下,好不好?” 她知道,魂媚儿想让林逸轩立刻,定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林逸轩皱着眉头犹豫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站起身,轻轻将她扶靠在床柱上,他才仍是很不放心的离去。 魂媚儿一直看着门关上,脚步声走远,她才转头对蓝波儿道:“你活不了多久了,你身上绝爱丹的毒发了。” “我知道……”她笑得坦然,眼中没有一丝的担忧,或是害怕。 “你不怕死?”魂媚儿很惊讶于蓝波儿的了然和平静。 “怕,又有谁能不怕死呢!只是,既然必须要死,便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蓝波儿无所谓的笑笑,“我可以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会不痛吗?” “你服下过惑魂散,所以你便感觉不到痛了。”魂媚儿的眉心越发的纠结,可见她已经不是一般的担心。 “什么意思?”蓝波儿有些不懂。 “就是说,惑魂散,是一种迷惑人心智的毒药,有人在给你下药后,再用你生辰八字扎成的布人做法,便可以迷惑你的心智,让你以为你的心不痛了。若是你经常服用,就会被下药的人彻底控制。”魂媚儿真是没有想到,她才离开没多久,蓝波儿就被下了这种毒。 她不懂,这个人是在帮蓝波儿,还在害蓝波儿。 如果说,害吧!蓝波儿在毒发的时候,确实又没有尝受过任何的痛苦。 如果说,是为她好!那为什么没有告诉蓝波儿? 最让她不解和担忧的是,惑魂散这种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消失的毒药,为何会突然重现人间? 她真不知道,该说蓝波儿这个女人是倒霉,还是幸运了。 似乎,她总是能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似乎,总会有很多消失于江湖多年的东西,为她而重现。 “可是,是谁给我下的药?”蓝波儿不停的在心里猜测着下药的人,他猜忌过晴儿,更是猜忌过林然生,幕秋水,大夫人,就是没有往翠儿身上想。 她又怎知,就是她最信任的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做了伤害她的事情。 “这件事,我会去查。”这个人若是藏于王府之中,王府的人岂不是很危险,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歹人的。 “谢谢你。”蓝波儿感谢的勾了勾唇。 “你不用谢我,我并不是为了你。”魂媚儿顿了顿,一本正色的看着蓝波儿,“你这两日吃东西的时候,注意些,尽量让信任的人,亲自去做,惑魂散长期服用,你的神志就会被彻底的控制。” “其实,我也活不了几日了,控制不控制的,又能如何。”蓝波儿的脸上渐渐晕开她虚弱的笑容,真是不知道,谁会为了她这个将死之人,费这么大的心思。 “蓝波儿,逸很爱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你中了绝爱丹的事情。”魂媚儿看着蓝波儿虚弱的脸,有些不忍心,却还是提出了,她认为应该的问题。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蓝波儿唇角的笑容一次比一次的灿烂,就好似最后的灿烂一般,让人觉得耀眼。 “你不恨他了?”魂媚儿有些惊讶于蓝波儿和林逸轩感情的进步。 “大概还是恨吧!只是,既然我都活不了多久了,又何必再恨?”蓝波儿看着魂媚儿越发惊讶的眼,眼中却始终只有淡然的幸福笑意。 “既然爱他,又何必再恨?”魂媚儿有些不懂蓝波儿的理论。 对于爱,她只知道,她爱皇甫辰风,而且就算他做了什么,她怕是也永远没有办法恨他吧! “人若是没有经历过,都会觉得,爱胜过一切,只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又怎能不恨?”蓝波儿第一次在提起父亲的仇恨时,没有情绪激动,“爹,女儿就快去陪你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原谅女儿的不孝啊!” “可是,逸他不是凶手。”魂媚儿企图为林逸轩解释,成全这份良缘,即使蓝波儿也许活不了多久,她也是希望,他们之间可以没有障碍的爱一次。 “但是,他是帮凶,他比凶手更可恶,你知道吗?”蓝波儿看进魂媚儿的眼中,一字一句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的回道。 “……”魂媚儿有些无言以对,甚至有些愧疚,她不该和她谈这个话题的。 毕竟,如果你不是受害者,你便永远理解不了受害者的感受。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不相信他的爱吗?你知道,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他,依赖他吗?”蓝波儿突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自己心里的感受,一直憋着,实在是太过的难受。 “为什么?逸不曾像待你这般,待过一个女人。若不是爱你,在知道你中了绝爱丹的那一刻,就算不亲手杀了你,他也不会救你的。你知道于他而言,知道你中了绝爱丹的毒,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之前和他一起时的情谊,不过都是虚情假意。逸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个不轻易信任,更不轻易会原谅别人欺骗的男人,他却为了你,一再的放低,乃至于放下原则,你能体会到他这份深情吗?”魂媚儿越说,情绪便越发的激动,她甚至觉得自己和林逸轩之间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林逸轩毕竟与她从小一起玩到大,她又真真的看到了林逸轩的痛苦,看事情的角度难免就有些偏帮林逸轩了。 “既然,我这般重要,那他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我爹?”蓝波儿并没有怪魂媚儿,虽是有些激动,却也被她刻意压抑了下去。 “这……他也有他的苦衷。”于魂媚儿的角度,她是真的觉得能理解林逸轩的苦衷。 “那如果,死的人是他爹呢?他也能因为他自己的苦衷,而让凶手逍遥法外吗?”蓝波儿的唇角不可抑制的勾起,勾出一抹冷笑来。 “呃……”这一次,魂媚儿是真的被问到哑口无言了。 林逸轩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若是有人杀了他爹,他定杀人家全家。 这也是,她为什么并不敢告诉林逸轩,绝爱丹和赵家有关,二十年前那颗绝爱丹是出自大夫人的手了。 “对不起,我想我刚刚没能站在你的立场好好的想一想。”魂媚儿这才觉得,她刚刚的想法,对蓝波儿确实是有些不公的。 “没事,我只是心里闷的难受,进退两难,才想和你聊聊。”蓝波儿望着魂媚儿,释然的笑笑。 “波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魂媚儿突然觉得和眼前的女人做朋友也是不错的。 “可以,媚儿。”虽然眼前的女人事事为林逸轩着想,但是,那并不影响蓝波儿觉得魂媚儿是个好人。 “波儿,你离开逸吧!只是,你的心绪不再波动,你就暂时不会有事的。”尽管,她救不了她,但是,她也不想眼见着她死。 “我的毒发了,这次怎么都是要死的,是吗?”既然,注定活不了多久,她又何必在乎多活那几天呢! “是,如果你的心绪再波动得这么厉害,你活不过七日,而且这七日,你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魂媚儿从来不会避忌不告诉病人自己的病情,在她看来,一个人就该勇敢的面对自己的生死。 “那就留下吧!有七日就够了。” 如果,她的人生真的只剩下七日,那么,请允许她自私一回,放下仇恨,只做自己想做的。 “我真为逸高兴,他可以遇到你这样的好女人。”魂媚儿看着蓝波儿的眼中渐渐有了赞赏。 “可惜,他不是个好男人。”她就算想放下一切,她也忘记不了,那一日书房中,他和静云那糜烂的场景,以及他终是娶了何冰柔的事实。 “波儿,很多时候,表面下的判断,不一定就是真的。逸会是个好男人的,你信我。”魂媚儿这一次并不是抱着替林逸轩开脱的心思,她只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痴情的女人和她的师兄是绝配。 “呵呵……”蓝波儿不语,只是看着魂媚儿轻轻的笑。 “喂,蓝波儿,我是说的真心话,不是为了逸那家伙开脱。”魂媚儿被蓝波儿笑得心底大喊“冤枉”。 “呵呵……”蓝波儿还是第一次看到魂媚儿这种急着想解释的样子,不免越发的想笑。 就在屋内两人一片笑声的时候,一直安静的院子里,却传了一阵女人的哭声。 “王爷,快去看看我家侧妃吧!她吐了好多血。”绿儿尖锐的声音划破安静的夜空,简直有种让人毛孔悚然的感觉。 魂媚儿冷笑一声,撇撇唇,道:“看来那女人又要耍花招了。” “就算是耍花招,就真的值得拿自己的生命来做赌注吗?”蓝波儿顿了一下,叹道:“看来她也很爱逸。” “有的时候,一个人想要得到一个人,不一定是为了爱。”魂媚儿很是不屑的回道。 一个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何冰柔看着林逸轩的眼中,并没有多少爱的成分。 “逸也这么看吗?”如果林逸轩不认为,别人怎么认为,于何冰柔而言,并不重要。 “逸怎么可能会那么看她,在逸的心里,她就是弱到急需要保护的女人。”魂媚儿有些咬牙切齿的回道。 “那还不是一样,如果不在乎,又怎么会那么尽心尽力的想要保护她。”蓝波儿的心头又是一阵翻滚,眉心也急速皱了起来。 “在乎不等于爱,若是真的爱,就不会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了。而且在乎有很多原因,比如……”魂媚儿的话还没有说完,院子里听完绿儿哭诉的林逸轩便推门进来了。 尽管脚下的步子着急,但是推门的时候,却还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打扰了屋子里的人。 林逸轩看到魂媚儿站在床边,蓝波儿还躺在床上,不免有些不解,没有施针? “正好刚完事,你就进来了。”魂媚儿笑笑,随口解释道。 “波儿怎么样?”林逸轩焦急的问道。 “暂时没事,但是我们还是要尽快找到解药。”魂媚儿面上仍旧淡淡的,但是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她是真的很不希望蓝波儿就此死去。 “……”尽管出去前,就已经了解了事实,但再听魂媚儿说一次这样意思的话,他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揪痛。 安静了好一会儿,林逸轩才再次开口,“媚儿,你跟本王出来一下。” “想让我去看何冰柔那女人?”魂媚儿撇撇嘴,并未移动脚下的步子。 “媚儿”林逸轩低吼一声,发现魂媚儿这女人越来越喜欢拆他的台了。 “吼什么吼啊!我又不是你林王府的奴才。” 女人总是会同情和自己一样深情的女人,自然也就会排挤那些妨碍他们的人了。 “媚儿,去吧!去看看她,毕竟是条人命。”若是她活不了多久了,何必让林逸轩身边再多死去一个人,徒增他的伤感呢! “蓝波儿,你这女人……”魂媚儿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自己为了这女人对林逸轩怒火相向,她倒是做起好人来了。 不过,也因此,她似乎更欣赏蓝波儿了。 “波儿……”林逸轩有些愧疚的看了蓝波儿一会儿,才承诺道:“本王一会儿便回来。” “好”她点点头,想潇洒的放他走,却还是不自觉的说了句,“那我等你回来。” “恩”林逸轩重重的点了点头,才带着不情不愿的魂媚儿离开。 “晴儿,今夜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会说出去,特别是对翠儿,更不许说,你懂吗?”蓝波儿沉下脸,对晴儿命令道。 “是,王妃,奴婢绝不敢多嘴。”晴儿低眉敛目,一副恭敬的样子。 晴儿会不会跟主子多嘴,蓝波儿倒是不敢肯定,但是,至少晴儿不会冒着风险,和一个无权无势的翠儿多嘴的。 “王妃,晴儿帮你换下身下的被褥吧!”晴儿看着蓝波儿身下的床单到处是血,主动提到。 “好”她有些无力的应道。 她真的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动一下,浑身都觉得难受,但,为了不让翠儿知道,她必须在她没有酒醒前,就换掉这被褥。 一夕温存后,他便去看了他的侧妃,她又怎会不在乎? 只是,在乎又能如何? 她没有几天活头了,又何必将仅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责怪别人上呢! 而且,林逸轩答应她,很快就回来的…… 被褥换好后,蓝波儿让晴儿帮她取了一本书,她就躺在床上,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 面上一副不在乎,但是心里却在思量着,林逸轩要多久才能回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终究 这一夜,蓝波儿终究还是没能等来林逸轩,只等来了他让下人传的话,让她早点睡。 有了他不来的话,她就算是心里难受,但是也终究是太累了,闭上眼,没有多久,还是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抬了抬胳膊,想要伸个懒腰,蓝波儿这才感觉到,似乎有哪里很不对劲。 自己似乎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醒了,小懒猫。” “……”蓝波儿吓得一愣,刚想要惊呼,就因为那道熟悉的声音,将未喊出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林逸轩轻一下蓝波儿的额头,声音里带笑的调倪道:“怎么了?” “你不是不来了吗?”蓝波儿刚刚被吓到,声音里不免就带着些不满。 “本王可以将你的不满理解成吃醋吗?”他捧起她的脸,一向清冷的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没有人会吃你的醋。”蓝波儿别过脸,不让他看到她眼中即将掩饰不住的委屈。 “好了,波儿,是本王错了,好不好。”他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胸膛,黑眸中,满是疲惫之色。 “你哪里有错?”她不是想找他的毛病,她只是认为,像他这种男人,好难意识到自己哪里有错。 “本王答应了你回来,却迟迟不归……”他叹息着,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昨夜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不归又能如何。”她知道,她不该再争什么,但,她却忍不住的想要任性一回。 她的性格使然,眼里揉不得沙子,她也曾暗暗起誓,她定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人算不如天算,她终是爱上了一个妻妾成群的男人。 “是啊!昨夜是本王的洞房花烛夜,真是美好啊!”他仰面,望着帐顶,嘴角微弯,满脸的幸福回味。 “你……”蓝波儿气得顿时一张俏脸铁青,抡起拳头便要对着林逸轩招呼下去。 “嘭”的一声,蓝波儿的拳头结结实实的落在林逸轩的胸口上。 “你怎么不躲?”蓝波儿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在回味昨夜和你的洞房花烛夜啊!”林逸轩将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吐着气,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暧昧。 “你……”蓝波儿的俏脸猛的一红,气得简直捶胸顿足了。 “波儿……”他轻叹一声,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伤感,她便也笑不出来了。 “还会哪里不舒服吗?”他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却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轻颤。 昨夜的一幕太过的吓人,他真的有些不敢回忆。 “我没事”蓝波儿摇摇头,尽量保持着心口的平和,不让自己的心脏有太大的波动。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血玲珑的解药的。”和她说话,他总是不知不觉的去掉王爷的自称。 “恩,我相信你。”哪里还有解药可找,呵呵…… “对了,何冰柔她怎么样?”她是真心的关系她的生死,自己都要死了,真的不希望林逸轩一生孤独。 虽然,魂媚儿觉得何冰柔并不爱林逸轩,林逸轩也不爱何冰柔,但是,这些毕竟都只是魂媚儿一厢情愿的想法,爱不爱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林逸轩是在乎何冰柔的,若是她死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会伤心的。 “她没事了,只是一时急火攻心,让体内的毒有些流窜,才会吐血的。”林逸轩眼中的内疚越聚越胜,只是不知是为谁多一点。 昨夜,他去看何冰柔的时候,何冰柔一身红装的躺在床上,红色的锦被,衣襟,大片大片的被她的血染成了暗红色,让人看着极其的触目惊心。 后来,魂媚儿说她是急火攻心所致,他便越发的愧疚,是他欠了她的,他在洞房之夜,丢下她,去找了蓝波儿,这样的伤害,不是几个女人能接受的。 他不该娶她的,是他的一步错,才害得所有人都不开心…… 那日,他得知蓝波儿中了绝爱丹时,真不得当场杀了这个感情骗子。 可是,面对她时,他的嗜血,他的残忍,似乎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他终是不忍伤她。 即使,为了她,他被皇上削掉了将军的封号,拿走了手里一半的兵权,他却仍旧不悔。 但是,他也有他的骄傲,他也不想被人当个傻瓜一样的玩弄。 她可以不爱他,他只是接受不了被最爱的人欺骗。 于是,为了忘记她,许久不曾碰女人的他,在一次醉酒后,他抱着来伺候自己的静云,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整夜。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夜,他眼中满满的都是她,因为觉得是她,所以他不敢侵犯,不敢有所动作,只敢紧紧的抱着她睡。 事后,他才记得,原来他的府中还有这样一个女人…… 为了补偿对静云的亏欠,他让她做了他的妾,却不曾碰过她。 他似乎对所有不是她的女人,都已经免疫。 他一直在等,在等她放下面子,来见他,即使她再次骗他,他也情愿再装一次傻瓜。 可是,他没有等来她,却等来何冰柔。 何冰柔说她不想再等了,她想嫁给他,即使是做妾。 他找了很多的借口拖延,何冰柔却是以死相逼,说他不守信用。 他亏欠她在先,对她有承诺在后,在面对她的以死相逼时,他真的没有能力再说出一句不行。 他想,这样也好,反正那个女人也不爱自己,一心只想至自己于死地,那么他为什么不去珍惜真的在乎自己,等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女人呢! 不管下了多狠的决定,他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想要试探她的心意。 于是,他让静云去找她,让她帮忙筹备侧妃大典,他甚至想,只有她嫉妒一下,只有她的心会为他痛一点点,他都愿意为了她,取消纳妃大典。 即使,这样会让他一生良心难安,他也只愿博她一笑。 犹记得,那一日,静云来和他说婚礼的进度,他却一直心不在焉,直到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想也不想,一把拉过静云,将她按在桌子上……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尽是已经这般熟悉她的脚步声了。 他以为,她见了这般糜烂的场景,至少会有一点的感觉。 怎知,她仍是无动于衷…… “那就好”看来所有人都很好命,老天似乎只想收回她的命。 “波儿,你也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他看到她眼中的伤,心越发的痛。 “恩”她点头,安静的窝在他的怀中,不再说话。 “波儿……”他叹一声,总是觉得她这样一安静,似乎就没有了存在感。 “逸,生死有命,我们只要努力过了,就好……”她昂头望着他眼中的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中全是满足。 “波儿,别这么笑,好不好?”她总是觉得,她这样的笑法,是对世事毫无留恋的笑法。 “逸,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她仍旧在笑,仍是那种毫无牵挂的笑容。 她不觉得自己这么笑有什么错,她只想在人生最后的时刻,只想着幸福,就好…… “好,你说吧!我什么都答应你。”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她的存在是这般不真实得让他慌乱。 “七天,我就要七天,只宠我一个人,只爱我一个人,好不好?”她嘴角的笑意再也绷不住,化成了点点泪花陨落。 多么卑微的爱情啊! 她只敢,也只能索要七天,他就算有能力给的更多,她却要不起。 “波儿……”林逸轩的喉结艰涩的滚动下,“我们还有一辈子。” “一辈子……”她的视线开始茫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坦然,只因他说的一辈子太有诱惑力,让她真的很向往,很向往…… “可是,我只想要七天,要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静云,没有幕秋水,没有何冰柔的七天……”她的泪越发的汹涌,对他的一辈子越发的留恋,心口亦越发的纠痛,甚至已经有腥甜的液体滚了上来…… “波儿”他颤着唇,上她满脸的泪,“我答应你,答应你……” 等蓝波儿再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身下一阵的轻晃,皱皱眉,睁开眼,头顶正上方便是那张她所熟悉的俊脸,只是没有了往日的冰冷。 “醒了啊?”他抚了抚她额头的汗,嘴角挂起少有的温和笑意。 “恩”蓝波儿点点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知道他们是在马车上,“我们要去哪?”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笑得神神秘秘,就是不告诉她答案。 她不再问,只是窝在他怀中,静静的望着他,等待马车的停下。 终于,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林逸轩先跳下马车,才伸手去抱她。 她站在马车上,望着沐浴在月光下的青鸾山,她笑了。 原来,他竟是知道她这么多事情。 下了马车,她才看到,马车的右侧有一个小院,还有两间简单的小草屋。 “我记得青鸾山以前并没有草屋的。”蓝波儿看着两间草屋,微微诧异的问林逸轩。 “以前没有,现在不是有了。”他拉紧她的手,幽深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蓄满了深情,“夫人,你愿意跟为夫的做一对贫贱夫妻吗?” 她唇角的笑意渐渐晕开,鼻子却是在不停的泛酸,红唇颤抖半晌,她才声音哽咽的道:“我愿意。” “不许哭,你哭起来好难看。”他上她已经盈上了薄雾的眼,从嗓子中滚出的沙哑声音,皆是深情。 “怎么,我还没有老,你就嫌我难看了?”她用粉拳捶打他的胸口,不依的道。 “不嫌,不嫌,你老到没有牙齿了,我也不嫌。”他按住她的拳头,让她的手停在他的心口处,让她感觉那只为她跳动的心。 蓝波儿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僵住,还没有褪去的泪水滚滚滑落。 她,还有机会老到没有牙吗? “波,答应我,无乱如何,都不要放弃希望,我定然不会让你孤孤单单的离开的。”他若是没有能力救起她,他定然不会让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去那冰冷的地方。 她连成串的泪珠瞬间断开,心头又开始不停的翻搅…… 他说什么?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不,她希望他活着,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他活着。 她爱他,她爱他,不知从几时开始…… 也许,只是他救她的那一瞬间,她便爱上了。 也许是更早,在他说决定信自己一次的时候…… “逸,答应我,不管将来如何,都替我守好我们的家。”她带泪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茅屋上,每一滴泪光中都晃动着他们这短暂幸福。 “波”他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但,他不会哭,也不能哭,他是男人,他要永远都比她坚强,这样才能守住她的脆弱。 那一夜,他们相拥在山顶,迎着凛冽的风,却不觉得冷,只因他们有彼此取暖。 那一夜,她看到天空中滑过的流星,她许愿,希望老天可以让她再活得久一点,别留下他一个人,太孤单。 那一夜,他说:“波,此生,我将追着你的身影到天涯海角,天上人间,黄泉碧落,永不放手。” 那一夜,她说:“逸,即使有一天,你会再也看不到我,我也将永远守着你,直至你白发苍苍,我也不会离去。”即便,我只能是一缕幽魂。 夜很长,于他们而言,却每一分,每一秒都同样的珍贵。 他们都不曾言爱,不是他们负担不起爱的沉重,只是他们不想让彼此有任何的负担。 清晨,她还未醒,他便已经起床,很是笨拙的为她煮粥,烧菜。 直到准备好了早餐,他才唤醒她,为她穿好衣服,净了面,在将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一口一口的喂她喝粥。 入口的粥虽然有微微的糊味,她却仍是觉得这是她一生中,喝到过的最好喝的粥。 白日,他们会拿着前一日的脏衣服,一起到河边,一边嬉戏,一边清洗,每次都是洗完一套,身上穿的一套也已经被水淋湿。 他知道,她依旧吐血,她每次都是躲起来,不让他看到,而他为了让她安心,总是忍住心痛,装作视而不见。 如果,一切美好,都可以停留在青鸾山的日子,哪怕她明日即将死去,哪怕真的只有七天,她也会今生无悔…… 只是,原来老天是这般残忍…… 他抱着她坐在山顶,从身后圈住她,下巴垫在她的肩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问她,“波儿,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多一点,还是会像我多一点。” 她的身子只是微僵了一下,便幸福的笑着道:“我希望他可以像你一样的英俊,但不要像你的脾气一样的坏。” 即使,她已经不能为他生儿育女,但是至少可以想象一下,也是好的。 “我的脾气很坏吗?”他吸吸鼻子,装着糊涂。 “你的脾气可没少让我吃苦。”回忆起曾经的记忆,尽管仍旧触目惊心,但这一刻,她却只想记得爱。 “波儿……”他揽紧她,并没有说“对不起”,于他这样的男人而言,行动永远都比言语来的重要。 “我不恨了。”等见了爹爹,她会去向爹爹忏悔,赔罪,请求他老人家原谅的。只是,她真的不想在生命的最后,仍旧只记得恨。 “……”他怎会不懂,她之所以会不恨,会放下一切,不过是因为她抱着必死的决心。 “我情愿你恨我……”只要你能活下去。 一滴滚烫滑过她的颈间,她知道是他的泪…… 这个铁铮铮,顶天立地的男子,在她面前,笑了这么多天,终是撑不住了。 她没有转头看他,没有说话,仍是昂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 青鸾山,最后的夜晚,没有星星,她却仍是不曾眨一下眼睛的望着天空,等待着生的希望出现…… 只是,最终,山间却只有越来越猛烈的狂风,将他们单薄的衣衫无情的卷起,狂乱的飞舞。 “回去吧!”他不曾松开她,蹲在地上,将她打横抱起,一起离开。 进了茅屋,他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转身出去,如每日一般,打来温热的水,为她净面,洗脚。 前两日,她有制止他的举动,不想他这般的屈尊。 净面还好,洗脚这样的活,她总是觉得委屈了他那保家卫国,举起千金重担的双手。 他却不许她拒绝,拉着她的玉足按入水中,一边温柔的将水淋上她的脚面,一边叹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给你洗一辈子的脚。” “好,到时候,你上阵杀敌,我就让你在营帐里给我洗脚。”她知道他低着头,不敢看她,是因为他的忍耐力已经就快崩溃,所以她不提生死,故意调倪她。 只是,话一出口,蓝波儿的心口便又是一阵猛烈的纠结。 他,还有机会再上战场吗? 欧阳芮麒肯出面平息她的事情,恐怕就是为了要挟林逸轩交出兵权吧! 那,赵凝萱会不会就是欧阳芮麒派人杀的? 算了,谁杀的都好,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人的生命一旦有限,要数着日子活下去,很多事情,便也就不想追究了。 “好,本王下次上战场一定带着你。”若是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牵绊住他的脚步,那么这个人,只会是蓝波儿。 “恩,到时候我一定不会错过你站在三军阵前的英姿飒爽。”既然,那时的她只能是一缕幽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夜没有星星,所以她的心也跟着一路沉了下去。 即便,这五日,她一直沉浸在幸福之中,但,这幸福却是那般的不真实,她总是感觉这幸福随时都会飞走…… 而今夜,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他忍着背后的痛,依旧温柔的着她,要着她,他直到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安全感,她只是刻意的不说,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因为他们相爱,所以这最后的时光,看似幸福,却也是满心的沉重。 而他却不是为了自己的,只是为了安抚她的恐慌,她害怕失去的不安…… 沉黑了一夜的天空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蓝波儿终于累得在他怀中睡去,而男人却是睁着一双满是疲惫的鹰眸,眼中第一次有了不能掌控的一切的哀戚。 怕的又何止她一个人,只是,他是男人,他就算再怕失去,他也要成为她的支柱。 “王爷,属下有急事禀报。”冷衣有意压低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林逸轩转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女人,轻轻将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的头放在一旁的枕头上,才起身穿戴整齐后,走出去。 他曾命令过冷衣,如果没有急事,任何人不许上山来打扰他们。 那么,冷衣这次前来,定是有急事禀报吧! “什么事?”他走出院外,才低声问冷衣。 “王爷,这是魂姑娘给王爷的信。”冷衣恭恭敬敬的将信交给林逸轩。 林逸轩接过信,待看到里边的内容,眸子一瞬间便涌上了喜悦,随即这喜悦却又被复杂的灰色所覆盖。 “留几个人守着王妃,告诉她,本王去去就回。”林逸轩转头看了一眼烛火晃动的屋子,又道:“去把本王的追月牵来,本王要立刻下山。” “是,王爷。”冷衣领命后,立刻去牵林逸轩的千里马。 林逸轩趁着冷衣去牵马的功夫,又步了回草屋。 “要走了吗?”她已经穿戴整齐,正规规整整的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他。 林逸轩愣了一下,凝视了蓝波儿平静无波的脸好一会儿,才大步来到床前,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叹道:“再睡一会儿,等你醒了,本王就回来了。” “可不可不走?”她抱紧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中,泪已经成串的落下,洗刷过她苍白的脸颊。 “波儿,你听话,我真的去去就回。”他一下一下的扶着她颤抖的背,纵使心中再不舍,却还是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拉出。 “不要走……”她拉住已经转身的他,声音里全是卑微的哀求。 如果,她的生命只剩下两天,那么,为了爱,卑微一下,又能如何? 她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她总是觉得她此刻若是放了他走,她就再也守不住这最后的幸福了。 “波儿,我必须立刻走……”他咬紧牙关,狠下心,去扯她拉着他的手。 “为什么?”她死死的拉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她不想,真的不想失去。 “放手”他历喝她一声,已经变了脸色。 波,原来我,我真的不能向你说出为什么。 他用了三层力气,去抽出自己被她死死抓住的手,却不想,太过虚弱的她会身子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想伸手去扶她,却还是在即将伸手的一瞬间,强制的忍了下来。 他必须立刻下山,他不能心软,他真的等不了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坐在地上,昂头望着他,情绪越发的激动,“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问题 她没有想到,她第一次问他有关爱的问题,会在这种情形下。 她曾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升华到不需要言爱的地步,却不想,在这一刻,她仍是没有信心。 他,真的爱过她吗? “等我回来。”皱紧眉心,紧握双拳,隐忍下心中的痛,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承诺。 “我只能活两天了,我不想等,我等不起,你懂不懂?”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将自己生命的期限说出,第一次和他讨论这般禁忌的话题。 “你不会死,我说过,你绝不会死。”他看着她的眸子已经被怒火烧红,他恨死了听到一切有关她会死的话题。 终是狠下心的转身,他不能再耽搁。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陪我七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七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她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对着他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喊着。 “噗……”一口刺目的鲜红色从她口中喷出,却只是换来他的身形一顿,连个转身都未曾换来。 她木然的坐在地上,听着马蹄声渐渐的消失,最后竟是弯起唇,笑得满眼的绝望…… 看来,不是自己的,终究是留不住…… 即使,她放下了仇恨,背叛了亲情,却仍是连完整的七日都留不住…… “王妃,奴婢伺候王妃更衣吧!”一个一身黑衣的女暗卫扶起地上的蓝波儿,声音冷硬的道。 “不用了,我想出去走走。”抽出被女暗卫扶着的胳膊,用衣袖粗略的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蓝波儿一步步,举步艰难的走出茅屋,走向青鸾山的山顶。 晨间的清风卷起蓝波儿凌乱的发,已经放晴的天空,却仍是如昨夜一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很多年后,蓝波儿还会经常如此刻这般站在青鸾山的山顶,昂头望着天间的白云,缅怀着青鸾山上曾经的幸福…… 他们来青鸾山这五日,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幸福,而她的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的弱。 虽然,这五日,他笑的时候,会比之前那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但她却知道,他的心在煎熬,他终是没办法坦然面对她即将离去的事实。 他们的爱情之苗,才刚刚发芽,还没有来得及开花结果,她便要留下他,品尝孤单,她也不舍。 只是,于她而言,只要能幸福的度过这七日,最后死在他的怀中,她便将无怨无悔…… 而他,终是没有完成他的诺言,在第五日的清晨离她而去,她直到这一刻,还是不能相信,他已经离去的事实。 他走的那般急,定是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人或是事情让他牵挂。 原来,即便她就快因为爱他而死去,也仍是换不来他全心全意的爱。 那么,是什么人能让他这般牵挂呢! 是他新纳的侧妃吗? 怀疑好似生了根般的在蓝波儿心头繁衍,她再无法相信这五日的极尽就是他的真心。 那一日,她不吃喝的在山顶站了一天一夜,暗卫劝过,她却两耳不闻的仰望着星星,等待着她仍是希翼着的最后希望。 只是,这一夜,尽管星光璀璨,她等了一夜,却仍是没能等来一颗流星。 甚至,最后她就连黎明的日出都未等到,人就已经昏倒在了山顶。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静院的床上,耳边满满的都是翠儿又惊又喜,又哭又笑的声音。 “小姐,你可算醒了,你吓死翠儿了。”翠儿一边擦着自己满脸的泪水,一边弯着嘴角对她笑。 “我睡了很久吗?”她声音虚弱的问道。 “恩,小姐从回府到现在,睡了三天了。”翠儿止住哭声,“小姐,你饿不饿,我去你做点吃的。” “不饿”摇摇头,她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再次将眼睛合上。 原来,她真的活下来了。 只是,她却失去了他……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为什么要强加给她? “小姐,多少吃一点吧!要不然身子会吃不消的。”翠儿站起身,拿过桌子上用热水温着的粥碗,又走回床前。 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 她知道,小姐消失这五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小姐绝不会像此刻这般消极,哪怕是面对死亡,她家小姐都绝不会消极。 “小姐,吃点吧!”翠儿坐在床边,轻声劝道。 “翠儿,他呢!”她终是忍不住的问道。 “王爷他……”翠儿犹豫一下,看着蓝波儿仍旧闭着的双眼,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说吧!我想听实话!”她睁开眼,看向翠儿时,眼中已经沉淀得只剩一片清明。 “王爷这会儿估计是在陪着幕侧妃吧!”翠儿脸现难色,眼中有着嫌恶。 “幕侧妃……”蓝波儿在口中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却是撇唇讽刺一下。 原来,她只睡了三天,外边已经不知过了几重天了。 “小姐,你别难过,那个臭王爷,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难过,左拥右抱也就算了。居然在你昏迷的时候,连看都不曾看过你一次,每天就知道和那个幕侧妃在房里厮混。”翠儿见到自家小姐这个样子,便越说越气。 “呵……”蓝波儿苦笑一声,心头便隐隐作痛了起来。 她的心居然会痛了…… “小姐,我们不提他,你吃点东西吧!我们只有活得好好的,才不会被人看扁。”翠儿扯扯蓝波儿的手,耐心的劝道。 蓝波儿的神情一怔,嘴角的苦笑便越大的明显,扩大。 翠儿都懂的道理,她却不懂,她真是汗颜啊! 她这个要死要活的样子,是在做给谁看? 难道,还要等着别人来怜悯她不成? 她蓝波儿还没有卑贱到那个地步。 罢了,青鸾山的五日,就当时一场梦吧! 她再醒来,已经一切恢复如常,她没有中绝爱丹,她还是那个王府中最不得宠的女人。 “翠儿,是谁救了我?”蓝波儿在翠儿的搀扶下坐起身,靠在床柱上,问道。 会是他吗?会是他为了救自己,做了什么牺牲吗?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希翼了…… “回小姐,是皇甫公子寻来了灵丹妙药,才解了小姐身上的毒。”翠儿提起皇甫辰风的时候,难看的脸色明显的好转,可见她有多么的不待见林逸轩。 “又是他救了我啊!”蓝波儿低头笑了笑,想要笑得灿烂些,却不管怎么努力,笑得都是一样的苦涩。 “是啊!小姐,依翠儿看,皇甫公子就是小姐的福星,三番五次的救小姐出水深火热。”翠儿盛了一汤匙的粥,递到蓝波儿的嘴边。 “是啊!看来改日,我真的要好好的谢谢他。”蓝波儿含下一口粥,吃力的咽下。 尽管她此刻什么都吃不下,她却还是将一碗粥吃的见了底。 既然,老天让她活了下来,她若是再不真心自己的性命,要如何对得起那些希望自己活下去的人。 蓝波儿醒来的当天下午,林然生带来了许多补身的药材给蓝波儿。 “翠儿,你去将这根人参炖了。”她将林然生带来的千年人参递给翠儿,有意支开她。 “是,小姐。”翠儿看了一眼一旁静立的林然生,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去。 翠儿的身影一消失,蓝波儿立刻沉下了脸来,“林然生,别去招惹翠儿。” “波,我的心意,你还不了解吗?”林然生看着蓝波儿的眸子,受伤里夹杂着微微的怒火。 她怎么可以说这种侮辱他的话呢!不是觉得翠儿不配得到他的爱,而是他爱了她这么多年,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了他的感情。 “够了,不要这么叫我。”蓝波儿猛然间大怒,心里极度的排斥“波”的称呼。 曾经,有一个男人,也在悱恻间,这般唤她,却在她以为他的爱是天堂时,他无情的将她打入了地狱。 而怒,不单单的只是因为,她讨厌这个称呼,更是因为林逸轩不该去招惹翠儿。 翠儿看林然生的暧昧眼神那般的明显,她不信林然生看不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林然生皱紧眉宇,不解的打量着蓝波儿。 蓝波儿虽然一直对他就不热情,但是,也从未像今日这般排斥她啊!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可是,翠儿明明告诉他,她什么都没有说啊! “我没有怎么,林然生,我只是想告诉你,翠儿对我来说,就很亲妹妹一样,你若是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蓝波儿仍旧沉着脸,没有给林然生一点的好脸色。 她要让他知道,他可以招惹她,伤害她,却独独不能招惹她在乎的人。 不是她觉得翠儿没有魅力,只是,她觉得像林然生这种将紫幽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男人的爱是永远都不会纯净的。 林然生总算是明白了蓝波儿的怒火是来源于何处,他冷“呵”一声,自嘲道:“如果不喜欢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也是一种伤害,那你又何曾不是在无情的伤害我?” “林然生,我不爱你,至少我不会去招惹你,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如果不是林然生一直给翠儿希望,翠儿又怎会用那般明显的眼神看着林然生。 “你没有招惹我吗?如果你没有招惹我,那静院中的那些个夜晚算什么?”林然生的眼中布满一条条的红血丝,看着蓝波儿的眼神即便仍是受伤,却已经没有了温和。 “那时候的人是夜,不是你林然生。” 林然生越是抓狂,蓝波儿越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理亏的,毕竟是他先骗她在先。 “我们明明就是一个人,你何必再自欺欺人呢!”林然生抓住蓝波儿的肩膀低吼道。 “林然生,自欺欺人的是你自己,不是我。”她望进他不解的眼中,一字一句的道:“夜,永远不会在我面前提起紫幽草,而你接近我的目的,由始至终都只是为了紫幽草。” 从她认识他那天开始,他便学着秦之轩的声音跟她说话,又怎会不昭然他的居心呢! 如果,他一开始便能对她坦承一些,她想,在那个她孤独无依的时候,她也许真的会爱上他。 可是,那毕竟也只是也许…… 如今,她爱上了林逸轩,爱得是那样炽烈,她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再给别人机会呢! “如果,我说,我愿意为了你放弃紫幽草呢?”他颤着声音,问着自己已经明明知道了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她差点为了林逸轩丢了性命……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她对他真的一点情都没有了…… 他永远不会慌乱到如此地步,想要为她放弃紫幽草,放弃一切…… 只是,缘分已逝,任凭他再做多少,也已经枉然。 终究,他们之间也只是一场有缘无份的擦身而过…… “林然生,别难为你自己,你做不到。”蓝波儿皱紧秀眉,忍着肩膀因为他的发狂,而生出的疼痛。 她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是,既然他找了紫幽草这么多年,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放弃呢! “那我就杀了林逸轩。”林然生的眼中顿时寒光乍现,之前所有激动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而一直捏着蓝波儿肩膀的大掌也落了下来,人向后退了几步,和蓝波儿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蓝波儿只是勾唇一笑,便坐回了椅子上。 他若是能杀林逸轩,早就杀了,又怎会等到今天? 而至于,他会不会放弃紫幽草,会不会为了她,与林逸轩反目成仇,他此刻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刻意的与她保持距离,怕是因为有人来了吧! 他口口声声的说爱她,愿意为她放弃一切,他却仍是能在情绪这般激动的时候,听到远处,她听不到的脚步声。 可见,他时刻都提高着警惕,嘴上说着的放弃,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呦,然生也在这啊!”皇甫辰风摇着折扇,从门外走了进来,仍是以往那副不羁的样子。 “是,家父让然生给王妃送些补品来。”林然生低眉敛目,一脸的平静淡然,哪还有一点激动的样子。 皇甫辰风对着林然生点了点头,才踱步到蓝波儿近前,折扇一收,敲了下蓝波儿的额头,调倪道:“小波波,你还真能睡,要本公子一连来看你三天,你才醒来。” 如若,她不是林逸轩的王妃,他定会日日守着她,直到她醒来的。 只是,既然她还是王妃,那便不管,她是不是得宠,他都不能逾越,不能过分的靠近。 “皇甫公子,听说这次又是你救了波儿,波儿这厢谢谢皇甫公子了。”蓝波儿俯身要拜下去的时候,却皇甫辰风伸手扶住了,“小波波,你可千万别拜,我可受不起。” “受不起?”蓝波儿抓住关键词,微微皱起秀眉问道。 “是啊!哈哈!你是王妃之尊,我一介草民哪受得起王妃的大礼啊!”皇甫辰风打着哈哈,有些没有正经的回话,让人听得不知真假。 “怎么会受不起,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皇甫公子受得起。”蓝波儿嘴上这般说着,却没有再要给皇甫辰风行礼。 毕竟,多大的礼,都还不了他的救命之恩,与其来这些虚的,不如以后行动上回报他。 “小波波,别和本公子说这些文绉绉的话,太酸。”皇甫辰风故作不满的回了蓝波儿一句,便一脸惊奇的看向一旁的林然生,“然生,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走?有事吗?” 林然生低垂着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寒光,却又立刻掩去,“没有王妃的命令,然生岂敢离去。” “那小波波,你还有事情吩咐然生吗?”皇甫辰风转头好心的询问道。 “然生,你下去吧!没事了。”蓝波儿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觉得林然生有够虚伪的。 到底得到紫幽草,会有怎样的回报,才会让他这般隐忍的伪装着。 “是,王妃。”林然生领命后,一刻不曾耽搁,甚至不曾看蓝波儿一眼,直接便退了下去。 皇甫辰风一直眸光深沉的看着林然生离去的背影,知道他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收回视线,转而对蓝波儿语含深意的道:“养虎,容易为患。” “皇甫公子这是何意?”蓝波儿自然是知他指的是林然生,但是,她却并不想抽手男人们之间的事情,并不打算出卖林然生。 “算了,本公子也只是随口一说,炫耀下自己的文采,并无他意。”皇甫辰风无所谓的一笑,不用请,便自动自觉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个倡议。 “皇甫公子,喝茶。”蓝波儿为皇甫辰风倒了一杯茶,便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低头喝着茶,不再开口。 屋子里沉寂了半晌,皇甫辰风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口道:“小波波,你平时擅长什么乐器。” “波儿没有什么擅长的,只是略知一二而已。”蓝波儿谦虚的回道。 “小波波,你说说你,一天天的,怎么老用这么文绉绉的口气跟本公子讲话啊?听得本公子都毛孔悚然了。”皇甫辰风作颤抖状,不满道。 “喂,皇甫辰风,好生的对待你,你就不喜欢,你到底想怎么样?”蓝波儿本来心里就难受,皇甫辰风还非要故意找茬,她怎能不怒? 不过,话说回来,说这话的人,若是换了别人,蓝波儿也许还真会不怒。 不知道为何,蓝波儿总是觉得和皇甫辰风之间的关系很特别。 他们表面上看来,似乎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是,他却总是能给她一点很安心,很暖心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缘分的奇妙吧! 人这一生中,总会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而这些也将在你的生命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对对对,本公子就想你这样,本公子就喜欢泼辣的女人。”皇甫辰风从椅子上跳起来,用折扇挑起蓝波儿的下巴,一脸的赏心悦目。 “啪”的一声,蓝波儿打开皇甫辰风的折扇,“皇甫公子,男女有别,波儿要休息了,就不送公子了。” 这个男人视乎时时刻刻都能激起她的怒火,让她想淑女都淑女不起来。 “小波波,别这么狠心啊!本公子今儿想听你弹琴。”他凑合到她的身旁,一脸委屈的道。 “你们绮梦楼不是有很多姑娘都会弹吗?何必来找我?”蓝波儿边说,边向里间走去。 蓝波儿的心里,多少还是觉得亏欠皇甫辰风的,但是,她却不想再提,也不想说“对不起”。 错了,就是错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 “她们哪里有你弹的好听啊!”皇甫辰风锲而不舍的追着蓝波儿,直接跟进内室。 “你又没有听过我弹琴,你怎么知道我弹的比她们好?”蓝波儿无语的停住脚步,觉得皇甫辰风此时就像个难缠的小孩子。 “本公子会看相啊!一看你的脸蛋,就能看出你是不是才女。”皇甫辰风眯起桃花眼,笑得痞痞的。 蓝波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才叹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静院中,并没有琴。” “这个好办。”皇甫辰风不待蓝波儿反应,拉着她的手腕,便来到了院中。 当蓝波儿看到了手捧一把上好古琴的小厮时,才知道了什么是有备而来。 皇甫辰风松开蓝波儿的手腕,接过小厮手中的古琴,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小波波,来吧!”招呼完蓝波儿,他径直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等待了起来。 蓝波儿见状,也不好再拒绝,毕竟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人家最大,是不是。 蓝波儿青葱般的手指抚上琴弦,叹道:“真是把好琴啊!” “小波波喜欢,本公子就赠与小波波,怎么样?”皇甫辰风一笑讨好的笑着问道。 “不必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波儿受之有愧。”蓝波儿摇了摇头,问道:“想听什么曲子?” “随便吧!弹首你拿手的便好。”皇甫辰风无所谓的回道。 “好”蓝波儿的手指拨上琴弦,信手便来了一曲。 只是,刚一成曲,还没有弹上一段,蓝波儿便停了一下。 “怎么了?曲子不错啊!”皇甫辰风不解的问道。 “没事,忘记下边怎么谈了,我再换一首。”蓝波儿清淡的解释一句,便换了曲子。 她哪里是忘记怎么弹了啊!她只不过是不想再弹那一曲罢了。 相思引,她曾因最爱的曲子,却没有想到,一曲牵扯两个男人,而她最终却爱上了他人。 原来,感情兜兜转转的,果真是没有个定数啊! 蓝波儿的心思越发的纷乱,手指的动作便也乱了起来,甚至都有些走音了。 “算了,不想弹,便别弹了。”皇甫辰风用扇子抵住她动着的手,声音发沉,再也没有了调笑之意。 他费尽心思的逗她,就是希望她可以开心一些,并不是想看她这般满腹心事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沉默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看着古琴,沉默不语。 “丫头,心里委屈就哭出来,没有必要强装着坚强。”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皱起的眉心,真想要伸手为她抚平,却终是因为最后的理智,而只能这般不远不近的看着她哀伤。 “但,就算我哭了,就算我不坚强了,就真的能换回我想要的吗?”蓝波儿转头望向皇甫辰风,声音有着飘忽,亦有着不确定。 “丫头啊!”他叹口气,懂她问的是什么,却没有能力回答她。 “你不是他最好的兄弟吗?为什么连你都不能回答我?”蓝波儿见皇甫辰风不回答她,心里越发的怒了。 不知几时起,她已经学会了在他面前使小性子。 “可是,我毕竟不是他……”带着叹息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她能听懂多少,他不知道,他知道他自己的心,已经被纷乱的线缠住,再难脱身。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的这么快?”她眼含泪水,对视着他感情复杂的眸色,不等他回答,她已经从石凳上站起起,对着他歇斯底里的嘶喊,“三天前,他还在对我海誓山盟,三天后,我再醒来,却完全变了天。你知不知道,我情愿我没有醒过来,我情愿我就那么死在青鸾山的山顶,那样至少,我还可以抱着自己的幻象,还会相信他不会背叛我。” “丫头”他站起身,走进她,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痛苦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的将她羸弱的身子抱入自己的怀中。 “我真的看不懂,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可以说变就变。为什么……”她不停的问着为什么,不停的捶打着皇甫辰风的胸口,不停的发泄着从醒来便一直集聚到现在的痛苦。 “丫头,忘了逸吧!”他知道,他不该说这句话,但,他真的不忍心看她继续痛苦下去。 也许,现在让她放手,于她而言,真的很难。 可是,如果坚持下去,于她而言,怕是会生不如死吧! “……”蓝波儿猛的停止了哭声,昂头震惊的望向皇甫辰风,“为什么要我忘记他?” 蓝波儿虽然气,虽然怒,虽然伤心,但是,她始终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林逸轩会突然间宠幸了幕秋水。 如果说,他宠幸了何冰柔,那么她还会觉得他最爱的人,始终是何冰柔,而不是她。 但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这件事就这么的简单。 只是,心中虽是有所怀疑,但是,蓝波儿仍是没有办法接受他的背叛。 他就那样扔下了她一个人在紫鸾山,自己回了王府,回了他的温柔香,她要如何去理性的原谅和分析。 而皇甫辰风一向都是那个劝着她跟林逸轩在一起的人,此时却突然劝她忘记。 那是不是就真的意味着,根本没有她所谓的怀疑,林逸轩是真心的宠幸了幕秋水…… 就在皇甫辰风皱紧眉宇,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之时,一声满是嘲讽和得意的声音刺入了两人的耳中。 “姐姐的问题,大师兄回答不了,秋水倒是可以代劳。” 皇甫辰风不慌不忙的放开怀里的蓝波儿,一拧眉,沉声怒道:“水儿,不要太过分了。” “大师兄,水儿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不感激水儿,反倒是这个样子,还真是让水儿心寒。”幕秋水撇撇唇,嘴上说得委屈,眉眼间的笑意却尽是得意。 “水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皇甫辰风皱紧眉心,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不停的下沉,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个虽然任性,却善良的小师妹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不好吗?至少我得到了我此生最想要的。”幕秋水的眼神凌厉,眼中没有一点的悔意。 是啊,她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为什么还要后悔? “水儿,你真的得到了吗?”皇甫辰风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已经不想再往下说任何的话。 在他看来,现在的幕秋水已经走火入魔了,他多说无益。 “……”幕秋水凌厉的眼神因为皇甫辰风的问题,有那么一刻的晃神,却在片刻后,变得更加狰狞,“我就算是没有完全得到,至少她蓝波儿永远都别想再得到。” 蓝波儿早就已经忘记了哭泣,神情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满脸狰狞的幕秋水。 他们的对话什么意思?难道林逸轩和幕秋水在一起,真的有苦衷? “皇甫辰风,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逸是身不由已的,是不是?”蓝波儿抓住皇甫辰风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丫头……”皇甫辰风眉心紧皱,正在思量着要怎么和蓝波儿说,才合适些,就听幕秋水抢先给了肯定的答案。 “是,没错,他是身不由己,但是,不久的将来,我会为他生儿育女,他早晚会忘记你的。”幕秋水看着蓝波儿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削。 “你是用什么要挟他的?”蓝波儿松开皇甫辰风,冲上前去,扣住幕秋水的肩膀,激动的质问道。 不等幕秋水回答,蓝波儿便猛然惊觉道:“是我的命,是不是?我的解药是你给的?” “呵……”幕秋水冷笑一声,一脸镇定的透过蓝波儿,望向她身后的皇甫辰风,“大师兄,伤心吗?你救了她的命,她却一心以为是师兄的功劳。” “水儿,够了。”皇甫辰风怒斥一声,脸色越发的沉黑。 “不是为了我的毒,那是为了什么?”蓝波儿扣在幕秋水肩膀上的双手直直的垂落,刚刚才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残忍的熄灭。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比她和他们之间的爱还重要…… “不要猜了,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幕秋水得意一笑,刚要开口,却被皇甫辰风的大声呵斥给直接打断了。 “够了,水儿,逸已经不来见她了,你何必非要赶尽杀绝那么残忍呢?”皇甫辰风大步上前,将蓝波儿护在身后,看着蓝波儿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一点的痛心和情意,甚至还涌上了杀意。 “可是,你还坐着这林王府正妃的位置。”她迎上皇甫辰风带着杀意的视线,心里越发的恨蓝波儿。 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那么人的庇护,她幕秋水也是被爹爹捧在手里长大的,她凭什么就要被所有嫌弃? 而且,还次次都是因为她蓝波儿! 她和林逸轩有婚约在先,她才应该是林逸轩的结发妻子,凭什么她蓝波儿已经失宠,被赶来了静院,却还要坐着这个位置。 曾经,她也曾天真的认为,只要她爱林逸轩,侧妃或是正妃的名分,她都不在乎。 可是,林逸轩回报她的是什么? 他居然为了蓝波儿将她贬为低的妾。她怎能甘心? “你让她说,我想听原因。”蓝波儿从皇甫辰风的身后走出来,倔强的不要他的庇护。 她知道,皇甫辰风不让她听的事情,定是她无法承受的事情。 但是,她不想逃避,她情愿狠狠的痛一次,然后彻底的放手。 “丫头,何必难为自己呢?”他俯头看着她,知道幕秋水势必要说,他拦得了今天,亦拦不了明天。 “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活着,那才真的是难为我自己”蓝波儿脸上的泪痕已干,眼中过于突出的冷静让皇甫辰风看着异常的心慌。 “好,既然你也想知道,那我就做做好人,成全你。”幕秋水向皇甫辰风投去一个胜利的眼神,才转而对蓝波儿,一字一顿,故意说得过份清晰的道:“师兄是为了救他此生最心爱的女人,才答应我,给我一个孩子,让我永远留在他身边的。” “此生最爱的女人?”蓝波儿咀嚼着这七个字,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幕秋水言语里的不敢置信。 他此生最的女人不是她,那是谁?是谁……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没有办法相信…… “想到是谁了吗?”幕秋水也不急着说出最终的答案,只是很兴奋的看着一脸不能相信这个事实的蓝波儿。 “何冰柔,是何冰柔,对不对?”尽管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却还是想听幕秋水亲口说,要不然她怎么会甘心。 “你认为,除了她以外,谁还有能力,左右师兄的生活,或是决定。”幕秋水的嘴角挂着一抹浓浓的嘲笑,眼中尽是没有一点的嫉妒。 她不会再嫉妒任何女人,她只会想尽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是不是真的?”蓝波儿猛的转头,看着皇甫辰风,声音发寒的问道。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皇甫辰风的视线有些闪躲,竟是不敢直视蓝波儿。 “大师兄,你可要说实话啊!”幕秋水不见有一点的慌乱,刻意的提醒道。 “水儿……你……”皇甫辰风若不是念在师傅把他养大的份上,他真想立刻一掌拍死蓝波儿。 “皇甫辰风,我在问你,是不是真的?”蓝波儿历吼的一声,急切的想要立刻知道一个答案。 “丫头……”皇甫辰风心疼的唤她一声,怎么都没有办法对着她说出绝情的话。 “这是默认了吗?”蓝波儿身子轻晃一下,在皇甫辰风伸手要来扶她的时候,却一个闪身躲开了他的手。 “丫头,你要连我也一起恨吗?”皇甫辰风长叹一声,纵使纵横情场多年,对眼前的女人,他却仍是束手无策。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少受伤一点…… “是真的,对不对?对不对?”她仍是不甘心,即使他已经默认了,她还是不甘心,不死心。 皇甫辰风别过脸,不敢看她承载了太多伤痛的眸子,轻轻的点了点头,两片唇无情的上下开合着,“对”。 蓝波儿本就虚弱,没有复原的身子,哪受得这样强烈的刺激啊! 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便向一旁倒了下去。 “丫头”皇甫辰风脚下步子带风,迅速转到蓝波儿的身后,将她扶住。 “好了,水儿就不打扰大师兄在这英雄救美了。”幕秋水满意一笑,翩然转身离去。 “既然,他爱的人是何冰柔,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蓝波儿软软的靠在皇甫辰风的怀里,喃喃的念道。 “丫头”他将她软软的身子紧紧的抱入,自己的怀中,心中暗暗的起誓,“丫头,如果逸注定无法保护你,那么这一次,我觉不会放手,让他再有机会伤你。” “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她没有死在青鸾山,让她的幸福永恒。 “丫头,你好不容从鬼门关回来,我不许你说这么丧气的话。”他扣住她的肩膀,让她退出自己的怀抱,一双褐色的眸子,写满了认真。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我恨你,我恨你……”蓝波儿抡起拳头对着皇甫辰风的胸口就打了下去,一下比一下重的发泄着心中的伤痛。 皇甫辰风不语,也不动,任她的拳头如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皆敲打在他的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她打累了,无力的靠在他的胸口,一声声的问着“为什么”。 短短三日,她清醒的时候不多,却问了无数个“为什么”。 只是,到最后,都没有人能替她解答。 “我恨他,我好恨他……”她不想再问“为什么”,她只想继续恨他,这样也许就能磨灭心头的爱了。 “丫头”他顺着她的发,一下比一下温柔,“别恨了,恨一个人太辛苦。” “可是,除了恨他,我还能怎么办?”她昂起挂满泪水的脸颊,无助的问道。 “还可以忘记,只有真的忘记了,你才能解脱。”知道她做不到,他却还是想要一次一次的劝,希望她不必活得如此痛苦。 “忘记……”她退出皇甫辰风的怀抱,如失了魂般,一步一步向屋内走去,机械的关上房门,将自己隔绝在一个人的空间里。 “丫头,对不起……”皇甫辰风对着紧闭的房门长叹一声,才踱步到石桌旁坐下,拨动起了手下的琴弦。 “见过皇甫公子,我家小姐呢!”翠儿熬完了人参汤回来,看到房门紧闭,院中只有皇甫辰风在弹琴,不解的问道。 皇甫辰风收住手下琴弦,道:“她在屋里,你进去看看她吧!但是,不要打扰她,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帮她过这道坎,只有看她能不能坚强起来了。 纵使忘记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但是至少要先学会面对。 “是,皇甫公子。”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至少翠儿觉得,皇甫不管说什么,都一定是为她家小姐好的。 翠儿开门进屋后,皇甫辰风的琴声再起。 一曲落,一曲便又起,不是什么感人至深述说真情之曲,却曲曲都是用来舒缓人心情的音调。 这便是皇甫辰风,一个爱,却从不言爱,一个不曾与她朝夕相伴,却总是在她最需要时出现的男人。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爱有多伟大,他只是恨自己不能让她快乐,不能让她从此远离这些世间纷扰。 不知不觉,深夜竟是已经来临…… “风,真的这么在意吗?”魂媚儿站在皇甫辰风的身旁良久,终是做不到转身就走。 皇甫辰风没有立刻回答,直到一曲作罢,他才淡淡的回了一句,“以前我放弃她,是因为我以为逸能给她幸福。” 那么,他现在对她不离不弃,也同样是为了给她幸福。 “可是,我们都知道,逸爱她。”魂媚儿的声音已经不稳,却仍是不敢大声的吼出来,她永远都不敢触碰皇甫辰风的底线。 她怎会不懂,皇甫辰风会将她当成唯一的红颜知己,除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以外,亦是因为她的知进退。 如若有一天,她触犯了那个底线,怕是她在他面前,便和所有的女人都不会有分别了。 “就算爱,也不能成为要她必须受伤的理由。”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兄弟,有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你只看到了她的伤,那逸的伤呢?”魂媚儿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自私,自私到他只在意那个他爱的女人。 “他们不同,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伤害了。”皇甫辰风轻叹一声,琴声再起。 他已经不想和魂媚儿再讨论下去了,他更不在乎,会不会有人理解他的感情。 “不是她再也承受不了伤害,而是你再也见不得她受伤了。”魂媚儿自嘲一笑,转身,背影落寞的离开。 皇甫辰风手下的琴弦一顿,错了一个音,才再次恢复。 魂媚儿永远都比他了解他自己…… 日月交替,她在房中呆了一天一夜,他便在屋外守了她一天一夜。 不知道是不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不知在第多少首曲子后,紧闭的房门,从里边被“咣当”一声推开,蓝波儿站在门前望了皇甫辰风好一会儿,才抬步走向他。 “你谈的曲子很好听。”她在他身旁坐下,对着他竟是绽放出一抹不算璀璨,却也明朗的笑容来。 “丫头,有了决定吗?”他将被琴弦割伤的手藏于袖中,却没法掩饰那琴弦上的点点血迹。 “恩”她点点头,拿过他面前的琴,手指轻抚过那些干涸与未干涸的血迹,才波动手指,让弦动成音。 一曲,两曲,皆是他昨夜弹过的曲子。 “我弹的对吗?”她收住手,并没有像他昨夜那般不停的弹奏。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她便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我的丫头真聪明。”他抚上她的发,欣慰的勾起唇。 “谢谢你,皇甫辰风。”她忽然收住唇角的笑意,一本正经的对他道。 尽管,她此刻的心仍旧很痛,但她的心却已经平静了许多。 如若不是他的琴声,她怕是现在还走不出心中的郁结。 他曲曲用心,曲曲都在舒缓她的心情,都在告诉她,这世间还有很多人关心着她。 他坚持了一天一夜,她若是再半死不活的将自己囚在伤痛的世界中,那她又怎么对得起他的良苦用心,以及那么多关心自己的人。 即便不能忘,她也必须要学会坚强。 既然,老天让她活下来,她就该珍惜生命的可贵。 青鸾山的五日尽管刻骨铭心,却也只能是一场过眼烟云…… “既然要谢谢本公子,不如来点实际的。”他已收起深情,恢复了一贯痞痞的样子。 蓝波儿愣了一下,随即便释然一笑,“好,那不知道皇甫公子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本公子的要求很简单,请本公子去珍品楼白吃白喝一顿就好。”皇甫辰风一脸对美食的垂涎欲滴,让蓝波儿忍不住失笑。 不过,珍品楼已经不是她蓝家的,她去视乎也要付银子了。 这个消息,她也是刚刚才从翠儿那里听说的,她人在青鸾山的时候,安远已经听从她的吩咐卖掉了珍品楼。 “好”她点点头,便起身,与皇甫辰风一起走出了静院。 蓝波儿和皇甫辰风带着翠儿走出王府大门后,便从隐蔽处走出了两道身影。 “逸,你真打算看着风和蓝波儿就这么发展下去?”魂媚儿的声音里有着不解和急切两股复杂的情绪交织着。 “波儿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林逸轩望着那已经没有那抹声音的门口,声音感叹,却又带着一股子的认定。 “那现在这些算什么?你只是想利用风吗?”魂媚儿怒视着林逸轩,这才发现,原来处在爱情中的男人,都是一样的自私。 “本王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他,更没有要求他做过什么。是他自己一头载进去,怨不得别人。”林逸轩冷怒的回视着魂媚儿的视线,鹰眸中没有一点的愧疚和退让。 “呵……哈哈……”魂媚儿看着这个样子的林逸轩,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 林逸轩只是拧着眉,看着她笑,也不阻止,也不问为什么。 “逸,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蓝波儿既然可以被风的一夜琴声感动,勇敢面对失去你的痛苦,你就能担保,她下一次不会被风的深情感动。”魂媚儿冷冷的嘲讽道。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口气与林逸轩说话,那是因为她真的很气,很气这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丝毫不顾及一点的兄弟之情。 “你就不担心会失去风吗?”林逸轩压下心中被魂媚儿的话勾起的惶恐,冷嘲着问道。 “他从来就不曾属于过我,又谈何失去?”魂媚儿不以为的撇唇一笑,却是笑得发苦,“如果,他有一天能找到与他真心相爱的女人,我魂媚儿一定会第一个祝福他。” 蓝波儿对林逸轩的感情有多深,绝爱丹已经做了见证。而她魂媚儿对皇甫辰风的感情有多深,却已经不需要见证,因为她对他更多的是祝福,而不是占有。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伟大 “魂媚儿,你能如此伟大,我林逸轩永远都做不到。”他从来不屑于做个伟大的人,他只知道,他不想,也不能放她离开。 如果,她硬是要飞起,那他会亲手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永远只能留在自己的身边。 “逸,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是见不得她受一点的伤害,如若不然,你也不会纵容风去陪她一天一夜。”魂媚儿不再嘲讽,只是淡笑着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魂媚儿,你不该这般了解一个男人的心意,有哪个男人不希望封在自己的心底一段不想为人知的秘密。 因为你太过的了解,所以皇甫辰风最落魄的一面,全都展现在了你面前,赤条条的感觉,才让他永远都没有办法爱上你。 蓝波儿三人一起来到珍品楼的大厅,便立刻有伙计上来招呼。 “小姐,您来吃饭啊!上边请。”一个小二将蓝波儿一行人请到蓝波儿自己曾经的包间。 “小二,这里……这里怎么还在?”蓝波儿打量着一点都没有变的房间,不解的问道。 小二不解的看了看蓝波儿,回道:“乔管事每天都有派人来到扫,并没有说这里小姐不用了啊!” “……”蓝波儿不解的一皱眉,还没等开口再问,就听小二道:“小姐,要不小的将乔管事请来,您自己问问他。” “安远在这?”蓝波儿听得更是云里来雾里去的,转头看了翠儿一眼,见她也是摇头,便只好对着小二点了点头。 安远来的时候,头上还缠着白沙,头上的伤口并未痊愈。 “小姐”乔安远看着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蓝波儿,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日,他没能保护蓝波儿到最后,竟是倒在地上,让她那般无措,那般难过,他,怎么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坐吧!”蓝波儿示意安远坐下,才问道:“安远,你不是将珍品楼卖掉了吗?” “是,安远的确是卖掉了,而且卖珍品楼的银票也已经收到。”安远虽是坐着,却仍是恭敬的回道。 “那为何小二还是叫你乔管事?”,蓝波儿越听越不解。 “说来也怪,那人只是派了下人来,将银票交给安远,又取走了珍品楼的地契,并没有立刻接手的意思,而是让安远先管理一段时间再说。”安远也甚是不解是谁愿意花这么大的一笔银子来做这样的事情。 “呵,还有这种好事,丫头,你的命不错啊!”皇甫辰风一脸的喜气,那样子简直就像是自己捡到了钱一样。 “是啊!天上掉馅饼了。”蓝波儿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思量着这事儿。 “好了,丫头,别胡思乱想了,这事儿对你又没有任何的损失,你何必费这个神呢!”皇甫辰风用扇子习惯性的敲了敲蓝波儿头顶,取笑道。 “喂,皇甫辰风,不需拍我的头。”蓝波儿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丫头,你可别瞪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皇甫辰风调倪一句,便立刻唤了小二进来,开始点菜,免得蓝波儿发作骂他。 “小姐,安远有些事情,想跟小姐说,小姐可否借步。”安远站起身,请求道。 “好”蓝波儿点点头,便跟安远去了账房。 一进账房,关上门,安远便“噗通”一声跪在了蓝波儿的面前。 “安远,你这是干什么?”蓝波儿一惊,连忙伸手去扶安远,“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安远躲过蓝波儿来扶自己的手,低垂着头,不敢看蓝波儿。 只是,他看着地面的眼中,却是伤痛中多了一抹坚定不移。 “小姐,跟安远走吧!安远愿用性命来换小姐的快乐。”安远慢慢抬起自己的头,看着蓝波儿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哀求。 而这哀求却不是为了自己讨要什么,他只是不忍再见她伤心。 如果,不是翠儿昨夜托人送信给他,告诉他蓝波儿的现状,他还下不了这样的决心,他怎么都不能见她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即使,他一个下人,说出这样的话,是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绝不后悔。 “安远,不要说这么莽撞的话。”蓝波儿呵斥一声,不再去扶他。 “小姐,安远知道,安远不配喜欢小姐,所以,安远从不敢奢望什么,安远只求小姐能够快乐。”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要拿出怎样一颗卑微的心,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蓝波儿好半天才从安远那个“喜欢”的字眼中回过神来,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安远,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知道吗?给我起来。” 他怎么可以将自己说的这般卑微,尽管她不爱他,可她蓝波儿又何时将他当过下人看待。 只是,蓝波儿不懂,如果乔安远不是因为爱上了她,亦不会将自己放在这么卑微的位置上。 “小姐,跟安远走吧!”乔安远固执的仍是不肯起身,“让安远带着小姐和翠儿去过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 这四个字视乎真的很有吸引力…… 如果,她爹真是林逸轩所杀的,她还可以给自己个理由,让自己留下报仇。 可如今,尽管他仍是包庇着那个杀人凶手,她却已经没有能力再恨,再杀他了。 她真狠,为什么林逸轩不是凶手。 如果,他是那个凶手,她蓝波儿就一生都不会原谅他,即便爱,即便真的要死了,她蓝波儿也断然不会与杀父仇人在青鸾山上过那温存的五日。 可是,他偏偏不是那个凶手,她纵使恨过,怨过,却也没有办法恨得彻底。 也许,真的是时候离开了。 “安远,我是林王府的王妃,你想要带我离开,不容易。”尽管动了想要离开的心思,她也不能冲动行事,连累了安远。 林逸轩为人一向霸道,他会放她走吗? “小姐,你放心吧!安远一定会打点妥当,再带小姐离开的。”如果没有十层的把握,他又怎敢贸然让蓝波儿冒险呢! “好,那你安排好后,我便随你们离开。”蓝波儿终于下了决心,决定离开。 既然,爱恨都已经是错,又何必纠缠着不放手呢! “小姐,谢谢你,谢谢你肯相信安远。”安远几乎是兴奋的从地上挑起来的,他以为,至少要费很多的唇舌,蓝波儿才会答应离开,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这么的顺利,他又怎么能不兴奋呢! “安远,等我们安稳下来,让小姐给你找一户好姑娘,娶妻生子,好不好?”她看着他兴奋的笑脸,虽是不忍打击他,却更是不想给他一点的幻想。 她不希望,他如她一般,要尝试希望破没的痛苦。 安远的幸福笑意一瞬间便僵在了脸上,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恭敬,且卑微的道:“全凭小姐做主。” 如果,他娶亲,可以让小姐安心,他又怎能拒绝。 “那出去吧!皇甫公子还在等我们。”蓝波儿满意的点点头,有意忽略安远眼中的受伤,走出了账房。 “真决定了?”账房门口,皇甫辰风靠在门侧,轻声问道。 “恩”就如同她不会怪他偷听她和安远讲话一样,她亦相信他不会出卖她。 “罢了,走吧!”皇甫辰风长叹一声,“这事儿我只能暗中帮一些小忙,别怪我。” “不会”她知道他不能完全的不顾及兄弟之情。 只是,那一声“罢了”,指的是什么? “等安顿下来,记得托人报个平安。“他软下声音,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蓝波儿没好气的应下,才又不满的训道:“皇甫辰风,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 她还是习惯这样与皇甫辰风讲话,刚才那样的语气太过的沉重,她怕自己会负担不起。 “小娘子,陪本公子去喝酒,怎么样?”皇甫辰风用折扇挑起蓝波儿的下巴,“这样说话,小娘子可满意。” 蓝波儿“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扇子,向自己的包房走去。 这一日,蓝波儿和皇甫辰风从早上一直喝到了日落时分,甚至酒过几寻,还让人取来了古琴和玉箫,在珍品楼的包房中,合奏了一曲又一曲。 “丫头,你说,我们能算是知己吗?”皇甫辰风用手托着下巴,看着蓝波儿趴在桌子上的侧脸,玩味的问道。 “勉强算是吧!”蓝波儿“呵呵”一笑,竟是一整日以来,第一次笑得这般开心,笑出了声来。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亏本公子这么疼你,你居然敢给我说是勉强。”皇甫辰风随手拿起碗上的筷子,敲了敲蓝波儿的头。 “皇甫辰风,你居然敢用筷子敲我的头。”蓝波儿不满的大叫一声,拿起自己手边的筷子,就对着皇甫辰风飞了过去。 皇甫辰风侧身一躲,很轻松的躲开筷子,不想蓝波儿又飞来了第二只,而且还是直直的飞向了他的额头。 “嘭”的一声,筷子撞在皇甫辰风的额头上后,直接落了地。 “哈哈哈……”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的糗样子,大笑出声,差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皇甫辰风,你真的喝多了,居然连筷子都躲不开。” “恩,呵呵……喝多了……”皇甫辰风附和着蓝波儿口齿不清的笑着。 这点酒,怎会让他皇甫辰风连跟筷子都躲不过,他不过是想博美人一笑,而不惜自毁形象罢了。 “皇甫辰风,谢谢你。”蓝波儿在泪流满面的时候,终于笑够收了声,望着皇甫辰风,愧疚的道。 “丫头,你忘了,我说过,不管为你做什么,为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谢谢’。”皇甫辰风收起笑意,回视她的认真褐眸中,哪里还有一点醉酒的模糊。 “总要说点什么的,如果连‘谢谢’都不能说了,我心里会更难受。”蓝波儿用醉得有些眼神迷离的望着皇甫辰风,语气更是因为醉酒而忘记了掩饰里边的伤感。 “叫我一声‘风’吧!就算是你临别送我的礼物,也正好可以代替你那一声‘谢谢’。”皇甫辰风这辈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期待的只是一声称呼。 许是酒精的作用,蓝波儿的眼中尽是没有一点的羞涩,弯起唇角,笑容甜美,很自然的唤了一声,“风”。 “够了,这就足够了。”皇甫辰风呢喃一声,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仰而进。 皇甫辰风将蓝波儿送回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而蓝波儿因为一天一夜没睡的疲惫和酒精的作用,已经睡在了马车里。 马车在林王府门前停下,皇甫辰风弯腰打横抱起蓝波儿,才用轻功,轻轻的飘下马车,生怕惊动了怀中好不容易睡着的人儿。 “把她给本王。”静院的必经之路上,林逸轩已经不知道挡在了那里多久。 皇甫辰风不想和林逸轩做无谓的争执,免得吵醒蓝波儿,便很合作的将怀里的女人交到林逸轩的怀中。 “你跟本王来。”他努力压抑着怒火,努力压抑着自己的音量,也是怕吵醒了蓝波儿。 林逸轩将蓝波儿放回床上,交给翠儿照顾后,才与皇甫辰风回了自己的书房。 “你不该让她喝这么多的酒。”一入书房,林逸轩便忍不住怒火中烧。 “我只知道,与其让她醒着痛苦,倒不如这样睡着了。”皇甫辰风毫不退让的回了一句,脸上毫无愧色。 “皇甫辰风,不管你做多少,她也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结发妻子,不是你能窥探的。”这样的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对皇甫辰风说了,而一再的强调,不过是因为害怕失去…… “……”皇甫辰风只是身形微顿,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如今,到了这般境地,他还能解释什么? 爱慕兄弟之妻,尽管无耻,可是,那爱慕之心却也没有办法因为觉得无耻,就有丝毫的减少…… “皇甫辰风,你真打算为了这个女人,与我反目成仇吗?”林逸轩见皇甫辰风不接话,也不解释,心里顿时慌乱了起来。 他知道,他们今天在珍品楼的包房里呆了一整天,两人还琴林和鸣,听得到珍品楼吃饭的达官贵人都赞不绝口。 他们身上的这份默契,真的让林逸轩有了危机感,早上和魂媚儿那番慷慨激昂的话,到此刻似乎已经濒临崩溃。 “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你反目成仇,我只是希望她能够快乐一点。如果,你注定给不了她幸福,我希望你可以放手。”皇甫辰风说得很心平气和,更不见一点亏欠兄弟的心虚。 他已经退让了那么久,看着蓝波儿吃了那么多苦,他觉得,真的够了。 “皇甫辰风,你若是不守约定,做窥探朋友之妻那么不义的事情,也休怪本王不讲情义,违反盟约,不再帮你复位。”林逸轩一时之间口不择言,就连最不该说的威胁之话都搬了出来。 “呵……”皇甫辰风嗤笑一声,冷嘲着反问道:“如果我把登上皇位的机会给你,你愿意把她给我吗?” “你……”林逸轩彻底的震惊于皇甫辰风的这句话了。 他竟是愿意用皇位换蓝波儿,原来,她在他心里,已经是这般的重要。 他知道,皇甫辰风一向不是个贪恋权威之人,但是,他却为了皇位隐忍了这么多年,无非就是为父报仇,完成父亲的遗愿。 而现在,他执着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居然想要为了蓝波儿放弃,那是不是说,他们的兄弟之情,他也不会在乎了? “逸,如果你能让她幸福,我顿然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你不能,我便还是那四个字,‘请你放手’。”皇甫辰风语闭,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再说下去,只会更伤感情,又何必呢! 林逸轩高大的身影僵在书房中好半晌,他才出了书房,飞身上了房顶,一路飞檐走壁的去了静院。 他知道,他不该在这个非常时期去看她,但,他此刻就是想见她,特别,特别的想,哪怕再多等一刻钟,他都已经等不了。 他真怕,他晚去一刻钟,她就会就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他心头惴惴不安的感觉,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他,“他是真的即将失去她了”。 翌日,蓝波儿揉着因为宿醉而发痛的额头,从梦中醒来。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很安心,晕晕乎乎间,总是有种回到了青鸾山那些个窝在他怀中的夜晚的感觉。 伸手摸了摸空出来的床侧,冰凉的触感一直从指间蔓延到心头。 “哎……”长叹一声,她自嘲着自己的痴心妄想。 她还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着再被伤害一次吗? “小姐,你起了啊!”翠儿连忙拿过中衣,外衣,给蓝波儿穿上。 “恩”蓝波儿轻应一声,迈步下床,方便翠儿的动作。 “小姐,你说那个幕秋水怎么那么过份,霸占了文澜院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小姐以前用过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硬是要管家给换新的。”翠儿语气里满是怨怪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随她吧!既然,林逸轩将文澜院给了她,那里就是她的,就她说了算,我们这些外人,又有什么资格管人家的事情。”蓝波儿听了翠儿的话,心里也是憋屈的,但却仍是不想附和这个话题。 多说无益的事情,又何必纠缠不休呢! 她若是再沉浸其中,不肯自拔,又怎么对得起皇甫辰风为了她,弹琴弹破了手指呢! 现在一想到那琴上的鲜红,她的心还会隐隐的刺痛。 虽不是什么重伤,只是那份情谊却已经足够让人回味和感恩。 昨日,她什么都不曾说,那是因为她知道于皇甫辰风而言,他要的不是她的感恩,而是她能够真的珍惜自己。 生命中,可以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她又怎么会不感恩呢! “小姐,你就是好说话,你再这样下去,她指不定哪天就欺负到你的头上来了。”翠儿怎么都理解不了,小姐现在为什么变得这般好说话了。 以前,在蓝府的时候,小姐还经常为那些被欺负的人打抱不平呢!现在怎么事到临头,却是硬挺着被欺负呢! “不会的,她没那个机会了。”她都要离开了,幕秋水又还有什么机会欺负她呢! 不过,这事儿没有落实之前,安远和蓝波儿倒是都不打算告诉翠儿。 不是不信任她,怕她会出卖他们,只是怕翠儿太过的喜悦,让人看出了破绽来。 像翠儿现在这个愤愤不平的样子,谁又会认为,他们是即将离开的人呢! “没机会了?什么意思?”翠儿手上的动作顿住,抓住话中的关键词,不解的问道。 “没事”蓝波儿摇了摇头,表情淡然,不露一点破绽的安慰道:“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又怎么会再来难为我这个失宠之人呢!” “那可不好说,毕竟小姐还是王妃。”翠儿继续给蓝波儿穿衣,口中不赞同的回道。 “那就兵来将敌水来土堰吧!”蓝波儿笑望着这个小丫头,心想,“还不笨啊!幕秋水那点心思,你都看穿了。” “小姐,你就没想过,要找王爷讨个说法吗?”翠儿尽管极其不喜欢喜欢林逸轩,但是却也怎么都接受不了自己小姐过现在这么委屈的日子。 在她的眼中,自家小姐,就是尊贵的女神,任何人都不可以亵渎。 “不要了,要了也只能让自己伤心,又何必执着呢!”蓝波儿将视线落在窗外,绝望的神色中,有着一丝丝的希翼。 也许,离开,不再做这王府中的笼中鸟了,她便可以遗忘了。 “小姐,你真的变了。”翠儿整理好蓝波儿的衣衫后,站在原处,看着蓝波儿平淡的脸色,隐隐有些担忧的道。 “翠儿,人都会随着成长,慢慢改变的。”她握上翠儿的手,心里更多的却是在担忧翠儿。 林然生那种人,为达目的,绝对会不折手段的,难保不会利用翠儿。 她吃点亏,倒是不要紧,但是,翠儿又能否接受被心爱之人利用? 而她这次决定要离开,多少也是怕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蓝波儿又怎么知道,利用早就已经开始,之后也一直没有完结…… “小姐,翠儿就不会改变,翠儿会一直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一辈子。”翠儿回握蓝波儿的手,信誓旦旦的道。 “翠儿,你也已经不小了,早晚要嫁人的,又怎么能伺候我一辈子呢!”蓝波儿笑着调倪道。 “小姐……”翠儿嗲了一声,娇俏的小脸顿时飞起了红霞,而眼中竟是有那么一刻的晃神,似想起了什么事,或是什么人。 蓝波儿看着这样的翠儿,也只能在心中叹息,看来真的要走得越快越好啊! 若是走晚了,受伤的人,又何止会是她一个人啊! 就在屋内的温情渐渐被哀伤染上了忧郁的灰色之时,门口的吵闹声,拉回了蓝波儿渐渐被哀伤感染了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规矩 “侧妃主子,我家王妃还没有梳洗完毕,侧妃不能进去。”守在门口的晴儿,想要按规矩的拦住幕秋水。 “滚开,死奴才,本侧妃的路,你也敢拦。”幕秋水上去便是一脚,踢在晴儿的膝盖上,将瘦弱的晴儿踢到在地。 “幕秋水,你这是做什么?”蓝波儿推开门时,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上心头。 晴儿虽然与她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是毕竟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又凭什么受这种凌虐呢! “要怪只能怪她跟错了主子。”幕秋水不屑的瞥了晴儿一眼,转眼看向蓝波儿的时候,却是抬手对着蓝波儿的脸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几乎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谁都没有想到,幕秋水前一秒还在等着晴儿,后一秒就对着蓝波儿的脸打了下去。 “幕秋水,你凭什么打我家小姐。”翠儿心里本就对幕秋水有怨气,这会儿见她打了自家小姐,更是怒火中烧,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没大没小的奴才。”幕秋水又抬起手,对着翠儿的脸就要招呼下去。 蓝波儿见状,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抬手一把抓住幕秋水的手腕,冷声喝到,“幕秋水,你不要欺人太甚。” “蓝波儿,你怨不得我,如果不是你犯的非要师兄,我也懒得搭理你个弃妇。”幕秋水的眸子已经被妒忌的火焰烧成了红色,昔日一张也曾无邪过的脸颊,此时已经变得扭曲,没有了本来的面目。 幕秋水用上内力,使劲的一甩手,不懂武功的蓝波儿就被甩倒在地,额头直接撞在了门板上。 “嘭”的一声重响,蓝波儿只觉得顿时头昏眼花,额头上似乎还有什么蠕蠕的液体流下。 直到那液体沾染在她的睫毛上,染红了她的视线,她才知道,原来那是她的血。 “啊……小姐……”翠儿惊呼一声,已经顾不得责怪幕秋水了,蹲下身去,连忙用丝帕捂住蓝波儿额头上的伤口。 “王妃”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的晴儿,连忙也去扶蓝波儿。 “我没事。”蓝波儿淡淡的安慰着翠儿和晴儿的时候,眼中已是死寂一般的绝望。 林逸轩啊!林逸轩,纵使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也不该这般绝情的让你的侧妃欺负到她的家门口来。 蓝波儿挣开两个丫鬟的搀扶,尽管脸上已经挂了彩,却仍是一脸骄傲的站在幕秋水的面前。 她不会伸手去打幕秋水,是因为她还有理智,幕秋水会武功,在这种面对面,她有了堤防的时候,她又怎么可能打得到幕秋水。 怕是一抬手,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幕秋水,你给我滚出去。”蓝波儿指着静院门口,声音冷静的可怕。 “来人”幕秋水对身后的奴才招了招手,“给本侧妃按住那丫头,本侧妃要教教她什么是尊卑之分。” “是”两个丫鬟领命,便向着翠儿一步步逼近。 “本王妃看今日谁敢动翠儿。”蓝波儿将翠儿护在身后,一副猛虎护犊的架势。 “挡着的,一起打。”幕秋水不屑的瞥了蓝波儿一眼,对着两个停下脚步的下人,冷声吩咐道。 幕秋水尽管得宠,但是,她在这府中,逼近还只是个侧妃。 相反的,蓝波儿尽管失宠了,但是,她毕竟还是王妃之尊,又岂是他们这些下人能随便打的。 于是,两个奴才犹豫着,愣是没敢上前。 “狗奴才,本侧妃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幕秋水抬手就给了其中一个奴才一巴掌。 “幕秋水,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蓝波儿实在没有心力再看她上演泼妇骂街这一出了,索性问问她的目的。 幕秋水总不会一定原因和目的都没有的,大清早的来她这里锻炼身体吧! “蓝波儿,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想怎么样?”幕秋水藏于袖中的秀拳紧攥得指节已经发出了“咯咯”声。 可见,她心里此刻有多么的恨。 她费尽了心机,才能跟师兄在一起,她绝不会让这个女人再搞一点的破坏。 “我蓝波儿一向走得正行的端,我为何会没有脸问你?”蓝波儿真是觉得幕秋水的话很可笑,她来静院闹事,怎么还可以说得这么的理直气壮。 “那我问你,师兄昨夜是不是来你这里了?”幕秋水看着蓝波儿的眼神越发的发狠,大有下一秒便冲上去掐死蓝波儿的意思。 “……”蓝波儿猛的一皱眉,一时间没能从幕秋水的话中回过神来。 他来过? 难道,昨夜她感觉好像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不是梦,是真的? “默认了,是吗?”幕秋水眼中的怒火更胜,“怎么不狡辩了?人。” 幕秋水抬起手,好似上瘾了般,一巴掌又打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还没有落在蓝波儿的脸上,就已经被一块石子击中,疼得哀嚎一声,“啊……”。 “大胆,谁敢打本侧妃。”幕秋水捂着被打得钝痛不已的右手,向静院的问口处望去。 “师妹,不是师姐和你闹着玩,你都要喊打喊杀吧!”魂媚儿扭动着蛇一般柔软的腰肢,一脸笑意盈盈的走向幕秋水。 “魂媚儿,你就非要多管闲事吗?”幕秋水本就对魂媚儿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上次赵凝萱死的时候,魂媚儿又明显的偏帮蓝波儿,她便更加的厌恶起了自己的这位师姐。 “师妹,你这是什么话啊!师姐关心下自己的师妹,师兄,又怎么能算是多管闲事呢!”魂媚儿一点都不在乎幕秋水恶劣的语气,一脸笑意的走到蓝波儿的近前,将翠儿的帕子从蓝波儿的额头上拉下,按上自己的帕子。 蓝波儿受伤的额头顿时一阵清凉,她知道魂媚儿的帕子上一定是图了什么疗伤的药。 魂媚儿将帕子交给翠儿扶着,才转头又对幕秋水道:“师妹,喊打喊杀的,只会影响了自己的形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大师兄还不是不爱你。”幕秋水不甘的立刻顶回去。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做,林逸轩便越是会讨厌他。 她也想做些他喜欢的事情,讨他的欢心,但,他的心却永远的给了别的女人,无论她多么的努力,她都得不到。 那她倒是不如做那个他最厌恶的女人,至少这样,他在看到她的时候,不会再是毫无知觉。 “那逸就真的在乎你吗?”魂媚儿不屑的笑了笑,并不在意慕秋水的话。 皇甫辰风不爱她的事实,她已经接受多年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爱就不爱吧!她还是爱着他就好! 魂媚儿本以为,一向冲动,禁不起别人话激的幕秋水会被她的反问气得跳脚,却不想幕秋水下边的话,让她彻底的震惊于幕秋水的改变了。 “师姐觉得呢?”幕秋水冷冷一笑,“逸若是不在意我,会让我这么欺负他的王妃,自己却坐在书房中,什么也不管吗?” “秋水,你不要太过份了。”魂媚儿怎么都没有想到,幕秋水这个时候还不忘打击蓝波儿。 蓝波儿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心里缺失的一角此时正流着血,痛到全身麻木。 林逸轩,你是怎么做到这般残忍的? “师姐,秋水本不想将这么残忍的事实告诉她的,谁让你非要多管闲事的。”幕秋水得意一笑,转脸看向蓝波儿,“我想,她情愿受点皮肉伤,也不愿知道得这么清楚吧!” “幕秋水,你跟我出来。”魂媚儿拧紧眉心,也不等幕秋水回答,就扯着她,走出了静院。 走出了一段距离,魂媚儿才停了下来,厉声警告道:“秋水,你若是再这么不依不饶的,就别怪我将事实说出来。” “你若是想有人因你而死,那你便说,我无所谓。”幕秋水从魂媚儿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袖,无所谓的回道。 “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可怕?”魂媚儿看着幕秋水的眼神越发的陌生,简直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不知何时起,开始浓妆艳抹的女人。 “我可怕?”幕秋水冷嗤一声,“我可怕是谁逼得?如若师兄不对我那么残忍,我会出此下策?” “逸不过是不爱你,又有什么错?难道,你就真不顾及那么多年的师兄妹之情,一直这么残忍下去吗?”魂媚儿看着眼前的小师妹,失望的眼中,还是留着一丝希翼,希望她可以早点放手。 放了自己,也放了林逸轩。 “我也想善良,我曾经也退让过。我才是师兄指腹为婚的结发妻子,我却因为爱他,退让到只做个侧妃也甘心。可是,他是怎么对我的,洞房夜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他知不知道,他这么做,对我有多残忍?”幕秋水一直都以能嫁给林逸轩为荣,这还是她一次开口这般指责林逸轩的不是。 “逸不进新房,也是为了保住你的清白,难道你不懂,他这么做,是因为疼爱你啊!若是换了他不在意的女人,他又何必这么做。”魂媚儿虽是能明白幕秋水的感受,但是林逸轩也没有错啊!他一开始娶幕秋水,也是被逼的,又有什么错。 “他在意我?他若是在意我,又怎么会为了蓝波儿一次一次的伤我,最后还为了那个女人,贬我为低的妾。”幕秋水已经红了双眼,她恨,她恨所有人,为什么就从来没有人站在她的立场,想一想,她有多痛苦。 她爱林逸轩,从懂事起,她便梦想着做他的新娘,她又有什么错? 如果,林逸轩爱的人是何冰柔,她还不会这么的恨。 可是,蓝波儿凭什么后来居上? 这个女人抢了本应该属于她的正妃之位,现在又抢走了林逸轩的心,这两个理由,就足够她恨蓝波儿到死了。 “秋水,你怎么就不知道检讨一下你自己呢!当时若不是你不让家丁阻止,让赵家人抓了蓝波儿,逸又怎么会震怒?”魂媚儿虽然知道多说无益,却还是希望幕秋水可以悬崖勒马。 “蓝波儿两次险些要了他的命,我也没见他怎么样蓝波儿。而我,无非是想为了他除掉那个红颜祸水,他便那么对我。”幕秋水越说,便越觉得底气足。 “你没救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魂媚儿彻底的绝望了,觉得与幕秋水再说什么,都已经是多余的。 “魂媚儿,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好命遇上大师兄,他尽管不爱你,他却怜你惜你,将视为红颜知己。也不是人人都能像你那么伟大,不计较回报。”幕秋水眼中的犀利渐渐褪去,一步步越过魂媚儿离开。 她不是不懂爱,她只是太爱,太想得到…… 魂媚儿转身望着幕秋水离去的背影,竟是苦笑出声。 遇上皇甫辰风是她的幸运吗?如果,皇甫辰风可以绝情一点,她是不是也可以少痴情一点? 每个人对爱,都有着不一样的诠释,就如她和幕秋水,她们一样的爱了那么多年,可她们最后却走上了两条不一样的路。而幕秋水那条,注定了是不归路。 那她这条呢?怕是在蹉跎岁月后,留下的不过是一个人的回忆。 “小姐,痛不痛?”翠儿小心翼翼的将蓝波儿脸上的血迹擦掉,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不痛。”额头是真的不痛了,神医不愧是神医。 只是,脸颊却还是火辣辣的痛,看来幕秋水是真的很卖力的打她啊! “还说不痛,这脸颊都已经肿成什么样子了。”翠儿拿过湿毛巾来,敷在蓝波儿明显带着巴掌印的脸颊上。 “翠儿,别难过。”蓝波儿用拇指摸上翠儿眼角的泪水,满眼的怜惜。 “不行,翠儿要去找王爷,为小姐说理去!”翠儿转身便要出屋。 她实在是受不了再这么忍气吞声下去,即使见了王爷,会挨一顿板子,也比这么坐以待毙的等着幕秋水来欺负好。 “不行,翠儿,你别去。”她绝不能这个时候让翠儿节外生枝,若是林逸轩一怒,罚了翠儿,怕是又要给他们的离开计划带来麻烦了。 “小姐,为什么不让翠儿去?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软弱?”翠儿噙在眼中的泪水一涌而出,看着蓝波儿的眼中全是不解。 “……”蓝波儿一晒,竟是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好,便只得拿出生硬的语气来,“我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无论如何,翠儿今天一定要替小姐讨个公道和说法,王爷若是不管,我就告到皇上那里去,这天底下,哪有侧妃打正妃的事。”翠儿虽是被蓝波儿吼得一愣,却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住口,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若是我管教不了你,我马上就派人送你回安远那里。”蓝波儿是真的震怒了,只是,她会这般怒,不是因为翠儿的执拗,而是怒翠儿这般不为她自己着想,一遇上她蓝波儿的事情,便要拼命。 翠儿难道不知道,她已经见不得任何人再因她而受伤吗? “小姐……”翠儿委屈的瘪瘪嘴,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气焰。 她怎么就忘记了,自己只是个下人的事情? 蓝波儿看到翠儿这个表情,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却又不能现在就哄她,只能希望安远尽快安排好离开的日期,好结束这王府中暗无天日的生活。 “出去吧!我累了。”蓝波儿对翠儿摆摆手,便一个人进了内室。 她们都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 “是”翠儿抽啼着退下,有了蓝波儿的命令,她自然是不敢再去找林逸轩要说法。 但,心里又委屈的不得了,一时之间出不来这口气。 擦干脸上的泪痕,翠儿便出了静院,想出去散散心。 怎知,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林然生的屋子前。 正坐在窗边看书的林然生,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便见哭红了眼睛的翠儿站在那里。 林然生连忙放下手中的书本,快步走了出去,神色担忧的问道:“翠儿,你这是怎么了?” 翠儿心里本来就委屈,一见林然生这般担忧的望着她,她便如见了亲人般,扑到林然生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呜呜呜,林大哥。” 而她怎知,林然生之所以会有那般担心的神情,根本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蓝波儿…… 林然生深知,像翠儿这样的性子,会哭红了眼睛,肯定是为了蓝波儿,他又怎么会不担心? 如果,不是怕被林逸轩怀疑些什么,他早就派人去保护蓝波儿了,又何必像今日这般委屈。 翠儿环住林然生的腰,紧紧的贴在他的怀中,倾诉着满心委屈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原来她是这般贪恋他的怀抱。 林然生僵了半晌,最后还是抚上翠儿哭得一抖一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让翠儿更加的沉醉。 翠儿呜咽着将今日蓝波儿被欺负,还不让她讨个公道的事情给林然生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这才收住了哭声,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林然生心里自是恨不得将幕秋水碎尸万段,但,他也不觉得蓝波儿不让翠儿去找林逸轩有什么错,蓝波儿一向心疼这个丫头,又怎么会忍心看着她去自讨没趣呢! 翠儿退出林然生的怀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小姐早起的时候,还很肯定的说,幕秋水以后没有机会再欺负她了,可是,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被欺负了,她也不气。” 林然生的神情一怔,随即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家小姐为什么说幕秋水以后没有机会再欺负她了?” 翠儿摇摇头,低着头,羞得有些不敢看林然生,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刚才就那么冲动的冲进人家的怀中呢! “小姐说幕秋水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又怎么会再来难为她这个失宠之人呢!”翠儿声音低低的将蓝波儿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林然生心头一颤,顿时明白了什么。 昨日幕秋水还去找过蓝波儿的麻烦,扬言要蓝波儿让出正妃的位置,蓝波儿今日早起怎么会认为幕秋水已经得到她想要的,就不会为难她了呢! 如果,蓝波儿没有健忘症的话,这话就显然是敷衍之词,而真正的原因并不想让翠儿知道。 以蓝波儿的性格,断然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去杀幕秋水。而林逸轩这个时候,更不可能收拾幕秋水。 那幕秋水没有机会再欺负她的原因,便只剩下一个,蓝波儿彻底的离开林王府。 蓝波儿一向信任翠儿,绝对不可能防着她什么,那么她要防的人便是他林然生了。 “呵,蓝波儿,你想要远走高飞,还没问过我莫测,你走得了吗?”林然生收紧双拳,顿时恨从心生。 那个女人,就连要走了,都不曾想跟他告别,甚至还为了防他,而不惜怒骂她一向疼惜的翠儿,也不肯说出真相,他又怎能不恨,怎能让她如愿。 “林大哥,你怎么了?”翠儿等了半晌也不见林然生回话,悄悄抬头一看,便见林然生一脸的阴沉,吓得她心头一窒,试探着问道。 “哦,没事。”林然生弯唇而笑,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那就好”翠儿再次垂下头,“林大哥,今日谢谢你肯听翠儿啰嗦。” “对了,翠儿,这个送给你。”林然生随手从袖中摸出一直玉簪,递给翠儿。 “林大哥……”翠儿羞得将头低得更低,手却是不自觉的去接林然生的玉簪。 可是,为什么林然生不松手啊? “林大哥?”翠儿有些难堪的刚要将手缩回来,就被林然生拉住,将玉簪塞到了她的手中,“拿着吧!林大哥刚才逗你玩呢!” 只是,林然生哪里是在逗翠儿玩啊!他刚刚那一瞬间,是真的有些不想松手的。 这支玉簪是他生平第一次主动买过的女人东西,买来后,他便片刻不离身的放在胸口处,只因这是蓝波儿喜欢的款式,是他希望有朝一日能送给蓝波儿。 他为她,情根深种,而她回报他的又是什么。 既然如此,那他何不成全了她的想法,好好的利用翠儿这颗自动送上门的棋子。 翠儿看着手里的玉簪,心头一阵的雀跃和紧张,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像林然生那般优秀,连赵家小姐都看不上的男人,会送她玉簪,而且还正好是她一直喜欢的款式。 而她这个时候,完全忘记了,她从小便崇拜蓝波儿,所以喜欢的东西和蓝波儿根本就是大同小异的。 “林大哥,谢谢你。”翠儿的脸越发的红,声音亦越发的低,心中却是已经幸福的在呐喊。 “翠儿,跟林大哥无需这般客气。”林然生抬起衣袖,将翠儿脸上未擦干的泪痕一点点擦干,动作温柔得就快浸出水来。 而像翠儿这种,还懵懂的不太明白情为何物的单纯女子,又怎么敌得过这样的温柔?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沦陷 敌不过,就注定了沦陷…… 而沦陷在这样一段充满了阴谋与利用的情感中,结果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是“殇”。 自那日幕秋水来闹过后,静院中再次恢复了平静,却又多多少少的有了一些改变。 比如说,晴儿彻底的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也没有人来跟蓝波儿要人,更没有人提起过她,就好似她本就没在这王府中出现过一样。 晴儿第一日消失的时候,蓝波儿曾让翠儿出去打听过。 而翠儿打听来的消息,竟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晴儿的踪迹。 后来,又过了一日,王府中却沸沸扬扬的传起了一个说法,晴儿偷了王府的东西,夹带私逃了。 蓝波儿是有些不太相信这样的说法的,毕竟,她怎么看那小丫头都不像是偷鸡摸狗的样子。 而且,她听她说过,她没有亲人,又何必偷了东西跑掉呢!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是她蓝波儿能管的,王府中既然没有其他人追究,她一个即将离开,失势的人,又有什么能力追究。 而第二件改变的事情,便是翠儿了,这也是蓝波儿最担心的。 最近,翠儿的脸上似乎每日都洋溢幸福的笑意。 翠儿开心,蓝波儿自然也跟着高兴。 只是,蓝波儿爱过,自然是不难看出翠儿那太过幸福的笑意代表着什么。 蓝波儿并没有阻止翠儿,甚至连问都不曾问一句,只因为她已经收到了安远的信,今夜便走。 若是这个时候说一些反对的话,她怕会适得其反,节外生枝。 而她有信心,她要离开的时候,翠儿定然会跟着她离开。 夜 “小姐,翠儿帮你更衣吧!”翠儿见天色不早了,便走到蓝波儿的身边说道。 “不用了,我还不想睡,想出去走走。”蓝波儿摇摇头,站起身,便向屋外走去。 “小姐想去哪,翠儿去取个灯笼给小姐照亮。”翠儿连忙跟了上来。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翠儿,你在屋子里等我,千万别离开。”蓝波儿嘱咐一声,便一个人踏出了静院。 再恨,再怨,要走时,都终究是有些舍不得的。 不管林逸轩对她有多么的无情,但,她毕竟真心的爱过林逸轩一场,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绝情了,自己便说忘就忘呢! 费力的爬上假山,她站在假山顶,遥望着书房里那闪动的烛火,在心中对着窗棂上那模糊的身影道:“林逸轩,永别了。” 既然,爱着他的心,她没有办法带走,那她便将这颗心埋在林王府中,从此做个无心之人。 “丫头”假山下,一身夜行衣的皇甫辰风压低声音唤道。 他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又跑到假山这来了。 哎,林逸轩何其有幸,可以被蓝波儿这般执着的爱上。 “风,你怎么来了?”蓝波儿刚要从假山上爬下来,就被皇甫辰风飞身而起,抱了下来。 “我来送送你。”皇甫辰风很是轻松的回道。 “难道,今夜接应的人是你?”蓝波儿记得安远说过,今夜会有人接应,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皇甫辰风。 “谁还能比我更熟悉王府的环境?”皇甫辰风自得一句,才一本正经的道:“你回去找翠儿,我去帮你们搞定后门那里。” “恩”蓝波儿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这才快步向静院走了去,准备接上翠儿,便彻底的离开这座让她恨过,怨过,爱过,最后却死了心的王府。 蓝波儿顺着熟悉的路线,很快便回了静院。 “小姐,你回来了啊!”翠儿立刻迎上来,想为蓝波儿准备就寝。 “翠儿,跟我走。”蓝波儿拉着翠儿便往外走,连个包裹都没有收拾,就是不想让翠儿起疑心。 如果,林然生真的只是林府的管家,蓝波儿是断然不会阻止翠儿跟他在一起的。 只是,那个男人的身份就如他的名字一般“莫测”,她怎么都没有办法安心的将翠儿交给他。 “小姐,我们去哪?”翠儿一边跟上蓝波儿的脚步,一边不解的问道。 “带你出去玩。”蓝波儿回头对着翠儿眨眨眼,笑得很是自然。 “哦”翠儿木然的点点头,对于这样的蓝波儿是既陌生,又熟悉。 因为以前在蓝府的时候,蓝波儿也是经常这样溜出去玩的,所以翠儿对于蓝波儿的举动并不感觉陌生。 但,自从嫁来林府后,蓝波儿似乎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有兴致过,心里不免也就有些疑惑了。 “小姐,这么晚了,我们能出去吗?”翠儿压低声音提醒道。 “放心吧!”蓝波儿很是笃定的安慰一声,便越发的加快脚下的步子。 两个人很快便来到了王府的后门前,而此时,王府的后门敞开一条缝,门前并无人看守。 蓝波儿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终于在一棵树上,看到了一道黑色的模糊声音。 蓝波儿望着那身影,弯唇而笑,以示感谢后,才拉着翠儿,从后门溜了出去。 “小姐,你刚刚在笑什么?”翠儿总是觉得今夜的小姐好像很奇怪,好像有很多事情在瞒着她。 而且,王府的后门为何无人把守?小姐好好的为什么停下脚步傻笑? “没事”蓝波儿摇摇头,熟练的拐了两个弯,便来到了一处小胡同处,而小胡同中,此时正停着一辆马车。 “你是?”蓝波儿对着坐在车前,戴着沿帽,完全遮住面容,雌雄难辨的黑衣少年问道。 “我是小九,蓝姑娘上车吧!”车前的小九声音无波的回了一句,便转身撩开车帘,示意蓝波儿和翠儿上车。 “好”蓝波儿也不扭捏,直接自己爬上车,再回手去拉翠儿。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翠儿心头一慌,竟是躲开了蓝波儿伸向她的手。 蓝波儿的心头顿时“咯噔”一声,却还是耐着性子的道:“翠儿,你先上车,我慢慢跟你解释。” “小姐,我们要走,要离开王府,是不是?”到了这个时候,翠儿就算再笨,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对,我准备带着你和安远,彻底的离开王府,离开京都,重新开始。”蓝波儿也不想再隐瞒,翠儿毕竟也有决定自己将来命运的权利。 “……”翠儿的双眸猛的瞠圆,竟是后退一步,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翠儿,你不想跟我和安远离开吗?”蓝波儿的眸中闪过一抹失望,言语上却没有过多的苛责。 如果,翠儿执意要留下,她是不会反对的。而以后不管幸与不幸,都是她自找的苦楚,怨不得别人。 “小姐,我……”翠儿怎么都说不出下边的话,于她而言,离开或是留下,都是一样的难抉择。 如果,小姐能再早几天说要离开,她想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她走。 可是,现在…… 林大哥虽然未给过她什么承诺,但是,他现在对她那么好,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也是喜欢她的? 她怎么能舍得这个时候就离开…… 翠儿犹豫一下,眼中闪过愧疚之色,“小姐,对不起。” 她想,哥哥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 “别这么说,我不怪你,人各有志。”蓝波儿别过脸,不想让翠儿看到她眼中的失望,“小九,我们走吧!” 怎么能不失望啊!毕竟是这么年的感情了,竟是抵不过林然生的几句甜言蜜语。 亏她之前还认为,翠儿一定会跟她走。 原来,翠儿对林然生的感情,早就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爱过,她也一头栽下去过,因此,她能体谅翠儿的心情。 但是,能体谅与能接受却是完全的两码事,她怎么都接受不了,翠儿会有这样的决定。 “小姐,那您保重。”翠儿的眼中盈满泪水,心头愧疚不已。 不过,哥哥那么爱小姐,就算没有她在身边,她也一定会将小姐照顾得很好的。而她,真的想为自己争取一回,她不想一辈子只是活在小姐的影子里。 没有人知道,她曾经也爱慕过秦之轩,只因为那是小姐喜欢的人,所以她不敢想,也不敢盼,让那份爱慕彻底的死在刚刚萌芽的时候。 遇上林然生,这样一个与秦之轩长得一模一样,亦同样优秀的男人,她不敢,也不曾妄想过。 但,林然生却意外的给了她希望,她怎能不沦陷? 翠儿带着满心的愧疚和憧憬转身,却不想只是一转身,便被人击中后颈,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小九,你做什么?”蓝波儿见小九将翠儿打晕,扔上了车,不免有些愤怒。 “主子吩咐过,你们必须一起离开,缺一不可,免得以后有人利用翠儿要挟蓝姑娘。”小九直白的答完后,跳上马车,便绝尘而去。 “哎……”蓝波儿将翠儿抱在怀中,轻叹一声,“翠儿,对不起。” 她倒是不在意翠儿影响到自己,威胁到自己,她只是想,若是有人想利用翠儿,又怎么会让她过好日子呢! 本来,她是想成全翠儿的,但,既然现在小九将她打晕了,那就这样吧!就当是命里注定吧! 深夜的街道,没有一个人,所以马车很快就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城门前,小九随身掏出一块腰牌,递给守门的士兵,士兵便马上将城门打开,给他们的马车放了行。 蓝波儿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离开可以这般的顺利,这般的畅通无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切都太过的容易,太过的简单了,总是让蓝波儿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小九,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离开的视乎太过顺利了?”蓝波儿撩开门帘,问车前赶车的小九。 “蓝小姐,主子既然将一切都打点好了,自然是无事。”小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样的感觉也是完全来源于自己对主子的信赖。 “无事就好。”蓝波儿放下门帘,又撩开了身侧的窗帘,向后望去,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城门,在心中默默的与这京都里的一切做着最后的告别。 只是,一切的宁静,不过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老天终是没能那么容易的就放她离开…… 就在马车奔驰到一片树林的时候,数支飞镖从天而降,任凭小九再怎么抵挡,飞镖还是打断了马和马车之间的绳子上,受伤,并受了惊的马一会儿就跑没了身影。 蓝波儿还没有从惊吓中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就已经从斜了下去的马车里滑了出来,而她的手上却还是紧紧的抱着翠儿,怕她受一点的伤害。 小九一个翻身,脚尖点在仍旧向前滑动中的马车上,弯腰抱起蓝波儿和翠儿,一起跳到一旁的空地上。 蓝波儿在原地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将还昏睡在她怀中的翠儿放在树旁,靠着粗壮的树干坐在那里了,她才抬头观看眼前的形式。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要挡我们的路?”小九将蓝波儿护在身后,对着没有一个人影的正前方冷声问道。 “将人放下,饶你一命。”一道阴狠的声音落下,便从阴影处走出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夜……”蓝波儿看着那面具上泛着的寒光,心头不免一颤。 看来,真的是物是人非了。 林然生一听蓝波儿还愿意叫他一声“夜”,顿时心头一动,眼中的寒光便退去了不少,语气更是温和中带着恳求,“波,跟我走,让我带你离开王府。” “你监视我?”蓝波儿一皱眉,心里一阵的不满和嫌恶。 她刚刚那一瞬间,怎么就忘记了,他是林然生,而不是她的“夜”。 而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就要离开了,却仍是不能逃脱他的魔掌。 转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翠儿,蓝波儿越发的为她不值。 “是又怎么样?”林然生瞥唇满是嘲讽的一笑,蓝波儿眼中的嫌恶彻底的刺伤了他。 “夜,放手吧!我们不可能。”她虽然已经不当他是夜,却依旧叫他“夜”,只是因为她还念在昔日的情份和翠儿的面子上,不想揭穿他的身份,让小九听了去。 “我也想要放手,可是,我做不到。”林然生顿了一下,眼现寒光,“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蓝姑娘,别再跟他废话,小九缠住他,你带着翠儿姑娘先离开,这里离渡头不远了。”小九低声交代完,便从腰间抽出了软剑,直刺林然生。 “哼……”林然生顿时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蓝波儿看了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一眼,费力的扶起,翠儿,举步艰难的准备离开。 “姑娘,跟属下走。”不知何时,蓝波儿身后竟是站了一个黑衣蒙面的女人。 “你是谁?”蓝波儿心头一惊,见黑衣人说话的口气尚算客气,随即便镇定的问道。 她这次算是彻底的相信,自己想离开京都,过避世的生活,是十分不易的。 “属下的主子是秦侯爷。”黑衣女人恭敬的答了一句,便想扶过翠儿,带蓝波儿离开。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蓝波儿可没有笨到,谁都相信。 “主子说,将姑娘交给乔安远,他很放心。”黑衣女人恭敬的回了一句,看着打斗中的小九和林然生,眸现焦急。 “我凭什么信你?”蓝波儿的眼中带着提防,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蒙面女人。 黑衣女人立刻从怀中摸出一个香囊,递给蓝波儿。 蓝波儿一眼便认出,这是八年前,自己初认识秦之轩之时送给他的。 那个时候,她的针线活还很蹩脚,秀工简直不是一般的差,她却没有想到,秦之轩竟是保存了这么多年。 “你们主子呢?他为什么不来?”蓝波儿不解,如若秦之轩真的那么关心她,为何她都要走了,他还不出现。 “主子有事缠身,暂时来不了。”黑衣女人又看了一眼打斗圈中的两个人,见小九快要抵挡不住了,急忙道:“姑娘快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蓝波儿将翠儿交给黑衣女人,三个人刚要离开,就听到身后“嘭”的一声巨响。 待蓝波儿转头望去时,小九已经被打飞,撞在树上后,又重重的落下。 随即,林然生飞身到小九近前,将剑抵在了小九的脖子上。 “蓝波儿,今日你若是敢走,我便要了她的命。”林然生对着蓝波儿冷声威胁道。 林然生刚才和小九打斗,已经消耗了一半的体力,现在又不知道新来这个蒙面人的武功有多高,便不想靠武力这么不保险的事情留住蓝波儿。 “姑娘,快走,不要管属下。”小九声音无波的嘱咐一声,便准备咬破口中的毒囊自缢,却不想被林然生早一步点住了穴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还没有完成你的价值。”林然生不屑的冷嘲一声。 “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蓝波儿看着眼前的男人,一颗心真是寒得彻底了。 “我卑鄙,还不是被你逼的。”林然生眼中的红血丝越聚越多,已经丝毫意识不到自己有什么错误,满心都是蓝波儿对他一颗真心的不公。 “我逼过你什么?感情的事情,本就是不能勉强的,难道你不懂吗?”蓝波儿怎么都没有想到林然生已经不可理喻到这种程度了。 “你爱过我的,如果不是林逸轩突然之间介入,你现在已经跟我在一起了。”林然生始终坚信,蓝波儿是爱过他的,毕竟那些个夜晚,他们的相处是那么的温馨。 蓝波儿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林然生也是已经听不下去了,索性并也不浪费口舌了,她看了一眼林然生剑下的小九,冷道:“放了她,我跟你走。” “呵……”林然生自嘲的冷笑一声,“你还是那么的心软”。可是,为什么偏偏对他那么的残忍。 刚要迈步走向林然生的蓝波儿被身旁的人拉住胳膊,“姑娘,你不能答应他。”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以后我的事,他无需再管。”既然,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便该断得彻彻底底。 “不行,姑娘,属下答应过主子,今夜一定要将您平安送走。”黑衣蒙面女扣住蓝波儿的手腕,怎么都不肯让她走过去。 “放手,你没看到那是一条人命吗?”蓝波儿厉声警告扣着自己手腕的女人放手。 “对不住了,姑娘。”黑衣蒙面女人松开蓝波儿手腕,却迅速点上蓝波儿穴道。 “你……”蓝波儿刚要开口,哑穴又立刻被点上了。 林然生见状,也顾不上小九了,连忙追上来,想要拦下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见林然生武功在自己之上,知道自己若是带着蓝波儿和翠儿两个离开,断然不是可能。 于是,她提起翠儿,对着林然生便扔了过去,想要抵挡住林然生的脚步,却不想林然生连接也没接翠儿,直接一掌将飞过来的翠儿打飞到另一个方向。 蓝波儿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情形了,林然生怎么可以如此的绝情? 翠儿的身子飞出老远,最终撞到一棵树上,才落了下来。、 “噗……”一口鲜血从翠儿的口中吐出,翠儿这才从昏迷中,迷迷糊糊的醒来。 “小姐……”她视线模糊的看向不远处的蓝波儿,低低的唤了一声,便没有力气支撑身体的倒了下去,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蓝波儿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只能任由痛苦的泪水顺着眼角成串的划下,心头钝痛不已。 是她的错啊!若不是她招惹了林然生,又怎么会酿成今天的悲剧。 只是,心头再痛,泪水流得再多,翠儿的身影也只能越来越远…… 林然生虽然因为与小九的打斗,体力消耗了大半,但是,却还是越来越拉近了与黑衣女人之间的距离。 就在林然生即将追上她们,要对她们动手的时候,空中这时又跳出了一个人,拦住了林然生的去路。 “尊主,冥主让您现在回去见‘他’。”一个一身白衣,脸蒙面纱,与这阴森的环境及其不相符的女人挡住了林然生的去路。 “本尊知道了。”林然生应了一声,便想绕过白衣女人,去追渐行渐远的黑衣女人。 “尊主,冥主有令,让尊主立刻回去,不得耽误。”白衣女人伸出单臂,拦住林然生,不准他离去。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林然生目光阴寒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属下不知,尊主回去便知道了。”白衣使者并不打算多言,让出一条路,让林然生自己选择。 “好,本尊现在就跟你回去。”林然生攥紧双拳,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却还是没有再去追蓝波儿,而是跟着白衣使者离开了。 这边,黑衣女人一路几乎再无阻碍的带着蓝波儿起起落落的,很快便来到了渡头,而乔安远就站在渡头唯一的一艘小船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告辞 “乔公子,蓝姑娘交给你了。”黑衣女人将蓝波儿交给乔安远,这才点开她的穴道,“公子,属下告辞了。” 一个飞身,黑衣女人已经消失在夜幕里,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已经将蓝波儿交到了乔安远的手中,至于其他的,她便管不了了。 “安远,去救翠儿,快去救翠儿。”蓝波儿一能说话,一能动,连忙抓住乔安远的胳膊,请求道。 “你求他,倒不如求本王。”船舱的帘子一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安远,这是怎么回事?”蓝波儿松开攥着安远胳膊的手,后退一步,眼中全是不敢置信的盯视着安远。 片刻,她便从这个“安远”的眼中看出了不对劲,“你不是安远。” 安远看她的眼神,总是柔柔和和的,何曾这般冰冷没有感情过,而她刚刚若不是因为太过的担心翠儿,又怎么会连这种破绽都看不出。 “不错啊!你倒是很肯定啊!”林逸轩冷凝着蓝波儿,冷嘲热讽的话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林逸轩,你把安远怎么样了?”蓝波儿已经不想再追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反正他神通广大,能做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她现在只想知道,安远是不是落入他的魔掌了。 “本王见他身子骨不错,便在府中给他安排了个差事,以后也好方便你见他。”林逸轩冷冷的口气中,哪还听得出一点的好心啊! “林逸轩,到底是为什么?”蓝波儿冷下脸,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没有想到,青鸾山一别后,再见他,她竟是能如此的平静,她这也才明白了,什么叫哀默大于心死。 林逸轩的眸子一慌,才恢复了清冷的神色,道:“没有为什么,你是本王的王妃,就该老老实实的呆在王府中。” “呵……”蓝波儿简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厉声问道:“林逸轩,你何时当过我是你的王妃?” “跟本王回去。”林逸轩扣住蓝波儿的手腕,便想拉着她下船。 “你妄想。”蓝波儿拼命想要甩开林逸轩的手,眼睛看向湖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蓝波儿,你若是敢寻死,本王一定让那对兄妹给你陪葬。”林逸轩狠狠的威胁一句,便揽住蓝波儿的腰,跳上了岸。 “啪” 蓝波儿脚下还没有站稳,就抬手狠狠的给了林逸轩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蓝波儿自己都是吓了一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打到的这么容易。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人不过是诚心的不想躲罢了。 林逸轩没有言语,脸色依旧阴沉,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却突然扛起蓝波儿,便往前走去。 “喂,你放我下来。”蓝波儿一边捶打着林逸轩的后背,一边大吼着。 林逸轩好似没有感觉一般,也不理蓝波儿,扛着她,径自往前走,直到进了林子,来到一处马车前,才没好气的将蓝波儿扔了进去。 “林逸轩,你做什么?”蓝波儿捂着撞在车板上,发痛的头,嗷嗷大叫。 “不是要去救翠儿吗?”林逸轩迈上马车,坐在她对面,冷声提醒道。 蓝波儿立刻安静了下来,不再吵闹,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翠儿的命重要。 马车很快又回到蓝波儿遇劫的树林,而已经昏迷的翠儿,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翠儿”蓝波儿惊叫一声,便要下车奔向翠儿,却被林逸轩一把拉住了,随即便听他冷声吩咐道:“冷衣,你带着那丫头。” “是,主子。”冷衣领命,从地上抱起翠儿,便飞身消失在林子中。 马车再次动了起来,却不是回城的路。 “我们这是要去哪?”蓝波儿看着窗外熟悉的路线,不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逸轩闭上眼,靠在车板上,满脸的疲惫。 “我不想去。”蓝波儿的视线在林逸轩的脸上定格,语气异常的坚定。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条路便是上青鸾山的必经之路,而她是真的不想再上青鸾山了。 那里有她此生最幸福的五天,却也是她彻底心碎的地方。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在那里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 “以后你便住在山上吧!”他知道她在府中,是讨不到好日子过了,索性趁着这次,就不要让她回去了。 “林逸轩,这算什么?金屋藏娇吗?”蓝波儿冷笑着看着对面仍旧闭着眼睛的林逸轩。 “……”林逸轩的眉角跳动下,却仍是沉默着,一句话未说。 蓝波儿重重的点点头,咬紧牙关,掀开车帘,便准备跳下去。 她不能再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不想再见到他,要不然她已经死去的心,怕是又要被勾起仇恨的种子了。 “波”他猛的睁开眼,一把拉住她,将她扯入自己的怀中,语气颓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硬朗,带着点哀求的道:“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蓝波儿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嘴角嘲讽的笑意越扯越大,到了最后,她居然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别闹了?她闹了什么? 他就那样不明不白的弃了她,她不是也没闹,乖乖的一个人离开了吗? 她还要做到何种地步,才能让他满意? “啪”的一声,蓝波儿抬手便又是一巴掌,重重的落在林逸轩的脸上。 而林逸轩仍是没躲避一下,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巴掌,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为什么不躲?这算什么?想要赎罪吗?”蓝波儿自然是清楚,林逸轩若是想躲,必然能躲开,除非他有心不躲。 那么,他现在这般不躲不避的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以为,他欠她的,就这两巴掌,或是再加点皮肉伤,便能还了? “……”林逸轩眉心轻皱,竟仍是不语。 “林逸轩,我告诉你,就算是现在再给你几巴掌,也抵消不了你曾经的无情。”蓝波儿见他不语,只当她是默认,便更怒了几分。 “林逸轩,你说话啊!”蓝波儿伤痛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逸轩,因为他的沉默不语,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林逸轩,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不爱我,为什么要招惹我?” 说好了要坚强,却在提到“爱”字后,所有的底线都已经撤离,崩塌。 这是她的致命伤,这些日子以来,被她狠狠的压在心底,不去想,也不敢碰,只能当做一切都不存在,都只是一场梦。 可是,存在的终究是存在,它可以暂时消失得无影,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懦弱表现。 “波儿,对不起……”林逸轩长叹一声,抱着蓝波儿的胳膊紧了又紧。 “对不起?”蓝波儿因着林逸轩的一声“对不起”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表情甚至在那一瞬间都凝固住了。 “这算什么?你这是在承认那些事实吗?”蓝波儿这时才发现,原来在她的内心深处,尽是一直都没有接受那些个事实,尽是一直希翼着,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而他,依旧是那个会每夜抱着她在山顶看星星,会屈尊降贵的为她端洗脚水的好男人。 而如今,他的一句“对不起”,直接便打破了她所有的希翼和幻想。 “……”林逸轩的神情一怔,尽是迟疑了半晌,没能开口。 于是,这样的迟疑,便让蓝波儿更加的认定了一切,彻底的定了林逸轩的罪。 她攥紧秀拳,拳头如雨点般的落在林逸轩的胸膛上,一下一下,不留任何一点的余力。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那么多人死,你为什么不去死啊!”蓝波儿的眼泪如拳头般,一刻没有停歇的洒落在两个人之间,而眼泪隔开的距离却是恋人之间最心酸的距离。 “你真的希望本王死?”他历吼一声,原本冷凝着她的视线,此刻已经深沉得不见底,看不到一点的情绪波动,更加让人无法猜透她的心意。 “……”蓝波儿打着他胸膛的拳头一时之间顿在他的胸口处,竟是犹豫半晌,才有些违心的吐出了一个字,“是”。 他重重的点点头,眸色仍旧深不见底,揽着她的手猛然松开,伸入自己的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再扯过她的手,掰开她的拳头,想将匕首放入她的手中。 蓝波儿的手竟是缩了一下,心里下意识的排斥那把匕首。只是,林逸轩却是不肯放过她,强硬的将匕首塞入她的手中,嘲弄着道:“既然,那么想本王死,就亲自动手。” 蓝波儿看着林逸轩嘴角嘲弄的笑意,顿时有些被惹毛了的拔开匕首,“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只是,嘴上说得再狠,匕首却还是悬在林逸轩的胸口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你有什么可不敢的,本王的胸口上,现在不就还留着两处伤疤吗?”林逸轩一把扯开胸襟,将胸口那两处仍是明显的圆形伤口展露在蓝波儿的眼前。 蓝波儿的心头颤了一下,却还是咬牙切齿回道:“那你罪有应得。” “既然本王是罪有应得,那还不动手,还在等什么?”林逸轩扣住蓝波儿的手腕,将匕首拉近自己的胸口处,锋利的匕首尖直接对准曾经的伤痕。 蓝波儿的手竟是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渐渐的失去了力量,甚至都有些抓不住手上的匕首了。 “……”林逸轩一双幽深的鹰眸直直的盯视着蓝波儿,看也不看抵在自己胸口上的匕首。 如果,真能死在她手上,他死也甘愿了。 蓝波儿的呼吸开始不稳,握着匕首的柔荑开始下意识的想往回缩,却无奈被林逸轩扣得紧紧的,怎么都缩不回来。 无论心里再恨,再怨,她终是不忍,终是下不了手。 只是,旧情虽是难忘,却也难敌哀莫大于心死。 而不忍和留恋,本就是两码事。 就在两人对峙着,一时之间气氛陷入僵持的时候,马车的轱辘因为搁到石头,车身猛的颠簸下,蓝波儿的身子因为惯性向前冲去。 匕首跟着向前冲去,尖端没入肉中,血珠顺着匕首渗出,触目惊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蓝波儿惊得连忙松开手里的匕首,眼中的泪光不停的在打转。 “蓝波儿,你听好,本王只给你这一次杀本王的机会,若是你把握不住,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就算是觉得死在她手中也算是一件好事,但是不代表他要每时每刻都抱着求死的心跟她在一起。 既然,老天让他们活下来,就代表着一切还有希望,他们为什么要不努力就放弃? 林逸轩握住蓝波儿的手腕,不让她的手离开,给她机会,让她一次仔仔细细的想清楚。 “林逸轩,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蓝波儿怨怪的看着林逸轩,眼中更多的已经是悲痛。 他明知她不忍杀他,他怎么可以还这般残忍的逼迫她呢! “我是残忍,但是对你残忍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对我自己残忍?”林逸轩鹰眸中的神色开始纠结,纷乱,而这一次,他的话代表的是他自己的心声,并不是什么王爷之尊。 蓝波儿望着林逸轩眼中的纷乱,纠结,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之前所有的激动,此刻都已经沉淀,再沉淀,化作了心头的沉重。 杀他,她早就知道做不到,又不是今日才知道。 “我不会杀你,死对于一个满身罪孽的人来说,永远不是最重的惩罚。”蓝波儿再松开手上的匕首时,眼中已经是一片的清明。 她不知道,他对她残忍的时候,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是不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那般,也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只知道他给的伤痛太深,几乎是活生生的将她的心从胸口扯出,再无法复原。 林逸轩的眉角下,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和纠结,随即便满是讽意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蓝波儿,你真是比本王还残忍。” “你背信弃义后,我从没有想过要如何惩罚或是报复你,我只想要离开,从此不再跟你有任何的瓜葛,是你非要留下我,所以你没有资格说我残忍,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蓝波儿一个用力,从林逸轩的大掌中抽出自己的手腕,目光微抬,眼中竟是挑衅。 “对,你说的对,本王不过是自找。”林逸轩点点头,一咬牙,自己伸手将身上的匕首拔了下来。 蓝波儿转脸,撩开一侧的窗帘,望入眼中的虽然是一片黑暗,而眼中不停晃过的却是林逸轩胸口那蠕蠕流出的刺目腥红。 她反复的不停平复着胸口的烦闷,不去想,不去管,但,眼前的情景却仍是不变。 “呃……”身后吃痛的闷哼一声,蓝波儿的心便跟着纠结而起,却仍是不肯回头看一眼。 “嘶……”林逸轩又是一声示弱的呼痛,眸中带着期待的锁住蓝波儿的背影。 见她在他呼痛后,背影一颤,他的眼中瞬间便晕出了喜悦来。 “呃……匕首……好像有毒……”林逸轩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大有重伤难忍的架势。 “有毒?怎么会?那可是你给我的匕首。”蓝波儿慌乱的转过身去,扯开林逸轩捂着伤口的大掌,细细的看着伤口处流出的血。 “不对啊!中毒的血不是应该发黑吗?”蓝波儿蹙眉,太过专心的研究着林逸轩的伤口,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上那得意弯起的唇角。 蓝波儿抽出自己的丝帕折好,按在林逸轩的伤口上,这才抬头看向林逸轩,“我们快点回去找魂媚儿,不要上青鸾山了。” 林逸轩一见蓝波儿抬头,连忙收住嘴角的笑意,将脸皱成一团,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不用了,本王还能挺住,我们先上青鸾山。”林逸轩用没有血的大掌扯过蓝波儿,揽入自己的怀中。 “可是,你的伤?”蓝波儿见林逸轩表情那么痛苦,也忘了记恨,只是本能的担心起了林逸轩到底中了什么毒。 只是,这男人的嘴角怎么好像抽筋似的一抽一抽的。 “你嘴怎么了?”蓝波儿眉心紧皱,眼中已经有了疑惑的光芒。 “嘴?怎么了?没事啊!”林逸轩抬手抹了抹嘴角,想要平复嘴角极度想要弯起的冲动。 “别……”蓝波儿刚要提醒林逸轩,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逸轩已经将自己的嘴角抹上了花猫的胡子。 “呵……呵呵……”蓝波儿第一次看到这样全无形象的林逸轩,一时之间,竟是忍不住失笑出声。 “你笑什么?”林逸轩被蓝波儿笑得有些云里雾里,绷着脸,有些尴尬的问道。 “呵呵……林花猫……”蓝波儿指着林逸轩花了的俊脸,想憋住笑,却怎么也憋不住。 林逸轩一怔,转过手心,看到自己手心上花了的血迹,才明白过来蓝波儿口中的“林花猫”是什么意思。 “好啊!你居然敢笑本王。”林逸轩将自己的大掌抚上蓝波儿白皙的脸颊,反复的揉搓几下,蓝波儿白皙的脸颊顿时也变成了花猫脸。 “啊……林逸轩……你个混蛋……给我滚开……”蓝波儿气得哇哇大叫,无奈自己的离去不够大,却只能任人宰割。 “林蓝母花猫。”林逸轩绕口的念叨一句,用食指点了点蓝波儿的鼻尖,满眼的疼惜。 “林蓝母花猫?”蓝波儿一时之间,有些没理解过来,便不解的问道。 “女人,你还能再笨点不?难道,你嫁了人,不需要冠夫姓吗?”林逸轩还没离开蓝波儿鼻尖的手指,顺势拧了拧她的鼻子,原本幽深的眸子,此时已经被幸福的笑意填得满满的。 一切美好来的那般的自然,好似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曾有过任何的伤痛,本该这样一直的幸福下去…… 只是,欢声笑语过后,待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心头的伤痕便会再次浮现…… 冠夫姓?她还需要吗? “……”蓝波儿的笑意一瞬间便僵在了脸上,之前眼中轻松的神色渐渐被落寞覆盖。 “波儿”林逸轩见蓝波儿又变了脸色,嘴角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紧了紧抱着蓝波儿的胳膊,声音里是极力掩饰,却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急切和紧张,“答应我,这次回紫鸾山,就在山上等我回去接你。” “上次,你也说让我等你回去接我。”蓝波儿苦苦一笑,语气已经变凉。 而此刻靠在他的怀中,她却有了一种周身被冰冷包围的感觉。 “波儿,现在,我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呆在青鸾山上,别再受任何的伤害。”林逸轩轻叹一声,语气里有着万般的无奈。 希望她别再受伤害?那她被幕秋水伤害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坐在书房中,对她不闻不问。 从她解毒醒来,他从未来看过她一眼,可谓是将绝情决意表现得淋淋尽自,那这个时候,来他来说这些,又算什么? “林逸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说词,这样的语气,都让我觉得很恶心。”蓝波儿俯在他耳边,唇贴着他的耳唇一开一合,压抑的语气中全是不能原谅的阴冷。 “蓝波儿”林逸轩冷冷的将“蓝波儿”三个字从牙缝中逼出后,一把将蓝波儿扯出自己的怀抱,再出口的声音竟是有些发颤了,“蓝波儿,本王真的这么让你觉得恶心吗?” “对,恶心至极。”微微错开视线,出口的话,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好,恶心,那本王就试试你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林逸轩撇唇嘲讽一笑,直接将蓝波儿扑倒在身下。 “啊……”蓝波儿惊呼一声,拧紧眉,半晌没明白过来林逸轩话里的意思。 不等她再多想林逸轩话里的意思,林逸轩那花了的俊脸便已经渐渐的在眼前放大。 林逸轩终是在她的冷淡中停下了动作,睁开了鹰眸,看向她一脸的冷淡,和那回视着他,却没有任何聚焦的清冷眸子。 原来,她是真的准备放弃他,不给这份感情一次机会了。 如果,不是心凉的彻底,又怎会有这样淋淋尽自的眼神出现。 对视良久,蓝波儿别开视线,不想再看他眼中的挣扎和受伤。 他的眼神就好似在控诉她,她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一般。只是,到底是谁伤害谁,难道到现在,还需要再争执和区分吗? “你的伤口需要包扎下。”她将视线落在他仍旧不停滴血的伤口,微微蹙眉,声音发凉的提醒道。 提醒是好心的提醒,却已经没有了太多关心的成分在里边。 不是不关心,不是她麻木到心里已经不再难受,只是,这一夜相处下来,她从一开始的慌乱,已经学会了镇定。 “既然不关心,又何必再管我?”他微微发颤的声音里带着怒火和难以平息的激动。 她冰冷的声音是真的刺痛了他,她可以骂他,闹他,打他,但是,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冷暴力。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牺牲 如果,她就此与他形同陌路,那么他做的牺牲,又算什么? “你的血滴到我的身上了。” 言下之意,她关心的不过是自己的裙子。 “放心吧,本王会赔给你的。”他霍然起身,深吸一口气,撩开车帘,坐到了前边的车沿上。 蓝波儿躺在车板上半晌,轻轻的长叹一声,才坐起身子,整理起自己凌乱的衣衫。 当视线再次触及被他鲜血染红的衣衫时,蓝波儿这才发现,有时候无动于衷就算装得再像,也终究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而外边隐隐传来的声音,更是让她不禁皱紧了眉心。 “王爷的伤……”一旁的车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逸轩给直接打断了。 “不用了,本王没事,继续赶车。”林逸轩的声音已经恢复波澜不兴,就好似前一刻,在马车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是,他伤口虽然不严重,但是,也不该那么一直流着血啊! 难道,他是在自虐不成? 这回,还真让蓝波儿猜对了,林逸轩的确是心里憋屈到在自虐,只有心口不停的疼着,痛着,他才能够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甚至,他还有那么一点希翼,希望蓝波儿可以突然心生不忍,叫他回去。 可是,他终是没有等来他想要的。 他不怪她的绝情,不管他为她做了多少,他毕竟也是真的伤了她,她自然过不来心里的那道坎了。 只是,可以不怪,却不可以不在意…… 他不该在意的,既然,他曾经最大的希望,便是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那么,她此刻活下来了,他是不是就不该再有任何奢望了? 只是,在他林逸轩的生命中,何时有过“放弃”这样的字眼? 他一向都是,想得到的,他便会紧紧握住,永远都不放手。 所以,这一次,不管蓝波儿恨他也好,怨他也罢,他就算囚,也要将她囚在身边。 马车很快到了青鸾山,在那不久前还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两间茅屋依旧矗立在那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起来会这般的清冷。 林逸轩撩开帘子,对着里边仍旧坐着不动的蓝波儿道:“下车吧!到了。” 蓝波儿犹豫一下,还是站起身,走了出去。 她若是不肯下,就林逸轩那脾气,扯也要将她扯下去的,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蓝波儿才一走到马车的门口,林逸轩便揽住她的腰,直接跳了下去。 蓝波儿挣脱林逸轩的怀抱,看着没有点灯的两间茅屋,急切的转头问林逸轩,“林逸轩,翠儿呢?你不是说带上她?” “冷衣会带她回王府,魂媚儿在府中。”林逸轩一向不善于解释,只是简单的将事实叙述了一遍。 “什么?你怎么可以留翠儿一个人在府中?”蓝波儿转身,便又要爬上马车。 “你做什么?”林逸轩扯住蓝波儿的胳膊,将她拉回来,俯视着她一脸的焦急沉声问道。 “我要回王府。”蓝波儿像只小白兔一样,在大灰狼的魔掌下拼命挣扎着。 “回王府做什么?你不是千辛万苦,动用了那么多人力才逃出来的吗?”林逸轩脸色沉了沉,声音里已经带了薄怒。 一提到她出逃的事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她在王府中,真的吃了太多苦,他还不能插手,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原谅这个女人的出逃。 纵使,他有千错万错,他也还是她的相公,她就这样跟乔安远那个男人走了,算什么?私奔吗? 若不是早就清楚乔安远不敢对蓝波儿有非分之想,还有乔家兄妹是蓝波儿唯一的亲人了,林逸轩早就把乔安远切碎了喂鱼了。 他林逸轩的女人,他也敢带走,不是活腻味了,是什么? 还有皇甫辰风,口口声声跟他称兄道弟,最后竟是帮着蓝波儿离开,这笔账,他一定会慢慢的跟他算。 不过,一提到皇甫辰风,林逸轩便有些不屑的想,“你皇甫辰风对蓝波儿的感情也不过是如此,要不然又怎么会眷恋权位,甘心将蓝波儿交给别的男人。” 以林逸轩对皇甫辰风的了解,本不该有这样肤浅的想法,但,人有的时候,却总是喜欢自我安慰。 他只有认为皇甫辰风对蓝波儿的感情不深,自己才能不那么的恐慌。 “我不可以将翠儿一个人留在府中,你的女人都太过的可怕。”蓝波儿不再挣扎,而是咬牙切齿的看着林逸轩,与他对视的视线中,全是不容拒绝的光忙。 幕秋水已经疯了,不打击她,欺负她,幕秋水又怎么可能出来心里的那口气? 她若是不回去了,想必所有的怨气,便会撒在翠儿身上了。 而且,她更怕林然生再利用翠儿。 今夜在林中的一切,林然生的绝情,都让她无法不担心翠儿的未来。 “本王会派人守着她,不会让人伤害她的,等她伤养好了,本王就让她上山伺候你。”就因为幕秋水现在变得太过的可怕,他才不能让她回去。 从安远卖掉珍品楼的时候,他就一直派人监视着安远,怕蓝波儿有什么异动。 果真,她还是决定了要离开王府,离开他。 他知道后,一直不动声色,就是为了给她机会逃走,好劫到她,将她送上青鸾山。 这样一来,她安全了,幕秋水也不会怀疑是他将她藏了起来。 好不容得来的两全其美的结果,他怎么都不会让她为了个丫鬟再去破坏。 而他将翠儿和乔安远扣留在府中,也是为了堤防她再和皇甫辰风出逃。 “你派人守着她?”蓝波儿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才嘲讽道:“你管得了你自己的女人吗?” “你……”林逸轩捏着蓝波儿胳膊的大掌不可自抑的猛的用力,“不要总是试图激怒本王”。 他总是对她温和,不是因为他没有脾气,而是他不忍伤她。 但是,说到底,他终究还是只容易暴怒的老虎。 “林逸轩,没有人想要激怒你,我说的不过是事实,你的后院已经火光满天了,你却还不自知。”蓝波儿轻蔑的嘲讽一句,对林逸轩后院的那些女人简直是深恶痛绝了。 蓝波儿此时竟是觉得和林逸轩这种男人谈爱情,真是有些可笑。 如果,她还是五日前的她,一个即将要死去的她,那么,便什么都不是问题。 他后院的那些侧妃啊,妾啊,她爹的死啊,对于一个要死的人来说已经无力解决,无力去想,便自然会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只是,她活下来了,而且还要继续的活下去,那么所有的事情,便又一次被拿上了台面,成了他们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林逸轩的牵挂太多,也是注定了他们没有办法再谈爱的原因。 没娶何冰柔之前,那个女人便已经是他的软肋了。 那么,现在娶了她,他又怎么再休之? 如果,她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就永远都不可能再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想法。 只是,如果不谈,这样的爱情便会在她心底落在严重的瑕疵,她接受不了,也不想要。 不是她不肯为爱牺牲,只是因为太爱,所以曾经的伤,他后院的女人便都成了她心间搬不走的障碍。 “波儿,关于她们,我以后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林逸轩自然是知道蓝波儿在意那些女人的存在,但他暂时却给不了她任何的承诺,只能寄望于将来。 “以后……”蓝波儿苦笑着在心里默念着这个遥遥无期的词,深吸一口气,才沉声冷道:“我不要什么以后,我只要翠儿。林逸轩,我给你两个选择,派人送翠儿上山,或是让我回王府照顾她,这两个选择,你选一个吧!” “不行,哪个本王都不能答应你。”林逸轩想也不想,便严声拒绝。 这个时候将翠儿从王府中接出来,一定会让人生疑的。 若是因此让人知道了蓝波儿的居所,只会再令她陷入险境,他决不允许。 “林逸轩,你囚不住我的。”她知道他舍不得让她死,那她便有了讨价还价的筹码。 “本王没有想要囚着你,你只要安安稳稳的在山上呆一段日子,等本王解决了该解决的事情,便会派人接你下山的。”这样算不上解释的解释,已经是林逸轩的极限了。 “你是不是想要囚着我都好,我今日必须见到翠儿。要不然,留在青鸾山上的只能是一具尸体。”蓝波儿昂起头,眼中是愤愤难平的怒火。 “别威胁本王,你该知道,本王一向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大掌扣上她的下巴,他语气阴森,手指微微用力,下一瞬,她白皙的下巴上便出现了红色的指痕。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蓝波儿却在他一心为她好的时候,偏偏要踩上他的底线,他怎能不怒? 如果,他眼前这个威胁他的人不是蓝波儿,他早就一掌拍下去了,哪里还会做这种无谓的提醒。 “……”蓝波儿一脸的倔强,显然是也不想不言的别过视线,不肯看他,却是无声的较着劲。 “你听好,你若是死了,本王就让乔安远和翠儿给你陪葬。”林逸轩硬掰过蓝波儿的脸颊,让她斜到一边的视线可以看到他眼中的盛怒,好让她清楚,他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你……你真无耻。”蓝波儿自是看懂了林逸轩眼中的认真代表什么,自然是不敢再逞强的拿翠儿和乔安远的命开玩笑。 “本王怎么无耻了?威胁这一招,还不是跟我的好娘子学的。”看到蓝波儿的表情,林逸轩总算是满意的松开了她的下巴,眼中甚至还闪过了一抹奸计得逞的得意光芒。 “谁是你的娘子?”蓝波儿不屑的反问一声,下巴上的疼痛简直让她心口冒火。 “除了本王的正妃,谁还有资格是本王的娘子啊?”林逸轩的脸色忽然转晴,揽过蓝波儿的肩膀便往已经点燃了蜡烛的茅屋内走去。 “我高攀不起。”蓝波儿一边挣扎着林逸轩揽着她肩膀的手臂,一边没好气的回道。 “放心,不用你攀,本王自降身价来就和你。”林逸轩伸手掐了掐蓝波儿的脸蛋,好心情的调笑道。 而他此时,心里最想说的话是,她还活着,还能这样活蹦乱跳的跟他斗气,真好…… 看到这样的她,他真的觉得,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两人进了屋,林逸轩将蓝波儿按在床上。 “今夜太晚了,就不去看星星了。”林逸轩没头没脑的扔下一句话,转身便出了卧室。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林逸轩回来,蓝波儿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看来,那个男人已经下山去陪他的那些莺莺燕燕了。 蓝波儿站起身,踱步走出茅屋,刚想去山顶看看,便听到另一间作了厨房的茅屋中传来了柴火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 猛的转过头,待看见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正蹲着身子,往炉灶里送柴火时,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她的唇角竟在那一瞬间弯起了一弯幸福的弧度。 这时,林逸轩也听到了声音,抬头望来,便见到蓝波儿正站在院中,唇角含笑的望着他。 只是,当四目相对,蓝波儿唇角的笑意立刻僵住,随即转化为尴尬,最后直接回归成了一条直线。 林逸轩无奈的在心里叹息了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站起身来,解开锅盖,从里边舀出一瓢热水倒入已经装好了凉水的木盆中,才起身走了出来。 “走吧!回屋洗洗睡吧!”林逸轩站在茅屋门口对着站在院中发呆的蓝波儿道。 林逸轩这样温淡的口气,真是让蓝波儿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而他这样的举动,无疑也又勾起了曾经在这青鸾山上的幸福记忆。 不过,很快,她便恍如从梦中清醒,冷淡的回道:“不用了,你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些。” 他难道不知道,她最怕的,便是勾起曾经的记忆。 那五日的幸福会像毒药一般,吞噬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林逸轩见她声音突然变冷,多少还是能猜到她心中所想的。 他也不再言语,直接大步走过来,一手端盆,一手拉着她的手腕,向茅屋内走去。 蓝波儿往回缩了下手腕,见缩不开,便也就没有继续挣扎,挣扎多了,也是会身心俱疲的。 进了内室,林逸轩才松开蓝波儿的手,将水盆放好后,拿过一条布巾,仔仔细细的浸湿,拧干后,才走向蓝波儿,想要给她擦脸。 “不用了,我自己来。”蓝波儿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蹙眉道。 “好”林逸轩也不强求,看着她自己擦完脸,接过毛巾,走回水盆边,再浸湿,拧干,擦干净了自己的花猫脸,才端着水盆走了出去,全程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蓝波儿看着林逸轩的这一系列的举动,觉得他简直就像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下人般,干着自己该干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的理睬。 没过多一会儿,林逸轩便又端了一盆热水回来,放在床边,惜字如金的吐出两个字,“洗脚”。 汗,蓝波儿彻底的无语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虽说,之前,林逸轩也给她洗过脚,但是,那时候的气氛和现在怎么比啊! 不久前,这个男人还对她无情无义到了极点,此刻却又闷不做声的让昔日再现。 这算什么?他又当她是什么? 难道,她就是那种给洗洗脚,就会荣耀到找不着北的女人吗? 即使心里百转千回,但是蓝波儿表明上却还是没有放抗的意思。 反正,她睡前怎么都要洗脚的,何必执着着不用他的水,非要自己去挨累解决呢! 于是,蓝波儿很配合的脱下鞋子,袜子,将脚放入温热适中的水中。 “呃……”蓝波儿刚刚舒服得在心里轻叹一声,眼角的余光便扫到了林逸轩的动作。 “喂,林逸轩,你脱鞋脱袜子做什么?”蓝波儿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林逸轩没有回答,坐在床上,脱完袜子后,直接将双脚放入了水盆中,覆在了蓝波儿的玉足之上。 “林逸轩,你……”蓝波儿知道跟这个男人说再多也没有用,便想直接抽出自己的脚来,却被林逸轩的双脚踩住,怎么抽都抽不出。 “娘子,别闹了,为夫帮你洗脚啊!”林逸轩将蓝波儿揽入怀中,双足便开始在蓝波儿白皙的玉足上一下一下的搓着。 蓝波儿见他的双脚不再踩着她的玉足,趁机便想抽出自己的玉足,却不想一下又被林逸轩的脚挡了回来。 “林逸轩,你不要太过分。”蓝波儿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吼道。 “娘子若是不喜欢为夫为你洗脚,那就由娘子为为夫洗,可好?”林逸轩在蓝波儿的脸侧落下一个,脾气前所未有的好。 “好,你别后悔。”蓝波儿咬牙切齿的应下,脸上已经明显的写着“我要报仇”四个字。 “娘子请便。”林逸轩又将蓝波儿往自己的怀中抱了抱,唇角竟是弯出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蓝波儿看着林逸轩嘴角的笑意,微蹙眉心,心中有种异常的感觉在升腾,任凭她怎么压制,都压制不住。 “娘子,为夫知道自己长的很是俊朗,但是被娘子这般看着,为夫也会不好意思的。”林逸轩唇角的笑意更胜,简直可以用“春风得意”四个字来形容了。 “谁看你了,我是在想事情。”蓝波儿心虚的回了一句,立刻低下头去,用恩狠狠的眼光看着林逸轩的双脚,心里已经生成了报复计划。 “相公,娘子要给相公洗脚了,相公可千万不要躲啊!”蓝波儿坏坏一笑,从牙缝中狠狠的逼出一句话,便抬起自己的一只脚,用脚跟狠狠的向林逸轩的脚面刨了下去。 “啪”的一声,蓝波儿的脚刨空,直接落入了水中,溅起一片的水花。 “林逸轩,脚放回去,不许躲。”蓝波儿怒气冲冲的瞪着林逸轩,大有他不答应,她就当场吃了他的母老虎架势。 林逸轩很配合的瑟缩一下,乖乖的将脚放回盆中,等着蓝波儿的惩罚。 蓝波儿一逮到机会,充分的发扬了自己有仇必报的精神,用脚跟直接刨了下去。 “啊……母老虎……”林逸轩痛得脸皱成了一团,嘴里大呼不满的同时,心里却是幸福得甜如蜜。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可以一辈子不用下青鸾山,就与她做对平凡夫妻。 可是,他有他未完成的职责,他若还是个男人,他就不能不管不顾的归隐避世。 而且,就算他愿意做这只缩头乌龟了,也有人会想方设法的找他出来,不可能让他就这么容易的一走了之的。 所以,他给蓝波儿一份安定生活的前提便是解决那些事情,完成自己的职责。 “恩?你再骂一句?”蓝波儿好似撒泼撒得过瘾了一般,顺手便扯住了林逸轩的耳朵,厉声质问道。 “不敢了,不骂了,不骂了……”林逸轩连连求饶的同时,却是一转身,直接将蓝波儿压倒在床上。 “喂,脚还没有洗完,弄得到处都是水。”蓝波儿推推林逸轩,脚下湿乎乎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出言提醒。 “没关系,水就水吧!”他拉下她推着他的手,带着期待,带着征求的说道:“波儿,我现在想你。” 蓝波儿的脸色微微一僵,却也不想打破这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轻松气氛。 于是,便悻悻的,有些答非所问的道了一句,“你身上还有伤。” 话一出口,蓝波儿就有了一种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冲动,她到底在说什么?在关心他吗? 这样暧昧不清的话,不是摆明了要让人误会吗? “我的伤没事了,给你看看啊!”林逸轩坏坏的勾起唇角,一边调倪着蓝波儿,一边伸手去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不用了……”蓝波儿咽了下口水,有些结巴的回话丝毫没能制止林逸轩的举动。 林逸轩脱衣服的速度真是让蓝波儿惊叹,基本上是她的话落,他的衣服就已经脱完了。 蓝波儿本已经别到了一旁的视线,最终还是忍不住的移了回来,落在林逸轩胸前的伤口上。 原来,已经缠上了绷带,而绷带上此时已经血迹斑斑。 “对了,我身上有带你上次给的药,你擦点。”蓝波儿说着便想去摸挂在腰间放着药瓶的香囊。 “不用了,那药你留着吧!我皮糙肉厚的,不需要那个。”他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拿。 “不行,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蓝波儿挣了一下手腕,又想去摸药。 “有你关心我,就够了。”他唇角微弯,说什么都不放开她的手。 “我不是关心你,而是那药本来就是你的,我没有资格占为己有。”蓝波儿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是关心他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理由 “不管是不是,药你都留着,就算不为自己,就当为了风留着也好。”林逸轩知道不给蓝波儿个理由,她是一定不会同意将药留下的。 那瓷瓶中的药太过的珍贵,他真的不舍得给自己的皮外伤用。 “什么意思?跟皇甫辰风有什么关系?”蓝波儿真是想不到,一瓶药会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不禁让她震惊这瓶药的来历和作用。 “以后你就知道了。”林逸轩一翻身,躺在蓝波儿身侧,刚刚的那种冲动,此时都已经化为乌有。 因为,他想到了皇甫辰风,那个从一开始就在不停的付出,不求回报的男人。 跟皇甫辰风比起来,自己的爱似乎真的会逊色一些…… 如果,不是心里清楚蓝波儿爱的人是他,他想,面对这样的劲敌时,他不会有任何的信心取胜。 蓝波儿静静的盯着林逸轩陷入沉思的侧脸,虽没有继续再问,但是心里已经明白,他们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林逸轩又躺了一会儿,才坐起身,拿起早就放在床上的布巾擦干两个人的脚,倒掉了洗脚水,才又躺回床上。 “你不下山吗?”蓝波儿不解的问道。 幕秋水不是看他像看耗子的猫一样吗?他若是一夜不归,就不怕幕秋水会怀疑? “睡吧!等你睡了,我就走。”他不想骗她,承诺不了的事情,他也不会承诺,他真的再也不想看一次那看着他走时,绝望的情形了。 蓝波儿的心头一阵的刺痛,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却是如坠冰窖。 林逸轩知道,他的话伤了她,即使这般,他却仍是不想骗她。 “波儿,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努力的给你幸福。”迷迷糊糊间,蓝波儿好似听到耳边有人这样的说。 将蓝波儿送到船上的黑衣女人,立刻渡头后,便往一处深山老林飞去,直到一个山洞前,才从空中落了下来,扯下面纱,走进山洞。 “怎么样,人有没有亲手交给乔安远?”秦之轩坐在温泉池中,一边调戏,一边问道。 “那有没有看着他们平安离开?”秦之轩收住调戏的手,眼神锐利的看向半跪在岸上的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犹豫一下,才道:“没有”。 “混账”秦之轩怒喝一声,抬起掌,真气运到掌心,一掌便打了出去。 黑衣女人的身体顿时飞起,撞到石壁后,才落了下来。 “噗……”黑衣女人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却是立刻从地上爬起,又跪了下去,急道:“主人切勿动怒,悦心知错。” “悦心,你跟本少主这么久,从来都没有犯过这种错误,今日你是有心的,对不对?”秦之轩的褐眸中全是腾腾而起的怒火,暴怒的口气中是对悦心了解的笃定。 语落,他从池中站起,毫不在乎自己的裸体呈现在悦心的眼前。 悦心连忙起身,捡起岸边的布巾,替秦之轩擦干身上的水迹,又捡起地上的袍子,替他一件一件的穿上身,全程竟是完全的目不斜视。 “悦心,今日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波儿?”秦之轩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怒气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穿衣那段时间而缓和。 “应该是林王爷的人,悦心不敢肯定。”悦心面无表情的再次跪在地上,等待着她该受的惩罚。 秦之轩猛的伸手掐上悦心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种要将人撕碎的火气,“你听着,尽快去查出波儿的下落,保她平安,若是她有什么差池,你也别想活了。” 悦心一向是秦之轩最信任的人,尽管这次犯的错误有些莫名其妙,但秦之轩却不想追究,只想尽快找到蓝波儿。 若不是他自己暂时不能抽身,他定是会自己出去找。 “是……悦……悦心……领命……”悦心的脖子被掐得有些喘息不均,声音也已经变得断断续续的。 “不要再失手”秦之轩严声警告一句后,才松开了悦心的脖子。 “是,悦心这就去找。”悦心连嘴角一直留下的血迹也不擦一下,站起身,便走出了石洞。 那一夜,林逸轩走的时候,蓝波儿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有出声,只是装睡,静静的任由他离开。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正妃做得很好笑,居然为了躲避他侧妃的迫害,而被他金屋藏娇于此…… 不过,这样也好,尽管心里有些怨,有些不平衡,说到底,她还是喜欢这里平静的日子。 而这样平静的日子,一过就是半个多月。 林逸轩虽然不会天天来,但是两三日也一定会来上一次。 只是,时间不定,有的时候是晚上,有的时候是白天。 蓝波儿猜想,他一定是怕总在夜里消失,而被幕秋水怀疑。 一有了这样的想法,蓝波儿便越发的鄙视起了林逸轩。 林逸轩就算是夜里来,也只是亲亲抱抱,从不会再有进一步的亲近。 纵使,他已经浑身滚烫,他却仍旧压抑着不碰她。 他知道,她心里有解不开的结,所以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做那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情。 而半个月后,刚刚开始享受这里生活的蓝波儿却开始不停的干呕了起来。 虽然,没有过任何的经验,但是葵水的迟迟不来,已经让蓝波儿大概猜到了干呕的原因。 夜 林逸轩今夜没有来,蓝波儿一个人坐在床上,心再次乱了,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迎接这个突然到来的小生命。 只是,想着想着,一直脑中清明的蓝波儿,眼皮竟是开始打起架来,身子晃了几下,便直直的倒在了床榻上。 她倒下后,床前立刻出现了一抹黑色的蒙面身影。 黑色人用被子裹住蓝波儿的身子,再扛上肩头,从窗子跳出茅屋,迅速的消失在了青鸾山的夜色中。 林逸轩坐在书房里,剑眉微蹙的看着手里的公文,可见事情的棘手,而本来他是想今夜去看蓝波儿的,就是被这件事情给耽误了,这才没有去上。 “王爷,幕侧妃求见。”书房外,守门的侍卫禀报道。 林逸轩嫌恶的一皱眉,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便不耐烦的回道:“不见,告诉她本王有公事要处理。” “是”守门侍卫领命离去,林逸轩跟没这件事一样,继续研究着手里的公文。 只是,不出片刻,守门侍卫便又回到门前禀报。 “怎么又回来了,本王不是说了不见。”林逸轩一听到侍卫又折回来的脚步声,顿时有些怒从心生。 他向来不喜欢一句话说两遍,他手下的人,几乎无人不知,这侍卫是向天借了胆子,才敢又折回来吗? “王爷,幕侧妃说,王妃回府了,现在就在她的房中。”侍卫声音发颤,战战兢兢的回道。 他也不想不要命的再折回来找王爷,只是王府中的人都知道王妃遇劫失踪了。 而恰恰这个时候幕侧妃说王妃回来了,他就算向天借个胆子,也不敢不来禀报啊! “什么?”林逸轩嚯的从椅子上站起,大步来到门边,将书房门拉开,震惊的问道。 “幕侧妃说,王妃回府了,现在就在她的房中。”守门侍卫见林逸轩的脸色铁青,回答的声音越发的低沉。 “该死的女人……”林逸轩低咒一声,才浑身散发着戾气,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的走向了书房的院门口。 “师兄,你终于肯出来见水儿了啊?”幕秋水一脸的娇笑的看着林逸轩,好似丝毫看不见林逸轩的脸色一般。 林逸轩看着幕秋水这般虚假的笑容,顿时嫌恶的一皱眉,冷声问道:“你说蓝波儿在你房中?” “是啊!师兄要不要去看看?”幕秋水答得轻快,竟是一脸的自然,可见她整个人已经毫无真实而言。 林逸轩冷冷的扫了幕秋水一眼,答都未答一句,便大步向文澜院走去。 “见过王爷”文澜院中的丫鬟一见林逸轩来了,连忙行礼。 “王妃呢?人在哪?”林逸轩随手抓过一个小丫鬟,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问道。 “回……回王爷,王妃人在侧妃房中。”小丫鬟平日里本来就怕林逸轩,这会儿被林逸轩的样子一吓,话都快说不清了。 林逸轩迅速扔下小丫鬟,向正房走去。 他一进内室,便见到昏迷不醒的蓝波儿正躺在房中的矮塌上。 “波儿。”林逸轩冲过来,晃动了两下蓝波儿的身体,见她不醒,才战战兢兢的将手指伸到她的鼻尖。 “师兄,你要怎么感谢水儿将你的王妃找了回来啊?”幕秋水从门口处走了进来,娇娇弱弱,一脸笑意的邀着功。 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藏于袖中的手此时已经紧攥成拳,指甲已然陷入了手心的嫩肉中。 林逸轩嚯的转过头,冷冷的盯视了暮秋水半晌,才对外喊道:“来人,给本王请魂媚儿过来。” 于林逸轩而言,眼前的女人,已经不再是他的小师妹幕秋水,而是个不折不扣的狠毒女人。 林逸轩实在不想再与眼前的女人多言,她已经彻底的疯了。而他这个时候说得越多,对蓝波儿也越是没有好处。 转过脸,再看向蓝波儿的时候,林逸轩的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眼神亦变得柔和了起来。 “师兄,何必那么担心呢!看王妃姐姐睡得一脸的祥和,便知道肯定没事了。”幕秋水走到矮塌边停下,看着床上的女人睡得如此平稳,让她真的有种恨不得撕破她那张脸的冲动。 “你在哪里找到她的?”林逸轩发现自己真是小瞧了幕秋水了,即使自己这般封锁蓝波儿的消息,她还是能找到。 当然,单凭她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 除非,天灵宫会出手帮忙。 如果,真的是天灵宫出手劫持了他的女人下山,他定和天灵宫势不两立。 “呵呵……”幕秋水没有直接答话,而是一脸讽意的掩唇笑了起来。 林逸轩也不打算她的笑声,只是冷凝着她,等着她自己笑够。 终于,幕秋水自觉没趣的停止了笑声,转而对着林逸轩嘲弄道:“师兄,你相信吗,你的王妃是从天而降,根本不需要找。” “幕秋水,不要谎话连篇,你最好给本王说实话。”林逸轩已经完全的受不了幕秋水这个虚伪的样子了。 幕秋水的眸子闪了闪,有一丝刺痛闪过后,随即便又恢复了那一脸虚假的笑意,迎上林逸轩瞪视的视线,继续道:“水儿今夜睡到半夜,突然被东西落地的钝响惊醒,便爬起来看看。但没想到地上竟是一条被子里裹着一个人。” 林逸轩皱紧眉宇,打量着幕秋水的神色,在心里不停的分析着她说的话有几分真。 只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到底是谁抓了蓝波儿,扔进了幕秋水的屋子呢? 林逸轩正想再问幕秋水点什么的时候,披头散发,头发都没有来得及梳的魂媚儿跟着丫鬟走了进来。 难得,魂媚儿大半夜的被叫起来看诊,一进门便直奔蓝波儿,没有先埋怨。 可能是因为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纵使是魂媚儿那样的性子,此时她也没有心情开玩笑了。 魂媚儿纤细的手指刚一搭在蓝波儿的手腕上,眼中的神色便立刻怔愣了一下,但随即便恢复了自然,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怎么样?”林逸轩见魂媚儿收回手指,连忙上前问道。 “没事,只是被迷烟迷晕了,很快就醒了。”魂媚儿轻声安慰道。 “那就好。”林逸轩跨步到床前,打横抱起蓝波儿,便往外走去。 他知道,蓝波儿醒来后,定然不希望自己在幕秋水的房间里,所以他要在她醒来前,将蓝波儿带走。 魂媚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脸不屑笑意的幕秋水一眼,才也走了出去,跟上了林逸轩的脚步,去了书房。 林逸轩将蓝波儿放在书房的床榻上,盖好被子,才走到外室,坐到书桌前,问道:“她真的没事?” 林逸轩见魂媚儿跟来了书房,心里顿时大感不妙,觉得魂媚儿刚刚定然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说。 “她有事,只是这个时候有事,我不知道是该恭喜你,还是为你发愁。”魂媚儿有些无奈的回道。 一条小生命的到来,本该是让人喜悦的,但是来的这般不是时候,喜悦的同时,却也是无尽的无奈。 “她怎么了?”林逸轩嚯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绕过桌子,跨步到魂媚儿面前,怒道:“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她有孕了。”魂媚儿简单的几个字却犹如一声响雷炸响,惊得林逸轩一怔后,却是立刻弯起了唇角,惊喜的确定道:“真的?她的有孕了?” “对,没错。”魂媚儿点点头,不但没有跟着林逸轩同喜,反而却是一脸的无奈。 “你那是什么表情?”林逸轩见魂媚儿一张苦瓜脸,顿时心里不满了,“本王有后了,你就算不为本王高兴,也不能摆出这样的脸色啊!” “你有后,我也为你开心,可是,你确定她这个时候有孕是好事?”魂媚儿虽然也有些不忍心打击林逸轩,可她也不能这个时候都不提点他啊! 林逸轩猛的一皱眉,嘴角的弧度渐渐的回归成一条直线,心也跟着往下沉去。 蓝波儿现在有孕,确实不是什么最好的时机。 只是,她腹中的毕竟是他们爱的结晶,是他们血脉相连的骨肉啊! 因此,纵使来的再不是时候,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腹中的骨肉。 “无论如何,本王一定会让这个孩子平安降生的。” “谁都不想出事,可是,有很多事情是我们不能控制的。”魂媚儿顿了一下,犹豫再三,还是接着道:“而且,她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便中了‘血玲珑’的毒,孩子很可能会因此会受到影响。” 魂媚儿仍是没敢告诉林逸轩,其实蓝波儿之前中的毒是绝爱丹,根本不是什么血玲珑。 而他们那个骨肉相连的孩子,即使安全出生了,因为身带绝爱丹之毒,也是不能谈爱。 虽然,中毒不会有蓝波儿那么深,不会因爱而死,却会一动情,心便如针扎般疼痛难忍。 待他长大了,若不去爱人,人便不会是完整的,何其悲哀? 但,一旦爱上,便会是锥心之痛,痛不欲生,又何其不幸? 不是她不想告诉林逸轩,只是说了又能如何,父母的天性使然,他们断然不会因此而流掉孩子的。 因此,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后,除了徒增担忧外,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所以,魂媚儿打算瞒下这件事情,自己想办法去研制绝爱丹的解药。 反正孩子从平安出生到懂得情为何物还要十几年,她不信她魂媚儿就会一直研究不出解药来。 “怎么会这样?那要不要本王现在就派人快马加鞭的去寻血玲珑的解药?”林逸轩说着,便要喊来门外的属下。 “不用了。”魂媚儿连忙制止他的举动,寻来血玲珑的解药又能如何?只能让林逸轩知道事实。 林逸轩的眉心顿时蹙起,冷凝着魂媚儿,大有你解释不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架势。 “波儿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而她肚子里的胎儿能存活下来,就证明他身上的毒并不深。”魂媚儿解释的有些蹩脚,尽量让自己说得自然。 不是她反应不够灵敏,也不是她不够机灵,只是对着林逸轩这种一脸寒霜的男人说谎,心里压力实在太大。 “然后呢?”林逸轩倒不是不信任魂媚儿,只是事关他的儿子,他多少会紧张一些的。 “血玲珑的解药是以以毒攻毒的方式来解毒的,如果这个孩子身上的毒性不深,又如何能抵挡住解药的毒性?”魂媚儿真是庆幸自己当初说谎的时候,说蓝波儿中的是血玲珑这种需要以毒攻毒的毒药,要不然这个时候,她要如何圆谎啊? “怎么会这样?”林逸轩呢喃一声,身子不稳的晃了晃。 这样的事实,他都难于接受,那他的波儿要如何接受? “没事的,孩子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会想办法尽快找到解毒的方法的。”魂媚儿见到一向强硬的林逸轩这个样子,心里也跟着发酸,再也不忍打击他了。 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有发生的事情,他们又何必先杞人忧天呢! “媚儿……”林逸轩刚毅的脸部线条被忧伤浸透,再也不似以往那般棱角分明了。 “停,逸,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但是千万别说,我听不了那么感性的话,你也不是那么感性的人。”魂媚儿连忙制止他接下来的话,她怕自己听了,心情也会跟着一沉再沉。 她这人因为一向就不喜欢哀哀凄凄的那些事情,所以才会即使知道皇甫辰风爱上了蓝波儿,也依旧笑脸以对。 “好,不说。”林逸轩释然而笑,不再继续那让人伤感的话题。 “去看看她吧,她快醒了。”魂媚儿指指里屋,估摸着蓝波儿就快醒了,他们再说什么,被蓝波儿听到了也不好。 “好,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林逸轩声音温和的回道。 “喂,林逸轩,你变得很罗嗦啊!”魂媚儿嘴上这般嗲怪着,心里却是惊叹着爱情的热量居然真的能将一座冰山融化。 “魂媚儿,你快点给本王滚出书房,要不然你信不信本王一掌拍死你。”林逸轩作势抬起大掌,好似真要拍下去一般。 “这才像你。”魂媚儿满意的点点头,在林逸轩的大掌即将拍下去时,一溜烟的跑出了书房。 林逸轩走到书房门前,对院门口的侍卫冷声吩咐道:“任何人,任何事,今夜都不许进来打扰本王。” 他想好好陪陪她和孩子,提前的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不想再被任何烦心的事情缠绕。 “是,王爷。”侍卫立刻恭敬的领命。 林逸轩这才满意的关上书房的门,锁好,向内室走去。 站在床边,凝视了一会儿熟睡的人儿,林逸轩才脱去外衣,钻入被子中,躺在床的外侧,用一手支起头,一手抚上她仍旧平坦的小腹,目光温和的打量着床上的女人。 没一会儿,蓝波儿的睫毛颤了颤,一直紧闭的双眸渐渐的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直到她看清了视线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时,这才好似从梦中惊醒一般的,猛的睁大眼睛,惊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娘子,你先看看环境,再问问题,好不好?”林逸轩调倪着提醒道。 不管,她是怎么回来的,只要她没事,没被伤害就好。 至于,这件事情是不是跟天灵宫有关,他会去调查。 如果,被他查出,师傅也参与了伤害蓝波儿的事情,他就算不顾及师徒的情分,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妻儿。 蓝波儿往周围稍微打量了一眼,便认出了这里是他的书房。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收拾 “我怎么会在这里?”蓝波儿惊讶的问了一句后,便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掌,“你知道了?” 林逸轩怔愣一下,才明白过来蓝波儿在问什么。 “恩,知道了。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林逸轩这会儿才想起蓝波儿前些日子似乎总是有干呕的情况。 而他,毕竟没有过做爹的经验,自然也就没往有孕那方面去想,现在一联想到她已经知道这事儿了,他这才恍然顿悟。 “我……我也不太确定……”蓝波儿敛下目光,羞得有些不敢看林逸轩。 “好好好,下来。”林逸轩拉住她推着他胸膛的手,放在嘴边了,才又躺回她的身侧。 “为什么接我回来?因为孩子?”蓝波儿这话问完,自己都觉得不对劲,林逸轩不是说,怕她回府有危险吗?又怎么可能在知道她有孕后,带她回府呢! 而且,她是怎么回来的?睡着的时候,被带下山的? 她睡觉有这么实吗?连下山那么大的动静都听不到?感觉不到? “不是我接你回来的,你是被人迷晕后,送回来的。”林逸轩并未隐瞒,直接为她解答。 “什么?我被人迷晕了?”蓝波儿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还真是觉得自己是被迷晕的。 “恩,你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林逸轩到现在也不明白,这个迷晕蓝波儿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幕秋水派的人,那些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蓝波儿? “我当时正坐在床上,突然觉得上下眼皮打架,很困,很困,便倒在床上睡着了,等我再醒来,人就在你的书房了。”蓝波儿边说,边思量着这个人送她回王府的目的。 “好了,再睡会儿吧!等天亮了,我再问问守着你的暗卫。”林逸轩落下支着的身体,将她抱入怀中,大掌轻轻的摩擦着她的小腹,想象着这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啊?还睡?”她好像已经睡了很久了,现在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要是不困的话,就陪我说会儿话。”林逸轩轻轻在蓝波儿的发顶落下一个,才在她耳边温声道。 “……”蓝波儿听了他的话,竟是直接沉默了。 她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心里憋了很多的话,很多的问题,但是,她却不能问,也问不出口,只因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岌岌可危。 如若,没有了信任,那他们之间,还剩下了什么?还有什么话可说…… “波儿”他心里已经在拼命的叹息,语气里却根本不敢表现出来,他怕他若是都夸了,她便更加坚持不住了。 “恩?”她往他怀里靠了靠,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才停了下来。 经过这半个多月在青鸾山的日子,她虽然对他仍是没有多少话,但是至少已经不是很排斥他的怀抱了。 而且,她此刻的主动,也含着示好的成分。 她知道,若是想在这王府中安安稳稳的将孩子生下来,就必须有这个男人的庇护。 如果,她仍是自己一个人,她断然不会服软示好,但是,此刻她却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冒险。 孩子的爹爹就算曾经再无情,也影响不了她对这个孩子的爱。 林逸轩的身子僵了一下,心跳都跟着快了几拍。 半个月过去了,她虽然不排斥他的怀抱,总是任由他抱着,但是,还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主动往他怀里靠的时候呢!他怎能不喜? 他想,她也许是因为有了他的孩子,才爱屋及乌的原谅了他这个孩子的爹爹了吧!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这么的旺她。 “波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林逸轩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连忙成怒道。 “恩”她在他坏中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等到了她要的承诺。 只是,诺言来的太过容易,总是没有办法让人太过的信任。 所以,她答的是“恩”,而不是“我相信”。 “波儿,能再信我一次吗?”他等不到她的信任,心里便有些焦急了起来。 他不怪她会如此,她前些日子所受的伤害太深,一时半会儿的缓不过来这个劲儿,他也能理解。 但是,理解归理解,他还是希望这个时候,她能够信任他,可以跟他一起携手走过那些磨难。 “……”蓝波儿沉默着,半晌没有开口。 就在林逸轩泄气的叹息一声时,蓝波儿却伸出手臂揽上林逸轩的腰身,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我信你”这样的话,蓝波儿觉得自己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便只好用点头来充数。 “波儿,谢谢你,谢谢你的信任,也谢谢为我孕育了我们的孩子。”这还是林逸轩人生第一次这般煽情的像一个孩子一般,诉说着自己的满心欢喜。 “……”蓝波儿虽然仍旧没有言语,但是却好似被林逸轩的好心情感染了一般,嘴角不自觉的跟着弯了起来。 她的腹中孕育了他们的孩子,那他们之间会不会因为这份血脉相连永远不再分开? “波儿,你笑了。”林逸轩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兴奋的俯视着在他怀中偷笑的小女人。 “哪有……”蓝波儿将脸埋得更低,不肯让林逸轩看,嘴角的弧度却是渐渐的扩大。 “波儿,抬起头,让我看看,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你笑得这般开心了。”林逸轩扳住蓝波儿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 他忽然很感谢这个孩子的到来,即便他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但是,至少他可以让许久不曾笑过的蓝波儿真心的笑一回,那便是功不可没。 而剩下那些没有解决的问题,就交给他一个人来解决吧!他只要他们母子俩幸福平安。 蓝波儿回视着林逸轩眼中的温情,竟是有那么一刻的晃神,觉得好不真实。 青鸾山上的半个月,虽然他对她也一直很好,但是,她却一直回避,以至于不曾注意过他的任何表情。 现在,再次的看到他的温情,她竟是想起了那幸福的五天,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但是,若是换了,他必须经得她的同意,才敢动手。 要不然,挣扎间,伤了他的儿子可怎么办? 他现在是真的不敢轻易动粗,老婆最大,儿子最大了。 “会伤到孩子的……”蓝波儿低垂下脸,声音很低很低的拒绝。 而林逸轩却没有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 林逸轩的心顿时“咯噔”一声,什么火都灭了。 她,竟是厌恶他? 那之前的示好又算什么意思? 难道,又是报复他之前,上演的一出温情戏码? “波儿,你不累吗?”他嗤笑一声,冷嘲着问道。 “啊?”蓝波儿抬起眼,有些不解他眼中的薄怒来于何处。 他刚刚不是还对自己温柔有加吗? “还好,不累……”蓝波儿不自然的笑了笑,只能硬着头皮,直接理解字面上的意思回道。 “本王是问你装得不累吗?”林逸轩嚯的从床上坐起,盯视着木然的躺在床上的蓝波儿,锐利的视线,似要将她戳穿一般。 蓝波儿突然被甩出了林逸轩的怀抱,不免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哪里错了,惹得林逸轩突然间生了这么大的气。 就算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之间曾经经历过生离死别那么多严苛的考验,他也从未像现在这般对自己暴跳如雷过啊! 直到,听到他暴怒中问出的问题,蓝波儿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装的难道真的那么不像?让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蓝波儿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竟然想不出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其实,也不怪她想不出,她就算是想着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委曲求全,与林逸轩全程相处下来,她也是随心而动,哪里有一点装的成分啊! 要不然,也不会泄露了自己眼中的厌恶。 而这抹厌恶完全是自然反应,却不是厌恶林逸轩的人,而是厌恶他于几日前刚刚这般与幕秋水亲近过。 只是,她心中所想,她若是不说,他又怎么会懂? 他能懂的,也只是自己表面上看到的。 “我不懂你说什么。”蓝波儿从床上坐起,往后退了退,故意与他保持了一段的距离。 “蓝波儿,你知不知道,本王很讨厌你这种装腔作势的样子。”林逸轩伸出大掌,钳住蓝波儿的下巴,眼中已经并射出狠戾的光芒。 他可以宠她,爱她,娇纵她,却惟独不能在亲眼看着她对自己的厌恶时,还镇定自若,没有任何的火气。 因为太过的在乎,是拿出了真心在爱,所以他怎么都接受不了,她压下眼中的厌恶,假装与自己亲近。 在他看来,她这样的行为是玷污了他的心,他们的爱。 “林逸轩,你发什么疯?”蓝波儿抬手打去他的大掌,眼中的怒火顿时飙升。 她本来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在遇上这种被人冤枉的事情,她岂有不怒的道理? 而且,这个男人刚刚还对她又搂又抱,又求又亲的,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原形毕露,暴露了残暴的本性,她怎么可能还笑脸迎人,好脾气的对待他。 “你也知道生气?你还有感受?本王还以为,你是没有心的。”怒火一旦被勾起,林逸轩出口的话便有些口不择言了。 而他回想起她毒发前的那些日子,无论是他娶何冰柔,还是他亲近静云,她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真的有爱过他吗? 如果,青鸾山的日子,不是因为她快要死了,她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的放下仇恨? 那是不是说,她活下来,就注定一切要回到过去?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中播下,就算不能完全动摇情感的根基,却也能让一段感情风雨飘摇。 “林逸轩,你说什么?”蓝波儿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绝望熄灭,她刚刚暖和了一点的心此时更是凉了大半。 她没有心?她若是没有心,她怎么会被绝爱丹折磨得死去活来,差点死去…… 她若是没有心,她也不会在他离开青鸾山后,不吃不喝的,直到晕死过去了。 “本王……”林逸轩的心猛的刺痛一下,有些不忍看蓝波儿眼中的受伤。 蓝波儿看着林逸轩心疼她的眼神,直觉上便认为他在怜悯她。 于是,赌气一般的迅速敛去眼中的伤痛,换上了针锋相对的对峙视线。 林逸轩本来见了蓝波儿那样的眼神已经心软了,想要就此算了,不再追究什么爱不爱的,哄哄她。 不想,他的决心还没有落实,服软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蓝波儿那针锋相对的视线便彻底的刺伤了他,让他更加的怒不可遏。 “蓝波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不要试图挑战本王的耐心,否则后果你担当不起。”林逸轩单手扣住蓝波儿的一侧肩膀,将她扯到自己的近前,狠狠的,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担当不起又怎样,你是打算再抛弃我一回,还是打算像以前一样再毒打我一顿?”蓝波儿被林逸轩的粗暴也勾起了怒火,挖出了心里的伤来说。 一提到这些,蓝波儿都有些不屑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个粗暴的男人。 自己是有受虐倾向吗? 想了想,在心里否定,“没有”。 那是为了什么? 想了又想,却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硬要找个理由,那蓝波儿只能去怪那该死的赵凝萱和那万恶的绝爱丹了。 如果,不是中了绝爱单的毒,不是就要死了,她想她是这辈子都不会承认自己是真的爱上了眼前的男人。 赵凝萱该死,所以她死了,却无形中造就了他们之间这段孽缘,她真是不知道赵凝萱看到了这样的结果,是会开心,还是会恨得牙痒痒。 而赵凝萱心心念念的男人,现在已经变得丧心病狂,和之前的赵凝萱简直有一拼。 蓝波儿现在忽然间明白,赵凝萱喜欢林然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还真是一类人,一样的表面无害,内心变态。 而她和林逸轩,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类人,就算脾气上有些一样的执拗,她也绝不会承认自己跟这个暴力男是有共通点的。 “蓝波儿,别一没话说,就抖出那些早就过去八百年的事情来说。”林逸轩被人戳中了软肋,口气都跟着越发的不耐烦起来。 蓝波儿一听林逸轩这话,马上不愿意的回道:“林逸轩,对于你来说,那都是过去了八百年的事情吗?” “……”林逸轩哽了一下,怎么都软不下这口气,才强硬的回道:“对,对于本王来说,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而你却一直抓着不放。” “林逸轩,你滚,你给我滚出去。”蓝波儿盛怒之下,对着坐在床上的林逸轩就是一脚。 蓝波儿是真的被激怒了,听听林逸轩说的那是什么话啊? 不过,也是,受伤的是她,而他就是那个行凶的人,他自然是不想记住那些日子了。 而他懂不懂,她不是想抓着不放,她也想忘记,放下的…… 只是,他给的伤那么深,直到现在还在流血,还是如针扎般的痛,她怎能做到遗忘? 林逸轩因为没有防备,又坐在床边上,所以身子一个不稳,便摔到了床下去。 “嘭”的一声巨响,才震醒了床上的蓝波儿,她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 “蓝波儿,你疯了,是不是?”林逸轩从地上跳起,一把扯过愣在床上的蓝波儿,抬起巴掌,举了半天,却还是没舍得打下去。 “你打啊?为什么不动手?”蓝波儿看着他高举的巴掌,心里越发的恨起了眼前的男人。 直到现在,她已经孕育了他的孩子,他还能向她举巴掌,她又怎么能不失望呢! 心里越是发痛,蓝波儿眼中不服输的挑衅光芒便是越胜。 她绝对不能让林逸轩看扁了自己,绝对不能让他直到,她心里还是在意的。 林逸轩的手抖了抖,最后还是挫败的垂了下去,即使蓝波儿的眼神真的让他怒不可遏,他还是不忍心下手打她一下。 想来,这便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纵使是林逸轩这样脾气暴躁,冷血无情的男人,遇到了蓝波儿,也不得不折弯一些自己来就和她。 “你先睡吧!本王还有些公文要处理。”林逸轩冷冷的交代一句,便踏出了内室。 直到林逸轩的背影消失在内室中,蓝波儿的身子才软了下去,在心里默默的长叹一声,嘴角的苦笑比哭还难看。 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的孩子,“孩子,娘该怎么办?” 她活下来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所有曾经的顾虑也再次如影随形。 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她以为什么都不会是挡在他们爱情间的障碍。 而活下来,真的要考虑相处一辈子的时候,却发现似乎什么都成了问题,还一个个都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相爱容易,相处难,而和和美美的相处一辈子便更是难上加难。 蓝波儿躺回床上,虽然已经睡不着了,却还是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情绪太过的激动。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她也得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她就要做娘了,那她的娘亲现在可好? 她背叛了自己的相公,投出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怀中,就真的可以安枕无忧吗? 还有,她真的就一点都不关心她吗? 这些日子,她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是真的不知,还是当贵妃的好日子已经让她变得六亲不认? 胡思乱想间,蓝波儿听到有下人来敲门,“王爷,上朝的时间到了。” “恩,进来吧!”林逸轩将插上的书房门打开,放了下人进来给他梳洗。 待一切准备完毕,换好了官府,林逸轩抬步要离开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在蓝波儿的门前驻足良久。 他本想说句,“本王上朝了”,嘴唇却是良久,也未能成音。 而室内的蓝波儿,此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她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的盯着门扉,心里隐隐的期待着他推门而入。 无奈,他们都是太过倔强的人,都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最终便只能遥遥相望。 “王爷,追月已经牵过来了。”门外的下人恭敬的禀报道。 林逸轩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扉,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步出了书房。 听着渐行渐远,慢慢消失的脚步声,蓝波儿嗤笑一声,在心里暗骂自己那不该有的期待。 从床上坐起身,下了床,蓝波儿便唤来了下人替自己梳洗。 待一切收拾妥当,蓝波儿便迈出了书房的门,怎知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王妃请留步,王爷吩咐,让王妃留在书房中等王爷。”言下之意,就是她又被囚禁了。 “滚开,我看你们今天谁敢拦着我的路。”蓝波儿之前因为林逸轩而起的怒火还没有散去,此时哪里肯这么乖乖的被囚禁啊! “王妃,请不要为难属下。”两个侍卫只敢做做样子的拦一拦,哪里敢真的动手啊!除非他们是不想要命了。 最终,蓝波儿如愿的离开了书房,而两个侍卫为了一会儿王爷回来惩罚得轻一点,便只得一边挨着蓝波儿的骂,一边仍旧硬着头皮跟在蓝波儿的身后。 蓝波儿向下人问来了翠儿休养的房间,正准备去探望,却不想人刚走到花园的池子边,就遇见了一个她最讨厌的女人。 “秋水见过姐姐。”幕秋水装模作样的拜了拜,一脸的假笑。 “……”蓝波儿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便想越过她离开,却不想一直看着她笑的幕秋水竟然突然间伸出脚绊向她的脚下。 蓝波儿被绊得身子晃了晃,在险些摔倒前,好不容易才站稳了些。 刚要松一口气,不想幕秋水却没有就此罢休,又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啊……”蓝波儿尖叫一声,终是没能幸免于难的跌入了池子中。 “王妃”两个侍卫一惊,怎么都没有想到幕秋水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将蓝波儿推入了水池中。 不过,他们毕竟是下人,没有资格对主子指指点点,能做的只有下水救人。 于是,两个人对视一眼,连忙跑到岸边,刚要跳下去救人,就被幕秋水从身后点住了穴道。 “你们都给本侧妃好好的看着,谁也不准下去救。”幕秋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心情愉悦的看着水池中不停挣扎的蓝波儿。 其实,她并不打算亲手害死蓝波儿的,如果想动手,昨夜那个大好的机会,她就动手了。 今天会把蓝波儿推倒水池中,完全是因为看她不爽,就是想收拾收拾她。 幕秋水见已经差不多少了,便想解开两个侍卫的穴道,让他们下去救人。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实现 不想,她的想法还没有实现,就已经有人“噗通”一声跳入了水中。 “多管闲事……”幕秋水看着跳出水池中的淡蓝色身影,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逼出四个字。 她虽然已经决定救蓝波儿了,但是她仍是讨厌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半路杀出这么一号来。 她幕秋水才不舍得弄死了蓝波儿,她若是死了,这场游戏不但再也玩不下去了,她幕秋水怕是也一定会给她陪葬吧! 既然如此,那她何不让她活着,成为自己永远的筹码呢! 蓝波儿在水中拼命的挣扎着,身体浮浮沉沉间,挥舞的手却抓不到任何一处着力点…… 最终,当体力耗尽,她再也无力冲出水面时,她只能用双手死死的捂住肚子,即使知道她死了,孩子根本也活不了,她却还是想拼尽全力的让他多活一会儿,这便是母爱。 她再也屏不住呼吸,开始有大口大口的水灌入她的口中,让她的意识渐渐开始迷离。 就在她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前,她好似看到一抹淡蓝色的身影快速的游向了她,然后抱着她迅速的冲出水面, 而她,在再次看到湛蓝的天空时,终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她,获救了,她的孩子,不会有事了。 林然生迅速将蓝波儿抱上岸,拍拍她的脸蛋,焦急的轻唤一声,“波……” 话才出口一个字,林然生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改口为,“王妃,你醒醒。” 只是,即便他收住的很快,却还是让幕秋水听进了心里去。 幕秋水嘴角顿时挂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来,在心里已经给蓝波儿和林然生的关系下了暧昧的定义。 鉴于男女有别,林然生就算是心里再心疼蓝波儿,却仍是不敢逾越的将蓝波儿平放在地面,转身对已经被解开了穴道的两个士兵尽量平静的吩咐道:“快去请魂姑娘。” 两个傻在了当场的侍卫,这才一起回过身来,一起往魂媚儿住的院子跑了去。 王爷千叮嘱万叮嘱,一定要守好王妃,王妃最后还是出了事,他们的小命怕是已然难保。 如果说,他们最后还有一个机会活命,便只有快点找来魂媚儿,救活王妃了。 因此,一听到林然生的话,两人均是争前恐后的逃离现场,去寻找自己最后的活路。 见两个侍卫离开后,幕秋水这才对着仍旧蹲在地上看着蓝波儿的林然生冷嘲热讽道:“姐姐还真是好命,这么得‘人心’。” 幕秋水有意咬紧“人心”两个字,话中的意思很是明显,而“人心”自然指的是林然生的心。 “幕侧妃,王妃得不得人心,然生不知,然生只怕王爷回来,幕侧妃会不好交代。”林然生最后看了仍旧昏迷的蓝波儿一眼,站起身,将视线转向幕秋水,好似听不懂她的意思一般,冷冷的提醒着她,她到底做了一件什么样不可饶恕的事情。 “呵……”幕秋水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笃定的回道:“你放心,只要我不把她弄死,这府里便没有人敢动我。” “……”林然生皱起眉宇,沉默不语的看了幕秋水一眼,没有再继续接话。 他从来就不屑于与人争论,也不是人人都能如蓝波儿一般,让他有争论出个结果的心思。 他莫测一向认为,行动要比语言来的实际些。 如果,谁真的那么不开眼的欺负了他最在意的女人,他定然不会让她高枕无忧的。 “怎么,本侧妃的话,你很不喜欢听?”幕秋水走到林然生近前,出口的话讽意更胜。 “然生不敢。”林然生一脸淡然的表情,已经丝毫都不能让幕秋水找到一点的破绽。 “不敢就好,但必须要是真的不敢才好。”幕秋水抬脚狠狠的踹上了林然生的膝盖,一点余力都不留。 林然生纵使怒火攻心,这个时候也是断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于是,便只能硬生生的受下这一脚,任凭身子向池子倒去。 “秋水,你这是在做什么?”刚刚赶来的魂媚儿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便没好气的吼道。 “师姐,你有关心一个下人的功夫,倒不如快点来看看王妃姐姐,免得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师兄再怪罪于我。”幕秋水瞥了一眼池子中,已经浮出了水面的林然生,这才对着魂媚儿假好心的,声音做作的提醒道。 “哼……”魂媚儿冷哼一声,嫌恶的反问道:“现在还有你怕的人吗?” “没有”幕秋水倒也诚实,立刻给了魂媚儿肯定的答案,最后还附带了一句解释,“因为我没有了在意的人,所以便也没有了可以害怕的人。” 曾经,只要林逸轩的脸色稍微难看一点,幕秋水便会有所收敛,不敢去惹怒他。 她会那般怕他,不过是因为她在意他,所以才不愿惹怒他。 而事情既然到了今天在这个份上,她便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你真是无药可救。”魂媚儿怜悯的看了幕秋水一眼,便蹲下身,将掌按在蓝波儿的胸口处,输入真气,将她腹中的水逼出。 “咳咳咳”蓝波儿猛烈的咳嗽几声,一直紧闭的眼睛,在仍旧挂着水珠的睫毛闪动几下后,才费力的睁开。 “我的……”蓝波儿下意识的抚上肚子,刚要问“我的孩子怎么样?”,就被魂媚儿很迅速的给打断了。 “你没没事,你的身体也没事,不要担心。”魂媚儿拉住蓝波儿的手,狠狠的捏了一把,提醒她不要往下说。 蓝波儿的神志这才恢复了彻底的清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站在一旁的幕秋水,才虚弱的笑着对魂媚儿道谢,“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谢我就不用了,你好好保护自己,别再让自己受伤,也好让我少挨点累,才是真的。”魂媚儿扶起地上的蓝波儿,“走吧,回去洗个热水澡,免得着凉了。” “是啊!王妃姐姐,快点回房去吧!免得这玲珑剔透的身段被男人看了去,王爷再挖了别人的眼珠子来解气。”幕秋水上下扫了一遍蓝波儿裹着湿衣服,曲线尽显的身子,嘲弄道。 “恩,好。”蓝波儿轻轻的对魂媚儿点了点头,并没有理幕秋水的打算。 不是她好说话到饮气吞声,只是自己现在这个衣衫不整的样子确实不适合在这里一直逗留。 而且,她现在身子冷的要命,她就算是不怕,她的孩子却不定能受得了。 因此,她才选择了无视幕秋水。 “秋水,你怎么什么污言秽语都说得出口?”魂媚儿皱紧秀眉,嫌恶的看着幕秋水的眼神中全是陌生的锐利光芒。 “呵呵”幕秋水用衣袖掩唇“咯咯”的笑了一会儿,才好笑的讽刺道:“如果,我这样的话都算得上污言秽语,那表姐岂不是要因为自己的那些光辉事迹,而被称之为‘淫荡至极’。” “你……”魂媚儿刚要发怒,却在看到幕秋水嘴角的那抹得意笑容时,立刻压下了所有怒火,莞尔一笑道:“我魂媚儿做得出,就不会怕别人说,不像某些人,竟是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们回去吧!”魂媚儿实在不想再跟幕秋水废话,便扶着蓝波儿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在经过已经爬上了岸的林然生身边时,蓝波儿微顿脚步,轻声道了声,“谢谢”。 蓝波儿最不想的便是欠林然生的人情了,却偏偏的,今日还是他救了她,老天安排的这些个缘分,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不管他曾经做了怎样的事情,他今日毕竟救了她跟她肚子的宝宝,就算下一刻继续讲他当成敌人,此刻这一声“谢谢”还是免不了的。 “王妃客气了,然生救王妃是应该的。”林然生低眉敛目,一脸的恭敬的回道。 “呵……”蓝波儿微乎其微的无奈的笑一声,心里是越来越佩服林然生的演技了。 蓝波儿再次迈动脚下的步子,一步一步的离开花园,全程竟是看也没看幕秋水一眼。 她不豁达,她也不会原谅她,她只想等着林逸轩回来,看看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看看林逸轩如何来实现,自己口口声声说的要保护他们母子的誓言。 魂媚儿将蓝波儿安置在林逸轩的书房,又叫了下人去准备热水,便准备离开,她可没有兴趣看别人沐浴。 “魂媚儿”蓝波儿坐在床头,身上披着薄被,见魂媚儿要离开,连忙对着她的背影,真心的道:“谢谢你”。 “蓝波儿,别学那婆婆妈妈的一套,听着别扭。”魂媚儿停住脚步,转头没好气的训了蓝波儿一句。 蓝波儿皱了皱鼻子,窘了一下,还是歉意的看向魂媚儿,低声道:“魂媚儿,今天对不起,让你因为我,而被幕秋水那样的侮辱。” “哧……”魂媚儿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我魂媚儿既然敢当着全江湖的人做出那些事,还怕她会去说?” “可是,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女人。”蓝波儿就是觉得魂媚儿和皇甫辰风像是一种人,一种表面不羁,却不过只是为了掩饰真实的自己而已。 “喂喂喂”魂媚儿掐着腰,一脸凶悍样的又走回了床边,“蓝波儿,那样的女人有什么不好?不要搞歧视,好不好?” “我不是……我不是歧视那样的女人,我只是觉得你不像而已。”蓝波儿窘得立刻解释,真是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多此一举的想要安慰魂媚儿。 看来,人家根本不需要…… “为什么觉得我不像?”魂媚儿突然觉得心里一暖,语气也好了许多。 这样狼籍的名声,虽然是她自己一手造就,但是听着谣言四起,一个姑娘家又怎么会完完全全做到毫不在意呢! 而今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不像那样放荡的女人。 “因为你很爱皇甫辰风,所以又岂会将除了他之外的那些男人放在眼中。”蓝波儿语气感慨的回道。 因为爱过,所以蓝波儿更能懂得魂媚儿的内心。 “爱又能怎么样,他的爱人始终不是我。”魂媚儿苦笑着摇摇头,眼中并没有一点对蓝波儿的嫉妒之意。 毕竟,皇甫辰风会爱上蓝波儿,并不是蓝波儿的错,不过是命运弄人罢了。 “魂媚儿,我……”蓝波儿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好。 “停,我可不想听你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我也有信心,早晚让他忘记你。”魂媚儿赶紧制止蓝波儿要说的话,她这人就受不了这么感伤的话题。 “好,那我提前祝愿你们儿孙满堂。”蓝波儿看着这样壮志雄心的魂媚儿,不禁莞尔一笑,心里也为她高兴。 “这样的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到他面前去说。”魂媚儿刚刚还自信满满的脸色一瞬间便垮了下去,平日风情万种的眸子中,此时已经染上了淡淡的哀伤。 “啊?”蓝波儿不解的看向魂媚儿,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魂媚儿的突然转变是为了什么。 “他若是听到从你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他一定会伤心的。”魂媚儿主动替蓝波儿解释道。 “……”蓝波儿皱了皱眉,在心里试想着皇甫辰风受伤的样子,却怎么都无法在脑中生成这样一副面孔。 蓝波儿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像皇甫辰风那样不在乎世俗眼光,活得我行我素的男人,会有一天为了一个女人伤心。 “风和逸不同,逸如果喜欢一个女人,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即便会伤了她,他也绝不会放手。但是,风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人,特别是他在意的女人,他更不会强迫她一清半点,只会一个人承受一切,即使是受了伤,也只会默默的一个人躲起来疗伤。”魂媚儿今日和蓝波儿说这么多,可以说是破了自己的先例了。 她这人,一向不喜欢啰嗦,却也觉得,蓝波儿有必要清楚目前的形式。 林逸轩是断然不会放手了,那么,蓝波儿呢?也做好了和林逸轩在一起的准备了吗? “魂媚儿,林逸轩和皇甫辰风能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真是幸运。”蓝波儿由衷的夸赞道。 “可是,认识他们,我却很不幸。”魂媚儿眨眨眼,难得露出了这个年纪女子本该有的俏皮一面。 蓝波儿看着这样真实的魂媚儿,唇角不自觉的弯起,心里对魂媚儿的好感便也更多了一层。 “对了,波儿,有孕期间,你吃东西,用东西都一定要小心。”魂媚儿收住嘴角的笑意,沉声严肃的提醒道。 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蓝波儿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后,会有所提防,她也必须再提醒一次。 “我知道了。”蓝波儿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一时之间,情绪也低落了下去,“媚儿,我总是有不好的预感,总是觉得老天不会那么容易就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呸呸呸”魂媚儿马上啐了几口,严声道:“快别瞎说,你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我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蓝波儿也不想连累身边的人担惊受怕,便释然一笑。 “好了,你洗澡吧!我出去了。”魂媚儿见丫鬟们抬了热水进来,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蓝波儿在丫鬟的伺候下,沐浴更衣,身上的凉气,这才去了大半。 经过这么一折腾,蓝波儿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看翠儿了。 好在,下人说,翠儿并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弱,还不能下床,她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而且,她也要好好的想一想,等见了翠儿,她如何才能劝得她不再对林然生抱有任何的幻觉。 蓝波儿靠坐在矮塌上,有些头疼的思量着这些纷乱的事情,突然间发现,她只要一回到这王府中,就会灾难缠身。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带着翠儿离开这牢笼一般的王府,但是,魂媚儿的话仍在耳边,她又岂会不知离开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在矮塌上靠了好一会儿,蓝波儿因为昨夜一夜未睡,头渐渐的开始发沉,迷迷糊糊的便也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觉似乎有人在挪动自己的身子,蓝波儿心下一惊,顿时睡意全无,突地的睁开双眼,待看清眼前的俊脸时,蓝波儿这才放心的长出一口气。 “吓到你了?”林逸轩蹙眉,语带担忧的问道。 “没事”蓝波儿摇摇头,尽量平复着自己仍旧狂跳的心。 在经历了被绑下青鸾山那样的事情后,蓝波儿是真的被吓到了。 如果,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她也不会这般在乎生死。 但是,面对幕秋水那么明目张胆的伤害,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能不为自己的孩子担忧。 “怎么睡在这?累了就到床上去睡吧!”林逸轩话落,便身体力行的抱起蓝波儿,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蓝波儿看了看外边已近晌午的日头问道。 “才回来。”林逸轩捋了捋蓝波儿额前的碎发,温声回道。 既然,她还愿意和他说谎,那他便可以忘记早上那段不愉快的记忆。 “……”蓝波儿看着林逸轩一脸的平静,皱了皱眉头,不解他为什么不问她落水的事情。 “别总是皱着眉头,魂媚儿说,‘孕妇要多笑笑,对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好’。”林逸轩伸出食指将蓝波儿纠结的眉心一点一点的揉开。 “你刚刚见过魂媚儿了?”蓝波儿顺着他的话问道。 林逸轩微一蹙眉,随即便松开,一脸淡定的摇了摇头,“没见过,她昨夜说的。” “那你回来以后,就没有人向你禀报过什么事情?”难道大家基于幕秋水在府中的横行霸道,没人敢告诉林逸轩? “没有”林逸轩为蓝波儿拉了拉被子,“波儿不是困了吗?再睡会儿,本王已经让人去准备午膳了。” “我早膳还没有吃。”蓝波儿苦下一张脸,不说还好,一说自己还真饿了。 早上的时候,本来想着去见了翠儿,就跟她一起吃早膳的,却不想半路就掉到了池子里。 等洗过澡,丫鬟端来膳食的时候,她却已经没有了胃口。 “这群奴才,是怎么伺候的,来人。”林逸轩对着门外就是一声怒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逸,不怪他们,是我自己没有胃口的。”蓝波儿连忙解释道。 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出去吧!”听了蓝波儿的解释,林逸轩这才放过刚刚踏进门来的丫鬟。 书房的门再次关上后,林逸轩才俯头问道:“是不是因为还在干呕,所以才会没有胃口的?” “不是,我今日落……”蓝波儿的最后一个“水”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林逸轩给急急的打断了。 “波儿,你先睡会儿,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下。”林逸轩站起身,不等蓝波儿回答,便大步的跨出了内室。 蓝波儿看着林逸轩焦急离去的背影,不禁苦笑出声。 她居然像个笨蛋一样的以为他也许不知道她落水的这件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可能不知道呢! 他可是这王府中的主宰啊!会有什么事情,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而那些能在他眼前猖狂的人,不过是他给了她们猖狂的权利,她们才敢那般的是无忌惮。 只是,她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林逸轩会突然之间这么的护着幕秋水。 她怎么都不相信,林逸轩是爱上了她,才会如此。 难道,还是为了何冰柔? 蓝波儿心中的种种怀疑渐渐弥散在她心上的每一个角落,刺得她的心口狠狠的痛了一把。 这个男人早上还口口声声的说要保护他们母子,却这么快就改为护着幕秋水,她怎么能接受? 如果,他维护幕秋水,再是为了何冰柔,那要让她情何以堪? 可能,怀孕的女人都比较敏感,情绪也比较容易激动。 这事若是换了平日的蓝波儿,在林逸轩对她置之不理后,她就算是心里再痛,再怒,也断然不会再找他的。 可是,现在她却越想越气,越气便想找林逸轩问了清楚,要个痛快话。 于是,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后,最后还是翻身而起,穿上鞋子,直奔外室。 “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林逸轩听到开门声,放下手里的公文,抬眼望向蓝波儿问道。 “为什么?”蓝波儿冲到书桌前,气得身子有些发抖的质问道。 “波儿,你是有孕在身的人,不要这么容易动怒,对孩子不好。”林逸轩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蓝波儿的身旁,抚着她的背,劝道。 “林逸轩,你心里还有我和孩子吗?”蓝波儿打开林逸轩的手臂,歇斯底里的质问道。 “波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和孩子现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又怎么会不在意你们呢!”林逸轩微蹙眉宇,鹰眸幽深一片,让人根本无法看出他的想法和情绪。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事情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今日被幕秋水推下水的事情。”蓝波儿冷笑一声,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在和她装腔作势。 “波儿……”林逸轩叹了一声,没有回答蓝波儿的问题,而是带着点恳求的道:“再忍忍,好不好?” “为什么要我再忍忍?”蓝波儿后退一步,再次想起那初醒,幕秋水在静院中所说的话。 “波儿……”林逸轩伸出胳膊去揽蓝波儿,却被蓝波儿身子一闪,直接给躲开了。 “林逸轩,你别告诉我,你要再忍忍幕秋水是为了何冰柔?”蓝波儿眼中的伤痛已经敛去,剩下的全是满满的质问和怨恨。 “……”林逸轩怔愣半晌,尽是没有说出一句话,而蓝波儿直接便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林逸轩,你还是人吗?你为了一个女人,尽然要拿你未出世的孩子的性命去赌。”蓝波儿身子不稳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眼眸中在闪过片刻的惊恐后,便涌上了滚滚的恨意。 他曾经抛弃她,她伤心过,绝望过,怨恨过,却没有此刻这般恨过。 此刻,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她的孩子。 特别是那些居心叵测的想要利用她腹中骨肉的人,她更是无法原谅。 “波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林逸轩往前迈一大步,想要靠近蓝波儿,却又不敢,怕她情绪太过激动,再伤了自己和孩子。 “那是什么样子?如果是我想错了,你就解释给我听啊!”蓝波儿向后退一步,就是不肯让林逸轩靠近,歇斯底里般的嘶吼着。 “波儿,我暂时还不能跟你解释,但是,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林逸轩真的有些为难了,有些事情他是真的不敢让蓝波儿知道。 “好,既然你不能解释,那你用行动来向我证明也可以。”蓝波儿觉得自己已经一再的在放低自己了,若是林逸轩再不珍惜机会,她定然不会再委曲求全。 就算不能离开这座牢笼,她也绝不会让他的那些女人好过。 “那你想我怎么证明?”林逸轩心头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休掉幕秋水。”蓝波儿将每个字咬得清晰,想要林逸轩清楚的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她也绝不会再退让,即使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她的孩子。 “波儿,这……”林逸轩的犹豫太过明显,纵使他再想答应,也会让人觉得他根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更何况,蓝波儿屏住呼吸,等了半晌,也没能等来林逸轩的回答。 蓝波儿的激烈情绪顿时如潮水般,一瞬间退去,剩下的只是心底无尽的失望,和眼眸中那没有了温度的褐色。 林逸轩看着如此的蓝波儿,顿时有种利刃剜心的感觉。 他情愿她看着他的眼中,结满了寒冰,也好过现在这般一点温度没有,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般。 “波儿……”林逸轩不死心的轻唤一声,唤回属于蓝波儿的温度。 “林逸轩,你听好,你若是保护不了我们母子,我便自己亲自动手。”蓝波儿冷凝着林逸轩,给了他最后的警告。 魂媚儿也说了,林逸轩是不会放她走的,所以,她才不会那么笨的想要逃离。 既然,她不能离开,那她便也不会让伤害了他们母子的人好过。 “波儿,你不要胡来,听到没有。”林逸轩一见蓝波儿要报复,便焦急的劝阻道。 而他的焦急看入蓝波儿的眼中,便被理解为,他在担心他的那两个女人。 这样的认知,让蓝波儿的心底越发的恨了起来,她有事,林逸轩就想一笔带过,而现在她只是说说,还没有任何的行动,他就急成了这个样子,孰轻孰重,在这个时候似乎已经体现得很明显了。 “胡来?我就是要胡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她要报复,尽然就是胡来了,那幕秋水明目张胆的将她推入水中,又算什么? “蓝波儿,够了,不要再任性。”林逸轩呵斥一声,黑眸中尽是滑过忧虑之色。 而蓝波儿怎么都不会再相信,他眼中的忧虑之色是因她而起。 她也不想做只好斗的公鸡,她是被他林逸轩的无情无义逼出来的,这一切都不能怪她。 “你若是怕后院起火,现在就休了我,岂不是一了百了?”蓝波儿不屑的冷嘲道。 “蓝波儿,你这辈子都妄想摆脱林王妃的封号。”林逸轩被蓝波儿的话再次成功激怒,两人之间由一开始的蓝波儿当方面攻击转化成了剑拔弩张。 “呵,你能担保自己会做一辈子的林王爷?”蓝波儿冷笑一声,嘲讽道。 言下之意,你都做不了一辈子的林王爷,我就能做一辈子的林王妃? 事事充满定数,她蓝波儿可不相信像他们这般整日剑拔弩张,以后的日子会长久。 “本王就算是做不了一辈子的王爷,你也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林逸轩强压下宠宠欲动的怒气,怕是自己的脾气再一时不受控制的伤了她。 “那你就等着我死的时候,去做你林家的鬼吧!”蓝波儿狠狠的丢下一句话,转身便朝书房门口走去。 “你去哪?”林逸轩拉住蓝波儿的手腕,声音低沉的问道。 “我回静院去。”蓝波儿甩了一下林逸轩扣住自己手腕的大掌,见甩不开,索性任他拉着,转过头来,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着。 “你回那里做什么,就住在书房吧!”林逸轩将蓝波儿的举动看在眼中,全当她不过是得不到自己的解释,而在耍脾气。 只是,虽然蓝波儿这般拗着林逸轩,里边是有些孕妇的小性子在里边,大部分却是因为她这一次是真的对林逸轩很是失望。 他伤她,她也许会因为爱他,而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他,但是,他若是伤了她的孩子,她就算是再爱他,也永远无法原谅他。 现在,她的孩子虽然无事,但是林逸轩却为了何冰柔,纵容了那个行凶的人,她无乱如何,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都无法再与这个男人相依在一张床上。 “我一定要回去。”六个字,字字咬牙切齿,蓝波儿此时可谓是恨到了极点。 “波儿,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拗,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听我一次,等我将所有的事情解决完。”林逸轩幽深的黑潭中闪过一抹哀色,却被他迅速遮去,并不想被蓝波儿看到。 他的人生中,一向就只有强硬,没有软弱,在外人面前尚且如此,换做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她便更不能丢了男人该有那份气概。 “林逸轩,你的顾忌是何冰柔,而我的顾忌却是我腹中的骨肉,我们之间注定达不成一致的。”蓝波儿面上说得冷静,但是心里却已经在滴血,在流泪。 毕竟,她是真的爱过,就算她离开他,可以活得很坚强,心却不能不痛。 “……”林逸轩扣着蓝波儿手腕的大掌僵了一下,随即松开,转过身,不再看蓝波儿。 他知道,没有解释,他是留不住她的,而他现在真的不能解释。 蓝波儿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心头,竟然还是会有失望掠过。 直到蓝波儿走远,林逸轩才转过身,对门口两个新面孔的侍卫吩咐道:“去请皇甫公子来。” 他这个时候,实在是不放心出府,怕蓝波儿再出什么事情,便只能请皇甫辰风来一趟了。 有些事情,还是交给皇甫辰风办,他才能够放下心来。 皇甫辰风接到林逸轩请他去一趟王府的消息时,很是惊讶。 上一次,皇甫辰风帮助蓝波儿逃跑,被林逸轩发现后,林逸轩便开始恨他恨得牙痒痒,甚至最后还警告皇甫辰风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皇甫辰风很是不解,怎么才事隔半个月,林逸轩那个出了名爱记仇的男人就会叫他去王府见他呢! 带着心中的不解,皇甫辰风很快便赶来了林逸轩的书房。 “逸,今日找我来,何事?”皇甫辰风绝对相信,林逸轩这个时候找他来,定然是有事要他办的。 “波儿回府了。”林逸轩将这个皇甫辰风还不知道的消息道出。 “什么?回府了?你接回来的?”皇甫辰风的语气中满是不解和不能理解。 “不是,被人迷晕了,绑回王府的。”林逸轩锐利的鹰眸中迸射出一抹寒光,恨不得将那些不停动着手脚的人碎尸万段。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派了暗卫保护她吗?”皇甫辰风更是惊讶于林逸轩的话。 林逸轩手下的暗卫武功绝对可以和林逸轩媲美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人迷晕,从眼皮子底下让人把蓝波儿带走呢! “守在山上的三个暗卫全都被人一刀毙命。”林逸轩眼中的寒光更胜,心里视乎已经有了呼之欲出的答案。 “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将冷衣手下的三个暗卫全都一刀毙命?”林逸轩的暗卫全都是训练有素的人,怎么可能在伙伴被杀的时候,全无感应呢! “本王也想知道,这个人是谁!”若是被他找出这个人是谁,他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那丫头有没有事?”皇甫辰风一听对方来势汹汹,顿时担心起了蓝波儿。 林逸轩立刻横了皇甫辰风一眼,很是不满他对蓝波儿这亲昵的称呼,“她没事,那人似乎只想将她送回王府,并不想伤害她。” “那就好”皇甫辰风这才松了一口气,疑惑道:“你今日找我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不是,我希望你派两个暗卫来保护她。”林逸轩面现窘色,有些尴尬的道。 自己的女人,却要求情敌帮忙照顾,不窘就怪了。 “你怀疑你手下的暗卫里有内奸?”皇甫辰风一下子便明白过来林逸轩的意思了。 “不是,本王怀疑他们是在听命于别人。”林逸轩眯起鹰眸,藏起眼中危险的光芒,在心里思量着这个人。 皇甫辰风尽管心中很是惊讶于林逸轩的言词,但还是没有冲动的立刻附和,而是沉思了片刻,才道:“不可能,这些暗卫是林老将军一手培养出来,曾经跟他出生入死,忠心至极,没有理由这个时候会听命于别人,背叛林家。” “就算他们不听命于本王,也不见得就是背叛了林家。而且,这些日子本王让他们做的事情,他们也从未出任何的纰漏。”林逸轩面色微沉,将自己的分析说给皇甫辰风听。 “你的意思是说冷衣在针对丫头?”皇甫辰风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哪里有些说不通,“如果冷衣真的和丫头有什么仇,以他的武功,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又何必要大费周章呢?” “他们的确为的不是要波儿的命,而是为了离间王府众人之间的关系。”一提到那人的目的,林逸轩狠得牙直痒痒。 这事很明显,如果幕秋水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人把蓝波儿扔到幕秋水的房中,为的无非就是让他以为是幕秋水伤了蓝波儿,好迁怒于幕秋水,然后幕秋水怀恨在心,再来报复蓝波儿。 只是,林逸轩真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个能力让冷衣配合。 还有,这个人离间王府众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不能是没事闲的,看他们家不和,就开心吧! 就算有人会这么无聊,那冷衣的配合是为了什么? 再来,青鸾山那一夜,死了三个暗卫,难道就单单的为这么简单的目的? 要知道,那些暗卫,都是培养了十几年,才会有了今天的成果。 冷衣若不是万不得已,又怎么会做出如此的牺牲。 “那你有了怀疑的方向吗?”皇甫辰风收回沉思的思绪,看向林逸轩。 他知道,林逸轩既然怀疑了,就不会是无凭无据的。 “没有,本王也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林逸轩勾唇冷冷一笑,鹰眸中迸射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冷衣?”皇甫辰风见林逸轩淡定自若,弯唇痞痞一笑,也轻松了起来。 “能为本王办事的人,本王都不会处理的。再来,处理了他,还怎么揪出幕后的人?”林逸轩寒眸中的自信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他并不惧怕冷衣的存在。 “那好,知道了,我会派人保护丫头的。”皇甫辰风一边应下,一边已经在心里想,要怎么做,才能保护蓝波儿的周全。 “皇甫辰风,别一口一个‘丫头’的,本王听着别扭。”林逸轩终于忍不住的被激怒了,对着皇甫辰风开始表演他的狮子吼。 “这是本公子的自由,好像并不归你管吧?”皇甫辰风白了林逸轩一眼,很不给面子。 “她是本王的王妃。”林逸轩狠狠的提醒道。 “本公子知道,你不用再三提醒,如果王爷没有什么事情吩咐的话,那本公子就先回去安排王爷交代的事情去了。”皇甫辰风静候片刻,见林逸轩被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才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去。 蓝波儿并没有直接回静院,而是去了翠儿休养的地方。 “吱呀”一声,蓝波儿推开紧闭的房门,走了进去。 室内虽然简陋,但是还算是干净整洁,环境清幽,可见林逸轩是真的没有虐待翠儿。 “小姐,你回来了?”躺在床上的翠儿费力的从床上爬起,声音虚弱的问道。 “恩,我回来了。”蓝波儿快走几步,来到床边,扶住翠儿,拿过一旁的枕头,垫在她的后背。 “看来王爷真的没骗翠儿,看到小姐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翠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来。 “他和你说什么了?”蓝波儿在床边坐下,准备静静的聆听翠儿接下来的话。 “王爷说,小姐只是在山上休养,一切安好。”翠儿的人虽然虚弱,但是眼中的光芒却仍旧明亮。 “这样啊!”这也没说什么啊!害她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感性的话。 “翠儿起初是有些不信的,生怕小姐会和翠儿一样受伤。”翠儿一提到“受伤”两个字,神色又紧张了起来。 “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蓝波儿握住翠儿的手,试探着问道:“那林逸轩有没有说,你是怎么受伤的?” “说了,王爷说,我们离开的时候,遇到了劫匪,劫匪打伤了我,他就先送我回府,交给魂姑娘医治了。”翠儿将林逸轩的原话,又转述一遍,说给了蓝波儿听。 “是啊!”蓝波儿还是比较满意林逸轩的这套说词的。 “小姐,那日我不肯跟你走,你会不会怪我?”翠儿歉疚的望向蓝波儿,眼中有着小心翼翼。 “翠儿,我也没有想到,那日小九会打晕你。”蓝波儿一想到这事,便会觉得倍感内疚。 若不是她没有阻止小九带上翠儿,那翠儿也就不会受伤了。 “她打晕我是应该的,是我自己欠缺考虑,忘记了别人会拿我要挟小姐,而执意要留在王府中,我的错。”翠儿反手握住蓝波儿的手,急切的解释着自己的心声。 “翠儿,谢谢你的理解。”蓝波儿怎么都没有想到,翠儿会这么快就想通了。 “小姐,其实,并不是翠儿自己想通的。”翠儿有些汗颜的低下头,才接着道:“是魂姑娘分析给翠儿听的。” “魂媚儿?”蓝波儿的心窝暖了暖,很是感激魂媚儿的贴心。 “恩,这些日子,魂姑娘也一直对翠儿照顾有嘉。”翠儿点点头,心下也是感激魂媚儿的。 毕竟,魂媚儿是这王府中的客,而她只是王府中的小丫鬟,并没有资格被魂媚儿照顾。 “改日我会好好谢谢她的。”蓝波儿对魂媚儿的好感顿时又升了一层。 “对了,小姐,你回来后,有没有……有没有见过……”翠儿犹犹豫豫的想问,却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见过了。”蓝波儿的眼中闪过忧色,是真的为翠儿的一往情深而担心。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翠儿放下这段情呢! “那他……”翠儿顿了顿,犹豫再三,才鼓起勇气问道:“有没有提起我?” 这样的话,她只敢问自家小姐,在别人面前是不敢说的。 可能是因为天生的自卑,所以翠儿很怕别人知道她喜欢林然生,而笑话她。 “他……”要蓝波儿对翠儿说出那么残忍的话,还是有些为难。 “他是不是很忙?”翠儿见自家小姐为难,已经多少猜出了结果,却还是想自欺欺人。 是林然生对她主动示好的,不是她招惹的他,不是吗? “翠儿……”蓝波儿轻叹一声,还是狠狠心,说道:“忘记他吧!你们不合适。” “为什么?”翠儿握着蓝波儿的手,猛的一松,“小姐觉得翠儿配不上林大哥吗?” “不是,翠儿,你误会我了,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而是我觉得……”蓝波儿在心里思量一下自己认为合适的词,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而是我觉得他对你并无男女之情,也许只是把你当成了妹妹。” 这样的说词,是蓝波儿唯一能想到的了,总不能告诉翠儿,她觉得林然生根本就是在利用她吧! “感情是可以慢慢改变的,而且林大哥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也许他会喜欢我的。”翠儿满眼哀求的望着蓝波儿,好似在求她成全一般。 翠儿是多么希望可以得到蓝波儿的认同啊!如果,有了小姐的认同,她会有一点信心的。 “翠儿……”蓝波儿无奈的看着翠儿,虽是能体谅翠儿的痴心,却无法替她分忧。最后,她只得道:“翠儿,我祝福你。” 祝福是由衷的祝福,却不是祝福她能与林然生在一起,而是希望翠儿能够得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小姐,谢谢你。”翠儿激动的再次抓住蓝波儿手,眼中跳跃着希望。 蓝波儿一直是她心中的榜样,她心中的神,所以蓝波儿的一句祝福,便是她信心的来源。 “翠儿,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够幸福。”蓝波儿静静的望着翠儿眼中的喜悦,出口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她已经有了决定,既然没有办法说服翠儿,那她便只能去找林然生了。 “恩,小姐最好了。”翠儿雀跃的像个吃了糖的小孩一般,满脸的幸福。 蓝波儿又陪了翠儿一会儿,聊些闲话,直到看到翠儿有些倦了,才起身离开,去了林府管家的院落。 林然生住的地方离翠儿住的地方并不远,虽然比翠儿住的要好些,却也是下人房的范围。 蓝波儿迈进院子后,便看到林然生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表情静静的,很淡然,依旧如蓝波儿初见他时一样,那么的干净,那么的不染一丝尘垢。 蓝波儿看着这样的林然生,有片刻的晃神,她真的有些分不清,哪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没等蓝波儿多打量一会儿,分辨一下真假,林然生已经便已经放下书本,朝她的方向望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连忙 “波儿,你怎么会来?”林然生连忙站起身,迎了出来。 “我们谈谈翠儿的问题,好吗?”蓝波儿眼中更多的是无奈,并没有什么厌恶。 不是不怪林然生对翠儿的伤害了,只是,她觉得,林然生于她而言,已经是个外人了,她没有必要再对一个不重要的人那么的上心。 林然生猛的一蹙眉,四处看了一圈,见没有人,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波儿,我那天不是有意伤她的。” 蓝波儿本来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中立刻染上了一抹对林然生的不认同,他怎么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难道,还是翠儿自己活该,撞到了她的手上? “林然生,我不想再和你说这件事。”她不想再纠缠于谁对,谁错,这样的问题,她只想为翠儿以后谋算。 “我今日来,只想求你一件事。”蓝波儿打量了一眼林然生的面色,才继续道:“我想让你想办法,让翠儿对你死心。” “波儿,我最近都没有去见她,你放心吧!只要你高兴,我会离她远远的,再也不会儿跟她牵扯不清的。”林然生急急的向蓝波儿解释,眼中甚至还带着那么一点的焦急。 “……”蓝波儿皱紧秀眉,真是有些讨厌林然生这样的说法。 什么叫只要她高兴,他就离翠儿远远的啊?那他把翠儿当成了什么?一个随意他丢弃的玩偶吗? 在心里一番嫌恶后,蓝波儿才又开口道:“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你尽快去找翠儿说清楚就好。” “好,你放心,我会去的。”林然生满口应下。 “那我先回去了。”蓝波儿相信像林然生那么喜欢演戏的人一定会知道怎么跟翠儿交代的。 “波儿,等等。”林然生连忙扣住蓝波儿的手腕,“波儿,跟我离开吧!” “林然生,你知道不可能的。”蓝波儿用力甩开林然生的大掌,不留一点余地的转身欲走。 只是,才一转过身,蓝波儿的双脚便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啊……”翠儿尖叫一声,从木门的一侧跌了出来,狼狈的倒在地上。 “翠儿……”蓝波儿惊慌的呢喃一声,竟是忘记了去扶翠儿。 翠儿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她刚刚的话? “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翠儿昂起头,两行泪水滑过她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满的都是不能理解和绝望。 “我……翠儿……”蓝波儿想要解释,却又慌乱的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只是,她猛然间想到一件事,让她的眼中瞬间便有恨意闪过。 蓝波儿嚯的转过头,瞪着矗立在原地,微微抿眉的男人,质问道:“你早就知道翠儿来了,是不是?” 那日,在静院中,他那般激动的与她争论,都能听到皇甫辰风的脚步声,没道理今日听不到翠儿的脚步声啊! 她不该来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原来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阴险,可怕。 “波儿,我没有……”林然生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淡然,急切的解释道。 林然生解释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压抑,听着似乎还有些底气不足。 “林然生,你真让我恶心。”蓝波儿嫌恶的看了林然生一眼,才转身走向翠儿。 “翠儿,我扶你起来。”蓝波儿蹲下身,伸手去扶翠儿。 “不必了,奴婢怎敢劳小姐屈尊。”翠儿躲开蓝波儿的手,费力的从地上爬起。 蓝波儿的手僵在空中半晌,才收回来,“翠儿,你误会我了。” 蓝波儿也知道这个时候不管她解释什么,恐怕翠儿都不会相信了,但,她却不能不解释。 “奴婢怎敢误会小姐,是奴婢不该出现。”翠儿别过脸,不肯看蓝波儿,一脸的倔强。 “翠儿,我不是说你不该出现。”蓝波儿蹙眉望着翠儿,叹道:“我要怎么说,你才愿意相信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翠儿,你会武功?”林然生跨步到近前,一把握住翠儿的手腕,毫不怜香惜玉。 “林大哥,你弄疼我了!”翠儿的手腕在林然生的大掌中不停的挣扎着,望着林然生的眸子里全是委屈。 “林然生,你放开翠儿,她怎么可能会武功。”蓝波儿见翠儿的表情那么痛苦,想也未想,便去扯林然生的手腕。 林然生淡淡看了蓝波儿一眼,扣着翠儿手腕的手才渐渐松开。 只是,一旁的翠儿在即将获得自由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喜悦,心里有的只有无尽的羞辱,“不用你管。” 翠儿下意识的一甩胳膊,想要甩开蓝波儿拉着她的手,却不想用过大,直接反手一巴掌,甩到了蓝波儿的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瞬间惊呆了在场的三个人。 “翠儿……”蓝波儿的樱唇一下,心上的痛此时已经超过了脸上的。 翠儿怔愣的看着蓝波儿,刚刚扇了蓝波儿一巴掌的手微微的发着颤。 “啪……”的一声,林然生一巴掌落在翠儿的脸上,翠儿便咧歪一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翠儿”蓝波儿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疼痛,连忙去拉翠儿,却终是晚了一步,只能任由翠儿摔倒在地。 蓝波儿想也不想,回手便给了林然生一巴掌,“你没有资格打她。” 以林然生的武功,若是想躲过这巴掌,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却动也没动,任由她打。 他只是想要她明白,只要她顺心,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更希望她相信,他并不知道翠儿来了。 虽然,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翠儿来的时候,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翠儿单手拄着地面,紧咬下唇,从地上爬起。 而蓝波儿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再伸手去扶她,她知道,她这个时候去扶翠儿,只能让她更没有面子,更反感她。 翠儿的身子有些摇晃,唇角还挂着血迹,出口的声音更是激动得发颤,“小姐,为什么?为什么你即使不爱林大哥,也还是不肯让给我?” “翠儿……”蓝波儿面对这样的翠儿,是既心疼,又觉得无力。 她要怎么说,才能让翠儿明白她的心啊! 难道,非要告诉翠儿,她之所以会受伤,都是拜林然生所赐吗? 只是,说了又能如何?怕是只要林然生否认,翠儿都一样不会相信她吧! “小姐,你怎么可以如此的虚伪?你刚刚还在祝福我啊!”翠儿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不只是因为林然生的那一巴掌,更是因为最亲的人的“背叛”。 “翠儿,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幸福。”蓝波儿的心猛的痛了一把,翠儿怎么可以说她虚伪,难道她不懂,她比谁都希望翠儿可以幸福吗? “你如果希望我会幸福,为什么才一转眼的功夫,就跑来让林大哥抛弃我?”翠儿激动得红了眼眶,声音一阵一阵的拔高。 “翠儿,我今日便和你说清楚,我对你从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林然生见不得蓝波儿受委屈,便冷声打断翠儿的话,毫不留情。 “林大哥,你糊涂了吗?小姐是不可能喜欢你的,她只是想把好的东西占为己有。”翠儿看着林然生的眸子中全是哀求,而她的心里却不是求林然生可以爱她,她只是求林然生不要受到蓝波儿的蒙蔽。 林然生一听翠儿这么说蓝波儿,一向温和淡然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对翠儿的厌恶。 “翠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就算一气之下,口不择言,她也不能这么说她啊! 翠儿跟在她身边长大,她什么时候亏待过她,有好的东西,什么时候不是跟她一人一半。 而最终,她却为了一个男人,这般说她。 难道,她们多年的姐妹情,就这般的不堪一击? “够了,翠儿,你这么说她,只能让我对你更厌恶。”林然生越发的厌恶翠儿的不感恩,与主子反目成仇。 “林大哥……”翠儿咬唇绝望的轻唤一声,才转头怨恨的看了蓝波儿一眼,一步一步离开。 如果,她的身子允许,她想,她会跑开,快点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林然生,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蓝波儿真的不能再也不恨林然生了,他这般打乱她的生活,让她如何不恨? “波儿,我……我真的不知道翠儿会出现……”林然生还企图要解释,还奢望蓝波儿会相信他。 “够了,林然生。”蓝波儿冷冷的喝断他的解释,转身便走,多一秒都不想再和林然生相处。 她不能再让林然生呆在林府之中,她一定要想办法赶走他。 蓝波儿一边思量着要如何让林然生离开林府,一边向翠儿的房间走去。 不管翠儿有多么的让她伤心,她都仍是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尽管,脸颊和心仍在痛着,却也终是敌不过这么多年的姐妹情。 蓝波儿的脚步在翠儿的房门前停下,听着里面“嘤嘤”的哭泣声,犹豫再三,还是推向了两扇紧关着的门。 只是,推了一下,却没有推动,看来已经在里边锁上了。 “翠儿……”蓝波儿拍着门扉,在门前唤着。 室内的哭声猛的停下,却未听到来给她开门的脚步声。 蓝波儿在门前沉默良久,才对着屋里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既然,她不想见自己,那自己还是不要在她眼前出现的好,也免得徒增伤感。 蓝波儿一个人走在有些空旷的王府中,感觉好像走了很久,才拖着疲敝的身子走回了王府。 刚一进院,蓝波儿便看到院子里矗立着一个小丫鬟,对着她款款下拜,“奴婢见过王妃。” “起来吧!不用多礼。”蓝波儿看也懒得看一眼,在心里猜想是林逸轩派来伺候她的人。 只是,是不是也太小气了一点,她现在有孕在身,就派一个丫鬟伺候她? 她到不是特想享受,她只不过是觉得林逸轩似乎对他们母子真的不是很在乎。 蓝波儿一步一步走过小丫鬟时,眼角里映入的颜容却总是让蓝波儿很有熟悉感。 皱皱眉头,蓝波儿猛的转过身去,才惊喜的道:“小九,怎么是你?” “主子派小九来保护王妃。”唤上了女装的小九仍是冷冰冰的,让人难于靠近。 但,可能是因为她保护过蓝波儿,又是皇甫辰风的属下,所以蓝波儿对她的冷淡并不讨厌。 “那你进王府,王爷知道吗?”蓝波儿可以想象,如果林逸轩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若是再被他发现,那小九就不用活了。 “知道的,王爷已经见过奴婢了。”小九有问必答,恭敬,而不卑微。 “哦”蓝波儿点点头,向屋内走去,并未问为什么。 很显然,这件事情上,皇甫辰风和林逸轩已经达成了共识,而为什么会达成共识,想必他们是不会告诉小九的。 蓝波儿本以为像小九这种长年拿剑的女人,对伺候人一定很不在行,却不想小九竟是将她的生活伺候得井井有条。 而且,对蓝波儿要吃的东西,每次都会银针试毒,一次不落,很是小心。 蓝波儿本想让小九去请皇甫辰风,问问这个中缘由,却不想皇甫辰风没用请,便自动现身了。 “丫头,在想什么?”皇甫辰风看着坐下树下沉思的蓝波儿,唇角带笑,声音温和,不带一点调笑之意的问道。 “你来了啊!皇甫大哥。”蓝波儿站起身,将皇甫辰风请到厅里去。 “呵,丫头,怎么这么客气的叫上我皇甫大哥了?”皇甫辰风听着蓝波儿这么叫,倒是觉得新鲜。 “皇甫大哥帮了我那么多忙,我总不能一直没大没小的叫你皇甫辰风吧?”蓝波儿在椅子上坐下,一脸的真诚,并没有一清半点的刻意讨好。 “你可以叫我风,我会更喜欢听。”皇甫辰风挪揄着回道。 “皇甫大哥如果不怕有人再也不让你进王府,我就马上改叫你‘风’。”蓝波儿这么称呼皇甫辰风,也是经过考虑,不是随口叫叫的。 林逸轩那火爆的脾气,她是了解的,为了不再撼动他们的兄弟情,她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以前,她一直想挑拨离间,让林逸轩最后会众叛亲离,身边没有一个人。 但是,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她就算是不为了林逸轩,就冲着皇甫辰风对她的恩情,她也不能再做那样的人了。 “呵呵,丫头,放心吧!逸现在有求于我,是断然不敢不许我入府的。”皇甫辰风愉悦的笑出了声来。 虽然,曾经被蓝波儿利用,他是心甘情愿的。 但是,他也不止一次的希望蓝波儿能够改过。 就算是心中再恨,挑拨离间这样的事情都是不该做的。 “是因为小九?”蓝波儿警觉的立刻想到林逸轩同意小九入府的事情。 “恩,他要我派人保护你们母子。”皇甫辰风从没有想过要抢林逸轩任何的功劳,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和好如初的。 不是,他不想争取,他也想过。 只是,现在蓝波儿有孕再身,他要如何再争取? 他想,他再好,也是比不过孩子的亲爹吧! 即使,他有信心可以对他们母子比任何人都好,他却没信心蓝波儿可以真的狠下心离开林逸轩。 既然,是真的爱了,他想给的便是成全。 “为什么要你派人保护我?他手下没有人了吗?”蓝波儿明明记得,在青鸾山的时候,看着她的便是林逸轩的暗卫。 “他不放心他手下的人。”皇甫辰风简单的为蓝波儿解惑。 “为什么?难道他手下有内奸?”蓝波儿立刻皱起秀眉,心里隐隐的开始为林逸轩担心。 “是,也不是,总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好。”皇甫辰风也不知道那么复杂的事情要如何向蓝波儿解释,最后只得安慰道:“不过,你放心吧,逸不会有危险担心。” “他有没有危险,和我有什么关系。”蓝波儿被人戳中心事,有些尴尬的刻意回道。 “你说没关系,那就没有关系吧!不过,你不关心他的生死,他倒是很关心你们母子的暗卫,甚至还不惜屈尊来求助于我。”皇甫辰风摇头失笑,表面上好似并不打算和蓝波儿这个倔强的小女子争论,但是却为林逸轩做足了说客。 “……”蓝波儿的额头上瞬间落下三条黑线,“你别告诉我,你今日来,就是为林逸轩做说客的。” “非也,非也。”皇甫辰风文绉绉的立刻否定蓝波儿的猜测。 “那你来做什么?”蓝波儿不解的问道。 “难得逸那家伙允许我自由进府,我还不得好好的利用下自己的特权啊!”皇甫辰风一脸不正经的笑意,说出的话,很没有信服力。 “皇甫大哥,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蓝波儿并不喜欢皇甫辰风那偶尔的调笑,她还是比较喜欢他正经起来的样子。 她真是不懂了,明明也是顶天立地的英雄男儿,为什么就非要学得跟痞子流氓似的。 “好了,既然我的丫头不喜欢听,那我们就言归正传。”皇甫辰风知道再逗下去,这丫头一定会给他脸子看,便很识相的见好就收。 “……”蓝波儿对于皇甫辰风话中的那句“我的丫头”,继续无语中。 这样暧昧的话,若是被林逸轩听到了,怕是又要跟皇甫辰风大打出手了吧! 她还真是佩服皇甫辰风的不怕死精神了。 “我今日是为了林然生而来。”皇甫辰风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的表情,和刚刚那个调笑的样子,已经判若两人。 蓝波儿神色一怔,转而问道:“为什么问他?” “我派了不止一个暗卫保护你。”皇甫辰风点到即止,他相信以蓝波儿的聪明伶俐,一定会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也就是说,今日林然生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蓝波儿并不担心皇甫辰风知道多少,她相信,他是不会害她的。 如果,有些事情,她不想林逸轩知道,她相信皇甫辰风也是定然不会说的。 “恩,都知道,而且还知道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皇甫辰风很是神秘的说道。 “什么事情?”蓝波儿有些诧异了,今日那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翠儿不是自己去的,是被人抓去的。”皇甫辰风并不打算卖关子,他相信蓝波儿会很关心这个问题的。 “什么?被人抓去的?”蓝波儿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被人抓去的,而且那人轻功极好,甚至在我之上。”皇甫辰风真是觉得林逸轩的王府是越来越有趣了,似乎每个人都见不得他和蓝波儿有好日子过一般。 “这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挑拨我和翠儿的关系,那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蓝波儿百思不得其解,费这么大的劲,挑拨她和她的丫鬟,真的有意义吗? “这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皇甫辰风看蓝波儿一副冥想的样子,又补充道。 皇甫辰风会将这些事情都告诉蓝波儿,也是觉得蓝波儿也许会想出什么线索来,好将那些人连根拔起。 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告诉蓝波儿这些,让她徒增担心呢! “是女人?”蓝波儿一惊,脑中猛的闪过幕秋水憎恨她的嘴脸,便随口说道:“会是幕秋水吗?” “水儿的轻功没有那么好,她不可能连我的暗卫都甩开的。”皇甫辰风摇摇头,很肯定的否定了蓝波儿的猜想。 “那会是谁?”王府中就那么几个女人,除了幕秋水,其他人好像都不会武功吧! “我怀疑是一个人,但是可惜媚儿试了好多次,都试不出她会武功。”皇甫辰风俊美的容颜有些纠结。即使查不出何冰柔会武功,他仍是怀疑她。 “你说何冰柔?”除了幕秋水,这府中最值得怀疑的人,似乎永远都是何冰柔。 谁让那女人总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呢! “对,就是她。别让我抓住她的狐狸尾巴,到时候定然不会放过她。”皇甫辰风恨得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算露出了狐狸尾巴,逸也会护着她,不让你动她的。”蓝波儿酸酸的回了一句,就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自然而成的口气有多酸。 “你当逸就不怀疑她吗?只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逸不会动她就是了。若是有了证据,逸就算饶她一命,她也定然不会再有好日过了。”关于这一点,皇甫辰风还是很肯定的。 林逸轩是什么样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还是很了解的。 “会吗?”蓝波儿扯了下唇角,即使皇甫辰风说的笃定,她也还是没有办法相信。 “算了,不说这个了。”皇甫辰风见蓝波儿一副苦瓜脸,知道自己说再多,蓝波儿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相信,索性不再罗嗦,言归正传。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结果 “丫头,我问你,那个林然生到底是怎么回事?”皇甫辰风早就开始怀疑林然生的不寻常了。可是,派了几次人去探查,查来的结果却又都说明林然生很正常,这倒让他有些不敢下定论了。 而且,在林然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王府的事情时,他也不能打草惊蛇。 “什么怎么回事?”蓝波儿一边打着哑谜,一边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出卖林然生。 “丫头,那小子不简单,你若是还想让王府平安无事,还信任我,就跟我说实话。”皇甫辰风见蓝波儿犹豫,更是笃定她一定知道什么。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蓝波儿犹豫再三,还是将林然生的事情告诉给了皇甫辰风。 蓝波儿将所有事情道出后,不禁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林然生,别怪我出卖你的,谁让你伤了我最亲的人,这王府再也容不得你了。” 看来,她不用再发愁如何赶走林然生了,有人会为她代劳了。 “莫测?”皇甫辰风在口中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沉思了半晌,才道:“江湖上并没有这号人物啊!” “可能是他编的假名字骗我吧!”蓝波儿并不惊讶于皇甫辰风的话,林然生骗了她那么多,若是告诉她真名字,就怪了。 “也许吧!”皇甫辰风说不上赞同不赞同的回了一句。 他的直觉告诉他,莫测这个名字是真的。 “王妃,王爷叫王妃去前厅接旨。”小九站在门外,会报道。 “那狗皇帝又想玩什么花样。”蓝波儿嘀咕一句才站起身来,“好,我这就去。” “本公子也去见识见识圣旨的模样。”皇甫辰风站起身,掸了掸袍子,随着蓝波儿向林府的会客大厅走去。 蓝波儿一进门,看见与林逸轩并排坐着的男人时,神情顿时一愣。 秦之轩来王府做什么? “人都到齐了,杂家就宣旨了。”坐在另一侧的徐公公站起身来,站起身来,用他的公鸭嗓提醒大家接旨。 所有人闻声跪下,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不同的猜测。 等真的听完圣旨的内容时,除了秦之轩,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皇上居然以侯府走水,需要整修为由,让秦之轩暂住林王府,到底居心为何? 徐公公的声音落下,王府众人站起身来,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接圣旨。 “林王爷,接旨啊!你接了旨,老奴好回去复命。”徐公公将圣旨送到林逸轩的面前,大有不接都不行的意思。 林逸轩一把夺过徐公公手上的圣旨,一点谢恩的意思都没有。 徐公公也不在乎林逸轩的无礼,似乎只要你接了旨就好。 “有劳徐公公了。”秦之轩对着正欲离开的徐公公拱拱手,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侯爷客气了,这是老奴应该的。”徐公公客气一笑,似乎并不想和秦之轩攀关系。 “既然圣旨已经接完了,那我先回去了。”蓝波儿实在是无心看这一屋子的男人,这混乱的局面,让她感觉头疼。 “波儿,等一下。”林逸轩见蓝波儿转身,连忙声音温和的叫住她。 “……”蓝波儿的背影一僵,额头顿时落下三条黑线,听着林逸轩那柔柔腻腻的声音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虽然,林逸轩以前也不是没有对她温柔过,只是,林逸轩此时的声音太过的做作,听得蓝波儿汗毛孔直竖。 不过,她也很快便了然了林逸轩的目的,想必是为了刺激秦之轩吧! 她从没有想过,林逸轩也会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即便知道他在演戏,在这么大庭广众的情况下,她也得配合着啊! “什么事?”蓝波儿转身,笑得有点勉强的问道。 林逸轩没有直接答蓝波儿,而是跨步到蓝波儿近前,拉住她的手,再离秦之轩最近的椅子上坐下,将蓝波儿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蓝波儿一怔,全身再次绷直。 这是干什么?就算是演戏,也有些过了吧! 蓝波儿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战立在一旁的秦之轩,果真,他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极其难堪。 “王爷,妾身有些累了,若是无事,妾身可否回去休息了?”蓝波儿挣了挣,想要站起身。 她并不是见了秦之轩的表情,才可怜了他,才会想要离开。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无聊。 “怎么这么容易累,是不是本王的儿子不乖了?”林逸轩附在蓝波儿的耳边,用只有附近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蓝波儿的耳边嘀咕道。 这一次,秦之轩的脸色已经不是只是难堪那么简单,他直接已经转过头去,目瞪口呆的看着仍旧坐在林逸轩腿上的蓝波儿。 “哎……”蓝波儿在心里叹了一声,转脸无奈的对着林逸轩道:“放手吧!我真的累了。” 林逸轩抱着蓝波儿的手臂僵了一下,却没有松开,而是抱得更紧了几分,脸上已经带着些的薄怒。 在他看来,蓝波儿那不情愿的表情,就证明了她对秦之轩仍旧在乎,才会如此。 只是,他哪里知道,蓝波儿就是因为不在意了,所以才不想伤害秦之轩。 就算是秦之轩当初抛弃了她,但是,毕竟跟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并没有资格要求谁就必须冒着生命危险带她离开。 就因为不爱了,所以蓝波儿才会变得如此释然。 想来也奇怪,她和秦之轩八年的感情,居然会敌不过与林逸轩相处的几个月。 如果说,当然和秦之轩的感情是细水长流,水到渠成。 那么,现在她与林逸轩的感情便是大风大浪,雷雨加交了。 两段感情,哪段更美好一些,似乎显而易见,但是,人的心却往往不受理智的控制,总是去想那些不该去想的人。 “王爷,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秦之轩从震惊中醒来,语气显然有些不善。 “你看本王,干顾着与娘子亲密,忽略了侯爷,还请侯爷海涵。”林逸轩看着秦之轩仍旧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心情出奇的好。 “王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是本侯爷打扰了王爷和王妃。”秦之轩似乎看出了林逸轩是有心气他,尽是弯唇一笑。 只是,笑却不是单纯的笑,而是充满了讽刺的笑,特别是“王妃”两个字,秦之轩更是咬得重重的。 蓝波儿听着秦之轩话里意有所指,除了在心里无奈一番,面上并没有任何的表现。 她看得出,秦之轩这是在怪她把身子给了林逸轩。 只是,难道他没有想过,她既然嫁入了王府,和林逸轩圆房,便是早晚的事情吗? 算了,每个人的立场都不一样,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让所有人都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想想,她有多么的难。 “不打扰,不打扰,本王一向喜欢分甘同味。”林逸轩终于放开蓝波儿,站起身来,勾唇冷笑着道。 言下之意,本王就喜欢让你看着我和王妃亲近。 “那就好。”秦之轩一脸淡定,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再被刺激了。 “来人,去找林然生过来。”林逸轩收起嘴角的冷笑,对着堂外的下人吩咐道。 蓝波儿本来想要转身就走的,但是一听林逸轩让人去找林然生,顿时便停住了脚步,与皇甫辰风对视一眼,然后,便静候着林然生的到来。 如果说,林然生和秦之轩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没有关系的人,怎么可能会除了声音以外,其他地方都一模一样呢! 如果有关系,那他们的关系是敌对的,还是一伙的呢? 而蓝波儿和皇甫辰风的心里现在已经想到了一起去,都认为若是想揭开林然生的底,也许从秦之轩下手,会有所帮助。 看来,秦之轩的到来,也不是全无好处。 站在蓝波儿身侧的林逸轩,一见蓝波儿和皇甫辰风相互交流的眼神,马上怒从心生,双眼喷火的警告着秦之轩。 没多一会儿,林然生便跟着下人走了进来,一脸淡然弯身行礼,“草民见过王爷,王妃。” 蓝波儿看着这样的林然生,真的会觉得林然生的灵魂里是两个人,一个疯狂残忍,一个云淡风轻。 她真的无法想象,一个人要练习多久,才能像林然生这般,演戏演得炉火纯青。 “起来吧!”林逸轩冷淡的回了一声,手指着一旁的秦之轩,鹰眸却是一直盯着林然生的面孔,“然生,这位是当朝侯爷。” 林然生转头看向秦之轩,脸上的表情一怔,才弯身行礼,“然生见过侯爷。” “呵……”蓝波儿不禁在心里冷笑,就说林然生赚的很像吧! 明明就是早就认识秦之轩,却又要装出一副很震惊,刚刚才认识的样子。 “起来吧!”秦之轩只是皱了皱眉,眼中并无震惊的波澜。 “然生,侯爷要在王府住一段日子,他的饮食起居,就交给你负责。”林逸轩看着两人不同的表情,在心中暗自猜度着两人的关系。 “是,王爷,然生这就去安排。”林然生一直弯着身子,就像个忠诚的仆人一样,哪里有一点夜的嚣张气概啊! “恩,去吧!晚上迎接侯爷的宴席,也交由你去办吧!”林逸轩见林然生那般淡定,心里的疑惑也便更重了。 他不相信,哪个人见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会是这么冷静的反应。 “是,王爷。”林然生领命退下,从进大厅到离开,由始至终未看蓝波儿一眼。 蓝波儿看着这样的林然生,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收放自如啊! “波儿,你回去先准备下,晚上和本王一起给秦侯爷接风。”林逸轩见一切落寞,终于满意的肯放蓝波儿离开了。 “好”蓝波儿面上没有拂掉林逸轩的面子,心里却是想,一会儿让我出来,我也不出来,谁有心情看着两个男人在那演戏啊! “既然晚上王爷要宴请贵客,那本公子是一定要留下凑个了热闹了。”皇甫辰风痞痞一笑,便转身跟上蓝波儿的脚步。 “皇甫辰风,你给本王回来,本王有事要和你商量。”林逸轩见两人来时一起来,走时一起走,就别提有多生气了。 皇甫辰风无奈的看了蓝波儿一眼,在蓝波儿给了他一个释然的眼神后,他这才转身又走回大厅,“好,王爷请吩咐吧!” “敢我去书房。”林逸轩冷声回了一句后,才转头对秦之轩道:“侯爷在这稍坐片刻,就会有下人带侯爷去客房了,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王爷快去吧!”秦之轩并不在意林逸轩这刻意的怠慢,相反的,他还希望林逸轩快点离开,可以让他抽身,单独去见见蓝波儿呢! 林逸轩看着秦之轩一副巴不得自己立刻走的样子,不免心里怒火丛生。 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小子在打什么注意呢! 只是,话已经说出了口,他也不能反悔,留下来看着他了。 这厢,林逸轩离开,秦之轩便立刻踏出了大厅,向蓝波儿住的静院走去,轻车熟路的架势,已经证明了他来之前,是把林王府的地形调查得很透彻了。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去找波儿。”林逸轩躲在假山后,直到秦之轩的身影走远,他才敢咬牙切齿的骂道。 “既然想到了,何必还跟做贼似的监视人家?”皇甫辰风不以为然的笑笑,林逸轩此时的样子,让他觉得很娱乐。 林逸轩转头瞪了皇甫辰风一眼,迈出假山,“不行,本王要去静院看看。” “等等”皇甫辰风伸出手里的折扇,挡住林逸轩的去路,“还是别去了,你这个时候去不合适。” “蓝波儿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让她单独见其他男人,有什么不合适的?”林逸轩转头吼皇甫辰风一声,觉得皇甫辰风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就那么不相信她?”皇甫辰风虽然觉得林逸轩紧张蓝波儿是好事,但是,两人之间的信任若是总这么薄弱下去,要如何携手走过一生一世啊! “……”林逸轩怔愣一下,才有些心虚的回道:“本王没有。” “那就别去了,让丫头直接见见秦之轩。”皇甫辰风语气认真的劝道。 “皇甫辰风,不是你的娘子,你当然这么说了。”林逸轩不满的反驳道。 皇甫辰风听着林逸轩这般口气不善,真是恨不得给他一拳。 若是说珍惜,皇甫辰风从来不认为,会有第二人比她还珍惜蓝波儿。 只是,心里虽然对林逸轩诸多不爽,但是嘴上却还是要劝的,谁让他们是兄弟呢! “逸,你就算是挡得了这次,也挡不了下次,他们都住在府中,早晚是要见的。”皇甫辰风顿了一下,见林逸轩的神色有所缓和,才又接着道:“而且,我觉得秦之轩这次入府,定然是有什么目的的。” “肯定是为了波儿。”林逸轩咬牙切齿的肯定道。 “我觉得他不会单纯的只为了那丫头,就住到你的林王府来抢人。而且,欧阳芮麒为什么要下这道圣旨?难道,他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吗?”皇甫辰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希望能让林逸轩冷静下来。 “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林逸轩并不认为这已经不是秘密的事情,那只老狐狸会糊涂得毫不知情。 “估计是欧阳芮麒在想办法对付你了。”皇甫辰风轻叹一声,已经看清了个中端倪。 “他早就已经动手了,不是吗?”如果不是,也不会摘掉他的将军封号。 只可惜,封号没了,兵权也交出了一部分,但他还是具备着对他江山的威胁,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呢! “但我想,他这次是准备将你连根拔起了。”皇甫辰风的桃花眼陷入冥思中,再也没有了之前风流气息,相反的却多了一分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他一直都想,但是他也得能做到。”林逸轩不屑的冷哼一声,并不认为欧阳芮麒有那个能力。 “别小看他的实力,他是个很懂得隐藏的人。”皇甫辰风并不赞同林逸轩此刻的轻敌。 他倒是觉得,欧阳芮麒既然能坐上那个位置,不管是怎么坐上的,都足以证明,他不是一般的人了。 那是皇位,万万人之上的位置,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能坐上的呢! “皇甫辰风,本王发现,你最近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林逸轩瞥了一眼皇甫辰风,嘲讽道。 虽然,平日里,皇甫辰风也是个事事谨慎的人,但是,却不至于像今日这般涨欧阳芮麒的威风吧! 他不是最痛恨欧阳芮麒了吗? “也许吧!”皇甫辰风直接认下,并不反驳,“逸,走吧,去书房,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下。” “好”林逸轩虽然有些不情愿,心里还是想去静院,但是最后,也还是和皇甫辰风去了书房。 当秦之轩迈入虽然整齐,却有些破败的静院时,不禁心头一酸,心疼起了蓝波儿。 “公子请留步”站在门口的小九拦住正欲进屋的秦之轩。 “回禀你们王妃,说秦之轩要见她。”秦之轩故意说得大声一些,好让屋里的人都能清晰的听到。 “让他进来吧!”没等小九回报,室内便传来了蓝波儿的声音。 “是,王妃。”小九引路,将秦之轩请到室内。 “小九,下去吧!”蓝波儿对小九温声吩咐一句,才转头问道:“侯爷,有事吗?” “他就是这么对你好的吗?”秦之轩见小九出去,压抑着满腔怒火,低吼着问道。 “这里很好,很安静。”蓝波儿从来不认为住在静院算是一种虐待。 “我看这里是冷宫还差不多吧!”秦之轩被蓝波儿脸上的不以为然气得更是火上加火。 知足不是不好,但是,她也不能如此的不珍惜自己啊! “侯爷,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就请回吧!”蓝波儿站起身,明显的下了逐客令。 她不想再和秦之轩争论这个问题,没有结果的。 他不会懂得,王府这些个地方,她是最喜欢静院的偏僻和安静的。 “等等,波儿。”秦之轩好不容易单独见到蓝波儿,又岂会允许如此的不欢而散。 “说吧!”蓝波儿再次坐回椅子上,等秦之轩说接下来的话。 因为不恨了,所以她才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和他说话。 如果可以,一次说清也好。 既然,她都不再执着于逝去的感情了,那么,她便也希望秦之轩可以放下。 “波儿,你真的有孕了?”秦之轩还是有些不能相信林逸轩的话,他必须亲耳听到蓝波儿的确认,他才会相信。 蓝波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的看了秦之轩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秦之轩本已经攥紧成拳的手,此刻已经骨节泛白,爆出一条条青色的血管来。 “之轩,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回不去了。”蓝波儿见秦之轩隐忍着心中怒气,整个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一时之间有些不忍,便开口劝道。 曾经那段青涩的岁月,给彼此留下过那么多的温馨回忆,任谁都无法忘记。 只是,情已逝,剩下的也只是回忆而已。 秦之轩微垂视线,眼中的情绪沉淀良久后,他才松开紧攥的拳,对着蓝波儿不自然的笑笑,有些言不由衷的道:“我明白”。 “那就好。”蓝波儿对于秦之轩的反应,并不惊讶,在她看来,秦之轩一向都是个知进退的人。 即使,上次在侯府中,他也曾情绪失控,但那时蓝波儿便相信,一切只不过是一时的,秦之轩是不会永远为了任何事,而冲动的。 “波儿,你娘很担心你。”秦之轩静默一会儿,才开口道。 而这件事情,也是他来找蓝波儿的最重要原因。 至于,跟蓝波儿言归于好这样的梦,他已经不敢再做。 上次在侯府中,他已经心伤一次,又怎么可能还一点都看不清事实呢! “她终于肯认我了吗?”蓝波儿冷笑一声,对于母女相认这样的戏码很是不屑。 既然,她的母亲曾经决定抛弃她和父亲,去和那个狗皇帝在一起,那她为什么不做一回孝顺女儿,成全她。 “你上次来侯府的事情,我告诉她了。她知道瞒不住你了,便让我告诉你。”秦之轩看着蓝波儿眼中那复杂的光,虽心疼怜惜,却不能不告诉她事实。 “告诉我了,又能如何?难道,她想让我认贼作父不成?”蓝波儿的脑中不停的晃过那日皇宫里,她看到的景象,心口不免一阵一阵的窒息。 “波儿,不是的,你误会她了。”秦之轩打量蓝波儿一眼,见她转过脸,明明做出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却还是坐着不动,就证明了她此刻还是念及母女之情,想听母亲的苦衷的。 “她留在宫中,也是为了给蓝叔叔报仇。”秦之轩用千里传音,将这句话传入蓝波儿的耳中。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机密 这样的事情太过的机密,他是一定要堤防隔墙有耳的。 “什么?真的?”蓝波儿震惊的转过脸,刚要开口问些什么,便看到秦之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这才想到这事情的机密,是不能乱说的。 即使是她信任的皇甫辰风,她也不能告诉,毕竟什么都没有母亲的命来得重要。 “所以,你别再怪她了,她也很难。”如果可以让她们母女和好,这也是秦之轩乐于见到的结果。 “那她会不会有危险?”蓝波儿焦急的问道。 这便是母女间的信任,只是秦之轩的一句话,蓝波儿便已经深信不疑。 其实,她后来才想明白,她真正怪的不是母亲的背叛,而是母亲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不会的,她会保护好自己,我也会派人保护她的。”其实,说白了,秦之轩派人去,监视秦凤儿的成分更多一些。 “谢谢你。”蓝波儿由衷的道了声谢后,才想起来,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母亲和狗皇帝在一起,是为了给父亲报仇? 可是,父亲真的是狗皇帝害死的吗?如果是的话,林逸轩有什么理由这般的包庇狗皇上? “之轩,你确定我爹是死于他手吗?蓝波儿不解的问道。 “不确定。”秦之轩并不打算说谎,诚实以对。 “哦”蓝波儿并未说出心中的疑惑,“之轩,那我可以见见她吗?” “她过两日会以来看我为由,驾临王府大的。” 秦之轩之所以可以拿到这样一份圣旨,也是因为秦凤儿亲自出马,求来的。 “恩,太好了。”蓝波儿的心里一阵的雀跃,她就快要见到娘亲了。 她的娘亲并没有背叛她和爹爹。 “对了,你记得小心林然生。”秦之轩虽然不忍给蓝波儿泼冷水,这事却还是必须要说的。 “你认识他?”蓝波儿收住脸上的笑意,惊讶的问道。 “不认识,但是与他交过手。”秦之轩回道。 “他的武功是不是很厉害?”蓝波儿想,如果知道一些武功套数,是不是能更快的查出林然生的身份。 “是,他的武功绝对是一流的,上次我就是因为和他交手,才受了伤,没能去救你,而派了悦心去的。”秦之轩一想到若不是悦心失手,蓝波儿就不会继续留在王府中的事情,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只是,心里再发狠,真正下手的时候,却还是无法动手杀她的。 她毕竟跟了自己那么多年,他秦之轩又不是个冷血之人,又怎么会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他的武功比你厉害很多吗?”蓝波儿对武功一事本身就不了解,再加上她也不知道秦之轩的武功有多厉害,问起这样的问题时,便显得有些懵懂了。 “武功到不一定比我高,但是,他却会破解我秦家的独门武功。”秦之轩一直也想不明白这事。 他为了这事,特意派人传书给自己的父亲,问他知不知道原因。 而父亲的答案却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事勿管,若是遇上此人,离远些便是。 秦之轩知道林然生这个人一定与凤凰岛有关,而父亲不肯说,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虽然没有再问,却也在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开始暗中调查起了林然生。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蓝波儿疑惑的呢喃一声,脑中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事你就不用多想了,我会派人再调查的,你只要记得离他远些便好。”秦之轩站起身来,“我先回去了,要不然被林王爷知道我在你这逗留那么久,他一定又要勃然大怒了。” 秦之轩很聪明的没有再提和蓝波儿感情的事,也没有再问蓝波儿对林逸轩的感情。 他知道,他现在说多了,只能让蓝波儿对他反感。 他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做,等着秦凤儿这个亲娘来了以后,再规劝蓝波儿。 “好,你回去吧!”蓝波儿心想,林逸轩没准现在就已经暴跳如雷了。 不过,为什么没有找来? 想了想,蓝波儿肯定林逸轩一定是被皇甫辰风拦住了。 送秦之轩离开后,蓝波儿便没有回内室,而是坐在大厅里,等待着林逸轩的驾临。 她绝对相信,秦之轩前脚走,他后脚便会出现。 这不,才没有多一会儿,就怒气冲冲的杀来了。 “他来找你做什么?”林逸轩人才到门口,就已经对着坐在里边的蓝波儿开吼。 “没什么,他只是来看看我。”蓝波儿现在还摸不准林逸轩是站在哪一边的,便不打算将事实告诉他。 “你就不能注意下,你自己的身份吗?”林逸轩见蓝波儿说得轻松自如,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爷,我是在大厅,开着门,光明正大的接待他,有何地方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身份了?”蓝波儿真是被林逸轩气死了。 他这样的表情算什么?吃醋吗? 真是难得,他居然会吃她的醋,他不是应该去吃何冰柔的醋吗? “跟本王搬回书房去住,以后不要再见他。”林逸轩现在简直是草木皆兵了。许是以为太过的在意,所以才会这般的没有信心吧! “林逸轩,不要让我同样的话说两次,我不会再搬回书房住,你懂吗?”蓝波儿迎视着林逸轩眼中的怒火,并没有顺他的意。 “你今天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林逸轩扣住蓝波儿的手腕,便将蓝波儿往外拉。 留她一个人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谁知道秦之轩晚上会不会来找她。 “我不去。”蓝波儿一拧起来,也是十匹马拉不回来的。 “跟本王走,别惹本王生气。”林逸轩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一张冰霜脸此时已经变黑。 “啊……我的肚子……好痛……”拉扯间,蓝波儿突然停下拉扯,哀叫道。 “波儿,肚子,肚子怎么了?”林逸轩连忙松了手,上下左右的打量起了蓝波儿。 “痛,有些痛。”蓝波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是的,她是装的,她实在没有林逸轩的力气大,便只能智斗了。 “我抱你上床。”林逸轩抱起蓝波儿,快步跨入内室,将她放在床上,急急的交代一声,便要转身离开,“我立刻去找魂媚儿,你再坚持一会儿。” “好”蓝波儿声音微弱的应道。 看着林逸轩离开,蓝波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的。 不过,林逸轩去找魂媚儿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没多一会儿,就扯着魂媚儿跨进了内室。 “魅儿,快点,你快给波儿看看,刚才本王可能太用力了,动了她的胎气。”林逸轩焦急得有些手足无措的解释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她的胎气不稳,你这个时候不能行房吗?”魂媚儿直接将林逸轩的“太用力了”给理解歪了。 “……” “……” 林逸轩和蓝波儿一起无语的佩服起了魂媚儿的想象力。 “哎……”魂媚儿叹了一声,一脸的无奈好似在说林逸轩的“孺子不可教也”。 “你就快给波儿把脉吧!一个姑娘家的,怎么尽是往歪了想。”林逸轩沉下脸,提醒魂媚儿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魂媚儿坐在床边,拉过蓝波儿的脉搏,顿时一愣,此时却正好看到蓝波儿在对她眨眼睛。 于是,她便会意的对林逸轩道:“是动了些胎气,不过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息下便好了。” “没事就好,那魅儿,你先回去吧!我陪波儿休息一会儿,也就到晚宴的时间了。”林逸轩一听蓝波儿没事,便想送客。 “我怎么认识你这种人。”魂媚儿恨得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才转身要离开。 “等一下。”蓝波儿连忙出声叫住魂媚儿,她现在可一点都不想和林逸轩单独相处。 “波儿,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林逸轩因为自己刚才的错误,心有愧疚,语气缓和了不少。 “王爷,我有些体己的话想和魅儿聊,你能不能先离开?”蓝波儿尽量说得委婉,不想触动林逸轩易怒的神经。 “还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本王面说的?”林逸轩刚刚缓和的面色立刻又沉了下去,在他看来,蓝波儿就是在找借口,赶走他。 “是一些关于女人的话题,王爷在,恐怕有些不方便。”蓝波儿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 “本王是你的相公。”林逸轩提醒蓝波儿,他们之间连肌肤之亲都有了,还能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魂媚儿站在一旁,见蓝波儿怎么都劝不走林逸轩,便帮腔道:“林逸轩,你能不能别这么啰嗦啊!” “王爷”蓝波儿皱了皱眉,一脸很痛苦的样子。 “波儿,怎么了?肚子又痛了?”魂媚儿连忙配合的附和道。 “有一点。”蓝波儿继续装。 “逸,我看你还是出去吧!孕妇不能动气,你这样不顺着她的心,会很危险的。”魂媚儿危言耸听的将事情夸张化。 “好好好,波儿,你别动气,我这就出去。”事关自己儿子的安慰,林逸轩怎么敢再逗留? 直到林逸轩迅速离开的背影消失后,蓝波儿这才送了一口气。 “为什么又一个人搬回了静院?是因为落水的事情吗?”魂媚儿坐回床边,了然的问道。 “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和一个将我们母子生命置之度外的人生活在一起。”蓝波儿从床上坐起,靠在床柱上,坦白的道。 “波儿,逸也有他的苦衷,很多事情不要那么较真,你只要知道,他是真的关心你们母子就好。你想想刚才,他那种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人,却为了你们母子惊慌失措,如果不是爱,那是什么?”魂媚儿明白当局者迷的道理,便希望自己的话可以开解到蓝波儿。 “也许,他是真的有苦衷,才会那么对我们。但为什么这个苦衷不能让我知道?难道,我不够资格与他分享吗?”蓝波儿并不能接受这样一句有苦衷,便能了事的说法。 难道,每个人只要一有苦衷,就都可以瞒着身边的人,不停的做着伤害对方的事情,还要对方宽容吗? 为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可以为了爱宽容一次,宽容两次,还能宽容第三次吗? 蓝波儿自认为自己是断然做不到的。 “逸不让你知道,也是为了你好。”魂媚儿看着眼下的形式,也意识到,若是再不说出事实的真像,怕是蓝波儿是真的要对他彻底的失望了。 “我现在最讨厌听的便是‘为我好’这三个字了,为什么每个人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来不停的伤害我?”蓝波儿真是觉得嘲讽,一个,两个,三个,都是一样自以为是的为她好,最后却全都只是伤害她。 “波儿,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有些事情,逸若是不想告诉你,我是不能说的,抱歉。”魂媚儿有些歉意的望着蓝波儿道。 她是真的很想将事实道出,但是,她也不能不讲义气的出卖朋友啊! 看来,她能做的,只有好好劝劝林逸轩了。 “没关系,他既然不想告诉我,我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也没有意义。”蓝波儿这话不是敷衍,完全是出自真心。 “波儿,这段日子,你就好好养胎,相信有小九保护你,你是不会有危险的。”魂媚儿一进院便看到了小九,这才知道为什么皇甫辰风又可以自由的出入林府了。 “恩”蓝波儿虽然对皇甫辰风并没有男女之情,但是在魂媚儿面前,仍是有些避忌谈到他,怕魂媚儿听了会伤心。 魂媚儿自然也是知道蓝波儿的避忌,便索性不再谈男人的事情,改为教导蓝波儿一些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 两人很是投机的一直聊到晚宴时分,直到林逸轩派人来请,她们才离开静院,前去赴宴。 因为蓝波儿之前肚子疼那一出,所以林逸轩这次派人来请,倒是没有非让她去不可的意思。 蓝波儿本想就不去了,却不想魂媚儿一个劲的劝她,说什么今天会有歌舞表演,让她出去散散心,天天闷在屋子里,会憋坏孩子的。 蓝波儿实在是说不过魂媚儿的三寸不烂之舌,便只得前去赴宴。 为了宽敞,方便歌舞表演,宴会设在花园中,还特意搭了台子。 蓝波儿和魂媚儿两个人到的时候,林逸轩坐在主位,身边还留了一个位置。 秦之轩,皇甫辰风坐在副位,而林然生则站在一旁随时候命。 蓝波儿走到林逸轩身边的空位,才一坐下,林逸轩便马上凑过来问,“波儿,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蓝波儿故意不将话说得肯定,方便自己一会儿再借这招逃跑。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林逸轩对站立一侧的林然生吩咐道。 “师兄,谁说到齐了,我这不是才来吗?”幕秋水带着丫鬟,一身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水儿怎么来了?本王还以为水儿不喜欢参加这种无趣的宴会呢!”林逸轩声音微惊的问道。 “嗤……”蓝波儿忍不住的嗤笑一声,笑身边这个男人的虚伪。 “本来水儿是不想来的,但是,水儿实在是想快点将一个好消息告诉给师兄了。”幕秋水一脸娇笑的看着林逸轩,竟是褪去了往日了泼辣,多了一丝娇羞。 “……”林逸轩的脸色微沉,没有接话,心里隐隐的有了不好的预感。 “师兄,我有孕了,你就快做父王了。”幕秋水好像看不到林逸轩难看的脸色一般,兴奋的将这个“好消息”道出。 幕秋水的一句话,几乎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只是,幕秋水口中的这个好消息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共鸣,在场的所有人虽然表情各异,却没有一个人是祝福她的。 即便是幕秋水口中,孩子的父王林逸轩,也没见脸上有一清半点的喜悦之情。 不过,虽是没有喜悦之情,却也没有太过的震惊,就好似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中一般。 而一旁的蓝波儿,心一下子便跌入了谷底,纵使,她嘴上说得再好,自认为有多么的看透了,但是,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时,她才发现,她是真的没能看透。 那何为看透,何为看不透呢? 只要你还爱着,还在意着这个男人,你便永远都不会看透。 蓝波儿坐在看台上,视线在幕秋水得意的脸上定格,脸上竟是没有一点的嫉妒或是怨恨。 不是她够霍然,也不是她够大方,因为林逸轩的小老婆有孕了,就想要接受了一女侍二夫的局面。 她不过是在想,如果林逸轩不种下那个果,也就不会有幕秋水怀孕的因了。 而同床共枕,夫妻之礼这样的事情,如果林逸轩不愿意,谁又能逼迫得了呢! 因此,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恨幕秋水有孕呢? 怪只怪,身旁这个男人的不够专情。 想到“专情”两个字,蓝波儿便觉得好笑。 她嫁入王府那天,便已经知道,他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了,她怎么还会有他会为她守身这样的荒唐想法呢! “你,去给我搬把椅子,我要坐在师兄身边。”幕秋水指着一旁的下人,趾高气昂的吩咐道。 “不用了,我这把椅子给幕侧妃坐吧!反正我也累了。”蓝波儿站起身,对正欲离开的下人吩咐道。 她没有自称什么本王妃来表示自己的身份,她也不是想要逃避,她只不过讨厌和别的女人坐在他身侧的感觉。 既然,她已经决定要放弃,何不退出都彻底一点。 不是她想不战而退,而是在她看来,如果那个男人不在意你,不珍惜你,即使得到了,也没有用。 特别是,他不但不珍惜你,还不真心你肚子的孩子,她便更不能原谅。 她即使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林逸轩,她也看得出,林逸轩对于幕秋水有孕这样的消息,并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 所以,她想,这就是每个人对待爱情的方式都不一样吧! 蓝波儿本以为林逸轩会说些什么挽留的话,却不想,他居然说道:“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蓝波儿的神情怔愣一下,才平静无波的回道:“好” “波儿,我陪你回去,正好我也厌烦了。”魂媚儿见蓝波儿走到自己的身前,也跟着噌的起身。 林逸轩的那些苦衷,她虽然知晓,但是,今日听了蓝波儿的那一袭话后,她也觉得,林逸轩总是以为蓝波儿为理由,瞒着她所有事情,是不应该的。 毕竟,一个误会若是存在久了,人便会当真。 同样都是女人,同样都深爱一个男人,她也怎么会不懂蓝波儿的心思呢! 而蓝波儿这个时候落寞的退场,她怎么都不忍让她一个人品味孤单。 “媚儿,你等一下,帮水儿诊下脉再离开。”林逸轩看向正要离开的魂媚儿吩咐道。 “诊脉这样的小事,你可以随便请个郎中来做,又不是非我不可。”魂媚儿的心里为蓝波儿抱不平,嘴上便立刻表现出对林逸轩有多么的有意见。 “媚儿”一直未开口的皇甫辰风沉声低喝魂媚儿一声,在魂媚儿有些委屈的转头看向她的时候,他才给了魂媚儿一记警告的眼神,“不要胡闹。” “……”魂媚儿心里虽是因为魂媚儿的口气委屈到了极点,恨不得破口大骂,却抽了几下唇角,都骂不出口。 看来,她这辈子真是被皇甫辰风吃的死死的了。 “好了,媚儿,你留下吧!等你忙完了,再去找我。”蓝波儿温和的笑笑,淡声安慰一句,才转身离开。 魂媚儿转头瞪了林逸轩和皇甫辰风每人一眼后,才走到已经坐在蓝波儿那把椅子上的幕秋水身边。 “有劳师姐了。”幕秋水伸出手臂,看着魂媚儿,一脸的娇笑,可见心情真的很好。 魂媚儿只是冷冷的瞥了幕秋水一眼,没有搭话,便把手指落在了幕秋水的手腕上。 魂媚儿探到幕秋水的脉搏时,微微一惊,迟疑了半晌,才道:“她的确有孕了,恭喜王爷。” “恩,知道了,没事了。”林逸轩的面上仍是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就好似幕秋水肚子里怀的孩子与她无关一般。 “那我先回去了。”魂媚儿本来就想回去陪蓝波儿,刚刚被皇甫辰风再一吼,她就更没有兴趣呆在这里了。 “恩,去吧!”林逸轩不再留魂媚儿,放她离开。 没有了蓝波儿的花园宴会,视乎也变得乏味了起来,众男更是无心再看什么表演,都只是喝着手边的酒,默不作声。 “师兄,你开心吗?”幕秋水终于受不了这股低气压,主动往林逸轩的身边靠了靠,问道。 “你说呢?”林逸轩冷笑一声,反问道。 “师兄,水儿知道,你怪水儿前一阵子对姐姐不好,水儿知错了。”幕秋水声音弱弱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林逸轩只是冷冷的盯视幕秋水,似要将她的灵魂看破一般。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发誓 “师兄,你别这样的看着水儿,水儿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姐姐了。”幕秋水会这般委曲求全,并不是因为有孕以后,人变得善良了,而是她不想总是跟林逸轩剑拔弩张的。 就算不了自己,为了孩子以后多点疼爱,她也得妥协,毕竟威胁的事情,她不能用来威胁一辈子。 “你最好能做到。”林逸轩冷硬的警告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师兄,你放心吧!”幕秋水连连点头,立刻拿起一旁的酒壶给林逸轩空了的酒杯满上。 林逸轩仍是没有应声,而是端着酒杯,一个劲的往嘴里送。 没多久,在大家的意兴阑珊,秦之轩的主动离开下,宴会早早的散了场。 “师兄,去水儿那里坐会儿吧!”幕秋水见林逸轩起身欲走,连忙邀请道。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和风商量,你早些回去休息。”林逸轩这话虽然明显的在劝慰幕秋水,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一点的柔和和关心。 “……”幕秋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色,虽然心下不满,却还是没有当场撕破脸。 “既然师兄有事,水儿就不打扰了。”幕秋水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故作大方的说道。 “恩”林逸轩尚算满意的应了一声,带着皇甫辰风回了自己的书房。 而他们到书房的时候,魂媚儿已经等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里?波儿呢?”林逸轩见魂媚儿没有陪着蓝波儿,声音里是明显的不满。 “她已经睡了,难道我还要站在一旁给她扇扇子吗?”魂媚儿不屑的冷嘲着,心下不禁鄙视起林逸轩,“明明就很关心,却非要装得漠视,难道一起面对风雨,不好吗?” “媚儿”皇甫辰风在一旁坐下,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魂媚儿还真的是被蓝波儿给感染了。 “魂媚儿,你若是对本王有意见就直说,何必总是冷嘲热讽的。”林逸轩瞪着魂媚儿一脸的不屑,简直是气得火冒三丈。 “直说就直说,林逸轩,我对你有意见,怎么了?不行吗?还是你打算杀了我?”魂媚儿往前凑了一步,掐着腰,挺着胸脯,一脸的悍妇样。 “你……”林逸轩被气得用食指指了魂媚儿半天,也没有想出一句合适的话回给魂媚儿。 虽然,魂媚儿的性子,平日里就很野,但是,她却也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她何曾像此时这般,与他杠上过。 “好了,你们两个人,我们还是快点说说正事,也好早些回去休息。”皇甫辰风见两个人杠上了,丝毫没有休战的架势,便出声提醒道。 “哼……”林逸轩一甩袖,走到书桌后坐下,“本王不跟你个女人一般见识。” “我还不想和你这个不讲理的男人一般见识呢!”魂媚儿不满的努努嘴,在皇甫辰风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媚儿,今天你给水儿把脉的时候,察觉出什么异样没?”皇甫辰风主动将话题扯到这事上,免得这俩人再没完没了。 “如果我没有诊错的话,秋水已经快两个月的身孕了。可是,那个时候逸不是没有和她圆房吗?”魂媚儿将不解的眼神投向林逸轩,突然恍然大悟般对着林逸轩问道:“你不是早就背着波儿,和幕秋水好上了吧?” 虽然是在问,但是魂媚儿看着林逸轩那鄙视的表情,显然是已经给他定了罪。 “你别冤枉本王。”林逸轩冷声警告道。 说这话的人若不是魂媚儿,林逸轩早就一掌打过去,送她归西了。 他林逸轩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了。 “我冤枉你?”魂媚儿指指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很是无辜。 “的确,魅儿,是你冤枉逸了。”皇甫辰风在魂媚儿大喊冤枉的时候,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什么意思?”魂媚儿立刻转头看向皇甫辰风,在看到他眼中的那抹肯定时,才惊得瞠圆了眼睛,有些语不成音,“难道……难道……” “水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逸的。”皇甫辰风眉心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忧愁来。 不管幕秋水做了多少坏事,但是,他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看到她沦落至今,他又怎么会毫无感觉。 “怎么会这样?”魂媚儿到现在都还是没有办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幕秋水不是很爱林逸轩吗?为什么会与别人做出那般苟且的事情? “说到底,她也是个不幸的女子。”皇甫辰风叹了口气,那日的事情,他实在是不忍说出口。 “都怪本王,本王当初若是不娶她,她也许还快乐的生活在天灵宫中,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林逸轩长叹一声,鹰眸中竟是流露出了和皇甫辰风一眼的哀伤。 “等等,你们俩谁能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魂媚儿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知道一定是大事。 “水儿的孩子,是林府一个侍卫的。”皇甫辰风有什么事情,向来没有瞒着魂媚儿的习惯。 就算很多时候,不会主动说起,但是她问了,他也一定会如实相告。 而这次幕秋水的事情,如果可以,他也是不想提起,但是,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显然很多事情是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了。 “怎么会这样?秋水她怎么可以这么的不守妇道?”魂媚儿一听这话,心里万分的鄙视起了幕秋水。 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林逸轩,打死也不放手的吗?那为何还做出这么不守妇道的事情后,还要把这个孩子栽给林逸轩呢? 这样的行为在魂媚儿看来,简直是玷污了爱情。 “水儿并不知道这件事,你最好也先不要告诉她。”皇甫辰风也不跟魂媚儿争论幕秋水是不是不守妇道,是不是罪大恶极。 这毕竟是林逸轩的家事,还需要他关起门来,自己处理。 而且,这事是绝对不能闹开的,就算不顾及幕秋水的面子,也要顾及师傅和天灵宫的面子。 “怎么会不知道?”这下魂媚儿是真的迷糊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就不能一次告诉我吗?” 虽说,好奇心是女人的天性,但是,魂媚儿这个时候,最关心的还是幕秋水的。 毕竟,幕秋水比她还小,是最小的师妹,自然也就能多分得一点大家的关心了。 若不是出了幕秋水威胁林逸轩一事,魂媚儿是真的不会那么痛恨她的,更不会与她一般见识的。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被爱冲昏了头脑的可怜女人。 “她那夜喝多了,便出来找逸,谁知道才一出门,就遇见了那个侍卫,结果便把那人当成了逸,硬是拉近院子里……”皇甫辰风纵使是青楼的老板,但是说起这事时,也还是有些难以开口,毕竟这事关一个女孩的清白。 “这侍卫也太大胆了,秋水喝多了,他又没有喝多。”魂媚儿气得暴跳如雷,那侍卫若是现在出现在她眼前,她肯定二话不说,先上去给他两巴掌。 “不是有那么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皇甫辰风嘴上调笑着,眼中却是难得的露出了寒光来。 “那你们现在把这个侍卫怎么样了?”魂媚儿现在极度想知道那个祸害了幕秋水的男人是什么下场。 “……” “……” 魂媚儿一个问题,竟是问得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为什么不回答?”魂媚儿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皇甫辰风转头看了林逸轩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表情,这才道:“这些日子与水儿同床的人,便是那个侍卫。” “什么?”魂媚儿从椅子上串起,不敢置信的视线在两个男人间扫来扫去,等着他们给个确定。 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一句话,魂媚儿激动的情绪渐渐的沉淀,这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 “风,你那日向我要的,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便是给秋水用的,是不是?”魂媚儿的声音有些颤抖,怎么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可以的话,她情愿是幕秋水不爱林逸轩了,才会出墙。 “……”皇甫辰风的心头猛的跳动了一下,才应道:“是”。 看着魂媚儿那指控般的眼神,皇甫辰风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让她失望了。 其实,不只是让魂媚儿失望了,就连皇甫辰风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办法对幕秋水太过的残忍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魂媚儿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绝望。 “媚儿……”皇甫辰风一向不是个善于解释的人,而且这事又是事实,他还解释什么啊! “媚儿,不要怪风,这件事情是本王决定的,与他无关。”一直没有出声的林逸轩,出声替皇甫辰风解释道。 魂媚儿听到林逸轩理直气壮的声音后,愣了一下,随即便是怒不可遏的转头对着他大吼,“林逸轩,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残忍?难道就你爱的女人是人,别的女人就都可以随时被糟蹋,随时被牺牲吗?” 虽然,魂媚儿也不认同幕秋水做过的那些事情,但是,她毕竟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眼中揉不得沙子,更是见不得林逸轩这么残忍的处理事情方法。 如果,被幕秋水知道这件事情,想来,她就算是不自杀,也会疯掉吧! “本王也是没有办法,难道你真的希望本王与她做一对真实的夫妻吗?那本王问你,那本王以后要如何面对波儿?如果,水儿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本王的,你觉得波儿还会留在本王身边吗?不管世人觉得本王自私也好,无情也好,本王不过是只想守住自己的幸福而已。”林逸轩平日里是从不曾这般向别人解释过,今夜他说这么多,除了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场以为,也是希望魂媚儿可以理解他的无可奈何。 如果,幕秋水不逼他给她一个孩子,他又怎么会出此下策? 还记得,那日幕秋水来威胁他时,口口声声的说他是爱她的。 他起初不解,她为什么这般肯定,后来,才从她口中得知了她的事情。 林逸轩本以为那个侍卫做了这样的事情后,会不敢继续呆在王府中呢! 不想,那人还真是对幕秋水情真意切,居然想要默默守候在幕秋水的身边。 那日,他一气之下,也是想杀了他的,毕竟林逸轩也曾真心的疼爱过幕秋水许多年。 即便是幕秋水后来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他也是忠心的希望,她可以忘记他,有一个好的归宿。 如果,那侍卫和幕秋水有了肌肤之亲,是你情我愿的,林逸轩是定然会成全他们的。 但是,那侍卫在幕秋水不知情的情况下占有了她,这是他不能原谅的,也是幕秋水不能原谅的,所以,他差点就杀了那侍卫。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杀死那个侍卫。 而林逸轩会饶那侍卫一命,并不是因为他想要利用他,才放了他一条生路,却是因为那侍卫是真心的爱幕秋水。 还记得,当时林逸轩要赐死他的时候,他没有求林逸轩饶命,也没有吓得战战兢兢,他只是给林逸轩重重的磕了个头,才抬起头,不卑不亢的道:“王爷,奴才做了错事,死不足惜,但是幕夫人真的很爱王爷,所以奴才求王爷,一定不要告诉幕夫人,那夜的人是奴才,奴才怕她会疯。” 林逸轩的眉角跳动下,心中的盛怒视乎也褪去了一点。 不过,他却仍是冷怒着反问道:“你以为她做了那样苟且的事情,本王会饶了她吗?” “王爷,不是夫人的错,是小人的错,求王爷放过夫人。”侍卫的头不停的磕在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同时,也染了一地的血迹。 “为那个人求情就必了,本王倒是可以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林逸轩冷冷一笑,在成功的看到侍卫脸上的震惊后,他才又接着道:“只要你肯对外说,是她了你,让本王有足够的理由休掉她,本王就放你一条活路。” “王爷……”侍卫震惊的看向林逸轩,“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夫人?她对王爷可是一往情深啊!” “本王怎么对她,还轮不到你来管,即使你不肯作证,本王一样可以以你们通为由休了她。”林逸轩不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火,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想置幕秋水于死地的。 “那如果奴才死了,王爷是不是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侍卫脸上之前的无措,此时已经变成了沉静,而话落,他也抽出了腰间的大刀,向自己的脖颈处划去。林逸轩见状,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杯盖,就对着侍卫飞了过去。 “啪”一声,茶杯盖不偏不倚的,正好将大刀打偏,成功的救下了侍卫。 “王爷,就算奴才能活下去,也一定不如了王爷的愿的。”侍卫虽然仍旧跪在地上,却是跪得直直的,看着林逸轩的眼中更是冷然中,带着鄙视。 侍卫本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也很肯定自己这么说,会激怒林逸轩,会要了他的命,却不想林逸轩不但没有杀他,还对着他道:“起来吧!” 借由一番对话,林逸轩觉得这侍卫是真的爱幕秋水,才放过了他。 毕竟,幕秋水的清白之身都已经给了他,就算林逸轩现在动手杀了他,也于事无补。 如果,他可以感化幕秋水,带着幕秋水离开,这样的结果,是不是会更好? 于是,林逸轩便将幕秋水威胁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侍卫,希望侍卫配合。 而侍卫起初是不答应的,觉得这样对幕秋水,太过的亵渎了她的真情。 “你听好,你若是不愿意,本王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再换成别的男人。”林逸轩笃定,只要自己这么说,侍卫一定会答应。 侍卫被逼得没有退路了,最后也只得答应。 魂媚儿听林逸轩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后,心里的怒气这才渐渐平息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魂媚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先让她好好安胎吧!”林逸轩也是不想再伤害幕秋水了。 虽然,他恨她伤了蓝波儿,但是,也是自己亏欠她在先的。 “她若是能好好安胎,这事到也不是什么难事。”皇甫辰风叹息一声,显然不是很乐观,“波儿有孕的事情,现在还可以隐瞒一下,等到肚子起来了,水儿一定会知道的。” “是啊!以水儿的性格,再加上她自己有孕,她定然是不会答应波儿生下这个孩子的。”林逸轩双拳紧攥,眼露凶光,像只守护猎物的猛虎般。 “逸,那你打算怎么办?再送走波儿吗?”魂媚儿刚才只顾着替幕秋水的遭遇难过了,却忘记了蓝波儿也同样存在的危险。 “突然送波儿离开,幕秋水一定会生疑。”林逸轩摇了摇头,否定了魂媚儿的问题。 “那要怎么办?”魂媚儿记得就差没团团转了,“要不然这样,你去求求她,也许她会把最后半颗归魂丹给你。” “她不会给的,那是她要挟逸的最后筹码,除非逸有更好的筹码和她换。”皇甫辰风并不认为只要求一求,现在的幕秋水就会心软。 “你们先回去吧!让本王再想想。”林逸轩揉揉发痛的额头,对两个朋友下了逐客令。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魂媚儿见林逸轩疲惫不堪,便不想再打扰。 “媚儿,这事一定不要告诉波儿。”林逸轩再次提醒魂媚儿。 “逸,其实我觉得这些事情,你应该告诉波儿。”魂媚儿想起蓝波儿白日说的那些话,不禁劝起了林逸轩。 “不行,这个时候让她知道了事实,会露出破绽的。”林逸轩立刻沉声拒绝。 幕秋水想要的结果,便是让蓝波儿恨他,如果被蓝波儿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她再也装不出这种痛恨他林逸轩的表情来了,外一惹得幕秋水恼羞成怒,不肯交出这半颗归魂丹了,那波儿岂不是又没有活路了? 幕秋水答应过,只要她平安产下一个孩子,她便会交出归魂丹。 因此,他们只需再忍八个月,就会雨过天晴了。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这事出一点的纰漏。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世间明明已经没有归魂丹了,幕秋水是从哪里得到的? 那日,幕秋水找到魂媚儿,说她有归魂丹,能救蓝波儿的命时,魂媚儿便已经百思不得其解了。 她问幕秋水是哪里来的,幕秋水也不肯说,只是拿了半颗归魂丹,给魂媚儿看了真假。 “可是,若是一直这样误会下去,波儿会越来越绝望的。难道,你希望救了她的命时,她却已经不爱你了吗?”魂媚儿虽然能理解林逸轩的心中所想,但是,蓝波儿的想法又何尝不对呢! “就算她不再爱本王了,本王也希望她可以活下去。”林逸轩无奈的苦笑一声,第一次怨老人的不公平,对他们这对恋人的不公平。 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他们哪里有错?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们?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魂媚儿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只得闭嘴,踏出书房。 她细想一下,如果这事换到她和皇甫辰风的身上,她也会拼了命的想要皇甫辰风活下去吧! 出了书房,魂媚儿才算是有机会和皇甫辰风单独说说话话,“风,你今夜回绮梦楼,还是留在府中?” “太晚了,都到了宵禁的时间了,还是留在府中吧!”皇甫辰风有些刻意的解释道。 “我可以当你这些话是借口吗?”魂媚儿淡笑着挪揄道。 “恩?”皇甫辰风微愣,随即便大笑出声。 是啊,若是平日里,魂媚儿问这样的问题,他一定会简单的答,“留在府中”或是“回绮梦楼”,绝对不会扯上什么宵禁不宵禁的。 他的武功那么高,就算是宵禁了,又有几个人能发现他的行踪。 “风……”魂媚儿的心头再次狠狠的痛了一下。 她可以不嫉妒,可以默默的爱他,却控制不了心头的疼痛。 “……”皇甫辰风微微皱眉,魂媚儿这样的口气让他的心头不禁一阵难受。 魂媚儿对他的感情,他又岂能不了解,这么多年,他都装着糊涂,便是想维持这段友谊。 魂媚儿深吸一口气,嘴角绽放出一抹大大的笑意,故作轻松的问道:“风,你说接下来,我们俩该帮忙做点什么?” 见魂媚儿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皇甫辰风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媚儿,这事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为什么?你不希望他们俩快点解除误会吗?”魂媚儿相信,皇甫辰风和她绝对是一种人,一种既然爱了,就一定会成全的人。 “我是希望他们俩尽快和好,丫头也可以少吃点苦,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插手,免得越帮越乱。”这事本就错中复杂,插手的人越多,只能越乱。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复杂 “风,你说秋水会把药藏在哪里?我们再派人去搜查一下,好不好?”如果现在能找到剩下的半颗归魂丹,那么一切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我和逸已经派人找了很多次了,就差没把王府掀过来了,根本找不到。”如果这事情能这么顺利的解决,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种错中复杂的局面了。 “可是,如果药不在王府中,那会在哪?”魂媚儿思量一下,惊喜的道:“会不会在天灵宫?” “不应该的,我们应该都很清楚,天灵宫早就没有归魂丹了。”皇甫辰风摇摇头,并不赞同魂媚儿的猜测。 “可是,我明明记得师伯当年有一颗归魂丹的。”魂媚儿回忆着说道。 “那颗归魂丹早就随着师母一起沉湖,融化到湖中了,怎么可能还有。”皇甫辰风明明记得,当年师傅找到归魂丹的时候,师母已经咽气,他伤心之下,便在师母的水晶棺沉入湖底的时候,将一颗归魂丹扔入了湖里。 而剩下的几颗便分开了他们,自己并未留下。 他还清楚的记得,师傅那个时候说:“都拿去吧!即使,这归魂丹已经不能让霞儿再活过来,我留着也无用。” 皇甫辰风不认为能主动将归魂丹分开他们的师傅,会说谎,自己给自己留下一颗。 “这就怪了,幕秋水是哪里找来的归魂丹呢?”魂媚儿见皇甫辰风说的那么笃定,便也不再怀疑师伯了。 她就是这样,皇甫辰风敬重的人,她也一样会敬重的。 “她哪里得来的并不重要,我们只要记得,没有得到那半颗归魂丹之前,千万不要惹怒她。”皇甫辰风深知若是惹毛了幕秋水,幕秋水是一定不会给蓝波儿活路的。 “秋水还真是狠,居然说那样的谎话,让波儿以为逸是为了救何冰柔才跟她在一起的。”魂媚儿深深叹息一声,真是觉得幕秋水是又可怜,又可恨。 她也爱过,也正爱着,但她也始终理解不了,那样不折手段的爱。 “她以为只要离间了丫头和逸,她便能在逸的心里争一块地方。”皇甫辰风早就洞悉了幕秋水心中所想。 “可是,这样只能让逸越发的排斥她。”魂媚儿无奈的摇摇头,她想,幕秋水大概这辈子都很难明白这样的道理吧! 但愿,等孩子出生后,幕秋水可以因为孩子,而被感化。 只是,很多事情,却总是不能朝着人们预期的方向走。 即使,你已经举步艰难,老天却偏偏还是要耍你。 幕秋水从花园的宴会回来后,心情明显的好了许多。 虽然,她看得出,林逸轩仍是排斥她,但是,至少他在听到她有了他的孩子时,没有流露一点厌恶的表情。 这是不是就证明了,他还是会爱这个孩子的。 怎么会不爱呢?这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啊! 幕秋水在心里这般想着,越想便越是开心,便也越觉得这个孩子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希望。 看来,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她就快得到她想要的生活了。 “侧妃娘娘,奴婢时候您更衣吧!”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幕秋水自从被林逸轩又贬,又升,这样大起大落后,脾气异常的不好,责难下人的事情,更是经常发生,也难怪这些下人会见她就浑身发抖。 “好,正好我也累了。”幕秋水对着一脸惧色的小丫鬟甜甜一笑,吓得小丫鬟一个哆嗦。 小丫鬟低着头,麻利的处理完一切,才退了下去。 幕秋水的贴身丫鬟,见主子难得心情好,自己一个劲的傻笑,便放下幔帐,无声的退了下去。 幕秋水躺在床上,不停的幻想着今后的好日子,就好似所有的幸福都到了眼前一般。 “儿子,娘亲能不能夺得你父王的喜欢,就全靠你了。”幕秋水伸出纤细的手,抚上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幸福的呢喃道。 只是,幕秋水的梦还没有做上一天,就被帐外的一声冷笑给彻底的打断了,“呵……”。 “什么人?”幕秋水噌的从床上坐起,一把扯开幔帐,便看到一抹纤细的,带着面具,穿着一身黑衣的人正站在室内。 “你不用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让你清醒的人。”面具人的声音有些冷厉,一听便是男声。 幕秋水又上下的打量面具人一番,心里不禁觉得很是奇怪。 看身形,明明应该是个娇弱的女人才是,怎么出口的声音会是男人? 还有,他说让她彻底清醒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幕秋水迈下床,拉过一件外衣披在身上。 面具人将视线落在幕秋水的小腹上,便勾唇嘲讽一笑,残忍的说道:“你还真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林逸轩的?” 幕秋水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徘徊。 “你别胡说,我的孩子不是师兄的,还能是谁的。”幕秋水竭力让自己镇定,喊出的声音却是在发颤。 “是不是我胡说,你去问问那个叫冯良的侍卫就知道了。”面具人镇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却迸射出凶狠的光来。 “冯良……”幕秋水呢喃着这个面具人口中的名字,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面具人冷笑一声,才嘲讽的道:“你还真是无情,连自己孩子的亲爹都不记得了。” “你胡说什么!”幕秋水抬起掌,就对着面具人打了过去,她绝不允许别人这么侮辱她对师兄的深情。 面具人也不跟幕秋水交手,一个闪身,躲开幕秋水的掌,“是不是我胡说,你去问问那个最近总是在你面前晃,说是林逸轩派来任你差遣的侍卫,你就知道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幕秋水用载满了仇恨的眼神瞪着眼前的面具人,真恨不得将这个碎了她梦的人碎尸万断。 “我是什么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你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调查。”面具人不屑的瞥了濒临崩溃的幕秋水一眼,跳出窗子,彻底的消失在夜色里。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幕秋水一人,再次恢复了平静,而幕秋水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一点初为人母的喜悦。 一步一步,幕秋水艰难的走回床边坐下,一坐便是傻傻的坐到了天亮,直到丫鬟进来伺候她梳洗,她才冷声吩咐道:“去把冯良给本侧妃叫来。” 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长相虽平庸,却也一看便是一条汉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冯良见过幕侧妃。”冯良努力压抑下心中的喜悦,给幕秋水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你们都下去,没有本侧妃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幕秋水对侧力在一旁的丫鬟吩咐道。 待所有丫鬟都退了下去,幕秋水才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冯良近前,弯下腰,抓住他的胸襟,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 “幕侧妃,你这是……”冯良不解的看了一眼暮秋水满眼的怨恨,眼神竟是立刻慌乱的避了开。 幕秋水将冯良的慌乱看在眼中,对于昨夜黑衣人说过的话,似乎更信了一分。 “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幕秋水攥着冯良衣领的手已经在颤抖,她怕,她真的好怕,黑衣人口中所说的是事实。 “幕……幕侧妃……”冯良刚想说“不是”,却被幕秋水的一记警告眼神吓得所有话都哽在了嗓子中。 “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是想那么不是男人的让你的孩子叫别人爹爹吧?”幕秋水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嘲弄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冯良毕竟只是个粗人,见幕秋水说话的语气那么肯定,便想也未想的被幕秋水诈出了实话。 “你个畜生。”幕秋水松开冯良的衣襟,对着他的胸口,便一掌打了下去。 冯良被打得倒退几步,撞到身后的柱子上,才能站稳。 “你诈我?”看到幕秋水听到自己承认后的激动,冯良才知道自己受骗了。 “说,你是不是和林逸轩串通好了?”幕秋水再次冲到冯良的近前,气得气息不稳的质问道。 “王爷他……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冯良捂住胀痛的胸口,慌乱的解释道。 “一开始不知道?那也就是说,他现在知道了?”幕秋水的黑眸收缩了下,眼中的激动渐渐沉淀,最后化为没有边际的恨意。 “是”冯良痛苦的闭了闭眼,叹息着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又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给幕秋水讲了一遍。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已经不想再瞒着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爹,即使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好,真好,我幕秋水还真是连妓女都不如。”幕秋水的嘴角撑起一抹自嘲,“林逸轩还真是大方,连自己的妃子都可以送人。” “幕侧妃……”冯良上前一步,想要安慰幕秋水。 “你给我滚开,你有什么资格碰我,你只是个低等人。”幕秋水像避开蟑螂鼠蚁一般的避开冯良,眼中有的全是对冯良的蔑视。 “冯良知道,以冯良的身份是配不上幕侧妃的,但是,冯良可以保证,一辈子会对你和孩子好,不让你们吃一点苦的。”幕秋水的话虽然伤了冯良的自尊,但是冯良却仍是不想就此止步。 毕竟,眼前女人肚子里怀着的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弃他们母子于不顾呢! 而且,现在被幕秋水知道了事实,她定然接受不了,定然会抗拒,弄不好,她会不要这个孩子,也是不好说的。 所以,他一定要守在她的身边,不能让她和孩子出一点的事情。 “对我和孩子好?不让我们吃一点的苦?就凭你一个王府的侍卫,也养得起我们吗?”幕秋水对冯良越发的鄙视,在她眼里,他的话,不过是自不量力的表现。 “……”冯良一时之间被幕秋水的话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他赚那点钱,又怎么养得起这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女人呢! “怎么?无话可说了?”幕秋水冷嘲一声,坐回椅子上,目露不屑的瞪视着下边的男人。 “……”冯良惊讶的看向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幕秋水,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镇定下来,他还以为,她会一怒之下杀了他,或是杀了孩子。 只是,他哪里知道,幕秋水昨夜回想起每次与“林逸轩”圆房,她都是迷迷糊糊的,而“林逸轩”那个时候又会对她特别的温柔,她便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 她真恨自己,怎么会那么笨,一直都没有怀疑呢! 林逸轩那么恨她,恨她威胁他,恨她去伤害蓝波儿,怎么会有对她温柔的时候? “冯良,本侧妃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一是你和你的孩子一起去死,二是帮我报了这屈辱之仇,我随你和孩子远走高飞。”幕秋水唇角挂着冷笑,将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哪里有一点郎情妾意,要私奔的架势。 不过,的确,她压根也没有打算和冯良离开,除去他的身份不说,就凭他和林逸轩狼狈为奸,污了她的身子,她也永远都不可能留下他。 要不是现在杀了他,会被林逸轩怀疑,她早就送他归西了,又岂会容他在这选择。 既然,这个男人杀不得,那她何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呢! “你想找王爷报仇?可是,就算我们两个人联合,也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啊!”冯良本就认为林逸轩的做法不对,他当初若不是为了幕秋水的命,他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 虽然,当初也对幕秋水做过那般苟且之事,但是,他是真的喜欢幕秋水,才会情之所至。 后来,虽然林逸轩答应了让他带着幕秋水远走高飞,他心里却也一直没有舒服过。 试问,有哪个男人,愿意像他这般顶着别的男人的名号跟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的? 特别是夜里,情到浓时,幕秋水一声一声的唤着“师兄”时,他的心更是钝痛不已,觉得自己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 但是,就算他心里有多么的不平衡,他仍是清楚,以他的实力是不足以与林逸轩抗衡的。 “本侧妃当然知道,我们不会是林逸轩的对手了,但是,我手里有他在意的东西,所以我便可以伤害他最在意的女人。”幕秋水露出一抹阴森的笑,似乎已经看到蓝波儿正在受苦受难了。 “你想对付何姑娘?”冯良虽然知道林逸轩被幕秋水威胁的事情,但是却不知道他为何会被幕秋水威胁。 而且,林逸轩当着王府众人的面,也并没有宠幸过蓝波儿。 至于何冰柔,她早已经得得宠多年,并不是什么秘密。 “真是蠢货。”幕秋水越发的鄙视起了冯良。 “……”冯良虽然心里不舒服,却还是任由幕秋水谩骂,生怕惹怒了她,会伤了孩子。 “你回去吧!暂时没有什么用得着你的地方,等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再派人去找你。”幕秋水觉得,现在再跟太冯良多相处一秒,她都会儿觉得恶心。 就这样一个,要相貌,没相貌,要家世,没家世,和林逸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男人,凭什么跟她天灵宫宫主的女儿共度一生? “是”冯良终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卑微,丝毫不敢在慕秋水的面前讨价还价。 冯良离开后,幕秋水便站起身,去了蓝波儿的静院。 “妹妹见过姐姐。”幕秋水对着坐在堂上的女人敷衍的拜了拜。 “起来吧!”蓝波儿对于这突然来访的女人,毫无好感,说直接一点,直接把她当成了不速之客。 “姐姐,妹妹今日来,是想和姐姐商量点事情。”幕秋水微微一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什么事?”蓝波儿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意,心里却已经开始犯嘀咕。 心想,这个女人到底是哪根筋没有抽对,怎么和她说话,突然间客气上了。 “姐姐也应该知道,妹妹有了身孕的事情吧!”幕秋水掩唇一笑,好似不想张扬自己的幸福,却又能让蓝波儿将一切尽收眼底。 “知道,恭喜妹妹。”蓝波儿此刻真恨不得跳起来,指着幕秋水的鼻子告诉她,你别再装了,我不爱看。 但是,人家既然要装,她也不能不给面子,是不是? “姐姐,妹妹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冠上庶出这样的名号。”幕秋水仍旧在笑,就好似她现在说的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般。 “那你想怎么样?”蓝波儿的眼神渐渐变冷,对于幕秋水无端的挑衅,很是不满。 就算,她想过要逃离王府,她却没想过,在别人的威胁下离开。 “妹妹希望姐姐可以识大体些,让出王妃的位置。”幕秋水轻声细语,说得很客气。 “你确定我让出王妃的位置,你就能坐上吗?”蓝波儿嘲讽一笑,笑幕秋水的自不量力。 就凭她威胁过林逸轩,她也永远都坐不上王妃的位置,这是不变的事实。 “呵呵”幕秋水“咯咯”的笑出了声,“姐姐,妹妹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没关系,妹妹也没想你会答应,妹妹不过是好心的来提前通知你一下。” “你就这么肯定林逸轩会休掉我?”蓝波儿语气不屑,但心里却是好奇幕秋水的自信到底来源于何处的。 “因为,何冰柔身上的毒并没有解,她需要剩下的半颗还魂丹才可以活命,你说师兄会为了你,而让她去死吗?”幕秋水笑得越发得意,越发的阴冷。 特别是在蓝波儿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幕秋水真是觉得自己的心里好痛快。 她昨夜怎么会有那么笨的想法,想要为了讨林逸轩的欢心,而对这个女人好一点。 如果蓝波儿好了,舒服了,她要上哪里找乐子? “我不想猜测这些没有发生的事情。”蓝波儿无所谓一笑,显示出当家主母的大度风范来。 只是,嘴上说得再大度,心却已经沉入了谷底。 她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要用她的命来换何冰柔的命,林逸轩会不会换。 但是,她却绝对相信,如果休了她,便能保住何冰柔的命,林逸轩一定会同意。、 原来,她在这王府中,一直扮演着这么悲哀的角色。 “对了,姐姐,你看妹妹这身子骨不便,也需要个人伺候,不知道姐姐可不可以屈尊?”幕秋水乘胜追击,一点都没有发过蓝波儿的意思。 “幕秋水,你不要太过份了。”蓝波儿没有怒,声音却已经变得寒凉至极。 如果,林逸轩真的休了她,她一定会带着孩子离开王府,怎么都不会傻到留下来受虐待的。 而且,她也不相信,林逸轩休了她之后,还会那么无耻的让她去伺候幕秋水。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呢!妹妹不过是觉得那些奴才笨手笨脚,再加上可怜姐姐被休后无家可归,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来,姐姐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说妹妹呢!”幕秋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就好似她的好心真的被误会了般。 “幕秋水,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你在装给谁看?”蓝波儿真是想不明白,前些日子,还明目张胆来打骂她的幕秋水,现在怎么一改之前的路线,开始装腔作势了呢! “呵呵,姐姐这就不懂了吧!”幕秋水开心的笑了笑,“妹妹见何侧妃那么得宠,便效仿一下了。” “那你是不是应该到林逸轩面前去表演呢?”蓝波儿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既然,幕秋水觉得何冰柔得宠,那为什么不去找何冰柔报复,非要来报复她。 她到底是欠了她什么,才会让她如此? “姐姐放心,妹妹在姐姐这练好了,就去师兄那表演。”幕秋水马上笑意盈盈的接下蓝波儿的话,就好似她现在正做着的是一件好事一般。 “那妹妹现在就可以去了,姐姐觉得妹妹表演得不错。”蓝波儿实在是没有心情再跟幕秋水打嘴仗,直接下了逐客令。 “既然,姐姐不欢迎妹妹,那妹妹就告退了。”幕秋水站起身,施施然的转身,并没有赖着不走的意思。 蓝波儿看着幕秋水离去的背影,心依然沉入谷底,不再抱有什么希望,唯有等待着林逸轩的宣判。 为什么她要爱上那个没有心的男人? 幕秋水在去往书房的一路上,都是唇角带笑,心情极佳。 她倒是要看看,林逸轩在亲手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时,会有多痛苦。 “告诉你们王爷,我有急事找他。”书房门前,幕秋水对着守门的侍卫客气的说道。 没办法,她的心情好,便想对谁都客气。 “是,幕侧妃。”一个侍卫领命进去通报,一会儿的功夫,便走了回来,请幕秋水进去。 “水儿,不在房中好好安胎,跑来这里做什么?”林逸轩尚算和颜悦色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商量 “师兄,水儿有点事情想跟师兄商量,便跑来了。”幕秋水对着林逸轩甜甜的笑着时,心里却是觉得眼前的男人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他就算不爱她,也不该将自己赏给别的男人,他真该死。 可是,她不会让他死,他可是她最爱的师兄啊! 但,她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好弥补自己内心的痛。 “坐吧,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林逸轩见幕秋水难得露出了笑脸,也不想太苛待她,毕竟那件事情,还是让他觉得亏欠了幕秋水的。 “恩”幕秋水不急不慢的在一旁坐下后,才再次开口道:“师兄,水儿有一事相求。” “说吧,本王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林逸轩也希望幕秋水可以被感化,交出归魂丹,这样大家便可以皆大欢喜了。 只是,他给幕秋水的皆大欢喜,于幕秋水而言,却是无尽的伤痛。 所以,她一定要报复,一定要让伤害她的人,都跟着她一起痛苦。 “师兄,水儿不想我们的儿子一出生就是庶出。”幕秋水语气温柔的将自己的报复一步一步实施。 “什么意思?”林逸轩的好脸色一瞬间便消失不见,语气亦冷到了极点。 “这么简单的意思,师兄都不懂吗?”幕秋水故作惊讶一番,才又道:“那水儿说得直白些吧!水儿希望师兄休了蓝波儿。” “幕秋水,你真是死性不改,亏本王还以为你变了,想要对你好些。”林逸轩暴怒的历喝一声,若不是极力的控制着脾气,他现在就已经冲过去,打幕秋水一顿了。 “师兄,干嘛这么生气啊!水儿还没说完呢!水儿希望师兄休了姐姐后,也别赶姐姐离开,就让她来伺候水儿吧!正好水儿身边也缺个可心的人伺候。”幕秋水故作好心,声音婉转的说道。 只是,这婉转的声音太过的做作,让人听着很是虚假。 “幕秋水,你非要这么过份?非要逼本王吗?”林逸轩昨夜还对幕秋水抱了些希望,没想到今日幕秋水便又出来作恶了,他真是寒心到了极点。 “师兄,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啊!天下父母心,水儿不过是疼爱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想为他争一个名分而已。”幕秋水坦然自若的面对着林逸轩的怒火,一点惧怕之意都没有。 她还怕什么?她又不想再得到他的心了,更不怕死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如果本王说不呢?”林逸轩冷笑一声,压下怒火,他倒要看看,这个从小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师妹还能干出点什么恶毒的事情来。 “呀”幕秋水揉了揉太阳穴,“水儿最近为了孩儿的事情总是操心,记性都变得不好了。不知道过一阵子能不能忘记了剩下的那半棵归魂丹放在哪了。” “幕,秋,水”林逸轩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真是不敢再往下说了。 虽然,那最后的半颗归魂丹是他的软肋呢! “师兄,水儿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了,请师兄给个准话,行吗?”幕秋水也不想再和林逸轩兜圈子,她真是太着急看到这对男女的痛苦了。 “幕秋水,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和你儿子。”林逸轩眼神嗜血的盯着幕秋水,大有下一秒就杀了她的架势。 “信”幕秋水点点头,“但有姐姐给水儿做伴,水儿不怕。师兄,你还是快些决定吧!水儿这有孕之后,耐心可一直不是很足。” “幕秋水,就算本王休了波儿,让你做上了王妃的位置,你以为,你就会有好日子过吗?”林逸轩觉得眼前的幕秋水简直是疯了,疯到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幸福,只想着折磨蓝波儿。 “师兄放心,有姐姐陪伴,水儿一定会过得很开心的。”幕秋水看着林逸轩嗜血的眸子,心情越来越愉悦,最后竟是大笑出声。 “林逸轩,蓝波儿,你们毁了我的清白,我就让你们一辈子痛苦。”幕秋水紧攥秀拳,在心中狠狠的发誓。 幕秋水离开静院后,蓝波儿便一直坐在大厅里,等待着林逸轩的到来。 她知道,以幕秋水憎恨她的程度来说,一定是多一刻都不愿意等的。 想必,现在已经在林逸轩那里威胁林逸轩再次就范了吧! “孩子,如果你父王这次还是选择牺牲我们,那我们就永远都不要原谅他了,好不好?”蓝波儿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全是伤痛。 尽管,结果已经可以想象,但她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他这一次可以选择他们母子。 就算是他没有爱过她,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希望他这一次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终于,安静的静院里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女人的嗲声。 “师兄,你说姐姐一会儿看到你给的休书,会是什么表情呢?”幕秋水的声音带着张扬,带着愉悦,让蓝波儿即使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也能想象出,她此时是何种嘴脸。 而她口中的师兄并没有应声,只是冷冷的瞪视她一眼,便大步走进了静院的大厅。 “姐姐,让你久等了。”幕秋水向蓝波儿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声音里更是带着嘲笑。 “王爷,你有决定了?”蓝波儿站起身,与林逸轩四目相对,等待他最后的答案。 “波儿”林逸轩痛苦的唤了一声,才抬起手,将手中已经被他捏皱的休书递给蓝波儿。 蓝波儿的面部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嘴角便蔓延开一抹笑,笑得竟是凄美绝伦。 也许,绝望中开出的最后花朵,都是这般璀璨,美丽吧! 她没有再哭,没有再问为什么…… 被一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抛弃,不管是为什么,她都不能不绝望。 就算爱的彻骨,她也不是圣人,也有承受不了这份爱的时候。 蓝波儿一步一步的走向林逸轩,在距离他大掌极尽的地方停下,不曾犹豫一下,便抬手去接那封休书。 只是,当她的手捏住了休书的时候,他的大掌却死死的攥着,不肯松开。 “师兄,不松手吗?你难道想何姐姐死吗?”幕秋水见蓝波儿拿不到休书,便坏笑着,帮了她一把。 林逸轩的大掌颤抖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的投向蓝波儿,最终还是松了手。 “王爷,我们之间终于两清了。”蓝波儿垂下手臂,淡笑着说道。 他们终于不再有关系了,曾经恨过也好,爱过也罢,就让一切流逝,让他们都可以走出这痛苦的漩涡。 “波儿”林逸轩的心本就已经在滴血,蓝波儿的一句“两清”更是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现在仍在不停的自问,他保住了她的命,却失去了她,让她这般痛苦,是否值得? 而这个问题,问了这么久,始终都没能有一个答案。 值得不值得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看到她的生命渐渐流失的时候,他唯一的心愿便是,只要她活着,他做什么都愿意。 “王爷,叫我蓝姑娘吧!你再这么叫,已经不合适了。”没有赌气,不是故意找林逸轩的麻烦,她只是淡淡的提醒道。 “波儿……”林逸轩猛的一皱眉,心窝更痛了一分。 他要叫她蓝姑娘?她还真是和他断得彻底,这么快就变回蓝姑娘了。 “王爷,你们请自便吧!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蓝波儿刚要越过两人,回内室收拾,就被幕秋水伸出胳膊,拦住了去路,“等一下,让你走了吗?” “我又没有给林王府,我凭什么不能走?而且,就算你们林王府有权有势,我也是当今皇上的义女,就凭你,一个林王府的侧妃,也有资格拦住本宫的去路?”蓝波儿冷笑着嘲弄道。 她本不想和幕秋水计较,但是她实在欺人太甚。 “师兄,你看她啊!居然拿公主的身份压水儿。”幕秋水挽上林逸轩的胳膊,嗲怪的撒娇道。 林逸轩厌恶的看了幕秋水一眼,抽出自己的胳膊。 幕秋水的脸色猛的一沉,语气里有着重重的戾气,“师兄,你答应让蓝波儿来伺候我的事情,不是打算不算话吧?如果你说话不算话,那也别怪水儿不肯交出剩下的半颗归魂丹救你的柔儿。” 林逸轩被幕秋水的威胁气得喘着粗气,青筋暴跳的拳头都攥出了骨骼碰撞的“咯咯”声。 幕秋水见林逸轩的怒火收在眼中,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害怕他,但是此刻,她的心里除了兴奋,还是兴奋。 林逸轩痛苦的深吸一口气,才勉强能够呼吸,才勉强让自己说出违心的话。 “波儿,你还不能走。” “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扣留我?”蓝波儿这一刻,是真的恨死这个男人了。 即便,他休弃她,她都没有这么恨过。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对她折磨残忍,让她对他的恨,一天比一天浓烈。 “本王是没有资格扣留公主,但是本王有资格扣留安远和翠儿,更有资格随时会取了他们的性命。”林逸轩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脸上不显露出任何的表情。 “啪……”蓝波儿抬手便给了林逸轩一巴掌,再也控制不住痛恨他的情绪,厉声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姐姐,你错了,师兄不是卑鄙,师兄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爱的人,不择手段而已。”幕秋水再次接话,将矛盾激化,丝毫不放过挑拨离间,伤害两人的机会。 “好一个为了爱的人不择手段。”蓝波儿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却被手疾眼快的幕秋水一把抓住,直接甩开。 幕秋水本就因为练过武功,所以力气会比常人大,再加上蓝波儿的毫无防备。 最后导致蓝波儿身体咧歪了两下,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摔到在地。 “波儿”林逸轩想要伸手拉住蓝波儿,却终是晚了一步,只能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倒下,只能在她倒下,伸手去扶她。 只是,她却躲开了他的大掌,厌恶的说道:“滚开,不要碰我,我怕脏了自己的衣服。” “……”林逸轩只得收回自己的大掌,看着她费力的自己爬起来。 蓝波儿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显露出一丝的痛苦,声音冷硬的说道:“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办,明日就去伺候你。” “明日?可是我想今日,怎么办?”幕秋水一挑眉毛,眼中尽是挑衅。 “啪……”巴掌声再起,却是林逸轩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幕秋水的脸上,将她打倒在地。 “幕秋水,你够了,如果你非要这么欺人太甚,本王大不了就跟你鱼死网破。”林逸轩是真的怒了,特别是在看到蓝波儿额角的冷汗时,他便更是怒上加怒。 而且,看幕秋水现在对待蓝波儿的凶狠样子,保不准以后怎么折磨蓝波儿呢! 弄不好,解药还没拿到,人就已经送了性命。 就算幕秋水不会杀蓝波儿,那他们的孩子呢?难保不会有事,所以,他怎么都不能让幕秋水那么的猖狂。 蓝波儿只是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幕秋水,便转身走出了出去。 “波儿,你去哪,本王送你去。”林逸轩跟上蓝波儿,见她额角的冷汗越来越多,心头提到了嗓子。 “不许跟着我,要不然你们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蓝波儿狠狠的瞪了林逸轩,眼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她不是开玩笑,她是认真的,她不想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她不想让自己更加没有尊严。 林逸轩看到蓝波儿眼里的警告和认真,真的止住了脚步,不敢再跟。 好在,蓝波儿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蓝波儿警告一声,转身便走,她不能再耽搁,她要快点着到魂媚儿,她的肚子好痛,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事。 “王妃”一直守在门外的小九跟上蓝波儿。 “小九,去找你们主子,告诉他,去魂媚儿的院子找我。”蓝波儿俯在小九的耳边道。 “是,王妃。”小九见情况不对,也不敢耽搁,立刻离开去找皇甫辰风。 小九离开后,蓝波儿撑着身体,尽量加快步子,走向魂媚儿的小院。 只是,她的下体已经渐渐的有湿热的液体涌出,肚子也痛得越发的剧烈。 眼见着就要走到魂媚儿的小院了,蓝波儿的眼前却开始晃动,开始迷茫,最后就连自己的身子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波儿”刚到小院门口的皇甫辰风一把抱住已经倒了下来的蓝波儿。 “皇甫大哥,救救我的孩子。”蓝波儿迷蒙的眼眸在看清眼前的男人时,渐渐有泪涌出。 她终于看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了,她不用再故作坚强。 “波儿,你别怕,皇甫大哥现在就带你去找魂媚儿。”皇甫辰风手伸到蓝波儿的腿弯,打横抱起她时,手上却是一片粘稠。 他来不及多想,便抱着她进了魂媚儿的小屋。 “媚儿,你快看看波儿,看看她这是怎么了。”皇甫辰风一脚踢开门,对着门里喊道。 正在研究药材的魂媚儿,连忙放下手上的药材,快步走了过来,“快把她放到床上去。” “好”皇甫辰风小跑着,以最快的速度将蓝波儿放到床上。 魂媚儿也不多问,连忙号上蓝波儿的脉搏。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皇甫辰风看着手上鲜红的血迹,不敢置信的呢喃道。 “小九,这是怎么回事?”皇甫辰风对着小九就是一声历吼,这也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手下这么怒火滔天的大吼。 “王爷给了王妃休书后,幕侧妃又推倒了王妃。”小九不想说谁对谁错,只是将事情简单的复述一遍。 “幕秋水,你简直欺人太甚。”若不是蓝波儿现在情况危险,皇甫辰风早就冲出去,将幕秋水拆骨薄皮了。 魂媚儿将一粒止血的丹药塞入蓝波儿的口中,才站起身,神色哀伤的道:“她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蓝波儿尽管好痛苦,很想就这样睡着,她却一直坚持着,不让自己睡。 在没有知道孩子平安之前,她不可以先放弃,不可以…… “媚儿……”蓝波儿听到魂媚儿的话,便吃力的唤她。 “波儿”魂媚儿弯下身子,握着蓝波儿伸向她的手。 “求你……求你一定……一定要救救……救救我的孩子。”蓝波儿微弱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 “我会的,你放心吧!”魂媚儿松开蓝波儿的手,“风,你看着她,我去拿银针,准备些草药。” “恩”皇甫辰风点点头,在床边坐下,“波儿,别怕,没事的。” “皇甫……皇甫大哥……”蓝波儿盈在眼角的一滴泪瞬间滑落在枕头上,绽放出一朵绝望的冰花。 “波儿,先别说话,媚儿很快就医好你了。”皇甫辰风用干净的一只大掌紧紧的握着蓝波儿的手,想要给她力量。 “皇甫……皇甫大哥……”蓝波儿摇摇头,告诉他,她一定要说。 她的腹部现在绞痛得厉害,她真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好,你说。”皇甫辰风点点头,鼻子也开始泛酸。 为什么昨夜还好好的,今天就变得满身是血了,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帮我……帮我救安远和……和翠儿离开……”蓝波儿回握住皇甫辰风的手,低低的哀求道。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伤害他们的。”皇甫辰风郑重的保证一句,便沉声唤身旁的小九,“小九”。 “主子,有什么吩咐?”外室的小九立刻跪在地上。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带安远和翠儿离开王府,安顿好之后,立刻回来复命。”皇甫辰风握着蓝波儿的大掌仍是温暖的,出口的声音却已经是冰冷异常。 “是,主子,小九立刻去办。”小九连忙起身离开。 “波儿,你放心吧!小九办事一向很迅速,翠儿他们很快就没事了。”皇甫辰风的声音再次变得温和。 “谢谢你……皇甫……皇甫大哥……”蓝波儿的眼泪越落越凶,却不是因为什么的痛苦,而是因为眼前男人为自己做的一切。 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还能有这样一个男人守在身边,试问哪个女人会不感动? “要是真的想谢我,就赶快好起来,到时候我带着你远走高飞,离开这个痛苦之地。”皇甫辰风将蓝波儿的柔荑拉到嘴边,一下,声音有些发哽的承诺道。 “远走高飞……真好……”蓝波儿的唇角散开一抹笑,在心里幻想着那种自由的味道。 也许,就这样跟皇甫大哥走了,也很好…… 只是,当她的视线里,出现了魂媚儿的身影,她意识到,她想了不该想的人。 既然,她不爱皇甫辰风,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跟魂媚儿这么爱他的人争呢! “风,你先出去下,我要给她施针了。”魂媚儿极力让自己保持着自然的神色,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心酸。 和皇甫辰风远走高飞,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但她却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无法得到。 而蓝波儿却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得到皇甫辰风这样的承诺,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嫉妒呢! “媚儿……我不会……不会和皇甫……皇甫大哥……离开的……”蓝波儿见皇甫辰风关门离开后,才拉住魂媚儿的手,承诺道。 “波儿,如果,你真打算跟他过一辈子了,就跟他走,我也希望他可以和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可是,如果你只是想利用他,避过一时的风浪,那么请你放过他。”魂媚儿的眼中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盈满了泪水,声音哽咽的哀求道。 “媚儿……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不会利用……你和皇甫大哥的……”她蓝波儿就算再无耻,也不会利用自己的朋友的。 更何况,她从来就不是个无耻之人。 “我知道。”魂媚儿握紧蓝波儿的手,“别说话了,我替你施针。” “一定……要保住……保住我的孩子……求你……”蓝波儿满眼哀求的望着魂媚儿。 “恩”魂媚儿手脚麻利的帮幕秋水脱下身上的衣物,便开始给蓝波儿施针。 林逸轩打发了幕秋水之后,问了下人,才知道蓝波儿来了魂媚儿的院子,便连忙赶来,想看看情况。 不想,一进院,便看到皇甫辰风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风,波儿在里边吗?”林逸轩连忙上前,紧张的问道。 “畜生”皇甫辰风一看清眼前的人,一拳头便飞了过去,直接打在了林逸轩的腮帮子上。 林逸轩被打得倒退几步,却没有暴怒的怪罪皇甫辰风,而是再次急切的问道:“波儿怎么样了?” “你们的孩子,就快保不住了。”皇甫辰风瞪着被他打得顺着嘴角流血的林逸轩,狠狠的回道。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这样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林逸轩震惊的质问一句,不待皇甫辰风回答,便向门前跑去。 “你给我回来。”皇甫辰风一把拽住林逸轩的手腕,“媚儿在给她施针,你这个时候进去,会影响媚儿的。” “好,本王不进去,那你告诉本王,波儿到底怎么样。”林逸轩停下脚步,神情越大紧张的看着皇甫辰风。 “她估计是因为摔倒的时候磕到了肚子,所以她腹中的孩子现在很危险。”皇甫辰风冷静下来后,说话的口气虽然仍旧不善,却也已经不想再对林逸轩动手了。 “难道……”林逸轩猛的想起蓝波儿离开时,鬓角落下的冷汗,心便一阵一阵的抽痛。 “逸,我想和你谈谈丫头的以后。”皇甫辰风松开林逸轩的手腕,声音低沉压抑的道。 “什么以后?她的以后和你有什么关系?”林逸轩有些草木皆兵的警惕道。 “逸,放她离开吧!她留在府中,只能继续痛苦下去。”皇甫辰风叹息一声,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哀求。 在没有认识蓝波儿之前,他从不曾求过林逸轩什么。 而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带蓝波儿离开,林逸轩若是理解最好,若是不能理解,他就算是抢人,也要带走她。 “她离开就不会痛苦了吗?如果,她没有剩下的半颗归魂丹,她会死的。”林逸轩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兄弟这个时候也不理解自己的苦衷了。 他想这样吗?看着蓝波儿受苦,他比谁都难受。 可是,他只是想让她活下去,他有什么错? “不会的,她离开你,即使没有归魂丹,她也不会死的。”皇甫辰风摇摇头,肯定的回道。 “你什么意思?”林逸轩一下便听出了话中的端倪,紧张的问道。 “她中的根本就不是血玲珑,而是绝爱丹。”皇甫辰风本想将这个秘密保留一辈子,因为他一直觉得,蓝波儿只有和她爱的男人在一起了,才会幸福一辈子,而短期内受一点点苦,并不算什么。 只是,当蓝波儿的血染红了他的手,他才意识到,她再继续留下,便不是受一点点苦的问题了。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媚儿她……媚儿她不是说……”林逸轩脑中晃过一幕幕蓝波儿吐血的画面,顿觉呼吸苦难,心头好似正在被凌迟一般。 “媚儿一开始以为救不了丫头,不想你知道丫头为你而死,便说了慌。”皇甫辰风顿了顿,看着多年的兄弟这般失魂落魄,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是,即使再不是滋味,他却不能不说,他真的不想再让蓝波儿受一点的苦。 “所以,只要她离开你,不再动情,她的毒便一辈子都不会发作。”皇甫辰风看了一眼林逸轩在痛苦中挣扎的眸子,狠狠心,请求道:“逸,如果你真的爱她,就放她走吧!” 林逸轩目光呆泄了良久,才缓过神来,目光再也没有什么杀伤力的瞪向皇甫辰风,“如果,本王说不呢?” “这一次,无乱如何我都要带走她。”皇甫辰风迎上林逸轩的视线,毫不退让的回道。 如果,他若不是把林逸轩当成兄弟,他也不会提前告知,跟他商量。 如果,林逸轩真的爱蓝波儿,就不会为了留她在身边,而不停的伤害她。 真的爱,就该放手让她幸福,不是吗? “你敢”林逸轩咬牙切齿的警告一声,却没有了往日的冷然。更是没有了往日理所当然的志气,反而多了一分无可奈何。 “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不敢的呢?”皇甫辰风嗤笑一声,又道:“逸,我早就说过,你若是不懂得珍惜她,我就一定会带走她。” “本王起初也不知道她中的是绝爱丹,你不能这样抹灭了本王对她的感情。”他受尽了煎熬,为的还不是保住蓝波儿的命,他有什么错? “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怕你内疚而瞒着你,如果当初没有瞒着你,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了。”皇甫辰风是真心的在忏悔,真的觉得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他是难辞其咎的。 他也以为,幕秋水的清白既然给了冯良,冯良又是真心的爱她,那么她以后跟了他,就是理所当然,所以那一出戏,也变得理所当然。 只是,这一切理所当然,最后酿成的却是灾祸。 蓝波儿受苦受难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将幕秋水推入了火坑? 他一直以为,蓝波儿只有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了,她才会幸福。 可是,人活着,不一定只有爱情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王?你们早点说,事情也许就不会到这个地步了。”林逸轩冲过来,抓住皇甫辰风的胸襟,大声质问道。 “现在也不晚,只要你现在放手,她一样可以平平安安的。”皇甫辰风体谅林逸轩的心情,但是却不代表他会退让。 他既然承诺了蓝波儿,就绝不会言而无信。 “可是……可是……”林逸轩拼命的给自己找着理由,他不想放手,不想放心爱的女人离开。 “逸,别再可是了,你不是说过,什么都没有她活下来重要吗?”皇甫辰风相信,这一次,他不需要强行带蓝波儿离开,林逸轩绝对会自己放手,除非林逸轩对蓝波儿的爱不够深,有的只是占有之情。 “可是,她有了本王的孩子,本王怎么能让她和孩子流落在外呢!”林逸轩终于找到了理由,心头一阵的雀跃。 只是,随即他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这样的理由,似乎真的没有她能活下来重要。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魂媚儿从里边走了出来,“波儿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什么?你说什么?”林逸轩立刻松开皇甫辰风,冲到魂媚儿面前,不敢置信的质问道。 “你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魂媚儿声音压抑的再次重复道。 “不会的,不会的。”林逸轩脚步不稳的晃了晃,便想冲进去。 “等等”魂媚儿伸出胳膊拦住林逸轩,“她现在不想见你,你还是先让她冷静一下吧!” “不行,本王要见她,她怎么会不想见本王呢!这个时候,她应该最需要本王陪在身边的。”林逸轩拉下魂媚儿的胳膊,就想闯过去。 “逸,别这样,你这个时候进去,只会让她情绪失常的,你别忘记了,她是因为什么,才失去了孩子。”魂媚儿向侧面移了一步,用身体挡住林逸轩的去路。 “……”林逸轩被说到了痛处,再也没有了向里冲的勇气,只得顿住脚步,望向门里,大声道:“那本王在这里等她,等到她愿意见本王为止。” “逸,还是回去吧!让她好好静一静,这样的伤口,总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康复。”魂媚儿将房门关上,拉着林逸轩走远一点,才道:“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要怎么解决吧!” “好”林逸轩点点头,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你不是打算在这里商量吧?”魂媚儿满脸无可奈何的看着林逸轩。 “那要在哪里商量?我们若是走了,波儿有事怎么办?”林逸轩马上厉声拒绝,他现在连一步都不想离开她,他真的不能再让她有事。 “你和风去商量吧!我留下来照顾她。”魂媚儿始终觉得,这事已经不是她能参合的了。 毕竟,她的身份太过敏感,她不希望她到时候说出点什么,皇甫辰风会误会,会以为她在嫉妒。 虽然,蓝波儿跟她保证,绝对不会跟皇甫辰风离开,但是,如果她真的后悔了,想和皇甫辰风离开了,她也一定不会恨她的。 同为女人,她也觉得蓝波儿吃了这么的苦,值得更好的男人珍惜。 “……”林逸轩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才站起身,“好吧!她若是有什么事,你马上派人去通知本王。” “好,我会的。”魂媚儿点点头,才又走回门边,将门推开,再关上。 “他们走了?”蓝波儿躺在床上,声音虚弱的问道。 “逸知道你的孩子没有了,很难过。”魂媚儿走到床边坐下,叹道。 “谢谢你帮我骗他。”蓝波儿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心口痛了痛,却没有一点的内疚之情。 纵使他再难过,在她看来,他都是罪有应得。 “波儿,你真的打算带着孩子,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吗?”魂媚儿总是觉得骨肉分离这样的结局,对林逸轩来说残酷了点。 毕竟,林逸轩也是因为爱蓝波儿,才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 而那些原因,在林逸轩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她是不能告诉蓝波儿的。 如果,林逸轩真的决定放蓝波儿离开了,那么曾经的那些往事知道的越多,累赘便也越多。 而且,她也相信,蓝波儿若是知道了原因,是一定不会离开,也一定不会受幕秋水威胁的,那最后唯一的结果,便也只能是死。 她是真心的将蓝波儿视作朋友的,她怎么能推她去死呢! “还回来干什么?再让他为了何冰柔利用我们母子一次吗?”蓝波儿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有些飘忽。 “那打算去哪?”魂媚儿不想和蓝波儿再讨论这个话题,便转移话题问道。 “我打算离开京都,找个小镇。”蓝波儿说到小镇时,眼中带着向往,却终究也只能是向往。 她骗了魂媚儿,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京都,留娘亲一个人在皇宫中的。 “小镇生活……”魂媚儿呢喃一声,心中也充满了向往。 如果不是为了皇甫辰风,她是真的情愿一辈子呆在山里不出去的。 出来了,看尽了世间险恶,实在是厌倦。 特别是在看到幕秋水一步步走到今天后,她便越来越觉得这世间的浮华喧闹,其实真的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的美好。 只是,她怕是这一辈子都回归不了平静了,毕竟皇甫辰风不是个普通的男人,她爱上了他,就注定了这一生的不平凡。 “媚儿,你一定会幸福的,你这么善良。”蓝波儿握住魂媚儿的手,真心的祝福道。 “我的善良只是相对于人而言。”对于那些会挡住皇甫辰风前进道路的人,她一向都是很残忍。 “谁不是呢!”蓝波儿释然一笑,谁又能保证自己可以对每个人善良呢?他们是人,又不是圣人。 “波儿,你以后会让孩子认祖归宗吗?”魂媚儿还是忍不住为林逸轩问了一句。 “会的,他毕竟是林逸轩的孩子,总不能一辈子不见的。”等孩子长大了,她不会告诉孩子,他爹曾经如何的伤害她,她只会告诉他,林逸轩是他的爹,让他自己去选择。 林逸轩毕竟是这个孩子的亲爹,毕竟骨肉相连,她没有资格剥夺了他们之间的亲情。 “波儿,你才是真正善良的人。”没有几个女人在被抛弃后,还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吗? “我只是想对我的孩子负责。”不喜欢他以为自己是没有爹爹的孩子。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你现在的身子并不适合舟车劳顿,若是再有个什么闪失,我也无计可施了。”魂媚儿正色提醒道。 “那就再歇息几日吧!”她还要等娘亲来,与娘亲商量一下。 “恩,这样也好。”也许林逸轩还有办法扭转乾坤,找到那半颗归魂丹,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 只是,如果没有那半颗归魂丹,只怕是两人便只能天各一方了。 “只是,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魂媚儿叹息一声,真的有些舍不得。 “等你和皇甫大哥成亲,我就回来。”蓝波儿笑意盈盈的看着魂媚儿,真的希望她可以比自己幸福。 蓝波儿对皇甫辰风很有信心,她觉得不管是哪个女人跟了他,都会幸福一生的。 只是,怕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是不会成亲的。”魂媚儿苦笑一声,不抱什么希望的回道。 也许,那个人换成是蓝波儿,皇甫辰风还会答应。 而她这样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做未来的皇后呢! “媚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蓝波儿相信人的心都不是石头做的,都会有感动的一天,特别是皇甫辰风那样至情至性的男人,便更能体会魂媚儿的深情了。 “恩,谢谢你,波儿。”魂媚儿不想蓝波儿失望,便只好笑着点点头。 只是,她真的好想告诉蓝波儿,“你不想要的男人,于别人而言,也许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 “你先休息吧!我去外间给你熬药,你有事就叫我。”魂媚儿站起身,将蓝波儿的被子拉好。 “辛苦你了。”蓝波儿真的很歉疚,自己似乎总是给魂媚儿找麻烦。 “不辛苦,只要你们快点好起来就好。”魂媚儿将门关好,才在室外倒起了药来。 书房 “逸,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水儿?”皇甫辰风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神色凝重的问道。 不管是怎么处理,不管是为了蓝波儿,还是为了幕秋水,他们现在都不能让一切再继续恶化了。 “她手里还有半颗归魂丹,我们现在不能杀了她。”林逸轩蹙眉,谨慎的回道。 “逸,你还要执迷不悔吗?就是那剩下的半颗归魂丹害了丫头,也害了水儿。”皇甫辰风真的对林逸轩有点失望了。 他不想让蓝波儿离开的心情,他能懂,但是这样搭上几个人的幸福,继续纠缠不休下去,真的会有快乐而言吗? “……”林逸轩被皇甫辰风的话说得有些汗颜,半晌无语后,才问道:“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水儿。” “我也不知道,她毕竟是我们的师妹,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师傅就她这么一个孩子,我们若是杀了她,视乎……”皇甫辰风也被眼前的问题难倒了,视乎怎么处理,都不合适。 “可是她杀了本王的儿子……”若不是看在她有半棵归魂丹的份上,他早就去打掉幕秋水的孩子,让她尝尝什么是丧子之痛了。 “她也不是有心的,她不过是太爱你……”皇甫辰风之所以会没有林逸轩那么深的怨念,不是因为幕秋水比蓝波儿更重要,而是他知道蓝波儿的孩子一定没事。 他太了解魂媚儿了,他又怎么会看不出魂媚儿在说谎呢! “不管是不是有心的,都是她杀了本王的儿子。”林逸轩一向都是个爱憎分明的人,说谎口气难免就冲了点。 “那你就杀了她吧!”皇甫辰风太了解林逸轩了,他知道,即使不用他劝,林逸轩也不会杀了幕秋水的。 那么多年的情分在那,幕秋水就算是再可恨,她也只是个可怜的人。 “本王……”林逸轩犹豫一下,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他真的下得去手杀了幕秋水吗? 可是,如果不杀她,他要如何平息自己心中的恨,要如何给蓝波儿一个交代。 “既然你我都决定不了,就先将水儿软禁了,交给丫头处置吧!毕竟,她才是受害者。”皇甫辰风相信,蓝波儿一定会饶了幕秋水一命的。 “这样也好。”林逸轩点点头,也只得这么办。 “那冯良的事情,你打算告诉秋水吗?”皇甫辰风突然发现这几个人之间的感情线不知何时起,已经缠绕得如此乱了。 “如果波儿能饶了她一命,就告诉她吧!她的孩子如果降生在王府,到时候很多事情就更说不清了。”他不想留下不属于蓝波儿的孩子在王府中。 “可是,我怕秋水会接受不了。”皇甫辰风担忧的叹道。 “她早晚得接受,总不能一辈子不面对现实吧!”林逸轩一提到这事,心里也很愧疚。 可是,这样的结果又怪得了谁呢!如果,他当初还有的选择,他也不会这样决定的。 “话是这么说,只是,水儿现在对那个冯良还毫无感情,这样的事实太过的残忍了。”就算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师妹,他也会觉得不忍。 幕秋水就算是伤害过蓝波儿,可她毕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可是,总不能瞒她一辈子吧?”林逸轩也知道残忍,可是不这么残忍,他们还能怎么办? “……”皇甫辰风也没法往下再说,这毕竟是林逸轩的家事。 “这样吧!如果波儿能饶她不死,我们先不告诉她这事。本王直接休弃她,让冯良带她离开,至于这事要什么时候说,就交给冯良来决定吧!”这已经是林逸轩一番沉思后,想出的最好办法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皇甫辰风也认可了林逸轩的决定。 “那本王去和波儿说这件事儿去。”林逸轩找到了借口去见蓝波儿,马上又来了精神。 “让她先休息吧!她刚刚流了好多血。”皇甫辰风出声制止林逸轩的动作,“逸,你现在应该早做决定,是不是要放丫头离开。” “你就这么一刻都等不了的惦记着本王的王妃吗?”林逸轩的怒火再次升腾,再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与皇甫辰风说话。 “如果她是幸福的,我是怎么都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皇甫辰风一脸正色,毫无窘迫之意。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蓝波儿占为己有,即使要带着她离开,他也只是希望她幸福,并未想过她会跟了他。 他是了解蓝波儿的,她带着林逸轩的孩子,又怎么肯嫁给他呢! “……”林逸轩被皇甫辰风的话哽住,只能无言以对。 是啊,回想蓝波儿留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哪里有什么幸福而言。 “我先走了,你自己再想想。”皇甫辰风也不想逼林逸轩逼得太紧,他相信林逸轩最终一定会放手。 第二日,夜,一抹黑影飞入幕秋水的屋子里。 “幕秋水,恭喜你,被林逸轩给软禁了。”黑衣面具人唇角微弯,眸中带着蔑视的光芒看着在地上转来转去的幕秋水。 “你又来干什么?”幕秋水停下脚步,没好气的骂道。 “我若是不来,你能想到你师兄为什么软禁你吗?”黑衣面具人冷嘲道。 “你知道原因?”幕秋水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面具人,问道。 “我当然知道。”面具人肯定的回答道。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幕秋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面具人会安什么好心。 “因为,我想蓝波儿死。”面具人咬牙切齿,狠狠的回道。 “你想她死,你就去杀了她啊!你的武功不是很厉害吗?”幕秋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尽管,她也巴不得蓝波儿去死,但是,她凭什么要被利用? “我若是能对她下手,还用得着你这个蠢货?”黑衣面具人不屑的扫了幕秋水一眼,无情的嘲讽道。 “你为什么不能对她下手?”幕秋水看得出,这个人很痛恨蓝波儿。既然痛恨,武功又这么高,为什么不能对蓝波儿下手?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知道 “你没资格知道。”黑衣面具人冷喝道。 “本侧妃也告诉你,你没资格命令本侧妃去杀蓝波儿。”幕秋水冷怒的回道。 她就算是恨不得蓝波儿死,也不一定就非要被人利用。 黑衣面具人眼中一闪而过一抹杀气后,才深吸一口气,说道:“蓝波儿的孩子小产了。” “什么?她有过孩子?”幕秋水震惊的问道。 “原来是有,但是被你推倒后,就流掉了。”黑衣面具人嘴角挂着冷冷的笑,是一抹带着喜悦的冷笑。 “呵……哈哈……”幕秋水顿时大笑出声,“林逸轩啊!林逸轩,这真是报应啊!你那么对我,老天现在看不过眼,取走你孩子的命,真是一报还一报。” “别开心的太早,你也不一定能活多久。”黑衣面具人像看小丑一样的看着幕秋水,提醒道。 “你什么意思?”幕秋水立刻止住笑声,神色紧张的问道。 “你师兄已经决定把你交给蓝波儿处置了。你觉得你杀了她的儿子,她会让你活吗?”黑衣面具人见幕秋水渐渐变了脸色,嘴角的笑意便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不可能,师兄不会让我死的。”幕秋水怎么都不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会杀了她。 而且,他还没得到剩下的半颗归魂丹,他怎么可能会杀了她。 “不要再妄想用剩下的半颗归魂丹保命,没用的,他们已经不需要了。”黑衣面具人出声打破幕秋水最后的希望。 “怎么会?难道是魂媚儿找到了解药?”这是幕秋水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了。 “不是,蓝波儿中的是绝爱丹,只要离开你师兄,便不会毒发了。”黑衣面具人开始不耐烦起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着,我现在跟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幕秋水虽然很厌恶眼前这个面具人,但是自己现在走到山穷水尽这个份上,不能把唯一的盟友都赶跑了。 “你杀了蓝波儿,我保证你安全离开林府。”面具人淡定的开出条件。 “我凭什么相信你?”幕秋水怎么看,眼前的人都是利用她多一点。 “你可以不信我,然后在这里等死。而如果你若是愿意信我,我就算是不救你出去,你杀了蓝波儿,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不是吗?”黑衣面具人将话题直指幕秋水最恨的,便不怕她不答应。 “……”幕秋水死死的等了黑衣人一会儿,才狠狠的答应道:“好,什么时候动手?”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吧!”黑衣人眼中滑过一抹胜利的光芒,“蓝波儿现在歇在魂媚儿那,一会儿我去引开魂媚儿,你便去杀蓝波儿。” “那杀了她之后呢?”幕秋水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哪里不对劲。 但是,她最终还是被仇恨迷惑了双眼,一心认为只要蓝波儿死,她便会好过。 而其实,一个人过的好不好,从来都与别人无关。 “我会立刻通知你爹赶来,相信你师兄念及往日的情分上,也不会当场杀了你,等你爹来了,你不是就没事了。” “好,那你先去引开守在我院外的人。”幕秋水一听黑衣人想得这么周全,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只是,她之所以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是因为信了黑衣人,而是她仍旧坚信,她师兄无论如何都是不舍得杀她的。 “不用引了,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点了他们的穴道。我现在去引开魂媚儿,你自己去魂媚儿的院子。”黑衣人交代一声,便推开房门,飞了出去。 “好”幕秋水从床边摸出一把匕首,藏于袖子里,便离开了文澜院,向魂媚儿的小院走了去。 只是,才一到门口,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住,“幕侧妃,你不能进去。” 刚刚魂媚儿追着一个黑影离开的时候,吩咐他们一定要保护好王妃。 “放肆,我是这府里的侧妃,你一个奴才,凭什么拦本侧妃?”幕秋水呵斥一声,便要硬闯。 “幕侧妃,你再这样,别怪奴才们不客气了。”两个侍卫为难的拦住幕秋水。 “让她进来吧!”蓝波儿披着外衣,站在门前,示意侍卫放她过来,而她则走进院子里。 她吃过幕秋水的亏,她才不会关起门来接待她,谁知道她又会发什么疯。 “幕秋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决定离开了。以后,这王府中,再争再斗,都是你和何冰柔的事情了。”蓝波儿看着眼前女人狰狞的脸,突然间觉得不恨她了。 想想刚进府那会儿,幕秋水虽然也是个醋坛子,但却是傻傻的,很莽撞。 蓝波儿曾经也认为这府里最值得交往的女人,便是幕秋水了。 可是,为了一个男人,她竟是把自己折磨得这般面目可憎,也是可怜之人啊!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幕秋水嗜血一笑,藏于袖子中的匕首便刺向了蓝波儿。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以至于蓝波儿看着向自己刺来的匕首,只能瞳孔渐渐放大,傻在当场,忘记了躲开。 而就在她以为那把匕首会将自己血溅当场的时候,幕秋水的眸子却突然间瞠圆,再转为呆泄。 然后,更不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幕秋水将匕首掉转过来,直直的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不要”蓝波儿尖叫一声,伸手想要拦住她,却终是没有来得及。 “嘭……”的一声,幕秋水的身子直直的倒在地上时,林逸轩和皇甫辰风也刚好赶到门口。 两个男人一起顿住脚步,有些惊愣的打量了片刻,才一起向蓝波儿走了过来。 “波儿,怎么回事?” “丫头,怎么回事?” 两个男人一起开口问道。 “我……我不知道……她,她突然间自杀了……”蓝波儿仍旧惊魂未定的回道。 “师兄……”幕秋水在神志游弋之际,好似听到那道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声音,便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水儿”林逸轩连忙蹲下身,将幕秋水抱入怀中。 不管曾经多么的怨她,恨她,人之将死,他又怎能仍旧执着于怨念。 “丫头,媚儿呢?”皇甫辰风见周围没有魂媚儿的踪迹,不解的问道。 “刚刚她在外室弄药材,好像突然有人闯进来,她就追了出去,我当时在内室,并不是很清楚,只听见她吩咐侍卫好好保护我。”蓝波儿平缓了一下自己便吓得有些凌乱的呼吸,将事情仔细的回答一遍。 “没事了”皇甫辰风拍拍蓝波儿,才对抱着幕秋水的林逸轩说道:“逸,我出去找媚儿。” “恩”林逸轩声音沙哑的应了皇甫辰风一声,才又低头对幕秋水道:“水儿,没事的,等找到了媚儿,你一定会没事的。” “师兄,我不敢求你为我报仇,但是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今日能连我一个孕妇都不放过,他就能对你动手,你要小心。”幕秋水虽然声音虚弱,却是字字清晰。 “你说什么?是波儿伤的你?”林逸轩显然是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 先不说他对蓝波儿的信任有多少,只说蓝波儿不会武功,而幕秋水练了十几年武功这一点,蓝波儿就不可能有能力将匕首幕秋水的胸膛。 “师……师兄……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我……我明知道……你爱她……我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还要拿自己的命……陷害她?”幕秋水的声音已经开始不连贯,眼神也开始迷离。 只是,即便她的眼神已经迷离了,里边却是盈着点点真诚,一点说谎的迹象都没有。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林逸轩的心也跟着有些动摇了。 他不相信,一个人在即将端起的时候,也能将谎话说得这般炉火纯青。 但是,即便是动摇,也只是微乎其微的。 不管,事情的来龙去脉是怎么回事,他都相信蓝波儿不会杀了幕秋水的。 而且,幕秋水的胸膛上插着的匕首明明是她自己的匕首,蓝波儿又怎么可能得到? “水儿,你先别说话,休息一会儿,一会儿风就把媚儿找回来了。”林逸轩是真的担心,心疼幕秋水,甚至为了幕秋水此刻的模样,心已经纠结到了一起。 但是,他却仍是不想再与幕秋水谈蓝波儿是不是凶手这件事。 蓝波儿听着幕秋水的指责,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很好笑,她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这辈子要让她得到这样的报应? 先是赵凝萱,情愿放过真正的凶手,也要害她。 再来是幕秋水,用自己的死,来让林逸轩信任。 算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场闹剧总会随着她的离开而结束的。 转身,刚要步回室内,蓝波儿就被门口处闯进来的几个人惊得停住了脚步。 为首的男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健硕,普通相貌,下巴上蓄着一撮黑须,一张霸气的脸此时全是急切。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皆是黑红色锦衣的男子,皆是面无表情。 “水儿”中年男子急切的唤了一声,便冲了过来,蹲在幕秋水身边。 “爹……你……你来了……”幕秋水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一抹看到亲人后,幸福的笑意。 “水儿,对不起,爹来晚了。”幕宫主握住女儿的手,刚毅的脸上全是伤痛之色。 他一接到幕秋水有危险的通知后,就连夜赶来了王府,没想到,他还是来晚了。 “爹……你来……来的好快……水儿……水儿还以为……以为一辈子都……都见不到你了……”幕秋水没想死临时前还能见自己的父亲一面,所以这样的结局,她已经很满足了。 “水儿,到底是谁伤了你?”幕宫主已经红了眼眶,眸光嗜血。 “师傅……”林逸轩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大感不妙。 “你给为师住口。”幕宫主一看林逸轩纠结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一二。 “师兄……对不起……水儿……水儿不想冤死……”幕秋水最后深情的望了林逸轩一眼,两行泪从眼角落下后,幕秋水才抬起手,颤抖着指向林逸轩身后的蓝波儿。 “是她……是她要杀我……爹……你要……你要给我报……报仇……”幕秋水看着蓝波儿的眸子里全是滚滚的恨意,她在这生命即将结束的一刻,选择了恨蓝波儿,选择了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蓝波儿身上。 她想,如果没有蓝波儿,她也许就可以喝师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只是,她忘记了,如果没有蓝波儿的突然出现,林逸轩是一定不会娶她的。 幕宫主顺着女儿指的方向,视线落在蓝波儿的身上,眼中跳跃而出的那股恨意简直比幕秋水的还要浓烈。 “啪……”幕秋水的胳膊无力的垂落下来,人虽然已经咽了气,但是一双带泪的眸子却仍是死死的瞪着蓝波儿。 蓝波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不稳的后退了一步,心跳顿时加速起来。 这样的眼神,配上这样漆黑的夜晚,试问哪个女人会不害怕? 只是,她这样再正常不过的举动,看在幕宫主眼中,却成了心虚的表现。 “水儿”幕宫主颤抖着伸出手,将幕秋水不能瞑目的眸子抚了下来。 “水儿”林逸轩痛心的唤了一声,收紧抱着幕秋水的手臂。 再恨,再怪,他都不希望幕秋水就这样死于非命,有今天的下场。 幕宫主收回自己的手,缓缓站起身,抬掌就对着蓝波儿打了过去。 林逸轩尽管处在难过之中,但是因为他早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所以他一直还是堤防着幕宫主的。 虽然,幕宫主从站起,再到出掌,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幕宫主是师,他是徒,他是怎么都不能对幕宫主出手的。 而他又不能让蓝波儿受到伤害,便只能丢下幕秋水的尸体,挡在蓝波儿的身前。 “噗”林逸轩的右胸被击中,顿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逸”蓝波儿惊得全身僵了一下,在看到林逸轩的身子不稳的不停后退时,她才清醒过来,急切的伸手扶住他。 幕宫主因为打中林逸轩,也是微微一惊,但随即便是暴跳如雷,“孽徒,你是不是被美色迷晕了头?” 他并没有见过蓝波儿,也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谁,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杀了自己的女儿,林逸轩却在维护她。 “师傅,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林逸轩在蓝波儿的搀扶下才站起了身子,来不及擦掉嘴角的血迹,便开始急急的向幕宫主解释。 “误会?难道我的水儿会连谁杀了她都搞错?”幕宫主听到林逸轩的解释,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愤怒了。 “师傅……”林逸轩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好了,毕竟幕秋水已经用她的死证明了她那些话的真实性。 如果,幕秋水口中的那个人不是蓝波儿,他也一样会深信不疑吧! “你给为师让开,要不然就休怪为师连你的性命一同取下。”幕宫主心间一股恨火熊熊燃烧,即便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徒弟,他也绝不会让他拦了自己复仇的脚步。 “师傅,这件事里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先查清楚,好不好。”林逸轩知道,就算自己真的不顾尊卑,和师傅动起手来,那她也绝对不是师傅的对手。 “住手,你就非要为师亲手杀了你这孽徒吗?”幕宫主已经渐渐失去了和林逸轩继续周旋的耐心。 “人不是我杀的,她是自杀。”蓝波儿本不想解释,因为她知道她解释了,也没有用,也不会有人信,但是林逸轩现在为他受了伤,她便不能一句都不解释了。 “妖女,你杀了我女儿,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风凉话,你当老夫是傻子吗?可以被你随意糊弄。”幕公主以为蓝波儿会找出什么好的借口来,原来是这么个拙劣的说词。 “我没有,不管你信不信。”蓝波儿也觉得自己的解释多余,且没有说服力,便也不想再费口舌了。 “逸儿,你真要让师傅动手吗?”幕宫主一边出声警告,一边已经开始运气。 “师傅” “师伯” 随着齐齐的两道声音,魂媚儿和皇甫辰风落在了院子里。 皇甫辰风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咽了气的幕秋水,心里也颇为难受。 “师傅,您怎么来了?”皇甫辰风绝对不相信,师傅会这么巧的下山来探亲。 而且,看幕宫主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赶来救急的,而不是悠然来探亲的。 “若不是为师收到一封密信,为师还不知道水儿在这府中受尽了。”幕宫主瞪了林逸轩一眼,往日的师徒情份渐渐在瓦解。 “密信?是什么人传到?”皇甫辰风一惊,顿时明白了这挑拨离间的戏码。 “为师当时收到信,就急着赶来,并不知道是何人传的信。”幕宫主毕竟也是老江湖了,被皇甫辰风这么一问,也察觉出这事情视乎有些不对。 他才一赶到,自己的女儿就死于非命,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的巧合了? “师傅,风儿相信,这件事一定是别人精心策划的阴谋,你这个时候杀了她,只能让追查师妹死因的线索中断。”皇甫辰风见师傅动容,便立刻劝道。 “就算是整件事是别人策划的阴谋,但是水儿临死前,亲口说出这个女人就是凶手,还会有错吗?”就算事情有很多疑点,幕宫主仍旧相信蓝波儿就是凶手。 “师傅,就算是要杀她,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吧?是不是至少要找出那个幕后黑手?”皇甫辰风知道这个时候若是想在师傅面前带走蓝波儿,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想办法拖延了。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一直蹲在地上查看幕秋水伤口的魂媚儿突然出声,“师伯,师兄,你们看,秋水伤口上的匕首是向上斜着扎进去的,而以波儿的高度和伤口的高度来看,这一刀若是波儿扎的,绝对不会是这种斜度。” 几人听到魂媚儿的声音,都一起低下头去,这才看出幕秋水的伤口确实有问题。 “师傅,徒儿知道您一向面慈心善,你看,现在这么多疑点,是不是应该查清楚了,再为师妹报仇,以免错杀了无辜。”皇甫辰风借机再次劝幕宫主。 “是啊!师伯,蓝波儿毕竟是师兄的王妃,皇上的干女儿,我们就这样无凭无据的杀了她,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啊?”魂媚儿站起身,走到皇甫辰风身旁,一起劝道。 “交代不了又能如何?难道我要为了向天下人交代,而让自己的女儿死不瞑目吗?”幕宫主虽然也是有些动容了,但是却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舍掉自己的命,来冤枉别人的。 “师伯,你别忘记了,你是风的师傅,你这样无凭无据的就杀了蓝波儿,天下人以后会如何看风?”魂媚儿看了一眼幕宫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又接着道:“没有人说不给师妹报仇,但是这仇要报得名正言顺,是不是?” 话落,魂媚儿便不再看幕宫主,而是走到林逸轩身旁,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递给他,又对他使了个眼色。 林逸轩将丹药服下,才从蓝波儿的手中抽出胳膊,“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师傅,让师妹蒙受此难,逸儿心里也很难过,你放心,逸儿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林逸轩放下身段,声音恳切的求道。 “那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为师就给你们三日的时间,在秋水发丧之前,你们若是能找出证据,证明与她无关,为师就放了她,若是找不出,就别过为师无情了。”幕宫主就算心里再恨,也不想当着三个徒弟的面太决绝。 不就是让这个女人再多活几日吗?他还真不信,她能在他的眼皮子低下逃走。 “你们四个,给本宫主看住这个女人,她若是跑了,你们就提头来见。”幕宫主冷冷的扫了一眼蓝波儿,便弯腰抱起幕秋水,“逸儿,还不带为师去秋水的房间吗?” “是,师傅。”林逸轩在蓝波儿的搀扶下,费力的站起身来,由于师傅在场,不方便多说,只能拍拍蓝波儿的手,给她安慰。 蓝波儿点点头,勉强的笑了笑,示意她懂。 林逸轩这才松开手,有些吃力的走到幕宫主的前边,为他引路。 “媚儿,你留下,我去陪陪师傅。”皇甫辰风交代一声,便也跟了出去。 师傅丧女之痛,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蓝波儿的,所以看住幕宫主,也是保住蓝波儿性命的办法之一。 “波儿,我们回房吧!”魂媚儿扶着蓝波儿走进屋里后,便将房门关了起来。 “波儿,对不起,如果我没有被人引开,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魂媚儿将蓝波儿扶到床边,歉疚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简单 “不怪你,有人设置好了陷阱,让我们往力跳。”经过这么一折腾,蓝波儿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秋水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自杀?”魂媚儿虽然也觉得幕秋水那伤口像是自杀,但是她想不通昨天还在报复蓝波儿的人,今天怎么突然间就会自杀了。 “我也不知道,她起先是要杀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间停住了动作,再将匕首刺向了自己。”蓝波儿疑惑的边说,边想,也不解里边的玄机。 “本来是要杀你,但是突然间变成了自杀……”魂媚儿思量了一下蓝波儿的话,眼前突然一凉,随即急切的问道:“那她的眼神当时有没有什么变化?” 蓝波儿仔细的想了想,立刻肯定的回道:“有的,她要杀我时,看我的眼神是很痛恨我的。但是突然停住后,再刺向自己的时候,眼神就变得呆泄了。” “看来,她是中了惑魂散。”魂媚儿很肯定的道。 “又是惑魂散?可是,你刚刚给她号脉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号出她中了惑魂散?”蓝波儿不解的问道。 如果魂媚儿刚刚就察觉了,没有理由不说的。 “惑魂散这种毒在人断气后,就会立刻散去,我想,那人将我引开这么久,也是不想让我们察觉吧!”魂媚儿终于将事情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到底会是什么人做的呢?”蓝波儿记得她那会儿也中了这个毒,现在幕秋水又中了这个毒,这个人还真是不得不除啊! “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一定是王府中人,要不然他也没有办法让秋水长期服用惑魂散,再利用她的死挑起师伯和王府的敌对。”这个人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幕秋水下药,将一切安排的周密,如果他对付的目标若是蓝波儿,大可以直接杀她,也不能这么费事了。 以此可见,这个人无非是想挑起王府和天灵宫的不和。 林逸轩是肯定不会让人杀蓝波儿的,但是幕宫主又怎么可能不为女儿报仇? “王府中人……”蓝波儿将王府中人从头想了一遍,真是觉得各个都可疑。 “现在不要管这些,主要还是先想办法送你离开。”魂媚儿觉得那个下毒之人藏身隐蔽,一定不会这么容易露出马甲的。 而现在当务之急,没有什么比保住蓝波儿更重要了。 “可是,如果我这个时候离开了,你师伯会不会迁怒于你们?”蓝波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无论如何,她是一定不会为了自己保命,而让别人受牵连的。 “你以为,你真的能这么容易的离开吗?”魂媚儿转头扫了一眼屋外,才道:“师伯留下的那四个人的武功不在风之下,而且,他们是死士。” “既然出不去,就不要伤脑筋了。”能留下来与他们共患难,也很好,不是吗? “不行,秋水发丧前,我们一定要送你离开。”魂媚儿厉声拒绝后,又安慰道:“你放心吧!就算你离开了,师伯也不敢杀了我们几个人的。” “为什么?”蓝波儿很不解魂媚儿话中的那句“不敢”,若是说不舍得,她还能理解为师徒情深,那现在要怎么理解? “风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不敢。”魂媚儿不想多做解释,便简单回了一句。 “哦,这样啊!”看出了魂媚儿不想解释,蓝波儿也不多问。 “波儿,秦之轩不是还在府上吗?”魂媚儿突然很惊喜的看着蓝波儿。 “你想让他带我走?”蓝波儿有些为难的看着魂媚儿。 尽管不恨了,但是她也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波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也必须尽快离开。想一想,你昨日是多么辛苦才保住了这个孩子,你也不能再冒险了,是不是?” 魂媚儿的话,一下子便说到了蓝波儿的软肋上,让她没有了再开口的理由。 与此同时,秦之轩也收到了蓝波儿被困的消息,正在想办法营救。 而他之所以没有来看望蓝波儿,也是因为他怕会打草惊蛇,才暗中开始部署一切。 蓝波儿被困的第二日,当今皇上欧阳芮麒携皇贵妃秦凤儿突然大张旗鼓的驾临王府,探望自己的干女儿波儿公主。 这两个重量级的人物来了,幕宫主就算是再恨蓝波儿,也不敢不让皇上见。 只得忍下一口气,将蓝波儿放出。 不过,幕宫主也不笨,自然是觉得皇上和皇贵妃这个时候来有些蹊跷。 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皇上要是执意救走蓝波儿,他就直接派天地玄黄四个死士去杀了蓝波儿。 无乱如何,就算赔上整个天灵宫,他也一定不会让这个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逍遥法外的。 蓝波儿走入林王府的大堂时,秦之轩和林逸轩已经站立在一侧。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皇贵妃,生怕自己神色上露出一点破绽,再连累了秦凤儿。 “波儿见过皇上,见过娘娘。”蓝波儿在大厅中央停下,盈盈下拜。 “波儿,你又忘记了,要叫父皇,母妃。”欧阳芮麒没有叫蓝波儿平身,反而出声提醒蓝波儿的称呼有误。 “……”蓝波儿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心里很是排斥。 他已经霸占了她娘,难道还要让她也改姓欧阳,才甘心吗? “算了,随她吧!”秦凤儿自然是明白蓝波儿心里的感受,便出声解围。 “既然爱妃这么娇纵波儿,那朕若是说不行,是不是就有些不近人情了?”欧阳芮麒拉起秦凤儿的柔荑,满眼温柔的望着她,对蓝波儿摆摆手,“起来吧!” “谢皇上,娘娘。”蓝波儿直起身,却仍是没有抬头看向两人之间的亲密。 就算是知道娘亲是为了报仇才会如此,但是身为女儿的她,却怎么都没有办法看着母亲和别人亲近。 秦凤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便一点一点的将手从欧阳芮麒的大掌中抽了出来。 欧阳芮麒也多言,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着堂下的林逸轩问道:“林王,朕听说你师傅在府中啊!” “回皇上,却有此事。”林逸轩恭敬的回道。 既然欧阳芮麒已经知道了,这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朕听说幕宫主一向高傲,从不把世间万物放在眼中,今日这趟林王府之行,朕真的是证实了民间对他的传言所言非虚啊!”欧阳芮麒靠坐在椅子上,好似自言自语般的念叨着。 林逸轩自然是听懂了欧阳芮麒的意思,言下之意,不就是在怪罪师傅不出来拜见吗? 不过,不管幕宫主在江湖上的地位有多高,但是天下毕竟是欧阳芮麒的天下,只要你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你就是他的子民。 “皇上,师傅刚刚遭受丧女之痛,身子不适,便没能出来拜见皇上,还请皇上恕罪。”林逸轩相信欧阳芮麒一定知道幕秋水已经过世的事情,便也不加隐瞒。 “丧女之痛?”欧阳芮麒微微一惊,接着又紧张的问道:“幕宫主可是就秋水一女?” 不了解的人,看到欧阳芮麒这副表情,没准还真能相信他是不知情的。 只是,在场的几个人,谁都心知肚明,都知道欧阳芮麒在装。 他欧阳芮麒若是不能监视林逸轩的一举一动,他能睡得安心吗? 不过,既然人家要装,你就得陪着装,谁让人家是皇上呢! “回皇上,师傅的确只有秋水一女。”林逸轩微微蹙眉,猜不透欧阳芮麒引他说这些话的目的。 但是,他倒不是很担心蓝波儿的安危,他相信以欧阳芮麒对皇贵妃的宠幸,是断然不敢明目张胆的伤害蓝波儿的。 “怎么会?那丫头也是练过武之人,身子应该一向不错的啊!”欧阳芮麒微惊,面露惋惜之色。 林逸轩心里越发的没底,搞不清楚欧阳芮麒为什么要引导他说出幕秋水的死因。 难道,还要靠利用蓝波儿的事情,来要挟他? 不过,既然现在问到了他头上,他就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了, 不说,便是欺君之罪。 说了,不知道是服,是祸,却也算是有一线希望。 不过,林逸轩肯定,当着皇贵妃的面,欧阳芮麒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蓝波儿的。 这就够了,不是吗? “回皇上,水儿是中了惑魂散,被人迷了神志,才会突然间自杀的。”林逸轩将整件事情,简单,委婉的道出,绝口不提蓝波儿。 “岂有此理,居然有人敢用惑魂散这种东西。”欧阳芮麒一拍桌案,显得相当的愤怒,“林王,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你尽快给朕查出用惑魂散这个人来,决不能让这样的人存在,危害了社稷。” “是,皇上,微臣一定竭尽所能的尽快找出这个人来。”林逸轩跪地领旨,一颗悬起的心,也可算落了下来。 欧阳芮麒决口不提蓝波儿,不代表他不知情,只能证明,他也不想将蓝波儿牵扯进来。 看来,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一向六亲不认,心机极深的欧阳芮麒,也能为了一个女人,放过这么好的要挟他林逸轩的机会。 “林王,朕还没有逛过你这园子,可否带朕逛逛?”欧阳芮麒象征性的征求道。 “微臣遵命”林逸轩退到一旁,让开中间的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凤儿,这一路,你也累了,就不要跟着了,先在这休息吧!”欧阳芮麒对着秦凤儿温和的笑了笑,又转头对秦之轩道:“之轩,你就留下来陪你姑姑吧!” “是,皇上,微臣遵命。”秦之轩微微拜了下,抬头时,正好对上林逸轩喷火的视线。 “林王,还不走吗?”欧阳芮麒看着两人之间的视线碰撞,沉声提醒林逸轩,他此时的职责。 “皇上请”林逸轩只得收回视线,随着欧阳芮麒离开。 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林逸轩并不想生事,免得再给蓝波儿惹来麻烦。 皇贵妃见几人离开,挥退下人后,才对蓝波儿招招手,满眼温和的唤道:“波儿,快别站着了,到娘亲这来。” “恩”蓝波儿一步一步挪向皇贵妃,心不停的加速,待走到她身边,皇贵妃握住了蓝波儿的手时,蓝波儿终于忍不住的唤了一声,“娘……”。 “波儿,娘这么久才来看你,你不会怪娘吧!”秦凤儿站起身,将蓝波儿揽入怀中,一双凤眼已经泛红。 “娘,之轩已经告诉我了,我不怪你了。只是,我好担心你。”蓝波儿退出秦凤儿的怀抱,担忧的道。 “不必担心娘,欧阳芮麒是不会伤我的。”秦凤儿笑得有些无奈,口气却是笃定的。 “他很爱您?”蓝波儿尽管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却也急于知道结果。 不是想窥探些什么,她只是希望母亲可以真的平安。 秦凤儿愣了愣,才苦笑着回道:“是啊!很爱……” “娘……”蓝波儿没有再往下问,她看得出,娘亲和欧阳芮麒之间,一定有一段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 她作为子女的,问太多,似乎也并不合适。 “娘,你的脸?”蓝波儿抚上秦凤儿的脸颊,手下滑腻的触感让她越加的不解。 这张脸,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是,如果不是假的,那她之前那十八年,看到的又是什么? “姑姑,我们也出去转转吧!大厅里太闷。”秦之轩立刻出声制止秦凤儿说出真相,毕竟隔墙有耳。 “恩,好,出去走走。”秦凤儿立刻会意,拉着蓝波儿的手,“波儿,有没有什么安静些,敞亮些的地方?” “恩,有的,跟我来吧!”蓝波儿也不笨,自然也明白了秦之轩的意思。 于是,三人来到了王府一处偏僻的凉亭,四周很荒芜,根本无法藏人。 只要,三人说话的声音小一些,就不可能有人会听到。 “之轩,我想和女儿单独聊聊。”不是不信任秦之轩,只是母女重逢,总是有些贴心的话要说的。 “是,娘娘。”秦之轩识相的退下,守在不远处。 “娘,你的脸?”蓝波儿刚一坐下,便拉着秦凤儿的手问道。 之前那张脸看了十八年,就这么换成了另外一张脸,怎么都觉得别扭。 “这张脸是真的,而你之前见到的容貌,是易过容的。”秦凤儿觉得也是时候告诉女儿了,便不加隐瞒的道。 “怎么会这样?”蓝波儿拉着秦凤儿的柔荑颤了颤,渐渐松开,心中不可自抑的有一股失望溢出。 原来,自己连爱了十八年,尊敬了十八年的娘亲的真实容貌都不知道啊! “波儿”秦凤儿连忙拉住蓝波儿想要移开的手,“娘亲知道你很失望,但是,娘亲希望你能明白,娘亲不过是想和你爹爹过平淡的日子,而如果娘亲当年不易容,早就被欧阳芮麒抓回去了。” “……”蓝波儿半晌未言,只是打量着这张陌生的颜容。 “波儿……”秦凤儿有些小心翼翼的唤道。 女儿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就连女儿也不能理解她。 “你真的是十八年前的那个皇贵妃吗?”蓝波儿还是没法想象,当年的那段错中复杂的感情。 而她爹,到底在这段感情里,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是”秦凤儿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给了肯定的答案。 知道自己的母亲之前还跟过别的男人,就算是再豁达的儿女,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接受的。 蓝波儿听了这样的话,到不是歧视母亲,只不过自己心里一时之间绕不过来弯而已。 于是,她说不出口赞同的话,也说不出反对的话,便只能选择沉默。 “波儿,你愿意听听娘亲的往事吗?”秦凤儿知道,若是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蓝波儿,她怕是永远都解不开心中的结了。 “恩”蓝波儿本来就想问,又不好问,现在秦凤儿的话,正好对了她的心思。 “二十多年前,我在海边捡到了身负重伤的欧阳芮麒,便与他互生了爱意。但是,我起初并不知道他是皇子,便与他离开了家乡。 后来,他为了争夺皇位,让自己的双手染满了鲜血,甚至为了皇位还不惜背弃我们的爱情,娶了他人。 为此,我悲痛欲绝,逃离了他的身边,却在路上遭人追杀。就在我差点死于非命的时候,被你爹救起,便是因此认识了你爹。 后来,你爹说,他愿意带我去隐居,而此时,欧阳芮麒已经当了皇上。 怎知,在离开前,我得知欧阳芮麒遇刺,身受重伤,便忍不住夜探皇宫,却不想,一切不过是欧阳芮麒引我回来的戏码。 再后来,他封我做了皇贵妃,可是,面对他的后宫佳丽三千,我却没有一日快乐过。 而他怕我逃走,给我下了软筋散,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动用内力。 我以为,我会就此死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后宫中,却不想有一日,我接到了你爹托人带来的密信,他让我一定求得欧阳芮麒,让我去大佛寺拜佛,到时候他会救我离开。 如果,我不去,他便当我想要跟着欧阳芮麒,他会自己一个人去隐居,再也不回京城。 我很容易便求得了欧阳芮麒的同意去拜佛,一路上,有很多侍卫保护我,你爹也没有下手。 直到,我进了大殿,开始拜佛,而那些侍卫都留在了殿外把守,我才被你爹从大佛后边的密道救走。从此以后,我为了怕人发现,改名为叶青颜,易容了十八年。”秦凤儿将所有往事一起道出后,尽是有将当年的一切,再从新经历了一遍的感觉。 告诉蓝波儿的,不过是简略,再简略的故事大框,而这样的往事,只有那些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这里边的心酸。 蓝波儿看着母亲静默了良久,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问。 她不怪母亲,也同情娘亲的遭遇,只是,她的心却还是有着深深的失落的。 她听得很仔细,娘亲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爱自己的爹爹,亦没有说过不爱欧阳芮麒了。 而那场大逃亡,不过是娘亲接受不了自己深爱的男人三宫六院,才有决定。 她不是不想质问娘亲,她只是不敢,她只是怕母亲的答案和她心中想象的一样。 那样的话,父亲要如何安息? “波儿,你怪娘亲,是不是?”自己生的女儿,自己又怎么会不了解呢! “不怪,只是……”蓝波儿犹豫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犹豫。 “你想知道我爱没爱过你爹,是吗?”秦凤儿将女儿吹乱的发别回耳后,温淡的笑容里是一抹看透世事的洒脱。 “恩”蓝波儿在母亲看透世事的洒脱中看到的却是一抹历经沧桑。 “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来爱我,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又怎么会不感动,不爱他呢!”秦凤儿一双凤眼渐渐被哀伤掩盖,她想,如果蓝庆良没有爱上她,这一生会更幸福吧! “可是,您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也没有忘记欧阳芮麒,不是吗?”母亲了解女儿,那女儿又岂会不了解母亲呢! 那么深刻的爱,又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而且,母亲在说起和欧阳芮麒之间的那段往事时,眼中那股眷恋,是骗不了人的。 “波儿……”秦凤儿不知道女儿说这话的真正意思,便也不好接话。 她毕竟已为人母,不能像年轻人一般大胆的说爱或是不爱这样的话题。 而且,那个男人,在十八年前,就已经不是自己该爱的男人了。 不该爱,也阻止了自己再去爱。 只是,她却始终没能做到,将他从自己的记忆中赶出。 她想,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欧阳芮麒这个男人了吧! “爹爹最终还是没有带你归隐,而是让你易容留在京都,就是因为你心中的那份不舍,不是吗?”蓝波儿抽出被母亲拉着的手,眼中已经带泪。 为什么一定要问她,如果,母亲不问,她是不是就可以装着糊涂,以为母亲爱的人还是父亲。 她曾经一度羡慕极了父亲和母亲之间那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她曾希望,有一日,她和秦之轩也可以如此。 可是,最终,她和秦之轩终是分离收场,而父母那份恩爱背后,居然也有着这么多的秘密。 爹爹爱了娘亲一生,甚至最终赔掉了性命,可是娘亲却从没有一刻,是一心一意爱着他的。 好残忍,好残忍的事实…… “波儿……”在女儿的指责下,秦凤儿盈在眼中的泪水终于成行滑落。 如果,有来生,她情愿孤苦一生,她也一定不会再因为想要一个依靠,就选了蓝庆良的。 是她,害了他的一生,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去珍惜。 “你确定,你还能为爹爹报仇吗?”蓝波儿的声音发哽,泪水随即也成串落了下来。 一个男人,用了二十年还不能忘记,那该是怎样的深情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急切 她有些不信,娘亲还能下得了手杀欧阳芮麒。 “他也许不是凶手的……”秦凤儿有些急切的向蓝波儿解释道。 “就算他不是,整件事情,他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蓝波儿一直低低的声音突然拔尖,心里恨到了极点。 只是,她不是恨母亲,她是在恨老天为什么要安排这样的命运。 她前一天还在认为,她终于不再孤单了,她可以和母亲一起找出真相,为父亲报仇。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蓝波儿掩住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再一步一步的后退,不肯让母亲靠近。 “波儿,你相信娘亲,我一定不会让你爹枉死的,如果,这一切真的与他有关,我定会手刃他的。”秦凤儿带泪的凤眼中全是认真和不容置疑。 “她绝不会让他枉死的”,这不单单只是给女儿的承诺,更是她给自己的。 她欠了他的情,就没有资格再自己一个人幸福了。 “可是,如果你亲手杀了他,你还能独活吗?”蓝波儿的眼泪掉得越来越凶,声音也越发的不稳。 如果给爹爹报了仇,她就会失去娘亲,那她情愿不报这个仇。 如果,娘亲最终还是选了欧阳芮麒,也许她会恨,她会怨,但是她也会欣慰,至少娘亲还好好的活着。 “我……”秦凤儿只是这一犹豫,蓝波儿便再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了。 “娘,不要解释了,波儿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至于爹的仇,波儿会报的。”蓝波儿满脸泪痕,咬紧下唇,转身便走。 “波儿……”秦凤儿追了出来,拉住蓝波儿的手,想要再解释些什么。 “娘,不要再说了,好不好?”蓝波儿不想再与娘亲讨论上一代的那些感情,那些是是非非,她作为蓝庆良的女儿,自然是不可能站在欧阳芮麒的角度看问题。 “好,不说了,那娘跟你说说你的事情。”秦凤儿也意识到,这样的问题似乎并不适合与女儿讨论,这才住了口。 “波儿,你没事吧!”不远处的秦之轩,见蓝波儿哭着跑开,终于也忍不住的跑过来问道。 “没事”蓝波儿摇摇头,连忙擦干眼泪。 “那好,你们继续聊,我去那边。”秦之轩自然是知道这对母女间的心结,虽然没听到两人的谈话,却也能猜到能让蓝波儿哭的原因。 而这种事,蓝波儿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的吧! “之轩,你留下吧!我们的体己话已经说完了,现在商量下波儿的事情。”秦凤儿出声留下秦之轩。 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在,也能缓和,缓和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好”秦之轩应下,与两人又回了凉亭坐下。 “波儿,我们决定,一会儿我和欧阳芮麒回宫的时候,将你藏入车辇之中,一起带回宫。”秦凤儿将来之前就商量好的办法告诉给蓝波儿。 “你们在路上放下我就行,不用带我回宫。”蓝波儿坚定的出声拒绝。 如若是以前,她也许还会答应到皇宫中避难,但是现在,她不想,真的不想。 她要如何面对上一辈那错中复杂的情感纠葛? “不行,幕老头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的。你若是在半路下车,他一定会再追杀你的。”这一次,出声的是秦之轩。 他绝对不容许蓝波儿再有一点的危险。 “……”蓝波儿沉默了,毕竟秦之轩的话很有道理。 她就快做母亲了,她不能让她的孩子,跟着她一起冒险。 “波儿,你听话,跟我们一起先回皇宫,然后再想办法离开。”秦凤儿见蓝波儿犹豫,连忙温和的开口劝道。 “哎……”长叹一声,蓝波儿才点了点头。 “孩子,娘亲若不是为了你,就算是要死,也绝对不会用欧阳芮麒救的。”蓝波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在心中告诉孩子,自己的无奈,“爹,你别怪波儿,波儿不孝。” “那我们回去吧!皇上也应该和林王说过了。”秦凤儿站起身,牵着蓝波儿的手,回了林王府的大厅。 母亲的手,仍旧是那么温暖,可是母女的心却已经越来越远。 回了大厅,欧阳芮麒,林逸轩等人,果真已经等在大厅里了。 而且,这一次,还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幕宫主。 “凤儿,朕还要回宫处理政务,可以走了吗?”欧阳芮麒迎了过来,好脾气的问道。 “可是,臣妾还没有与波儿相处够。”秦凤儿为难的嗲怪一声。 “那好办,你带波儿进宫住几日,等聊够了,再给林王送回来。”欧阳芮麒宠溺的出声回道。 “可以吗?”秦凤儿有些为难的问道。 “林王,朕和皇贵妃,可否接波儿去住几日?”欧阳芮麒转向林逸轩,问道。 “微臣遵旨。”林逸轩一抱拳,回的相当有水平。 是“遵旨”,不是“行”,这样师傅也不能怪他什么了。 “既然林王答应了,那就走吧!”欧阳芮麒拉过秦凤儿的另一只手,步向大厅门口。 蓝波儿见欧阳芮麒拉住秦凤儿的另一只手,自己的手便下意识从秦凤儿的手中抽出,退到她身后,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秦凤儿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办法说,便也只能摆着皇贵妃的架子,任由欧阳芮麒牵着手,继续往外走。 “等一等。”一直未出声的幕宫主在众人走到门口时,突然跳出来,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大胆,连朕的路你也敢拦?”欧阳芮麒猛的沉下脸,瞪视着幕宫主的眸子里是一股帝王的威严。 “皇上”幕宫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皇上为小女做主。” 由于幕宫主也不知道欧阳芮麒带了多少暗卫跟随,再加上也不想轻易和朝廷闹翻,只能先说理。 “幕宫主,杀死你爱女的凶手这么快就找到了?”欧阳芮麒一脸正色的俯视着幕宫主,沉声问道。 “是,找到了。”幕宫主明知道欧阳芮麒在装,但是人家是君主,你就得陪着人家装。 “林王,幕宫主是你的岳父,那丫头是你的侧妃,这事就交给你办吧!”欧阳芮麒直接将球抛给林逸轩,也不打听关于凶手的事。 “是,皇上。”林逸轩可没有欧阳芮麒那么乐观,他太了解师傅对幕秋水的爱护有多深了。 “走吧!”欧阳芮麒转头对秦凤儿笑笑,牵着她的手,便向外走去。 而仍旧跪在地上的幕宫主,却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飞身而起,对着欧阳芮麒便刺了过去。 幕宫主算是看明白了,欧阳芮麒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带走蓝波儿的。 如果,他要是敢硬碰硬,欧阳芮麒绝对会铲平他的天灵宫。 既然如此,那他就先下手为强,让欧阳芮麒死在这林王府中。 反正,他们早晚都是要反的…… 这个时候,虽然杀了欧阳芮麒,时机有些不对,但是,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若是让蓝波儿进了皇宫,想为女儿报仇便会更难,那他的女儿要如何瞑目。 欧阳芮麒是什么人? 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怎么可能一点堤防别人的心思不留? 从幕宫主去摸匕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掌中运气了。 而他之所以一开始不躲开,就是想借此机会除掉天灵宫。 只要,幕宫主敢出手,他就能定他个谋反的罪名。 到时候再铲平天灵宫,师出有名,也不会影响了他仁君的形象。 因此,这样的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只是,这世间的很多事,往往都不会如你预期的一样发展。 就在幕宫主的匕首刺向欧阳芮麒时,秦凤儿却突然挣开了欧阳芮麒的手,挡在了他的身前。 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欧阳芮麒准备好的一掌也打了出去,落在了秦凤儿的背上。 秦凤儿的身子被打得又向前冲了一步,一把匕首便整个没入了她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洒在幕宫主的脸上,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突变。 “娘”蓝波儿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了,直接便冲了过去。 皇贵妃遇刺,大批侍卫冲了进来,将幕宫主团团围住。 “给朕杀无赦。”欧阳芮麒对空中又冷冷的吩咐一句,便跳出了大批的暗卫,加入了战圈。 “你滚开,你放开我娘,你这个凶手。”蓝波儿站在两人的身后,自然是清清楚楚看到了欧阳芮麒的那一掌。 当然,她也清楚,是娘亲主动为欧阳芮麒挡了那一剑。 “波儿,不要哭。”秦凤儿仍旧靠在欧阳芮麒的怀中,费力的抬手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 “我没哭,没有。”蓝波儿努力让自己把泪水收回去,不想娘亲担心。 秦凤儿看着女儿会心的笑了笑,才昂头望向欧阳芮麒,“告诉我,是不是你杀了阿良?” “我说了,你会信吗?”欧阳芮麒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女人,眼角已经湿润,再也没有了皇帝的威严。 “我不信了你一辈子,但是这一次,我想信你。”秦凤儿回想起往事一幕幕,真的觉得好累好累。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这一次,他一定不会骗她。 欧阳芮麒抱着秦凤儿坐在地上,点了她的几大穴道,为她暂时止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而他眼角的泪水终是没有忍住,滴落在秦凤儿的脸上,“不是,不是我杀了他,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因为我怕你会恨我。可是,你终究还是这么恨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以前,我还以为你是没有心的。”秦凤儿费力的抬起手,想要抚上欧阳芮麒的脸,却已经是力不从心。 欧阳芮麒见状连忙握住秦凤儿的手,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 “凤儿,求你,别离开我,没有了你,就算站得再高,都没有意义。”欧阳芮麒在这一刻才看懂了自己的心。 他曾一直认为,秦凤儿爱他爱的深刻,永远不会离开他。 结果,她走了,让他一找就是十八年之久。 她再回到他的身边时,他以为,这一次,只要将她守住,他就永远都不会失去。 结果…… 他就算是高高在上,主宰着麒国子民一切的九五之尊,却仍旧阻止不了命运的安排。 他以为他可以运筹帷幄,掌控一切,却不想害得心爱的女人如此。 如果,刚刚他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除掉天灵宫,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局面? “如果可以,我也好想活着。”秦凤儿唇角的笑意越加的释然起来,那是看透了生死的体现。 她想活着,但她也不惧怕死亡,她只有一个心愿为了。 “魂媚儿,有没有去请魂媚儿?”蓝波儿猛的站起身,扑到站在自己身旁的林逸轩身上,大声嘶喊着。 “去了,她马上就会赶来。”林逸轩抬起大掌拭去蓝波儿眼角的泪水,“你娘不会有事的。” “恩,谢谢。”蓝波儿再次蹲下身,握住娘亲的另外一只手,“娘,魂媚儿是个名医,她马上就来了,她一定会医好你的。” “波儿,你刚刚听到了吗?他说不是他杀的。”秦凤儿的睫毛轻轻颤了下,一行泪水便落了下来,与欧阳芮麒落在她脸上的泪水最终汇合到一起,再也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我……”蓝波儿自然是不信欧阳芮麒的话,但是娘亲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怎么能那么不孝顺的,还是逆着她呢! 于是,她犹豫一下,还是回答道:“我听到了。” “那你信他吗?”秦凤儿的目光中含着点点希翼,期待着女儿的答案。 “……”蓝波儿这一次是真的沉默了,她不想骗娘亲,却又不能说实话。 “娘知道你不信。”秦凤儿释然一笑,并没有失望,也没有责怪女儿,一切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吗? “对不起,娘。”蓝波儿握紧娘亲的手,满心的都是愧疚。 “没关系,娘不怪你。”秦凤儿顿了顿,看了一眼欧阳芮麒,才再次看向蓝波儿,道:“波儿,答应娘,永远都不可以伤欧阳芮麒。” “娘……”蓝波儿握着秦凤儿的手颤抖一下,渐渐松开。 为什么?口口声声说要为爹爹报仇的娘亲,就因为这个害得躺在这里的男人的一句话,就要自己答应她这样的条件。 到底凭什么? 而娘亲提出这样的要求,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难道是怕有一日,她查出爹爹的死与欧阳芮麒有关,去刺杀他吗? “波……波儿……难道娘……娘的最后……一个心愿……你都……你都不能满足吗?”秦凤儿的呼吸不稳,喘息困难,出口的语句再也不能连贯。 “娘……我……”蓝波儿神色痛苦的看了一眼情况不容乐观的秦凤儿,为了满足母亲那希翼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的回道:“好,我答应您,永远都不会伤他。” “麒……你……你也答应……答应我……一定会……会好好的保护……保护波儿……不要再让她……受一点的委屈……”秦凤儿的嘴角又呕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此刻就连眼皮都有些撑不住了。 “我答应你,就算赔上一切,我也定然不会让波儿再受一点的委屈。”欧阳芮麒重重的点点头,心中的内疚更胜。 如果,不是他刚刚的那一掌,她也许不会伤得这般重。 秦凤儿满意的勾唇笑了笑,再次转头看向蓝波儿,“波儿……把耳朵靠过来……娘有话……对你说……” “恩”蓝波儿将头凑过去,耳朵贴在娘亲的唇边,等待着娘亲接下来的话。 “羽翎……羽翎嫁衣里有……”秦凤儿还是没能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就合上了双眼。 原来贴着蓝波儿的头也无力的向后昂去…… “娘……”蓝波儿呢喃一声,僵直着保持一个姿势好半晌,也没敢转过头去。 她不敢看,她不要亲眼证实那么残酷的现实,她不要。 可是,耳边已经传来欧阳芮麒的声声呼唤。 “凤儿,凤儿,你醒醒啊!” “娘……”再呢喃一声,蓝波儿猛的转过头去,看着已经断了气的母亲除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似乎已经无力再做其他了。 “娘,你醒醒,你醒醒啊!波儿不要你死,不要……”蓝波儿哭倒在秦凤儿身上,呼吸已经越发的困难。 “波儿,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林逸轩蹲下身,将蓝波儿抱入怀中,用袖子一点一点的擦去蓝波儿脸上的血迹。 “我娘死了……”蓝波儿抓住林逸轩怀中的敏感字眼,在空中碎碎呢喃着。 只是,心中一时之间,还是没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波儿,别这样,你还有我。”林逸轩抱着蓝波儿的胳膊更紧了几分,神色哀戚,痛苦。 “你……”蓝波儿转头看了一眼林逸轩,眼中突然迸射出一抹寒光,随即便一把推开林逸轩,“你滚,你滚开,是你师父杀了我娘。” 蓝波儿好恨,好恨啊! 恨林逸轩的同时,又何尝不恨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幕宫主也不会突然间出手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害死了娘亲,她真是罪无可恕。 “波儿……”林逸轩被突然推开,身体一个不稳,便跌坐在地上。 “娘,波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蓝波儿看着娘亲紧闭双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滚落, “波儿,对不起,我来晚了。”魂媚儿同情的看了一眼林逸轩,才蹲在蓝波儿的身旁,歉意的道。 她一接到消息,已经尽自己的努力,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来得及。 “凤儿,你放心,我一定会铲平天灵宫,以慰你在天之灵。”欧阳芮麒眼中的泪水已经止住,换成了两束能将泪水冻结成冰的寒光。 “皇上,抓住了。”两个暗卫将刀架在幕宫主的脖子上,禀报道。 幕宫主就算是武功再高强,也终究抵挡不住欧阳芮麒带来的众多暗卫。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以欧阳芮麒这种小心谨慎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堤防着林逸轩呢! 而且,今天来的本意就是带走蓝波儿,欧阳芮麒又怎么会不做好完全的准备呢! 只是,再万全的准备,却终究百密一疏,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如果,他可以少一些算计,又怎么会如此? 其实,要不是幕宫主的四个暗卫没有出现,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抓住他。 而天地玄黄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林逸轩和魂媚儿早就做了手脚,让他们昏死了过去,好让欧阳芮麒顺利的带走蓝波儿。 只是,谁又能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好,先将他的手脚砍去,留他一条狗命,等到皇贵妃出殡之日,再用他的命祭奠朕的凤儿在天之灵。”欧阳芮麒眯着眼,死死的盯着幕宫主,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拆骨薄皮。 只是,他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他又岂会让他死的那么舒坦。 “是,皇上。”两个暗卫举起刀,刚要动手,就被林逸轩给拦了下来,“住手”。 “林王,你这是干什么?想要造反不成?”欧阳芮麒没有站起身,尽管是昂视着林逸轩,但是眼中的那股震慑力,仍是丝毫没有减少的。 “皇上,微臣不敢。”林逸轩见两个暗卫没有动手,这才跪了下去,求道:“请皇上放家师一条活路”。 “你的意思,是想让朕的皇贵妃死不瞑目吗?”欧阳芮麒冷笑一声,看着林逸轩的眸子犀利得以没有了往日的伪善。 自己最爱的人,死在了自己的怀中,任谁都没有办法再伪装那一张面皮。 “臣愿意用边关的五十万兵符交换。”林逸轩弯下身,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表示自己的诚心。 “林逸轩”蓝波儿大吼一声,从地上爬起,奔到林逸轩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林逸轩,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死的那个是我娘啊!你知不知道?” “波儿,对不起,他是我师傅。”林逸轩昂头望着蓝波儿,眼中满满的都是歉疚。 蓝波儿全身无力的后退两步,才转头瞪向欧阳芮麒,“那你呢?你也要用我娘的死,来换那块兵符吗?” 欧阳芮麒只是淡淡的扫了蓝波儿一眼,便转头对自己的暗卫冷声吩咐道:“都愣着干什么?听不到朕的命令吗?” “属下知罪。”两个暗卫再次举起刀,准备对幕宫主动手。 “逸儿,不用跟这个狗皇帝客气,也不用管为师,今日你一定要将他的命留下,若是放他出去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幕宫主虽然已经成为了阶下之囚,说话的口气却仍旧盛气凌人。 “师傅……”林逸轩为难的看了自己的师傅一眼,对于他这个时候说的这些添乱的话,显然有些不满。 只是,他也能理解幕宫主的心情,女儿死了,自己又和皇上起了正面冲突,显然是不能安身立命了,便直接来个破罐子破摔。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逃离 “呵,要朕的命?”欧阳芮麒冷笑着反问一声,又道:“你以为朕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会踏入这龙潭虎穴吗?” “欧阳芮麒,你就算是有万全的准备又能如何,你知不知道为了抓你,这王府中设置了多少机关和埋伏?”幕宫主有心将王府中的一切道出,逼着林逸轩不得不反。 “哈哈哈”欧阳芮麒狂妄的大笑几声,毫无惧色的望向林逸轩,“林王,你当真要反?” “皇上,臣绝无谋反之心。”林逸轩跪得笔直,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 不是他孬种,只是现在实在不是最好的谋反时机,决不能因为他而坏了大事,哪怕今日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他们也必须放欧阳芮麒走。 就如欧阳芮麒所说,他既然敢来这里,又怎么会不做了完全的准备,便来呢! 怕是欧阳芮麒若是出事被困,这里的人就都别想活着离开了。 而皇甫辰风也休想得到皇位。 “既然没有谋反之心,就给朕让开。”欧阳芮麒这个时候也不想跟林逸轩撕破脸,话说到这份上就可以了。 “皇上,臣愿意用兵符换师傅的命。”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他定然不会让师傅命丧于此。 只是,只怕今日之后,他与蓝波儿之间就很难再缓和了。 “林逸轩,你给朕听好了,杀妻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朕就算是要死在这里,他也必须死。”欧阳芮麒咬牙切齿的警告一声后,便将怀里的秦凤儿平放在地上,大步迈到了幕宫主面前,躲过暗卫手中的刀,手起刀落,一股鲜血喷出,伴随着幕宫主的一声惨叫,幕宫主的一只胳膊便飞了出去。 “师傅”林逸轩站起身,扑了过去,满眼痛色的看着师傅已经缺失了一条胳膊的臂膀。 而身为同门的魂媚儿只是站得远远的看着这一切,没有插言,也没有要管的意思。 且不说她对师伯有多少的感情,只说师伯为了一己之私,就将皇甫辰风他们蛰伏了多年的计划说出,就已经让人无法原谅了。 要知道,很有可能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这里所有人都要赔上性命。 幸好,皇甫辰风今日并不在府中。 蓝波儿冷眼看着那鲜红的血飞溅得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一滴已经溅到了她的脸上,黏黏的,让人很不舒服。 看着林逸轩的痛苦,她在失去娘亲后,那颗麻木的心,竟然还会有知足。 慢慢走上前,拿过欧阳芮麒手中仍在滴血的刀。 “给他个痛快吧!娘亲一生善良,她一定也不希望你这样折磨他的。”蓝波儿回望欧阳芮麒眼中的差异,第一次心平气和的与她说一句真心的话。 “好”欧阳芮麒点头答应,便没有阻止蓝波儿的举动。 他一生杀戮,所以他从来都不认为女子就不应该拿刀杀人。 相反的,他还认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该心慈面软。 蓝波儿的刀刚一抬起,林逸轩就疾呼一声,“波儿,不要。” “林逸轩,他杀了我娘,你觉得我能放过他吗?”蓝波儿冷冷一笑,觉得林逸轩这个时候还想制止她的动作,真的是有些可笑,“林逸轩,我给他个痛快,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林逸轩看着蓝波儿眼中坚决的神色,自然是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便只好一咬牙,想要硬拼了。 魂媚儿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着形式,所以,她一看林逸轩眼中的神色,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绝对不能让林逸轩这个时候反了,那不是把皇甫辰风所有的势力都放在了明面上,让欧阳芮麒去铲除吗? 欧阳芮麒一天没有确凿的证据,便一天不会动麒国的功臣,而今日林逸轩一动手,正好就合了他的心意了。 她绝对不允许皇甫辰风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就毁在幕宫主的身上,绝对不允许,即使他是她的师伯,也不可以。 手下一动,三根带毒的银针便滑落指尖,飞出…… 所有动作一气合成,快得人们才刚一反应过来,幕宫主便已经咽了气。 “媚儿,你……”林逸轩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魂媚儿。 “师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他杀的还是当今的贵妃娘娘,我只是想给他一个痛快。”魂媚儿毫不畏惧的回视林逸轩,说得理直气壮。 “你就不怕风会恨你,这也是他的师傅啊!”林逸轩从来都认为魂媚儿是刀子嘴豆腐心,从没有想过,有一日,她也会下狠手去杀一个人。 “恨就恨吧!我只是做我该做的。”她魂媚儿从来都只是希望他会好好的,并不在意他是恨自己,还是爱自己。 “将他的尸体给朕抬下去,挂在城楼上,让全京都的人都给朕好好瞧瞧乱臣贼子的下场。”欧阳芮麒冷冷的扫了林逸轩一眼,显然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又是一个爱得走火入魔的人,林逸轩还能再说什么? 只得转首去求欧阳芮麒,“皇上,师傅已经为娘娘一命抵一命了。还请皇上可以看在微臣为麒国鞠躬尽瘁多年的份上,让家师早日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他杀了朕的爱妻,他有资格入土为安吗?”欧阳芮麒冷眼看着林逸轩,觉得他很不识相。 “皇上……”林逸轩打定了主意,欧阳芮麒实在不应,他就动手硬抢。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魂媚儿便走到他身边,拉了他一下,制止道:“逸,师伯杀了皇贵妃,应有此报。” “媚儿,你怎么可以如此说话?”林逸轩甩开魂媚儿,瞪视着她的眼中全是失望。 她还是那个妙手仁心的魂媚儿吗? 不是了,她已经不是了,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为了给自己爱的男人争权夺利,而不折手段的女人。 “呵……”魂媚儿苦笑一声,不做任何解释,抬手便点上了林逸轩的穴道。 “魂媚儿,你给本王解开。”待林逸轩意识到魂媚儿的动作之时,已经全身不能再动弹分毫,只能对着魂媚儿大吼大叫。 魂媚儿只是皱眉看了林逸轩一眼,便又点上了他的哑穴。 这次,林逸轩是只能干瞪眼了。 蓝波儿看林逸轩的事情解决了,也该到自己出面解决娘亲的事情了。 “小九。”蓝波儿没见到小九的人,却仍是很有信心的对外喊了一声。 她相信,皇甫辰风一定会派人来保护她的。 “王妃有何吩咐?”小九果真瞬间出现在了蓝波儿的面前。 “带上我娘,我们回蓝府。”蓝波儿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和欧阳芮麒商量,这个人是她的娘亲,她姓蓝,就该与自己的爹爹合葬。 “是,王妃。”小九领命,便走向秦凤儿。 “给朕住手。”欧阳芮麒怒吼一声,才转头怒视着蓝波儿,狠狠的道:“朕看今日谁敢带走朕的贵妃。” “皇上,你就算是九五之尊,也不能夺妾。”蓝波儿回视着欧阳芮麒,眼中慢慢的溢出恨意来。 “她是朕的女人,是朕的贵妃,从她出岛那日起便是,那时候你爹还不知道在哪里。”欧阳芮麒一提起这事,也是怒从心生,他的女人平白无故的跟了蓝庆良那么多年,他也恨。 “可是,我娘是我爹的结发夫妻,你懂吗?你懂什么是结发夫妻吗?”蓝波儿冷冷的嘲弄一句,很是看扁这个三宫六院的男人。 “你娘早就是朕的结发夫妻,朕会以皇后之礼厚葬她。”欧阳芮麒一生沉迷权势,什么都可以拿来利用,却独独对这个女人上了心,爱了整整二十多年。 秦凤儿离开后,他也想过要忘记这个无情无义,说走就走的女人。 可是,用了十八年的时间忘记,也用了十八年的时间寻找,他却仍是只爱她一人。 为了她,他不只可以放弃心心念念多年的边关兵符,他更可以与天下人为敌。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只要她活着,他愿意用一切来换。 试问,情已至此,他又怎会让人带走她的尸体? “那如果我今日一定要带走我娘呢?你是不是准备杀了我?”蓝波儿冷冷一笑,眉眼间的霸气竟是与欧阳芮麒不相上下,有几分相似。 退出战圈后,一直站在一旁的秦之轩见蓝波儿和欧阳芮麒杠上了,生怕欧阳芮麒会在这个时候,一怒之下伤了蓝波儿。 毕竟,欧阳芮麒对秦凤儿的宠爱,他是亲眼见证的。 而刚刚一场争斗,她也亲眼见证欧阳芮麒那些暗卫的实力,他自知没有那个能力带着蓝波儿全身而退。 “皇上,波儿她只是不想和娘亲分开,并无冒犯皇上之意。”秦之轩只得以退为进,希望欧阳芮麒不要和蓝波儿计较。 欧阳芮麒只是扫了一眼秦之轩,没有言语,便转头看向对着他叫嚣的蓝波儿,不怒反笑,且是笑得哀泣里透着欣慰。 “你笑什么?”蓝波儿冷冷的凝视着欧阳芮麒,心中诧异的以为,“难道他疯了?” 其实,蓝波儿并不质疑欧阳芮麒对娘亲的爱,她也知道娘亲爱的人是欧阳芮麒。 她也爱过,她也想成全他们。 只是,她是蓝庆良的女儿,父亲爱了娘亲一生,最后还死于非命,她怎么能忍心让他孤独的长眠于地下。 而且,娘亲当年就是因为忍受不了欧阳芮麒的三宫六院,不想要这皇贵妃的名号,才和父亲逃离了皇宫的。 因此,她相信,娘亲是定然不想再回去的。 即便是皇后的礼义,也并不是她想要的。 “波儿,你认为,你有能力从朕的手上将人带走吗?”欧阳芮麒敛下神色,冷凝着蓝波儿,沉声反问道。 “就算拼得一死,我也一定要带走娘亲。”蓝波儿倔强的一昂头,回视着欧阳芮麒的眸子里全是坚定不屈。 “你若是死了,你便更带不走你娘了,真正的强者,是不会用自己的死去威胁敌人的,因为敌人根本不会在意你的生死。”欧阳芮麒大有好心的为蓝波儿上一课的意图,告诉她,干是要死要活,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欧阳芮麒,你知道当年我娘为什么要离开你吗?”蓝波儿也知道硬拼没有胜算,便只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欧阳芮麒沉默的看着蓝波儿,没有问,却也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这样的问题缠绕了他十八年,他一直不懂,当年他让她宠惯六宫,对她百般纵容,为何她最终还是离他而去? 他曾一度的以为,也许她更爱蓝庆良,但是,经过今日后,他才发现,她的爱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她还是爱他胜过一切,即使是自己的生命。 “因为我娘她这一生都接受不了你的三宫六院,她讨厌这皇贵妃的称号。所以,她才会拼命的逃离。是,她的确爱你。但是,她情愿永远分离,也不愿再和你在一起。”蓝波儿真的为娘亲感到惋惜,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就是如此不懂她的心吗? “……”欧阳芮麒再次沉默了,他没有想到,他苦苦追寻了多年的原因,尽是这般的简单。 他曾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皇上,为了平衡朝中各方势力,宠幸一些妃子是应该的。 而她,他最爱的女人,他不只是给了她至高无上的恩宠,也把自己的心留给了她,他以为,这样她便会感恩戴德,很感动,很满足。 原来,他给的,从来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那个时候的他也给不起。 而人往往都只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他现在终于有了用全天下换她的想法,她却已经与他天各一方。 报应啊!这是老天给他的报应。 他为了谋夺本该属于自己的皇位,不惜兄弟相残,老天又怎么会让他顺风顺水一生呢? 终于,他还是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朕会以夫妻之礼葬了你娘。”这样的决定虽然不是让步,却也是他唯一能为心爱的女人做的了。 一个皇帝,要以夫妻之礼葬一个女人,到底有多爱这个女人,已经显而易见。 要知道,他是君,想要万民敬仰,就得严格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个皇帝,还有皇后在生,怎能以夫妻之礼葬一个女人? 以皇后之礼发丧,是以示恩宠,无人能管。 可是,若是以夫妻之礼葬,那便是有违祖制了。 “……”蓝波儿沉默着转头看向躺在地上长睡不醒的娘亲,在心中默默的问,“娘亲,这是你想要的吗?只是,二十年了,你对爹爹,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如果,我把你给了他,那爹爹怎么办?他不是要就此孤独,含恨九泉了吗?” 娘亲毫不犹豫的挡在欧阳芮麒身前时,她就彻底的明白娘亲有多么的爱欧阳芮麒了。 可是,她相信,娘亲是情愿暴死荒野,也不会想入皇室陵墓的。 而今,欧阳芮麒提出用夫妻之礼葬母亲,她是有些动容了的。 她知道,这对欧阳芮麒来说,有多么的不易。 只是,她是蓝庆良的女儿,她真的可以成全了母亲,背弃了父亲吗? 魂媚儿看出了蓝波儿的为难,也理解她的无法抉择,便走到两人之间,对欧阳芮麒道:“皇上,皇贵妃毕竟和蓝伯伯在一起那么多年,不管是恩情也好,亲情也罢,但是终究,她对他是有情的。我相信,皇贵妃也不希望蓝伯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长眠于地下的。而且,皇上若是以夫妻之礼葬了皇贵妃,那她就要一个人留在山野间,又何尝不是孤孤单单?民女有个则中的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欧阳芮麒蹙眉恩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为了秦凤儿的尸首和蓝波儿起冲突,毕竟他答应了秦凤儿会好好的照顾蓝波儿。 但是,无论如何,他是都不会同意秦凤儿与蓝庆良合葬的。 且不说天子的威严,男人的颜面,就单单只说,她是他的妻,他一生唯一爱的女人,他也不会同意她与别的男人同穴。 当初,他没有亲手杀了蓝庆良,将他鞭尸,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了。 试想想,哪个君王,哪个男人,能允许别的男人占了自己的女人十八年之久? 若不是太爱,若不是怕她再次弃他而去,他又怎么会那么的宽容。 只是,他纵使再宽容,她却还是离他而去了。 而且,这一次,她走得彻底,他再也无法寻回。 “皇上在山水间,为皇贵妃找一处风水宝穴,以夫妻之礼葬之。然后,许蓝伯伯的陵墓葬于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样的话,他们既没有合葬,又能让蓝伯伯守着皇贵妃,两个人也算是有个伴。”魂媚儿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期望自己能够平息这场霍乱。 欧阳芮麒因为魂媚儿的话,而仔细的打量了她几眼,眼中有着赞赏的光芒。 看来,皇甫辰风那小子很有福气啊!能有这么个聪慧的女人陪在身边。 今日若不是她,他怕是已经下旨抄了林王府了。 而且,聪慧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的心够狠。 只有心够狠的人,才会成大事,才不会在关键时刻逃离。 女人善良,固然招人疼爱,惹人喜欢,但是,一个想要成就大业的男人身边,最要不得的便是善良的女人。 魂媚儿就算是在这样被欧阳芮麒盯着打量的情况下,仍是没有一点小女子的娇羞和躲闪,仍是不卑不亢的迎视着欧阳芮麒。 欧阳芮麒收回视线,看向蓝波儿,“波儿,这样的安排,你可满意?” 这已经是欧阳芮麒最大的让步了,他不是怕了蓝波儿,也不是不能将秦凤儿带走,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最爱的女人,死后还要为了他们为难。 而且,蓝庆良守了她这么多年,想必她已经习惯了吧? 他现在与她天人永隔,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在地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呢! 而他之所以被魂媚儿劝服,就是为了她的那句,“皇上若是以夫妻之礼葬了皇贵妃,那她就要一个人留在山野间,又何尝不是孤孤单单?” 魂媚儿说中了他的软肋,他的确是见不得她委屈,她孤单。 二十年前,她奋不顾身的跟在他的身边,他却一心沉迷于权势,一心以为她的付出都是应该的。 他因为习惯了得到,所以忘记了付出,最终只能失去。 现在,是他为她做些什么的时候,不是为了补偿,只是单纯的想要做那个付出的人。 “……”蓝波儿沉默了片刻,才声音低低的应道:“好”。 娘亲盼了一生,盼的就是能真正的嫁给欧阳芮麒,做他唯一的妻吧! 欧阳芮麒见蓝波儿答应,才走到秦凤儿身旁,蹲下身,抱起她。 “凤儿,我这样的安排,你可满意?”看着这依旧美丽,却已经毫无生气的容颜,他纵使是一国之君,也只能无声的叹息。 “你要带我娘去哪?”蓝波儿没有拦住他们的去路,却还是跟上来问道。 “带她去看看她最想去的地方,一日后,朕会带你娘回王府,两日后发丧。”欧阳芮麒理解蓝波儿失去母亲的心情,也不想做过份的要求。 蓝波儿看着欧阳芮麒脸上的哀伤,母亲脸上仍旧清晰的泪痕,才道:“你们三日后,来蓝府找我吧!” “你要回蓝府?”欧阳芮麒一惊,凌厉的视线扫了一眼林逸轩,心中已经了然。 “恩”蓝波儿没有解释,只是单纯的回答。 欧阳芮麒静默的视线在蓝波儿的脸上定格,良久才说出一句于他而言,很陌生的词,“谢谢你”。 蓝波儿的祝福和宽容,于他们而言,比什么都重要,特别是于秦凤儿而言。 蓝波儿站在原处,看着欧阳芮麒抱着娘亲在大批侍卫的簇拥下离开,没有再追出去,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散场。 可是,一出戏剧落幕,死的人却是自己最亲的娘亲。 泪,无声的再次滑落,却不是为了失去,而是为了祝福。 “娘,你此刻一定很幸福吧!” 林逸轩一动不能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师傅的尸首被拖走,留下一路的血痕,心痛之余,有的也只能是万般无奈了。 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一边是教导自己成才,在父亲过世后,担任着父亲角色的师傅,他能如何? “波儿,你真的打算离开吗?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魂媚儿语气有些涩然的开口劝道。 其实,她知道,她劝也没有什么用。但是,她却仍是想试一试,为了林逸轩,谋取一点的幸福。 她从来不用善良来标榜自己,也随时可以做到心狠手辣,她只想为自己在意的人,谋取幸福的权利和机会。 “恩,我回去收拾东西了。”蓝波儿不想多言,应了一句,直接便步出了这充斥着血腥味的大厅。 “波儿,跟我走吧!”秦之轩追了出来,带着恳求的道。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回去 “跟你去哪?侯爷府?”蓝波儿嘲弄一笑,再看眼前的男人,真是恍如隔世。 他们是真的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纯真的年代了。 “我不会再做官了,我带你离开京都,好不好?”秦之轩再不忍见这个女人被岁月这般无情的蹉跎,如果可以,他愿意带她远离。 只要,她还愿意…… 本来,他还肩负着寻找紫幽草的重任,但是,既然圣女已死,就让一切在此终结吧! 所有的事情,不该一味的纠缠,打断则断,对人对己,都是一件好事。 “之轩,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蓝波儿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她没用听到他追来的脚步声,这也是她意料之内的事情,秦之轩从来都不是一个痴缠的男人。 “小九,安远和翠儿离开了吗?”回静院的路上,蓝波儿轻声问小九。 “回王妃,属下已经将他们送到了城外,王妃随时可以去看他们。”小九跟在蓝波儿身后,低声回报。 “谢谢你,小九。”蓝波儿虽然没有转头,但是声音里的真诚却是那么的明显。 “王妃,您要谢的人不该是小九。”小九的声音仍旧没有任何的波澜,但是提醒之意,已经很明显。 “都一样要谢谢的。”蓝波儿顿了顿,才又道:“小九,以后叫我波儿吧!我已经不是什么王妃了。” “那小九叫您蓝姑娘吧啊!”小九提议道。 主子看上的女人,她怎么敢直呼姓名,那么的越级。 “随意吧!”蓝波儿知道小九的考量,便也不为难她。 一步一步向前走着,看着眼前一幕幕已经变得熟悉的景致,蓝波儿心中尽是有些不舍。 只是,一个人不舍的永远都不会是景致,只会是人。 而那个男人伤透了自己的心,她已经没有能力再爱。 她可以不惜倾尽所有的爱他,去独独不想用自己的孩子来赌。 想起这些,蓝波儿的眼前猛的想过娘亲的身影,心头顿时一阵纠痛…… 她现在的生活似乎已经成了娘亲当年生活的翻版…… 他们一样的爱不起,选择了离开。 而她,也会如娘亲一样,一生无法忘记吗? “小九,陪我走走,好吗?”蓝波儿突然很想转转这园子,很想让一切再在眼中过一次。 即便这是最后的留恋,又有何不可? “是,蓝姑娘。”小九仍是遵循着属下的本分,不答“好”,只答“是”。 蓝波儿第一次,走遍了整个王府,不是走马观花,而是每一处都用了心去看。 人怕是只有在真正的决定再也不回来的时候,才会如此的眷恋吧! 每到一处,都会有着一段深刻的回忆,只是,却怎么都跟美好贴不上边。 原来,她所有的快乐,都留在了青鸾山…… 短短的,只有五天而已…… 如果,没有那五天的美好,是否还会有此刻的刻骨铭心? 婉柔阁的拱桥处,蓝波儿停住了脚步。 这里虽然已经没有了人居住,却仍是繁花似锦,仍是王府中,最美丽,最奢华的一处风景。 可见,这里的主人,在这王府中的地位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只是,任凭这里的风景再美丽,如果只是能带给人感伤,那又何必再留恋? 婉柔阁的风景让蓝波儿彻底的清醒,彻底的觉得自己该走得决绝一些。 “回去吧!”蓝波儿毫不留恋的转身,想要彻底的断了对这王府的所有念想,却不想,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自己永生都无法忘记的人。 李强,那个在狱中毒死了父亲,自己也没有得到善终,尸体被挂在城楼上示众的人,刚刚就在她的眼前闪过,飞入婉柔阁内。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她仍旧肯定自己没有认错。 他的样子,她已经用仇恨的刀子刻在了心头,又怎么会错? 只是,他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会在王府中出现? “小九,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蓝波儿怕是自己眼花了,便转头问小九。 “看到了。”小九回答的很肯定。 因为她的任务是保护蓝波儿,所以不管周边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不伤害到蓝波儿,她都不会出手。 比如说,今日幕宫主被杀,即便这个人是她主子的师傅,她在没有接到命令前,也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这就是做暗卫的法则。 “小九,你去把那个人给我追回来。”蓝波儿看着婉柔阁高高的院墙,眼中溢出仇恨的火焰。 她本想远离世事,老天却不想成全她。 这个时候让李强出现,她要如何才能放下? 难道,她在亲眼见到杀死了自己爹爹的仇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后,还能逍遥快活,或是不问世事吗? 不,她不能,她不是圣人,所以她做不到。 将娘亲的尸首交给欧阳芮麒,她已经很内疚了,她再也没有办法做一件对不起爹爹的事情了。 “是,蓝姑娘。”小九领命,对着空中有节奏的拍拍手,便又跳出了两个暗卫。 “九姑娘”两个暗卫抱拳领命。 “去找出刚才那个跳入婉柔阁中的男人。”小九吩咐道。 小九是皇甫辰风手下最得力的属下之意,所以位份也比别人高,大家都要叫她一声九姑娘。 而她之所以不直接去办蓝波儿交代的事情,是因为皇甫辰风有交代,她一定要贴身保护蓝波儿。 只要命在,任何理由不得离开。 “是”两个暗卫异口同声的应下,然后迅速飞身而起,飞入婉柔阁。 蓝波儿和小九在婉柔阁外的小桥上站了一刻钟,才等到两个暗卫从婉柔阁中跳出。 “九姑娘,属下等无能,没能找到九姑娘要的人。”两个暗卫半跪下身子领罪。 “找到什么线索没?”小九冷下脸,显然对两个人的办事能力很不满意。 “没有,我们进入阁楼后,里边一个人都没有。”两个暗卫如实以报。 “废物”小九历吼一声,“这么点事都办不成,还敢回来复命。” 其实,小九为人虽然冷淡,但是平日里对这些下属还是很好的。 而今日会这般历吼他们,也是为了保住他们。 蓝波儿要的人,他们居然抓不住,主子知道后,也定然不会轻饶。 只有蓝波儿亲口说了不怪罪,主子才会不怪罪。 而她跟了蓝波儿这些日子,自然是清楚她的秉性,她一向恩怨分明,是绝对不会怪罪这两个侍卫的。 “算了,小九,不怪他们,恐怕是有心人故意让我们看得见,抓不着。”蓝波儿俯头看着两个侍卫,“你们起来吧!” “……”两个侍卫不敢妄动,看向小九,等候命令。 “蓝姑娘让你们起来,还不快起。”小九冷声历喝一声,在两个暗卫起身后,才一摆手,“走吧!随时待命。” “是”两个暗卫领命后,彻底的消失。 “小九,我想见见你家主子。”这个时候,蓝波儿好想找个人商量,即使她明白,皇甫辰风来了,也许也一样什么都不会告诉她,她还是想试一试。 “小九派人立刻去请。”小九吩咐下去后,便与蓝波儿回了静院。 事到如今,蓝波儿自然是不能说走就走了。 一会儿的功夫,皇甫辰风辰风便赶来了静院,且一身的风尘仆仆。 “你这是……”蓝波儿看着鬓发有些凌乱的皇甫辰风,诧异的道。 “哦,我刚从城外回来。”皇甫辰风简单的回了一句,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甚至还有些微微的蹙眉。 “你知道了?”蓝波儿有些感慨的问道。 只是,就算感慨颇深,她却也一点都不觉得内疚,毕竟死的那个是杀了她娘亲的人。 “是,知道了。”皇甫辰风的桃花眼中迅速的滑过一抹伤痛,瞬即归为平静。 “你别怪媚儿,她是为了你好,才会那么做的。即使,她不那么做,幕宫主也不可能活着走出林王府。”蓝波儿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皇甫辰风会因此恨魂媚儿了。 魂媚儿为皇甫辰风付出了那么多,虽然从不要求任何回报,至少,皇甫辰风将她当成唯一的红颜知己,这也是支持她坚持下去的动力吧? 如果,皇甫辰风因此恨她,那魂媚儿在这段感情中,不是彻底的变得一无所有了? “她不该的。”皇甫辰风沉下脸,显然是不想与蓝波儿探讨这个问题。 她不是他,所以她不会明白他心里的那份感触。 他很小便失去了家人,是幕宫主将他养大,这份恩德,他时刻铭记。 而魂媚儿,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同样视她为至亲。 两个至亲的人相互残杀,试问,他怎能不怪,不怨? 魂媚儿是为了他,才有此决定,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想,自己一直视为妹妹的女子,为了自己的皇位,一双纤纤玉手,沾满了鲜血。 特别是,她手上沾的血还是他至亲的鲜血。 他一向不热衷于权利,去争去夺,只为父皇的含恨而终,父亲属下的愤愤不平。 他本可以逃,但他是个男人,他是欧阳玄璞的儿子,所以他必须一肩担起所有的使命。 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他已经万般的无奈了,他不想像魂媚儿这样一个本可以自由自在的人,也为了这场皇位争夺战而奔波,而不择手段。 “我想媚儿也知道这么做是不该的,但她还是做了,只因为她爱你,胜过一切,甚至,只要你好,你是恨她的,还是爱她的,根本不重要。她对你如何,我想你比我清楚。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将她视为妹妹,视为红颜知己,以为这样对她最好,但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呢?”蓝波儿见皇甫辰风的神色变了几变,相信他听到了心里去。 话已至此,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她只能在心中祝愿魂媚儿的爱情可以甜一点,不要一味的这么苦下去。 想想自己刚刚劝皇甫辰风的话,蓝波儿尽是有种想要嘲讽的大笑几声的冲动,她还真是懂得劝人,不懂得自我开导。 看懂了别人的感情,劝别人不要逃避,自己却也在逃避,这岂不是很讽刺? “波儿,你今日找我来,不是只为了谈这事吧?”皇甫辰风只是微微一愣之后,便将话题转开。 波儿,你真的很残忍,残忍到明知道我爱的是你,还要将我往别的女人怀抱里推。 “不是”蓝波儿摇摇头,打量了片刻皇甫辰风沉静的神色,才道:“我今日在王府中见到了李强。” “你见到了李强?怎么可能?你怕是看错人了吧!”皇甫辰风微一皱眉,眼中有着凝重的思索。 “不可能,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蓝波儿立刻否认皇甫辰风的假设,她绝不可能看错。 而且,皇甫辰风凝重的神色也已经告诉她,李强是真的还活着。 “难道那日你没有看到他被挂在城楼上?”皇甫辰风神色淡定的反问。 “看到了又能如何?我能十八年不知娘亲的真实容颜,那个李强是假的又有什么不可能?”蓝波儿知道皇甫辰风在跟她装糊涂,她索性便也把话说的直白些。 本来,她也没有指望他会告诉她什么。而刚刚能从他的表情中断定李强确实没死,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到也是这么回事。”皇甫辰风撇唇一笑,对这个故意跟他兜圈子的小妮子附和一下后,才转而反驳到:“只是,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是你刚刚看到的李强才是假的呢?” “就算是假的,也是别人在提醒我,李强还活着。”蓝波儿倒也不认为今日看到的李强是真的。 如果,他是真的李强,是林逸轩他们要包庇的人,那他又怎么会轻易的在她眼前晃一圈呢! 他的出现,恐怕不过是有心人提醒她想起那段仇恨而已。 时间上是这般的巧合,她刚刚决定彻底的离开王府,他便出现,居心还不够明显吗? 如果那个李强真的已经死了,这个人的这步棋,不就是死棋,起不了任何作用了吗? “如果,我说他已经死了,你信吗?”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笃定的表情,自然是知道他再说什么,她也不会信了。 这一切,她怕是一定会抓着李强这条线索不放了。 看来,他只能希望林逸轩自求多福,别真的称了别人的心,搞出什么乱子来。 今日林王府发生的事情,皇甫辰风已经全部知晓,所以他更加明白,蓝波儿在对爹爹万分愧疚的情况下,会更加的想用报仇来弥补自己的愧疚心。 “你知道的,我不信。”蓝波儿也不跟皇甫辰风打马虎眼,直白的回道。 “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皇甫辰风话落,注视了蓝波儿良久,才有些惋惜的问道:“你真的决定要留下来报仇吗?你这次不走,以后就很难再有机会了。” “如果你是我,今日之后,你还走得了吗?”蓝波儿不答反问,只因她认为皇甫辰风是最懂她的人。 “那你的孩子呢?准备在王府中生下他吗?”皇甫辰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劝蓝波儿离开。 如果,她不离开,她身上的绝爱丹之毒,总有一日会复发的。 现在,幕秋水死了,幕宫主也死了,他们找寻那剩下的半颗归魂丹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他真的不想蓝波儿去冒这个险…… 看来,是时候将事实告诉给蓝波儿了,她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孩子,她也会离开吧! 但是,这个事实必须要经得了当事人的同意,才能告诉蓝波儿。 “我不想,我会尽快处理完这事,在看不出来前离开。”她不想她的孩子降生在这里,不想在看王府中女人们的争斗。 现在,幕秋水死了,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她了吧! 或许,她一直就是别人的目标,如果上次不是魂媚儿发现她中了惑魂散,她也许也和幕秋水一样自杀了吧! 而她怎么曾想,她的猜测没有一点对的地方。 “哪会这么容易啊!”皇甫辰风无奈的笑笑,觉得蓝波儿这样的想法太过的天真。 “不,很快便会见分晓了,这个人用李强的出现将我留在王府中,如果李强不再出现,他的算盘岂不是落空了?”蓝波儿绝对相信,今日看的李强不管是真是假,都一定会有人指引她找到真的李强。 “只是,这个是谁?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呢?”皇甫辰风忽然觉得,他们最近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已经被别人操纵了。 即便你多想走出这个圈子,也会有人将你们拉回来。 “是谁不重要,我是不是被利用了也不重要,只要我能为爹报仇就好。”蓝波儿明白,她一旦留下,便是落入了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可是,如果不留下,她便是不孝之人。 圈套便圈套吧! 别人既然在利用她,她为什么不能利用这个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这世间,一场游戏中,永远没有单纯的利用和被利用,太多的时候,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而使出这招的人,不就是看准了,只有有利可图,她才自动上钩。 “波儿,其实找到了李强又能如何?当初想你爹死的凶手,不仍是逍遥法外?”皇甫辰风这话已经带了明显性的提示。 “我知道,肯定不是李强和我爹有仇,而是那个幕后指使人与我爹有仇。我曾想过这个人是林逸轩,后来也曾怀疑过欧阳芮麒。只是现在,这两个人,我都不想怀疑。” 她完完全全的信了这两个人吗? 不,她心中仍是有所怀疑,但是,那疑惑已经小得被自己刻意掩去。 “波儿,你知道吗?一个人若是想要报仇就要学会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可是,你却始终做不到,所以你并不适合去报仇。”皇甫辰风听了蓝波儿话后,不得不将自己的总结告诉她。 一个人若是想要报仇,是不该将自己的主观意识加进来的。 哪里有人会最先排除掉两个最该怀疑的人! “那你呢?你就适合去报仇吗?”蓝波儿对着皇甫辰风苦苦一笑,竟是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那是我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而且,下边那么多的人看着我,我怎么都不能临阵退缩。但你是女人,没有人逼着你去报仇,你大可以活得轻松一些,我相信蓝老爷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为仇恨所累的。”皇甫辰风从没对一个人,像对蓝波儿这般苦口婆心过。 从来,在他的世界中,不是装疯卖傻的调笑,便是可怕的深沉。 他又何曾这般真心,这般执着的劝过一个人呢! 而想让她放弃仇恨的同时,亦是等于她解开与林逸轩之间那纠葛不清的纷乱情感。 他如最初一样,不管是亏欠她时,还是爱上她之后,他都一样的希望她快乐,幸福。 而如果,她若是连命都保不住了,又谈何快乐,幸福? “那你报仇,是为了复位,还是为了给你爹报仇呢?”虽然,没有人和蓝波儿说过皇甫辰风的身世,但是蓝波儿仍是猜出了皇甫辰风的身份。 只是,她猜出的身份,不过是其中之一,欧阳玄璞的儿子。 世人皆知,欧阳玄璞当年病故的蹊跷,膝下无子,那皇甫辰风又是来至于何处,娘亲又是何人? “我本来都不想的,他抛弃我们母子,让我母亲最后含恨而终,一生凄苦。其实,我人生中第一个恨的人便是他。”皇甫辰风也不知怎么的,就有了一股冲动,想将多年不曾讲出的身世道出。 他的身世,即便是魂媚儿和林逸轩也只是一知半解,并不完全知情。 他一直不想说,不是因为自卑,也不是对他们不够信任。 只是,因为他觉得他是个男人,所以便没有资格诉苦。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就愿意给他报仇了?”蓝波儿就是知道,皇甫辰风是希望她这样问的,因为她不问,他也许就无法说出口了。 这些往事憋在她心中这么多年,一定很苦吧! 当一个不想做帝王的人,坐上那万万挣破了脑袋,也争不来的宝座,他便将再也不是他自己。 “我十七岁那年,林老将军告诉我,其实我爹找了我和我娘很多年,就在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找到了我们之时,欧阳芮麒窥探皇位的野心已经显而易见,因为我爹膝下只有我一个儿子,所以我回宫的话,一定会成为欧阳芮麒第一个想要对付的人。”皇甫辰风长叹一口气,心里的重担竟是觉得轻了很多。 原来,就算是再强,再善于伪装的人,都需要倾诉…… “于是,他情愿让你恨他,也没有去找你?”蓝波儿虽然在问,却已经给了这位父亲一个肯定。 只是,给了欧阳玄璞肯定,欧阳芮麒似乎便又多作孽一分。 “恩,所以他没有找我,甚至来见我一面都怕被人发现。而我,从没有见过我的父亲。”皇甫辰风的眼中竟是遗憾,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欧阳玄璞可以冒一次险,来见一见他,让他知道,“父亲原来是长这个样子的”。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保护 “既然,他这么保护你,他是不会希望你报仇的。”蓝波儿有感而发,顺嘴便将这话说出了口。 只是,话才一出口,蓝波儿便已经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了。 她,似乎说了不该说的。 “是啊!很矛盾是不是?一开始说的那么伟大,害我像个女人一样,感动了很久,以为自己错怪他了。没想到,这样的故事讲完后,林老将军拿出的便是他的遗诏,他要我必须复位。是必须,你知道吗?呵……”皇甫辰风苦笑一声,笑声中竟是被自己的父亲算计的无奈。 “皇甫大哥,对不起,我不该勾起你的伤心事。”蓝波儿歉疚的望向皇甫辰风,真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就不该说刚刚那句话。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该谢谢你,如果今日不是你坐下来听我诉苦,我恐怕要憋在心中一辈子了。”皇甫辰风尽管还是有些伤感,却已经释怀。 他本以为,这件事会一辈子在他的心上打结,却不想原来只要他肯说出来,便能瞬间释怀。 “皇甫大哥,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你还是决定遵照他的遗诏呢!”蓝波儿有些不解为什么皇甫辰风明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却还是将自己当成一颗棋子摆在棋盘上呢! “因为他的遗诏里除了让我替他报仇,还下了人生最后一道旨意,封我母亲为皇后。而那一次我娘病重时说过,她一生唯一的愿望便是成为他的妻,如果她还能够活下去,她定要去争一争。如果,她没命再活下去,她便希望可以母凭子贵,死后冠上他正妻的名号。其实,我知道,我娘那不过是气话,她是恨极了他的背弃诺言,才会气不过的说出这些话。”皇甫辰风每每想起自己的娘亲,有的并不是感伤,而是那种母子相依为命的幸福感。 娘亲在他的记忆中,总是傻傻的,傻傻的任劳任怨,傻傻的等待,从不曾发过任何牢骚,却在临终前,说出了那样一番壮志雄心的话。 而他,便因为这样的话太稀有,珍贵,所以当了真。 “你那时候知道你爹是皇帝吗?”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嘴角淡淡的笑意,可以想象出当年那对相依为命的母子之间的幸福。 “不知道,我娘到临死也没有告诉我,我爹到底是谁。”皇甫辰风摇了摇头,心里很清楚母亲的苦心。 “其实,她是真的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沉迷于权势。”蓝波儿相信这位母亲对皇甫辰风的爱是真的,却也遗憾,她在死前那一刻,一句不甘心,便让皇甫辰风辰风隐忍了这么多年。 “可是,我是个男人,我答应了给娘亲的,我便一定要做到。”皇甫辰风自认自己看事情很通透,却怎么也看不透这事儿,道理他是懂的,只是却怎么都放不下自己的承诺。 “那争来以后呢,你真的打算做皇帝?” 如果,自己热衷于权利,争来之后,还会有种满足满。但是,像皇甫辰风这样,无非只是给他人买单,为他人而活。 “也许吧!”他从来不是个会退缩的男人,即使,那是他不想做的事情,只要是他的使命,他也一样会做好。 “其实,你还是爱你父亲的,要不然也不会抓着你娘的遗言不放,怎么都想要给她报仇。”蓝波儿突然觉得,看到了皇甫辰风的心中,突然觉得这个外表看似洒脱的男子,其实心中有很多的隐忍。 “也许吧!我只要一想到他被自己的亲兄弟害死,便越加的想将那人拉下皇位。”皇甫辰风一直否认着对父亲的爱,可终究死的那个是他的父亲,他又怎么会连一点报仇的欲望都没有呢! “你会杀了他,对吗?”蓝波儿的心头突然一痛,“娘亲,他也许就快下去陪你了。” 不是她在低估欧阳芮麒的权势,只是,她在这一刻,竟是那么的相信,相信皇甫辰风他日一定能做皇帝。 尽管,他不热衷于权势,但是,他却能为了不热衷的事情,隐忍得这么好。 可能因为像他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做帝王的材料吧! 帝王不就是要每日伪装,想做的,不想做的,都要做吗? “如果,他没有那个命逃走,那他就必须死了。不过,也许是他杀了我呢!”皇甫辰风可不认为欧阳芮麒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不会的,我发现,你很有做帝王的天赋。”蓝波儿心里居然一点都不惧怕这样的问题,她就是觉得皇甫辰风可以劈荆斩浪,可以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如果,我杀了他,你会恨我吗?”皇甫辰风突然神色专注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恨你?”蓝波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是答应了娘亲不杀欧阳芮麒,但是,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个义务,有那个能力,去阻止一场政变。 而皇甫辰风这问题问的不是有些奇怪吗?他难道不知道,她即使把娘的尸首给了他,也不过是因为娘亲爱他,而她,对他是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 “我以为,你会因为你娘的原因,而不希望他死。”皇甫辰风释然一笑,神色自然,并无任何的不妥。 蓝波儿在皇甫辰风的眼中看不出什么端倪,便也就没有多想。 “我娘是爱他,可是,我却是恨他的。即便现在,知道他是真的爱我娘,我也恨他。”蓝波儿想起娘亲的死,神色又变得有些哀伤了起来,“你知道吗?像他那样的男人,真的不值得人去同情。他当初若是懂得珍惜,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受伤。他们相爱,也许是没有错,可是难道我爹的爱就有错吗?他守候了我娘十八年,就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吗?他是那么幸运,直到我娘人生的最后一刻,仍旧爱他爱得愿意放弃一切。可是,他的幸运却是我爹的悲哀。”蓝波儿眼含泪水,心中愤恨,想起蓝家的家破人亡,悲凉的同时,竟是觉得那般讽刺。 “欧阳芮麒很幸运,会有你娘这样一个女人爱了他长达二十年。”皇甫辰风感慨一声,眼中有着羡慕的神色。 “其实,有一个女人,她也愿意陪在你身边一辈子,陪你一起悲喜。” 她真的很希望皇甫辰风可以珍惜眼前人,珍惜那个真正能陪他走过一生的人。 而她,也许注定不会是那个人吧! “丫头,她要的爱,我若是给不起,和她在一起,便是羞辱了她的爱,你懂吗?”皇甫辰风凝视着蓝波儿,没等到她答,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丫头啊!其实你是懂的,不是吗?你若是不懂,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将我排除在外。” “……”蓝波儿沉默的回视皇甫辰风久久无语。 她和皇甫辰风总是那么的相似,她不也是一直觉得皇甫辰风是个没话说的好男人,却又怎么都不肯接受他的爱。 便是因为,接受了,便是侮辱了他那没有瑕疵的爱。 “媚儿的性子我很了解,她情愿一辈子得不到,也不会想要怜悯或是施舍。”皇甫辰风了然的道。 “可是,感动了,并不代表就是怜悯或是施舍啊!”蓝波儿并不赞同皇甫辰风这样的说法。 “不能爱,只是回报,那便是施舍。便是在你觉得愧疚之时,给的补偿。”皇甫辰风对待魂媚儿从来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他不会受任何人的干扰,即便那个人是蓝波儿。 也许,这就是魂媚儿在他心中的特别之处吧! “也许吧!”蓝波儿在心里不停的品味着皇甫辰风的这句话,竟是有些认为,也许魂媚儿遇见皇甫辰风是幸运的。 皇甫辰风真的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波儿。”伴随着一生呼唤,室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林逸轩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前。 “你怎么在这?”林逸轩蹙眉看着皇甫辰风,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蓝波儿才一说走,皇甫辰风就出现在她这,也难怪林逸轩要怀疑了。 “皇甫大哥知道我要走,是来劝我留下的。”蓝波儿先皇甫辰风一步接话,给自己找了留下的台阶。 “是吗?”林逸轩显然有些不信,皇甫辰风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劝蓝波儿离开吗? “是啊!波儿现在身子不适,不适合舟车劳顿,就先留下吧!”皇甫辰风从椅子上站起身,为蓝波儿的谎言做着补充。 既然,这是她想做的,那他愿意成全她。 “恩,本王也是这个意思。”林逸轩听到皇甫辰风这么说,这才信了。 毕竟,蓝波儿刚刚“小产”,确实是不适合舟车劳顿。 而他也希望,借着蓝波儿不会毒发这段时间让魂媚儿想想办法,只要魂媚儿找到了绝爱丹的解药,那他们就不用分开了。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皇甫辰风大步迈出静院,竟是毫不留恋。 他爱她,一如既往的爱,但是,他却不会让她有任何的牵绊。 而不让爱的人有牵绊的最直接方法,便是自己不要过份的留恋。 皇甫辰风才一走到静院门口,便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依旧如往日般妖娆的女人,沉默了良久,才道:“你不该这个时候来见我”。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她当然知道,他此刻怪她,更怪自己。所以,不见她,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媚儿,这不是你的性格。”皇甫辰风冷声回了一句,便迈开步子,从魂媚儿身边越过。 “风,对不起。”魂媚儿望着皇甫辰风的背影,沉痛的道。 皇甫辰风的背影僵了僵,微顿脚步,“你没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 “可是,你恨我,不是吗?”原来,被他恨着,心口会窒息般的痛。 原来,不管你外表会多么的不在乎,但是,你的内心却都是最诚实的。 “你在乎我恨你吗?”皇甫辰风嘲讽的回了一句,便再次移动脚步,越走越远。 “我不在乎……”魂媚儿呢喃的回了一句,却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她从来都只是希望他好,他是爱她,还是恨她,她并不在乎。 只是,当他真的恨她时,她才发现,她是在乎的。 “林逸轩,你走吧!即使我会留下来,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李强的出现,让蓝波儿越加的不想多接触林逸轩,她虽然不想怀疑林逸轩什么,但是林逸轩当初多次包庇这个凶手,现在李强又在王府中出现,怎么可能会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如果,这件事情和林逸轩没有关系,皇甫辰风又怎么会不肯告诉她呢! “波儿,你娘的死……”林逸轩想要安慰蓝波儿,身份上却又有些尴尬,毕竟是他的师傅杀死了她的娘亲。 “你没有资格提我娘。”他是站在幕宫主一边的,有什么资格提起她的娘亲? “波儿,他是我师傅,你要我怎么办?”林逸轩痛苦的低吼一声,怪蓝波儿的不能理解。 “所以呢!所以即便他杀了我娘,你也想要保住他,是吗?”蓝波儿站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眼中带着犀利的光芒。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性格柔顺,却每次遇见他,都会变得尖锐起来,他们到底是不是八字不合? “他是我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林逸轩回的坚定,他又有什么错。 人总不能一碰见爱情,就六亲不认吧! 而一个人的生命中,又怎么可能会只有一个重要的人呢! “所以呢?所以你今天晚上会去城门前,抢回那具尸首吗?”蓝波儿讽刺一笑,“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更不要派人去,欧阳芮麒是定然不会让你带走那具尸首的。去了,也不过是自投罗网。” “本王知道。”林逸轩没有回答“是”或是“不是”,他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不想她参与进这件事情里。 只是,听在蓝波儿耳中,却完全变了样子,她以为,他的遮遮掩掩,不过是怕她告密,出卖他。 她怎么会那么做呢?就算不为了他,她也不会想那么多人,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枉死。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既然不信她,他们还有什么说下去的必要? 而且,她现在是真的累了,小腹甚至还有些微微的阵痛,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有任何的闪失。 林逸轩见蓝波儿脸色不好,便只好离开。 在他离开没有多久后,便有人给蓝波儿送来了孝服,而这个人正是多日未见的李妈。 “王妃,王爷让老奴来给你送孝服。”李妈依旧是恭恭敬敬,眉眼间没有什么喜怒哀乐。 “李妈,你不是去照顾大夫人了吗?”蓝波儿明明记得前阵子,听府中的下人说,李妈去照顾大夫人了。 而说照顾,不过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不过是监视。 而府中的人,都在盛传,大夫人失去侄女后,一心向佛,不问问世事。 想必,这都是有心人的功劳吧! “回王妃,王爷特意让老奴回来照顾王妃,怕府中的他人没有伺候小产的经验,委屈到王妃。”李妈将托盘放在桌案上,拿起上边的孝服,伺候蓝波儿换上。 “哦”蓝波儿嘲讽一笑,原来又回来监视她了,“大夫人还好吗?” “很好,大夫人现在潜心向佛,每日吃斋。”李妈回答的一脸淡定,丝毫没有一点说谎的破绽。 “呵,那还真要恭喜她了。”蓝波儿越来越觉得这个大夫人会是某件事的关键人物,要不然林逸轩也不会费心的囚禁她,不是吗? 看来,她要找一日,去探望一下她了。 夜,京城南门的城楼前,魂媚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躲在暗处,观察着城楼前的形式。 她知道,今夜皇甫辰风和林逸轩都不会来,因为没有胜算,所以他们必须出其不备。 而她来,并不是一时冲动,只是为了给他们做先锋,查探一下城楼上的尸首是不是幕宫主。 如果不是,他们也不必再冒险。 魂媚儿咬紧下唇,心下一狠,将两只手中带毒的银针飞出,城门下的两个侍卫便倒了下去。 “什么人?”一有人倒下,所有的侍卫立刻开始躁动,高度戒备起来。 而魂媚儿这个时候已经飞身而起,飞向了城楼。 魂媚儿没有立刻解下尸体,而是将手中的银针扎入幕宫主的身体里,再拔出。 “糟了,中计了。”魂媚儿看了一眼没有变色的银针,立刻撤离。 魂媚儿杀幕宫主的银针上的毒和她现在手中银针的毒一结合,银针便会变成红色。 而现在没有变色,很显然,就算是样貌一模一样,也一定是假的。 只是,既然设好了圈套让她跳,她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就离开呢? 魂媚儿看着大批涌过来的侍卫,眉眼间一点慌乱都没有。 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料到了,不是吗? 她也没有想过,她可以活着离开。 魂媚儿将手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口哨,便立刻飞来一只鸡蛋大,黑色的小鸟。 然后,魂媚儿迅速将自己之前准备好的纸条绑在小鸟的腿上,将它放飞。 因为小鸟本身是黑色,体积过小,所以小鸟飞走的时候,城楼下的士兵,并没有一个人发现。 魂媚儿从袖子中摸出一袋毒粉,扯开后,洒向围过来的侍卫,然后飞身而起,便飞下了城楼,向道路两旁的店铺飞去。 只是,就在她距离那房檐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直冷箭带着嗖嗖的冷风向她飞了过来。 回头已经来不及了,魂媚儿只能本能的向侧面躲去。 只是,终是慢了一步,躲过了要害部位,却躲不过肩膀。 “呃……”魂媚儿闷哼一声,咬紧唇,上提内力时,内力却迅速卸去,脚下一空,整个人便摔落了下去。 魂媚儿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看透生死的凄美笑容,任由身子不停的坠落。 因为她刚刚中的那支冷箭上涂有化功散,所以她才会提不起内力,只能束手待擒。 只是,她绝不会允许自己落入欧阳芮麒之手,成为威胁皇甫辰风的把柄。 “风,别了,媚儿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魂媚儿轻启牙关,将丁香伸入牙齿间,便准备结束自己的性命。 她从来不怕死,特别是为了他,但是,他若是想成就大业,就决不能被牵绊。 即使,在面对死亡的这一刻,她仍旧毫不畏惧,仍旧没有一点的绝望之情,能为了他而死,她于愿足矣。 “臭丫头,你这是准备扔下师傅,去地府找阎王逍遥快活吗?”一道带着妖媚气息的责备声音在魂媚儿耳边响起。 魂媚儿一愣,随即睁开眼睛,身体也在这时腾空而下,而她的脚下全是白眼,完全遮住了那些侍卫的视线。 “臭丫头,怎么?连师傅都不认识了?”魂惑心带着魂媚儿飞檐走壁许久,越过一座座高矮不同的房屋。 “师傅,你怎么会来?”魂媚儿微微蹙眉,打量着魂惑心,心中不禁很是疑惑。 师傅不是去云游,去找她的美男去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的这么巧,还救了她呢? “我若是不来,你还有命活到现在吗?”魂惑心无奈的瞥了一眼爱徒,真是被她的死心眼给气死了。 她一直都教导她,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不只男人可以玩女人,女人也可以潇洒于男人间。 她的爱徒倒是好,整个一个表面派,弄的全江湖都知道她好后,却独独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 “那可不好说,也许你不来,就会有英雄来救美呢!”魂媚儿撇撇唇,一点都不领情的回道。 其实,她只是嘴上不领情,心里还是很感动,师傅这个时候出现的。 而她会这么与魂惑心说话,完全是因为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魂惑心就是那种洒脱的性子,你若是和她说话扭扭捏捏的,谢来谢去的,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就你?还英雄呢!我看那只狗熊都不会来救你。”魂惑心撇撇唇,直接一盆冷水浇下来。 “我早就说过了,不许叫他狗熊。”魂媚儿瞪着眼睛,怒吼道。 “你可以再大点声,把追兵引来。”魂惑心翻白下眼睛,真的是每次都被自己的好徒弟气得火冒三丈。 她就不理解了,在她的教导下,怎么就出来了魂媚儿这么一个痴心的徒弟呢! 难道是自己教育失败? 魂惑心也懒得再想,毕竟这丫头发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可管不了这么多,管多了会长皱眉的。 最终,魂惑心带着魂媚儿飞入一处大宅,而这座大宅正是蓝府。 “师傅,这里是哪?”魂媚儿知道这里是京都里最富贵,繁华的地段,可是,看着这里的昏暗,显然是没有人居住的。 “蓝府。”魂惑心在一扇房门前停住脚步,一脚踢开,将魂媚儿扶进去,放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确认 “哪个蓝府?”魂媚儿大概已经猜出了这里是哪,只需师傅的一句确认。 “还能有哪个蓝府,京都首富那个蓝府呗。”魂惑心放下魂媚儿,掏出火折子,熟练的找到防蜡烛的位置,点燃。 “你经常来这里?”魂媚儿见魂惑心那么熟练的在黑暗的环境下找到蜡烛,便知道她不只是来过这里一次了。 “不是,今天才第三晚。”魂惑心将屋子点亮后,才又走回床前,研究起了魂媚儿肩膀的伤来。 “有什么可看的?直接拔了,不就好了。”魂媚儿真是受不了师傅那像研究什么特别事物一样的研究着她肩膀上的伤。 于是,伸手就要自己拔下来。 “喂喂喂,你快给我住手。”魂惑心连忙拉住魂媚儿的手,“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拜托,魂姑娘,你不是经常说,女人下手一定要狠吗?”魂媚儿顿时翻白眼的看着魂惑心,无奈道。 魂惑心虽然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但是,因为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炼丹美容上,所以她现在看起来,和魂媚儿就跟姐妹一样。 而且,她有个癖好,就是很喜欢别人叫她魂姑娘。 甚至,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硬是要她叫自己魂姑娘,而且还绝对是从小培养。 “臭丫头”魂惑心抬手对着魂媚儿的头就是一巴掌,怒道:“我是告诉你对别人要狠,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对自己要狠了?” “喂,魂惑心,很痛啊!”魂媚儿嗷嗷的大叫一声,一双凤眼狠狠的瞪了魂惑心一眼。 而魂惑心不但没有骂魂媚儿,却相反的,惊喜的大叫一声,“媚儿,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魂媚儿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她这个师傅啊!只要每次一露出高兴的表情,肯定会有人倒霉,有人被整。 而且,她的这位师傅绝对不会管你的身份,地位,想整谁,就整谁,很是随性。 这些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师傅不但不畏权贵,就连当年幼小的她,也不放过,经常整到她哭。然后魂惑心再来哄。 后来,她渐渐的长大了,她知道师傅没有恶意,只是习惯了以这样的方式与人相处。 只是,她一直不懂,像魂惑心这样一个随性的女人,为什么当初会收留她这个小累赘。 如果,没有她在身边,魂惑心是不是会活得更加的潇洒? “别怕”魂惑心笑得有些奸诈的向魂媚儿伸出手。 “魂姑娘,我可是你的徒弟啊!可要给你养老送终的。而且,我现在有伤在身,可禁不起你的折腾,我若是死了,你老了谁养你啊!”魂媚儿一边往后闪身,一边提醒道。 “我会老了?你养我?”魂惑心指着自己的鼻子,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魂媚儿顿时无语,大概已经能猜出魂惑心下边要说的话了。 “我说臭丫头,你老,我都不会老的。你看看你自己,成天为那只狗熊愁眉苦脸的,用不了多久,就会老得像我师傅一样。”魂惑心掐着腰,振振有词的道。 “喂,魂惑心,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他狗熊,要不然师傅也不给面子。再说了,我哪只眼睛看到我愁眉苦脸了。”魂媚儿自认为自己是时常笑容灿烂,便理直气壮的回道。 “你没愁眉苦脸,将所有的苦都放在心里,更糟糕,会出内伤的。”魂惑心一提起徒弟的痴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皇甫辰风伤了魂媚儿的心,魂惑心也不会一口一个“狗熊”的叫着了。 魂惑心心里倒也觉得皇甫辰风是个人才,而“狗熊”这样的称呼,不过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魂姑娘,我的背上还有支箭,你觉得这个时候,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好吗?”魂媚儿故意岔开话题,不想让任何人剖析自己心里的伤。 有的时候,有些伤口,只要你漠视,便不会太痛。 “对啊!要不是你打岔,我早就给你拔下来了。”她刚刚笑得那么“高兴”的向她伸手,就是想要给她拔箭,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那么的害怕。 “我的错,是我的错,好了吧!”魂媚儿就知道,她这位师傅,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把错误全都推给别人。 “知错就好,我是不会跟你个晚辈一般见识的。”魂惑心满意的点点头,才走到桌边,将蜡烛拿到床边。 “你要干什么?”魂媚儿蹙眉看着师傅,怕她再有什么惊人的举动。 “当然是给刀子消毒,然后给你取羽箭了。”魂惑心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放在蜡烛上烤了起来。 “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就好了。”魂媚儿有些嫌麻烦的劝道。 “臭丫头,你知不知道,若是直接拔下来的话,会带下来皮肉,便要留下永久的疤痕了,就算是有百消散在手,都恢复不了。”魂惑心在床边站定,没好气的吼道:“转过身去。” 这臭丫头,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让她担心,被个臭男人骗的团团转,她就不说什么了。 现在居然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了,真是气死她了。 “师傅,你手里有百消散?”魂媚儿没有转身,反而是紧张的问道。 “臭丫头,你每次只有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叫我师傅。”魂惑心不满的嘟起嘴,扳着魂媚儿的身子,硬将她转过去,“这事儿我们一会儿再说,现在要先处理好你的伤口。” “好”魂媚儿急于知道魂惑心有没有百消散,便只好乖乖的听话。 “那你忍着点,会有点疼。”魂惑心心疼的一皱眉,才用刀子将羽箭周围的皮肉划开,将其取出。 全程,魂媚儿一直咬紧牙关,割肉之痛,竟是没能让她哼一声。 将羽箭取出后,魂惑心紧张得鬓发中都已经渗出了虚汗来。 “你还真男人,这样都不吭一声。你知不知道,如果这羽箭上涂的不是化功散,而是剧毒,你就没命活到现在了。”一边给魂媚儿上药包扎,魂惑心一边挪揄道。 “吭出声又能怎么样?就会不痛了吗?”魂媚儿松了一口气的回道。 “你要吭出声,男人才会心疼你,要不然他们会以为你全无知觉的。”魂惑心真的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就是个榆木疙瘩,任凭她怎么教导,就是不开窍。 一门心思的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做这做那的,心真的不会痛吗? “我不需要男人心疼。”魂媚儿说得不是气话,而是她现在心里的真实写照。 像皇甫辰风那样一个谋天下的男人,只有一个独立,坚强的女人,才赔得起,不是吗? “难怪他会用你用的那么顺手,原来都是你纵容的。”魂惑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魂媚儿。 “我倒是希望,他可以用我用的顺手点……”魂媚儿有些向往的道。 “你还真是挨累没够。”魂惑心彻底佩服魂媚儿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师傅,把你手里的百消散给我,行吗?”魂媚儿虽然是在问,却已经伸出了手讨要。 “我没有。”魂惑心神色微窘的回道。 “你没有?”魂媚儿反问一声,没有直接反驳魂惑心的话,就是想给她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却不想,某人很不珍惜。 “没有。”魂惑心挺起胸脯,回答的更肯定几分。 “那刚才你在我肩膀上涂的什么?”魂媚儿还是给魂惑心留了点颜面,没有直接指着她的鼻子说,“师傅,你在说谎。” “呵呵……”魂惑心干笑两声,回道:“百消露” “那不是一样吗?”魂媚儿被气得直想翻白眼,她的师傅为什么就不能有点师傅的形象,非要这么为老不尊吗? “那怎么能一样?你刚刚明明说的是百消散。”魂惑心发扬自己的一贯作风,拒不认错。 “好,不一样,那师傅能把手里的百消露送给徒弟吗?”魂媚儿也不跟她争论,直奔自己的目的。 “那当然不行了。”魂惑心后退一步,生怕魂媚儿会上来抢,“刚才已经给你用去大半了,剩下了的,我还要自己留着呢!外一哪天我刮伤,碰伤,没有百消露会留下疤痕的。我可不想我美丽的容貌,妖娆的身材有任何的瑕疵。” “魂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纪了?”魂媚儿为了要百消露,不惜连打击自己师傅的方法都用上了。 “魂媚儿,你不带这么耍赖,这么无耻的。”魂惑心气得火冒三丈的吼道。 这丫头,一有什么目的达到不了,就专门攻击她的软肋,做她师傅,还真是命苦。 “这臭丫头还真是一心一意的只对那只“狗熊”好,既然忘本的伤害她这么善良,可爱,美丽的好师傅。”魂惑心不满的看着魂媚儿,在心里唧唧歪歪了半天。 “师傅,我是拿来救急的,你就做次好人,帮帮我,不行吗?”魂媚儿很少用这样哀求的口吻求人,即便魂惑心是她的师傅。 “好了,好了,最受不了你这个样子了。”魂惑心从怀中掏出个白瓷瓶递给魂媚儿。 魂媚儿连忙欣喜的接过,放入怀中。 “至于吗?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又不是提炼不出,你手里不就有百消散吗?”魂惑心见魂媚儿将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为了找心理平衡,不禁嘲讽道。 所谓百消散,百消露,两者之间的区别是,百消散会渗入人的血液中,让人昏迷。而百消露则不会,但是其效果是一样的。 “我的百消散也要备急。”魂媚儿回道。 “备急?又是为了皇甫辰风?”魂惑心虽然不用猜也知道,能让魂媚儿这么上心的人,只有皇甫辰风一人,但还是不免有些疑惑的道:“他手里的百消散要是省点用,够用一年多了,你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他手里已经没有了。”魂媚儿提到这事儿,心里不免有些感伤。 她并不嫉妒蓝波儿什么,她只是觉得皇甫辰风太过的冲动。 蓝波儿身上的鞭伤就算再重,那也只是皮外伤,养养总会好的。 可是,皇甫辰风若是没有了百消散,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提炼百消散,于魂媚儿而言,其实并不难。 只是,能提炼出百消散的天洛花却要两年才开一次花。 本来,魂媚儿想,皇甫辰风手里的百消散够用一年多,自己手里还有一些,便一定能坚持到天洛花开花。 不想,人算终是不如天算,那么多的百消散,竟是全数用在了蓝波儿的身上。 “不是丢了吧!怎么会这么不小心?”魂惑心蹙眉问道。 魂惑心难得认真,却不是关心皇甫辰风,而是在想,他一有事,倒霉的还是她的徒弟。 “如果我说,他都用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你信吗?”魂媚儿有些感伤的问道。 “能将那么大量的百消散用完,那女人不会是全身是伤吧!”魂惑心凉凉的嘲讽一句,真是为自己的徒弟感到不值。 “恩,全身都是鞭伤。”魂媚儿的情感压抑了这么久,难免在遇见亲人的时候,便想倾诉一下。 其实,她是可以理解皇甫辰风对蓝波儿的感情的,她只是不能接受,他为了她,不顾及自身的安危。 “鞭伤?”魂惑心像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惊诧过后,便是愤怒,“魂媚儿,我告诉你,你的百消散,不许拿给他去用,他这样不知道珍重自己的想要英雄救美,你又何必可怜他。” “师傅,你知道我做不到的。”魂媚儿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的退缩,有的只有不悔。 “你说说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魂惑心真是彻底的对自己这个死心眼的徒弟没辙了。 皇甫辰风和魂媚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何必还要劝? “那就别说了,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来京都的吧!”魂媚儿知道师傅和自己的爱情观不同,说再多,也不会被认同,只得转移话题。 “有几日了。”魂惑心在床边坐下,靠在床柱上,悠然的答道。 “那为什么不去王府找我?”魂媚儿有些不满的道。 “你饶了我吧!那府里被秋水搞得乌烟瘴气的,我去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啊?”魂惑心撇撇唇,很不待见幕秋水的作风。 “原来你都知道啊!”魂媚儿轻叹一声,打量着师傅的神色。 “干嘛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魂惑心有些怕怕的道。 “你不怪我杀了师伯吗?”魂媚儿对此事,尽管不悔,却也是内疚的。 “那老匹夫,早该死了。”魂惑心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才迅速敛去眼中的恨意。 “……”魂媚儿只是无语的打量了魂惑心半晌,并没有问为什么。 她一直就知道,师傅不是很喜欢师伯,但是,平日见面,大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只是,今日看来,一切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这事,毕竟是师傅的私隐,她做徒弟的,似乎并不适合打听。 “魂姑娘,你为什么会住到蓝府来?”魂媚儿将话题带过,她有些不习惯看着变得深沉的魂惑心。 “因为这里够好,还不要钱。”魂惑心得意的回了一句,凑到魂媚儿近前,“我很聪明吧!” “聪明,聪明,的确聪明。”魂媚儿真有摸一把冷寒的冲动啊! 她这师傅,还真是活宝啊! 魂媚儿仔细打量了一圈室内的陈设,肯定这里是一间小姐的闺房。 而蓝府似乎只有蓝波儿一位小姐啊! “这蓝府中,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吗?”魂媚儿想想昔日在京都里赫赫有名的蓝家,落得今日这般田地,不禁感怀。 “没见到有人。”魂惑心摇摇头,但随即便又想起了些什么,“我第一日来的时候,看到过一间书房亮着烛火。” “什么?难道这里还有人住?”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之前有没有人住,我不知道,不过现在倒是只有我住了。”魂惑心见魂媚儿皱着眉头,在那瞑思苦想,不禁不满道:“好了,别想了,也许那人也是和我一样,只是路过住几夜呢!如果是主人的话,早就出现赶我走了,还用避开我?” “恩”魂媚儿微微勾了勾唇,嘴上应下魂惑心的话。 她知道,魂惑心一向不喜欢那些钩心斗角的事情,不但不喜欢做,也不喜欢听,所以,她很识趣的不在她面前说。 “你这次回京都是为什么?”魂媚儿见魂惑心刚要回答,马上打算道:“你不会是想说想我了,才回来的吧?我告诉你,我可不信啊!” 魂惑心一向是不分别两年以上,绝不会因为想她而特意跑回来见她的。 而这次,她们这才分别不到一年,她可不相信,她回来是没有理由的。 “好吧!又被你猜中了。”魂惑心耸耸肩,无奈的回道。 “那是为了什么?”魂媚儿很是关心的问道。 “我是来找你去做天灵宫宫主的。”魂惑心有些邀功的道。 “什么?”魂媚儿着实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撼了。 “不用这么惊讶,你没有听错。”魂惑心狠狠的白了大惊小怪的徒弟一眼。 “可是,你不是早就回来了吗?那时候师伯还没有死啊!”魂媚儿显然是有些不相信魂惑心的话。 现在,幕宫主死了,无后,而最有希望继承宫主之位的人,便是皇甫辰风和林逸轩了,师傅这个时候回来,插一脚,算怎么回事啊? 魂媚儿不是觉得自己的师傅没有资格坐上宫主之位,只是师傅习惯于山水之间,又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束缚呢! 显然,她猜得很对,魂惑心并不打算自己做宫主,而是想要魂媚儿做。 只是,如果是因为宫主之位悬空,师傅才动了这样的心思,又怎么会动在幕宫主死之前呢! “媚儿,其实你不杀他,他也很快便会毒发身亡。”魂惑心不想欺瞒徒弟,也更想魂媚儿少一点内疚,便将事实道出。 “……”魂媚儿蹙眉,等待魂惑心下边的话。 她相信,魂惑心既然开了头,便是有心想要告诉她一切。 “天灵宫最有资格继承宫主之位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二师兄。”魂惑心眼中溢出恨的火苗,即使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却仍旧历历在目,“可是,他却为了争夺宫主之位,不惜将二师兄推下了悬崖。我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师傅……”这是魂媚儿懂事以来,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师傅情绪如此激动。 想来,师傅应该是很爱二师伯吧! 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他,将一段仇恨一记就是二十多年。 “可是,师伯一向小心谨慎,没道理会那么容易就中毒啊!”魂媚儿有些不解的思量着。 “呵……”魂惑心满是嘲讽的一笑,“他又怎么会怀疑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什么?师傅的意思是,毒是秋水下的?”魂媚儿彻底被惊住了,“她怎么会?那个是她亲爹啊!” “她当然不知道那是毒药了,她只知道,她爹服下后,会武功全失。”魂惑心真是为幕宫主惋惜,聪明一世,居然生了个这么愚蠢的女儿。 想要害她爹的人,说的话,也能信吗? “她为什么要帮你?”魂媚儿知道,这里边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要不然,就算幕秋水再不孝,也不会没事闲的,去害自己的爹爹吧! “因为,她想要归魂丹。”魂惑心每提起幕秋水一次,便会越加的觉得她很愚蠢。 “她的那半颗归魂丹是师傅的?”魂媚儿真的没有想到,那半颗让他们不停猜测的归魂丹,竟是出自自己师傅的手。 而原来以为,幕秋水用归魂丹威胁,利用了他们,却不想,幕秋水才是那个被从头到尾利用的人。 “确切的说,应该是她爹的。当年,姓幕的将归魂丹扔入湖中后,我便潜入湖底,将归魂丹捞出。只可惜,被湖水浸得只剩下一半了。”魂惑心真是庆幸,当年那颗归魂丹落在了幕夫人的水晶棺上,要不然,她要到哪里去找? 当年,她不过是可惜那么珍贵的东西被丢弃,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下湖一试,却不想,这半颗药会在这么多年后,起了这样的作用。 “这么说,归魂丹由始至终,就只有半颗?”魂媚儿皱紧眉宇,带着最后的希望确定着。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的情敌若是死了,不是正好。”魂惑心真是佩服自己这个徒弟的好心了。 “我从来都觉得,一个男人会不会爱上你,跟有没有情敌是没有关系的。” 这便是魂媚儿的好,即使皇甫辰风不爱她,爱着别的女人,她也不会去恨,去怪那个女人。 因为,她一直认为,爱与不爱,只是她和皇甫辰风之间的事情,与他人根本无关。 “你还真是豁达。不过,就算你想要做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我也变不出另外一半的归魂丹了。”魂惑心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讽刺 “幕秋水知道你只有半颗归魂丹吗?”魂媚儿突然觉得真是讽刺,如果幕秋水由始至终都知道,那他们被利用的,岂不是很惨? 而如果,他们对幕秋水多一些关怀,他们又怎会不知幕秋水曾经离开过王府,回过天灵宫呢! “她当然知道了。不过,对她来说,也只需要半颗。她肯定没有你这么伟大,希望自己的情敌活下去。”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果真是一样的心狠手辣。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为了根本不存在的半颗归魂丹被骗得团团转。”魂媚儿真的觉得这样的消息有些残忍,如果被林逸轩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而幕秋水机关算尽,不惜下毒害自己的爹爹,又得到了什么? 清白被毁,死于非命,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好了,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们还是说说,你什么时候回去做宫主吧!”魂惑心可没有心思听那几个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感情。 可悲也好,不幸也罢,在她看来,一切不过是他们自己找的。 “呃……”魂媚儿为难的看了魂惑心一眼,才道:“既然,师伯现在已经死了,二师伯的仇也报了,那宫主之位,就给有需要的人吧!” “不行,我就算是毁了天灵宫,也断然不会将天灵宫交给那两个死小子的。”魂惑心狠狠的放话道。 “为什么?”魂媚儿不解,自己的师傅为什么会如此的坚决? “因为当年,和姓幕的一起追杀二师兄的人便是林天正,而欧阳玄璞虽然没有亲自出手,却是主导这件事情的主谋。”魂惑心一向恩怨分明,并不想迁怒于两个小的。 只是,即便不恨,她也不会让这样的人坐上宫主之位。 “可是,他们两个人的父亲都已经死了啊!”魂媚儿深叹了一口气,又道:“而且,天灵宫在他们手中,一定会更好的。” “呵,会好就怪了,他们两个人,皆是朝廷中人,接管了天灵宫,也无非是利用天灵宫的宫人给他们卖命。如果,不是姓幕的惹回了欧阳玄璞和林天正,天灵宫便还是那个与世无争的天灵宫。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他们两个人坐上宫主的位置。”魂惑心很坚决的回道。 “他们若是想争,也还是有很大胜算的。”魂媚儿并不认为,皇甫辰风和林逸轩一定需要别人的退让,才能坐上宫主的位置。 “媚儿,你认为我如果没有把握的话,会说,‘来找你做宫主’这样的话吗?”魂惑心真是不满徒弟对自己的没有信心。 “师傅,我并不想做宫主。”魂媚儿知道魂惑心既然这么说了,就代表她有百分百的信心,一定能拿下宫主之位。 “那好,你别做了,我去做。到时候,看我怎么和那两个死小子做对。”魂惑心知道劝再多,也没有用,便直接用上了激将法。 “师傅,为什么非要逼我呢?”魂媚儿承认,师傅的确抓住了她的弱点,她是绝对不会让一切挡住皇甫辰风前路的石头存在的。 而师傅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想,也不能为了皇甫辰风,就与她做对。 看来,接任宫主之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了。 “不逼你,你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身份,助他打江山呢!”魂惑心无奈的提点道。 “师傅,你不是说,不想让天灵宫和朝廷有任何的瓜葛吗?”魂媚儿哑然,师傅的话锋变得还真是快。 “我说什么了?我只是不同意他们两个做宫主而已。而等你做上宫主之后,我管你要不要把天灵宫当成嫁妆送给那只‘狗熊’呢!”魂惑心语气不善,有些嫌烦的回道。 “师傅……谢谢你……”魂媚儿的心头暖了暖,师傅处处为自己着想,她又怎能让师傅失望? “喂,臭丫头,你够了,你知道我听不得谢来谢去这些话的。”魂惑心站起身,“我困了,先去找房间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恩”魂媚儿望着师傅佯装什么都不在乎的面容,像个孩子般的笑了。 魂惑心向前走了几步,刚走到门口,便又停了下来,转身警告道:“魂媚儿,我可警告你,你若不是欧阳家的媳妇,天灵宫就永远不可能为欧阳家效力。” “喂,魂惑心,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魂媚儿怒吼,刚刚所有的好心情都已经被冲散。 她就知道,她这位伟大的师傅,绝对没有这么的好说话。 “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魂惑心一点不觉得理亏的反问道。 “反正我是不会利用天灵宫逼他娶我的。”魂媚儿知道,她说再多,她这位聪明伶俐的师傅,都会有话等着她,她索性不说,只表决心。 魂惑心索性又走回来几步,站在魂媚儿的床边,理论道:“我没有说让你逼他啊!我只是说,他若是不娶你,天灵宫就不许助他打江山。” “你明知道天灵宫之前和他有很多的合作,如果天灵宫在这个时候不肯帮他,他筹划多年的计划,就很难实施。”魂媚儿真的有些急了,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下了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当了皇帝,我会当皇太后?”魂惑心一点也不肯买账。 “既然你不肯让我助他,那你当宫主,和我当宫主,又有什么区别?”魂媚儿赌气的将脸别向一旁,看也不肯看魂惑心一眼。 也只有在魂惑心的面前,魂媚儿才会有如此孩子气,任性的一面。 “区别可大了,你当宫主,就算不助他,最起码也不会和他做对。但是,我不一样,我那么恨他爹,又怎么会让他儿子那么舒服的坐上皇位呢!”魂惑心见魂媚儿偏着脸,被她气得已经没有话说了,才又道:“你自己考虑,考虑吧!我去休息了。” “媚儿啊!师傅只是想帮帮你,像你这样,一味默默的付出,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那个已经把心给了别人的男人!”这是一位师傅,在心中给自己爱徒的祝福。 只是,很多人,却往往都是因为好心,才适得其反的办了坏事。 第二日,魂媚儿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去了魂惑心说的蓝府书房。 只是,书房中,除了一尘不染,一副肯定有人来过这里的样子,便再也没有任何线索了。 而魂惑心,一大早的,只是交代她一声,过两日会来接她回天灵宫就任宫主,便离开了。 魂媚儿见没有线索,便也不再多做耽搁,立刻赶回了林王府。 她想,皇甫辰风昨夜收到她那只小黑鸟带回去的消息后,现在一定很着急在想办法找幕宫主的尸首吧! 她得早一点回到他的身边,他也好多一个人商量。 只是,她不曾想,待她急匆匆的赶回王府,见到他时,他却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魂媚儿,这一巴掌后,我皇甫辰风从此便当魂媚儿这个人已经死了。”皇甫辰风脸色阴沉,视线犀利的盯视着魂媚儿,满身皆是浓烈的怒火。 皇甫辰风的这一巴掌,虽然没有带上一分的内力,却也下手极重,打得魂媚儿一个咧歪。 站稳后,魂媚儿的眼中已经全是不解和伤痛。 他可以不爱她,但,他怎么可以对她动手? “收拾你的东西,立刻离开王府,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现。”皇甫辰风转过身,留给魂媚儿一道清冷,无情的背影。 “皇甫辰风,我是个人,你懂吗?”魂媚儿望着皇甫辰风的背影,忍住想要上前将他扯得转过身的冲动,对着他的背影,第一次不理智的嘶吼道:“你懂吗?我是个人,我也有尊严的。” 转身,泪水滑落,原来她魂媚儿真的不是铁铸的。 直到耳边的脚步声停歇,皇甫辰风才转过身去。 而眼前的女人却已经不再是魂媚儿,换成了蓝波儿。 “虽然,你是为了她好,但是,你不觉得,你这样的做法,有些残忍吗?”蓝波儿一听到幕宫主的尸首昨夜被魂媚儿化成了血水的消息后,马上便赶了过来,想劝皇甫辰风不要做傻事,一定要冷静一些。 若说是别人,也许还有可能做些伤害皇甫辰风的事情,但是魂媚儿,绝对不会,她一心一意的为皇甫辰风好,都已经将整颗心掏出来给他了。 只是,蓝波儿没想到,她赶到时,正好看到了皇甫辰风一巴掌狠狠的落在魂媚儿的娇颜上。 于是,她收住脚步,退到了门的一侧,将自己藏起。 她想,魂媚儿这个时候,一定很不想看到她吧! 她若是这个时候出现,魂媚儿大概会觉得更加的羞辱吧! “这个时候残忍一点,也好过她以后满手鲜血。”皇甫辰风说的坚决,第一次在蓝波儿面前用着这样不能商量的口气。 “你又何尝不是满手鲜血?而如果有一天,你做了皇帝,柔弱的女人,又怎能在后宫中生存?”蓝波儿蹙眉看着皇甫辰风故作镇定的脸,心里是能理解他的无奈的。 “正因为如此,我就更不想她进宫了。”皇甫辰风叹了一声,卸去脸上的淡然,有些痛心的道:“她一心为我,我怎么会不知?只是,她有没有想过,她这样狠辣到,连一具全尸都不肯给师傅,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真的是媚儿做的?”蓝波儿有些不信这样的传言。 毕竟,魂媚儿是那么的在意皇甫辰风,又怎么会不顾他感受的,去毁掉那具尸体呢! 除非…… 蓝波儿已经在心里猜到了原因,等的只是皇甫辰风的确认。 “我昨夜派了小八去查探,他亲眼见到魂媚儿接近了一下师傅的遗体,便立刻离开了。而她离开后,师傅的遗体就慢慢的化成了血水。”皇甫辰风想起那凄惨的一幕,不禁心颤。 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他看成亲人一样的小丫头,已经变得这么的心狠手辣了。 “小八肯定那个人是媚儿?”蓝波儿一皱眉,疑惑的问道。 “她蒙着面,小八是肯定不了,但是如果我在小八回报前,还就收到了她的字条上写着,‘已查探,城楼上那具尸体是假的,勿来。’这样的话,你认为我该怀疑她吗?”皇甫辰风的唇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虽不明显,却苦涩得将他的无奈体现得很是明显。 “就算是如此,媚儿也只是不希望你们去冒险。你该知道,欧阳芮麒是不会将他的尸首给你们的,他杀了我娘,杀了欧阳芮麒爱的女人。”蓝波儿对于幕宫主最终的情形,她并不关心。 于她而言,幕宫主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她恨死了他。 人既然已经死了,是还他个全尸,还是五马分尸,于她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她也不会违心的为害死了自己娘亲的人求情的。 那日,她能不让欧阳芮麒折磨幕宫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就是明白了她的心思,我才肯定了这事儿一定是她做的。”皇甫辰风嘲讽一笑,“真是讽刺,因为信任,所以才会认定了这个怀疑。” “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该给媚儿一个解释的机会,就这样一巴掌下去,你打伤了她的心,却打不断她对你的爱。”蓝波儿绝对相信,以魂媚儿对皇甫辰风这么多年的守候,这么多年的执着,是绝对不可能因为这巴掌,就退缩的。 也许,她不会再以红颜知己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但是,那也不意味着,她会放弃对他的守候。 爱分很多种,有的时候,无奈的守在暗处,更是深爱的体现。 “我会让她断了对我所有的念想的。”皇甫辰风的视线没有聚焦的望向远处,黑眸中闪烁着点点的坚决。 “皇甫大哥,你还是怪媚儿的,是不是?”如果不怪,他让她留在身边这么久,又怎么会突然下定决心,要赶走她呢! “她和师傅,都是我最亲的人,所以我恨不了,也原谅不了。本来,我想冷静的好好整理下思绪,整理下我和媚儿的感情,再决定的。可是,我还没有想明白,她便又做了一件,我不能原谅的事情。你说,我该怎么办? 杀了她,为师傅报仇,我定然做不到。可是,留她在身边,我便要每日看着她的人,不停的提醒自己,是她杀了养大我的师傅。而她手上的鲜血,会越染越多。一巴掌,我只给她一巴掌,从此便两清了。”皇甫辰风不知道谁能懂得他的进退两难,他也不奢望有人可以理解,他只希望魂媚儿可以就此退出他的世界。 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也许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蓝波儿的心,被皇甫辰风的话触动了。 魂媚儿和皇甫辰风之间的这段纠葛视乎与她和林逸轩的纠葛几乎一模一样。 而她,和皇甫辰风站在一样的立场上,却没有他一半的豁达。 如果,当初她肯求欧阳芮麒留下幕宫主的尸首,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一巴掌下去,是你的两清,却不是媚儿。”蓝波儿微微昂头,深吸一口气,“皇甫大哥,我去看看媚儿。” “恩”皇甫辰风没有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在蓝波儿转过身之际,才淡道:“如果可以,帮我劝劝她离开。” “我不会帮你的,是不是留下,是不是继续爱下去,那都是媚儿的权利。”蓝波儿没有转身,只是语气坚定的回了一句,便迈开步子,走出了皇甫辰风的房间,向魂媚儿的小院走去。 蓝波儿到魂媚儿小院的时候,魂媚儿果真没有在收拾东西离开,而是在那不停的捣着药。 “媚儿,你在忙啊!”蓝波儿看着魂媚儿带着怒气,一下一下,使劲的捣着药,心也放下了不少。 至少,还知道生气,就意味着心没有死,不是吗? “是啊!在忙。”魂媚儿正在气头上,语气自然就会恶劣了些。 “呃……”蓝波儿一愣,随即似然而笑,“我没什么事,来看看你。”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凶你的。”魂媚儿停下手上的动作,歉意的看了看蓝波儿。 “没事。”蓝波儿摇头笑了笑,满脸的不在乎。 “……”魂媚儿静静的注视着蓝波儿良久,才问道:“波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吧!”蓝波儿已经猜到魂媚儿要问什么,但是碍于魂媚儿的面子,她还是没有点破,装着糊涂。 “府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魂媚儿微微的侧着脸,不想让蓝波儿看到自己脸上仍旧清晰的巴掌印。 “府里倒是没有什么事,而是那个幕宫主又出事了。”蓝波儿语气自然的回道。 “什么?师伯怎么了?是不是他的尸首出了什么问题?可是,欧阳芮麒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就找到尸首。”魂媚儿疾步迈到蓝波儿身边,震惊的问道。 “你不知道?”蓝波儿惊讶的看着魂媚儿,从魂媚儿的震惊语气中,听出了端倪。 “我应该知道什么?”魂媚儿不解的看了蓝波儿一眼,随即道:“难道,我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吗?”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会没有听说,全城的人都在传。”蓝波儿将话绕开,并不想说,自己看到魂媚儿被打的事情。 “全城的人都在传,到底是什么事情?”魂媚儿心里的预感越发的不好,最后就连呼吸都紧张的屏住,只等蓝波儿的宣判。 “昨夜有人飞上城楼,将那具尸首化成了血水。”蓝波儿话落,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魂媚儿的脸,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魂媚儿身子不稳的后退一步,眼中全是不敢置信的光芒。 随即,她便也明白了,皇甫辰风早上的怒火,来源于何处了。 “……”蓝波儿静静的看着魂媚儿,这个时候,已经相信了魂媚儿的清白。 “风怀疑是我做的,是不是?”魂媚儿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无法相信皇甫辰风对自己的怀疑。 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选择相信她的。 “恩,是。”蓝波儿点点头,给了魂媚儿肯定的答案。 这样的答案尽管残忍,但是却也是魂媚儿现在正需要的。 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就永远都没有办法去解决。 “我听李妈说,皇甫大哥昨夜也派了人去,亲眼看到你碰过那具尸体没有多久后,那具尸体就化成了血水。”蓝波儿的话半真半假,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在魂媚儿提起自己刚刚见过皇甫辰风的事情。 而早上的时候,她之所以听说这件事情,确实也是李妈说的。 看来,李妈也是想要成全魂媚儿和皇甫辰风的吧! 要不然,干嘛旁敲侧击的告诉她,魂媚儿毁了幕宫主的尸首,皇甫辰风现在很生气啊! “这不可能,不是我做的。”魂媚儿坚定的回了一句,随即便又紧张的道:“波儿,不是我做的,你信我吗?” “我信。”蓝波儿点点头,面容上带着坚定不移的信任。 “风都不信,你为什么会信?”魂媚儿对蓝波儿这个时候的信任,是感动的。 “我起初其实也以为,你是怕皇甫大哥他们去抢尸首,而中了埋伏,才毁掉尸首的。但是,现在既然你说不是你,那便一定不是你。”蓝波儿坦言心中最初的想法,并没有说谎。 “那现在,为什么又信我了?”魂媚儿笑笑,喜欢蓝波儿的这种坦然。 “因为,我认识的魂媚儿,从来都是个敢做,敢当的人。做了,又岂会不承认。”蓝波儿并不是故意夸奖魂媚儿,而是属实,魂媚儿在她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他不信我。”魂媚儿开心蓝波儿这个好友信任的时候,心里不禁涩涩的。 “不,他是信你,才会怀疑你的。”蓝波儿摇摇头,安慰道。 “信我?才会怀疑我?”魂媚儿不解的看着蓝波儿,想不通她这矛盾的句子是什么意思。 “是啊!他如果不是信任你对他的爱,又怎么能怀疑你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化了他师傅的尸首呢!”蓝波儿将自己的分析说出,希望能开解到魂媚儿。 “真的吗?”魂媚儿的眼中迸出点点喜悦,显然心情已经没有那么糟糕了。 “是不是真的,你还用问我吗?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患难与共过来的,你又怎么会不理解他呢!”蓝波儿相信,魂媚儿这个坚毅的女子,一定会想明白的。 而她爱皇甫辰风的这份毅力,也着实让蓝波儿佩服。 如果,他们都能学学魂媚儿,那是不是相爱的人,就会少走很多的弯路。 魂媚儿在被皇甫辰风给了一巴掌,伤了心的时候,却仍是不离不弃,这份情,世间没有几个人给得起。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时候 蓝波儿走出魂媚儿小院的时候,魂媚儿已经不气了。 而是急冲冲的离开王府,誓言一定要将整件事情查清楚。 在魂媚儿的事情中,蓝波儿不得不反思,他们这些置身于漩涡中的人,要是有一半魂媚儿这种勇往直前的精神,是不是一份感情也会少一点猜忌,更加坚固一点。 蓝波儿刚走到花园处,迎头便碰见了一个低着头走路的小丫鬟,本来这也没有什么。 但是,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小丫鬟却撞了蓝波儿一下,然后塞入她手中一张字条。 小九来保护蓝波儿的时候,已经将王府上下的人员全部认齐,所以她是见过这丫鬟的,自然也就没有太高的堤防,以为她是无心撞上蓝波儿的。 “王妃,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知道罪。”小丫鬟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没事,起来去忙吧!”蓝波儿越过小丫鬟,只是眼神微微跳跃了一下,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蓝波儿没有立刻查看小字条,也是不想小九知道,再汇报了皇甫辰风,恒生出枝节来。 直到回了静院,进了自己的卧房,蓝波儿这才打开小字条。 她一路上,猜测了很多个给自己传字条的人,但是,却独独没有想到,传字条这个人会是大夫人。 呵,她没有去找她,她倒是急着先找她了。 字条很简单,只有几个字,“速来相见,有你想知道的秘密告知。” 告诉她秘密?怕是想利用她吧! 不过,没关系,有的时候,你能有机会被利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本来,她就想去见大夫人的,不是吗? 现在,她主动找上门,会比她主动上门好得多。 毕竟,着急的一方,总是要付出些代价,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蓝波儿并没有急着去见大夫人,第一,她不想节外生枝,就必须甩掉小九,自己去见。好在,有小九的保护,李妈不是时时跟着她,要不然她且不是又要想办法甩掉那只老狐狸了? 第二,她去的太快,就会让大夫人以为,她是真的很急切的想要知道大夫人口中的事情。 她只有秉承着,我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态度,大夫人才会更急。 第三,明日就是娘亲出殡的日子了,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件事情重要。 第二日,蓝波儿将孝服穿戴整齐后,才出了王府。 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蓝波儿没有多想,以为是小九为自己准备的,便踩着车边的小凳上了车。 怎知,才一撩开帘子,便看到林逸轩一身孝服的正坐在里边。 “对不起,我上错车了。”蓝波儿放下帘子,就想下车。 她可没有那么的自作多情,会认为林逸轩一身白色的孝服,是为了她的娘亲,八成是为了自己的师傅吧! 而她下车,并不是赌气,只是不想做错了车,耽误了彼此的事情。 “波儿”林逸轩连忙起身,拉住蓝波儿。 “什么事?”蓝波儿没有挣扎,表情平静的看着他。 在亲眼见证了魂媚儿和皇甫辰风之间的事情后,蓝波儿不停的反思她与林逸轩之间的过往。 或许,他是有错的,但是,那些错,真的就不值得原谅吗? 就算不值得原谅,也不值得被理解吗? 她爱过他一场,是不是该冷静一些,也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即便,最终她还是无法原谅他,至少,她给过这段感情机会,也算是放爱一条生路了。 “波儿,我陪你去送娘最后一程。”林逸轩的脸上,此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霸气,有的只是对蓝波儿的心疼。 “你师傅今日不出殡吗?”蓝波儿有些不解的看着林逸轩,这个大孝子,不去送自己的师傅,今日怎么会陪她去送娘亲。 “师傅的丧礼定于明日了,风已经赶回去处理,我陪你送娘亲一程,再回去。”林逸轩少有的,心平气和的解释道。 “好”蓝波儿抽出被林逸轩拉着的手,自己走进了马车。 林逸轩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放下车帘,让车夫赶车。 他没有想到,蓝波儿会这么容易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本来还以为,至少要软硬兼施的,她才会勉强同意。 蓝波儿这样做法,被林逸轩看成了默然,他以为,她是真的不在意了,才会如此的不闹吧! 而蓝波儿心里的想法却全然不是这样,她不过是不想在母亲出殡的日子,和林逸轩有太多的争吵,耽误了时辰。 再来,就是沉思过后,她是真的想要给这份感情一份祥和。 即便是分开,即便是不能再爱,却也不代表一定要闹得轰轰烈烈,才是真爱。 两人一路上基本无语,毕竟这个时候,他们不能说笑话,也不能调情。 直到马车越来越接近目的地,蓝波儿的心情也越来越低落,越来越忧伤,林逸轩这才开了口。 “波儿,别难过,你还有我。”林逸轩握住蓝波儿的手,眼中自然的流露出心疼。 “……”蓝波儿昂头望了林逸轩一会儿,才低下头,沉静在自己的忧伤中。 他的胸膛,就在她的视线中,她好像靠一靠,好好的哭一场,将这几日憋在心中的伤痛都哭出来。 可是,他的胸膛,她还可以依靠吗? 即便,她不想与他再争吵,她却仍是再贪恋他的胸膛。 她怕自己会上瘾,然后在上瘾之时,他还会为了何冰柔再无情的伤害她一次。 林逸轩好似看懂了她的心思一般,将她揽入怀中,“你若是想哭,就哭吧!” “……”蓝波儿的心头一哽,一句话没有说出,泪水便落了下来。 好似,她的泪水等的便是他的这句话。 人,在失去至亲的时候,在心里防线最脆弱的时候,总是能将一些事情冲淡,然后渐渐的放下,即便不能彻底的释怀。 蓝波儿靠在林逸轩的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渐渐的跟上他的速度,渐渐的,便好似两个人,拥有着同一颗跳动的心。 而她从一开始默默无声的落泪,已经变成了放声大哭,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将自己心中的痛哭出。 林逸轩轻抚着蓝波儿发,心跟着她一起酸痛的同时,却也欣慰,她还能信任他,在他怀中这样放肆的哭着。 哭了好一会儿,在马车停了下来后,蓝波儿这才渐渐收了声。 林逸轩用自己的衣袖,动作有些笨拙,却很是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蓝波儿退出林逸轩的怀抱,站起身,在走到车帘前的时候,却顿了一下身形,“下车吧!” 林逸轩本来还因为突然间空了的怀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蓝波儿三个简单的字,就已经渐渐将他空了的心填满。 “好”林逸轩立刻站起身,快走几步,先蓝波儿一步下车,然后再伸手扶下她。 没人知道,即使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伸出手的时候,仍旧紧张不已。 他们到的时候,欧阳芮麒已经等在那里。 “这是?”蓝波儿看着眼前的山洞,不解的看向欧阳芮麒。 这就是他给娘亲找的风水好穴? 看看四周,环境虽然尚算不错,但是,却四周环山,只有一条只够一辆马车勉强过来的入口。 而起,哪有人将亲人葬在山洞附近的啊!这视野是不是也太差了点。 最重要的一点,她娘呢?她怎么没有看到? “我娘呢?”蓝波儿蹙眉问道。 “进去吧!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欧阳芮麒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率先进入了山洞。 不明真相的蓝波儿只得跟了进去,一看究竟。 山洞里的路很狭窄,但也被火把照耀得很是明亮,所以还不算难走。 而越是往里走,蓝波儿便越是觉得一股寒气袭来,让她不禁战栗。 狭窄的路,并不是很长,很快视野便变得宽阔了起来。 视野的开阔处,全是一股股白色的寒气笼罩。 而她的娘亲此时正穿着一身红色喜服,躺在水晶棺中,在寒气中若隐若现。 这个时候,蓝波儿已经不难猜出欧阳芮麒带她来这里的目的了。 一件外衣,突然间搭在她的身上,“穿上吧,别着凉。” “不用了,我不冷。”蓝波儿看了一眼只着单衣的林逸轩,便要将肩膀上的衣服扯下,还给她。 “你穿着吧!我有武功护体,不会冷的。”林逸轩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蓝波儿点点头,没有再推脱,继续向里走去。 “娘”蓝波儿走到水晶棺前,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眼泪便落了下来。 “波儿,你陪你娘好好的聊两句吧!”欧阳芮麒带着手下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蓝波儿。 “娘,你幸福吗?”蓝波儿伸手摸上娘亲的面颊,眼泪落得越发的凶。 只是,在心痛的同时,蓝波儿也庆幸,自己将娘亲交给了欧阳芮麒。 娘亲一定很幸福吧! “娘亲,欧阳芮麒偿了你的心愿,终于让你做了他的妻,你开心吗?”蓝波儿看着娘亲身上的红色嫁衣,唇角弯起一抹心酸的微笑。 其实,她一直都能理解娘亲的感情,不过是道德礼仪上,有些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罢了。 只是,当她亲手将娘亲交给欧阳芮麒后,才发现有些事情,只要有了决定,便也不是很难。 她想,如果爹爹在天有灵,一定会原谅她吧! 毕竟,他是那么的爱着娘亲。 如果,让他在与娘亲合葬和娘亲的快乐之间做一个选择,那他一定会选择让娘亲开心吧! “娘,波儿有了你的小外孙,你知道吗?” “你一定知道吧!之轩一定告诉你了吧!” “可是,林逸轩已经休掉了我,这个孩子可能注定要没有爹爹了。” “你看我,怎么能和娘说这些,娘该担心了。” “娘,你别担心波儿,波儿会尽力让自己幸福的。” “就算不了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小生命,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幸福的。” “……” 短短的时间里,蓝波儿和娘亲说了很多,很多的心事,就好似,娘亲还活着一般。 “波儿,时辰差不多了。”欧阳芮麒走到蓝波儿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提醒道。 “恩”蓝波儿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刚要让开,就被欧阳芮麒再次出声叫住,“等一下,波儿。” “怎么了?”蓝波儿顿住脚步,问道。 “朕知道,你娘临死前,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了。”欧阳芮麒叹息一声,看着蓝波儿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哀伤,亦带着点点的慈爱。 蓝波儿迟疑一下,对于欧阳芮麒的关心,显然是有些不习惯的,但最后,她还是回道:“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 “等一会儿安葬好你娘,我会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你的,到时候,你再决定是去是留。 “恩”,蓝波儿有些吃惊的点点头,没有想到欧阳芮麒会主动的想要告诉她。 欧阳芮麒最后打量了蓝波儿一眼,对候在一旁的手下摆摆手,便过来两个人,迅速的封上了水晶棺。 “放下去吧!”欧阳芮麒带着眷恋的吩咐一声,水晶棺便缓缓的沉下了寒潭。 “娘”蓝波儿咬紧下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扰乱了这里的清静,让大家更加的哀伤。 林逸轩将蓝波儿揽入怀中,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给她一个可以哭的地方。 蓝波儿放开自己的下唇,张口狠狠的咬住林逸轩胸膛的一块肉,来堵住自己口中就快要溢出的哭声。 林逸轩只是蹙着眉头,吭也不吭一声,任由蓝波儿发泄。 直到蓝波儿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松了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对不起”蓝波儿歉意的看着林逸轩道。 “我没事,只要你心里好受点,就好。”林逸轩抬手,温柔的拭去蓝波儿脸上的泪水。 在经历了这么事情,经历了分分合合后,林逸轩才渐渐的学会何为爱。 既然,将她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又何必非要跟她一较高下。 只要她快乐,就好…… “我们出去吧!到时辰封上洞口了。”欧阳芮麒见两人分开,才出生提醒道。 “要封洞口?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见不到娘亲了?”蓝波儿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心痛得就快要扯裂了。 “朕也想可以随时的来看你娘,但是,如果不封洞口的话,这里指不定哪一日被人发现,就会扰了你娘的清净。若是派人护着,朕想你娘也一样不会喜欢的,她这一辈子,最恨的便是束缚。”欧阳芮麒的面色虽然依旧淡定,只是出口的语气却是无奈感伤的。 他毕竟是个男人,就算心里再难受,毕竟也不能像蓝波儿一样的哭,只能不停的压抑着。 “恩”蓝波儿尽管难过,却也认同了欧阳芮麒的话。 欧阳芮麒看了一眼林逸轩,转头对蓝波儿道:“波儿,是林王找到了这个地方给你娘,你娘的尸首才能得以永远保存。” 不管,他们君臣间,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但林逸轩能为秦凤儿找到这里,他还是感激的。 只是,动乱就快要四起,此刻就算感激,他日也必须决战沙场。 “谢谢你”蓝波儿很是感激的望着林逸轩道。 且不说这个洞是不是很稀有,就凭着林逸轩能在自己师傅的大丧期间,还想着她娘的这份情,她也是感动。 欧阳芮麒见两人的感情有了转机,为他们高兴的同时,心里亦无限的感慨和忧伤。 如果,他可以早点悔悟,又怎么会和最爱的女人分别十八年呢! 看着已经恢复平静无波的寒潭,他对着潭下的女人,默默的在心里说道:“凤儿,等我,等卸去了一身的重担,我便盖一间茅屋,来这里陪你。” 这三日,他带着永远都不会再醒来的她去了他们曾经住过的小茅屋。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做皇帝,还在东躲西藏,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 而她,陪着他颠沛流离,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但却依旧甘之如饴的陪在他的身边。 那一次,是因为他受了伤,所以必须要养着,他才不得不找个清净的地方养伤。 山间的小茅屋里,是他们这一生,最简单,最安静,也最幸福的日子。 她曾经说:“要是一辈子能住在这里该有多好。” 他却狂傲的笑着回,“我欧阳玄芮的女人怎么能过这种清贫的日子,有朝一日,我一定让你带上皇后的桂冠,让天下人都跪在你的脚下,臣服于你。” 后来,他如愿的做了皇帝,可是皇后却不能是她。 只因为,他想要巩固势力,皇后的身后就必须要有一定的势力。所以,他毁了他给她的承诺。 为了补偿她,他将她宠上了天,她却没有再真心的笑过一次。 直到,再回到那间小茅屋,再想起当年的时候,他才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 纵使你站在最高点,受万人的膜拜,也不急她为你展颜一笑。 “波儿,我们先出去吧!”林逸轩指了指面对着寒潭感伤的欧阳芮麒,轻声建议道。 “恩”蓝波儿顺着林逸轩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放轻了步子,步出了山洞,将封洞前最后的时间,留给了一对相爱,却不能相守的人。 洞外,林逸轩拉住蓝波儿的手,轻声的嘱咐道:“波儿,下午,我便会赶去天灵宫,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我会的,你去吧!”蓝波儿这个时候才发现,只要你愿意尝试,原来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 许是因为这几日亲眼的见证了娘亲和欧阳芮麒的悲剧,今日再感受到欧阳芮麒那股发自内心的忧伤,所以蓝波儿尽是在那一刻有了一种,不想像他们一样遗憾的想法。 也许,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他会让她明白,青鸾山的那几日是爱,不是因为她快死了,而给的怜悯。 “孩子,娘给你爹一次机会,你会开心吗?”蓝波儿抬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心头便暖了暖,她决定等他从天灵宫回来,就告诉他,孩子还在。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步上娘的后尘,等待一生,蹉跎一生,终是不能忘情。 “波儿,等从天灵宫回来,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你吃的苦,绝不会白吃的。”林逸轩握紧蓝波儿的手,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等上了天灵宫,他会帮皇甫辰风拿下宫主的位置,然后再交出手里的兵符,带着蓝波儿归因。 想必,皇甫辰风重兵在手,能不能成事,也不差他一个将军了。 他亦是从欧阳芮麒和秦凤儿的悲剧中,领悟到了,人生无常,你若是一次不珍惜,便可能是永远的错过。 他不想错过,也不想失去她。 而这次回天灵宫,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那半颗归魂丹,为她解绝爱丹之毒。 只是,即便心下有了决定,林逸轩却总是不安心,总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好,我等你回来,等你的交代。”蓝波儿没想到,在她迈出一步的时候,林逸轩也会同时迈出一步。 原来,只要你肯让步,一切便真的会有转机。 可是,这样的和好如初来的太过容易,总是让蓝波儿的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安。 林逸轩本来还以为蓝波儿会怪他,会不愿意给他机会,他要等从天灵宫回来后,才能解决。 不想,蓝波儿竟是这么容易就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他怎能不开心? 于是,他有些激动的将她的柔荑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深情的对她说:“波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蓝波儿怔愣一下,嘴角渐渐的弯起了弧度,她没想到,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后,她尽是还能听到这句自己等了很久的话。 “逸……”蓝波儿刚要开口,就见山谷入口处,欧阳芮麒带来的,两个守着入口处的侍卫,被两个人捂住口,一刀毙命。 而这两个人得手后,对着身后一摆手,狭窄的山路上,便又下来了十来个人。 因为欧阳芮麒带来的侍卫都守在了洞口,所以那十多个人,尽是一路畅通无阻,越来越近。 而两个剑上还在滴血的人,一个是林逸轩的暗卫头子冷衣,蓝波儿见过一次,一个便是化成灰,蓝波儿都记得的李强。 林逸轩注意到蓝波儿的视线不对,又听到了身后似乎有些极轻的脚步声,便转头望去。 “什么人?”这个时候,欧阳芮麒的侍卫也发现了敌人,高度的戒备了起来。 一行十多人,根本没有把欧阳芮麒的手下当回事,直接走向林逸轩。 “主子,我们的人已经将这座山谷包围了,狗皇帝的暗卫也都被我们的人缠住了。”冷衣半跪下身子禀报道。 “冷衣,你在说什么?”林逸轩咬紧钢牙,一双鹰眸死死的瞪着冷衣。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笑意 蓝波儿唇角那还没有来得及弯起的笑意终是散去,被林逸轩按在胸膛上的手也开始渐渐的抽离。 林逸轩感到大掌下柔荑的动作,也顾不上冷衣了,立刻慌乱的解释道:“波儿,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他们不是你的属下,我认错人了吗?”蓝波儿是真的失望了,她刚刚还因为他为娘亲找到这个地方,而感激他。 可是,他呢? 居然利用这个机会来抓欧阳芮麒,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波儿……”林逸轩刚要开口,蓝波儿就手下一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柔荑。 “林逸轩,我就要你一句话,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毒死我爹的人?”蓝波儿指着站立在一旁的李强,嘶吼着,质问道。 “……”林逸轩看了一眼李强,眉宇纠结的点了点头。 蓝波儿痛心的点了点头,伸手便要去抽林逸轩的佩剑。 只是,她的手才一碰到剑柄,就被林逸轩直接扣住了手腕,“波儿,你做什么?” “我要杀了他,为我爹报仇。”蓝波儿怒火攻心,已经没有了理智。 只是,她的怒,却不完全因为她爹死的仇,更是因为林逸轩的利用。 他怎么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连她娘发丧都利用呢? 而她竟是可笑的,想要信任他一次,给他一次机会。 “波儿……”林逸轩没有往下再说,而是直接甩开了蓝波儿的手。 一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直到这个时候,他还在维护着这个杀了她爹的人。 李强是他的属下啊!与他出生入死,对他唯命是从,他又怎么可能再脱得了关系。 她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时,却妩媚的笑着道:“林逸轩,你以为,我真的会与你携手一生吗?一切,只不过是我为了报复你开的一个玩笑而已,我蓝波儿怎会不孝到爱上杀父仇人。” 她的话是有意的在报复他,更是在惩罚自己不该爱上杀父仇人。 林逸轩的心尖一颤,随即便刺痛无比,好似被一根一根的针刺入般。 “波儿,你说什么?”林逸轩忍住一身的戾气和怒火,不想像以往一样,让误会继续延续。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蓝波儿嘲弄一笑,声音越加嘲讽的道:“林逸轩,你忘记了吗?我曾和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林逸轩眉宇间已经皱出了一个“川”字,直觉告诉她,她接下来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要得要你的心,然后碾碎。”蓝波儿咬紧每一个字,将这句话说得比当初还要狠上几倍。 可是,心情却已经没有办法再一样。 当初,她满心的都是恨,恨不得他立刻死。 如今,她的心被复杂充满,尽管恨,恨的最多的,却不是他,而是自己。 “波儿,不要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林逸轩冷下脸,声音里夹杂着怒火的警告道。 他明白,今见到了李强,定然是会恨他的,怨他的。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该说这样的话。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蓝波儿冷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蔑视。 林逸轩的喉结艰涩的滚动一下,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道:“本王相信你,只是一时气话。” “一时气话?”蓝波儿反问一声,猛然间大笑出声,“哈哈哈……” “够了,不要再笑了。”林逸轩历喝一声,扣住蓝波儿的肩膀,死劲的摇晃,想要制止她的笑声。 可是,蓝波儿却还是不停的笑,直到笑得泪流满面,她才仰天大喊,“爹,你看到了吗?害死你的人,终于遭到报应了。” “报应,好一个报应。”林逸轩满眸失望的瞪了蓝波儿一眼,一把将她推开。 蓝波儿身子一个咧歪,摔倒在地,却还是趾高气昂的嘲弄着林逸轩,“林逸轩,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心里真的很痛快,你知道吗?” “蓝波儿,你疯了。”林逸轩一甩袖,不想,也不敢再看蓝波儿此时疯癫的样子。 特别是她眼中的嘲讽,更是深深的刺痛了他,让他不得不相信,她话里的真实性。 “王爷,再不动手,怕是要耽误了时机。”冷衣见林逸轩转过身来,连忙俯身禀报道。 “你还需要向本王请示吗?你背后的主子,不是已经给了你命令吗?”林逸轩冷冷的勾起唇,将所有火气都发泄在了冷衣身上。 “冷衣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冷衣低着头,仍旧一副恭敬的样子,并不承认林逸轩的指责。 “好一个不明白,那本王问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林逸轩垂在身侧的双拳已经青筋暴跳,攥得出了“咯咯”的响声。 “王爷,冷衣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冷衣的神色仍旧没有一点的改变,像极了一个忠诚的奴仆。 “既然,你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又何必问本王。”林逸轩嘲讽一声,便要离去。 此刻,他虽然还是猜不出冷衣身后的那个人是谁,但是,他却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是想帮皇甫辰风复位的。 既然,有人代劳了,他又何必非要抓着权利不放手呢? 林逸轩转过身时,蓝波儿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逸轩走到她身前,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扛起蓝波儿便走。 “喂,你放我下来,你做什么?”蓝波儿拼命的捶打着林逸轩的后背,声嘶力竭的大吼。 “本王的女人,本王当然要带回王府了。”林逸轩回的理直气壮,即便蓝波儿手上再用力,他也连哼都不哼一声。 “我不是你的女人,你已经休掉我了,你放我下来!”蓝波儿拼命的踢打,叫得越加的惨烈。 “你不提醒,本王倒是忘记这事了。”林逸轩猛的停住脚步,放下蓝波儿,却死死的扣着她的手腕,发寒的笑着。 “你既然想起来了,我们两清了。”蓝波儿看着林逸轩那发寒的表情,心里虽然有些发颤,嘴上却还是逞强道。 既然,李强已经出现,那她也没有必要,非要留在王府才能报仇了。 “两清了?”林逸轩的表情依旧,冷笑着问道。 “对,两,清,了。”蓝波儿为求清晰,一字一字的咬重回道。 “本王告诉你,本王是休了你,但是,本王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放你出府。”林逸轩笑得狂肆,却字字透着狠戾。 “什么意思?”蓝波儿戒备的看着林逸轩,顿感不妙。 “意思就是说,你依然是本王的女人,但是,却是妾,不再是林王妃。”林逸轩仍在冷笑连连,看着眸子里聚集着的全是残忍。 “林逸轩,你妄想,我蓝波儿绝不会任你欺负的。”蓝波儿猛的扑过去,咬住林逸轩的胳膊。 “你给本王松开,要不然本王定将你的牙齿都拔下来。”林逸轩冷冷的警告道。 蓝波儿全身一僵,狠狠的一使劲,这才松了口。 “你是属狗的吗?一天到晚的咬人。”林逸轩气得胸膛起伏,看着蓝波儿的泼辣像,心口的怒气竟是奇迹般的散了些。 他想,也许,他更怕的,不是她不爱他,而是她那绝情的冷笑。 只有,她还有情,还留在他身边,那一切便还有转机,不是吗? 想到这,林逸轩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怎么就这么没有出息,都这个时候了,还希希翼着她的感情。 她刚刚的话,还不够让他万劫不复吗? “对,我属狗的,还是一条疯狗,所以你离我远一点,要不然,我一定杀了你。”蓝波儿冷嘲一声,抬头挺胸,说得士气高昂。 林逸轩看着发癫的蓝波儿,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正了正神色,林逸轩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不想让蓝波儿看出自己有一点的动容,“就算是一条疯狗,也得锁在本王的林王府中,本王绝不允许它乱跑。” “林逸轩,本姑娘一定会让你后悔。”蓝波儿知道这个时候,林逸轩要是不放她走,她根本就走不成,索性便也不再浪费口舌。 留下也好,会更方便她杀李强的。 于是,蓝波儿甩开林逸轩的大掌,自己乖乖的上了马车。 林逸轩随后上了马车,冷冷的瞥了蓝波儿一眼,好似在说,算你识相。 待马车启动的时候,蓝波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她知道,那边的厮杀已经开始了。 这一刻,她竟是默默的在心里希望,欧阳芮麒可以平安脱困。 “林逸轩,你真是卑鄙到无所不用其的利用没一个人。”蓝波儿冷凝着林逸轩,唇角的讽刺再起。 这还真是个好办法,利用她娘亲的葬礼,将欧阳芮麒困在这山谷中。 只是,欧阳芮麒就真的伤心的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情,和本王无关。”林逸轩也不想多做解释,能信他,怎么都能信,不能信,他解释再说,也没有用。 “是吗?”蓝波儿显然是不信,“这件事无关,那我爹的死呢?和你也无关吗?” “……”林逸轩刚要说话,马车就突然间停了下来,他便只好先放放蓝波儿这边的事,对马车外吼道:“什么事?” “王爷,我们恐怕走不了。”外边的车夫,有些惊恐的回道。 林逸轩的神色怔愣一下,立刻撩开车帘,便看到入口处,已经挤满了官兵。 “呆在车上,不要下来。”林逸轩声音低沉的交代一声,便跳下了马车。 “皇上,好计谋啊!”林逸轩看着坐在马上,正俯视着自己的欧阳芮麒,冷冷的道。 这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冷衣背后的人想借着这个机会除去欧阳芮麒,欧阳芮麒却利用这个机会,给林逸轩冠上谋反的罪名。 再看看四周山脉,黑压压的,全是官兵,大概就等着欧阳芮麒离开后,扔下大石,将他们砸死在山谷中吧! “你若是不对朕痛下杀手,朕本打算看在波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欧阳芮麒神色冷淡的睨着林逸轩,对于今日的事情,他只能为林逸轩感到遗憾。 谁让他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非要闯进来。 他欧阳芮麒是什么?没有完全的准备,又怎么肯进敌人给他准备的山口呢! “那皇上的意思,是打算今日要了微臣的命吗?”林逸轩冷冷的回视着欧阳芮麒,脸上没有一点的惊惧之色。 “你觉得,朕还会放过一个想要置朕于死地的人吗?”欧阳芮麒觉得好笑的反问一声。 “啪啪啪”蓝波儿站在马车上,拍着手,直到两人都向她看来的时候,她才嘲讽道:“你们还真是一种人。” “朕,不过是自卫。”欧阳芮麒看向蓝波儿,声音虽然不见缓和,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显的在解释了。 “自卫?”蓝波儿冷笑一声,“既然猜到了会有危险,那为什么还要来?难道,你就不怕,扰了我娘的清净吗?” “……”欧阳芮麒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脸色沉黑的看着蓝波儿。 “我娘还躺在里边,外边却已经血流成河了,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爱?”蓝波儿的情绪越发的激动起来,她真为娘亲感到不值得,都到这个时候了,欧阳芮麒还满心的都是权势。 “你误会朕了。”欧阳芮麒只回了一句,便没有往下解释。 做了这么多年的孤家寡人,他本就已经忘记了要如何解释。 而且,他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误会,他相信他的凤儿一定可以懂他的。 “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留下。”欧阳芮麒声音沉静,没有任何情绪的对蓝波儿说道。 “那他呢?”蓝波儿指着林逸轩,心里竟是有些发慌的问道。 “他得留下,这就是佞臣的下场。”欧阳芮麒狠狠的道。 “不行,我要他跟我一起离开。”蓝波儿想也不想,便一口拒绝。 而一直面色阴沉的林逸轩,眸色微微一惊,不敢置信的转头望向蓝波儿。 她不是巴不得他立刻去死吗?为什么还要救他? 蓝波儿接受到林逸轩的目光后,这才知道自己一时情急之下,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话已经出口,再解释也没有用。 她只好别过脸,不看林逸轩,装着糊涂。 她是恨他,怨他,直到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原谅他。 但是,她却不能看着他去死,她不能。 “波儿,你认为朕会答应吗?”欧阳芮麒面色阴沉,冷声反问道。 他一向觉得,女人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站出来的好,这毕竟是男人的战场。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但是,他不走,我就一定不会走。”蓝波儿可不认为像欧阳芮麒这种人,会看在她娘的面子上,受她的威胁,她不过是将自己的心声说出来罢了。 这种时候,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林逸轩一个人的。 如果,她这么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会原谅她吧! 不过,尽管,她不知道欧阳芮麒会不会放过林逸轩,她却知道,欧阳芮麒是定然不会杀她的。 直到此刻,她也相信,欧阳芮麒对她娘亲的感情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又怎么可能会杀她。 “来人,送公主离开。”欧阳芮麒将“公主”两个字咬得极其的重,明显的在昭示着她的身份。 “我不走。”蓝波儿向后退了一步,还没等退到车里,车头的车夫就飞身而起,大掌掐在了蓝波儿的脖子上,出声威胁道:“狗皇帝,放我们王爷走,要不然我杀了她。” “徐猛,你做什么?还不放开王妃。”林逸轩震怒的看着自己的属下,命令道。 “王爷,今日您就算是怪奴才,奴才也一定保证您安全离开。”徐猛语气悲壮,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徐猛,立刻放了王妃,这是命令。”他林逸轩绝不会利用挟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这种行为离开。 徐猛别过头,看向欧阳芮麒,铁了心的不想服从命令。 “狗皇帝,让他们都退出山谷,要不然我立刻要了她的命。”徐猛掐着蓝波儿脖子的大掌用了用里,掐得蓝波儿顿时呼吸困难。 “你认为朕会被你这种下三烂的角色威胁吗?”欧阳芮麒仍旧面不改色,丝毫不被威胁的样子。 “那好,既然你不救她,我就跟她同归于尽。”徐猛心下一横,大掌继续用力。 而蓝波儿此时已经无法再呼吸,只能双眼圆瞪的等待着死亡。 “徐猛,你被本王住手。”林逸轩捏紧拳头,便想要冲过去。 “王爷,你别过来,你若是过来,我立刻送她去归西。”徐猛这个时候已经孤注一掷,不只是想送林逸轩离开,就连他自己,也不想死在这。 “徐猛”林逸轩怒吼一声,却也是真的不敢再上前。 而欧阳芮麒,一直镇定的坐在马上,冷眼看着这一切,一点想管的意思都没有。 徐猛见状,渐渐的变得绝望,手上却越加的用力,准备和蓝波儿同归于尽。 欧阳芮麒脸上的镇定终于再也维持不住,眸中闪过一抹慌乱后,他对着大批侍卫吩咐道:“放他们离开。” 徐猛眼中一喜,立刻对林逸轩道:“王爷,快,上车。” 林逸轩终于心中有一万个不悦,一万个不想利用蓝波儿离开,却终是没有办法,必须上车。 他看出来了,徐猛就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就算他不走,徐猛也一定会挟持蓝波儿逃走。 因此,为了蓝波儿,他必须上车。 徐猛见林逸轩上车,犹豫了一下,向后退去,“王爷,您来赶车。” “大胆,你居然敢让本王赶车。”林逸轩怒斥一声,停在马车前。 “若是将王妃交给王爷,王爷一定会立刻放她离开吧!”徐猛明白,自家王爷是英雄,是不屑于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法的。 “你放心,本王不会。”林逸轩违心的承诺一句,希望徐猛可以放开蓝波儿。 “王爷,请恕奴才不能相信王爷。”徐猛犹豫一下,还是拒绝道。 就算林逸轩不会放了蓝波儿,离开后,也一定会杀了他,他可是挟持了他的王妃啊! 为了保命,他决不能将自己的保命符交出去。 就在两人争持不下之时,徐猛的身后已经有人架起了弓箭,对着他射击过来。 “噗”的一声,羽箭便没入了徐猛的身子里,他的瞳孔瞬间不敢置信的瞠圆,手上再想用力时,第二支,第三支,又都射入了他的身体了。 蓝波儿见徐猛松了手,连忙想跑,却被徐猛在身后推了一把,整个人直接掉到了车下,滚了出去,直到肚子撞在石尖上,她的身子才停了下来。 “痛,好痛……”蓝波儿咬紧下唇,捂上自己的小腹,顿时一头的冷汗。 蓝波儿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孩子,会这般的多灾多难,一次又一次的出事。 而这次,与上次不同,上次就算她再痛,她也有留下这个人孩子的坚定信心。 可这一次,她的心里尽是有种即将失去的感觉,伴随着腹部的越来越痛,她的这种不安,便越来越强烈了起来。 “好痛……好痛……”蓝波儿将身子卷缩成一团,捂着腹部,疼得爬不起来。 “波儿” “波儿”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眼中尽是呈现出一样的焦急。 而欧阳芮麒因为骑在马上,所以慢了林逸轩一步。 “波儿”林逸轩将蓝波儿抱入怀中,急切的问道:“伤到哪里了?” “孩子……我的孩子……”蓝波儿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就连抱着自己的男人,她都快看不清他是谁了。 不过,他的胸膛,她是那么的熟悉,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呢! “孩子?”林逸轩蹙紧眉头,不解的上下打量了一遍蓝波儿。 当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下的鲜血时,才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他们的孩子不是早就没有了吗? “孩子……娘对不起你……”蓝波儿感觉这个孩子已经渐渐的在自己的身体里流逝,她再也无法留住他。 当你亲身感觉,你的血脉一点一点在你身体里流逝的时候,你才会明白,那股来至于心的痛,要远比身体的痛,痛上百倍。 林逸轩真没有想到,两次,两次他都是因为知道了她即将小产的消息,才知道了,这世间,原来还有一个他林逸轩的骨血存在。 “林逸轩,你立刻带波儿出谷医治。”欧阳芮麒见蓝波儿痛得就快要晕死过去,也顾不得抓不抓林逸轩了。 他只知道,这个时候,蓝波儿需要林逸轩在身边,他必须成全。 “好,我立刻就去。”林逸轩也顾不上和欧阳芮麒较劲了,连忙抱起蓝波儿,奔向马车。 “波儿,你坚持一下,你不会有事的。”林逸轩一边奔跑,一边声音急促的安慰道。 “孩子……孩子……”蓝波儿已经听不清林逸轩在说什么了,她只想要留住自己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绝望 可以,那股来自心的无力感却告诉她,她再挣扎,也无用了。 蓝波儿的心,也渐渐的走向了绝望。 三天之内,她痛失两个至亲,她要如何面对这样的打击? “波儿,孩子也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林逸轩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追究这个孩子为什么还在,他只希望她可以好好的,孩子可以好好的。 “孩子……娘……对不起你……”蓝波儿整个人已经陷入了迷糊状态,听不到外界任何的声音,只是不停的在心里挽留着这个孩子。 林逸轩将蓝波儿放在车厢中,没有了驾车的,只能自己步出车厢,准备驾车。 “你,过来,给林王驾车。”欧阳芮麒对候在一旁的一个侍卫吩咐道。 “是,皇上。”侍卫领命,连忙跳上马车。 “皇上”林逸轩撩袍跪在马车上,“皇上的成全之恩,微臣定当铭记于心。” “走吧!不用谢朕,朕并不是为了你,而是希望波儿可以平安无事。”欧阳芮麒蹙紧眉宇,低沉的语气温和了不少。 “那微臣告退了。”林逸轩站起身,退回车厢。 “一定要将林王和朕的公主平安送回府中,他们若是有什么差池,你就提命来见。”欧阳芮麒吩咐一声,才对侍卫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是,皇上。”侍卫领命,立刻驾车离开。 而欧阳芮麒,这个万人之上,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王者,尽是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眸现忧伤。 凤儿,朕对不起你,你才刚一离开,就让这丫头受了这等伤害。 转身望了一眼远处仍在打斗中的人群,欧阳芮麒跳上马,奔驰而去。 洞口,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用内力封上了,所以,没有人可以去打扰了她的清净。 林逸轩赶回府中的时候,魂媚儿并不在府中,他便只得派人去请了城里最好的郎中。 然后,又发了信号弹给魂媚儿,急招她回来。 如果,不是为了蓝波儿,林逸轩是断然不会这么快就招魂媚儿回来的。 虽然,他与魂媚儿的感情很深,怎么都不会痛下杀手,但是,她毕竟杀了自己的师傅,要是一时之间原谅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也爱过,他是能明白魂媚儿的心情的。 只是,即便能理解,能明白,却不一定能接受。 而让林逸轩没有想到的是,魂媚儿赶到王府的速度竟是比城里的郎中来的还快。 并且,来的人还不只是魂媚儿一个,另外多了个魂惑心。 师姑的到来,让林逸轩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要知道,师姑的医术,可是要比魂媚儿还精湛的。 “逸,叫我回来,什么事?”魂媚儿的话才问出口,便看到了林逸轩一身的血迹,心更是提到了嗓子。 “波儿她……她从马车上摔下来了。”林逸轩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的回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魂媚儿惊得瞪圆了眼睛,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上一次保住蓝波儿的孩子,就已经很不易了。 她就说过,如果再有什么事情,定然保不住她的孩子。 她以为,有了自己的警告,在蓝波儿的小心再小心下,一定不会再出事的,却不想,这么快就出事了。 “走,带我去看看。”魂媚儿让林逸轩前边引路,自己直接跟上。 只是,走了两步,见师傅没有跟上,她便顿住了脚步,“魂姑娘,你做什么?快点走啊!” “走?走去哪里?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魂惑心耸耸肩,不以为然的问道。 她这人,向来没有什么同情心,也不爱多管闲事。 别人死不死,和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什么人。 “魂惑心,你这个时候,就不要和我啰嗦了,好不好?”魂媚儿不满的大吼,一点耐心都没有。 “你干嘛?她是你什么人?你居然为了她,和你师父大吼大叫的。”魂惑心语气有些酸酸的问道。 她怎么这么命苦,养了一个这个白眼狼的徒弟啊? 以前是一门心思的对皇甫那死小子好,现在居然又为了别人吼她,她不要活了。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你到底救不救?”魂媚儿软下语气,甚至还带了点哭腔。 “好好好,我救,我救,你别这样,我害怕。”魂惑心一向最见不得魂媚儿这个表情了,立刻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魂媚儿满意的勾了勾唇,在心中狂笑。 真是没有想到,装哭这一招,在师父面前,多少年如一日的好用。 三个人迅速的赶到林逸轩的书房,而蓝波儿此时正躺在里间的床上,痛得弯着身子,就快缩成了一团。 而一旁站着的是在给蓝波儿不停擦汗的李妈。 “波儿”魂媚儿连忙快步走到床前,握住她的手腕,搭上她的脉搏,片刻便松开了手。 从怀中摸出一颗止痛的丹药,喂入蓝波儿的口中。 “媚儿,怎么样?”林逸轩紧张的问道。 魂媚儿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而是转身对自己的师傅说:“师傅,你快来看看。” 魂惑心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踱步到床边,搭上蓝波儿的手腕,随即便是一皱眉,转头问魂媚儿,“她中过绝爱丹?” “是”魂媚儿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你不是早就知道她中了绝爱丹吗?” 经魂媚儿这么一提醒,魂惑心才仔细的打量了蓝波儿一眼,“哦,是她啊!” 她这人从来都是如此,对什么事都不上心,除非是自己特别在乎的人和事。 魂媚儿自然也了解师傅的性格,便不与她计较,直接问道:“你能不能保住她的孩子和解了绝爱丹的毒?” “能”魂惑心表情无波的点点头。 “真的?” “真的?” 林逸轩和魂媚儿同时喜悦的问出声,随即,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竟是同样的惊喜。 “真的”魂惑心慢吞吞的回了一句,就在两人喜悦的心情,更近一层的时候,她又残忍的补充道:“不过,只能选一样。” 林逸轩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震怒道:“只能选一样是什么意思?” “林逸轩,你别这个态度跟我说话,我又不是你王府的下人。”魂惑心立刻不满的警告道。 “好了,师傅,这个时候,你就别闹了,快说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魂媚儿可是知道,自己的师傅一旦闹起来,那可不是好玩的。 到时候,不会救蓝波儿不说,弄不好,还会给林逸轩身上下点什么毒,报复一下他。 魂惑心看着自己徒弟焦急的样子,便只好不情不愿的回道:“我可以将绝爱单的毒引到她的孩子身上,再让这个孩子流掉。” “这么做,太残忍了。”魂媚儿一皱眉,面现痛苦之色。 “嫌残忍,就不要用这个办法啊!中了绝爱丹,只要她不动情,又不会死,何必这么紧张。”魂惑心真的是不喜欢看魂媚儿这个紧张兮兮的样子,便酸溜溜的道。 “师傅,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魂媚儿见林逸轩脸色不好看,马上批评道。 她知道,自己的师傅只是习惯了对世事漠不关心,并不是针对任何,也并不是真的希望谁出事。 “魂媚儿,你今天已经叫了我很多声师傅了,你够了啊!”魂惑心不满的立刻找茬。 “哎……”魂媚儿在心中悲叹,自知师傅是孩子性格,需要哄,便只得软下语气,“师傅,如果不引绝爱丹的毒,就能保住孩子吗?” “暂时能,但是,随时可能流掉。”魂惑心见徒弟的语气变好,心里立刻舒服了不少。 “那小心一些,会没事吗?”魂媚儿紧张的又问道。 “能,但是情绪不能激动,走路不能过多,动作不能过大,这样的话,还有可能保住。但是,我不保证,这个孩子就算顺利的生下来,会不会先天不足,变成傻子。”魂惑心恹恹的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给魂媚儿说了一遍。 而林逸轩,一直眉头紧皱的,在一旁听着,也陷入了纠结中。 如果,他的孩子可以平安无事,那么,他即使要放弃她,也会救这个孩子。 但是,现在这个孩子显然很难保住,就算保住,生下来,也可能是个痴傻,他又怎么会不动摇呢! “师伯,那可以先保住这个孩子,等孩子下次是真的保不住的时候,再做这个决定吗?”林逸轩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个如此的办法 “下次,你上哪里找我?”魂惑心好笑的看着林逸轩,反问道。 他以为她是自己那笨徒弟吗?成天留在王府中,任由他们差遣。 “这个……”林逸轩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姑崇尚自由,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且,我劝你还是快些决定吧!这个孩子已经渐渐在流逝了,你若是再晚决定一会儿,孩子不但没了,引毒就只能等再怀一个的时候了。”魂惑心无情的提醒道。 “逸,放弃这个孩子吧!你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再生,但是,错过了这个机会给她解毒,就不一定再有机会了。”魂媚儿知道林逸轩纠结,便开口劝道。 “是啊!孩子若是想生,还不是一箩筐啊!再说了,你是王爷,那么多女人,害怕没有孩子啊!”魂惑心在一旁嘲讽道。 “你……”林逸轩被魂惑心气得太阳穴直跳,却又不敢发作。 呵,他林逸轩竟是也学会了忍气吞声,而且还是为了一个誓言要将自己的心碾碎的女人。 “别你你我我了,快点决定,要不然我就先走了,我还有要事要办呢!”魂惑心知道皇甫辰风那小子已经去天灵宫了,她一定要快点赶回去,绝对不能让他占了任何的先机。 “是啊,逸,你就决定吧!”魂媚儿知道这事耽搁不得,便也催促道。 “流掉孩子。”林逸轩咬咬牙,虽心痛万分,却还是作出了最理智的决定,声音压抑的回道。 蓝波儿服了止痛药,神志渐渐的清醒了些,便模模糊糊的听到了林逸轩想要流掉她的孩子。 心猛的一痛,蓝波儿苦苦的哀求道:“孩子……保住我的孩子……” “波儿……”林逸轩握住蓝波儿的手,神色痛苦,“对不起,本王保不住你的孩子。” “他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蓝波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决定流掉孩子,她只想尽自己的全力,留住自己的孩子。 “本王知道,波儿,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林逸轩握紧蓝波儿的手,安抚道。 “好了,想救她,就快点出去,别在这磨磨蹭蹭的。”魂惑心不耐烦的道。 “好”林逸轩难得的好脾气,骂不还口的想要站起身离开。 “不要……”蓝波儿抓住林逸轩的手,不肯松开,苦苦的哀求道。 “波儿,你听话,等你好了,本王再跟你解释。”林逸轩咬紧牙关,狠狠心,将蓝波儿紧紧抓着他的手拂开。 “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蓝波儿还在苦苦的哀求,即使不要尊严,不要面子,她也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可是,林逸轩并没有心软,还是站得远远的,表情纠结的看着她,好似比她还痛苦一般。 她的心渐渐的凉了,她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残忍,她拼命想要保住的孩子,他却视如草芥。 “好了,既然决定了,你们就快点出去,不要耽误我救人。”魂惑心开始下逐客令。 “师姑,本王可不可以留下来陪她?”林逸轩不敢来硬的,只能带着请求的问道。 “不可以,难道你忘记我救人的规矩?”魂惑心一点动容没有的拒绝道。 “逸,我们出去吧!别耽误了救波儿的时辰。”魂媚儿拉住林逸轩,轻声规劝道。 魂媚儿可是了解师傅的脾气的,若是惹得她不高兴,指不定下一秒,就不肯救蓝波儿了。 “恩”林逸轩对自己这个师姑的脾气作风,又怎么可能一点耳闻没有? 既然知道得罪不起,便只得忍气吞声的,与魂媚儿,李妈等人退出了房间。 魂惑心见房间空了,这才在床边坐下,准备施救。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蓝波儿满眼戒备的盯着魂惑心,将她当成了要伤害自己孩子的坏人。 魂惑心看着蓝波儿的眼神,顿时不爽的回道:“别怪我,我也不想伤害你的孩子,这可是你家王爷相公决定的,要恨就恨她吧!”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蓝波儿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质问道。 “因为,要将你身上中的毒引到你孩子的身上,你才能活。”魂惑心也不想隐瞒,你问我,我就答。 “什么……不要……”蓝波儿的顿时“咯噔”一下,她情愿死,也不要牺牲了自己的孩子。 “你不要怎么行,也要你家王爷同意啊!丫头,想开点吧!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但是,你身上的绝爱丹若是解不了,你可是一辈子不能爱人的。人生短短几十年,若是清心寡欲的过去,且不是很遗憾。”魂惑心一向有口无心,想什么说什么,而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她的好心劝解,为蓝波儿和林逸轩以后带来了多少磨难和心结。 “绝爱丹……”蓝波儿没想到自己身上的绝爱丹竟是还没有解,而且,最终要靠牺牲自己的孩子,来解毒。 如果她可以选择,她一定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就算一辈子不能爱,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孩子的爹爹跟她的想法会差这么多?为什么他要牺牲掉她的孩子? 是不是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借口,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拿掉她的孩子…… 蓝波儿的思绪再次陷入混沌,心里却满满的都是对林逸轩的猜测,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的牺牲掉她的孩子。 她就算一辈子不能爱,又能如何? 难道,不能爱,还会比孩子的命更重要吗? 蓝波儿的眼角渐渐湿润,成行的泪水不停的落下,而落入了枕头中,却灼伤了她的心。 魂惑心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又是一对冤家。 蓝波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而身边守着她的,只有李妈和小九,并没有她昨日看到的任何一个人。 昨日…… “孩子,我的孩子。”蓝波儿猛的捂住自己的小腹,神色惊恐的嘶吼着。 “王妃,你别这样,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李妈连忙按住蓝波儿想要坐起来的身子,眸中全是心疼之色。 “孩子……娘对不起你……”蓝波儿闭上眼,两行泪水急速的坠落,心痛得无以复在,也再次想起了魂惑心说过的话。 她昨日的记忆只到魂惑心说完这些活,她便陷入了昏迷状态。 尽管,失去孩子的痛苦过程,她并不知道。但是,她此时却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切肤之痛。 为什么林逸轩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杀了她最后一个亲人,为什么? 蓝波儿睁开眼,神色出奇镇定的看着李妈问道:“你们王爷人呢?” 李妈看着蓝波儿眼中的清冷,手上一颤,才回道:“回王妃,王爷去了天灵宫,临行前交代老奴好好的照顾王妃。”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蓝波儿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却不带任何的感情,让人根本无法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王爷说,他一处理完事情,就会尽快的赶回来,让王妃安心的修养。”李妈总是觉得蓝波儿哪里好像不对劲,却也没有深想,只当她是刚刚失去孩子,才会如此。 “恩,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了。”蓝波儿对李妈挥挥手,闭上眼睛,用行动来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是,王妃。”李妈对小九使了一个眼色,便准备退下去。 “小九,你留下,我有话问你。”蓝波儿出声叫住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小九。 “是,王妃。”小九再次退回了蓝波儿床边,而李妈见状,虽然疑惑,不喜,却也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只得将门关好,退了出去。 “小九,昨日有没有什么消息?”蓝波儿并没有直接问某件事,但她相信,小九一定能听懂。 “有,王妃。”小九的神色无波,好似早就料定蓝波儿会问一般。 只是,料定是料定,却不是她料定的,而是皇甫辰风料定的。 “什么消息?”蓝波儿神色镇定,却内心紧张。 老天残忍的让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那么,那些做了坏事的人,是不是也该有报应,这才算是公平? “回王妃,主子说,李强已经被欧阳芮麒擒获,让王妃安心养病,等病好了,欧阳芮麒一定会将李强交给王妃发落的。”小九将皇甫辰风飞鸽传书来,交代的话,给蓝波儿复述了一番。 “替我谢谢你们主子。”蓝波儿声音虚弱的交代一声,便抬手,用手臂覆上了额头,闭上了眼。 小九见状,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蓝波儿虽然是困顿,却再也睡不着了。 身子倒是没有什么疼痛,看来那人的医术,真是了得啊! 只是,她心里异常的痛,异常的堵得慌。 试问,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又怎会不痛彻心扉? 但是,蓝波儿却不允许自己自怨自艾,她一定要尽快振作起来。 不管是为了谁,她都必须振作。 兜兜转转的一圈下来,她还是没有保住这个孩子。 而她,嫁入林王府这么久,又到底得到了什么? 视乎,只是一身的伤…… 她要离开,等一切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她一定要离开。 不是为了逃避,她只是厌倦了这样的人生…… 蓝波儿又在床上躺了半天,书房中,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当时,蓝波儿正闭着眼睛安神,并为真的睡着。 便听到门口传来两个人的对话,一个便是小九,一个便是多日不见的何冰柔。 “姑娘请回吧!王妃正在休息,不见客。”小九伸手拦住何冰柔想要挤进去的身子,不客气的道。 于小九而言,整个王府,就蓝波儿一人是她的主子,就连林逸轩也没有资格命令她,更何况是对何冰柔了。 “那你进去禀报一声,就说何侧妃求见,也许王妃已经醒了。”何冰柔视线犀利,声音里带着冷然的说道。 “何侧妃,主子不召唤,小九不能进去禀报。”小九一点都不将何冰柔的冷然放在眼中,仍旧面无表情的回道。 “放肆,你一个奴才,平什么对我们主子这么说话。”一旁的绿儿怒不可遏的抬手就想给小九一巴掌。 可是,小九是什么人啊?她身怀绝技,又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刁钻的小丫头打到。 小九钳住翠儿的手腕,一甩,便将她甩出了老远,跌倒在地。 “真是好大胆的奴才啊!本侧妃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王府中还这么高级的奴才。”何冰柔弯起唇,笑得越发的冷。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的确 “回何侧妃,小九的确是奴才,但是却不是王府的奴才,所以不会受王妃任何人的差遣。”小九的语气没有任何的不善,只是比平常的平静无波,多了一股傲气。 来伺候蓝波儿之前,主子千叮万嘱,一定要防备何冰柔。 只是,来了多日,何冰柔却仍旧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惹事,就连争宠都不曾,让人一度的忽略了她的存在。 不过,即便这样,小九一样不认为她会是什么好人,因为她坚信,主子的话永远都不会错。 而今天,何冰柔的来者不善,足已经证明了一切。 “哎呦,你个小蹄子,竟敢这么对我。”绿儿从地上跑起来,捂着摔痛的后臀,破口大骂。 小九听着她的骂声,仍旧面不改色,没有一定的动容。 “小九,让她进来吧!”蓝波儿倒想看看,这个何冰柔趁着林逸轩不在,想要做些什么。 “是,王妃。”小九一收到命令,连忙拉开书房的门,放何冰柔进去。 “呵……”何冰柔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小九,才迈入室内。 当何冰柔进了书房的里间,见到脸色苍白的蓝波儿时,眼中竟是溢出一簇簇嫉妒的光芒来。 “你来见我,就是想用眼神告诉我,你很嫉妒我吗?”蓝波儿嘲讽的勾起唇,眼中尽是不屑和冷意。 “你有什么好嫉妒的?”何冰柔走到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反问道。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嫉妒,只是有一些人,处心积虑的不想放过我。”蓝波儿回视着何冰柔,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你说的这些人,包括我吗?”何冰柔说话的口气,仍旧温温软软的,却因为眼中的戾气,已经没有了往日青莲一般的纯净形象。 蓝波儿看着这样的何冰柔,不禁想,要是林逸轩看到了,会作何感想,会不会认为自己当初是眼睛瞎了,才会万般宠爱这个女人。 不过,何冰柔那么善于伪装,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暴露呢! “何姑娘,我不喜欢转弯子,更不喜欢打哑谜,你若是有事,就快点说。若是没事,就给我出去。”蓝波儿实在是觉得两个女人在这斗嘴,即使是斗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也赢不来什么,只是白费口舌。 “王妃,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姐姐,若是觉得我不配,可是叫我一声何侧妃,这姑娘可是叫不得了,王爷听了,怕是要生气的。”何冰柔唇角带笑,却是嘲讽的冷笑。 而即便这样刺激着蓝波儿,她的眼中却从没有一点像幕秋水一样得意忘形的神色,有的只是不同于幕秋水的狠戾和毒辣。 “……”蓝波儿刚要开口送客,就被何冰柔将话打断。 “哦,我忘记了,你已经不是王妃了。”何冰柔顿了顿,假装思量一下,又问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是蓝姑娘,还是蓝夫人?” “何冰柔,我没有兴趣陪你在这争嘴上的长短。你若是无事,就请出去。”蓝波儿也不气,也不怒,只是声音沉静的回道。 何冰柔真是没有想到,多日不见,蓝波儿的心性会成熟这么多,很沉静这么多。 既然,人家要送客了,她也该进入正题了。 “王妃,我听说李强已经被抓了,是吗?”何冰柔仍旧面带微笑,一脸的和气融融,那表情就好似在和蓝波儿讨论过年怎么过一般。 “怎么,你想救他?”蓝波儿嘲弄着问道。 何冰柔这个时候提起李强,让蓝波儿不得不怀疑她的用心。 “我救他做什么?他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何冰柔好笑的反问道。 “你做了那么多事,谁知道你是不是急着杀人灭口。”蓝波儿本来就怀疑府里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与何冰柔有关系,今日一见她狠戾的眼神,便更加的怀疑他了。 “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你觉得我还需要那么做吗?”何冰柔轻轻抿唇,笑得温柔,浅淡,却给了人温暖的感觉,直让蓝波儿觉得,眼前的女人,就是一朵妖花。 而纯白的外表,不给是她为了遮掩内心剧毒无比的一件衣物。 “你还真诚实。”蓝波儿没有想到,何冰柔会说这么坦白的话。 “我若是不诚实点,又有什么资格,和你谈谈呢!”何冰柔是带着目的来的,又怎么会不做好完全的准备呢! 而且,她知道,蓝波儿早就已经可是怀疑她了,那她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说吧!说说你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让我让出林逸轩吗?”蓝波儿想,一个女人兴风作浪的做了这么多事,无非就是为了一个男人。 “让你失望了,不是。”何冰柔出乎蓝波儿预料之外的摇摇头,又道:“我是好心来告诉你一些事情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蓝波儿觉得可笑的反问。 何冰柔一心想要害她,又怎么会说出好话来,估计一定又是挑拨离间的话吧! “你不信可以去查证啊!而且,多知道点事情,你也不吃亏,是不是?”何冰柔继续很有信心的劝道。 她相信,只要蓝波儿听了她下边的话,效果便一定会很震撼。 蓝波儿不语,冷然的视线迎上何冰柔带笑的眼,与之对视着。 “你知道,李强为什么会杀了你爹吗?”何冰柔不急不慢的抛出一个问题,便不再说话,等着看蓝波儿的反应。 “……”蓝波儿安奈下心里的激烈,不问,也不说话,表情甚至都没有一点的变化。 她不能着急,她若是着急,便越是让何冰柔拿到了把柄。 很多事情,不一定非要从何冰柔口中知道,就算从她口中知道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所以,她愿意说,便说,她不愿意说,蓝波儿也绝对不会急着问她。 “果真是学聪明了。”何冰柔赞赏一句,继续道:“你觉得像李强那样一个下人,有必要去杀京城的首富吗?” “也许他和蓝家有仇。”蓝波儿知道,何冰柔要将她往什么上引导,她怎么还可能会上钩? “仇?我可以告诉你,他和蓝家,绝对没仇。”何冰柔笑得越发灿烂的回道。 蓝波儿真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笑脸。 她的笑是那么的刺眼,就好似在嘲笑她蓝家应有此报一般。 “那你想告诉我什么?有人指使吗?而且,这个人,还是林逸轩,对不对?”蓝波儿了一下唇角,明摆着不信何冰柔。 “当然不是他了。”何冰柔立刻给了蓝波儿肯定的答案。 蓝波儿听了这话,悬起的心这才落下。 她不是一点都不怀疑林逸轩的,从李强出现开始,她就在怀疑林逸轩了。 只是,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她都不会贸然的冲到林逸轩面前,去质问他。 “是不是听到我说不是他,你很开心?”何冰柔在满意的看到蓝波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后,又道:“其实,指使李强的人是我。” “……”蓝波儿瞪视着何冰柔,真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一巴掌。 但是,她还是攥紧双拳,努力的压抑着道:“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去找林逸轩对峙?” “呵,我有什么可怕的?他根本就什么都知道。”何冰柔狂肆一笑,根本不将这事放在眼中。 “你说他都知道?”蓝波儿的身体已经开始发颤,心口的怒火就快冲破心脏,跳出来。 “呵,当然了,如果他不知道,你以为我会傻到跑来告诉你吗?”何冰柔的笑意越加的得意起来,满是属于胜利者的喜悦。 “小九”蓝波儿没有理会何冰柔,而是直接对门外吼道。 “王妃,有什么吩咐?”小九连忙推门进来。 “将这个女人给我绑了。”蓝波儿冷冷的盯视着何冰柔,好似在说:“都是你自找的。” “绑我?凭什么?就凭你现在的身份,你配吗?”何冰柔不屑的嘲讽着,眼中没有一点的惧意。 “小九,动手。”蓝波儿没有兴趣再和她比试嘴上的功夫,既然她亲口承认,是她杀了她爹,那她怎么可能放过她? “是,王妃。”小九上前一步,扣住何冰柔的手腕,就想将她的胳膊背到后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和翠儿哭天抢地的禀报声,“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快救救我家侧妃娘娘。” 何冰柔听到声音后,便顺到指尖一根银针,扎在小九的胳膊上,再迅速拔下,收回去。 小九吃痛,以为是暗器,便对着何冰柔的后背就是一掌,直接将她打出了几步远。 而林逸轩这个时候正好刚刚迈入书房,看到的便是小九抬掌,何冰柔如飘零的落叶般,被打出去的一幕。 林逸轩不明原因,只看到小九动手,自然是怒火攻心。 一个下人,居然动手打主子,这还了得? 当然,他一进屋,便看到了这一幕,自然不会深想,更不会往蓝波儿的身上想。 于是,他想也不想,便一掌对着小九打去。 而小九,就算是有所察觉,也自然是不能还手,只有挨打的份。 “住手,林逸轩。”蓝波儿低喝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下来。 “波儿,你做什么?”林逸轩的大掌在即将落在小九身上的时候,猛然收住,刚想要过去扶蓝波儿,就听到这边的何冰柔“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柔儿”林逸轩歉意的看了眼蓝波儿,还是疾步迈向了何冰柔,将她倒在地上的身子抱入怀中。 “柔儿,你怎么样?”林逸轩紧张的看着何冰柔,眼里尽是担忧。 “逸,我只是听说王妃流产了,便来看看,不想王妃还是这么恨我,让她的手下绑了我,说一定要好好折磨我。”何冰柔双眸含泪,要落不落,就那样盈在眼中,显得更可人了几分。 “柔儿”林逸轩微怒,很不喜欢何冰柔的这套说词。 虽然,看她唇角挂血,眼中含泪,他也很心疼她。 但是,他同样不相信蓝波儿会做出何冰柔口中的那些事情。 “我就知道你会不信,我就知道,我现在在你心中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何冰柔含在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声音哽咽的继续道:“你若是不信柔儿,可以去问问王妃,她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 何冰柔的话,让林逸轩顿时陷入了两难,这个时候问蓝波儿,就明摆着不相信她,但若是不问,又对何冰柔有些不公平。 而蓝波儿则是赤着脚,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相公,她的男人正抱着杀了自己爹爹的女人眉宇纠结。 眼前的一幕,让她厌恶的想吐,眼前的一对男女,更成了她眼中的狗男女。 “林逸轩,刚刚这个女人说,是她指使李强杀了我爹,而你,是知情的,是不是?”蓝波儿冷眼看着林逸轩,一双黑眸已被寒霜笼罩。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林逸轩一把推开何冰柔,怒吼道。 “逸,我没有,是王妃,她自己查出来的,她非逼着我承认,我不承认,她就要绑了我,好好折磨我。”何冰柔被林逸轩推得趴在地上,一双眼却仍是含泪看着林逸轩,将自己的委屈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两人的对话,却恰恰的证实了何冰柔之前的话。 原来啊!林逸轩一直要维护的人是何冰柔。 原来,什么人都可以比她重要,什么人他都可以维护,就算她会伤心,会难过。 “林逸轩,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为了她?为什么每次都是为了她?”蓝波儿的脸上挂着泪,嘴角却咧开一抹大大的,带着讽刺的笑。 蓝波儿突然间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被他这样耍来耍去。 这边,他才说着爱自己,说要跟自己一生一世,一转身,他又拼命的维护着自己的杀父仇人。 为什么,他可以这般虚伪? 也许,他不是虚伪,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看懂她。 “波儿,你听本王说……”林逸轩上前一步,已经顾不得何冰柔是不是还躺在地上,只想对蓝波儿解释。 蓝波儿却用不屑的嘲讽声,无情的打断他,“还要狡辩吗?难道你敢说,何冰柔说的不是真的。” “波儿,事情不是……”林逸轩刚欲解释,就被身后的一声尖叫,再次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啊……”绿儿尖叫一声,对着林逸轩喊道:“王爷,您快来看看,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流了好多血。” 林逸轩立刻转头望去,便看到何冰柔仍旧躺在地上,身下流出了一片的血迹,染红了裙子。 在蓝波儿两番流产的事件中,两人又怎么能还是猜不出何冰柔身下流出的猩红是怎么回事呢? “报应啊!真是报应!”蓝波儿看着何冰柔痛苦得变得惨白的脸色,狂肆的大笑出声。 只是,外表嘲笑着别人的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的痛。 幕秋水才怀着他的孩子死去,何冰柔现在又险些流产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他要处处留情?为什么他要来招惹她? 何冰柔的有孕,让蓝波儿在心痛之余,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整个世界,走向了灰暗。 尽管,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的女人,他和她们圆房,并没有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他要那么贪心,还要来招惹她? “还不去请郎中”林逸轩对傻在一旁的绿儿历吼一声,便抱起何冰柔,将她放到一旁的埃塌上。 “逸,对不起。”何冰柔的泪水一串一串的滑落,委曲求全的样子,让她显得异常的柔弱。 “别说了,只要你没事就好。”林逸轩神色复杂的看了何冰柔一眼,还是压下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逸”何冰柔握着林逸轩的大掌,声音已经哽咽,沙哑,“逸,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你放心吧!他一定会没事的。”林逸轩回握住何冰柔的柔荑,一脸的心疼和愧疚之色。 蓝波儿实在是看不下去,眼前这郎情妾意的一幕,便对身旁面无表情的小九笑笑,吩咐道:“小九,我们走吧!” “王妃,让小九给您把鞋穿上吧!”小九的眼底有一丝的动容,却迅速掩去。 蓝波儿低头看看自己赤着的脚,才发现自己居然连鞋子都没有穿。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蓝波儿捡起地上的鞋子,迅速的穿上,便准备离开。 “波儿,你要去哪?”林逸轩转过身,刚要站起,却无奈被何冰柔死死的拉着,抽不出来,也站不起身,便只能坐在床边,任由她拉着。 “你还心情管我吗?”蓝波儿嘲弄一笑,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 还真是不一样,同样是女人,何冰柔小产,就可以受到他的呵护。 而她小产的时候,他在哪? 对啊!她怎么忘记了,如果他不在场的话,是谁决定了她孩子的命运? 何冰柔的孩子,他就一定要保住,而她的孩子,就可有可无。 这是为什么? “波儿……”林逸轩现在真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两个女人,一个不让自己省心,一个则不是省油的灯。 何冰柔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彻底的失望的。 之前,有些什么风吹草动的,他都不愿意怀疑她。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欠了她,一路欠到现在,越欠越多。 而就是因为这份愧疚,他才百般的容忍她。 可是,她真的很让他失望…… 他一直以为,她是不愿争的,她是恬静的,却不想,她也免不了俗。 “林逸轩,你不配再和我说话,你也担不起我的这份情,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蓝波儿愤怒的情绪,渐渐的变得冷然。 如果,一个人真的不怒了,剩下的只有冷静,那么便说明她的心,渐渐的凉了,死了。 “小九,我们走。”蓝波儿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但是,她肯定是不想再留在王府就是了。 何冰柔现在有了孩子,她不可能让小九对她痛下杀手,再留下,也没有什么意思。 “你可以走,她不可以走。”何冰柔指着小九,狠狠的说着,大有撕破脸,再也不装下去的架势。 “她不可以走?凭什么?”蓝波儿好笑的看着何冰柔,眼中没有一点的同情。 “就凭她杀了我的孩子。”何冰柔肚子疼得已经脸色惨白,却还是要面目狰狞的瞪着蓝波儿。 “你是咎由自取,怪不了别人。”蓝波儿看了这个样子的何冰柔,脸上更是一点同情都没有。 都已经这样了,自己的都快保不住了,却还是不想给自己的孩子积点德,非要做些坏事,伤害了别人,才安心。 “波儿……”林逸轩尽管也不喜欢何冰柔说的口气,但是他更不喜欢蓝波儿总是这个狠辣的样子。 当一个男人,在乎一个女人,自然总是希望她是善良的。 “你就这么讨厌我?”蓝波儿的语气有些不屑,有些低落,总之参杂了许多复杂的感情。 如果不是讨厌,又怎么可能语气里一点都不加隐瞒的表现出来。 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他还是觉得何冰柔好,难道,他还看不到她的虚伪吗? “本王没有,不要扭曲本王的意思。”林逸轩抽不了身,便只能希望,蓝波儿可以信他一次。 可是,眼下的情形,蓝波儿显然是误会了。 “……”蓝波儿最后深深的看了林逸轩一眼,便带着小九,步出了书房,“小九,走吧!” “逸,是她杀了我的孩子,你不能让她走。”何冰柔见小九要离开,练忙不依的叫喊。 “够了,柔儿,你还是先养好身子,这件事,等本王稍后查清了,再给你一个交代。”林逸轩渐渐的,语气变得有些嫌恶,有些不满。 “逸……”何冰柔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做得够多了,可以了。 只是,才一走到书房门口,就遇见了刚刚去给蓝波儿准备汤药的李妈。 “王妃,你这是要去哪?你这个时候不能吹风。”李妈连忙将汤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听着室内何冰柔的呼痛声,顿时明白了一切。 “我不想呆在这,我怕污了我的眼睛。”蓝波儿冷嗤一声,还是准备要出门。 “小祖宗啊!你这个时候,怎么能出门呢!若是吹了风,伤了元气,怕是以后想再做娘亲都难了。”李妈拉住蓝波儿,说什么都不肯让她现在出门。 蓝波儿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李妈的话是真的触动了她的心。 而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如果说,有一样东西比死还可怕,那就是再也不能做娘亲了。 “好了,不想进去,就在外边先坐会儿,找本书看看。”李妈拉着蓝波儿,坐到林逸轩的书桌后。 “恩“蓝波儿只得点点头,同意。 一会儿,大夫便赶了过来,手忙脚乱的给何冰柔医治。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理解 最终,她的孩子还命大的抱住了。 蓝波儿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便忍不住的要想,为什么她们的孩子,都要这么的多灾多难呢! 何冰柔的孩子这次保住了,那下次呢? 何冰柔因为动了胎气,自然是一时之间,不能移动。 于是,这书房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 蓝波儿真是有种恨林逸轩恨得牙痒痒的感觉,为什么他要让他的女人们总是遭遇这些难堪呢! 而蓝波儿一个人坐在外间,还必须听着里间那令人作呕的有情蜜意。 “逸,我的孩子真的保住了吗?”何冰柔握紧林逸轩的手,尽管仍是一脸的惨白,却已经带上了喜气。 “恩,保住了,你放心吧!”林逸轩看着何冰柔的眸色变得越发的复杂,眼中有着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复杂。 “逸,我真的太高兴了,我真的有孩子了,我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了。”何冰柔的眼中闪烁着真实,而不加掩饰的喜悦。 “对不起,是本王以前冷落了你。”林逸轩深深的看了何冰柔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错。”何冰柔抬手捂住林逸轩还要说话的唇,“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奢望,只希望你可以好好待我和孩子,让我们有个栖身之所就好。我之前,你以前答应我的一切,已经做不到了,我不怪你。” 被何冰柔提起曾经的承诺,林逸轩自然觉得愧疚,便只得点点头,叹道:“你放心吧!本王一定会好好待你们的。” “那我就安心了。”何冰柔虚弱的笑了笑,好像又恢复了曾经的纯净。 “睡吧!折腾那么久,你也累了。”林逸轩嘴上温和的劝着,心里却是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见蓝波儿。 “恩”何冰柔也不再痴缠,很识相的放手,合上眼睛。 林逸轩见状,这才站起了身,走出了内室。 “波儿”林逸轩看着正在认真看书,好似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一般的蓝波儿良久,才唤了一声。 他知道,她是不想理他,才会如此。 而他现在真的很感觉很疲顿,希望有一个贴心的人和自己说说话也好。 林逸轩见蓝波儿这个态度,也不想自找没趣,便在她身旁坐下,找了一本书,也看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明明挨得很近,却好似陌生人一般,一句话不说。 白日还好,可是到了夜里,这三人同屋要怎么睡? 蓝波儿刚刚小产,肯定是不能受风,便只能找人抬来软轿,送走了何冰柔。 其实,蓝波儿看着这光景,真的觉得有些吃惊。 他不是应该时时刻刻,都准备牺牲自己的吗? 这次,怎么会送走了何冰柔? 她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认定为是因为她小产,他内疚,才会如此。 即便,林逸轩做的决定还算是明智,但是蓝波儿依旧不领情。 “蓝波儿,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一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已经尽量做到什么都护着她了。 就连小九,也是为了蓝波儿,他才没有动,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都没有追究她那日在谷里说的话,她还在不依不饶的什么? “王爷,波儿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问题。”蓝波儿口不对心的回了一句,便倒在床上,看也不想看林逸轩。 她到现在也忘不了魂惑心说的话,他是为解她身上绝爱丹的毒,才将毒引到了她孩子的身上。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残忍。 只要他们可以不爱,她便不会死,她的孩子也可以活着,为什么他一定要牺牲了她的孩子? 还是说,她的孩子对他本来就不重要? 再想起林逸轩今日对何冰柔的孩子那么紧张,蓝波儿心里就更是翻江倒海的厉害。 而林逸轩因为蓝波儿那日的话,也是郁闷异常,便索性翻身上床,在蓝波儿身边躺下,背对着她,也不解释,也不再说话。 蓝波儿心里本来就委屈,林逸轩再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便更是对这段感情没有了什么信心。 这便也成了蓝波儿以后离开的一个原因…… 何冰柔虽被送回了西院的婉柔阁,却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情绪。 反而是摸着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笑容从嘴角一点一点的溢出,满是幸福。 虽然,这个孩子,是他醉酒后,才赏赐给她的,她仍旧开心,谁让,她是那么那么的爱他呢! “你好大的胆子,今天居然敢擅自决定。”一道震怒的男声在室内响起,惊得何冰柔浑身一阵瑟缩,连忙从床上翻滚而起,跪倒了地上。 “主子,柔儿……”何冰柔低着头,表情紧张,惧怕,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镇定。 “大胆,本尊说话,你也敢顶嘴,你不要命了。”来人暴喝一声,一掌就对着何冰柔劈了下来。 “不要,主子,柔儿已经有了身孕,求主子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柔儿。”何冰柔保住男人的大腿时,已是满脸的泪水,苦苦哀求的模样,哪里还有往日的清高。 “身孕?林逸轩的孽种?”男人扣住何冰柔的下巴,嘲弄的问道。 “不,不是的,主子,他从来都没有碰过我,这孩子是您的。”何冰柔惊得瞠圆了眼睛,甚至连哭都忘记了。 “本尊的?”男人咀嚼了一下何冰柔的话,随即便残忍的道:“既然是本尊的,那更留不得,你不配生下本尊的孩子。” “不要……主子……”何冰柔被吓得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怕男人真的伤害自己的孩子。 “不要?本尊那日是怎么交代你的?让你喝避孕的汤药,你为什么不喝?”男人显然是因为何冰柔的话,而变得一身的戾气,怒不可遏。 “我……我喝了……”何冰柔的眼珠子转了转,狡辩道。 “既然喝了,那有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本尊的?”男人如看戏一般的看着何冰柔的惊慌失措,一点要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主子,我……”何冰柔之前被吓住的泪水再次滚落,“主子,你明知道柔儿喜欢,隐忍这么多年,也是为了帮主子成就大业,为什么主子就是不相信柔儿?” 何冰柔的表情凄楚动人,眼中全是对男人满满的感情,只是,却引不起男人的一点怜惜。 “就你,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也配让本尊相信?”男人笑得狂肆,眼中全是对何冰柔的不屑。 “主子……柔儿……”何冰柔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她是人尽可夫,可是,她有今天,又是为了谁? 如果,不是为了帮自己爱的男人成就大业,她又怎么会做那字自己都鄙视的事情? “别再跟本尊狡辩,本尊暂时不会动你的孩子,他还有利用价值。”男人甩开何冰柔的脸颊,厌恶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刚才捏过何冰柔下巴的手。 “不,不要,你让柔儿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放过柔儿的孩子。柔儿答应主子,等主子一成就大业,柔儿就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主子的面前。”何冰柔仍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放下所有尊严,苦苦的哀求道。 “不要再让本尊说第二次,你不配有本尊的孩子。”男人眼中的怒火再次升腾,跳跃,是让人惊心的,恨不得将何冰柔撕裂的恐怖。 何冰柔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怎么都保不住这个孩子的,于是,心有不甘,也做起了无谓的反抗,“我为什么不配?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为什么我就不配?” “还要本尊将你做过的那些龌龊的事情,一一列举吗?”男人冷笑着看着何冰柔,将她的反抗看成了一种可笑的表现。 “那些事情,还不都是你安排的。”何冰柔虽然仍旧跪在地上,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卑微,而是一脸的倔强和傲气。 她不是泥人,她也有血性,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但是,她却不想被他这般侮辱。 “对,就是这个样子。”男人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下去。 何冰柔被扇得顿时眼冒金星,嘴角处溢出一条在烛光下异常刺眼的血线。 “呵……”何冰柔绝望的冷笑一声,“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无情?” “本尊是不是无情,不需要你来评论,你没有那个资格。”男人鄙夷的讽刺一句,再次警告道:“本尊警告你,以后没有本尊的命令,不要再去招惹蓝波儿,否则,本尊立刻送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归西。” “呵……哈哈……”何冰柔扶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然后便是发狂的大笑。 “你疯了啊!”男人抬手便又是一巴掌。 这夜深人静的,被何冰柔这么一笑,岂不是要招来人,他岂会允许。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何冰柔大有勇者无惧的架势,挣扎着,不再做那个在他面前柔弱的女人。 “你要是想死,就和本尊说一声,本尊一定成全你。”男人威胁一声后,已经身体力行的抬起大掌,掐上何冰柔的脖子。 男人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很明显,他不是在开玩笑,他随时可能会杀了她。 何冰柔本来还以为,因为自己对他有利用价值,所以他怎么都不会杀了她。 没想到,她还是忘记了,他还是他,那个不被任何人和事情威胁的无情男人。 她怎么会期盼他仁慈? 她是亲眼见证过他狠辣的人啊! 渐渐的,何冰柔的呼吸变得苦难,她的眼中便开始呈现出了恐慌,她不能死,她不想死。 于是,她拼尽全力的从唇中挤出一句哀求,“主子,柔儿下次不敢了。” “哼……”男人冷哼一声,才推开何冰柔,“不要再有下次,否则本尊立刻送你归西。” “是,柔儿知道了。”何冰柔低垂下头,已经恢复了一幅柔柔弱弱的样子。 “知道就好。”男人负过手,踱步到床边,看也懒得看一眼,正抚着脖子急喘着气的何冰柔。 男人静静的看了窗外一会儿,才声音阴沉的吩咐道:“你记得,多去林逸轩身边转转,现在蓝波儿已经不是正妃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他已经知道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有怎么可能把正妃的位置给我呢!”何冰柔神色哀伤,有些委曲求全的回道。 “你还敢提这事,要不是你今天去招摇,又怎么可能被他知道?”男人猛然转过身,瞪视着何冰柔,一身的戾气足以吓得何冰柔不敢吭声。 “我……我也是想让蓝波儿尽快对林逸轩死心,好早日离开王府,我不知道林逸轩会突然间赶回来的。”何冰柔神色慌乱的将头低得低低的,极力狡辩道。 “是吗?你真的这么想?”男人显然是不信何冰柔的话,看着她的褐眸中,慢慢的全是冷意。 “是,柔儿的确是这么想的。”何冰柔心里怕得要命,嘴上却还是逞强的应下。 “难道,你不是想,让林逸轩快些厌恶你,冷落你,好让你对本尊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吗?”男人一语道破何冰柔的心虚处。 何冰柔紧张得一双手在身前不停的纠结着,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男人的话,生怕答不好,男人会再次掐住她的脖子,想要了她的命。 “呵,本尊警告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玩这种心计,你若是还想回到本尊身边,就好好的将本尊交代的事情都办好,否则,你就算是死在王府中,本尊也不会管你。”男人的话虽然仍旧透着冷气,阴狠,却已经给何冰柔留了一丝余地和希望。 果真,何冰柔听到了男人的话,就等于听到了希望,立刻激动的回道:“是,主子,柔儿一定快些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 “恩,本尊再相信你一次,好好养身子吧!本尊先走了。”男人话落,也不等何冰柔反应,便已经从窗口飞出。 而何冰柔却站在原地,半晌也没能从喜悦中回神。 他让自己好好的养身子,那是不是就是说,他也是关心她和孩子的? 是的,一定是,只要她尽快完成任务,回到主子的身边,就算不能嫁给主子,做个侍寝丫头也好。 而且,她若是一举得男,她定能母凭子贵的。 何冰柔有了希望,便再次有了出去兴风作浪的动力。 第二日,天一亮,林逸轩还没等和蓝波儿说上一句话,欧阳芮麒便派人送来了李强。 “波儿,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林逸轩站在蓝波儿身旁,看着跪在地上,一心等死的李强,问道。 “你说呢?”蓝波儿转头冷冷的看着林逸轩,反问道。 “本王希望你可以放过他,这件事情,本就不怪他。”林逸轩毫不掩饰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不怪他?那好,你给我一个不怪他的理由,我便放过他。”蓝波儿没有一点激动的情绪,只是冷冷的看着林逸轩,等着他的话。 其实,她也不想就这么杀了李强,毕竟,昨日已经有人承认了自己是幕后黑手。 那她还有什么道理,直接杀了李强这个小角色泄愤呢?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这个李强与林逸轩出生入死的,为什么要听何冰柔的? “……”林逸轩知道蓝波儿是想引他说出何冰柔的事情,一时之间,便又陷入了两难。 “王爷,奴才本就该死,让王妃杀了奴才吧!奴才死不足惜。”李强见林逸轩为难,重重的往地上磕了个响头,求死道。 “杀你?你以为,只要你死了,我就不会再继续追查幕后的黑手吗?”蓝波儿好笑的看着李强,真的是觉得他异想天开。 她就算是放过李强,也绝对不会放过何冰柔那个幕后黑手。 更何况,就是李强,她也不想放过。 杀人偿命,从来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沾染一手的鲜血,她想为死去的孩子积点德,所以,她会将这两个人交给官府,让他们秉公处理。 当然,她也知道,让林逸轩交出何冰柔很难。 不过,只要她有了证据,她绝不会管他愿意不愿意,定然会让何冰柔遭到报应的。 “王妃娘娘,何侧妃也是个可怜人,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绕过她这一次吧!更何况,确实是李强毒死了蓝老爷,王妃要是恨,就杀了李强吧!”李强卑微的求着蓝波儿,只希望蓝波儿可以放过何冰柔。 他知道,现在的王府,与当初已经是两重天,王爷喜欢的人是王妃,指不定就同意王妃的要求处理何冰柔。 但是,他也相信,王爷是绝对不会杀了何冰柔的。 只是,于一个女人而言,就算是活下来了,但却要被打入冷宫,又何尝不是生不如死呢! 因此,他不允许出这样的事情,他要一肩担下所有的责任。 “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蓝波儿笑得有些诡异的看着李强,眼里尽是不屑。 她真是不懂,像何冰柔那种虚伪的女人,是怎么赢得这些男人的心的。 难道,他们看不出她的做作和虚伪吗? 想到这,蓝波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逸轩,嘲弄的笑了笑。 “……”李强不敢搭话,只得等着蓝波儿继续说。 “看来你是没有听过那句话,那好,就由我来告诉你。那便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蓝波儿的眸光冷了冷,更坚定了拿下何冰柔的决心。 “王妃教训的是。”李强低着头,语气卑微的回道。 “李强,只要你肯说出幕后黑手,我一定会向皇上求情,放你一条生路。”蓝波儿知道李强一定不会说,却还是想试试,他对何冰柔,到底有多么的忠心。 那女人还真是幸运,总是有男人为了她前仆后继的。 “李强幕后没有任何黑手,一切皆是李强一人所为。”李强语气坚定的回了蓝波儿一句,便别过头,表示自己的决心,定然什么都不肯再说。 “好,你不想说,没关系。”蓝波儿点点头,对一旁的小九摆摆手,“小九,去,把他绑到院子里,先赏二十鞭子,我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蓝波儿倒不是认为李强不能是条汉子,会屈打成招。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痛在李强的身上,疼在别人的心上,让那个人站出来说话。 “波儿,够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林逸轩深知一切详情,又怎么不知道蓝波儿这么做的目的。 “到此为止?那谁来给我爹赔命?你吗?”蓝波儿不过是一句气话,也是为了将林逸轩的话堵回去。 不想,林逸轩却突然间震怒,“蓝庆良他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就算是当初不是喝了李强的毒酒,欧阳芮麒也不会放过他。” “林逸轩,人都死了这么久了,你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污蔑一个死人,你真让我觉得恶心。”蓝波儿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冻结成冰,对林逸轩的感觉已经不是用失望能够形容的了。 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从来不顾及她的感受,硬要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呢! “蓝波儿,本王告诉你,本王就算是再恶心,也不及你爹的万分之一。”林逸轩被蓝波儿的一句“恶心”也勾起了火,他在她心中就永远都只是不堪吗? 蓝波儿被林逸轩的话,气得顿时浑身颤抖,却不与他再争论,而是对小九大声吩咐道:“小九,动手。” “本王看今儿谁敢动他。”林逸轩瞪视着小九,威胁道。 本来,蓝波儿打李强出出气,林逸轩是可以同意的。 但是,她却硬要拉何冰柔出来陪葬,这是他不能允许的。 在他的想法里,蓝庆良是死有余辜,而他又欠了何冰柔许多,又怎么肯让蓝波儿杀了她,为父报仇呢! 而且,男人的世界中,总是认为女人该臣服的。 之前,若不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林逸轩也不会对蓝波儿百般容忍。 而如今,她越来越放肆,昨日还在谷中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虽然,他本意是并不愿意相信,那句话是真的。 但是,他又不是圣人,又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又怎么会一点都不失望呢! 当时,他就恨不得掐死她,免得她那张嘴再说出些什么伤人的话来。 可是,这样的想法,也只是气头上的想法,他怎么下得了手? 如今,她是越来越放肆,不将他放在眼中了。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他是愿意宠着她的。 但是,她不该在他面前,又提起要为蓝庆良这个人渣赔命。 他不配…… 当初,自己的师傅杀了蓝波儿的母亲,蓝波儿想杀了他师父报仇,他都是能理解的。 毕竟是他师傅咎由自取,有错在先。 可是,在林逸轩眼中,蓝庆良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人给他一命抵一命,更何况蓝波儿还想要两条人命。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匕首 “小九,把匕首给我。”蓝波儿向小九伸出手,眼眸却是冷冷的盯视着林逸轩。 “是,王妃。”小九将袖子中的匕首退出,递给蓝波儿。 蓝波儿不再吩咐小九,是不想小九受她的牵连,便只得自己动手。 而她本意,也不想把李强怎么样,就是事情到了这份上,心里喘不过来这口气,便想与林逸轩拗着来。 于是,蓝波儿抽出匕首,就对着李强的肩膀刺去。 他毒死了自己的父亲,自己只是给他一刀,不要他的命,已经算是仁慈了吧? 蓝波儿是这样想着,却不想,事情往往总是不按照人们事先预想的那样发展。 就在蓝波儿的匕首刺向李强的时候,李强猛的抓住蓝波儿的手,将本来刺向肩膀处的匕首扎入了自己的心窝。 蓝波儿毕竟是第一次杀人,顿时傻在当场,手僵在匕首上良久,也不曾松开。 “嘭”的一声,李妈破门而入,看着眼前的情景,险些瘫倒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林逸轩一巴掌重重的落在蓝波儿的脸上,将怔愣中的蓝波儿打倒在地。 蓝波儿整个人都已经跌倒在地,还是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只觉被林逸轩那一巴掌扇的耳畔嗡嗡作响,而最疼的却不脸颊,是心。 冷冷的盯视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疼,她只觉得虚伪,恶心。 “小强”李妈扑到李强的身边,声音已经变得哽咽。 “姑姑,别怪任何人,是小强咎由自取。”李强看着李妈,嘴角带笑,眼中尽是有一抹解脱了的放松。 “小强,你就那么不懂姑姑的苦心吗?”李妈看着侄子一心求死的样子,顿时心痛得无以复加。 “姑姑的苦心,小强懂,但是,杀人总要偿命的。”李强的生命力已经一点一点的在流逝,最后就连说话也已经变得吃力。 林逸轩抬手点上李强的几个大穴,希望可以减缓他生命力的流逝。 但是,他也明白,刀子已经刺入了李强的心脏,他怕是命不久矣了。 “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坏女人挑唆的。”李妈的面色变得狰狞起来,眼中满满的都是恨意。 直到这一刻,蓝波儿才明白,为什么李妈一直都不喜欢何冰柔,总是希望借着她的手除掉何冰柔。 原来是为了不想让自己的侄子沉迷于那个女人啊! 红颜祸水,在何冰柔身上还真是体现得淋淋尽自啊! “姑姑,别怪她,不是她的错,她只是想为陆大哥报仇,她没有什么错。是小强不忍见她痛苦,才主动帮她的。”李强似要拼尽最后一口力气,也要为何冰柔平反。 “好,我不怪,姑姑谁都不怪,姑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姑姑答应过你爹娘,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你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如何对得起你爹娘,如何对得起李家的祖宗啊!”李妈伸手抚上李强的发,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得看不清眼前的侄儿。 “姑姑,你为小强做得已经够多了,是小强……小强对不起姑姑……辜负了姑姑……姑姑的养育之恩……”李强出口的话已经变得断断续续的,连不成句子。 “要是觉得对不起姑姑,你就给姑姑振作起来。”李妈已经满脸的泪水,好似一瞬间,便老了许多。 “姑姑……答应小强……谁也……谁也别恨……”李强身子软软的倒在李妈的怀中,再也没有力气支撑。 李妈看着侄子,蹙着眉宇,就是说不出那个“是”。 她怎能不恨? 他们不过是林王府的下人,为什么他们主子之间的争斗,却要赔上她侄子的命,就因为他们的命够低吗? “答应我……姑姑……”李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怕是下一秒,一口气喘不上来,便会再也无法喘息。 “好,姑姑答应你!”李妈实在不忍见侄子这般痛苦期待的眼神,只得点头答应。 “对不起……姑姑……”李强终是带着满足的闭上了眼睛,没有了遗憾。 而活着的人,就真的会忘记仇恨,按照他想的那般美好的继续吗? 显然不会…… 李妈将李强的尸首放在地上,站起身,冷视着站在林逸轩身后,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的蓝波儿,“王妃,为什么老奴尽心尽力的伺候您,您还是不肯放过老奴的侄子。” “他的死,与我无关。”蓝波儿毫不心虚的迎视着李妈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她本不想杀他,这是事实,所以,她没有必要承担下这个罪名。 “无关?老奴亲眼所见,还能有错?”李妈满眼恨意的盯视着蓝波儿,在她看来,昔日的自己简直是瞎了眼睛,才会觉得这个蛇蝎女人是好人。 “你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的,是你的侄子一心求死,与我无关。”蓝波儿的嘴上回的坚决,但是心里也是没有底的。 她知道,自己这次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妈,她说的是真的,她只是想吓吓李强,却不想李强一心求死,自己抓着她的手,将刀子刺入了心脏。”一直没有开口的林逸轩,终于开口替蓝波儿解释道。 “老奴知道,王爷与王妃夫妻情深,自然是不想王妃担下杀人的罪名。”李妈对林逸轩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表明了不相信他的解释。 “李妈,本王要是护着她,刚刚又怎么会下那么重的手,给了她一巴掌呢?”林逸轩皱紧眉宇,很不喜欢李妈说话的口气,却也没有办法,毕竟李妈是将他带大的人。 “王爷那一巴掌下手属实不轻,但是,如果抵一条人名,是不是这一巴掌也太值了一点。”李妈看着林逸轩,笑得越发的冷。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被自己带大的孩子,也学会了和自己耍心机。 她的确是看到了,他那一巴掌打得不轻。 她本来还以为林逸轩不过是一起之下,打了蓝波儿。 没想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啊! “李妈,本王打她,是因为她太过的冲动,不应该动手,并不是因为她杀了李强。”林逸轩沉下脸,没有一点的动容,这事,他绝不让步,他一定要让李妈明白他的决心。 刚刚给蓝波儿那一巴掌,已经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不是他故意要偏帮,只是他确实看得清楚,是李强一心求死,蓝波儿根本就没有打算杀他。 而他见李妈推门进来,就知道李妈之后肯定要闹,他若是一点不表示,就更没有话说了。 “王爷既然这么说了,老奴也无话可说。”李妈藏于袖子中的双拳已经紧攥得爆出了青筋,语气里更是透着不甘。 “本王会让人厚葬了李强。”林逸轩遗憾的道了一声,便示意外边的奴才进来将李强抬出去。 “老奴谢王爷恩典。”李妈特意跪在地上,磕了头,行了一个大礼,才退了出去。 林逸轩并没有阻止李妈的举动,他知道,她在用这一招向他示威。 而他,只能装作不懂的任由李妈去了。 他明白李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却没有办法帮她办了她想要的人。 别说李强的死确实与蓝波儿无关,就算是有关,他就能下得了手吗? 显然是不能…… 林逸轩走回书桌边坐下,不看蓝波儿一眼,与不与她说一句话,尽自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林逸轩,我不会感激你的。”蓝波儿冷凝着林逸轩无波的表情,有些没事找事,故意找茬的说道。 刚刚听到他和李妈的对话,她大概已经明白了,刚刚他为什么出手打她一巴掌。 但是,她不尽又要自问,如果今日的她换成了何冰柔,那是不是就连这一巴掌,他都下不了手。 林逸轩抬头淡淡的看了蓝波儿一眼,便将视线再次落回了书本上,“本王知道,本王不需要。” “林逸轩,你就打算这样放过何冰柔吗?”蓝波儿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便更加生气。 “要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林逸轩发下书本,面色阴沉的看着蓝波儿,等着她下边的话。 但是,那难看的表情明明在说,你若是再说下去,试试看。 “是她挑起了所有的事端,难道她就不该受到惩罚?”蓝波儿本就气不打一处来,听了林逸轩的口气,就更是气得肺疼。 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何冰柔给别人制造出那么多痛苦的时候,她还可以高枕无忧,活得那么快乐。 “你想怎么惩罚她?”林逸轩的表情仍旧没有一丝动容的盯着蓝波儿。 “不要问我,我说我想要她死,你就舍得下手吗?”蓝波儿别过脸去,嘲讽的笑了笑,眼中全是冷意。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傻,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跟他纠缠,她这和自取其辱,又有何区别? “她已经有了孩子,就算把她交给你,你就下得了手吗?”林逸轩料定蓝波儿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杀了何冰柔的。 蓝波儿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林逸轩会这么说,但是,随即,她便想明白了,林逸轩不过便是料定了她不会,才说出了这样敞亮的话。 她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会,为什么不会?她有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蓝波儿不屑的冷嗤一声,一副残忍的模样。 “那你就去,本王不拦你。”林逸轩再次拿起桌子上的书本,看了起来。 “林逸轩,你别以为我不敢,我现在就去,到时候你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可别怪我。”蓝波儿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看遍她的男人,对静立一旁的小九吩咐道:“小九,我们走,现在就绑了他的女人。” 只是,蓝波儿气冲冲的,才走了两步,就听身后的人淡淡的道:“那个孩子,不是本王的。” 蓝波儿脚下的步子瞬间僵住,好半晌才木然的转过身去,有些呆呆的问道:“你说什么?” 小九见状,连忙退了出去,将门在外边关好,守在门外。 “柔儿的孩子,不是本王的,本王从来没有碰过她。”林逸轩的黑眸直视着蓝波儿,全是坦荡的光芒。 蓝波儿这次终于相信自己没有听错了,但还是没能从这个震惊中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继续问道:“那是谁的?” 林逸轩的反应太过于的平静,以至于让蓝波儿觉得,他不过是在骗他。 他不是很爱何冰柔吗?那何冰柔给他带了绿帽子,他为什么不生气? 难道,真的爱到了一种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程度? “本王也不知道。”林逸轩站起身,负手而立,微微皱眉,可算有了一点的表情变化。 “不知道?”蓝波儿真的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为人夫的男人,居然这么轻松的说着自己的女人有了别人孩子的事情。 “不知道。”林逸轩踱步到蓝波儿身前,肯定道。 “林逸轩,你觉得这样的笑话好笑吗?”蓝波儿突然收起所有的疑惑,冷笑着反问道。 看着林逸轩那淡定的表情,她若是再信他,岂不是很傻。 只是,他为什么要骗她?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本王再说一次,本王没有骗你,那孩子确实不是本王的。”林逸轩被蓝波儿那冷嘲热讽的态度激怒,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他从来就不屑于与人解释,现在好不容易放下面子,与蓝波儿解释,这女人还一副不领情,不愿意相信的样子。 被林逸轩吼得浑身一激灵,蓝波儿心里竟是有些相信了林逸轩的话。 不过,就算心里相信了,嘴上却仍是不肯服输。 “林逸轩,你骗谁啊!你的女人若是给你带了绿帽子,你会这么镇定?”蓝波儿撇撇唇,不屑的反唇相讥。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和皇甫辰风多说几句话,他都要气上半天,鬼吼鬼叫的。 怎么的,事情到了何冰柔的头上,他就要装伟大,装不在乎了? 他这男人做得还真是伟大。 “你就非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林逸轩厌恶的一皱眉,不悦的盯视着蓝波儿。 “我说的不过是事实,哪里难听了?”蓝波儿一见林逸轩那厌恶的眼神,嘴上虽然还在逞强,但是心里已经不停的泛酸,泛痛了。 为什么他每次都要为了何冰柔这么的伤害她? 她有什么错?不过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至于他这么厌恶吗? 如果,他的话是真的。 那么,既然何冰柔都做得出,又何必怕人去说。 “蓝波儿,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林逸轩看着她满脸的倔强和不屑,也失去了最初的耐心。 为什么每次跟她说话,她都要抬杠,就不能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一次吗? 是,他是被何冰柔给带了绿帽子,他心里也难受,也不是全无感觉。 他毕竟是个男人,不管爱不爱这个女人,也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 若不是明白蓝波儿的心思,知道她不想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他又怎么会对何冰柔有了别的男人孩子一事不闻不问呢! 不管他当初有没有爱过何冰柔,但他毕竟背叛了曾经的诺言,有负于她。 因此,她对何冰柔怀孕一事不闻不问,但他却派了人暗中调查,希望找出这个人,如果这个人是真心的喜欢何冰柔。 那么,他愿意成全他们,即使林王府会因此名誉扫地。 反正,他已经决定了归隐,这林王府也不知道会存在多久了。 只是,蓝波儿为什么就不愿意无条件的信他一次? 为什么每次他告诉她真正的答案时,她都要扭曲他的意思。 到底是他们之间的信任太薄弱,还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太过的浅淡…… 他真的开始怀疑,她到底爱没爱过他。 如果,当初在绝爱丹的印证下,证明她爱过。 那么,现在呢? 他们之间的爱情是不是已经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误会,磨灭得所剩无几了? “没错,我不懂,我一直都不懂,不懂你的心里在想什么。”蓝波儿已经厌恶了这种猜度的日子,如果他爱的是她,为什么自己却从来感觉不到自己重要呢! “本王再说一次,那孩子不是本王的,你爱信不信。”话落,林逸轩一甩袖,便向书房门口走去。 蓝波儿站在书房中央,看着林逸轩推开了门,终是忍不住的对着他的背影大吼道:“林逸轩,你这算什么?又留下一道题,给我猜吗?” 林逸轩的身影只是微顿,便迈出了门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蓝波儿愣愣的看着门一开一合良久,才步履艰难的走回了床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直到,一个小丫鬟进来给她送膳,在她身侧悄悄的说了一句,“王妃,您还没有去见大夫人。” 蓝波儿被小丫鬟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大夫人传字条,想要见她的事情。 本来,她是打算在林逸轩回天灵宫奔丧期间会一会大夫人的,却不想中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想起这事,蓝波儿这才想起来,林逸轩似乎回来的特别快啊! 林逸轩那么孝顺,师傅不发丧,他没有道理回来啊! 难道,已经发丧了? 不可能啊!像幕宫主那种响当当的人物死了,怎么也要大办三天的,怎么可能草草了事。 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而蓝波儿的怀疑确实没错,天灵宫此时正在为宫主之位争持不下。 林逸轩会提前回来,一是担心蓝波儿,二是实在不想缴入魂惑心和皇甫辰风的宫主之争中。 蓝波儿这厢再次被提醒,想来也是大夫人是真的急了。 看来,是时候去见见她了。 不过,去见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小九调开? 于是,蓝波儿开始花招百出的让小九去干这干那的。 可是,小九每次都将事情交给别人,自己就是不肯去,一定要保护在蓝波儿的身旁。 这样周到的保护是让蓝波儿又感动,又无奈…… “王妃,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去办吧!主子说过,小九是来保护王妃的,不是来监视的。”小九看穿了蓝波儿的心思,立刻委婉的出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蓝波儿被人看穿了心思,尴尬的笑了笑,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小九。 由小九掩护,一起去见了大夫人。 而蓝波儿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夫人会告诉她那么让她震惊的秘密…… 蓝波儿永远记得那一日,她初见大夫人时,大夫人披头散发,却满脸狰狞笑意的样子。 那时,她便知道,大夫人并不是有求于她,而是早就抱着一辈子出不去的想法,想要林王府永世不得安宁。 她本不该听,该立刻就走的,却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选择了留下来。 “你还是来了?”大夫人用手指梳理着自己乱蓬蓬的长发,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笑得整间屋子都阴嗖嗖。 “这不正是你要的结果。”蓝波儿忍下心里的不适,镇定的看着大夫人说道。 “我要的结果?哈哈哈……”大夫人突然间发狂的大笑,“我要的结果远远不只是这样,我要的结果是让林家家破人亡。” “你恐怕找错人了。”蓝波儿转身欲走,不想与一个疯子再多说。 她要林家家破人亡,不应该找她,应该去找何冰柔吧! 她有什么理由要让林家家破人亡? “怎么会呢!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了。”大夫人声音尖锐的笑着,像极了嘲笑。 “为什么?”蓝波儿不甘心的转身,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 “因为红颜多祸水啊!哈哈哈……”大夫人笑得发癫。笑得一串串的眼泪从空灵,没有任何神志的眼中滑落。 “何必呢?”蓝波儿看着如此的大夫人,竟是没有了刚刚的愤怒,反而觉得她很可怜。 一个人都到了这份上,还是不忘记报复,真是可怜,又可悲。 想到这,蓝波儿的心猛的一惊,竟是想到了此时的自己身上。 自己不也是满心的仇恨,一心想要报复吗? 如果有一天,自己会像大夫人一样,那她的人生岂不是也只剩下了可悲。 不,她不要,她不要再纠缠于仇恨,然后把自己逼疯…… “如果,你等了十几年的人和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一起背叛了你,有一天你就会明白什么是恨了。”大夫人收住那恐怖的笑意,看着蓝波儿,一边落着泪,一边悠悠的道。 蓝波儿见惯了大夫人的尖酸刻薄,还是第一次见这样落泪的大夫人,不免心也跟着柔软了些。 “皇上赐婚的时候,我等了八年的男人告诉我,他会带我远走高飞,绝不会让我嫁给其他的男人。可是,最终,他还是留下我一个人走了。”蓝波儿静静的看着大夫人,声音很轻的说出那段被背叛的往事。 尽管,她现在已经不恨秦之轩了,但是,再一次提起那段往事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微微的痛。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背叛 因此,被等待了很多年的男人背叛的感觉,她是懂的。 “可是,他回来了,他还是爱你的,不是吗?”大夫人空灵的眼中竟是闪过一抹羡慕之色,原本尖锐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是啊!回来了。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伤害已经不能挽回。而我爱的人,也已经不再是他。”蓝波儿这一刻尽是希望大夫人能够悔悟,希望她可以放下仇恨。 因为是大夫人让她明白了仇恨有多可怕,所以,她希望她可以悬崖勒马,不为别人,只为了自己。 “你现在爱的人是逸儿?”大夫人问完,不等蓝波儿回答,便大笑出声,“哈哈哈……” 她的笑声浓浓的都是讽刺,就好似蓝波儿会爱上林逸轩,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一般。 “如果,你再这样笑下去,我想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蓝波儿蹙眉不悦的道。 “真是疯了,彻底的疯了,没救了。”这是蓝波儿对大夫人最为的评价。 而后来,事实证明,蓝波儿的想法确实是对的。 大夫人疯了,疯到要让全林府的人陪葬…… 只因,那刻骨铭心的背叛,她葬送的不只是别人的幸福,更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大夫人猛的收住笑声,显然是怕蓝波儿真的走了。 她的目的还没有实现,她怎么可以让她走? “如果你爱的是逸儿,那么本夫人奉劝你一句,最好还是不要。”大夫人一副假好心的劝道。 蓝波儿没有怎么惊讶,更没有任何的惊恐,却还是问了“为什么?” “因为,他和他的娘一样,只懂得背叛和到处留情。而且,你们根本不该在一起。”大夫人的眼中满是嘲讽和鄙夷,就好似她口中说的女人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般。 而越说到最后,大夫人的语气便越奇怪,像似里边掩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般。 “……”蓝波儿没有言语,更没有惊讶,只是静待大夫人下边的话。 关于,大夫人不是林逸轩亲娘的事情,尽管没有人直言过,但是蓝波儿还是早就猜到了。 这俩人尽管表面上相处得还算是可以,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没有什么感情。 “你就不好奇吗?”大夫人见蓝波儿不肯开口问,便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事跟我并没有关系,不管我爱他,不爱他,和他娘都没有关系。”蓝波儿很自然的回了一句,不是刻意,却也正好恰到好处。 “可是,你就不想知道他的身世?”大夫人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她就不信蓝波儿会不好奇。 “想,但也不一定非要知道,所以,说不说,随便你。”蓝波儿并不掩饰自己的内心,诚实以对。 大夫人的神色渐渐飘远,面上的狰狞之色也褪去了不少,甚至还多了一丝的凄婉。 “我和林天正从小便定了娃娃亲,后来林家破落了,林天正去了军营,我爹便想悔婚,将我嫁给别人。而我却以死相逼,怎么都不肯答应,硬是要等林天正回来娶我。后来,林天正受到重用,当了将军,不惜拒绝皇上的赐婚,也兑现了诺言来娶我。我们在一起,过了两年很幸福的日子。但是,随着时间的变长,我仍旧无所出,便觉得对不起林家的列祖列宗,想给他纳妾,他却怎么都不肯。 后来,我急了,没有办法了,便找了陪我一起嫁入林家的赵倩茹商量。不想,那却是我此生做的最错的决定。”大夫人深吸一口气,提起这段往事时,仍是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可见,曾经她也是个多情的女子,也曾一心一意的爱过,只不过爱情给她的不过是美丽梦想的破灭和无尽的伤。 “赵倩茹是谁?”蓝波儿竟是开始对这个故事有些好奇了。 “她是我的妹妹,逸儿的母亲。”大夫人眼中无力的视线渐渐聚集,化成一抹彻骨的恨。 “……”蓝波儿顿时皱紧眉心,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但是,转念一想,这世间又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觉得很可笑,是不是?被自己的妹妹抢走了丈夫,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是不是?”大夫人的唇角渐渐弯起,弯出一抹凄凉的笑。 “不是,我只是惊讶于林老将军,为什么会这么做。”蓝波儿摇摇头,并没有任何想法,觉得这件事情,是不是耻辱。 “……”大夫人竟是一阵的沉默,压抑,之前的激动似乎已经散去,不复存有,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凉和懊悔,“赵倩茹是我叔叔的女儿,原本住在一处偏远的山城。但是,有一年发大水,叔叔婶婶都死了,便只剩下了赵倩茹一个人跑到京都,投奔我们。 起初,我娘是不肯收留她的,是我喜欢她,苦苦的求了娘,娘才同意让她留下。 不过,却不能做小姐,只能伺候我。 我不想让她受委屈,待她就像亲姐妹一样,从不把她当成下人。 后来,她自然也就以陪嫁丫鬟的身份跟我嫁入了林家。 我至今还记得,我成亲前,娘亲说什么都不同意,她跟我一起嫁入林家,说一看她,就是个狐媚像,跟我一起嫁入林家,怕是会抢走我的相公。 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不相信娘的话,仍是将她带在了身边。 后来,我两年无所出,便去找她商量。 她便给我出注意,找个人代生。 我在她的劝说动了心,却又怕这件事情告诉林天正,他会不同意,毕竟之前想给他纳妾,他都不要。 后来,赵倩茹说,她想回报我的收留之恩,想帮我这个忙。 我永远都忘记不了,我的好姐妹在我面前哭得声泪俱下,一心表示着,她是为了我好,想报答我! 我动了心,信任了她,亲手将她送上了我相公的床。 那一夜,我躲在不远处,看着那间曾经只属于我的屋子,满心的忏悔。 因为,我觉得对不起赵倩茹,觉得是我害得她失去了女子最宝贵的初夜。 后来,我便加倍的对她好,甚至想帮她问林天正要一个名分,却被她拒绝了。 我真的信了,信她是真心想要帮我,信她是真的将我当成了好姐妹。 可是,我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日,我会看到我信任的姐妹靠在我的夫君怀中,问他,要什么时候休掉我这个正妻,给她一个名分。 我当时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是真的,我真的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然后,我的夫君居然对她说,等你先生下孩子的吧!这样他就可以以无后为由休了我。 我一步一步的后退,再转身跑开,我所有的幸福,都在那一刻崩塌。 我恨,从那一刻开始,我便想要报复了。 我忍住了所有怒火,还是每日的对她好,我想过给她下药,打掉她的孩子。 但是,她却时时防备我,我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后来,我也想开了,既然主意是她出的。 那我何不成全她,等她生下孩子再说呢! 我等啊!等啊!忍辱负重了十个月,我终于等到了那个孩子的降生。”大夫人说到这里,竟又是笑了起来,笑得阴森森的,让人发冷。 “这个孩子是林逸轩,对吗?”蓝波儿听了这样的故事,虽是有些同情大夫人的遭遇,却也觉得她不过是咎由自取。 如果,换成是她,她定然不会将别的女人送上自己爱的男人的床。 无后又能如何? 如果真的在乎,与其找个人来代孕,不如名正言顺的给他娶个小妾,便也不会有今日这些事情了。 “她是中了绝爱丹的毒死的,是不是?”蓝波儿将魂媚儿之前的话,和刚刚大夫人说过话串在一起,所有事情,便也想明白了。 “是,是我在生了孩子后,花了重金,买通了她的丫鬟给她下的。其实,我只是想借机会揭穿她不爱林天正的事实,却不想,原来她是真的爱惨了林天正。”大夫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得意过后,又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似在嘲讽赵倩茹为爱而死的愚蠢般。 其实,之所以会嘲讽,也不过是因为死的人是别人,而不是她。 若是换成了大夫人,她怕是死也甘心了吧! 就如当初的自己,也是情愿死在林逸轩怀中,也是不悔的。 而人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总是能什么都不计较,却又在有希望活下来后,什么都变得斤斤计较。 “那林老将军爱她吗?”蓝波儿想不通,如果爱的话,又为何会与赵慧茹相敬如宾这么多年? 如果不爱的话,那当初赵慧茹看到的情景又算什么? 难道,也不过是一场误会加误会…… “呵……他?”大夫人嗤笑一声,就好像蓝波儿的问题是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蓝波儿可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如果那么简单的话,林逸轩是如何知道大夫人不是他生母的? “要不然,还要怎样?”大夫人反问一句,立刻像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兴奋的补充道:“林天正因为愧疚给她在祠堂里安了一块没有名字的牌位。” “他不知道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蓝波儿眉宇纠结,以前对林天正的那点崇拜,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要如何知道?我赵家不过是普通的商人,怎么可能会有绝爱丹这种稀世珍宝呢!”大夫人说得无所畏惧,反正她已经这般田地,也没有想过,还可以出去过逍遥的日子。 而且,林逸轩已经知道了,是她杀了他娘,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好过呢! “可是,林逸轩还是知道了,不是吗?”蓝波儿始终坚信,天网恢恢的道理,只要你做了,就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知道。 就像大夫人此刻,晚年不得安生,要将自己弄的跟疯子一般。 “若不是萱儿那死丫头坏我的好事,自作聪明的诬陷你,你们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大夫人狠狠的吐出“凝萱”两个字,来表示自己对她的不满。 “赵凝萱是你杀的,是吗?”蓝波儿已经基本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之前,她有怀疑过林然生,但是转念一想,林然生杀何冰柔显然是动机不够。 而且,林然生不管有多坏,她还是相信,他对自己是真的有情的。 因此,这场明显的栽赃嫁祸事件,显然就不是他做的了。 后来,她也怀疑过何冰柔,怀疑过大夫人。 但是,却不敢肯定,这事到底是她们两人谁做的。 现在,大夫人说得这般咬牙切齿,林逸轩又知道了他娘的死因,很明显,整件事情,大夫人都已经牵扯到了其中。 “是,是我派了贴身保护我的,会武功的丫鬟做的。”大夫人一口认下,带着狠戾的眸子里却闪过了一抹痛惜。 只是,这抹痛惜稍纵即逝,快得让蓝波儿以为,她不过是看错了。 “你真狠,连自己的亲侄女也不放过。只是,杀了她,你却不是最后的赢家,而是弄巧反拙的被牵扯其中,最后被囚禁于此,值得吗?”蓝波儿怜悯的看着大夫人,再次深刻的体会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 “这不能怪我,谁让她对我产生了威胁了。这么多年以来,我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的看待,她却和赵倩茹一样,都是来害我的,我怎么可能干过她,再酿成当初的大错。”大夫人说得理直气壮,就好似她真的只是自卫而已。 “你是怎么知道,她给我下毒的?”蓝波儿可不相信赵宁萱会主动告诉大夫人这些。 “这有何难,中了绝爱丹的人,指甲在阳光下,会有些发红,我当时只看了一眼你的指甲,便明白了一切。但是,我没有立刻让人动手,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好将萱儿的死嫁祸给别人。那日,我见你们一起离开,便对丫鬟挥挥手,示意她去做。而等她回来,我便带着幕秋水那傻女人一起去捉你,很不错的计划,是不是? 我了解萱儿,知道她若是恨一个人,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个人,她到时候一定会告诉林逸轩,你中了绝爱丹,是你杀了她。 而以逸那个冲动的性格,定会当场震怒,处置你的。 至于,绝爱丹的事情,他就算是怀疑,萱儿已经死了,他也是无从查起,不是吗? 果真,萱儿如了我的愿,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你的身上。 可是,我没有想到逸儿却超出了我想象的轨道,居然冷静的没有处置你,反而将你保护起来。再后来的事情,你便都知道了,是我扇动了嫂子来闹,也是我扇动了幕秋水让她作壁上观,看你是怎么死的。”大夫人有些得意的看着蓝波儿,就好似这是一件她的得意之作般。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会恨你,然后不肯救你出去吗?”蓝波儿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仍旧很平静的看着大夫人,好似在说着别人的事情般。 “呵,我本就没有打算出去啊!”大夫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似打定了主意要留在这里,不再出去。 这一次,蓝波儿是真的相信了,大夫人是真的没有准备出去,只是又有了什么破坏别人的好想法,才会叫来她的。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逸的身世?”蓝波儿不认为娘亲可恨,儿子就一定可恨。 她爱不爱林逸轩,和他娘有什么关系? “当然不会只有这么少的事情了,我是想再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就是你和逸是兄妹,是亲兄妹。哈哈哈……”大夫人再次大笑出声,笑得异常的开心。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跟他是兄妹。”蓝波儿顿时怒不可遏,觉得大夫人是真的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么疯狂的话呢! 他和林逸轩,如果没有皇上的赐婚,本事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兄妹? “呵,就知道你会不相信,那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林天正和蓝庆良,根本就是一个人,你信吗?”大夫人撇唇,一脸的不屑,似乎已经厌恶极了林天正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当年的那种爱意存在。 “你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不信,你真是个疯子。”蓝波儿对着大夫人嘶吼一声,顿觉心口压抑,呼吸困难,转身便准备离开。 “你十三岁之前,你爹是不是经常外出做生意?而等到你十三岁以后,你爹就日日留在家中,陪着你和你娘了。”大夫人不急不慢的在蓝波儿身后说道。 蓝波儿的背影一僵,脚步微顿后,便越发的想要逃离,却怎么都无法再迈开步子。 ”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你十三岁以后,林天正就已经战死沙场了,所以他才能永远的做蓝庆良。”大夫人见蓝波儿顿住脚步,继续得意的道。 “你胡说,你胡说!”蓝波儿瞠圆双目,开始不停的嘶吼,心慌乱得已经快要跳出她的胸口。 “王妃,你怎么了?”小九听到蓝波儿的叫声,破门而入,紧张的看着蓝波儿。 “呵,要你的丫鬟一起听吗?我是不介意,只要你也介意就好。”大夫人看着渐渐镇定下来的蓝波儿,挪揄道。 “小九,你下去。”蓝波儿对小九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小九担忧的看了蓝波儿一眼,还是退了出去。 “蓝庆良的拇指上是不是有一块很小的红色朱砂胎记?”大夫人见蓝波儿抓狂的样子,心情便更喜悦了几分。 既然,林家这般对不起她,她也绝不会让林家的后人好过。 “有又能如何?手是露在外边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到过,故意拿这件事情来骗我。”蓝波儿经过被小九闯入那一番,此刻整个人已经镇定下来。 这样荒唐的事情,她是不会相信的。 她绝不相信,那样爱娘亲的爹爹,居然是已经有了家室的蓝庆良。 “你可以去问问逸儿,他爹的手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一块胎记。”大夫人说得笃定,淡定,蓝波儿在她的神色中,找不出一点的破绽。 “只是一块胎记,就可以证实这么荒谬的事情?”蓝波儿仍是没有办法接受,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是真的。 “恩,这样的话,是有点儿戏。”大夫人点点头,表示赞同,却在蓝波儿微微燃起希望的时候,又一盆冷水泼了下来,“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你们蓝家那么大的产业,而你爹却连个祖籍都没有吗?” 大夫人的话,再次正中蓝波儿的要害,她的确一直奇怪,为什么蓝波儿连个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都没有。 “如果,事实真的与你说的一样,那他又怎么可能会同意我嫁给自己的哥哥。”蓝波儿清楚的记得那一日爹爹送嫁的情景,爹爹不是还说,王府若是有人欺负他,他一定会给她报仇吗? 如果,她和林逸轩真的是兄妹,那林天正,又怎么会做出这么荒谬的事情来。 “他当然不会希望你嫁了,你后来不是也没有嫁成吗?只是,他哪来知道,最后会被毒死在狱中,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害死的,哈哈哈……真是报应啊!”大夫人再次嘲讽的大笑,也再次笑得自己满脸的泪水,“林天正当年贪图你娘的美色,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她,甚至不惜抛家企业。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了赵倩茹吗?他不过是想给林家留后,才这么做的。所以,赵倩茹那个笨女人,耍尽心机,想要抢自己的姐夫,最后却赔上了自己的一条命,什么都没有得到,包括那个男人的爱。” “你真是恶毒。”蓝波儿冷笑着嘲讽道。 “恶毒吗?难道,我一辈子不告诉你,便是好人了?难道,你想要和自己的哥哥乱伦一辈子?”大夫人鄙夷的看了蓝波儿一眼,语气里尽是不削。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蓝波儿狠狠的看着大夫人,咬牙切齿的问道。 如果,她早就知道,那她岂不是比林天正还要可恶,在明明知道她和林逸轩是兄妹的情况下,也不阻止。 “我啊!我也是在他死的那日,才知道的。我本来去牢中探望他,是想和他谈点交易,希望他交出紫幽草。不想,却被我看到了他拇指上的胎记。我再仔细观察他的眉眼间,尽管,我们已经五年没有见了,但是,我还是能一下便认出了仪容他。我极力镇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想要派人去调查。没想到,逸儿竟是早我一步杀了他。不过,我还是派人调查了一些蓝庆良生前的事情,而他每次不在蓝家,不在林家,以及上战场,出远门的时间,都是那么的吻合。你说,还有可能不是他吗?” 大夫顿了一下,便自嘲的叹道:“真是没有想到他骗了我这么多年,我却傻傻的帮他除掉了赵倩茹,与她争得头破血流时,最后的赢家,竟是你娘。”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不屑 “我娘不屑于做这样的赢家,她若是知道了,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林天正的。”蓝波儿冷冷的反驳一句,又质问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在一起,这是有违天理的,你不知道吗?” “你们违天理,与我何干?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你们俩,我都觉得恨,为什么你们的娘亲,要跟我抢相公?天下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跟我抢林天正?而且,当初我也有阻止你们,想要逸儿娶了萱儿,是你们自己硬要在一起的,与我何干?”大夫人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仍是认为,她当年受了伤,现在就必须有人给她做垫背的,陪她一起死。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活该被抛弃。”蓝波儿不敢置信的摇着头,不停的向后退起,然后转身夺门而逃。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女人,即使她当年受了伤害,即使她当年真的很可怜,但是,她怎么可以对那么肮脏的事情视而不见呢! 她怎么可以…… “哈哈哈……”大夫人见蓝波儿精神崩溃,自己终于达到了目的,再次狂笑出声。 只是,她的笑声里更多的却是悲凉…… 她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她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她已经让林天正遭到报应了。 大夫人停止笑声,拿过床边一条早就已经发准备好的白绫,甩上房梁,彻底的结束了她悲哀的一生。 林天正,到了阴间,我们四个人再遇见时,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你是不是仍旧独断专行的爱着叶青颜…… 蓝波儿只觉得,自己跑出了很久,耳边仍旧挥散不去大夫人的笑声。 于是,她便只能一直的跑,一直跑…… “王妃”小九追上奔跑中的蓝波儿,急切的道:“王妃,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做这样的剧烈的运动。” “走开,走开,都给我走开,不要管我。”蓝波儿已经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了,她只知道,她什么人都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听。 她觉得自己好脏,居然和自己的哥哥乱伦,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片刻的功夫,便已经泪流满面。 天空,在蓝波儿的眼中已经变得灰蒙蒙的,看不到尽头。 如果说,她和林逸轩之间,之前所有的磨难都可以迈过,那么这一次,他们的缘分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王妃,您别这样。”小九拉住蓝波儿的胳膊,“王妃,要不要我通知主子,让他现在回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皇甫大哥会有办法?”蓝波儿死寂般的眼睛里露出一点点的希翼,尽管她明白,这根本是一件谁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却还是忍不住要相信,想要找一个信任的人依靠。 小九看着蓝波儿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也跟着酸酸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安慰,她知道,她不该对任何人有感情的。 但是,主子喜欢的人,她本就讨厌不起来。 再来,蓝波儿虽然平日里冷冷淡淡的,对人不是很热情,但是,却也从不将她当奴才般来使唤。 特别那日,在书房中,蓝波儿怕她会被牵连,居然自己拿着匕首刺向李强。 她是奴才,她是杀手,从来没有人顾及过她的感受。 甚至,她只能活在黑暗中。 她喜欢现在的日子,留在蓝波儿的身边,像个正常的人一样的生活。 “会的,主子对王妃那么好,一定不会王妃受委屈的。”小九重重的点着头,给了蓝波儿肯定的答案。 其实,大夫人的话,她是听到了的。 她就站在门外,身为暗卫,耳朵本就灵敏的她,又怎么会听不见呢! 只是,这是主子之间禁忌的事情,她不能提,也不能问。 “那好,你立刻去找皇甫大哥回来。”蓝波儿立刻慌乱的点了点头。 “好,小九这就派人去传消息。”小九刚要换来暗处的暗卫去办,就被突然间惊醒的蓝波儿唤住。 “等等,小九,晚点再叫皇甫大哥回来,你先帮我去查查,这么多年,林天正不在林家的记录。”蓝波儿还是没有办法相信这是事实,而现在情绪安稳了些后,蓝波儿才觉得,她不能听大夫人的一面之词,就信了。 尽管,大夫人说得有凭有据,但是,一个连亲侄女都下得了手的人,又有什么谎话,是说不出的呢! “好,小九立刻让人去办。”小九知道事态严重,眸色也跟着紧张了几分,而这样紧张的情愫是小九以前不曾有过的。 “还有,查查林天正的左手拇指上是不是有一块朱砂记。”蓝波儿是信任小九的,她相信皇甫辰风培养出来的人,一定是一言九鼎,说过不会泄露她的事情,便一定不会说。 “是,王妃。”小九立刻唤来暗处的暗卫,将蓝波儿吩咐的事情交代下去。 “王妃,我们回去等吧!”小九交代完,走到蓝波儿身边劝道。 “恩”蓝波儿点点头,移动起了脚下的步子,却不是去往林逸轩的书房,而是回了静院。 真相未明之前,她不想再见他,也没有办法再面对他。 而如果,小九查回来的消息证实了大夫人的话,她恐怕不只不能面对林逸轩,也更加面对不了自己了吧!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林逸轩因为早上的争吵,没有再来静院看她。 也好,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费心的去想,要如何将他挡在门外。 “王妃,刚刚传来消息,大夫人已经悬梁自尽在房中。”小九从外边走进去,神色平淡的禀报道。 “死了?”蓝波儿惊得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随即便又瘫软回椅子中,“她死的到是干脆啊!” “王爷说,丧礼的事情,他已经让林管家开始准备了,让王妃好好在房中歇着,等有宾客来的时候,王妃再穿着孝服出去便可。”小九将林逸轩的吩咐一字不落的转述给蓝波儿。 蓝波儿明白,这场葬礼是一定要大办的,就跟当初林逸轩明明知道是大夫人杀了赵凝萱,却只囚禁她,而不处置她,是一个道理的。 没有一户人家,特别还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会丢得起这样的脸的。 因此,大夫人杀了赵凝萱的事情,林逸轩只能压下。大夫人现在死了,林逸轩就算是痛恨她,也得给她大办。 只是,这看似合乎情理的一切,在蓝波儿看来,却不合乎林逸轩的性格。 林逸轩这人一向独断专行,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为什么独独在大夫人的事情上,这么的容忍有嘉? 难道,他也觉得当初是他娘亲亏欠了大夫人? 可是,就算是亏欠了大夫人,大夫人杀了他娘,他就一点都不恨? 在他娘只能拥有一个没有名字的牌位时,他却要给仇人风光大葬,岂不是很可笑。 若是换成别人,办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情,蓝波儿还能理解。 但是,在林逸轩身上,她是理解不了的。 “恩,我知道了。”蓝波儿挥退小九,继续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大夫人死了,她并不难过,不是她太过的绝情,狠心。 只是,她认为死对于现在的大夫人而言,已经是最好的解脱了。 皇甫辰风的暗卫办事效率真的很高,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将林天正这么多年的记录全都翻找了出来。 而上边的一条,一条的记录,就如大夫人所说的,和她爹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是那么的吻合。 就连爹爹送给她的很多新奇玩意,都跟林天正出征地的风土人情相当的吻合。 接过小九递给她的两张画像,一张是林天正左手胎记的画像,一张是林天正本人的画像。 拇指的胎记,毫无疑问的,是吻合的。 而那张画像,虽然长着和爹爹不一样的脸,但就如大夫人所说的,身形是一模一样的。 只要熟悉的人,一眼便能看出相似。 所有的宣纸从蓝波儿的手中散落,而她的身体也随着这些宣纸一同的飘落,失去了所有的生气,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现在的确认,却还是让她心痛如绞。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让她在失去了所有的至亲后,还要饱受这种打击。 呵…… 她居然和自己的亲哥哥乱伦…… “王妃”小九急切的唤了一声,随即探了一下蓝波儿的呼吸,确定她是受不了刺激晕死过去了,才抱起她没有意识的身体,将她放到床上。 “王妃,再等等,小九已经通知了主子回来。”小九看着蓝波儿眼角的泪光,轻轻的道。 而小九怎么都没有想到,她通知皇甫辰风回来会给以后的很多事情带来了那么多的变数,让那么多的人受伤…… 蓝波儿醒来时,入眼的是林逸轩身着一身白色的孝服,坐在床前,蹙眉看着她。 而他眉宇间的褶皱,纠结得好似有化不开的愁绪般,乱了蓝波儿的心。 她慢慢的抬起手,想要抚平他的忧愁,却在指尖即将触上他眉间的时候,心头一颤,耳边响起了大夫人狰狞的笑。 他们是兄妹,是亲兄妹,而他们却做了那么罪恶的事情。 颤抖着,将手收回,再慢慢握紧成拳头,她已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林逸轩一直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言语,而刚刚她将手伸向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连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屏住了。 他以为,这是她的示好,他们就快和好如初了,却不想,一切期待最终还是落空了。 “哎……”轻叹一声,他不想再跟她这样别扭下去了,便只好先出声问道:“还在跟本王生气?” “没有”她摇摇头,回答得异常的清冷还不算,最后干脆下了逐客令,“王爷请回吧!我累了。” “蓝波儿”林逸轩怒吼一声,再也坐不住的从椅子上站起,怒不可遏的指着蓝波儿道:“蓝波儿,本王已经这般低声下气的和你说话了,你还想怎么样?” 蓝波儿将脸别向床里侧,不想让他看到,她已经不争气的,落下的泪水,“我想要安静。” “好,好,不错,你真是长出息了。”林逸轩冷冷的盯着她的背景,见她还是没有一点的动容,真是彻底的寒了心。 他情愿她跟他闹,情愿她不讲道理,也不希望她这个样子,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本王给你时间,让你安静一辈子。”林逸轩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扔下一句气话,伤了她的心,他亦不好受。 “咣当”一声,直到房门被踹开,晃了几晃,屋子里才渐渐的恢复了安静。 蓝波儿从床上坐起身,看着大敞开的房门,咬紧下唇,眼泪越落越凶。 “蓝波儿”小九走到床边,将一块帕子递给蓝波儿,“别哭了……” 小九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自然是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劝才合适。 只是,她却很识相的不再叫她王妃,而是改了口,叫她“蓝姑娘”。 “小九……”蓝波儿一见到小九,便直接扑到她怀中,呜咽出声的大哭起来。 小九微微皱眉,有些不适应与人这样的亲近。 但是,随着蓝波儿哭的全身颤抖,小九的心也渐渐的软了下来,抬手抚上了她的背。 蓝波儿不知道在小九的怀中哭了多久,总之最后是哭累了睡去,才安静了下来。 只是,即使是睡梦中,蓝波儿也仍旧不得安宁的被噩梦缠绕。 试问,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就算是再坚强,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承受? 她入王府,本一心想为父亲报仇,却终是为他沦陷,险些丢了性命。 时过境迁,他们在经历了万千磨难后,居然还有这样的惊涛骇浪等着他们。 如果说,之前的风风雨雨,他们最后都会因为爱而妥协。 那么,这一次呢? 他们除了满身的罪恶,便什么都不剩了。 她不会将事实告诉他,她会默默的离开,就让她一个人背负所有的罪孽吧! 原来,道德,伦理面前,他们的爱不过是见不得光的。 老天怎可这么的残忍? 当天夜里,皇甫辰风便一身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为了小九传来的一句口讯而彻底的放弃天灵宫宫主之位,更是彻底的伤了魂媚儿的心,激怒了魂惑心。 爱情世界中,人们总是在不停的追逐着走到自己前面的人,却忘记了回头看一眼。 爱,本身没有错。 但,却可以让身边的人为了你周身是伤。 最终,痛的是别人,终身遗憾的却是自己。 “睡了吗?”皇甫辰风站在门前,问出来迎接他的小九。 “没有,主子进去吧!”小九让开路,恭敬的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甫辰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对着小九问道。 小九做事一向很有分寸,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小九定然是不会叫他回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皇甫辰风会放下所有,也要回来看望蓝波儿的原因之一。 “主子还是进去问蓝姑娘吧!小九不知。”小九低垂着头,第一次没有服从命令。 不是想要背叛主子,只是这样的事情,不管于水而言,都太过的难堪,实在没有办法说出口,让蓝波儿难堪。 “你,反了。”皇甫辰风低喝一声,将声音压得很低,怕蓝波儿会听到。 他可不相信,小九每日跟在蓝波儿身边,会什么都不知道。 她会这么回答,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她不想说。 “主子曾说过,小九是来保护蓝姑娘的,而不是来监视蓝姑娘的。”小九仍旧卑微的低着头,可说出的话却将皇甫辰风顶的一句话都没有了。 他从来不是个嗜血的人,小九又是他最得力的属下,他自然是不会杀了她。 只是,小九这样的避而不答,让他更加的怀疑蓝波儿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也好,小九能这般为蓝波儿着想,他以后就更放心的让小九照顾蓝波儿了。 “你守在门外,我进去看看。”皇甫辰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小九,便推门迈了进去。 “丫头……”他在距离她几步的地方,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她尽是憔悴和忧伤的侧脸。 蓝波儿微愣,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昔日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此时正鬓发凌乱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禁湿了眼眶,“皇甫大哥”。 “丫头,这是怎么了?”他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心犹如被撕裂一般的痛。 她这样的目光,他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他也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蓝波儿的唇颤了几颤,半晌才道:“皇甫大哥,我想离开王府。” 她不想说原因,她说不出口,这样的原因,太脏,太脏。 “好,想什么时候离开?”他见她不想说,也不问。 他的好奇心从来都不会建立扎起她的痛苦之上,她不想他知道的事情,他绝不会问。 只是,看着她这样,他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他一直都想对她说一句,“丫头,你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越快越好。”蓝波儿再次红了眼眶,视线被泪水模糊。 “好,我会立刻派人去安排的。”皇甫辰风点点头,犹豫一下,又确定的问道:“丫头,真的想好了吗?” “恩,想好了。”蓝波儿重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的决心。 皇甫辰风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自然是不明白她的决心。 只有她和小九才明白,这次她是必须离开的。 谁说世上没有过不去的砍啊? 像如今,她要怎样走过这个坎? “丫头,你想去哪里?有喜欢的地方吗?”皇甫辰风在她对面坐下,不急不慢的问道。 “我不知道,总之离开京都越远越好。”蓝波儿的眼中是化不开的忧伤,解不开的愁绪。 “丫头,有些事情,逃避是解决不了。”他看得出,她眼中没有恨,竟是绝望。 如果,她还是当初的她,他会毫不犹豫的带她离开。 可是,如果,她爱的真那么深,无法忘记,他要如何做这个恶人,将一对相爱的人硬生生的分开。 “可是,有些事情,即使你勇敢面对,也是永远都解决不了的。与其两个人一起受伤,不如有一个人先离去。”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微微的勾起唇,笑得让人越发的心酸。 “丫头,别太悲观,只要人活着,便会有希望的。”皇甫辰风抚上她的发,叹道:“这事,你别着急,让我想个万全之策,免得像前两次一样,被逸追回来。” “能不能快一些?”蓝波儿急切的问道。 她从来不是愿意难为别人的性格,这一次是真的找不到人帮忙,她才麻烦皇甫辰风的。 她知道,她若是不说原因,便要走,林逸轩一定不会答应。 可是,如果说了原因,林逸轩便会同她一样受伤,她做不到。 这样肮脏的事实,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她突然间好恨爹爹,为什么他当初要那么做?为什么他做的孽,要他们来还? “丫头,你知道逸的势力的,而且,他又那么的关注你的一言一行,你想走的不动声色,基本不可能。”皇甫辰风见蓝波儿的脸上闪过失望,便蹙眉叹道:“丫头,你就这么走了,你的孩子怎么办?你真想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爹爹吗?” “不要跟我提孩子。”蓝波儿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怒不可遏的瞪视着皇甫辰风,尖锐的声音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 呵,她的孩子,是她和哥哥乱伦生出来的孩子,她想想都觉得羞辱。 这是小产后,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孩子没有了也好,要不然,她以后要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皇甫辰风愣了一下,也跟着站起身,关切的问道:“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他印象中,蓝波儿从来都没有这般激动过,更没有用这么凶狠的目光看着过他。 “我……我没事。”蓝波儿自知失态,立刻别过脸去,不看皇甫辰风满是震惊的眸子。 “丫头……”皇甫辰风无奈的唤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皇甫大哥,我的孩子没有了,所以,你放心吧!”蓝波儿仍旧偏着脸,不看皇甫辰风,眸中的泪越聚越多。 “什么?没有了?”皇甫辰风激动的扣住蓝波儿的肩膀,“丫头,你看着我,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才走两天的功夫,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孩子就没有了。”蓝波儿吸吸鼻子,尽量让自己说得云淡风轻。 “丫头,是为了孩子,才恨逸的吗?”皇甫辰风知道事情定然没有这么简单。 他虽然不想问她不想说的事情,但是,他也不希望,她带着误会离开。 没错,他是爱她,但是,比起能和她在一起,他更希望她会幸福。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疑惑 “不是”蓝波儿摇摇头,否定了皇甫辰风的疑惑。 小产醒来后,没有看到林逸轩在身侧,她是失望的。后来,再看到他对何冰柔的小心翼翼,她也是恨过他的。 只是,等到她知道他们是亲兄妹的时候,便不恨了,也恨不起来了。 面对这样大的变故,其他的事情,显然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丫头……”皇甫辰风看着这样隐忍的蓝波儿,心里越加的担忧。 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她如此? “皇甫大哥,别问我,好不好?”蓝波儿一点一点的蹲下身,将脸埋在双掌间,哭得声嘶力竭。 皇甫辰风跟着蹲下身去,将蓝波儿哭得颤抖不已的身子揽入自己的怀中,一下一下安抚着。 “皇甫大哥,我好脏,好脏……”蓝波儿靠在皇甫辰风坚实的胸膛上,心里压抑的委屈,顿时倾泻而出。 而她也只能谩骂着自己,再也说不出其实任何的事情。 那样的事情,她说不出口,说不出…… 皇甫辰风全身顿时一僵,立刻将蓝波儿从怀中拉出,震惊的问道:“丫头,到底怎么了?” “我好脏”这样的话,只能让皇甫辰风想歪了去,他又怎么会不震惊呢! “……”蓝波儿傻傻的看着皇甫辰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待她想明白,眼中立刻闪过一抹错愕,随即摇头否认,“没事,我没事……” 蓝波儿越是这般不想说,皇甫辰风便越是觉得问题很严重。 “皇甫大哥,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蓝波儿站起身,不想再尴尬下去,便下了逐客令。 “好,你休息吧!我会吩咐下边的人尽快去办的。”皇甫辰风不再多留,转身走出蓝波儿房间。 又过一日,大夫人出殡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林逸轩派了人来请蓝波儿出去,而这个人便是林然生。 “你瘦了。”林然生进门后,没有行礼,没有说明来意,只是看着蓝波儿,痛惜的道。 “……”蓝波儿不语,再见林然生,她的心已经平静。 或者也可以说,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牵动不了她的心,她已经心如死灰。 “波儿,跟我走吧!我就快离开王府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便带你去哪里。”林然生带着虔诚,带着恳切开口。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什么人,唯一求过的人,便是眼前的女人了。 他总是这么卑微的,一次又一次的奢望她可以施舍他一点爱。 是的,施舍,只有施舍一点点就好,他便愿意为她做许多许多。 如果,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不会动容,那么,他便只有禁锢了。 他今生认定了她,她便只能是他的,除非他死。 蓝波儿沉默了半晌,才叹道:“何必呢!你知道,我不爱你的,去选个爱你的人吧!” 尽管,她现在很想离开,但是,却怎么都不会和林然生一起离开的。 她不信他,也没有办法信任他。 她相信,他是爱她的,但是,他的爱,太过于的霸道和不择手段,她受之不起。 “我不在乎,我爱你就够了。”林然生执拗的拒绝蓝波儿的好意,仍旧坚持着自己最初的坚持。 “可是,我不会跟你在一起。”蓝波儿几乎不留任何余地的开口拒绝,她不喜欢,也不想林然生再对她抱有任何的幻想。 “呵……”林然生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眼中却没有任何的绝望之色。 “如果,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些,那就请回吧!”蓝波儿不想再纠缠不休,她就快离开了,到时候林然生寻不到她,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王爷请王妃出去,大夫人立刻就要出殡了。”林然生这才将自己来的任务说出。 “好,我知道了。”蓝波儿并不恨大夫人,尽管是她将那么残忍的事实告诉了她。 知道了,虽然痛彻心扉,但是,不知道的话,不也一样是一身的罪孽? “那我先走了。”林然生抬步离开,只是才走出两步,便又顿步子,转身道:“我刚刚说的话,你再考虑下,我等你的答案。” “……”蓝波儿实在是无语于林然生的执着,便只能当做什么都听不到。 去送大夫人的人很多,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趁着这个机会来联络感情。 只是,这样的场面,看似再悲伤,却也透着浓浓的虚伪。 那些人擦眼抹泪的,又有几个人是真的为大夫人伤心? 也许,一个都没有吧! 就连她和林逸轩都不伤心,那些外人又怎么可能伤心呢! 蓝波儿在大夫人的坟前深深的鞠了三个躬,带着满满的诚意。 就当是回报她将这个秘密告诉她,而没有告诉林逸轩吧! 事到如今,她希望的便只有林逸轩永远都不要知道这件事情,所有的罪孽就让她一个人承担吧! “老天,如果这真是给他们的报应,这样也够了吧?”蓝波儿仰望着天空,跟老天做着最后的争取。 “没想到,她死了,你倒是很伤心。”林逸轩不知道几时起,已经站在了蓝波儿身侧,看着她的侧脸,淡淡的道。 “不,我不是伤心,我只是为她感到遗憾,她这一生里满是悲哀,她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蓝波儿叹了一声,迈开步子,便准备越过林逸轩离开。 “她死前,你见过她?”林逸轩虽是问着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异常。 “是,见过。”蓝波儿也不想掩饰什么。 “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林逸轩立刻紧张的问道。 蓝波儿微愣,摇摇头,越过林逸轩,“没有。” 蓝波儿有些不懂,林逸轩在担心着什么。 但是,她想,他一定是不知道他们是兄妹。 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坚强如他,知道了,也同样会崩溃,做不到潇洒。 回到王府中,蓝波儿便开始准备自己的行囊。 其实,她要带走的东西,着实不多。 几乎是除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和几张银票,其他的她什么都没有拿。 就连她的那些首饰,她也一件没有放入包裹中。 本来,她就觉得这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再加上出门在外的,带太多钱财在身,只能给自己招来横祸,没意思的。 最后一件必须带的东西,便是嫁给林逸轩时,她穿过的羽翎嫁衣。 她到现在也忘记不了,娘亲过世时,未说完的话。 只是,她拿着羽翎嫁衣瞧了几次,也没能看出其中的端倪来。 难道,秘密会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 蓝波儿想了想,从一旁拿过剪刀,便想剪开一探究竟。 但是,剪刀对着嫁衣犹豫再三,蓝波儿还是没有下去手。 这漂亮的嫁衣,又有谁会舍得剪坏呢! 看来,只有带在身上,日后慢慢研究了。 “姑娘,婉柔阁那位,发病了,王爷为了救她,给她输入了大量的真气,最后激发了自己体内紫冥草的毒素,现在已经昏迷不醒。”小九走进来,压低声音禀报道。 “什么?”蓝波儿惊得顿时全身一僵,拿着剪刀的手猛烈的颤抖一下,剪刀便从她的手中直直的滑落,剪尖正好扎在了蓝波儿的手背上,再迅速滑落,把蓝波儿白皙的柔荑瞬间划出了一道狰狞的血痕,鲜血直流。 鲜红的血顺着蓝波儿的手背滑落,落在蓝波儿手下的羽翎嫁衣上,染成一朵朵的花朵。 “姑娘”小九连忙奔过来查看蓝波儿的伤势,而蓝波儿亦低头看向自己受伤的手。 当两人的视线一起落在羽翎嫁衣上,全都瞬间瞠圆了眼睛,惊呆在了当场。 只见,被滴上鲜血的凤凰眼睛闪了闪,鼓动几下,便有一株小嫩芽从丝线中鼓出。 而奇怪的是,这株嫩芽居然是紫色的。 “小九,这是怎么回事?”蓝波儿指着那奇怪的嫩芽,惊恐的问道。 “姑娘,小九没有见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九盯着这棵嫩芽看了好半晌,也没有认出是什么东西。 按理说,这天下的东西,小九不认识的,还真少。 毕竟,她为皇甫辰风在外办事多年,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 “好奇怪的东西啊!”蓝波儿感叹一句,继续盯着那棵幼苗观察。 只是,小嫩芽长着长着,竟是突然缩了回去,变成了一颗种子。 蓝波儿伸手将种子拿起,竟是再次惊呆。 这颗种子上竟然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甚至就连它周边的丝线,血迹也变得很是浅淡。 “姑娘,快放下这东西。”小九也看出了端倪,立刻让蓝波儿远离那东西。 蓝波儿连忙将种子扔下,却因为动作太大,受伤的手背上,甩出了大片的血迹,落在了种子上。 只见,刚刚合上的种子,再次鼓动,发芽,直到种子上的血迹彻底消失,小嫩芽才再次变回了种子。 小九见状,便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指尖轻划一下,便将指尖流出的血滴在种子上。 只是,这一次,等了许久,都没见那种子再动一下。 “看来只有姑娘的血管用了。”小九最终不得不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蓝波儿不解的问道。 “小九也没有见过。”小九摇摇头,想了想,随即问道:“姑娘,这嫁衣是哪里来的。” “听娘亲说,是祖传的。而且,娘亲过世前,好像要说这嫁衣里有什么。只可惜,没有说出来,娘亲就断了气。”蓝波儿一提到秦凤儿,仍旧会心痛不已。 “那看来,这颗种子,一定好重要。姑娘,有丝帕吗?”小九从来不用这个,有需要自然是问蓝波儿要了。 “有”蓝波儿连忙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丝帕,递给小九,“给你”。 小九接过丝帕,将种子包起后,才递给蓝波儿,“姑娘,这东西你先收好,小九会想办法查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恩”蓝波儿接过种子,找了个锦盒,放好后,才又步回床边,继续研究羽翎嫁衣。 蓝波儿对着凤凰的眼睛部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才发现绷开线的地方,还有一些细小针脚。 于是,她把那些绷开的线头,一点点的剪下,让四周变得平坦,曾经被种子压在底部的位置,便赫然露出三个小字,“紫幽草”。 蓝波儿倒抽一口凉气,怎么都没有想到众人抢夺的紫幽草会这样现世。 而且,还要用自己的鲜血才能将其养起,怎么会这样? “姑娘,怎么了?”小九离的远,根本看不到那小字,见蓝波儿的表情霎时间变了,便忍不住问道。 “紫幽草,这是紫幽草。”蓝波儿将羽翎嫁衣递给小九,让小九看里边的字。 “如果这是紫幽草,那王爷就有救了。”小九看着蓝波儿,开口的语气也有些激动。 不过,她对林逸轩倒是没有多少感情,她会这么说,也无非是为蓝波儿开心。 “是啊!他有救了。”蓝波儿也跟着激动的点点头,立刻道:“小九,你去帮我找个小碗来。” “好,姑娘,小九这就去。”小九立刻去给蓝波儿找来一个小碗。 “小九,匕首给我。”蓝波儿将种子放入小碗中,接过小九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刀下去,看得小九顿时瞠圆了眼睛。 “姑娘。”小九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看着柔柔弱弱的蓝波儿对自己下手会这么痛快。 蓝波儿这样的举动,更让小九看出了蓝波儿对林逸轩的情深意重。 “没事。”蓝波儿摇摇头,将血一滴一滴的滴入碗中,直到滴入了多半碗的血,才将那颗种子放进去。 种子一沾到血,立刻开始发芽,再次长出了幼苗来。 只是,这棵幼苗吸食心血的速度视乎太快,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半碗鲜血已经不见,而幼苗还是幼苗,根本没有长成一棵成熟的植物。 于是,蓝波儿拿起刀子,又对自己的手臂割去,这次却被小九一把拉住。 “姑娘,你三思啊!这个东西吸食人血的速度这么快,指不定要用多少鲜血,你这样不管不顾的,定会出事的。”小九毕竟理智,对林逸轩又没有什么感情,又怎么会让蓝波儿冒这种危险呢! “小九,你放开我,我必须救逸,你不是说他毒发了吗?”蓝波儿一个用力,挣扎开小九的手,再次向胳膊割去。 小九的力气自然是比蓝波儿的大,但是,即便如此,她毕竟是奴才,又怎么好非要拦着主子呢! 于是,她只能劝道:“姑娘,你若是失血太多,会出事的。” “那就一命抵一命。”蓝波儿说的决绝,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生命。、 在她知道了自己和林逸轩是兄妹后,生死于她而言,便再也不重要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一死了之,而她到现在还活着,不过是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去地府去面对爹爹。 就算,他是自己的亲爹,她可以不恨他,但是,她怎么都无法原谅,他曾经的荒唐给她和林逸轩带来的却是无尽的罪孽。 “姑娘……”小九自是知道自己拦不住,便只好由着蓝波儿,反正短期内,失这点血,是不会出事的。 只是,谁又能想到,那幼苗每次喝了半碗血后,只会长一点点。 “姑娘,快住手,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小九见蓝波儿已经脸色惨白,再也不许蓝波儿再去割自己已经布满了伤痕的手臂。 “小……小九,最后一次……”蓝波儿已经头发昏,眼发花,却还是坚持着,想要再试一次。 “姑娘……”小九本想要竭力阻止,却在看到蓝波儿哀求的眼神后,犹豫了一下,松开了蓝波儿的手,“好吧!最后一次,若是你再不停手,我就将你打晕。” 小九最后一句话,带着威胁,带着愤怒,她真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痴情至此。 于是,蓝波儿再次割开自己的皮肉,流出了半碗血进去。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那棵幼苗终于在半刻钟后,长出了叶子。 “小九,你看我们成功了。”蓝波儿兴奋的看着小九,没有血色的面孔上,唯有一双大眼睛是闪动,有灵气的。 “是啊!成功了”小九竟是弯起了唇,难得的有了喜悦的心情。 “小九,你笑了。”蓝波儿今天真的很可怜,不但找到了紫幽草,还看到了一向冷冰冰的小九笑。 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日子啊! “……”小九唇角的笑意立刻僵住,面色显得有些尴尬。 蓝波儿知道小九是不好意思了,也不揭穿她,两人便一起盯着“紫幽草”的后续发展。 渐渐的,“紫幽草”开始开花,开出了一朵血红色的花朵,又有了新的发展。 只是,半碗血,再次见底。 蓝波儿只得再次拿起刀子,向自己的手臂割去。而小九这一次也没有办法再拦着,毕竟有了这样的转变,蓝波儿之前失了那么多的血,不可能这个时候再放弃。 只是,当蓝波儿再次滴落了半碗血吼,血红色的花朵竟是渐渐枯萎。 “小九,这是怎么回事?”蓝波儿紧张的问道。 “没事,估计是要结出果实了。”小九镇定的回答,才让蓝波儿稍稍的安了心。 其实,开花结果,本来就是平常之事,蓝波儿读了那么多的书,没有理由会不懂。 只是,关心则乱,这棵“紫幽草”,象征着林逸轩的生命,一有个风吹草动的,她又怎么能不担心。 果真,如小九所说,“紫幽草”的花朵枯萎后,便结出了果实,一颗鲜红,鲜红的果实。 蓝波儿知道,这是用自己的鲜血灌溉出来的,才会这般的红。 可是,看着这株紫色叶子,黑色的劲,鲜红的果实的植物,蓝波儿总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正当她疑惑之时,小九突然开口,替她解答了。 “姑娘,这是紫冥草,不是紫幽草。”小九微微蹙眉,看着这株已经发育完善,不再吸血的紫冥草。 之前,那么多人因为紫冥草受害,皇甫辰风还是拿了紫冥草给小九看,派她去查过的。 只是,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到百晓生那里,他也只是知道,紫幽草,紫冥草来自于一个神秘的小岛。 而世人知道紫冥草真面目的人都甚少,对紫幽草就更是没有人知道了。 就连皇甫辰风和林逸轩查了这么久,都一样的一无所获。 “对,这是紫冥草,我见过。”蓝波儿一下子想起林逸轩上次在她房间里搜查到的东西,“不过,这株和那株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你见过的那一株,一定是没有果实的。”小九肯定的道。 “对”经小九这么一提醒,蓝波儿才恍然顿悟,“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的,也是没有果实的,世人见过的,都是没有果实的,就连百晓生那里的紫冥草画像,也是没有果实的。”小九盯着这棵紫冥草,回道。 “小九,你说,这颗种子能不能种出紫幽草?也许……也许可以……”蓝波儿一双清眸盯着那颗鲜红的果实,眼中灵光乍现,有了办法。 “姑娘是想用紫冥草的果实种出紫幽草?”小九立刻会意的问道。 “对”蓝波儿立刻小心翼翼的将紫冥草的果实摘下,放入碗中,然后对着自己的胳膊便又是一刀下去。 蓝波儿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全麻木了,可能是刀子割的次数太多,以至于让蓝波儿已经忘记了疼痛。 如果,她的这些伤,可以给林逸轩带来希望。 那么,她死,也值得了…… 只是,这一次,紫冥草的果实却让她失望了,泡在她的血液中良久,也没有一点的反应。 “小九……怎么……怎么会这样……”蓝波儿喃喃的对小九说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晕死过去。 “姑娘”小九抱起蓝波儿软了下去的身子,将她放到床上,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恐,她知道蓝波儿不过是失血过多,才会晕的,养养就好了。 只是,现在要怎么办? 听蓝波儿话里的意思,是打算用自己的血再来种紫幽草了。 这样下去,岂不是要没命了? 看来,这事必须通知主子,让他想想办法。 于是,小九趁着蓝波儿昏迷,便通知了皇甫辰风来。 当皇甫辰风赶来,看到蓝波儿满胳膊上的伤口和紫冥草时,顿时红了眼眶。 而紫冥草带给他的震撼,远没有这丫头的大。 “丫头,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皇甫辰风握着蓝波儿的手,紧了又紧,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主子,姑娘本来还打算用血再继续种紫冥草的种子,可惜,一点效果都没有。”小九低着头,回报道。 “还种,她不要命了吗?”皇甫辰风顿时怒不可遏,一句话想都没想后果的便冲口而出。 “是,姑娘说了,她愿意一命抵一命。”小九将蓝波儿说过的话道出。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狠心 “好一个一命抵一命啊!”皇甫辰风狠狠的看着蓝波儿,“丫头,你答应了要跟皇甫大哥走的,你不能食言啊!你若是给逸一命抵一命了,那皇甫大哥怎么办?你怎么可以这么的言而无信。” “主子,那这棵紫冥草和紫冥草的种子先交给主子保管吧!”小九将紫冥草递给皇甫辰风,知道他能阻止蓝波儿,她便也放心了。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紫冥草的?”皇甫辰风收下小九用丝帕包好的紫冥草,蹙眉问道。 于是,小九便一五一十的,将她和蓝波儿发现紫冥草的过程讲给了皇甫辰风听。 “原来是这样,紫冥草,紫幽草,原来真是蓝家所有。”皇甫辰风真是没有想到,在他们都放弃以后,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现了这样的秘密。 “小九,你去把嫁衣取来,给我看下。”皇甫辰风相信嫁衣里,一定还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是,主子。”小九连忙将嫁衣取来,递给皇甫辰风。 皇甫辰风早就听说过,这件嫁衣是蓝家祖传的,但是,是怎么个祖传法,他倒是想不明白了。 因为蓝家的祖上根本无从追溯,蓝庆良就像是突然间冒出来的一般。 皇甫辰风拿着嫁衣,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也还是没有查看出什么端倪来。 而整件嫁衣,与普通嫁衣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件嫁衣凤尾的位置用的是真羽毛。 皇甫辰风抚摸着真羽毛,打量了半晌,眼前猛的灵光一闪,便拔下了一只羽毛。 看着羽毛细细的,空空的管劲,皇甫辰风立刻拔下所有的羽毛,一一查看。 果真,让他在一支管径中,发现了一张卷曲着的小纸条。 于是,他立刻用剪子剪开管径,抽出小纸条。 而小纸条上写着的东西,即使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皇甫辰风,也惊呆在了当场。 小九看皇甫辰风的样子,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多问,毕竟人家是主子,自己是奴婢。 皇甫辰风转头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蓝波儿,对对小九出声警告道:“小九,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小九明白,主子放心吧!”就算是主子不说,小九也不是随便嚼舌头的人。 “包括这丫头,也不要说,明白吗?”皇甫辰风的眼眸中聚集了一股小风暴,让小九看了都不禁胆寒。 “小九明白。”小九明白,主子会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明白就好。”皇甫辰风对小九摆摆手,“将凤羽插回去,再去给这丫头准备一些补血的补品。” “是,小九这就去办。”小九领命退下,室内唯留皇甫辰风和昏迷中的蓝波儿。 “丫头,你让皇甫大哥拿你怎么办好?”皇甫辰风哀哀的叹息一声,将内力运到手上,那张刚刚现世的小纸条立刻化为了粉末,消失不见。 等蓝波儿再醒来,已经是深夜了,而皇甫辰风就这样在她的身边坐了几个时辰。 “你醒了,丫头。”皇甫辰风顺手拿过一旁温在热水中的补品,“吃点东西吧!要不然你的身子熬不住的。” “皇甫大哥,小九有没有告诉你紫冥草的事情?”蓝波儿相信小九这个时候请皇甫辰风来,定是要帮忙的。 “告诉了,你先吃东西,这事我们稍后再说。”皇甫辰风将汤匙送到蓝波儿的口边,轻声劝道。 “皇甫大哥,我不饿,我们先说说紫冥草的事情。”蓝波儿现在一心想着救林逸轩,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上自己啊! “这不是给你充饥的,这是给你补血的。”皇甫辰风顿时一瞪眼,第一次这样训斥蓝波儿。 “好,我吃。”蓝波儿被吓得表情一僵,连忙接过汤碗,一口便喝了下去。 好在,这汤是一直温在热水中的,并不热,要不然蓝波儿这毛躁的样子,非把自己烫到不可。 “我吃完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蓝波儿将汤碗递给皇甫辰风,立刻问道。 “丫头,皇甫大哥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决定离开了?”皇甫辰风将汤碗放下,神色凝重的问蓝波儿。 “是,只要救了逸,我便离开,永远不再踏上京都这片土地。”蓝波儿回望皇甫辰风,眼中的坚定,任何人看了都无法再质疑。 “为什么走的这么坚定?”皇甫辰风直视着蓝波儿的视线,眼中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蓝波儿的回答而有一丝的动容,反而更沉重了几分。 “皇甫大哥,你就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蓝波儿的心头又是一阵的钝痛,别过脸,拒绝回答这样的问题。 “丫头,你记住了,今日是你不肯告诉我原因,他日若是后悔了,别怪皇甫大哥。”皇甫辰风灼灼的盯视着蓝波儿的侧脸,严声警告道。 蓝波儿顿时一愣,不知道皇甫辰风何出此言,她怎么会怪皇甫辰风呢?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的决定的,她又有什么资格怪别人。 她还得感谢皇甫辰风为了帮助她,不惜再次于自己的兄弟为敌。 不过,既然皇甫辰风问了,她就一定要回答,也算是给她个安心。 “皇甫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怪任何人的,路是我自己选的,不管日后如何,我都会自己添尝苦果的。”蓝波儿转过脸,对上皇甫辰风的视线,真挚的道。 “丫头,皇甫大哥绝对不会让你孤孤单单的添尝苦果的,皇甫大哥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皇甫辰风握住蓝波儿的手,眼中涌动着一种幸福的情愫。 “皇甫大哥……”蓝波儿自然是看明白了皇甫辰风对她的情谊。 可是,她不爱他,爱他的人是魂媚儿,她便不可以占着他。 其实,面对皇甫辰风这样优秀的男人,又有几个女人会不动心呢! 她也是动心的,她也想过,如果和皇甫辰风这样的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相守一生,也一定很幸福吧! 只是,她却不可以不顾及魂媚儿的感受,就这样把别人爱进了骨子里的男人占为己有。 她想过了,等彻底的离开了王府,她便会和皇甫辰风摊牌,让他离开。 皇甫辰风不同于林逸轩,你想离开他,并不需要逃,只需要言明就好,他就一定不会再继续痴缠,放你自由。 这样一个男子,放在谁的身边,谁都会心动,心疼的,不是吗? 蓝波儿常常在想,这样一个温和的男子,要如何坐上那冰冷的皇位? 她会这样的想,并不是因为觉得他不配那个皇位,而是觉得那个皇位,配不上他。 他这样的人,就该快乐的纵情于山水间,不是吗? “波儿,行了,不必说了,来日方长,我们以后慢慢说。”皇甫辰风毕竟是了解蓝波儿的,便也不难看透她的心思。 他知道,一旦离开王府,离开京都后,她便会离开他。 但是,这一次,他是下定了决心,不再放手。 遇见了真爱,他又何尝不是一个执着,痴缠的男人呢! 而这一次,是她自己说,永远离开林逸轩,永不踏入京都的,他再也没有什么好对不起兄弟的了。 他终于,也可以全心全意的为了自己的心意争取一回,而不是无休止的为了别人去争夺那他本不想要的位置。 “哦”蓝波儿见皇甫辰风不想再说,便也不再咄咄逼人,而是改为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皇甫大哥,紫幽草的事情,你有办法吗?” “有倒是有,只不过……”皇甫辰风犹豫一下,看着蓝波儿的神色有些陷入为难。 “皇甫大哥,只不过什么?你快说啊!”蓝波儿立刻急切的问道。 “我听说过过一种以毒养毒的法子,倒是可以试一试。”皇甫辰风有些不太肯定的道。 “什么意思?”蓝波儿微微皱眉,有些不太明白的问道。 她毕竟不是武林中人,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自然也就听不懂了。 “就是你先服下紫冥草,再用你带毒的血养紫幽草。”皇甫辰风眼中隐隐现出了忧色的建议道。 “这样真的可以吗?”蓝波儿立刻吃惊的问道,丝毫没有去想自己的安危。 “也许吧!”皇甫辰风并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而是猛的站起身,激动的道:“丫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会被紫冥草毒死的。” 蓝波儿坐在床上,仰望着皇甫辰风,看着他这般激动,却笑了。 “皇甫大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的法子,但是我知道,你既然会建议我这么做,就意味着这么做,没有一点的危险,是吗?”蓝波儿又怎么会不了解皇甫辰风对她的情谊呢! 如果,这件事对她有一点的危险,皇甫辰风都不会说出来的。 因为,他是真的对她好,真的不喜欢她受一点的伤害。 “是,的确,我的确是知道,这么做,对你并没有危险。紫幽草本身长出的都会是双株,你给逸服下一株,自己再服下一株,你们便都不会有事。只是,什么事情都会有个例外的,谁又能保证什么事情都是顺顺利利的。”皇甫辰风还是没有办法平复自己的情绪,心中一直隐隐的有着忧患。 中毒的人又不是林逸轩一人,而以林逸轩的性格,又怎么会放任何冰柔去死,而不管呢! “没事的,皇甫大哥,我福大命大,老天不会这么快收我的命。”蓝波儿并没有问皇甫辰风是如何知道紫幽草的秘密的,反正他在她心里,是神通光大的,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 而且,她也信任他,她相信,他定然不会害她。 “那丫头,你答应皇甫大哥,紫幽草现世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重自己,不能让自己有事,皇甫大哥要你健健康康的和我一起离开。”皇甫辰风的情绪渐渐平复,还是忍不住要紧张。 他本来是不想说出这个秘密的,但是,林逸轩现在昏迷不醒,命在旦夕,他又怎么可能恨得下心,置兄弟的生死于不顾呢! 他现在只能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快点的处理好,然后,他便带着蓝波儿永远的离开。 至于皇位,谁愿意去争,就争吧! 而且,摒弃和欧阳芮麒的仇恨不说,他还是一个明君的。 “好,我答应你。”蓝波儿不忍皇甫辰风再为她担心,便承诺道。 “那我会通知媚儿,让她回来,好让她拿着紫幽草去救逸。”皇甫辰风一提起魂媚儿,便是猛的一皱眉。 魂媚儿现在应该在生他的气吧!她为了把宫主之位让给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不惜激怒自己的师傅。 而最终,他却在关键时刻,为了蓝波儿弃了宫主之位,魂媚儿又怎么会不心寒呢! 不过,皇甫辰风还是相信,魂媚儿收到书信后,会立刻赶回来。 毕竟,她对林逸轩感情也很深,怎么都不会不顾林逸轩的生死,来跟他赌气的。 “皇甫大哥,你和媚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蓝波儿见皇甫辰风提起魂媚儿时,皱起的眉宇,便已经猜到了一二。 “没事,你别多想。”皇甫辰风不想蓝波儿内疚,自然不会告诉她。 “哦”蓝波儿虽然心里疑惑,却也没有非要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 而且,皇甫辰风现在会为了魂媚儿皱眉,也不一定是坏事。 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魂媚儿已经能牵动他的心了。 “你休息吧!你刚刚失了那么多的血,这几日不适合再养紫幽草。”皇甫辰风站起身,又道:“我还要回趟天灵宫,师傅那边明日一早发丧。这两日,你自己保重。” “那逸可以等这么久吗?会有危险吗?”蓝波儿一听还要再等几日,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他没事的,他服用过归魂丹,还可以挺些日子的。”皇甫辰风很肯定的回道,立刻打消蓝波儿的疑虑。 “那就好”蓝波儿这才稍稍的安心。 自己的身子,自己了解,她现在若是再放血,就算是不被紫冥草毒死,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如果,能活下去,谁又会想死呢? “这些个药丸是生血的,你留着。”皇甫辰风随手递给蓝波儿一个瓷瓶,“我走了,你记得按时吃药。” “恩”蓝波儿点点头,没有下床,目送皇甫辰风离开。 蓝波儿在床上又躺了一日,服用了皇甫辰风留下的药,又吃了很多补品,才觉得身体好了很多。 “小九,我想去看看他。”蓝波儿眼巴巴的望着小九,像是在征求小九的意见一般。 小九明白,蓝波儿心里是担心极了林逸轩,但是,又因为那一层关系,而不好意思去看林逸轩。 她是林逸轩的亲妹妹,她又怎么可以在知道了事实后,还惦记着自己的哥哥呢? 这样的事情,她不能做,却又想做。 于是,便陷入了矛盾,需要第三者的意见。 “姑娘,你去吧!即使姑娘是他的妹子,去看看他,也是人之常情。”小九很贴心的顺着蓝波儿的话说道。 “恩,好。”蓝波儿立刻点点头,下了床了,简单收拾一下,直奔林逸轩的书房。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去的时候,他的床边,已经坐了一个女人,正握着他的手,满眼泪水的跟昏迷中的他诉说着衷肠。 “逸,你知道吗?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是你的……”何冰柔的声音开始哽咽,却恰到好处的可以让蓝波儿听清。 蓝波儿只觉得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林逸轩不是说,孩子不是他的吗? 为什么他要骗她?为什么他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却连句实话都不给她? 小九扶稳蓝波儿后,便想要冲进去,却被蓝波儿拦住后,摇了摇头。 于是,小九顿住脚步,陪着蓝波儿站在门外,继续听着那让蓝波儿撕心裂肺的声音。 “逸,我知道,你一定以为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是不是?”何冰柔将林逸轩的大掌拉起,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擦。 一行行泪水滴落在林逸轩的指尖时,何冰柔已经泣不成声。 “逸……我以为……我以为你不爱我了……”何冰柔抽搐着,稳定了半晌自己的情绪,才又哽咽着道:“当我知道,有了你的孩子后,我故意没有告诉你这个孩子是因为那晚你和王妃生气喝醉了才有的。 因为我那时候觉得你不爱我了,才不想影响你们的感情,所以才没有说。 可是,当你那日以为我的孩子是别人的,还对我那么好,我便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是有我的。 我本想立刻告诉你所有事实,却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毒发,你会拼了命来就我。 逸,我现在终于明白,你是爱我的了。 等你醒过来,我再也不闹了,我会告诉你,孩子是你的,我和孩子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就算,你永远不能实现承诺,带我避隐山林,我也愿意一辈子跟着你。” 蓝波儿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下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绪,转身一步步离开,而小九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蓝波儿,只能跟在她身后,默默的陪伴着她。 只是,当她们离开了书房,书房里便立刻换了一番光景。 只见,何冰柔立刻将林逸轩的大掌扔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昏迷不醒的林逸轩狠狠的道:“逸,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对你动了心,我曾经不只一次的想过,这一辈子,如果能跟着你,也不错,至少你是爱我的。” 何冰柔顿了顿,眼中顿时纠集起仇恨的风暴,“可是,为什么?你们男人都一样,为什么都要喜欢蓝波儿?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主子为了得到蓝波儿几次三番的利用我,你曾经口口声声的说,会用你的一生补偿我,对我好,等你做完了父亲交代的事情,便带我归因山林。可是,你为了蓝波儿居然想抛弃我。” 何冰柔冷笑一声,了然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知道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也不怒,却四处派人寻找孩子的亲爹,就是想将我丢给孩子的亲爹,你好毫不内疚的抛弃我,是不是?” “你放心,你们一个两个,我都不会让你们如意的。凭什么我和我的孩子在受苦的时候,她却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爱?” “你们等着……”何冰柔看着林逸轩沉睡的脸孔,眼中暴出狠戾的光芒。 蓝波儿一步一步的,艰难的向前走着,她已经不记得,她用了多久,是如何走回静院中的。 她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林逸轩啊!林逸轩,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还有老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的残忍,她都要离开了,为什么还要让她知道这么残酷的现实?这么无情的对她? 林逸轩,你真的如何冰柔所说,那么的爱她吗? 因为爱她,所以不在乎她的孩子是别人的。 因为爱她,所以愿意为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如果,你有一点的爱我,你又怎么会不想一想,你若是死了,我要如何活下去。 蓝波儿越想,便越是觉得林逸轩最终爱的人还是何冰柔,而她不过是他们爱情中的过客,小丑。 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相守在一起的人,还是他们…… “啊……”蓝波儿昂头对着天空长啸一声,满脸的泪水被阳光晃得闪闪发亮,刺痛了小九的眼。 “姑娘”小九想要劝,却笨拙的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小九,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从来没有……”蓝波儿转头看向小九,喃喃自语般的道。 “姑娘,也许……”小九的嘴上功夫本来就不好,再听了何冰柔刚才那一番话,更是没有办法替林逸轩开脱。 “小九,由始至终,一身罪孽的人,都只有我一个,他从来没有爱过他的妹妹。可是,我即使知道他是我的哥哥,我还是忘记不了他,我好坏,我好脏……”蓝波儿咬紧下唇,再也说不下去,只能哭倒在小九的怀中。 蓝波儿的身子因为失血过多,本来就虚弱,再加上现在情绪这般激动,所以很快便昏死了过去。 待再醒来,已经又过了一日。 小九告诉她,皇甫辰风发了信号,已经从天灵宫赶回,他们很快便能离开这里了。 而蓝波儿却在小九走出房间后,表情木然的盯着幔帐的顶端,绝望的呢喃道:“逸,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她,我一定会成全你们的。” 皇甫辰风回来的时候,蓝波儿仍旧如他走的时候一样,外边没有一点的改变,更没有让自己的心情显露在脸上。 她知道,如果让皇甫辰风知道了她的决定,一定不会答应的。 因此,她只能瞒着他,等紫幽草培育出来。 “真没想到,紫幽草最后还是跟你有关。”这是魂媚儿回来后,对蓝波儿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明显的有着生疏。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原因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蓝波儿多少能猜到原因,却不愿意点破。 “我给你号下脉,听风说,你前不久失了很多血。”魂媚儿带着点征求的说道。 “恩”蓝波儿被魂媚儿这可以的疏远弄的有些尴尬,却也不好说什么。 “风的凝血丹很管用,你已经没事了,现在就可以开始了。”魂媚儿肯定的对蓝波儿道了一声,转而又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培育紫幽草的办法的?” “是风找到的办法。”蓝波儿有些不解的看着魂媚儿,顺口回道。 “啊,这样啊!风说是他想到的办法,起先我还没有相信,原来是真的啊!”魂媚儿打着哈哈,将蓝波儿的疑惑一带而过。 “恩,是真的。”蓝波儿总觉得今天的魂媚儿有些奇怪,她却又说不好是哪里奇怪。 而她因为把魂媚儿当成了朋友,所以自然也就不设防了。 “好了,不说这些,救逸要紧。”魂媚儿将话岔开,提起正事,步入正题。 “恩”蓝波儿转头望向小九,“紫冥草呢?” “在这里。”小九将刚从皇甫辰风那取回来的紫冥草递给蓝波儿,又道:“主子说,有点事情要处理,晚点会过来。” “恩,知道了。”蓝波儿会心的笑了笑,打心里为魂媚儿开心。 皇甫辰风如果不是太信任魂媚儿了,绝对不会让她单独来处理这件事情。 毕竟,这样事情事关她的生死。 “你笑什么?”魂媚儿的语气有些不善,看着蓝波儿的眼神更是带着不满。 魂媚儿本不是个喜欢妒忌的女人,但是,这次皇甫辰风为了蓝波儿这样的不顾及后果,是真的伤了她的心。 而且,在魂媚儿看来,蓝波儿也不该急三火四的叫皇甫辰风回来。 既然,不爱皇甫辰风,又何必总是给他希望? 魂媚儿开口的语气让蓝波儿顿时一愣,随即便明白了魂媚儿为什么会如此。 “媚儿,我在为你开心啊!”蓝波儿不但不怪魂媚儿,反而笑嘻嘻的回道。 这世上像魂媚儿这般真心待人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蓝波儿很珍惜和她之间的情谊,而她也相信,魂媚儿绝对不会有什么恶意。 “为我开心?”魂媚儿显然是有些不解。 “对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大的事情,皇甫大哥都不出现,这不就是意味着,他信你吗?”蓝波儿是真心的希望魂媚儿和皇甫辰风能够修成正果,便也就不会吝啬于替皇甫辰风解释一句了。 “……”魂媚儿的眸子中,瞬间闪过一抹喜悦,却又立刻拉下脸来,违心的道:“他不是信任我的为人,他不过是知道,我对逸感情很深,是断然不会看着他死的。” “……”蓝波儿话已至此,也不便多说,为皇甫辰风说多了,反而会让魂媚儿误会。 她看得出,现在的魂媚儿已经对她有所忌惮了。 “我们开始吧!逸等不了多久了。”魂媚儿将问题转回来,提醒道。 “好”蓝波儿打开丝帕,看着里边的东西,又问道:“这个要怎么吃?” “你直接吃片叶子就好。”魂媚儿回道。 “哦,好。”蓝波儿扯下一片紫色的叶子就要送到嘴里。 “波儿”魂媚儿猛的拉住蓝波儿的手,神色凝重的问道:“你真的决定了吗?如果风说的办法不成功,你吃了一整片叶子,我也救不了你。”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看着他去死。”蓝波儿看着魂媚儿,唇角勾起一抹决然的笑。 魂媚儿的手渐渐松开蓝波儿的手,视线却没有离开她的脸上一分,“波儿,既然那么爱逸,为什么还是一定要离开,就不能多包容一些吗?” “你知道我要离开了?”蓝波儿不解的看着魂媚儿,猜测性的问道。 “风最近在安排一些事情,把很多事情都交给了得力的手下,那就意味着他要远行。”魂媚儿轻叹一声,苦笑着又道:“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能让他放下权利斗争啊!” “媚儿,我跟你保证,我离开后,皇甫辰风,还是皇甫辰风,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蓝波儿用歉疚的眼神望向魂媚儿,郑重的承诺道。 “也就说,你在利用他,是吗?”魂媚儿的目光突然变得寒凉异常,渐渐的涌上满满的不谅解。 “我不是”蓝波儿连忙摇头,不明白魂媚儿为什么会这样看她。 “不是?你还能说不是。难道,你不知道他爱你吗?因为爱你,所以要被你牵着鼻子走。可是,你呢!你想要离开王府,就要寻求他的庇护,寻求他的帮助。等你离开了,你就想一脚蹬开他,这不是利用,是什么?”魂媚儿第一次用了一股冲动,想要好好的骂骂蓝波儿。 如果,她能一心一意的跟皇甫辰风在一起,她会比任何一个人都祝福他们。 可是,如果蓝波儿是抱着利用完就丢掉的态度,她是永远都不会原谅她的。 因为,只有她知道,皇甫辰风为了蓝波儿,正受着下边人怎样的谴责和不原谅。 “媚儿,你放心吧!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她既然已经决定成全林逸轩与何冰柔了,她便没有机会再离开这里了,又怎么能再与皇甫辰风离开。 “什么意思?”魂媚儿听着蓝波儿的话,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好是哪里不对劲。 “没事,你只要记得我的承诺变好。”蓝波儿不想多言,怕魂媚儿看出端倪,她再无法行事。 “恩”魂媚儿见蓝波儿不想说,也不好多问,只得道:“那我们开始吧!” “恩”蓝波儿从紫冥草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入口中,简单的咀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波儿,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感觉?”魂媚儿立刻紧张的问道。 只是,她刚一问完,蓝波儿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波儿,你怎么样?”魂媚儿立刻抬手封住蓝波儿的穴道,避免毒素会乱窜。 “没事”蓝波儿的声音明显虚弱的没有什么力气。 “我看看。”魂媚儿的手指连忙搭上蓝波儿的脉搏,随即便松了一口的叹道:“还好,还好……” “没有根据的法子,皇甫大哥又怎么会说呢!”蓝波儿是信任皇甫辰风的,她知道,皇甫辰风既然能够提出这样的法子,也就意味着,这个法子对于她是无害的。 “是啊!如果不是确定你没事,他不会让你冒险的。”魂媚儿轻叹一声,拿过一旁的紫冥草果实,放入碗中,递给蓝波儿。 蓝波儿立刻会意的接过碗,在自己的胳膊上,割下一个口子,将血滴入碗中后,便见碗中的那颗种子碰到血后,立刻发芽,成长了起来。 显然,紫幽草比紫冥草要长的快了许多,也没有用蓝波儿再割第二次胳膊,便已经长出了双株紫幽草。 “太好了,逸终于有救了。”魂媚儿将紫幽草从碗中拿出,再将长在一起的双株紫幽草掰开,递给蓝波儿一株,“波儿,你先收好这株。因为紫幽草的毒药三日后才能解,所以你的毒现在还不能解。” “恩,我知道了。”蓝波儿在心里补上一句,“很好,这便是她要的结果。” 如果,魂媚儿现在就为她解毒,她还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蒙混过关,留下这株紫幽草呢! “那我现在去救逸了。”魂媚儿交代一声,拿着紫幽草转身离开。 很快的,王府中各人就都欢天喜地了起来,因为他们那位沉睡了几日的王爷终于醒了,所以大家便再次看到了希望。 蓝波儿还记得当时小九来禀报的时候,她差点没有高兴的跳起来。 原来,他可以活下来,于她而言,是这般开心的事情。 即使,他爱的人不是自己…… 其实,他爱的人是谁又能如何呢? 既然,他们已经不可能了,那她何必还要执着的希望他只爱她呢! 如果,他不爱自己,等自己死去的时候,他至少可以少痛一些。 “小九,要变天了。”蓝波儿坐在窗边,看着外边的阴云密布,不禁感叹道。 她的生活,就和现在的天气一样,早就变了天。 “姑娘,会好的。”小九轻轻的劝了一声,却已经是她的极限,她本就不会安慰人。 “是啊,会好的。”蓝波儿回以小九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站起身,“小九,陪我出去走走吧!” “那姑娘想去哪?”小九问道。 “你知道翠儿和安远在哪吗?我想去看看他们。”蓝波儿有些感伤的问道。 “姑娘,主子很快就带你离开了,他已经安排好,会带翠儿姑娘他们一起了。”小九如实禀报道。 “皇甫大哥想得还真周到。”蓝波儿叹一声,竟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皇甫辰风。 他此时正在忙碌着要如何带她离开,而她居然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姑娘,你很快便会见到他们了。”小九一向懂规矩,不管主人家的事情,只能话至此,希望蓝波儿能懂。 翠儿和安远两人现在在城外,一来一回的很浪费时间不说,若是在临走前出了什么岔子,也是对大家都不好的。 “小九,我还是想见见他们,可以吗?”她就快死了,此时不见,只怕永远见不着了。 她曾发誓,一定会永远的好好照顾他们,最终却还是要放弃他们,她怎么能连最后一面都不再见他们呢! “可是,姑娘,今日是魂姑娘给你解毒的日子,还是解了毒,再出去吧!”小九微微蹙眉的提醒道。 “小九,没事的,我们很快就回来。”蓝波儿扯住小九的手,有些耍赖的哀求道。 “那就去吧!奴婢去安排。”小九见蓝波儿如此,只得去安排。但是,才走出两步,便又顿住了脚步,“姑娘,你不去见见王爷吗?” “不去了,见多了,也只是徒增伤感,何必呢!”蓝波儿摇摇头,笑容里更多的是无奈的感伤。 “……”小九欲言又止的看了蓝波儿一眼,才步了出去。 很快,小九就准备好了马车,跟着蓝波儿出了府。 而他们都不知道,有一个人,拖着虚弱的病体,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黯然神伤。 大难不死,他醒来第一件事情,便是想见她,想告诉他,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时候,他有很努力的活下来,只为了还活着的她。 可是,他醒来了几个时辰,她却不曾来看他一眼。 他怕她不知道,特意让人大势宣传,希望她可以尽快赶来,跟他冰释前嫌。 然,她还是没有来…… 于是,他终是忍耐不住的跑出来看她,却看到她坐着马车离开。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到底有没有过他一点的位置? 为什么她可以对他如此的视若无睹? 突然,一道妖媚,带着调笑的女声冒了出来,打破了林逸轩一个人的神伤,“怎么了?堂堂的林王爷也会为了女人这般黯然神伤?” 林逸轩猛的一蹙眉,转身望去,便见魂惑心靠在廊柱上看着林逸轩,嘴角尽是调笑之意。 “师姑何时来的?逸轩本来还要备一份厚礼谢谢师姑呢!”林逸轩一抱拳,很恭敬的道。 “谢我作甚?”魂惑心不解的反问道。 林逸轩微愣,顿时心里便有了些疑惑,魂惑心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谢什么?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林逸轩面上还是平静无波的道:“师姑救逸轩一命,逸轩又怎么会不感谢呢!” “救你一命?”魂惑心好笑的回了一声,从廊柱上起身,步到林逸轩面前,道:“你中的可是紫冥草的毒啊!你认为你师姑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不是师姑寻来了紫幽草吗?”林逸轩惊得瞠圆了眸子,不解的看着魂惑心。 “我寻来的?谁这么会给我戴高帽啊?这东西是你家小娘子给的,好不好?”魂惑心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林逸轩,故作震惊的回道。 “你说紫幽草是波儿的?”林逸轩顿觉眼前一黑,就快失去所有思考的能力了。 她不是没有紫幽草吗?他曾经那样逼她,她也不肯说一句,更是不肯叫出来,如今怎么又有了? 或则是,她一直都有,不过是不想给。 而这一次,她不过是不希望他死,才拿了出来。 这样说来,她还是爱他的。 只是,波儿啊!有一个人也需要紫幽草救命,你知道吗? “没错,就是她的。”魂惑心顿了一下,又道:“你家小娘子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紫幽草这种稀世珍宝也肯拿出来给你。” “这个不用师姑说,逸轩明白。”林逸轩听着魂惑心的口气,心里莫名的就不舒服。 他醒来的时候,魂媚儿明明告诉他,紫幽草是她师傅远行时,无意中找到的。 现今听了魂惑心的话,他才知道魂媚儿是在骗他。 不过,他不怪魂媚儿,他知道她会骗他,也是不希望他和蓝波儿之间,再横生什么枝节。 毕竟,一切误会都是因紫幽草而起。 只是,现在师姑特意跑来将事实告诉他,她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小子,你不用心里猜度我的想法,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魂惑心嘲讽一笑,不以为然的道:“我不过是替我那笨徒儿出出气罢了。” “风喜欢波儿,又不是她的错。”林逸轩立刻护着蓝波儿的回道。 “恩,不管是不是她的错,我说的也是事实。”魂惑心目的达到,也没有心情再和林逸轩啰嗦,转身便走。 林逸轩站在原地,看着魂惑心离开,心头渐渐有了郁结。 波儿,为什么你不愿意救柔儿一命呢? 只要这次救了她,本王便再也不欠她什么了。 到时候,本王会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重回青鸾山,与你隐居一辈子。 蓝波儿和小九很快来到了安远和翠儿的住的地方。 皇甫辰风安排的真的很周到,虽然不是什么奢华的地方,却也是环境清幽。 “嘭嘭嘭”小九上前叩响大门,“有人在家吗?” “谁啊?”翠儿的声音从里边传来不久后,大门便被人拉开。 “翠儿,你还好吗?”蓝波儿看着惊呆了翠儿,轻声问道。 “小姐”翠儿缓过身后,便是冷冷的唤了一声。 蓝波儿微微有些尴尬,知道这小妮子还是记仇。 “安远呢?”蓝波儿朝里望了望,只得装看不懂翠儿的表情。 “哥出去卖货了。”翠儿让开路,请蓝波儿进去,不冷不热的回道。 “卖货?卖什么货?你们的钱不够用吗?”蓝波儿疑惑的问道。 “小姐的钱,我们怎么敢花?”翠儿满是嘲讽的回了一句。 “翠儿……”蓝波儿意味深长的看了翠儿一眼,“你就那么恨我吗?” “奴婢怎么敢呢!奴婢难道嫌命长吗?”翠儿不屑的回了一句,一点好脸色都不肯给蓝波儿。 “翠儿,你这是什么话?”蓝波儿的好脾气顿时消失不见,翠儿的话是彻底的伤了她的心。 她还不够为他们着想,对他们还不够好吗? 难道,就为一个男人,就这么对她? 那么,他们之间多年的姐妹情,又算什么? 难道,就真的不及林然生的一分一毫? “小姐,难道翠儿说的不对吗?翠儿只是稍稍的不顺你的心,你便让人将翠儿送出府,送出城,是为了什么?”翠儿理直气壮的反问。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蓝波儿凄婉一笑,转头对小九道:“小九,我们走吧!” 这样恨她也好,至少她死了,翠儿不会太难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翠儿站在门前,看着蓝波儿渐渐消失的背影,两行泪水默默的从眼角落下。 “小姐,对不起,翠儿不是有心伤你的。翠儿知道你要走了,所以翠儿不想成为你的包袱。” 蓝波儿在集市上寻了好久,才寻到安远的摊位。 好似生意很好,几个人将小小的摊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姑娘,不过去吗?”小九见蓝波儿站在远处望了许久,都不曾再动,便忍不住问道。 “不了”如果见了,只能徒增伤感,又何必再见呢! “小九,等我走了以后,你帮我好好的照顾他们两兄妹。”蓝波儿转头对小九交代道。 “姑娘,主子说,他们是你的亲人,可以带他们一起离开的。”小九不忘提醒蓝波儿,皇甫辰风的承诺。 “不了,出门在外,颠沛流离的,让他们留下吧!这样的话,他们的日子也会过得舒服点。”她是去死,要如何带着他们? “小九明白。”小九默不作声的应下,越发觉得今日的蓝波儿有些古怪。 “走吧!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蓝波儿迈开步子转身离开。 而这边一直被围住的安远正好抬头向这边望来,只来及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 “小姐,是你吗?”安远望着那么背影,眼中全是神伤。 他不肯用她的钱,硬是要自己出来摆小摊,也是希望有朝一日,买卖可以越做越大,他可以用匹配的身份站在她的面前。 蓝波儿带着小九,来的最后一站是秦之轩的侯爷府。 “你们侯爷呢?告诉他,有位叫蓝波儿的姑娘求见。”小九上前跟门童报备道。 “姑娘,我们侯爷并不在府上,出了远门,请姑娘过两日再来吧!”门童客客气气的回道。 “那麻烦转告你们侯爷,‘珍重’。”蓝波儿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看也不看门童的诧异,转身便走。 看来,她和秦之轩还真不是一般的无缘,就连她死前想见他最后一面,亲口和他说一声“珍重”,都不行。 “小九,是时候该回去了。”蓝波儿的唇角弯起一抹笑,笑得恬静而淡雅,丝毫没有死亡前的恐慌。 其实,很多事情,只要你看透了,便不再可怕,即使是死亡,也是如此…… “是,姑娘。”小九招来马车,与蓝波儿一起回了王府。 蓝波儿和小九才一迈入静院,便看到林逸轩负手站在院中。 “见过王爷”小九恭敬的行了礼,然后候于一侧。 “跟本王进来。”林逸轩不由分说,拉着蓝波儿便进了内室。 “王爷,有话好好说,何必这么激动?”蓝波儿一进到内室便甩开林逸轩的手,面色难看的道。 她现在很害怕和他接触,就是只是简单的牵手,都会让她觉得自己很罪恶。 “你跑去哪里了?”林逸轩努力的压下怒火,不想每次都因为他的脾气而搞得适得其反。 “我去集市上逛逛。”蓝波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急不忙的回道。 “该死的,你居然还有心情去集市。”林逸轩一把将蓝波儿从椅子上提起来,满眼的怒火再也有压不住的架势。 她这是什么态度?见到自己大病初愈,没有一点关心不说,还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没有心情去集市?王爷的问题怎么这么奇怪?”蓝波儿迎上林逸轩的视线,毫不畏惧的回道。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担心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本王吗?”林逸轩不想问,不想问,还是放下了尊严和面子问道。 “呵……”蓝波儿顿时嘲弄一笑,声音越发的薄凉,“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全王府的人都知道王爷已经没事了。” “是啊!本王是没事了,这还要多感谢王妃的慷慨。”林逸轩松开扣住蓝波儿肩膀的手,视线如鹰一般,敏锐的盯着蓝波儿,“那王妃是不是应该再慷慨一次,救救另外一个被你毒害的人。” 林逸轩本打算来找蓝波儿好好的谈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哄她交出紫幽草。 至于,当初是不是她下的毒,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不过是个自私的男人,也想和自己的爱人长相厮守的过一辈子,不管他爱的女人曾经做过什么,他都不在乎。 但是,这一次,他若是丢弃了何冰柔,便是彻底的背叛了当初给她和陆天鸣的承诺,他又怎么眼睁睁的再看着她去死? “林逸轩,别冤枉我,你们回中毒,都与我无关。”蓝波儿被气得身体有些颤抖,真恨不得冲上去,给林逸轩两巴掌。 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成全他们。 但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冤枉她,特别是林逸轩。 她在他心里,就那么蛇蝎心肠吗?就那么喜欢害人吗? 而且,他最后一句,也更是伤了蓝波儿的心。 她本就打算亲手将紫幽草送去给他的,却不想他这么快就自动的找上了门。 就真的一会儿都等不了吗?他就那么爱那个女人吗? 林逸轩被蓝波儿控诉的眼神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便缓和了许多,“如果无关,你为什么会有紫幽草?”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有紫幽草的?”蓝波儿已经意识到,林逸轩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啊! 看来,告诉他的人,是故意的想给他们之间制造误会啊!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你交出紫幽草。”林逸轩并不想说出魂惑心,倒不是有心维护,只是想这件事情,就到此,有了终结。 “林逸轩,你这样理直气壮的,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交出来?”蓝波儿好笑的看着林逸轩,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一辈子都不懂得转弯,总是这么横冲直撞的。 “波儿,既然,你有紫幽草,为什么就不肯救她一命?那是一条人命啊!”林逸轩见蓝波儿满眼的嘲弄笑意,心间顿时有些失望。 这是他爱的女人吗?对于一条人命,居然可以这般的视若无睹。 不,也许该说是两条…… 蓝波儿见林逸轩眼中满满的都是失望,自然是不难明白林逸轩心里在想什么。 可是,他怎么可以这么看她?难道,全天下的女人,只有何冰柔在他心里,才是完美善良的吗? 于是,话赶话,蓝波儿人在气头上,出口的话,也就偏激了些,“我为什么要救她?她是我的什么人?如果,硬要说,她不过是个抢了我相公的无耻女人。” “够了”林逸轩顿时历吼一声,“不是她抢了你的,是本王对不起,是本王始乱终弃。” “你终于说了实话了,是吗?”蓝波儿沉痛的后退一步,心犹如被车碾过,痛得无以复加。 “对,这就是实话,本王已经背叛了当初给她的承诺,今日就绝不会见她一尸两命,而不管。”林逸轩因为太过的激动,一句话吼出后,胸膛开始不停的剧烈起伏起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快些解决完这些事情,然后抱着蓝波儿,好好的诉说自己对她的情谊。 可是,她为什么总是不懂他的心,为什么总是要不停的计较? “那如果,我和她的命,你只能选一条呢?”蓝波儿突然言语里透着绝望的问道。 即便,她已经将自己推到了死亡的边缘; 即便,她明知道,她和他已经不再可能; 她却仍是想知道,她在他心里是不是就真的不如何冰柔的一分一毫。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逸轩疑惑的凝视着蓝波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升腾。 “林逸轩,如果我说,我也中了紫冥草的毒,你信吗?”蓝波儿定定的看着林逸轩,想要在他的眼中寻找最后一丝爱意。 老天,请原谅她的罪恶,她只是想在死之前最后贪婪一回他的爱,最后一回。 “什么?”林逸轩的神色顿时一惊,眼中有明显的惊恐神色闪过。 但却在蓝波儿想为此喜悦之时,给了她更沉重的打击。 只见,林逸轩好似想起了什么,神色陡然一变,失望的道;“本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次你明明戴着涂抹了紫冥草毒素的簪子都没事。” “那能代表什么?就能代表,我没有中毒吗?”蓝波儿突然觉得好笑,自己即便要死了,也没有人相信。 “紫冥草的毒是会顺着人的发丝沁入人体内的,你上次会没事,只能证明,这种毒根本侵害不了你,或是你早就服下了紫幽草。”林逸轩分析的有根有据,并不信蓝波儿的说辞。 只是,他也不怪她,他知道,她是恨何冰柔的。 他不想解释太多,等到时候,他们一起离开了,自然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至于,他和何冰柔的那些往事,他就更不想提起了。 不是他怕蓝波儿听了会不原谅他,而是他不想损坏一个女人的名声,何冰柔曾经经历的那些,实在是不堪回首。 而在何冰柔面前,他始终都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忘情负义的男人。 “你倒是清明,这个时候还能分析出这些来。”蓝波儿自嘲一笑,所有悲凉顿时涌上心头。 “波儿,交出紫幽草吧!本王保证,救了她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林逸轩软下声音,实在是见不得蓝波儿那悲凉的表情。 “林逸轩,你爱她吗?”蓝波儿淡淡的问着,眼中竟是清明得没有一点嫉妒。 因为她绝望了,所以她不再嫉妒。 但是,她却想亲口听他说,他有多爱何冰柔,那样,她便可以不再有任何期待的祝福他们了。 “波儿,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你知道的。”林逸轩从来不是一个将爱挂在嘴边上的人,也更是讨厌蓝波儿误解他的心意。 难道,他对蓝波儿的爱,还不够明显吗? 为什么全天下的人都看得懂,而她却看不懂? “我知道吗?”蓝波儿呢喃一声,从袖中拿出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紫幽草。 “拿着它去救你爱的女人吧!”蓝波儿将用自己鲜血灌溉的紫幽草递到林逸轩的手上,心彻底的凉了。 “波儿……”林逸轩听了这样的话,微怒,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这个时候,解释再多,她也是要误会他的。 反正,只要何冰柔服下紫幽草,便会平安无事,到时候他便有一辈子的时间跟蓝波儿解释了。 “走吧!她和她的孩子,还在等你。”蓝波儿淡淡的笑望着他,这句话竟是带着祝福而说。 林逸轩蹙眉凝视她一眼,总觉得此时安静下来的她,有些不对劲,“你还好吧?” “……”蓝波儿静默不语的看着他,没有再开口,也不能再开口。 她的毒,已经发了,已经有一口腥甜涌上了喉间。 “呵……”她突然想笑,想发狂的大笑。 她的毒已经发了,魂媚儿还没有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样的结果是她想要的? 原来,有这么多的人,巴不得她去死,原来她活着就是个祸害。 就如大夫人所说的,红颜祸水…… 林逸轩再次深深的凝视蓝波儿一眼,就像是在看她最后一眼一般,深深的将她此时的样子刻入了心间。 然后,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他,不回头,不是因为不担心她,而是因为他想快一点解了何冰柔的毒,彻底的两清,了无牵挂的与她在一起。 他以为,只是短暂的分别,他们很快便可以一辈子不用分开。 只是,他未曾想,此时一别,竟是成了他心头永远的伤…… 而他更是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来忏悔这一日…… 他从不曾辜负她的情,却也从不曾看清她的心,所以他们才会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蓝波儿站在门前,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樱唇颤了颤,任蠕蠕的鲜血从唇角溢出,滑出一道惊心的血痕!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带走了她生的希望。 而她,只能绝望的望着他的背影,轻喃道:“林逸轩,但愿我们永生不再相见……” “姑娘”小九在林逸轩离开后,冲了进来,抱住蓝波儿已经下滑的身子,与她一起跌坐在地上,“姑娘,小九去找魂姑娘,她答应过今天替你解毒的。” “小九,别去了,求你。”蓝波儿拉住小九的手,眼中尽是哀求。 “可是,姑娘,你这样下去……”小九怎么都说不口那个“死”字。 她这一辈子杀了那么都的人,这一刻尽是如此的害怕蓝波儿会死…… “小九,不要去……”蓝波儿弯起唇,看着小九笑得恬静,丝毫没有将死之人的绝望。 “为什么魂姑娘没有来?她答应过巳时结束前,一定会来。可是,现在午时都已经过了,为什么她还没有来?”小九突然意识到魂媚儿已经过了时辰还没有来,猜忌顿时在她心中繁衍横生。 “小九,答应我,别问为什么,也什么都不要和皇甫大哥说。即使,她来了,我也一样会把紫幽草给林逸轩的。”蓝波儿握紧小九的手,“小九,你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我知道,你是懂我的,你知道,我是想好了,才会做这样的决定的,并不是一时冲动。所以,就算是媚儿来了,结果也是一样。” “姑娘,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一心只为别人着想。”小九的眼中第一次盈上水蒙蒙的液体,她却隐忍着不让这液体滴落,姑娘都在笑,她必须也一样的坚强。 “小九,替我转告皇甫大哥,不要怪媚儿,不要怪任何人,路是我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还有,欠他的情,我来生再还……”蓝波儿的声音越加的虚弱,唇角的笑容却越加的灿烂,“娘,我来找你了。” 蓝波儿的眼皮渐渐的变得沉重,终是支撑不住的落下,挤落眼角蓄了许久的泪水…… “姑娘……”小九撕心裂肺的叫声几乎震颤了整座王府,而她怀中的蓝波儿却再也没有一点的反应…… 秦之轩才一入府,就听到下人来报。 “侯爷今日有一个叫蓝波儿的姑娘来找过您。”门童是见过蓝波儿的,所以回报起来也是特别是及时。 “她人呢?”秦之轩眉眼间顿时涌上喜悦之情,难道这丫头想开了,决定离开王府了? “已经走了”门童见秦之轩那不加掩饰的喜悦,回报的战战兢兢的。 “走了?”果真,秦之轩顿时收起所有喜悦,沉声问道:“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只说了两个字,‘珍重’。”门童尽快将话说完整,好溜之大吉,以免秦之轩一会儿再迁怒于她。 秦之轩只是沉思一下,便突然瞠圆双目,“糟了,出事了。” 不由分说,秦之轩立刻抢过下人刚刚要牵走的骏马,跳上马背,飞驰而去。 很快,秦之轩便到了林王府门前。 “什么人?”林王府门前的士兵一见秦之轩骑着马就冲了过来,立刻警惕起来。 “都给本侯让开,今日谁挡着本侯,本侯就杀了他。”秦之轩此时已经红了眼,抬起马鞭就对着要拦他的侍卫抽去,直接将人抽翻,一点情面不留。 进了门,秦之轩飞马直奔静院,一路上不知道撞飞王府中的多少下人。 可是,即使他再拼命的赶来,也终究还是来晚了。 当他的马踏入静院,只来得及听到小九撕心裂肺的叫声。 跳下马,看着小九怀中已经紧闭双眼的人儿,秦之轩艰涩的滚动了一下喉结,一步一步,像是上刀山般,困难的走向蓝波儿。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她只是睡着了…… 但,她唇角,衣襟那明晃晃的血迹,已经那毫无生气的一张脸孔,都让秦之轩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她只是睡着了…… “波儿”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落地的声音直接盖过了他沙哑的低唤声。 小九转头看向秦之轩向她身来的手,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将蓝波儿的尸首交给了秦之轩。 她想,姑娘一定是想见见侯爷的吧! 要不然,也不会在临死之前去探望他,送他一声“珍重”了。 “波儿……”秦之轩接过蓝波儿的身子,抚上她还带着微微温度的脸颊,那感觉就像她还活着一般,心中顿时一喜。 当他带着喜悦,颤抖着手,探上她的鼻息时,心,再次被狠狠的摔落,痛得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 “啊……”秦之轩顿时仰天长啸,绝望的叫声犹如困兽之吼。 而本来束在法冠里的墨发在秦之轩的一声怒吼后,震飞了法冠,直接散落而下…… 随即,两行冰冷的泪水滑过他俊美的脸颊,一点点的将他的心冰封…… 他在彻底的绝望中,有的只是悔恨,如果,当初若不是他没有查清楚,就弃她于不顾,她又怎么会走上这条路? 是他,是他的错…… 他这一生,都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她死得瞑目。 他,绝对不会让她枉死…… “是谁?是谁害死了她?”秦之轩还带着泪水的脸颊已经变得狰狞,质问出口的声音更是犹豫地狱的修罗一样的冰冷,不带任何的感情波动。 “……”小九竟是看着秦之轩,半晌无语。 她见惯了各种场面,从没有这般惊恐过,却独独这一刻,她已经被惊得双目圆睁。 她并不是怕秦之轩会伤害她,而是她亲眼见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亲眼见到,秦之轩的一头墨发,在一声嘶吼,震飞法冠后,从发根到发顶处,迅速的变白,直到满头白发…… 小九一向认为,自家的主子已经是一个用情极深的男人了,却不想秦之轩对蓝波儿的感情竟是已经深到瞬间白发…… 秦之轩见小九半晌不回答,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伸手便抓过小九的衣领。 “说,是谁害死了波儿?”秦之轩咬牙切齿的质问声,让人听了简直有种毛孔悚然的感觉。 “是……是姑娘自己决定的……”小九第一次面对一个人的时候,说话变得有些口齿不清。 在面对这样一个为爱而疯狂的男人时,她竟是紧张得心脏都缩成了一团。 但,即便再紧张,蓝波儿交代的话,她还是没有忘记。 她准从了蓝波儿的遗愿,没有将蓝波儿中毒身亡的真相说出。 但是,这样的说词,秦之轩又岂会相信? 就算是,一切都是蓝波儿自己决定的,那总要有个原因吧? 蓝波儿那么多艰难的日子,都自己一个人走过来了,又岂会突然间轻生? “说实话,要不然本侯立刻杀了你。”秦之轩的双眸中已经布满了红血丝,狰狞得可怕。 “小九说的句句属实,侯爷不信,小九也没有办法。”小九昂望着秦之轩的脸孔,一字一句,清晰的回道。 “好,既然你不肯说实话,本侯现在就送你归西,给波儿陪葬。”秦之轩抬起大掌,便要一掌打下去。 “住手,是什么人,在本王的王府中撒野。”林逸轩怒吼一声,疾步走了过来。 林逸轩带着紫幽草回了书房后,便派人去寻魂媚儿,自己则开始处理一些交接的事情。 他是想等何冰柔的毒一解,便带着蓝波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 只是,今日,她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总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再想想,今日从蓝波儿那离开时,总是觉得那丫头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于是,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便想去看一眼蓝波儿。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只是,还不等他出门,便有侍卫来报,“王爷,不好了,秦侯爷骑马闯入王府,直奔静院去了?” “你们怎么不拦着?”林逸轩顿时勃然大怒,心中仍是忌惮着秦之轩这个人物。 毕竟,他和蓝波儿曾经有过八年快乐的纯真岁月,是别人无法取代的。 “王爷,属下等有拦,但是,秦侯爷一路挥鞭,将所有拦着他的人都打翻在地。”侍卫立刻将真相回禀给林逸轩,以免再迁怒于他们。 “什么?这个秦之轩,他将本王的林王府当成了什么地方?”林逸轩立刻大步迈出书房,带着满身的怒火和戾气直奔静院。 只是,他人还没有到静院,就被秦之轩那困兽之吼惊得停住了脚步。 他认识这声音,他知道是属于秦之轩的。 可是,这样悲痛绝望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再起步,林逸轩已经是脚步不稳的疾步赶往静院。 而他步入静院时,正好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人一掌对着小九打去…… 因为秦之轩是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见那满头白发的人到底是谁,只是从背影中看出,那是一个男人。 因为蓝波儿的脸,被秦之轩抱在怀中,所以他不知道倒在男人怀中的女人是何种光景…… 他只是认出,那条裙子是属于蓝波儿的,而他今早来的时候,她穿的亦是这条裙子。 呵,原来,他是这般的注意她,就连她今早穿得是哪条裙子,戴的是哪支发簪,他都记得…… 秦之轩闻声转过身来,怒瞪向林逸轩,“你来的正好,说,是谁害死了波儿?” 林逸轩先是因为秦之轩突然转过身来,露出的面孔感到一惊,接着又在看到他怀中的人儿,一身是血,双目紧闭的时候,彻底的傻在了当场。 而秦之轩问出的话,更是让他无法呼吸,失去了所有意思。 谁死了?是谁害死了谁? 秦之轩将怀中的蓝波儿递给小九,缓缓的站起身,走出门外去,一头银发在风中飞舞,映照出他一身的凄凉。 他爱蓝波儿,也是蓝波儿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温暖,什么叫做被关心。 如果,没有发生那个误会,他早就为了她,放弃一切,带着她远走高飞了,又启会有今日? 秦之轩站在距离林逸轩几步远的距离停下,抬手指着林逸轩,眼中尽是恨意,“林逸轩,是你,是你害死了她,是不是?” “本王……本王不懂你说什么……”林逸轩在秦之轩的指责声中,顿时清醒过来,向蓝波儿疾步冲去。 只是,他才迈出两步,秦之轩一掌便打了过来。 林逸轩一点防备都没有的被打飞,吃力的爬起来后,却一点还手的意思都没有,再次想向蓝波儿而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资格 “你没有资格靠近她”秦之轩抬腿对着林逸轩便又是一脚,直接踹在胸口上。 “噗……”林逸轩顿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整个人连连后退了几步,想要站稳,却终是倒了下去。 “波儿”林逸轩试了几次,还是没有能站起身来,他只得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爬上蓝波儿。 “住口,你没有资格这样唤她。”秦之轩立刻又冲了过去,抬脚又要踹过去。 “侯爷,不要……”小九大吼一声,轻轻的放下蓝波儿,冲了过来。 “滚,要不然本侯连你一起杀了,给波儿赔葬。”秦之轩已经红了眼,哪里还会听一个小丫头的劝。 小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昂头望向秦之轩居高临下的目光,声音微颤的道:“侯爷,小九不是为了王爷,更不是为了自己求侯爷,而是为了蓝姑娘在求你。” “……”秦之轩脸上的戾气虽然还没有散去,但是却没有踢开小九,这就意味着,他将她的话听到了心里去,他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尽管,他认为蓝波儿的死,林逸轩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但是,他还是想知道真正的真相是如何。 趴在地上,已经起不来的林逸轩,也望向了小九,揪着他痛得就要死掉的心,等着事实的真相。 小九本不想说出事实的,但是,事到如今,也只有说出了事实,才能让秦之轩住手。 她相信,秦之轩那么爱蓝波儿,一定会体谅她的心,怎么都不会杀了她爱的人。 “姑娘为了救王爷,用自己的血,养出了紫冥草。后来,又心甘情愿的服下紫冥草,再用含有紫冥草毒素的血液来养紫幽草,却因此中了紫冥草的毒。紫幽草本事双株,本来可以一棵拿去救王爷,一棵给姑娘自己解毒。可是,姑娘却心甘情愿的将紫幽草让给了何姑娘,姑娘说,她希望王爷幸福。”小九说到最后,看着秦之轩的眸中再次涌上了泪水,竟是不忍再看的低下头去。 只是,当她的视线触及林逸轩那一脸的伤痛时,却是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嘲讽的问道:“王爷,我家姑娘的成全,可让王爷快乐?” “怎么会这样?”林逸轩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随即便大声质问道:“为什么她不告诉我事实的真相?” “姑娘说了,可是王爷您不信她也中毒了。”小九站在门外,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的。 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她才更恨林逸轩的。 但是,她甚至有那么一刻冲动,想要抢回林逸轩手中的紫幽草。 可是,她却忍住了。 不是因为畏惧了林逸轩的权利地位,而是因为她一向尊重主子的选择。 她想,也许死,是一种更好的解脱…… 要不然兄妹相恋,蓝波儿要如何面对自己内心的谴责…… 林逸轩经小九这么一提醒,耳边顿时响起了蓝波儿的那句,“林逸轩,如果我说,我也中了紫冥草的毒,你信吗?” 为什么他那个时候要自作聪明?如果不是他自作聪明,她又怎么可能会赔上性命? 一滴悔恨的泪,瞬间滴落到泥土间,消失不见,却在心头生了根,发了芽,折磨了他一生,他都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波儿……”林逸轩再次吃力的爬了起来,满眼泪水,满心的悔恨,都化成了身下的力量,让他在被秦之轩重创后,还有力气爬向蓝波儿。 秦之轩怎么都没有想到,秦凤儿一直都不想说的培育紫幽草的办法,原来是跟蓝波儿有关的。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秦凤儿当时怎么都不肯说。 秦之轩愤恨的抬腿,便又是一脚踢下去,直接将林逸轩向前爬着的身体踹翻。 正当他想抬腿再给林逸轩第二脚的时候,却被小九猛的抱住了大腿,“侯爷,不要,姑娘不希望你这么做的。” “滚开,是他害死了波儿,本侯定然不会放过他。”秦之轩用力的想要挣开小九抱着自己大腿的手臂,眼睛却是一直眨都不眨一下,狠狠的,满是仇恨的盯着林逸轩。 “侯爷,姑娘是为了成全王爷,才自己选择这条路的,你这个时候杀了王爷,姑娘泉下有知,定然不会原谅你。”小九死死的抱住秦之轩大腿,就是不肯松手。 他也恨林逸轩,可是,她却不能让秦之轩杀了林逸轩。 如果,林逸轩死了,那蓝波儿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秦之轩腿上的力气渐渐的卸去,最后狠狠的瞪视了林逸轩一眼,便大步迈回蓝波儿的身边,打横抱起她躺在地上的身子,准备离开。 林逸轩一见秦之轩要带走蓝波儿,顿时急了。 可是,中毒刚愈,又被秦之轩这样重创,林逸轩已经没有能力在站起来。 他只能,一点一点的爬到秦之轩脚跟下,抱着他的大腿,哀求道:“把波儿还给我……” 什么王爷的威严,什么男人的尊严,此刻在他的眼中,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要他的波儿…… 如果,秦之轩肯将蓝波儿留下,他就算是要给秦之轩添鞋底,他也认了。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么会懂得他这种一边受着切肤之痛,一边将心放在火上煎烤的感觉。 回想起今日种种,他这才明白,蓝波儿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问他的那些话,到底都是什么意思。 只是,明白得太晚,当后悔已经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情时,他的心已经随着她死去…… “你没有资格拥有她,即使是她的尸身,你有没有资格拥有。”秦之轩毫不留情的甩开林逸轩,却没有再补上一脚。 既然,波儿想让他活着,那他就让林逸轩活着吧! 看着林逸轩向一滩烂泥一样趴在他的脚下时,他就明白了,林逸轩活着,也许比死了更痛苦。 那他又何必送他去死,送他去解脱呢! 秦之轩抱着蓝波儿飞身上马,没有再停留,直接飞马离开了林王府。 小九看着秦之轩离去,拦也未拦,就那样任他带走了蓝波儿。 “你为什么不拦?”林逸轩用血红的双眸盯视着小九,眼中有的全是不谅解。 “因为姑娘不希望留在王府中”小九淡淡的回了一句,并不想多做解释。 小九知道,她这么做,即便是皇甫辰风,也不一定能够谅解她。 可她仍是想要这么做,这也是她唯一能为蓝波儿做的了。 小九走到林逸轩的身边,弯下身去扶他,“王爷,奴婢扶王爷进去休息。” “你滚开,本王不用你扶。”林逸轩甩开小九,说什么也不肯让这个放走了秦之轩的罪魁祸首扶起。 而这时,很多下人,听到响动,也已经涌进了静院。 “王爷”两个下人连忙奔过来,想要扶起林逸轩。 “滚开,都给本王滚开。”林逸轩再次喝跑了来扶自己的下人后,立刻吩咐道:“去给本王追,追不回秦之轩和王妃,就都不要回来。” “是,王爷。”林逸轩的属下领命,立刻退去。 皇甫辰风坐在珍品楼中,等了魂媚儿一个多时辰,也没有见她赶来,便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今日,他本来想去王府探望蓝波儿,他知道今日是给蓝波儿解毒的日子。 可是,临出门前,他却收到了魂媚儿的信件,说有些关于蓝波儿的事情,约他到珍品楼一叙,而她会先去给蓝波儿解毒,再来找他。 即便,魂媚儿杀了幕宫主,但是秦之轩对魂媚儿的信任却还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毕竟,她杀幕宫主,也全都是为了他。 他除了怪她不该如此,他还能怪些什么? 于是,皇甫辰风因为对魂媚儿的信任,在珍品楼中,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 直到,他看到大批的官兵涌上了街道,四处的搜查,才越加觉得不对劲。 再细一看,带头的人,不正视林逸轩手下的副将吗? “这是怎么回事?”皇甫辰风拦下那副将的路,沉声问道。 “是皇甫公子啊!”那副将恭敬的招呼一声,才压低声音,凑近皇甫辰风,说道:“我们王妃被秦侯爷带走了,王爷派我们正四处寻找呢!” “什么?怎么会这样?”皇甫辰风的心顿时纠起,担心着蓝波儿到底有没有解毒。 不过,既然魂媚儿在,应该不会有事吧? “属下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王妃被带走的时候,昏迷不醒,满身是血。”林逸轩的副将简单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又道:“皇甫公子,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若是找不到人,王爷非要了我们的命不可。” 皇甫辰风不等那副将再说话,已经一个箭步窜出去,直接用轻功飞檐走壁,直奔王府。 平日里,皇甫辰风是从来不轻易显露自己的武功的,今日尽是为了尽快知道事情的经过,而在闹市中毫不掩饰自己的绝世武功。 待他赶到王府的时候,小九已经站在王府大门前等待皇甫辰风。 “到底怎么回事?”皇甫辰风快步上前,面色焦急,紧张的问道。 “主子,蓝姑娘已经过世,希望主子节哀。”小九“噗通”一声跪在皇甫辰风的脚下。 小九在向皇甫辰风请罪,她没有保护好蓝波儿,她辜负了主子的信任,他难辞其咎。 皇甫辰风的身子晃了晃,显然是被小九的话给刺激到了,不知道要如何接受这个事实好了。 “主子,小九愿意以死谢罪,请主子责罚。”小九知道自己难辞其咎,罪该一死,但是,她却不会自杀,她的命是主子的,她没有资格自己选择去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起来说话。”皇甫辰风稳住身子,强作镇定的拉起小九,沉声问道。 皇甫辰风毕竟不像林逸轩一样性格冲动,他就算是再急,也不会乱了方寸,胡乱伤人的。 而且,这个时候,杀了小九又于事无补,显然是知道事实的真相要比什么都重要。 “主子,蓝姑娘将紫幽草给了王爷,让他拿来救何侧妃。”小九知道,自己只要说这些,主子便会懂了。 “怎么会这样?”皇甫辰风没有想到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蓝波儿怎么可以这么傻,怎么可以牺牲自己来救那个女人? 可是,小九一个下人不能拦着,那魂媚儿呢?魂媚儿若是和林逸轩说出真相,他相信林逸轩定然不会看着蓝波儿去死,也要救何冰柔的。 “媚儿呢?魂媚儿呢?”皇甫辰风已经保持不住沉稳的形象,开口便是一声怒吼。 “奴婢不知,魂姑娘并没有出现。”小九如实以报,嘴上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已经给魂媚儿定了罪。 “怎么会没有出现?怎么会?”皇甫辰风听到小九的话,等于接连的受到了重击,此时已经不堪重负。 怎么会这样?魂媚儿到底在搞什么? 她,太让他失望了。 “风,波儿怎么样了?”魂媚儿这时急冲冲的奔了过来,已是一头的汗水。 “你还有脸问我?”皇甫辰风嘴角含着一抹嗜血的笑意,眼神狠辣的看着魂媚儿,就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风,你怎么了?”魂媚儿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却仍是故作镇定的回道。 而就是这种明明慌乱,却要故作镇定的表情,让皇甫辰风更加的认定了魂媚儿的“罪行”。 “魂媚儿,我真是枉信了你,原来你是这么恨她。“皇甫辰风对魂媚儿的所有信任瞬间崩塌。 有了幕宫主的前车之鉴,皇甫辰风也就更加的把魂媚儿看成了心狠手辣的女人。 “风,你就这么不信我?”魂媚儿已经猜到,一定是蓝波儿出事了。 她从来都知道,蓝波儿在皇甫辰风的心中有多么的重要。 可是,她没有想到,蓝波儿一出事,他便会怀疑她。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的留在他的身边,从来不计较回报,甚至不在乎他爱着的人,始终是别的女人。 可是,她不能不在乎他的不信任,不能…… 如果,他们之间连唯一的信任都没有了,那他们之间还剩下了什么? “那我问你,你今日到哪里去了?又为何将我约到珍品楼?”皇甫辰风看着魂媚儿眼中的那股绝望,尽是起了恻隐之心,想要听她解释。 “……”魂媚儿猛的一皱眉,眼中有着不解之情。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皇甫辰风从怀中掏出出门前收到的字条,扔向魂媚儿。 白色的字条在魂媚儿面前慢慢飘落,就犹如她的自尊被皇甫辰风扔在地上,狠狠的践踏。 她跟着蹲下身去,捡起那字条,当上边的字迹落在她眼底时,她顿时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怎么?还有话说吗?”皇甫辰风看着魂媚儿那变了的脸色,已经猜到猜到了结果,无需她再答。 魂媚儿慢慢的站起身,将字条紧紧的攥在掌心,任由自己的指甲一点点的陷入手心的皮肉中,然后对上皇甫辰风满是恨意,已经充血的眸子,木然的问道:“波儿她怎么样了?” “她已经死了,你可满意?”皇甫辰风冷冷的嘲讽一声,声音竟是不稳的有些发颤。 “如果,我说,我也不希望她死,你会信吗?”魂媚儿含泪的眸子带着最后一丝希翼望着皇甫辰风,只要皇甫辰风再微微绝情一点,她便会万劫不复。 “如果,你不希望她会死,那你明明知道今日要给她解毒,你又去了哪里?”皇甫辰风竟是第一次觉得魂媚儿原来是如此的虚伪,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居然还想要狡辩。 “我……我……”魂媚儿努力几次,任泪水在苍白的脸颊上不停的滑落,也没有说出一句解释来。 “如果,你不是存心的想她死,你又怎么会调走我?你敢说,那字条不是你写的?”皇甫辰风的气怒已经冲上了脑门,却仍是保持着一丝清醒,想给魂媚儿一个机会解释。 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他不能完全抹杀了魂媚儿的好。 “……”魂媚儿没有答“是”,也没有答“不是”,只是渐渐的弯起唇角,笑得绝望而美丽。 皇甫辰风看着这样的魂媚儿,竟是在魂媚儿成年后,第一次认为,她也有纯净得如白色莲花的时候。 只是,都到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还可以笑得这么纯净,好似一切的事情与她无关一般。 在魂媚儿这得不到答案,皇甫辰风便转头问小九,“小九,是波儿自己将紫幽草交出去的?”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在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同时,也失去那个陪伴自己多年的红颜知己。 他看着她长大,她在他的心中,就像妹妹一样的重要。 而她,却为了他,渐渐的走上歪路,他难辞其咎。 如果,是蓝波儿自己主动的交出了紫幽草,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少怪魂媚儿一些? 毕竟,如果蓝波儿决定了救何冰柔,即使魂媚儿来了王府,也是不能挡住蓝波儿的决定的。 “回主子,是王爷自己找来的,而且还肯定王妃手中有紫幽草。”小九虽然心里责怪魂媚儿,但是却也没有添油加醋的意思,只是将事实道出。 她知道,她一旦说出事实,主子和魂媚儿必然会决裂,但是,即便如此,主子问话,她也不能不说。 而且,她说的不过是事实,如果魂媚儿真的想置蓝波儿于死地,那她有什么下场,也都是罪有应得。 “是你去通知逸的吗?”皇甫辰风唇角的笑意越加的冷,甚至让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都跟着飒然变阴,狂风大作。 “如果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对吗?”魂媚儿自嘲的笑了笑,竟是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爱不过就是个笑话。 她为了眼前的男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他却为了别的女人,这般的不信任她,她的爱若不是笑话,那是什么? “魂媚儿,我在问你。”皇甫辰风嘶吼一声,顿时动了肝火。 他不要猜,也不想自己猜,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质疑魂媚儿的人品。 只是,挚爱离世,铁证如山,他要如何才能做到完全信任? “轰隆”,天边炸响一声惊雷,却丝毫惊动不了对望中的两个人。 皇甫辰风猩红的眼中已经能喷出火来,只是,那猩红的背后却又隐隐的透着一丝期望,那是他丧失理智前,给魂媚儿留的最后一丝机会。 他虽不像林逸轩那么冲动,能自控的保留一丝理智,可是,在面对这样的事实时,他还是没有能力选择信任。 不是他对魂媚儿的信任不够,只是死的人太重要,魂媚儿自己在面对这些证据的时候,又解释不清楚,他要如何信任? 而且,魂媚儿的性子向来都是那种,不许别人冤枉她的性子。 如果,他真的冤枉了她,她又怎么可能会闭口不言呢? “不想说吗?”皇甫辰风看着魂媚儿闭口不言的样子,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唯一的那么一点信任也被无情吹过的冷风吹散。 “……”魂媚儿眼中含泪,最后看了这个自己深爱的男子一眼,竟是转身离去。 “哗……”倾盆大雨在雷声过后,倾斜而下,魂媚儿单薄的身影没入雨中,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自己一直追逐的男人。 第一次,是他看着她的背影,她先转身离开…… “主子,进去吧!”小九看着自己的主子失魂落魄的站在大雨中,终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恩”皇甫辰风收回视线,步入王府,他是该进去见见林逸轩了。 而就在皇甫辰风和小九的身影没入王府中时,魂媚儿突然停下了脚步,急切的转过身来,她想要向他解释,不管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她都想要向他解释。 她不是为了自己可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才想为自己开脱,她只是想起了他那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而不忍让他失望,才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释。 可是,再一转身,林王府门前已经空空如也,大雨的街头徒留她一人孤寂的站在雨中。 呵,她又闹了一次笑话,一次自己都鄙视自己的笑话。 她居然会认为那个一心只想着别的女人的男人会为了她而有所期待,原来,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痴人说梦…… 而梦醒后,真相竟是如此的残酷…… “噗通”一声,魂媚儿跪在大雨的街头,昂起脸,任雨水无情的打在她的脸上,喃喃道:“蓝波儿,你为什么要死,你知不知道,你死了,却带走了我所有的希望。为什么老天要如此的不公平?为什么……” 她已经已经不奢望得到了,只想安安稳稳的呆在他身边,默默的爱着,默默的祝福,为什么就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一把扇,毫无预兆的遮在魂媚儿的头顶,一张帅气的娃娃脸,此时正带着与面容不相符的忧伤,一双本该灵动的眸子此时正满是忧伤的凝视着跪在地上的魂媚儿。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仰望 然后,他向她伸出手,声音有些发哽的道:“媚儿,跟我走吧!” 魂媚儿仰望了他半晌,两行泪水尽是混在满脸的雨水中,仍是那么突突,那么的明显。 “跟我走,我永远不会让你掉眼泪,也永远都会信任你。”男人蹲下身,牵住魂媚儿冰凉的手,再缓缓的站起身。 “信任”两个字一下子便触动了魂媚儿的心,她跟着他缓缓的站起身,任由他牵着,消失在大雨的街头。 魂媚儿的泪已干,心已经麻木的不会再痛…… “这样也好……”这是魂媚儿给自己的最后一句安慰,也是她唯一能给自己的劝慰。 秦之轩骑着马,抱着毫无一点知觉的蓝波儿在雨中飞驰,直接便出了城。 他要带走她,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不该属于这里,不该…… 是这里不停的争斗,是这里的尔虞我诈,害死了她…… 她本是落入世俗的精灵,她不该再被这世俗的无情伤害。 即使,她已经死去,他也要带着她的尸体离开,不让那些伤害了她的人,再有机会伤害她。 只是,当已经失去理智的他在官道上狂奔的时候,大雨的作用下,他却没有看到地上的一道绊马索。 他的骏马顿时长啸一声,被绊倒,而他抱着蓝波儿翻转了两圈,才停了下去。 “将人留下,饶你一命。”五个穿着蓑衣的女人站在雨中,手持长剑,拦住秦之轩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连一个已经过世的人,都不放过?”秦之轩抱紧怀里的蓝波儿,眼中有些防备,更有着浓浓的怒火。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管,总之,把人离开,你可以离开,若是不留,就别怪我们剑下无情。”穿着蓑衣的女人面色清冷的看着秦之轩,一条命在她口中根本什么都不是。 “妄想”秦之轩只是咬牙切齿的回了两个字,便抽出腰间的长剑,应战五个穿着蓑衣女子。 很明显,五个女子是有备而来,虽然每个人的武功都没有秦之轩的高,但是连起手来,却也不在秦之轩之下。 而且,秦之轩怀中毕竟还抱着蓝波儿,动作起来自然是影响灵活。 一来二去,秦之轩就处了下风。 只是,秦之轩却因为心中对蓝波儿的爱,而拼了一条命的在与五个蓑衣女子做着殊死搏斗。 人若是疯狂了,别人自然是讨不到什么便宜。 五个女子一见久久拿不下秦之轩,其中一人便眼神一闪,一剑直接刺向了蓝波儿。 起初,本来几个女人似乎都没有伤害蓝波儿的意思,秦之轩自然也就全心应战,少了一份提防。 因此,当他看到那一剑刺向蓝波儿的时候,再想挡,已然来不及了。 他本能的一转身,将蓝波儿的身体紧紧的护在怀中,蓑衣女人的一剑便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他的后背。 秦之轩的瞳孔瞬间放大,随即唇角便勾勒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波儿,之轩就快来陪你了……” 皇甫辰风一入府,便立刻有下人来报,林逸轩呆大雨中,任大家怎么劝,都不肯进去。 皇甫辰风只得带着小九,快速赶去静院,就连他不放心媚儿,想回头再看一眼,都不行。 一入静院,果真看到林逸轩手捂着心口,正在举步艰难的向前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然后,他便会爬起来,再继续…… “逸,好了,别这样。”皇甫辰风走过来扶住林逸轩,不让他再做这种没有意义,只能折磨自己的事情。 林逸轩趴在地上,昂头望着他,“你不难过吗?” “难过又能如何?就得呆在大雨中,折磨自己?”皇甫辰风蹲下身,扶起林逸轩,直接将他连带带拽的带入室内。 “放本王出去,本王要去找波儿。”林逸轩自然是不肯乖乖躺在床上休息,大喊大叫的要去找蓝波儿。 “够了,逸,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去找她?你刚刚中毒痊愈,如果这个时候出事,你如何对得起波儿?”皇甫辰风一向都是,就算是再悲痛,也绝不会自践,他从不认为那样能解决一点的问题。 “本王对不起她,若不是本王不肯相信她的话,她也不会出事的。”林逸轩用手背掩住眼睛,落下了懊悔的泪。 “你当时若是知道真相,你会救丫头,还是何冰柔?”皇甫辰风看着林逸轩,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想替蓝波儿问问,不想她死,都死得这么遗憾。 “本王……”林逸轩犹豫一下,眼中愧疚的神色,“如果本王早就知道,是定然不会让波儿出事的。” “那就够了,你记得留好那棵紫幽草,然后我们再想想办法找波儿的尸首回来,也许还有救的。”皇甫辰风轻声的劝慰时,语气里却多了一分肯定。 只是,林逸轩因为太过的悲痛,根本没有注意到皇甫辰风的这份过于笃定。 “可是……柔儿等不了了……”林逸轩说起这话时,明显的底气不足,尽是内疚。 “够了,逸,你若是还在乎丫头,就别再帮何冰柔了。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人,牵扯上她,你和丫头之间也好不了。”皇甫辰风有些微怒,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何冰柔,他怎能再容许她再作乱。 “不管她好坏,当初,她为了救本王一命,被俘虏,还被一群男人给……”林逸轩有些说不下去,只能任由声音哽在那里。 想起曾经的往事,即使何冰柔再坏,他也还是觉得对不起她的。 那一年,她才十六岁,来军中找陆天鸣,结果,遇上中伏逃亡的他。 她为了救他,将他藏在草堆后,他本想让他跟自己一起躲着,她却说,“这样很容易被发现,我去引开他们。” 结果,就是因此,她被敌国的六名士兵给了…… 他永远都忘记不了,那一天,他见她久久不回,便出去寻找,结果,在不算远的一处树林里,看见她衣不遮体,全身青紫,到处血迹的样子,他几乎当时便傻在了当场。 当时的她,痴痴傻傻的不肯说话,但只要他一靠近,她便大喊大叫的,“滚开,不要碰我……” 他就算再傻,猜也猜到是为什么了。 于是,他发疯一般的要冲出去,想去找那些人报仇,却被猛然清醒了的女人抱住了身子。 “不要去,不要让我牺牲,好不好?”她眼中带泪,苦苦的哀求着他。 其实,他们再此之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他始终不懂她为何会如此的拼死救他。 对此,何冰柔的说法是,不管今日的人是林逸轩或是军中的其他人,她都同样会救,因为他们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听了这样的话,不感动是假的,但也只限于感动。 后来,何冰柔又求他,不要将今日的事情告诉陆天鸣,他们就快成亲了,她是真的想要嫁给陆天鸣。 为了成全这个女子的一片痴心,林逸轩答应了她的要求。 后来,当他知道她是个孤儿的时候,他更是承诺会将她当成妹妹一样,送她出嫁。 即便何冰柔再不追究,林逸轩也还在在心里深深的内疚的。 而这一次中伏,正好是林天正过世那一次。 被他引入军中的人出卖,失去了父亲,林逸轩自然是痛不欲生,幸得何冰柔当时在他身边,一直不离不弃的开导他,才让他不至于自暴自弃。 也在此次之后,林逸轩才变得暴力,不再相信别人,而何冰柔却有幸的成全皇甫辰风他们那一列被相信的人。 不过,即使如此,林逸轩也没有想过,要与何冰柔在一起,仍是一心的将她当妹妹,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够嫁给陆天鸣。 终于,到了何冰柔与陆天鸣成亲的日子,林逸轩做为何冰柔唯一的亲人,自然是要去观礼,坐在上宾席上,等着新人敬茶。 只是,林逸轩刚要接过茶碗,就被何冰柔一把抢去,想要自己喝下。 陆天鸣见状,连忙自己抢了过来,一口喝下,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待大家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陆天鸣已经毒发。 “王爷,现在属下用自己的一条命来结束这场罪孽,只求王爷以后可以对柔儿好一定。她仰慕王爷许久,却又觉得对不起王爷,才会委屈自己嫁给我。”陆天鸣拼尽最后一口力气,交代着自己的一眼。 “陆天鸣,不要说了。”林逸轩看着一堂宾客的哗然,立刻出声喝止陆天鸣。 “让我说,王爷,要不然我怕再也没有机会了。”陆天鸣不听劝阻,继续我行我素。 “王爷,这次,柔儿是为了救你,才甘愿喝下毒茶的,你应该不难看出她对你的深情吧!”陆天鸣唇角溢血,已经大限将至。 林逸轩见状,连忙拿出自己的那颗归魂丹,给陆天鸣服下,保住了他的一条命,他却也永远的沉睡不醒了。 待陆天鸣被抬入后堂,所有宾客散去后,他才问何冰柔原因。 “怎么回事?”林逸轩蹙眉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我被人下了毒,那人用我的命来要挟天鸣,只要他杀了你,才会给我解药。”何冰柔回答的有点委屈,就像是受尽了屈辱的小媳妇。 “所以,你们就对本王下毒?”林逸轩愤恨的看着何冰柔,心有些寒,他那么信任她,她怎么可以像要置他于死地呢! “不是的,起先天鸣已经答应了我不会这么做,但是,看你喝茶的时候,我总觉得不安心,便想抢来喝下,如果没毒更好,若是有毒的话,反正我也快不久于人世了,不差再早死几天。”何冰柔一边擦眼抹泪,一边诉说衷肠。 后来,林逸轩找来魂媚儿为何冰柔解毒。 可是,这种毒虽然好解,但是过程却非常之痛苦,需要每日放蛊虫进入身体里,让蛊虫来吸毒。 而这样的日子,居然要长达三个月。 林逸轩看着这样痛苦,却始终隐忍的何冰柔,是动了恻隐之心的,后来更是将她接进了王府来照顾。 但是,这样的日子,男子都没有几个受得了的,又何况何冰柔只是一个女人呢! 于是,在何冰柔接受解毒的十日后,她终于无法忍受的悬梁自尽了。 当然,最后还是被林逸轩救了下来,而这一次,何冰柔竟是跪在他脚下,求他赐自己一死。 “王爷,柔儿已经不再是清白之身,又害得天鸣如此,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何冰柔满面泪水的仰望着林逸轩,视乎就算被救下,她也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陆天鸣不会死的,本王一定会救他的。”林逸轩看着这个一向坚强的女人如此,心中越发的愧疚。 “可是,就算他醒来,柔儿也不会再嫁给他。”何冰柔很肯定的回话倒是让林逸轩一惊。 “难道王爷还是不明白吗?柔儿已经心系王爷,又怎可再与天鸣在一起?那样只会侮辱了他的真情。”何冰柔说得头头是道,将自己的真心说得异常动听。 林逸轩回想起昨日种种,何冰柔这些年来,确实一直留在他身边,为他默默的做了不少的事情。 “王爷放心,柔儿并不奢望能与王爷在一起,柔儿自知不配,只求一死。”何冰柔把心一横,做出一副,我铁了心要死的架势。 “何冰柔,你知道媚儿费了多大的劲,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现在一句想死,所有人就都白努力了,你知道吗?”林逸轩第一次如此大声的吼何冰柔,第一次如此愤怒,他讨厌动不动就提到死。 “王爷,难道你不知道解毒的过程有多么痛苦吗?柔儿既然生无可恋,又怎么可能坚持住?”何冰柔冷眼看着林逸轩,已经不再哭泣,眼中却尽是坚定。 林逸轩又岂不会不知那噬心之痛?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代替她痛。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眼前的女子,是有好感的。 如果,当初没有陆天鸣的存在,说不定他早就收了她。 自从那次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后,林逸轩最怕便是信任别人。 而何冰柔两次为了救他,都舍生忘我,差点连命都丢了。 他又怎么能不相信? 像林逸轩这种对任何人都失去了信心,都不再信任的人,自然会格外珍惜那所剩无几的,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而何冰柔一心求死,他是能理解的,那样的噬心之痛,即使换了他,他也不一定能承受,更何况是一个女人了。 她能坚持十天,他已经对她刮目相看了。 “如果,本王答应你,只要你能解毒成功,就娶你为妻呢?”林逸轩不是扔出肉饵,想要骗她,是真的有了娶何冰柔的决心。 这样一个为了他赴汤蹈火的女人,他该珍惜的,不是吗? 而且,那时候,也不全然是怜悯,他对这个能读懂自己心事,时常开导自己的女人,还是上了心的。 于是,他将那份上心当成了爱意…… 直到,遇见了蓝波儿之后,林逸轩才明白,什么才是爱。 爱是纯净的,没有杂质的,跟怜悯和心疼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就如,他总是想时时刻刻的霸占着蓝波儿,却从未对何冰柔有过这种占有欲。 他只是一心的觉得,何冰柔为了他,吃了这么的苦,他不该,也不能再让她受一点的伤害。 而且,这世间,除了皇甫辰风与魂媚儿,何冰柔是唯一一个可以为他舍掉性命的人。 “柔儿不配”何冰柔别过脸,满脸的哀伤之色。 “柔儿,本王既然说要娶你,你就是配。”林逸轩知道何冰柔定是又想起了那段往事,而那段往事,也同样是他心头的伤。 “可是,现在天鸣生死未卜,我怎可一人幸福。”何冰柔永远都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会更让林逸轩心疼,便低泣着,道:“王爷,我们可否等到天鸣醒来,得到了他的同意,再在一起?” 林逸轩一见何冰柔对陆天鸣情深意重,便更高看了这个女子一样。 “柔儿,你放心吧!本王一定会尽快找到办法,救治天鸣的。”林逸轩知道,即便是陆天鸣醒来,也是断然不会拦着何冰柔嫁给他的。 不凭别的,就凭陆天鸣愿意饮下毒酒,还让他好好对何冰柔的这份心,就不难看出他对何冰柔的爱。 “恩”何冰柔与林逸轩达成了协议,自然便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而后,何冰柔每次解毒,林逸轩都会陪在身边,也因此增进了不少两个人的感情。 毕竟,柔弱不堪,痛苦万分的女人,总是招人怜爱的。 只是,这样不是因爱而起的感情,最是经不起的便是真爱来临时,带来的冲击。 林逸轩终于还是爱上了蓝波儿,对于何冰柔多年的联系,最终也只能是怜惜。 其实,潜意识中,林逸轩是害怕失去何冰柔的,像林逸轩这种从不轻易相信别人的男人,好不容易的相信了一个人后,自然是不想失去的。 而他们之间那种介乎亲情和男女之情之间的感情,即便换了任何一个人,也自然是难以割舍的。 再来,林逸轩爱上了蓝波儿,自然是觉得愧对何冰柔,必然想要补偿她,一来二往,竟是成了恶心循环。 皇甫辰风知道,林逸轩定是又想起来那段往事。 只是,他与林逸轩不同,他始终没有办法同情何冰柔。 他虽然没有看到当时的场景,不知道何冰柔到底有多惨,但是,一个女人被那么多个男人强暴后,还有勇气活下来,他还真是佩服了。 不是他为人歹毒,他只是觉得,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定然是受不了这样的侮辱的。 再说何冰柔大婚之时,情愿为林逸轩饮下毒茶之事。 如果,她真的那么爱林逸轩,又怎么会让陆天鸣那么做? 别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他皇甫辰风是定然不会信的。 如果,她真的爱林逸轩,她根本不会让自己的中毒的事情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 如果,这件事情换成了蓝波儿,她一定会默默的离开,一个人死去,绝对不会让任何为了她神伤,特别是她爱的人。 这也正是蓝波儿的魅力所在,她从来不会说自己如何的善良,甚至还有点有仇必报,但是,她的心却总是柔软的,舍不得真的害了别人。 他从来不把自己的心中所想拿出来说,也是料定了林逸轩会不信。 而且,作为朋友,他也更明白林逸轩的那种心情。 他好不容易愿意相信他和媚儿之外的人,他又怎么忍心泼冷水,让他的心再次冰封。 好在,这么多年来,何冰柔也没有让他抓住什么严重的把柄,更是没有做什么伤害林逸轩的事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着林逸轩的心思。 没想到,他的意识心慈面软,竟是生出了这么多的风波来。 要是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会一掌拍死何冰柔,绝对不会留下今日的后患。 “逸,你的心情,我能明白,我现在我只问你,你愿意不愿意留下紫幽草,等我找回丫头,试上一试。”皇甫辰风只觉得多说无益,若是这个时候,林逸轩还不能自己有个决断,他也无话可说。 至于,紫幽草,他只能硬抢了。 “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林逸轩终于看出了端倪,开始怀疑皇甫辰风。 “我不知道什么,我只是在想,丫头的血既然和紫幽草,紫冥草有关,那紫冥草也许没有那么容易毒死她,也说不定。我们总不能没有试过,就放弃希望的。”皇甫辰风很自然的说出一套说词,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可是,如果……”林逸轩到底是不希望何冰柔死的,尽管他也接受不了蓝波儿离开的事实,如果可以,他是愿意放弃何冰柔的命,来换蓝波儿活下的。 他爱她,很爱很爱,可以毫不顾忌,爱得一身罪孽也在所不惜。 可是,他怎能自私到为了一个已死之人而让何冰柔一尸两命呢! 如果,可以选择,他真的希望谁都不要死,让他去死。 “逸,从今日起,我皇甫辰风定然不会再让着你。”皇甫辰风是彻底的替蓝波儿寒了心,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林逸轩还摇摆不定的。 难道,他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什么意思?”林逸轩立刻高度警惕起来。 “如果,丫头还有命再活过来,我一定会带走他,到时候绝对不会顾及任何的兄弟情面。”皇甫辰风神色认真的看着林逸轩,警告道。 “她没死?”林逸轩绝望的心底立刻又燃起了希望,认为皇甫辰风的话里一定有弦外之音。 “她死没死,你不清楚吗?还需要来问我吗?当时在场的好像是你,而不是我。”皇甫辰风冷冷的嘲讽一句,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相信 “本王还没有接近她,她就被秦之轩带走了。”林逸轩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清楚,判断不了。 “我听说,秦之轩一夕白发了,是吗?”皇甫辰风不答林逸轩的话,反而转到秦之轩的身上。 “本王来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他一头白发,至于是怎么白的,本王不清楚。”林逸轩虽然不懂皇甫辰风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以对。 “那我来告诉你原因,秦之轩是因为丫头不在了,才心痛之下,一夕白发。”皇甫辰风顿了一下,在成功的在林逸轩眼中看到了震惊后,才接着又道:“逸,我们三个人都喜欢那丫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爱是不是有些太过的不纯净?如果,不能一心一意的爱她,你早该学会放手。” “你终于承认你喜欢她了?”林逸轩冷冷一笑,嘲讽道。 “是,我承认,我喜欢她,我爱她。而我之前不承认,不过是不想伤害了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皇甫辰风坦然的认下,面上没有一点的愧疚之意。 “你现在就不怕伤害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了吗?”林逸轩用尽的全身力气的怒吼一声,震得胸口的伤隐隐作痛。 “是你自己太不懂得珍惜,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何冰柔着想,如果换做是我,就算让我放弃江山,我也愿意换她活下来。”皇甫辰风蹙眉看向林逸轩,眼中有着不能原谅的责怪。 “是,你是可以为她放弃江山,那你能为她放弃媚儿的命吗?”林逸轩嘲弄一笑,冷冷的反问道。 “……”皇甫辰风一下子被林逸轩的话给哽住,半晌再也说不说话来。 这样的问题,确实是难倒了他…… “没有办法回答了,是吗?那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不愿意放弃柔儿的命,便是对波儿的不公平?”林逸轩一直以为皇甫辰风能明白他的处境,他们毕竟是兄弟啊! “何冰柔凭什么和媚儿比?媚儿跟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又岂是那个装腔作势的女人能比的?”皇甫辰风一向不屑于何冰柔,现在话说开了,他就更不留情面了。 “她也曾为了救本王,牺牲良多。”林逸轩理直气壮的回了皇甫辰风一句,一点不觉得心虚。 就算他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对,但是也没有人能质疑他对蓝波儿的,那种爱入了骨髓中,一心一意的爱。 “呵,我不想和你谈那个女人,总之,我现在只问你,你是交出紫幽草,还是不交?”皇甫辰风觉得再多说,也都枉然,便直奔目的。 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浪费在这。 他刚刚已经派人去找蓝波儿,他一定要尽快找到紫幽草,与属下会和。 “皇甫辰风,你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本王。”林逸轩见皇甫辰风这么紧张紫幽草,便更加肯定一定有什么问题。 “没有”皇甫辰风冷声回了一句,连解释都直接省略了。 “你……”林逸轩刚想再说什么,便听到绿儿在门口大哭大叫起来。 “王爷,快救救我家侧妃吧!她的毒又发作了。”绿儿哭得声嘶力竭,满脸的泪水。 她这回可不是装的,可是百分百的真心啊! 若是何冰柔真的死了,她的靠山不是没有了,她的好日子不是到头了? “什么?”林逸轩翻身便要下床,怎奈身体不行,差点没有翻到床下去,幸好皇甫辰风及时扶了他一把。 “你真打算救她?而放弃丫头唯一活下去的机会?”皇甫辰风眼中已经涌上了恨意,满满的都是不谅解。 “本王只是去看看她。”林逸轩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愧疚,他是真的觉得太愧对于何冰柔了。 他林逸轩就算是被人人称颂的战神,却也免不了俗气,舍下别人,想把希望留给自己最爱的女人。 “那我陪你过去。”皇甫辰风伸手扶着林逸轩下床,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直接有了决定。 林逸轩瞥一眼皇甫辰风,自然是知道,他不相信他,怕他再一时心软,交出紫幽草。 其实,皇甫辰风大可以不必如此的,林逸轩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决定,嘴上说得一再的犹豫不决,不是因为蓝波儿不够重要,只是他需要理由过自己良心的一关。 现在,何冰柔真的毒发了,真要到拿出紫幽草的时候了,他才发现,他不过是个自私的男人,如果可以让自己爱的女人活下来,他可以牺牲掉任何人。 下人过来,给林逸轩和皇甫辰风每人撑了一把伞,又有人过来搀扶着林逸轩,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去了何冰柔住的西院。 林逸轩进门的时候,何冰柔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且,衣襟上全是血迹。 这样的场景,他曾经也见过一次,而那次,这样的何冰柔让她怒发冲冠,险些就铸成了大错。 他现在仍旧清晰的记得,那时候看到何冰柔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眼前霎时间浮现出何冰柔那日被,一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样子。 如果,那一日不是何冰柔引开追兵,他也活不到现在。 也许,何冰柔当时死掉,他都不会如此的愧疚。 可是,当她牺牲了清白来救他,他便将一生无法释怀。 现在,再次看到何冰柔这个样子,他还是动了侧忍之心,想要救她的。 只是,紫幽草只有一棵,他能救的人也只有一个,而一般是爱情,一边是恩情,他又怎么能不摇摆? 就算他再爱蓝波儿,也不能抹煞了何冰柔曾经的恩情。 “柔儿”林逸轩坐在床边,拉住何冰柔的手,发颤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内疚。 “呵……”何冰柔淡淡的笑,直接生命奄奄一息了,却没有一点惧怕,“逸,你能好,我真的很开心……” 何冰柔永远都知道,要说什么样的话,才能抓住男人的心,才能让男人心软。 只可惜,她却永远抓不住最爱的男人的心,即使是一点怜惜,她都没有能力抓住。 她知道,蓝波儿已经死了,所以,她又有机会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了,她必须要活下来,必须要…… “柔儿,对不起……”林逸轩握紧何冰柔的手,全身都跟着不停的颤抖起来,他是真的愧对了这个女人。 “逸,别这样,你没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不管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何冰柔弯唇而笑,淡淡的笑容里透着一股与世无争。 只是,这股与世无争却经不起细细的看,只要仔细一推敲,便会发现里边的做作和虚伪。 “柔儿……”林逸轩听了何冰柔的话,越发觉得惭愧。 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了一个不一定有的希望,而去牺牲何冰柔与孩子一大一小两个人,是不是太过的残忍了? “逸,别难过,求你……”何冰柔抬起另外一只手抚上林逸轩的脸颊,轻轻的道:“柔儿知道,柔儿已经不配再进林家的祖坟了。等柔儿死后,就将柔儿的骨灰撒入大海中,让柔儿自由自在的去吧!” 何冰柔说到这事时,眼中已经是盈满了泪水,而那泪光深处的点点期待却是真实的。 她不过是一颗棋子,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最后却妄自贪图利用自己的人可以给自己一些温存,她还真是一个十足的笑话。 “柔儿,对不起……对不起……欠你的来生……”林逸轩的“再还”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何冰柔用柔荑遮住了唇。 “别说来生再还,柔儿不要你来生一身的债。”何冰柔恰到好处的拦下林逸轩下边的话,让林逸轩对她更加内疚了起来。 “柔儿……”林逸轩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再难发出一个音节。 这样一个临时之前还为别人着想的女人,他又怎么能不敢动呢? “柔儿……本王……”林逸轩猛的松开何冰柔的手,拉着一旁看戏的皇甫辰风,便走出了内室。 “你跟本王说实话,波儿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逸轩冷冷的看着皇甫辰风,厉声质问道。 “我再说一次,我也不知道。你要是硬要逼我说,我只能告诉你,波儿也许还有生还的可能,但是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给她服下紫幽草。”皇甫辰风言尽于此,转身便走,与其等着林逸轩做决定,他不如自己想办法,找到紫幽草。 林逸轩看着皇甫辰风越走越远的背影,却没有再进入何冰柔的房中,而是回了书房。 他从暗格中拿出紫幽草,放在面前,不禁长长的叹了口。 如果,另一株紫幽草还在,他没有服下,那该有多好。 这样的话,蓝波儿与何冰柔就都不必死了。 只是,林逸轩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他昏迷不醒,蓝波儿又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培养紫幽草。 思绪中的林逸轩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劲风吹过,将窗子吹开,随即便有一道黑影翻窗而入。 “什么人?”林逸轩历吼一声,刚想还手,却根本提不上真气来。 今日秦之轩下手几乎不留余力,林逸轩现在还能下床,已经是万幸了。 来人视乎也不想恋战,抢了紫幽草便走。 “来人,给本王追。”林逸轩对手下的暗卫吩咐一声,便有四个人追了出去。 只是,来人似乎对王府已经轻车熟路,很快就飞跃到了静院中,然后消失不见,任凭暗卫门再找,也找不到。 因为来人已经进了静院的密道,一直向里走去…… 林然生来到山谷中,进入茅草屋,拉了一下衣柜旁装饰的环佩,衣柜便瞬间挪开,露出一条密道来。 顺着密道口走下,却没有一点的阴暗,反而是一片的灯火通明。 “尊主”两个守在隧道口的白衣女人给林然生行了一礼。 “人呢?劫到了吗?”林然生沉着面色,一脸森寒的道。 “劫到了。”其中一个白衣女人回道。 “恩,带本尊去看看。”林然生对着候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是,尊主。”女子立刻莲步慢移,前边引路。 很快,两人便越过灯火通明的石洞大厅,来到了一处石洞房间,而蓝波儿正静静的躺在一张翡翠床上,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一点的生气。 林然生连忙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抬手抚上蓝波儿凉得吓人的脸颊,“波儿,没事了,我带了紫幽草来救你。” 蓝波儿仍旧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一点回应,惨白的脸色在翠绿色的翡翠床映衬下,显得更吓人了几分。 只是,在林然生眼中,不管是什么样的蓝波儿,都是美丽的。 林然生迅速的拿出紫幽草,便想用动力挤出汁水给蓝波儿喝下去。 只是,他还没有把行动化成现实,便已经被一道如鬼厉般的声音给制止了。 “测儿,你这是做什么?真想为了一个女人连大业都不要了吗?” 林然生顿时手上一颤,面色一僵,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果断…… 大业,他想要…… 可是,眼前的女人,他也想要…… 如果,两者只能选其一的话,那他该选什么? “哈哈哈……”一道白色鬼影飘入洞中,看着林然生的犹豫,顿时放声大笑,笑得本就阴暗的洞穴更加的阴森,恐怖…… 飘入洞中的白影轻蔑的瞥了一眼蓝波儿,不屑的嘲讽道:“不亏是圣女的女儿,果然是继承了她娘的狐媚功夫,将一群男人迷得团团转。” 莫测听了这样的嘲讽,不禁嫌恶的顿时一皱眉,却是敢怒不敢言。 “怎么了?难道我一手调教的测儿要为了一个女人反我不曾?”尖锐的女声带着不满,质问,狠戾的袭向莫测,大有他一个回答不好,她便会冲过去,一掌打死他一般。 “徒儿不敢”莫测低下头,将所有的不满和怒火好好的藏好。 “测儿,那还不快点交出紫幽草?”莫千秋将手伸向莫测,眼中带着明显的警告。 “师傅”莫测攥着紫幽草的手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此时的心中所想。 “测儿,这个女人是祸水,根本就不配让你喜欢,你又何苦为她放弃大业呢!”莫千秋耐着性子,劝着莫测的时候,眼中却已经迸射出了狠戾。 “师傅,不要逼我……”莫测对视着莫千秋,眼中竟是一点惊恐都没有。 他知道,师傅的武功在他之上,若是想杀他,他根本就是难逃一死。 即便如此,他也不怕,不是因为他觉得师傅会心慈面软,而是这是从小师傅给他的教育,即便是面对死亡,也不可以害怕。 “果真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儿啊!竟是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莫千秋唇角微弯,似笑非笑的看着莫测,竟是让人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怒了,还是没有。 “师傅,徒儿一向敬重你,一向对师傅唯命是从,求师傅看在徒儿的面上,网开一面,救救她。”莫测站起身,撩起袍角,便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即便是求人,也是冷色冷淡,不带一点求人的架势。 面前的人,若不是养育他多年的师傅,他早就出手了。 打不过,又能如何? 大不了拼个一死,就算要下去陪波儿,他也甘心。 只是,不管师傅曾经对他多么的冷漠,多么狠心,但是养育之恩犹在,他怎能对师傅动手? 于是,跪下来求,已经成了他唯一的办法,而于他这样一样高傲的人而言,这样的办法,却也是最伤他自尊的。 无疑,他已经学会为自己爱的女人,做一些割舍。 “别跟我说你对我一向唯命是从,你自己来说,你为了这个女人,做了多少次不服从命令的事情了?”莫千秋眯起眼,冷凝着莫测,眼中怒意越来越盛。 她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最后竟是让那个人的女儿不费吹灰之力,利用来,利用去的,她怎能甘心? “师傅,只要你允许我们在一起,徒儿以后一定不会再生事端,一定会对师傅更加唯命是从。”莫测头部微昂,虽然跪在那里,说话的口气却不像是在求,像极了在谈条件。 “呵……”莫千秋冷笑一声,嘲弄的反问道:“我成全你们,有什么用?” “师傅……”莫测的脸色猛的一僵,自然是知道师傅又准备说什么来刺激他了。 “测儿,你又何必为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做这么多事呢!师傅的话,难道你全都忘记了吗?”莫千秋一甩袖,转过身去,不看莫测。 “师傅的教诲,徒儿从来不敢忘记。但是,师傅,徒儿如果能够做到,又怎会跪在这里求师傅?”莫测面上不带一点的忧色,爱了就是爱了,即使是不该,也回不了头。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么说,我便越是想要杀了她?”莫千秋猛的回转过身,拎住莫测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 “知道,但是徒儿不想骗师傅。”莫测不躲不闪,任由师傅扯着自己的衣领,只是态度冷淡的看着。 “好一句不想骗我,你倒是把责任去的干干净净。”莫千秋一把将莫测甩开,便直奔翡翠床,抬掌便对蓝波儿打了下去。 “师傅,不要。”莫测一边出声阻止,一边抬掌对着莫千秋打了下去。 “好啊!真不错,居然有胆子和师傅动手了。”莫千秋放弃攻击蓝波儿,回手便对莫测打了下去。 “师傅,徒儿并不想动手,只是想阻止师傅,希望师傅谅解。”莫测一边出手,一边解释。 不过,可以看得出,莫测还是招招退让的,不肯跟师傅真的动手的。 本身,莫测的武功就不如莫千秋,再加上此时的招招退让,很快便落了下风,被莫千秋一把掐住了脖颈。 “测儿,记住师傅一句话,既然有心反,就反得彻底一点,像你这样,一个都不想伤害,死的只能是你自己。”莫千秋咬牙切齿的从红唇中迸出一句话后,抬掌便对着莫测的头打了下去。 莫测看着莫千秋急速落下的掌,竟是没有一点的惊慌。 他到不是觉得莫千秋不会杀他,才这般有恃无恐。而是相反的,莫测觉得,如果莫千秋若是想杀他,他即使害怕,躲避,都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既然,自己的命已经捏在了人家手中,索性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啪” 莫千秋的掌带着呼呼的风,在即将落到莫测头上时,她却收住掌,反手一巴掌落在莫测的脸上。 莫测被打得头偏向一旁,唇角顿时便溢出了血来…… “听着,若不是看在你还有用处的份上,我早就要了你的命了。”莫千秋怒视着莫测,厉声道。 “徒儿明白。”莫测的脸仍旧偏上一旁,看也不看莫千秋。 尽管,师傅平日里对自己如何,他早就知晓,但是,莫千秋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却还是让莫测心头发痛的。 他从小跟在莫千秋身边,从一个唯唯喏怒的小男孩,被她培养成一个无情,冷血,对人只有利用的男人,而蓝波儿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偏差。 他羡慕她的幸福,更是喜欢她的纯净,而她是他这一生中,唯一一个自己意识中,最想要的。 至于大业,他的确想要,却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想要,不过是想做万人之上,不再过暗无天日的日子罢了。 “今日,我若是不让你救她,你自然也是不会同意……”莫千秋顿了一下,看向莫测,便看到他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喜悦,这让她一阵的厌恶。 “师傅?”莫测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第一次觉得师傅清冷的形象也是温暖的。 “不要高兴的太早,听我说完。”莫千秋喝断莫测的喜悦,继续道:“我只会留下有用之人。” “师傅,你的意思是?”莫测嘴上在问,心里已经在提防,已经大概猜到了莫测的想法。 “她的血不是能养出紫冥草,紫幽草吗?”莫千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冷眼扫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蓝波儿。 “师傅,你怎么可以……”莫测蹙紧眉宇,第一次觉得师傅卑鄙,她怎么可以打着这样的主意呢! “测儿,你要学会审时度势,你若是再维护她,她怕是就永远都没有机会醒来了。”莫千秋打算莫测的话,冷声提醒道。 莫测心里虽然有所不甘,但是莫千秋的话,他却听到了心里去。 的确,什么都没有先救活蓝波儿来的重要。 至于,以后要不要让她血养幽冥二草,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徒儿遵命。”莫测阳奉阴违的接下莫千秋的话,心里却是背道而驰的。 “哼……”莫千秋冷哼一声,一个飞身,她白色的身影,便已经飘出洞外。 莫测看着洞口,确定了莫千秋是真的离开了,这才步到床边坐下。 “波儿,很快就没事了。”莫测伸手抚上蓝波儿的脸,手下柔软,却冰凉的触感让他贪恋万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失态 等她醒来,就再也不会这般静静的留在他身边了吧?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狠不下心,不救她。 他一向自认为无心,自认为心狠手辣,却总是为了这个女人心软,失态。 看来,她真是他的劫…… 他明明知道她不爱自己,他本应该远离她的,却每每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自己的行为,而他的心软也只对她一个人开放。 “波儿,以后只爱我,好吗?”莫测站起身,走到石桌边,拿起一个茶杯,便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瓷瓶,将里边的药粉全倒入杯中,再冲入水,晃了晃,他才再次走回床边。 “波儿,喝了这个,你以后就会变得很快乐,就会忘记那些让你伤心的人,只爱我一个了。”莫测伸出一只大掌,动作温柔的掰开蓝波儿的唇,将杯中的药水一点一点的灌下去。 直到一茶杯药水灌完,他才拿过紫幽草,再次掰开蓝波儿的唇,用内力,将紫幽草的汁水一点一点的挤出,滴入蓝波儿的口中。 “波儿,等本尊成就了大业,一定独宠你一人,不要后宫三千。”莫测看着脸色渐渐有了些红润的蓝波儿,心情越加的好。 他好似看到了什么美好的希望一般,憧憬着,追逐着…… “恩……”蓝波儿的头如裂开一般的痛,她本想要抬手去揉揉发痛的头,眯成缝的视线中,却突然闯入一张放大的俊脸,“啊……” 蓝波儿顿时尖叫一声,声音落下后,才认出身上的男人。 “林然生,你做什么?”蓝波儿羞红了脸,满眼被人轻薄后的愤怒。 “……”莫测面色微微一僵,连忙慌乱的起身。 不想,最后竟是一发不可收拾,陷入无法自拔中。 “林然生,这是哪里?”蓝波儿坐起身,向四周望了望,又想了想自己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情,震惊的问道:“林然生,我为什么没死?” “因为我救了你。”林然生的视线直直的射入蓝波儿的眼中,让蓝波儿眸子猛然一窒,脑中便好像有了什么命令在下达。 “你救了我……”蓝波儿的说话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刚刚的伶俐,反而整个人变得有些痴痴傻傻的。 “对,我救了你,那波儿知不知道我是谁?”林然生微勾唇角,温和的问道。 “你是……你是林然生……”蓝波儿想了又想,才在脑中搜寻到这个名字。 “对,我是林然生,还有呢?”林然生继续诱导性的问道。 “还有……”蓝波儿仔细想了又想,才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现在我告诉你,我是你喜欢的人,你喜欢的人林然生。”林然生的话好似带着魔音,不停的在蓝波儿的耳边打转,然后再进入她的脑中盘旋。 渐渐的,竟是生了根,发了芽,成为了蓝波儿脑中,最认知的记忆。 “我喜欢的人是林然生……”蓝波儿跟随着脑中的命令念叨一遍,表情木然的看着林然生,已经跟傀儡娃娃没有两样。 “波儿,别怪我,我是真的爱你。”林然生抬手抚上蓝波儿已经渐渐有了温度的脸颊,眼中顿时闪过愧疚之情。 “不怪,我喜欢林然生……”蓝波儿的眼神没有任何的聚焦,只是木然的陈诉着这个事实。 “波,叫我测,好不好?”林然生突然很想要一个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称呼,就当是给这场美丽不实的梦,多加一处美好的记忆吧! 他知道,她随时会醒来,到时候怕是会更加的恨他,他们之间便再也不会有可能了。 惑魂散本需要长期服用,才能让一个人彻底的被一个控制。 而莫测实在等不急了,便给蓝波儿一下子服下了大量的惑魂散,以达到自己想要的后果。 只是,这种方法虽然效果来的快,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便会消散了。 而在没有消散期间,蓝波儿是不能再服用惑魂散的。 若是再服,绝对会因此丢掉性命。 而莫测又怎么可能忍心送蓝波儿去死呢! “测……”蓝波儿木然的唤了一眼,视线散乱,没有任何的聚焦。 “波”莫测一把将蓝波儿带入怀中,手臂紧了又紧。 即便,这一刻,她在他的怀中,他却还是没有一点的安全感,没有一点的真实感,好似下一秒,便会失去。 而被莫测紧紧的抱在怀中的蓝波儿,紧紧的皱起了眉宇,脑中不停的回响着莫测的话时,却总是有一张看不清的面孔闪过。 他,到底是谁? 侯爷府,雕花木床上的白发男子在昏迷了一整日后,这才悠悠的转醒。 “主子,你行了啊!”悦心惊喜万分的看着床上已经睁开了眼睛的男人。 “波儿……”秦之轩抬手,用手背揉了揉额头,不自觉的便唤了一声。 床旁的悦心,面色陡然一僵后,立刻恢复到平静无波。 “主子,您饿了吗?悦心去给主子准备些吃的吧!”悦心关切的问道。 秦之轩之前还一直迷糊的神志猛然变得清醒,放下手,猛的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 “主子,小心。”悦心连忙扶住秦之轩,声音里全是紧张。 “我没事,波儿呢?”秦之轩不顾身上的伤痛,焦急的问着时,已经下了床。 “悦心不知。”悦心的眼中全是坦荡之色,丝毫不像是在说谎。 “那我是怎么回到侯爷府的?”秦之轩转而问道。 “回主子,主子突然骑马出城,失去影踪,悦心便带着人出城去寻,谁知在路上却碰到两个穿着蓑衣的女子,是她们将受了伤,昏迷不醒的主子交给了悦心。”悦心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回报。 “那你当时有没有看到波儿?”秦之轩敢肯定,悦心见到的人,就是伤他的人。 “没有,只有那两个姑娘。”悦心很肯定的摇了摇头。 “那她们人呢?”秦之轩气息开始紊乱,开始紧张,开始愤怒。 “她们将主子交给悦心后,便离开了。”悦心看着秦之轩眼中的狂风暴雨,竟是有种想逃的冲动。 这样的主子,太过的可怕…… “废物,没用的东西……”秦之轩抬手,便一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在悦心的脸上,将她直接打倒在地,而自己也因为用力太大,再次撕裂了伤口,白色的绷带瞬间便再次被染红。 悦心连忙从地上爬起,跪在秦之轩脚下,“主子喜怒,是悦心没用,主子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秦之轩俯下身,钳住悦心的下巴,满眼恨意的看着悦心,“说,你是不是故意不救波儿的?” 悦心回望秦之轩的表情,知道他已经给自己定了罪,她再解释什么都没有用。 但是,她的指责所在,她必须如实以报,不能有半点的偏差。 “回主子,那两个姑娘将主子交给悦心的时候,已经简单的给主子做了包扎,还给主子止了血,并且告诉悦心主子受了伤,让悦心好好照顾,悦心便以为是他们救了主子。”悦心将自己的分析说出,并不认为这件事情,自己处理的有什么不对。 也是,谁若是真的想害人,也不会给这般的待遇,是不是? “……”秦之轩猛的一皱眉,眼中疑惑乍现。 他仔细的打量一阵悦心,见她眼中神色泰然,量她也没有胆子骗他,便松开了她的下巴。 “去找,给本少主去找那几个蓑衣女子,找不到,就不要回来见本少主。”秦之轩震怒的一声令下,似要掀开整件屋子般,而他那一头银发更是随着震怒,被真气震起。 只是,纵使秦之轩一身的戾气,却也掩饰不住那藏着心灵深处的悲凉。 “是,主子,悦心马上派人去找。”悦心眸色微颤,闪过心疼的神色。 从地上吃力的站起,纵使身上的伤再重,她还是咬紧牙关,站了起来。 “悦心”秦之轩眼神犀利的看着悦心单薄的背影,在她的背影微微一颤后,仍旧毫不留情的说道:“不该想的事情,便不要去想。” “悦心明白。”悦心声音发颤的回了一声,没有转身,一步一步,背影挺直的走出了秦之轩的视线。 而坚强如男人般的悦心,眼中第一次涌上了泪水。 她知道,他是主,她是奴,她不配想…… 可是,跟在他身边十几年,不该想的,也还是想了…… 侯府大门前,两路人马一左一右的同时聚集在大门前。 “没想到,你也会来。”林逸轩冷凝着皇甫辰风,出口的语气已经冷得没有一点的兄弟之情可言。 “逸,我说过,从今日起,我不再会让着你,我们各凭本事。”皇甫辰风一脸的认真神色,回视林逸轩的眼神中没有一点的退让。 如果,他肯早一点不退让,在蓝波儿第一次受伤的时候,就带走她,又岂会有今日的悲剧。 “好一个各凭本事,你的本事就是劫走紫幽草,让本王找到了人,也救不活她吗?”林逸轩看着皇甫辰风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便恨得咬牙切齿,这就是他的兄弟吗? 为了一个女人,与自己反目成仇。 他林逸轩若不是为了助他皇甫辰风成就大业,又怎么会面为忠臣,实为佞臣呢! 而他回报自己的是什么?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争夺他的女人吗? “你说什么?”皇甫辰风的神色顿时一紧,之前淡定的眸子瞬间瞠圆。 他本来是想去夺紫幽草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找秦之轩。 毕竟是兄弟,他怎么都想留一丝余地,想把救蓝波儿的机会留给他。 如果,不是林逸轩救了蓝波儿,这件事情便会成为蓝波儿心头永远的伤。 他承认,他是真的想跟蓝波儿远走天涯。 但是,他却不想让蓝波儿一辈子解不开心结,永远没有办法开心。 既然决定了要争,他就要争得彻底。 既然决定了要争,他就要带着心甘情愿的她离开。 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却不要求她为他放弃任何,只愿她开开心心的过一生。 “不是你抢的?”林逸轩有那么一瞬间是信了皇甫辰风的,但是转念一想,皇甫辰风为了蓝波儿情愿放弃一切,兄弟反目,又不禁怀疑起了他的话。 “如果不是你做的,谁还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在我林王府来去自如?”林逸轩听了下人的回报,已经肯定这件事绝对是熟人做的。 皇甫辰风现在又一副和她争到底的样子,让他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兄弟来。 “林逸轩,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是不是养虎为患了。”皇甫辰风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 他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这个王府中,想必最想得到紫幽草的人就是林然生了吧! 如果被他得到,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看得出,林然生是爱蓝波儿,若是得到紫幽草,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怕只怕,林然生不知道紫幽草可以救活已经断了气的蓝波儿。 这样的情况下,他更不可以说出实情,惊走林然生了。 若是林然生消失在林王府,他们就算找到蓝波儿,再想寻回紫幽草,怕是也难了。 “皇甫辰风,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林逸轩面露疑惑,在心里不停的思索着那头虎是谁。 “……”皇甫辰风瞥了林逸轩一眼,不想多做解释,直接向侯府大门走去。 而侯府门前的门童在两人刚刚来的时候,早已经进去禀报过了。 蓝波儿丢失,秦之轩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理由将两人拒之门外。 “皇甫辰风,你把话说清楚。”林逸轩快步跟上来,大有皇甫辰风说不清,他就绝不放过他的架势。 “你想让我说什么?”皇甫辰风猛的顿住身,转头瞪向林逸轩,“我若是说何冰柔就是你养的那头虎,你会信吗?” “柔儿她并不会武功。”林逸轩怎能相信一个柔弱的女人有这样的能耐。 “不信便算了。”皇甫辰风的神色沉了沉,神色凝重的盯视林逸轩又道:“你早晚死在那个女人手中。” “……”林逸轩不懂皇甫辰风为什么始终那么讨厌何冰柔,对她的遭遇丝毫同情都没有。 以前还好,不表现得太过明显,现在干脆将何冰柔视作了仇敌。 到底有怎样的深仇大恨,能让他如此? “你就不能对她公平点,她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林逸轩眉宇微皱,对皇甫辰风总是以这种口气说何冰柔感到不满。 何冰柔现在还躺在床上,他已经无力再回天,他怎么可能再对她有任何的怀疑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有什么好可怜的。”皇甫辰风一甩袖,便迈入侯府。 他不是不能理解林逸轩的处境,他只是怎么都不能接受何冰柔这个人罢了。 林逸轩自知改变不了皇甫辰风的想法,便也不想继续在这个时候讨论。 毕竟,现在蓝波儿在哪,才是首要的大事。 两个人的手下被留在外院,而他们则跟着下人入了大厅。 大厅里,秦之轩一头白发没有梳起,而是披散在肩头,映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满身寒气。 “秦之轩,波儿呢?”林逸轩上前一步,冲动的质问道。 而皇甫辰风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没有插言。 秦之轩的眼神微微闪了下,才从椅子上站起身,视线与林逸轩平视,眼中的敌意不相上下,“你不配知道。” “交出波儿,本王放你一条活路。”林逸轩继续出声威胁道。 “哈哈哈”秦之轩突然狂肆的大笑起来,盯视着林逸轩的眼中尽是不屑,“林逸轩,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不放过本侯,你是不是也太可笑了?” “本王会不会自身难保,本王很清楚,秦侯爷还是想想自己没有皇贵妃做靠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吧!”林逸轩回以同样的不屑,丝毫没有将秦之轩放在眼中。 “林逸轩,你以为你一个乱臣贼子,皇上为什么不动你?他若不是不想伤害波儿,早就将你们林府灭门了,还能让你以王爷之姿站在这里?现在,波儿不在了,你们王府的保护伞自然也就没有了,你以为你的王爷之位还能坐多久?”秦之轩说得振振有词,但实际上这些话,不过是她自己想的而已。 “呵,动本王?”林逸轩还是有信心,欧阳芮麒不敢轻易动他的。 他重兵在手,欧阳芮麒只会智取,又怎会直接将他满门抄斩呢!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那日在山谷中,若不是为了蓝波儿,欧阳芮麒是定然不会让他走出山谷的。 只是,可惜,人一旦错过了某个机会,便再难后悔。 “林逸轩,你一定会输,而输就会输在你的自负上了。”秦之轩似笑非笑,却并无嘲讽之色,语气笃定异常。 欧阳芮麒隐忍那么多年,牺牲了那么多,才踏着一地尸骨坐上那九五之尊之位,又岂是林逸轩一个武夫能拉下来的。 秦之轩转头再看看一脸淡定,没有一脸表情的皇甫辰风,“本侯知道你是先皇的儿子,但是,今日看在波儿尊重你的份上,本侯奉劝你一句,和欧阳芮麒争,你们所有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你们不过是他摆在棋盘上的棋子,他想走哪一个,便走哪一个。”秦之轩跟在秦凤儿身边那么多个日子,对欧阳芮麒还算是了解的。 再加上,秦凤儿有的时候,也会分析欧阳芮麒给秦之轩听,自然而言,他对欧阳芮麒也就颇有了解了。 “秦侯爷,你的好意皇甫会铭记在心。”皇甫辰风也不多言,只是客气的应下秦之轩的意思,便再也没有下话了。 “风……”林逸轩不满的看皇甫辰风一眼,为了对秦之轩这般客气,感到很不满。 林逸轩是个直性子,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却独独不能面对自己讨厌的人阿谀奉承。 “逸,别忘记了我们来的目的。”皇甫辰风打断林逸轩的话,不想再讨论下去。 他们能不能成事,于现在的形势而言,他们的行为都是造反,根本不适合拿到台面上来说,又何必与秦之轩争论呢? 而且,现在皇贵妃已死,秦之轩根本无心政事,他根本不会站在欧阳芮麒一边,他又何必在意这么个与皇位无关的人说的话呢! 皇甫辰风知道,林逸轩是本身对秦之轩便有偏见,才会如此的不待见他。 但,他与林逸轩不同,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蓝波儿,而蓝波儿也从来不是他的什么人,所以他没有资格嫉妒任何的人。 而林逸轩可以面对着他们叫喊得这般理直气壮,不过是因为他名正言顺罢了。 只是,他却是他们之间,最不懂得珍惜的男人,所以才会酿成了今日的悲剧。 “他根本不可能交出波儿。”林逸轩的一双鹰眸狠狠的瞪视着秦之轩的一头白发,心中竟是生出了几分忌惮。 他已经知道秦之轩是为了蓝波儿才一夕白发的,这样的深情,又怎么能不让他胆战心惊呢! 皇甫辰风的存在已经虎视眈眈了,秦之轩更是锲而不舍,而他在给了蓝波儿那么多伤害后,他还能再得到她吗? “知道就好,不送了。”秦之轩不屑的冷哼一声,站起身,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 他要尽快布置下去,让手下的人不要再去查林逸轩和皇甫辰风的线,他们根本不知道蓝波儿在哪。 “秦之轩,既然你不肯交人,就别怪本王血洗你的侯府。”林逸轩见秦之轩不配合,顿时便急了。 “王爷若是有那个雅兴,就尽管别客气,你就算是杀了全侯府的下人,对我又有什么损失?”秦之轩眼中的戾气越来越胜,只要一见到林逸轩,他的心魔便要压制不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他。 “逸,我们走吧!”皇甫辰风给林逸轩使了一个眼色,拉着他便往外走。 “皇甫辰风,你什么开始,变得这么怕事?是怕丢了你的皇位吗?”林逸轩在侯府的院子中甩开皇甫辰风的手,怒气冲冲的指责道。 皇甫辰风在心中轻叹林逸轩,真是为了蓝波儿彻底的乱了方寸。 为了避免林逸轩再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皇甫辰风只得靠近林逸轩,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丫头根本就不在他手上,你和他争执也没有用。” “你怎么知道?”林逸轩微微一惊,不知皇甫辰风为何这般的肯定。 “你一见门就兴师问罪,当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了。”皇甫辰风清楚的记得林逸轩质问秦之轩蓝波儿在哪里时,秦之轩那微微闪烁的眼神。 而后,便急着送客,不想再与他们周旋。 试问,如果蓝波儿真的在他的手行,他又怎么会急? 就凭着秦之轩对林逸轩的恨意,他也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打击林逸轩,又岂会这么容易就送客?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安排 这么急的想走,可能只有一个,就是想尽快安排人手,不要再在他们身上下手。 “你肯定?”林逸轩一向敬佩皇甫辰风的才智,对他的话虽然还有一点点的怀疑,但是,也算是信了的。 林逸轩会助皇甫辰风争夺皇位,除了父亲当年的交代,以及皇甫辰风是自己的挚友之外,更主要的也是,他是真的觉得,皇甫辰风是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 除去他的皇室血统不说,只说他的聪明才智,这世间就没有几个人能匹敌。 聪明人,世上多得是,但是能像皇甫辰风这样,进退得宜,毫不显露,让人不容易生了提防之心的人还是很少的。 “恩”皇甫辰风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先走了,谁能先找到丫头,我们三个就要各凭本事了。” “……”林逸轩冷凝着皇甫辰风的背影,眸色沉了沉,才大步的迈出了侯府。 而两人离开后,站在窗前的秦之轩便吩咐道:“悦心,派人去盯着皇甫辰风。” “是”悦心领命后,犹豫再三,欲言又止了半晌,还是没有离开。 “什么事,快说,别吞吞吐吐的。”秦之轩嫌恶的看了悦心一眼,不耐道。 “主子,你的发……”悦心的视线锁在秦之轩的发上,眼中尽是心疼之色。 “怎么?像妖怪吗?”秦之轩眼神狠戾的瞥了悦心一样,整个人已经变了样,再也不是以前的他了。 “不是,主子,悦心是想说,要不要请岛主来,也许他有办法的。”悦心急得一脸的惊慌失措,连忙为自己解释。 “悦心,别再让本少主看到你这样的眼神。”秦之轩猛的伸手掐住悦心的脖子,眼中尽是狠辣,已如一头丧失了人性,到处伤人的野兽。 “主……主子……悦心……悦心不敢了……”悦心在秦之轩不停用力的掌下,喘息困难,只能不断的求饶。 其实,她并不怕死,从跟着秦之轩那天开始,她的命就已经是他的了。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死,她不忍心丢下秦之轩一个人承受人间疾苦。 悦心是自责的,如果那一次,她不是起了私心,故意将蓝波儿扔在河边,便离开。 蓝波儿也不会又回到了林逸轩身边,受尽了苦难,最终连性命都丢掉了。 她这一生,什么都为秦之轩做足了打算,却独独自私了一次,便成就了这样的结果,她怎能不自责? 于她而言,谁死,她都不在乎,她只是心疼自己爱的男人。 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下,滴落在秦之轩越加用力的手上,他才被这冰凉的泪水激醒,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有些慌乱的松开手。 波儿,你在哪?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找到你,而这天下辜负了你的人,一个都别想苟活于世…… 何冰柔绝望的躺在床上,已经不对自己能活下去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她相信,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一定会夺走紫幽草,去救蓝波儿的,而她和她的孩子,便只有等死的份。 这便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的悲哀…… “怎么,这是在等死吗?”白色身影轻松的飘入何冰柔的房间,在离床边的几步远停下来,眼神轻蔑的看着何冰柔。 “……”何冰柔皱了皱眉头,只觉这个声音很熟悉,立刻转脸望去。 顿时,何冰柔本来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了起来。 “冥主”何冰柔吃力的想要起身,却努力了几次,都无法成功。 “行了,躺着吧!起不来就不要逞能了,本冥主最不喜欢看的便是女人柔柔弱弱的假样子了。”莫千秋看着何冰柔就快没有了半条命样子,不但一点都不同情,反而满脸的鄙夷。 “谢冥主。”何冰柔再次无力的躺会床上,眼神却是恭敬的望向莫千秋。 “何冰柔,本冥主也不想同你废话,这次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莫千秋直白的,不留一点的情面,表示先出一副很讨厌何冰柔的样子。 其实,莫千秋也没有多讨厌何冰柔,何冰柔毕竟是她幽冥教的人。 她不过是一向讨厌何冰柔这种性子的女人,才会不待见她的。 “什么交易?”何冰柔真是没有想到,她都快要死了,居然还有利用价值。 “本冥主可以保你一命,但是必须要用你肚子里的孩子交换。”莫千秋淡定的看着何冰柔,似乎料定了她会答应一般。 本来啊!何冰柔若是现在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就死了,所以,这个交易让谁来选,都不会拒绝的,是吧! “用我的孩子来交换是什么意思?”何冰柔的眼中全是提防,一点都没有因为能活下去,而该有的喜悦。 “你知道的,以你的身份,我是不可能同意测儿娶你的。”莫千秋点到即止,希望何冰柔自己能想明白。 “所以呢?冥主是想要了孩子,不要娘吗?”何冰柔一直以为自己肚子中的孩子没有会关心,却不想莫千秋竟会为了这个孩子救她。 要知道,她可是中了紫冥草的毒,需要紫幽草来解毒啊! 莫千秋若不是在乎这个孩子,又怎么会这么舍得? 何冰柔自认为自己的命没有这么的值钱。 “你可以不同意本冥主的交易,可以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去死,本冥主不过是念在他是测儿骨血的份上,才会给他一条生路,并不是让你拿着他筹码,在本冥主这问三问四的。你这个做娘的若是不珍惜,本冥主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仅有的一棵紫幽草来救你。”莫千秋冷凝何冰柔一眼,眼中不满的神色好似在指责何冰柔的不自量力。 “我没的选择,不是吗?”何冰柔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选择带着孩子去死呢! 就算,她生活疾苦,想过轻生,又怎能舍得让肚子里的孩子给自己陪葬呢!” 她那日在林逸轩面前装尽了可怜,又何尝不是想让她的孩子活下来呢! 只是,她没有想到,林逸轩竟然还是没有选择救她。 呵,她真想知道,她到底哪里比不上蓝波儿,她为林然生卖了这么多年的命,得不到一句好不说,他竟是对她的生死已经做到了完全漠视的态度。 而她肚子里的这个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血啊! “知道便好。”莫千秋将一颗药丸扔给何冰柔,“吃了它,这是用紫幽草做的。” “谢冥主赐药。”何冰柔捡起药丸,立刻吞入口中。 “你就继续呆在王府中,这里很适合你养胎,等到孩子出生了,本冥主自然会来接他。”莫千秋交代一声,便飞身离开,消失的干干脆脆,毫不拖泥带水。 莫千秋离开后,何冰柔不禁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还真是每个人都看不起她啊! 她即便是有了幽冥宫尊主的孩子,也没有资格入幽冥宫养胎。 即便,莫千秋想要这个孩子,却也不想让世人知道,她就是孩子的娘亲。 她怎能甘心世人对她这般的愚弄? 皇甫辰风坐在绮梦楼中,足不出户,慢悠悠的喝着茶,一派轻松,丝毫不见任何紧张。 他知道林逸轩和秦之轩都不傻,一定会派人等着他,等他知道了人,他们再来抢的。 只是,他哪里会那么容易的就如了他们的意?当他皇甫辰风真的蠢到了那份上吗? 于是,皇甫辰风就这样在绮梦楼中呆了一整天,过着和平日一样的,歌舞升平的日子,没有一点出去找蓝波儿的意思。 直到半晚时分,小九才附在皇甫辰风的耳边禀报道,“主子,查不多。” “什么都没有查到?”皇甫辰风猛的一皱眉,神色微微一惊。 “什么都没有查到。”小九肯定的回道。 “怎么可能?”他手下的人,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失手过。 “主子,看来,我们要想想别的办法了。”小九出声建议道。 “……”皇甫辰风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向小九。 “主子,小九罪该万死。”小九顿时神色一僵,知道自己是逾越了。 “罢了,没事,你跟她这么久,担心她,也是人之常情。”皇甫辰风摆摆手,并没有深究,而是在心里思量着别的办法。 看来,他只能去见一个人,只有与他合作,才有可能尽快找到蓝波儿。 “小九,一会儿我进房,你找个人假扮我呆在房中,我出去办点事。”皇甫辰风在小九耳畔,低声交代一声。 “小九遵命。”小九领命,知道皇甫辰风等不到结果,是想自己出动了。 是夜,皇甫辰风寄秋的房中,迅速的换上一套夜行衣,再从窗子飞身出去,直奔侯爷府。 只是,他没有想到,秦之轩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他会来一般,他才走书房的到门口,里边便传来了秦之轩的声音,“皇甫公子,你来的倒是很快啊!” 皇甫辰风原本也没有打算鬼鬼祟祟,也是想光明正大的找秦之轩合作,自然是大摇大摆的推开房门,步了进去。 “真没有想到,秦侯爷居然早就算到了本人回来。”皇甫辰风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声,眼中尽是没有一点的堤防之意,让人看着就真跟他毫无心机一般。 只是,皇甫辰风辰风没有心计,又有几人会信? “本侯又岂会算到皇甫公子的行踪?本侯不过是本着等等看的心情在等皇甫公子来。”秦之轩冷凝着皇甫辰风,显然是没有他那份悠然自得。 “那看来皇甫并没有让侯爷失望。”皇甫辰风走到秦之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继续道:“侯爷,皇甫不喜欢转弯抹角,今天来,是想跟侯爷打听一个人。” “你想打听林然生,不是吗?”秦之轩肯定的反问。 这世上,除了又有几个是他皇甫辰风查不出,而要来问他的? 他到不是觉得自己比皇甫辰风又能耐,只是自己这张和林然生一模一样的脸,便不禁让人认定了他们之间,一定有渊源。 “对,皇甫就是为了林然生的事情而来。”皇甫辰风也不绕弯子,直接认下自己的目的。 毕竟,这个时候,皇甫辰风若是不愿意拿出诚意来,秦之轩又怎么会信他? “皇甫公子,本侯想知道,回答你之后的好处是什么?”他可没有心情,为别人白白提供线索。 “这样,我问侯爷三个问题,侯爷同样也可以问我三个问题,这样公平吧!”皇甫辰风淡笑着建议道。 “好,你说吧!”秦之轩爽快的应下,认为这样的交易还是可以接受的。 “那皇甫新文,如何?”皇甫辰风当仁不让的道。 “皇甫公子还真是不客气。”秦之轩嘲弄的一勾唇,言语上不免有些讽意。 “既然,皇甫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而来,又何必装来装去的做个伪君子呢?”皇甫辰风无所谓一笑,并没有被秦之轩的讽刺刺激道。 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与秦之轩起任何的争执,实在是一样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又何必要做? “你还真不愧是欧阳家的人。”秦之轩显然已经收起了之前的那份嘲弄之意,口气客气了很多。 像皇甫辰风这种荣宠不惊,又事事都让你觉得他很光明磊落的对手,又有几个人能不敬佩呢? 皇甫辰风没有接下秦之轩这无谓的夸奖,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为能成为欧阳家的一员,而感到骄傲过。这本不是一件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 “秦侯爷,皇甫的第一问题是,莫测跟侯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之轩笑了笑,并没有立刻回答皇甫辰风,似在思索,又似根本不想回答。 “秦侯爷,你若是回答不知道,皇甫认为,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皇甫辰风决断的道。 “皇甫公子,此话怎讲?本侯为何不能不知道?他的身份若是那么好查,皇甫公子又何必来问本侯。”秦之轩唇角微翘,漫不经心的回道。 “既然侯爷没有任何的诚意,那皇甫就先行离开了。”皇甫辰风立刻站起身,抬步离开。 “皇甫公子这么点耐性都没有,又怎么能接触到真相呢?”秦之轩开口唤住皇甫辰风,细一听,语气里竟是有些焦急。 “侯爷,皇甫只是认为,既然侯爷同皇甫一样,想要尽快找到波儿,就没有必要绕弯子,浪费大家的时间。”皇甫辰风转过头,表情无怒无喜,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 “那本侯现在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本侯根本不认识莫测这个人。”秦之轩定了神色,蹙眉回道。 皇甫辰风只是嘲弄的弯了下唇,抬步,再次想走。 “皇甫辰风,你这是何意?”秦之轩被气得拍案而起,对与皇甫辰风的目中无人感到异常的忍无可忍。 “皇甫何意,侯爷很清楚。”皇甫辰风转过身,与秦之轩愤怒的眼神对峙着。 “本侯不懂你说什么。”秦之轩立刻否定道。 “侯爷,皇甫再说一次,若是没有诚意,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大不了我们最后都晚些寻到波儿,或是根本寻不到。”皇甫辰风并不觉得自己今日来就是有求于他,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既然,有人不想合作,他也断然不会求他什么。 不是他不肯为蓝波儿放下尊严,只是,这种时刻,他越是求,越是紧张,便越是会一事无成。 “皇甫公子是笃定了本侯会比你在乎吗?”秦之轩怎能看不出皇甫辰风的意图,嘲讽一声后,却也得无奈的道:“本侯确实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家父告诉本侯,尽量避开他,想必他与秦家是有一定渊源的吧!而且,主要的是,他能破解秦家的很多武功套数。” “侯爷,该你问了。”皇甫辰风显然是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满意了,便又坐回了椅子上,等着秦之轩发问。 “莫测到底是什么人?”秦之轩也是好奇这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是谁的,特别是父亲不让自己招惹他之后,莫测便更是成为了秦之轩的肉中刺。 其实,这事,也不难猜测,不是吗? 他们年龄相仿,长得又一模一样,最主要的是,父亲显然是不想他们之间起任何的冲突,如果这样,他都猜不到,那他也太蠢了点吧! “他是幽冥教的尊主,如暗影一般跟在你身边多年,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那怕是要问你自己了。”皇甫辰风爽快回道。 只有他说了实话,秦之轩的头绪才会更多。 哪怕先让秦之轩找到蓝波儿,也比呆在林然生那里好。 他对林然生那人总是没有什么好感,总是觉得他会未达目的而不择手段。 “幽冥教?武林中哪里有这个教派啊?”秦之轩并不是怀疑皇甫辰风什么,只是对这个陌生的教派名字而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又思量下,这才想起,幽冥教的名字似乎是紫幽草,紫冥草的合意。 原来啊!这个人是真的跟凤凰岛有着道不清的渊源。 皇甫辰风不再回答,而是尽自问道:“第二个问题,侯爷的母亲是谁?” 莫测那么小便跟在秦之轩身边,学着模仿他的一切,又岂会没有人指使?而最有可能指使他的人,便是他的娘亲了。 “我只知道,家乡的人都叫她秋儿姑娘,她只是来去匆匆,并没有多少人记得她。”这些事情,也还是秦之轩在听了秦凤儿的话后,派人去查的。 而这个“秋儿姑娘”是他娘亲的事情,不过是他的猜测。 凤凰岛都在传言,当年圣女救下一个女子,叫秋儿,之后便将她留在身边,伺候自己,就连圣女与岛主成亲,都一直带着她。 直到圣女诞下麟儿,这位秋儿才彻底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凤凰岛。 时间上这么吻合,这位秋儿姑娘又是圣女口中说的岛外人,他又怎能不怀疑。 “秋儿……莫测……”皇甫辰风将这两个名字在脑中组合一番,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只得放弃,等回去交给小九再继续查。 “莫测潜入王府的目的是什么?”秦之轩问出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侯爷还是换一个问题吧!这个问题皇甫真的不知,也正在调查中。”皇甫辰风很公平的回道。 关于林然生的目的,他一直很好奇,不懂他入王府到底图谋些什么。 “不必了,就这个问题吧!皇甫公子现在回答不了本侯,以后能回答的时候,再回答便是。”秦之轩似乎很执着于这个问题,一定要知道个究竟。 “那好,皇甫若是有了消息,一定会派人来禀报侯爷的。”皇甫辰风一向一言九鼎,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推举。 “恩,皇甫公子请说第三题吧!”秦之轩本以为皇甫辰风还会问一些关于莫测的事情,甚至是他的身世,却不想皇甫辰风真的很磊落,根本没有一点想要窥探他隐私的想法,而是在这样的大好机会下,问了一个让他震惊的问题。 他这才相信,皇甫辰风对蓝波儿的爱,绝不亚于他,甚至爱得比他更伟大…… 如果,当初,他可以伟大一些,即使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也不离不弃的守在她身边,她又怎么会一步走错的嫁给了林逸轩。 他相信,若是当时的人是皇甫辰风,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蓝波儿不管的。 不是他爱得不够彻底,只是他爱得不够无私,一想到他们不能在一起,便已经先想着放弃了…… “秦之轩,你听好,这个问题,我是问秦之轩的,如果,你先我一步找到波儿,你会放她自由吗?”皇甫辰风收起之前的一脸淡然,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没死?”秦之轩突然听出了端倪,震惊的问道。 “这算是你的第三题了。”皇甫辰风提醒一句,才回答道:“她能不能活下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能不能活,全在于莫测有多爱她。” “你的意思是说她在莫测的手上?”秦之轩顿觉自己已经死了的心,在一瞬间复活。 “侯爷的三个问题,皇甫已经回答完了,皇甫没有义务再回答侯爷。”皇甫辰风闭口不再答,他和秦之轩本就不是什么朋友,他没有义务多告诉他一件事情。 “既然如此,那本侯不送了。”秦之轩一身戾气的送客,一头白发,映出的是一脸的冷清,已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形象。 “看来,我的第三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再问。”皇甫辰风嘲弄一声,大步迈出了秦之轩的书房。 看来他要快些找到他的丫头才好,他真不想他的丫头出了一个牢笼,又迈进秦之轩的牢笼。 现在,她的父仇已报,就算是借口也没有了,她该放自己一条生路了。 皇甫辰风抬头仰望着天空,轻叹一声,“丫头,你在哪?” “测……”蓝波儿窝在莫测怀中,心头总是有些惴惴不安,总是觉得这样的贴近,让她很别扭啊!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犹豫 可是,她明明记得她是爱他的啊! “波,你爱我吗?”莫测揉着她顺滑的长发,低下头,视线温和的看着蓝波儿问道。 “我……”蓝波儿犹豫一下,回望莫测,还是有些不太肯定的点了点,回道:“爱”。 她不懂莫测为什么总喜欢问这个问题,这一天里,似乎已经问了许多次了。 而她,脑海中虽然不停的盘旋着“我爱莫测”这样的句子,心里却怎么都感觉不到那份心动。 “测,我们……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吗?”蓝波儿还是没有忍住,带着满心的疑问问道。 “是啊,很久了,从你很小的时候开始,我便喜欢追逐着你的背影了。”莫测眼中闪过一抹伤,想起自己那见不得光的日子,心头仍是一阵的涩然。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不记得了?”蓝波儿有些歉疚望着莫测,心尽是有了知觉,一阵的疼痛。 “呵……”莫测自嘲一笑,感伤道:“因为那时候,是我在喜欢你,你却从来没有留意过我。” “我……”蓝波儿的心头迅速划过一抹内疚,看着莫测的眼神越加的心虚。 “波,我给你吹首曲子,好不好?”莫测放蓝波儿离开自己的怀抱,抽出腰间的玉箫,放在唇边,一曲相思引便飘然而出。 蓝波儿的表情渐渐的生了变化,似乎被这首曲子勾起了心底最柔软的记忆…… “相思引……”蓝波儿呢喃一声,望着莫测,唇角渐渐的弯起,露出一抹载满了美好憧憬的微笑。 莫测渐渐看得痴了,慢慢将笛子从唇边移开,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向蓝波儿靠近。 而蓝波儿一双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眼,此刻有一抹慌乱闪过。 她看着莫测的俊脸渐渐在眼前放大,整个人已经紧张得不敢呼吸…… “闭上眼”莫测声音沙哑的低喃一声。 蓝波儿眼神惊慌失措的闪动了几下,才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而她的手则是紧张的抓住身旁的被褥,一颗心已经就要跳出心口。 “好痛……我的头好痛……”蓝波儿闭上眼,咬紧下唇,痛苦得双手不停的在头上用力。 蓝波儿的脑中不停的浮现一个影子,看不清,抓不住,只听得见他在不停的唤她,“波儿……”。 “怎么会这样?”莫测大概已经猜出了蓝波儿会突然头痛的原因,他甚至有那么一刻心软,想给蓝波儿解药了。 可是,当他的右手伸入他的左袖中时,他便又立刻后了悔。 不行,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她,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至少也要等她跟自己培养出一段感情的。 若是这个时候给她服下解药,她势必会立刻离开他的。 他了解蓝波儿的性子,若是想离开他,根本不是他能拦住的。 其实,最主要的也是,他根本就不忍心伤害她。 “测……”蓝波儿眼中带泪,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莫测,“好痛……我的头好痛……” 莫测痛苦的闭了闭眼,心下一横,抬手便点了蓝波儿睡穴。 蓝波儿眼前一黑,顿时昏死了过去…… “你就打算用这样的方法一辈子控制她?”莫千秋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冷眼看着自己徒弟的作为,面上没有一点的表情。 “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会慢慢爱上我的。”莫测嘴上说得自信满满,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的。 “真是异想天开。”莫千秋不屑的冷哼一声,走出了室外。 莫测的心一下子便凉了一大半,本就是自己不想承认的事实,却被最亲的人这么无情的点破, 他真的注定无法得到吗? 抬手抚上蓝波儿紧皱的眉宇,莫测的心一寸一寸的变凉,“你就真的不会爱上我吗?” 皇甫辰风穿着夜行衣,翻窗跳回寄秋的房间。 “公子回来的好快啊!”寄秋立刻迎上来,帮皇甫辰风换掉一身的夜行衣。 “恩”皇甫辰风只是沉着脸,轻应一声,便任由寄秋将自己的夜行衣脱下。 换好便装后,皇甫辰风毫不留恋这温柔香,抬步便走出了房间。 “主子”候在门口的小九马上恭敬的道。 “恩”皇甫辰风带着小九快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转动花瓶打开密室,便步了进去。 “小九,去查查江湖上,有没有一个女人是跟姓莫,名字里有一个秋字的。”皇甫辰风总是觉得这个事情很重要,按着这个线索查下去,便一定能有个结果的。 “是,主子。”小九领命,退了出去,密室中便只剩下皇甫辰风一人。 皇甫辰风站在密室中,看着墙上的画像良久,才步出了密室。 而墙上字画中的女人仍旧在静静的笑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蓝波儿…… 第二日,天未亮,小九便赶了回来,将自己查到的结果禀报给皇甫辰风。 “主子,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有一个教派,叫怜月教,一直受江湖中的名门正派排挤,最后还因为一个叫莫千秋的女弟子杀了武当的一个弟子,而被那些名门正派强行攻入怜月教,将怜月教一夜之间灭门。”小九将自己查来的事情如实以报。 “那个叫莫千秋的女子死了吗?”皇甫辰风沉下脸,眸中尽是深思的问道。 “她从崖顶落下,掉入海中,不知所踪。”小九拧眉回道。 “看来,整件事情应该与她有关……”皇甫辰风轻喃一声,已经大致确定了这件事情。 “主子,江湖上传言,最近京都附近总有一些白衣女子出入江湖,打扮很像当年的怜月教。” “看来,我们这一次没有找错方向。”皇甫辰风念了一声,又问道:“查到莫千秋在哪了吗?” “主子,小九无能,这个暂时没有查到。不过,有人看到过这些人经常在翠峰山上出现。”小九很肯定禀报道。 “那有没有派人去查翠峰山?”皇甫辰风边问,便思量着翠峰山的地形。 “已经派去了,还没有回报,夜里进山,估计也查不到什么。” “恩”皇甫辰风脸上没有一点的喜悦,处变不惊的对小九挥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秦侯爷 悦心推门而入,向秦之轩禀报道:“主子,百晓生被杀了。” “呵……”秦之轩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是查到了想要的消息,便杀人灭口了。” “……”悦心不敢接言,静等秦之轩的吩咐。 “去通知岛主,说本少主重伤,要他尽快出岛。”秦之轩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可能离开京都,便只能请自己这位爹爹大驾光临了。 如果,莫测真的是他的弟弟,他爹没有理由不清楚。 如果,她爹什么都清楚,想必那位弟弟的境况,他爹也更是清清楚楚吧! “是,悦心这就去办。”悦心迅速退下,将门关好。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她更是认清了自己的位置,更是不敢愉悦。 林王府 林逸轩虽然一直盯着皇甫辰风那边的动静,但是,毕竟他不知道皇甫辰风私下见过秦之轩,又不知道林然生的真正身份,自然查的方向也就出现了偏差。 “王爷,何侧妃的丫鬟绿儿来请王爷过去,说何侧妃有要事向王爷禀报。”门外的侍卫禀报道。 经侍卫这么一禀报,林逸轩这才想起,他这一日因为蓝波儿的踪影,一直忽略了何冰柔。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他是有些不敢去看何冰柔的,他害怕看她眼中的楚楚可怜,这样的眼神会让他很有负罪感的。 他手中现在已经没有了紫幽草,魂媚儿又消失不见,他就算是想控制她的毒,都已经无能无力了,他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她呢! 若是说,他是对不起蓝波儿的,那他又何尝不是亏欠了何冰柔呢! 不想面对,终须面对,他终不能为了不让自己内疚,而让她孤孤单单的离世吧! 于情于理,他都该去见她一面的。 于是,林逸轩站起身,走出书房,去了何冰柔的西院。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昨日还奄奄一息的女人此刻竟是坐在大厅,一边悠然的饮着茶,一边等待着他。 “你没事了?”林逸轩面对突然转好的何冰柔,显然是怀疑多过了喜悦。 “没事了。”何冰柔的心头一酸过后,也更是恨起了老天的不公平。 虽然,何冰柔清楚的知道,自己爱的人是莫测,但是,对于林逸轩的关怀,她还是眷顾的。 可是,刚刚林逸轩的表情已经瞬间打碎了她所有的梦想。 而她仍旧是一个被所有人嫌弃,永远都得不到爱的女人。 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便是腹中的孩子了。 可是,即便是自己的孩子,她还是没有能力保住。 她好恨啊!好恨…… 是幽冥教先对她不义,就别怪她做出什么背叛他们的事情。 “你是从哪里得到紫幽草的?”林逸轩冲到何冰柔的面前,钳住她的手腕,神色紧张的问道。 紫幽草,和蓝波儿有着莫大的关联,他又怎么会不兴奋呢! “王爷”何冰柔被林逸轩大力的从座位上拉起,一瞬间手腕就已经被捏红。 林逸轩见何冰柔的眼中已经带泪,便低头瞥向何冰柔被自己拉着的手腕,在看到那原本白皙的手腕已经被他捏出了红色的指痕时,才尴尬的松了手。 “你的毒是怎么解的?”林逸轩冷凝着何冰柔的视线已经没有了一点的怜惜,满满的全是怀疑。 也难怪林逸轩会这么怀疑,他们这么久以来,为了紫幽草兜兜转转的努力这么久,又岂会不知道这紫幽草的来之不易? 既然来之不易,像何冰柔这样一个柔弱女子,是怎么得到的? 这样的结果,太离奇了,不是吗? “王爷,妾身没事了,你就不为妾身高兴一下吗?”何冰柔眼中的泪水越盈越满,在眼中上不停的打着转,却始终不落下一滴。 正是这样一幅明明已经很难过,却故作坚强的样子再次的触动了林逸轩的心。 林逸轩这才记起,自己看到她安然无事后,似乎还没有为她喜悦过一刻。 只是,即便心中再愧疚,此刻却也不是可怜何冰柔的时候。 找到蓝波儿,已经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了。 “你好了,本王自然高兴。”林逸轩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何冰柔的问题,立刻又问道:“你的毒到底是怎么解的?” 何冰柔听着这明显的敷衍,心中越发的恨。 原来,真的没有一个人愿意看着她活下去。 不过,这些人越是这样,她便越是要活下去,越是要让这些都付出代价。 只是,何冰柔确实是误解了林逸轩,他又怎么会不希望她活下去呢! 这世上最疼爱她的人,最关心她的人,就是林逸轩。 只是,蓝波儿现在生死未卜,林逸轩什么都查不到,只知道紫幽草和蓝波儿有关,他又怎么会不急呢! “柔儿”林逸轩看着何冰柔悬泪欲泣样子,顿时软下了心肠,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该。 “逸,我已经不在乎你爱上她,让她坐在你正妃的位置上了,为什么你还是这般对我,还是将我彻底的从你的心中赶出。”何冰柔盈在眼中的泪水终于恰到好处的落下,将她的万般的委屈显示的琳琳径自。 只是,林逸轩此时现在本就已经心烦意乱,又哪里还有心情怜香惜玉呢! “柔儿,够了,你在怪本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到底做过什么?”林逸轩蹙紧眉宇,不想将话说的太绝情,点到为止。 纵使,他因为对她的怜惜,对她包容万千,却也不代表,她给他带了绿帽子,还这般的理直气壮。 若是换了别人家,何冰柔早就已经被沉塘了,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指责他啊! 若不是当年她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又辜负了对她的诺言,他又怎么会如此? 这个人若是换成是静云,怕是早就已经死无全尸了。 “逸……”何冰柔呜咽一声,却没有识相的闭上了嘴,而是越加委屈的指责道:“若不是你不兑现承诺,洞房之夜,都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我又怎么会被人强暴。” 林逸轩的心顿时“咯噔”一声,眼中的不耐顿时便被震惊取代,唇角几下,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为什么?我就真的人尽可夫吗?为什么我要三番两次的遭到男人轻薄?”何冰柔已经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单薄的背影不停的颤抖。 “你说什么?”林逸轩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何冰柔的伤心欲绝,一颗心已经揪痛不已。 从他知道她怀孕开始,他便没见她太过的难过,他还以为她与那个男人两情相悦。 可是,怎么回事这样…… “……”何冰柔一副无法说出口的样子,只是不停的哭。 “是谁?到底是谁?”林逸轩红了眼睛,大声质问道。 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府里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接触到足不出户的何冰柔。 “是……”何冰柔抽啼一声,怎么都说出不口。 “你到是说话啊?”林逸轩已经震怒,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伤害再次出现在何冰柔的身上。 曾经的事,已经是林逸轩心头的禁忌,此时再听说这样的事,势必会星火燎原。 “……”何冰柔一副快要哭抽搐的样子,就是说不出。 “绿儿”林逸轩震怒之下,只得大喊守在外边的绿儿。 “王爷”绿儿连忙进来,等待命令。 “最近府里的哪些下人在西院逗留过。”林逸轩虽然已经怒火攻心,却还是问的委婉,尽量的不伤害到何冰柔。 “这个……”绿儿为难的看了一眼何冰柔,视乎在向请示。 “说,你若是敢说假话,本王立刻送你归西。”林逸轩一记警告的视线,立刻吓得绿儿低下头去。 “回王爷,侧妃一向很少和府中的来往,若是硬要说来往,只有林总管的儿子林然生来过两次。而且,他每次离开,侧妃的眼睛都哭得红红的。”绿儿很谨慎的说着自己的怀疑,让故事的真实性更提升了一个档次。 “下去。”林逸轩对绿儿不厌的摆摆手,待绿儿出去后,才看向仍旧在哭泣的何冰柔,“是他吗?” “王爷,是谁又能如何?难道,王爷打算将柔儿嫁给……嫁给一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吗?”何冰柔抬起一张挂满了清泪的小脸,看向林逸轩的眼中带着控诉。 “本王……本王并没有这个意思。”林逸轩被人看穿了心事,顿时一脸的尴尬。 如果,排除林然生强迫了何冰柔这件事不说,在林逸轩看来,林然生与何冰柔还是很郎才女貌的。 只是,林逸轩亦明白,强暴这样的事情对于何冰柔来说,太过的残忍,太过的无法接受…… 何冰柔的身子渐渐无力的落下,整个人已经跌坐在地上,眼神已经毫无聚焦,“王爷,你可以不爱柔儿,可是你怎么能想要将柔儿嫁给一个强暴了我的男人?难道,柔儿就那么不堪吗?” “柔儿,本王……”林逸轩蹲下身,将何冰柔软下去的身子扶起,“可是,你有了他的孩子啊!” 林逸轩也心痛,也恨不得将林然生大卸八块,但是,何冰柔有了林然生的孩子,毕竟是事实。 而且,如果林然生肯真心的对何冰柔,这也未尝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啊! “难道,我有了他的孩子,就应该嫁给他吗?那王爷要不要将当年那几个男人都找来,让我嫁给他们?”何冰柔即便是说着这样的指责话语,眼中都仍是柔弱的 伤痛,可谓是将一个无助的受害者表演都淋淋尽自。 就像莫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个戏子。” “够了,柔儿,本王没有任何逼迫你的意思,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会先征得你的同意,你可以放心。”林逸轩越来越厌恶何冰柔不停的提起当年的事情,口气便也跟着不耐烦了起来。 直到现在,这件事情,都仍旧是林逸轩心头的伤,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将自己这条命赔给何冰柔,来弥补当年欠她的。 “逸……我……”何冰柔见林逸轩不耐烦,立刻见好就收,不敢再提,满眼委屈的看向何冰柔。 “哎……”林逸轩长叹一声,才无奈的道:“既然,你这么不想嫁给他,就流掉这个孩子吧!” “不……”何冰柔的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惊恐,却随即掩去,要说的话,也都咽了回去。 “柔儿?”林逸轩疑惑的看了何冰柔一眼,怎么都觉得她刚才的反应太大,似乎特别的想要保护这个孩子。 “逸,他毕竟是我的孩子啊!不管他的爹是谁,他都是我的孩子啊!”何冰柔自是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连忙解释道。 “所以呢?你想生下一个没有爹的孩子?”林逸轩眼中的疑惑褪去,心中的疑惑却更盛。 这么大的林王府,倒是不差养一个孩子,只是何冰柔的态度太让他怀疑。 “逸,你不是说过,你会好好的照顾我们母子吗?”何冰柔扯住林逸轩的衣袖,满眼的哀求。 “柔儿,本王照顾不了你一生的。”林逸轩拂开何冰柔过来拉她的手,不想再继续牵扯不断。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能再骗人骗己了,就算找不到蓝波儿,他也没有办法再与别的女人一生一世了。 “你要休掉我?”何冰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林逸轩,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林逸轩也会有一日对她这么的绝情。 在生死的事情上,他选择了蓝波儿,她还能理解,她知道林逸轩是爱惨了蓝波儿。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日,那个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男人也会说,没有办法照顾自己一生一世。 “你可以一辈子坐在林王侧妃这个位置上,但是,不久之后,这里将不会再有一个王爷。”林逸轩叹息一声,将自己的决定告知。 “她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手?”何冰柔不知道蓝波儿是不是真的死了,但是,她会全当她已经死了,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舒服点。 “一天没有见到她的尸首,本王都不会相信这个事实。”林逸轩冷眼看着何冰柔,竟是觉得她带泪的面孔有些狰狞,总是觉得那柔弱后边是一抹掩饰不住的愤恨。 林逸轩尽管心中疑惑,却也没有深想,全当是女人之间的嫉妒。 反正,他心意已决,不管是谁,都改变不了什么。 没有遇见蓝波儿之前,他是真的想娶何冰柔,真的想与她一生一世,他曾以为,那份发自心底的怜惜和保护欲便是爱。 只是,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蓝波儿,爱上了蓝波儿,他才真的明白了什么是爱。 他才发现,他对何冰柔从来就没有过那种想要占有的。 她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他甚至对她连一点男女间正常该有的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离开 他也她,但是却从不曾忘情,总是能一之后,神志清明的离开。 他本以为,他会如此,是因为他正人君子,是他对她的尊重…… 只是,当上蓝波儿的唇时,他才明白了,什么是无法自己。 他对何冰柔总是宠幸有嘉,甚至不曾动气,更是没有那份极度想占有的。 现在回头想一想,如果,他真的爱过何冰柔,又怎么会那么的想要救醒陆天鸣,没有一点别的想法。 就如他对蓝波儿,即使是自己的好兄弟皇甫辰风多看了一眼,他都有一种恨不得杀人的冲动。 何为爱,这时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以前,他以为何冰柔也是爱他的,但是,今日的事情却让他看清了一件事,那便是何冰柔也不见得有多爱他。 他敢保证,如果换成是蓝波儿遭遇了何冰柔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怀着别人的孩子求他留下的。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了,又怎么会这般的不在乎对方的感受,又怎么会明明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还要指责着他的亏欠。 尽管,林逸轩已经将一切看透,但是,他还是不想揭穿何冰柔。 说到底,她在他心里,仍然只是个可怜的女人。 事已至此,他并不在乎她爱不爱他,他只希望,她可以好好的爱自己。 “她到底哪里好?她除了比我多一副清白的身子,她还哪里比我好?”何冰柔明着是在为自己叫屈,话里话外的意思,却还是在指责林逸轩毁了她的清白,才让她沦落至此。 “柔儿,你觉得爱一个人,与这个有关吗?”林逸轩淡淡的看着何冰柔,眼中一点的戾气都没有,有的只是语重心长。 既然,他们不相爱,又何必纠缠不休? 他能理解,一个女人没有了清白之后的悲哀,他可以让她永远坐在林王侧妃的位置上,但是,再说的,他却给不起,特别是感情。 “你爱过我吗?”何冰柔的眸子中带着隐隐的期待,心中莫名的怯懦了起来。 她好怕他会说不爱,她好怕这世上,根本没有人真的爱过她。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用尽心机,她也想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她也憧憬过,有一日与林逸轩一起回归田野,过那种没有争斗的日子。 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一边对此憧憬,一边帮幽冥教监视着林逸轩。 后来,林然生突然间入府,她简直欣喜若狂了。 就算他没有爱过自己,但是可以天天看着他,她也满足了。 只是,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他为何会冒险入府。 原来,他是为了蓝波儿,才会如此…… “……”林逸轩没有回答,即使明知道何冰柔也没有爱过他,两个人之间不过是一场错误的相遇,他也仍旧不想说得太过残忍。 而且,他相信,他只要不回答,何冰柔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何冰柔已经看透了林逸轩,自然是知道,这种时候,若是缠着林逸轩,只能让他磨没仅有的那点耐心。 但是,相反的,她若是不缠着他,他绝对会再多给她一点怜惜。 到了这份上,她也不要求他会爱她了,她只想要报复。 “柔儿……”林逸轩犹豫一下,欲言又止,还是没有继续再劝。 既然不爱,劝多了,反而显得虚伪。 “柔儿,你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的毒是怎么解的吗?”林逸轩将话题又转了回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是林然生救了我”何冰柔抽啼着,声音发哽的回道。 “是他?他怎么会有紫幽草?”林逸轩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怎么会是这个人?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不是想救我,只是想救他的孩子。”何冰柔一提到孩子,又开始擦眼抹泪,伤心不已。 “他还和你说过什么别的事情没有?”林逸轩立刻满眼警惕的问道。 “没有”何冰柔扮无辜的摇了摇头。 “柔儿,你先休息,本王还有事要办。”林逸轩也不想怀疑何冰柔这话里的成分有多少真假,只想尽快去找林然生,甚至已经等不急别人去传了。 林逸轩迅速的赶到林然生住的院子时,只看到了林总管,林然生却已经不知所踪。 “林总管,林然生呢?”林逸轩一向对这个跟过自己父亲的老总管,还是尊敬有加的。 “然生啊!昨日就不知道去哪了,这孩子,也不和我说一声再走,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林总管一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的埋怨和牢骚。 “林总管,本王一向敬重你,不想怀疑你,更不想迁怒于你,但是你最好将林然生的事情和本王老老实实的交代一遍。”林逸轩压住心间的怒火,尽量将话说得客气一些,不想再迁怒旁人。 蓝波儿的离去,已经让林逸轩渐渐的学会了珍惜,已经让他渐渐的开始收敛自己的脾气。 “王爷这是何意?难道是然生那小子闯了什么祸?”林总管一张老脸上全是担忧。 “不是,你不要多心,尽管将他的身世和本王说一遍就好。” “他的身世,王爷不是都清楚吗?”林总管反问了一句,心中虽是越加的不解,却还是在见到林逸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后,马上回道:“老奴有一次外出办事,在路上捡到了只有五岁的然生,后来带回府中,王爷也见过的。再后来,老将军说,这孩子看着不错,应该好好培养。最后便由老将军做主,送他上山去学艺了。” “那这十多年以来,你见过他吗?”林逸轩仍是觉得这个林然生的身世就有问题。 “极少见,王爷知道的,老奴要操持着这府中的一切。”林总管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知道什么答什么。 “林总管,这么多年以来,你辛苦了。”林逸轩安慰一声,便转身离开了林总管的院子。 林然生到底是什么人?他真的喜欢何冰柔? 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林然生看蓝波儿的眼神很特别呢? 再来,他和秦之轩长的那么像,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的有渊源呢! 林逸轩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想了一遍,才猛然惊醒,紫幽草、蓝波儿和林然生都是昨日不见的,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只是,如果林然生拿着紫幽草救了何冰柔,那蓝波儿呢? 林逸轩不禁想想都觉得胆寒,他一定要尽快找到这个人,一定…… 迅速回到书房,将昨日追捕黑衣人的属下再次都叫来,又仔细的盘查一番,才笃定林然生是在静院消失的。 林逸轩立刻自己一个人赶去静院,连个下人都没敢叫,生怕走漏了消失,被人捷足先登。 只是,他在静院中查找了一个时辰,也没能找到静院中有什么密室。 站在静院中,又是一番的思量,林逸轩才猛然间想起一个人,“翠儿”。 翠儿跟着蓝波儿在静院中住了这么久,平日又跟林然生来往甚密,也许她会知道什么。 “来人,立刻出城,去给本王将翠儿接回来。”林逸轩将翠儿的地址告诉给属下,便让他们去找人。 其实,林逸轩一直都知道翠儿和安远在哪,他之所以会不动声色,不过是因为是为了让蓝波儿安心。 而他之所以知道翠儿和林然生来往密切,也不过是因为他太过的关心蓝波儿,才会关注她身边的人。 他不是不够细心,他只是不喜欢什么都用嘴来说。 而他一直以为,经过了青鸾山上那几日,经过了这么多风浪,她至少会相信他是爱她的。 只是,他忘记了,一个人越是爱一个人,便越是看不清明,越是忍不住想要猜忌。 于是,他不说,她便胡乱的猜,最后竟是将两人的心越拉越远,以至于回头已难…… 派出去的人,还没有离府,就已经带着一脸伤痛的翠儿,和满眸恨意的安远走了进来。 “我们来收拾小姐的东西。”翠儿声音冷漠的说了一句,便径自走到柜子边,开始收拾蓝波儿的东西。 林逸轩与安远对视一眼,直接忽视他眼中的怒意,转身问翠儿,“收拾东西做什么?” “我想烧给小姐。”翠儿一直忍在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肩膀哭得一颤一颤的,满心的懊恼。 如果那天,她知道那是她见小姐的最后一面,她定然不会那样伤她的心。 可是,现在就算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她还没有有死,你烧衣服做什么?”林逸轩怒极,扯过翠儿手中的包裹,一把扬起,让原本已经抱进了包裹的衣服散落一地。 他讨厌每个人都说她死了,她不会死的…… “王爷,奴婢不知道您为何如此,但是,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小姐被王爷逼死后,被秦侯爷劫走了尸体。而且,我和哥哥已经见过了侯爷,他说,小姐死了,已经死了。”翠儿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喊的在发泄着心中的痛。 她也不希望自家小姐会死,一开始也不相信这个事实,但是,当她见到一夕之间满头白发的秦之轩后,她才信了。 如果,不是挚爱之人离世,秦之轩又怎会如此? “没有,她没死,她只是被林然生劫走了。”林逸轩声音低沉的呢喃着,与其说是说给翠儿听的,不如说他是在用心中的那些疑惑,给自己一个假象,一个理由,让自己相信蓝波儿还活着。 刚刚还哭得泪眼朦胧的翠儿,瞬间瞠圆了眸子,不敢置信的望向林逸轩。 林逸轩见翠儿的脸色煞变,便更加的肯定她定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翠儿,你告诉本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林然生的事情?”林逸轩上前一步,扯住翠儿的胳膊,声音焦急而激动。 “我……”翠儿的身体不停的往后缩,表情纠结而为难。 乔安远看着两人之间的对峙,在联系林逸轩之前的话,也就不难猜出一切与蓝波儿有关了。 “放开我妹妹。”乔安远先扯开林逸轩钳在翠儿胳膊上的手,随后便转头质问道:“翠儿,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翠儿看着哥哥脸上怒意,也想将事实说出。 只是,话才一到嘴边,她又不想出卖林然生了。 林然生就算对她再薄情,毕竟也是她爱的男人,她怎么也做不到毫不犹豫的出卖他。 “翠儿,你快说。”乔安远看着妹妹躲躲闪闪的眼神,顿时所有耐心全无,大吼道:“翠儿,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命是蓝家给的,我绝对不允许你做忘恩负义的人。” “哥……我……”翠儿痛苦的闭上眼,咬咬牙,狠狠心,才道:“我知道静院中有密室。” 其实,蓝波儿从来没有告诉过翠儿,林然生便是夜。 而翠儿却从那一次林然生绑她入密室,她便已经猜出了夜便是林然生。 可是,她却没有告诉自家小姐,选择了保密。 为什么不告诉小姐,她也不知道,她只是不想说,只是希望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而已。 “真的有密室。”林逸轩顿觉又有了希望,他就知道静院中一定有密室。 “对。”翠儿看向雕花木床,“就在床下。” “那你知道机关在哪吗?”林逸轩一双眼在床上打量,一边问道。 “知道”翠儿点点头,撩开床下的帘子,指着床下,又道:“那个机关就在床板附近,你扔个东西进去,砸中机关,密道就会打开。” “恩”林逸轩点点头,摸出身上的火折子,找了一根蜡烛点燃,照亮床下,在准确的找到机关后,飞出一枚石子,准确的打到机关。 大床缓缓下落,露出一条密道,林逸轩震惊的看着这条密道,真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住了多年的王府中居然会有这样一条密道,而且还是林然生的密道。 “林然生到底是什么人?”林逸轩并没有急着走入密道中,而是转头对着翠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翠儿摇摇头,“但是……” 翠儿猛然想起那一日,林然生给她止痛药的情景,心中不禁有了怀疑,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翠儿,本王不知道你和林然生到底是什么关系,有着怎么样的感情。但是,本王告诉你,那个男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家小姐现在被他抓走了,指不定会有什么危险。”林逸轩倒也不是有心将事情严重化,他不过是打心里排斥林然生,便在说起他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他不会伤害我家小姐的。”翠儿急切的喊了一声,极力替林然生辩解,“而且,我家小姐都已经被王爷逼死了,王爷又何必非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林然生不会害波儿?”林逸轩对于翠儿这般袒护林然生的话弄得很是郁闷,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林然生是好人? 而且,翠儿这话里显然是别有深意的。 “因为他爱小姐,比王爷还爱,试问,他又怎么会伤害自己爱的女人呢?”翠儿说得笃定,怎么都不相信林然生会害蓝波儿。 “本王不想与你讨论这个问题,本王现在只问你,你到底知道林然生多少事。”林逸轩已经被翠儿的话气得怒火攻心,却仍是隐忍着,不想坏事。 “我不知道。”翠儿显然也来了脾气,一副不肯配合的样子。 “是吗?”林逸轩的眸子已经开始喷火,摆出一副随时可能掐死翠儿的样子。 “翠儿,你知道什么就快些说。”一直没有出声的乔安远突然出声喝道。 其实,安远倒不是怕林逸轩什么,他不过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耽误任何救蓝波儿的机会。 “哥哥……”翠儿埋怨的看了乔安远一眼,在收到乔安远眼中传来的明显警告后,她才委屈的道:“林大哥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只是小姐中绝爱丹的时候,他给过我一瓶止痛药,小姐吃后就不痛了。” “止痛药……”林逸轩眉宇紧皱,思量着蓝波儿中毒后,发生的事情。 这才猛然记起,蓝波儿即使是那一夜吐了血,她的心口也没有疼,原来都是林然生搞的鬼啊! 只是,林然生给的跟本不是什么止痛药吧? 魂媚儿说过,蓝波儿那个时候中的毒只有两种,一种是绝爱丹,一种便是惑魂散。 偏巧,幕秋水死,也是种了惑魂散。 看来,这个林然生,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问题。 林逸轩没有多言,又冷然的瞥了翠儿一眼,便抬步迈入了隧道中。 三人一路无语,很快便出了密道口,来到山谷中,进入了茅屋。 只是,搜寻了一圈,林逸轩等人,也没有找到什么破绽。 不过,林逸轩敢肯定,一定还会有什么机关暗道的,要不然这个茅屋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林逸轩想了想,又在茅屋中的各种摆设上拉了拉,甚至已经拉到了衣柜上的环佩。 只是,方法没对,最终还是没能开启密道。 最后,林逸轩站在山谷中,思量再三,还是压住怒火退了出去。 而回去后,林逸轩便派人,立刻去查翠峰山上的事情。 自然,最后他的属下查到,翠峰山上总有一群白衣女人出现,并且这些人似乎与当年的怜月教有关系。 但是,关于翠峰山上是不是有密道的事情,最后却是无果的,没有人知道,更是无法查到。 查不到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林逸轩并不敢大张旗鼓的找,更不敢派一群懂得机关暗道的人去查。 到时候被皇甫辰风他们知道了,还是小事,要是被林然生知道了,他再带着蓝波儿挪地方,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两日过去,终是无果后,林逸轩只得走一步险棋了。 他带着属下,来到西院中,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何冰柔,便对身后的属下摆摆手,“来人,给本王绑了。” “逸,你这是干什么?”何冰柔本来见林逸轩带着下人闯入,她就已经感觉不对了,但是,她没有想到,最后林逸轩竟是要绑了她。 “柔儿,委屈你了。”林逸轩也不多做解释,用眼神示意手下尽快动手。 “逸,到底是为什么?”何冰柔无缘无故的被绑,自己是拼死也要求个原因。 “本王要带你去翠峰山上换人。”林逸轩淡淡的解释一句,一双鹰眸便一直盯着何冰柔。 果真,他的话落,她的眼神便闪了闪。 不过,她掩饰的很好,瞬间便把所有的表情掩去,仍是一副楚楚可怜,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可是,越是这般掩饰,林逸轩便越是对何冰柔生疑。 不难看出,何冰柔是知道翠峰山上的秘密的。 但是,林逸轩却什么都没有问,全当自己没有注意到。 不过,这一次,他是彻底的不相信了何冰柔,彻底的上了心,想要好好查查何冰柔身后的秘密。 何冰柔如果是被强迫的,她根本没有理由知道林然生身后的秘密。 而且,如果,林然生真如翠儿所说的一样,深爱的人是蓝波儿,为了蓝波儿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么,试问,他为什么又会强迫何冰柔,救何冰柔? 总总原因思量下来,林逸轩便怎么都无法相信何冰柔了。 只是,既然她说她的孩子是林然生的,又真的有人拿紫幽草救了她,那他何不好好的利用下这层关系? 其实,林逸轩即便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林逸轩也没有想过要真伤害何冰柔。 他毕竟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对自己有恩情的人,他总是念念不忘的。 而且,他这次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救蓝波儿,一方面也是为了帮何冰柔试试林然生究竟有几分的真心。 虽然,林逸轩对何冰柔的话有所保留,但是,他也相信,何冰柔既然能谁都不说,只说林然生,那就足以证明,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是要换蓝波儿吗?”何冰柔即便是这个时候,眼中竟还是没有一点的怒意,仍旧是一副楚楚可怜,即便你伤我,我也不怪你的样子。 “呵,你知道的还真多。”林逸轩冷笑一声,越加觉得何冰柔虚伪。 此刻,若不是林逸轩还记得何冰柔当年的恩情,怕是已经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只是,看着这样的何冰柔,林逸轩的心中,也是不舒服的。 毕竟,他曾经视她为亲人一般,一直认为她纯洁,善良,却不想原来她是这般的虚伪。 他林逸轩嗜血无情二十几年,却为了这个女人,拿出一腔柔情,换来的是什么? 家破人亡?还是,妻离子散? 何冰柔全是颤了一下,震惊的道:“你怀疑我?” “柔儿,本王不想怀疑你什么,本王只是希望你明白,有些事情,你做了,本王会原谅你。但是,你若是真的触到本王的底线,本王是定然不会放过你。”林逸轩已经不再将话说得隐晦,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恩赐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怀疑 “逸,你怎么可以这么怀疑柔儿,那柔儿对你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何冰柔哭得发颤,微弱的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质问。 “那本王对你呢?本王这么多年对你还不够宠爱吗?本王这么多年来,对你千依百顺,甚至为了你不惜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自己的发妻,而你呢?回报本王的会是什么呢?”林逸轩顿了顿,表情变得更加嘲讽,“让本王来猜猜,你会不会根本就是跟林然生一伙的,最后闹到决裂,而不惜出卖他。” “王爷,你这是何意?柔儿不懂。”何冰柔尽管还在装糊涂,但是细一听,已经底气不足。 林逸轩会这么说,当然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是为了试探何冰柔。 既然是有心为之,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何冰柔那微微的底气不足呢! 林逸轩不禁在心中冷笑,甚至是对何冰柔当年救他的事情都产生了怀疑。 如果,她是处心积虑的想要进入王府,那么,便什么都能是假的。 “带下去。”林逸轩对手下摆摆手,便先一步,走出了何冰柔的屋子。 处心积虑留在他身边也好,真心的就他也罢,他都会记她一份恩情。 毕竟,当年,他受了伤,那个时候若是被发现,他必死无疑。 皇甫辰风坐在绮梦楼自己的房间中足不出户,等待着小九再有消息传来。 只是,这一次,小九没有回来,却从外飞入了一枚飞镖,直直的钉在皇甫辰风屋子里的墙壁上。 皇甫辰风见飞镖下还盯着一张纸条,便立刻起身,拿了下来。 而纸条上的内容让皇甫辰风猛的一皱眉,不禁怀疑起了上边内容的真实性。 只见,上边写着,“一个人来翠峰山,还你一个活着的蓝波儿。多一个人来翠峰山,蓝波儿身上就多一刀。” 皇甫辰风尽管在心里怀疑这定是一个陷阱,但还是连犹豫一下都不曾的,便离开了绮梦楼。 甚至,还费了很大的力气,甩掉秦之轩派来跟踪他的人。 不管,给他传字条的人是什么目的,他都必须照做,他不想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害蓝波儿受一点的伤害。 终于,皇甫辰风一个人上了翠峰山,身边连一个暗卫都没有带。 “哈哈哈,果然守信……”山间猛的响起一阵狂妄的笑声,随即便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闪到了皇甫辰风的面前。 “波儿呢?”皇甫辰风看看空空如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翠峰山,沉声问道。 “呵,还真是痴情。”莫千秋掩唇笑了笑,惋惜道:“不知道欧阳玄璞知道他的儿子聪明一生,却为了一个女人不顾生死,他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说说你的条件吧!”皇甫辰风不接莫千秋的话,只觉得多说无疑。 就算是口舌上占了上风,那又能如何? 他来的目的是救蓝波儿,又不是来跟一个女人吵架的。 “呵,不错,很沉得住气。”莫千秋赞扬一声,微微有些感慨的道:“这几个孩子中,还真就只有你有九五之尊之范,只可惜,你尽也是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抛得下。” “莫前辈,你约辰风出来,应该不是关心辰风适不适合做皇帝吧?”皇甫辰风虽在问,却是语气笃定,笃定了她就是莫千秋,笃定了她约他来,一定有目的。 “居然能猜出我是谁,看来你这些日子一定查到了不少事情。”莫千秋勾唇笑了笑,却是笑出了一脸的冷意。 “莫前辈做事那么谨慎,辰风又能查到多少?不过是些皮毛罢了。”皇甫辰风并不自傲,语气仍旧谦卑。 他相信,莫千秋既然约他来,就是已经将他的事情掌握的差不多了。 “呵,你只是查到了些皮毛,但是有人却已经找到了进山的密道,就快来用我的徒孙换蓝波儿了,你觉得我应该换吗?”莫千秋温和的语气,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一般,征求着对方的意见。 只是,皇甫辰风却能听出,她不过是在威胁他。 “莫前辈该不该换,不应该问辰风,应该问问莫前辈自己更想换的是什么。”皇甫辰风很自然的将话驳回,脸上没有一点急切的表情,更是对刚才莫千秋口中的人不闻不问。 他相信,莫千秋若是想换,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约他来了。 “哈哈哈”莫千秋大笑几声,“还真是沉得住气啊!好,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莫前辈请讲。”皇甫辰风客气的道。 “只要你肯交出先帝的玉玺,带着蓝波儿离开麒国,我就将她交给你。”莫千秋仍旧一脸的淡笑,将这么一件大事说得跟家常似的。 “莫前辈,即使辰风愿意交出先帝的玉玺,争夺皇位的人不是欧阳家的骨血,也一样的名不正,言不顺,没有人会支持的。”皇甫辰风也是一脸的淡漠,回答的口气更像是在劝说莫千秋,对皇位丝毫不见有一点的眷恋。 “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没有欧阳家的骨血?”莫千秋很随意的反问道。 “既然如此,辰风无话可说,莫前辈想怎么交换?”皇甫辰风不再问,直奔自己的目的。 “还真是没有出息,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是连皇位都不要。”莫千秋突然震怒,之前淡然的表情,此刻已经凝结成冰。 皇甫辰风一愣,不解莫千秋为何突然动怒,“辰风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一生,而且,在辰风看来,什么都没有人活着重要。” “好”莫千秋见皇甫辰风的眼神疑惑,自知自己失态了,立刻调整了一下呼吸,恢复到之前的淡定,“既然,你一心想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江山,我便成全你。” “那辰风谢谢莫前辈成全了,不知道辰风合适能见到波儿?”皇甫辰风的脸上没有的惋惜,不舍,纠结。 即便,那是人人梦想的皇位,在他看来,也没有蓝波儿的命重要。 “今夜亥时,翠峰山下,我准备马车送你和蓝波儿离开。”莫千秋似早已经想好了一切,将自己的安排流畅的说出。 “好,辰风今夜会带先帝的玉玺来。”皇甫辰风坚定的回了一身,转身便走。 “你回去之后可以再想想,后悔还来得及。”莫千秋对着皇甫辰风的背影,突然又出声道。 皇甫辰风身影微顿,却没有转身,“莫前辈既然这么有心,何不将江山,美人一起交给辰风呢!” 皇甫辰风倒不认为,莫千秋费了那么大的劲,最后会将江山,美人都给他。 他只是奇怪,为什么莫千秋似乎不是很想他放弃皇位。 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她又想让谁登上皇位?她口中那个有着欧阳家骨血的人,又是谁? “不行,你只能选一个,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业的人,就没有资格坐上皇位。”莫千秋的口气有些冷,却透着认真。 “莫前辈”皇甫辰风转过身,看向莫千秋那一脸的冷意,“辰风不知道为什么莫前辈会对辰风如此的厚爱,但是辰风怕是要让莫前辈失望了。” “没出息的东西。”莫千秋怒骂一声,“你记住,今日我已经给了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选择的。” “对,是辰风自己选择的,辰风会带着波儿永不入京。”皇甫辰风再次对莫千秋承诺道。 “将来,不管谁坐上皇位,你都不准回来争。”莫千秋死死的盯视着皇甫辰风,那表情好像要让皇甫辰风立誓一般。 “好,将来不管谁坐上皇位,辰风都定然不会回来争,定然不会做兄弟自相残杀的事情。”皇甫辰风抬起右手,对着莫千秋起誓。 如果,坐上皇位的人真是欧阳家的骨血,这样的结果也很好。 只是…… 皇甫辰风犹豫了一下,又道:“莫前辈,如果可以的话,辰风希望你可以放欧阳芮麒一条生路。” “如果,我说不呢?”莫千秋的眸子中顿时涌上了恨意,咬牙切齿的反问道。 “莫前辈,何必赶尽杀绝呢?”皇甫辰风眉宇微皱,“辰风的人马都会留在京都,不会随辰风离开。” “你这是在威胁我?”莫千秋冷笑一声,反问道。 “辰风并不会让任何人阻碍了莫前辈的路,辰风只是想要留下欧阳芮麒的命。”皇甫辰风将自己的目的,毫不隐藏的道出。 “你知道欧阳芮麒的真正身份,不是吗?”莫千秋凤眸微眯,眼中竟是多了丝霸气。 “知道,那又能如何?难道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吗?而且,莫前辈相信辰风一句话,莫前辈若是对欧阳芮麒赶尽杀绝,绝对讨不到任何的便宜。”皇甫辰风可不认为欧阳芮麒是什么待宰的羔羊,会那么容易就让人取了性命。 只是,不管他有多么的厉害,能耐,为求心安,他都必须为欧阳芮麒说一句话。 “他当年可曾想过,要放别人一条生路?”莫千秋不屑的冷哼一身,觉得皇甫辰风不过是妇人之仁。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辰风想他也不会要那冰冷的皇位吧!”就是看到了欧阳芮麒和秦凤儿的悲剧,皇甫辰风才不想自己一生后悔。 “呵,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那谁给那些死去的人机会?”莫千秋冷嘲一声,眼中的恨意竟是越加浓烈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皇甫辰风疑惑道。 很奇怪,不是吗? 莫千秋说手里有欧阳家的骨血,又这般的恨欧阳芮麒,她到底和欧阳家有什么渊源? “你既然想要放弃皇位,就没有资格再知道我是谁。”莫千秋不再多言,转身,身影一闪,瞬间便已经消失不见。 “好快的轻功啊!”皇甫辰风由衷的赞叹一声,也转身下了翠峰山。 而另一边,林逸轩刚要压着何冰柔上翠峰山,便收到一封书信。 信上的内容是:“不想让蓝波儿死,就不要上翠峰山,明日酉时密道茅屋一见。” 林逸轩就算是再愤恨,这个时候自然也是不敢上翠峰山,拿蓝波儿的命开玩笑了。 皇甫辰风回到绮梦楼后,迅速找来了小九,将她带入自己的密室中。 “小九,今夜本少爷会离开京都,这是本少主的令牌。”皇甫辰风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令牌递给小九,“你拿着令牌,帮本少主保护一个人。” “是,少主。”小九接过令牌,心中微酸。 她知道少主一定是找到蓝波儿了,才会离开京都。 而就此一别,恐怕是再难相见了。 “记得,不到关键时刻,不要出手,让那些人去斗,你只要保护好他的性命,便好。”皇甫辰风又吩咐道。 “是,主子。”不用问,小九也知道皇甫辰风说的人是谁。 “那去帮本少主准备一下行囊吧!” “是,小九这就去办。”小九领命离开,皇甫辰风亦走出了密室。 很快,小九便准备好了行囊,递给了皇甫辰风。 “少主,出门在外的,穿得太华丽,恐怕会惹人怀疑,所以小九给少主和蓝姑娘准备的都是一些粗布麻衣。不过,怕蓝姑娘会不习惯,小九给她准备的里衣都是些上等货。”小九低着头,不敢让少主看到自己脸上多余的表情。 “小九,等天下大定,你就解散了那些人,找个人嫁了吧!”皇甫辰风看着还有着大好年华的小九,不禁心生怜惜,不想她一生都做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主子,小九不嫁,小九想等完成了少主交代的命令后,就去找少主,然后伺候少主和蓝姑娘一辈子。”小九第一次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语气肯定。 “随你吧!”皇甫辰风没有再多言,更没有打碎小九的希翼。 “小九谢少主成全。”小九感激的看向皇甫辰风。 “下去吧!晚上不要派人跟着。” 小九退下后,皇甫辰风便下了楼,继续起了他的风花雪月。 他绝对不能这个时候让人生疑,绝对不能…… 幽冥教 “测儿,为师只给你一次选择,你在蓝波儿和江山之间,只能选一个。”莫千秋死死的盯着莫测,声音冰冷异常。 如果,莫测也选蓝波儿,那么死的人就必须是蓝波儿。 她绝对不会让一个女人,毁掉这么多的人。 如果,莫测还有那个雄心,将蓝波儿让给皇甫辰风,这样对谁都好,不是吗? “师傅,为什么非要逼我?”莫测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哀求,竟是对莫千秋的不谅解。 “因为,皇甫辰风已经答应用先帝的玉玺换蓝波儿。只要,你得到了玉玺,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莫千秋并不隐瞒莫测一丝一毫,在她看来,没有雄心,就没有资格登上那个位置,逼是逼不来的。 “师傅去见过皇甫辰风?告诉了他,波还活着?”莫测的眼中已经有越来越深的敌视,警惕。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合算 “测儿,你不觉得很合算吗?一个女人可以换来那么重要的东西。”莫千秋冷冷一笑,直接忽略莫测眼中的恨意。 迟早有一天,他会感激她的。 “我终于明白师傅当时为什么同意徒儿救蓝波儿了,原来,她的命竟是这么有用处。”莫测真的是越来越失望,当初莫千秋答应救蓝波儿时,而有的那些感激,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要不然,你觉得呢?她的命若是没有用处,我凭什么要用紫幽草救她?”莫千秋也不解释,反而一口认下。 莫测被莫千秋的话刺激得彻底的绝望了,语气也变得越加不善起来,大有要与莫千秋对峙到底的意思,“师傅,徒儿若是不选呢?” “你应该清楚,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资格登上皇位。你若是那么爱她,为师大可以成全你们,放你们远走高飞。但是,皇位,你就想都不要再想。”莫千秋从不反对儿女情长,但是,既然已经英雄气短,就没有资格再图谋什么大业。 “师傅这是在威胁徒儿吗?”莫测自然是知道莫千秋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 他怎么甘心,怎么甘心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让给那个从小他最嫉恨的人。 “测儿若是觉得这是威胁,那便当是威胁好了。但是,今日你必须有个决断,是要江山,还是美人。今日,你若是选了她,你这么年的努力,就全都化为泡影了,你自己想清楚,为师不会多言,戌时之前,给为师个结果,是带着蓝波儿一起离开,还是将她交给我,去换玉玺,你自己决定。”莫千秋冷声交代完,才拂袖离开了。 莫测知道莫千秋绝对不会跟他开玩笑,她若是不想让他登上皇位,是定然会万般阻挠的。 而内忧外患之下,他恐怕再难登上那个位置。 皇位于他而言,到底有多重要,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即便他不能登上皇位,他也不想秦之轩登上皇位。 秦之轩已经比他幸运那么多了,他凭什么还可以什么都不付出,就登上那万人之上的位置。 莫测对秦之轩的嫉妒之心已经成为魔障,再难自拔。 可是,他是真的不想失去蓝波儿,不想…… “测”蓝波儿站在冷澈的身后,轻唤一声。 莫测一愣,转过身去,问:“你怎么来了?” “我醒来看不到你,便来找你了。”蓝波儿走近莫测,抬手抚上他的眉宇间,“为什么皱眉?” “波”莫测拉下蓝波儿的手,放在唇边,轻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痛,“波,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想……”蓝波儿望进莫测的眼中,仔细的思量了一下,回道:“我想去一个有阳关的地方。”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在洞府中生活这么久。”莫测被蓝波儿的回答说的越加的愧疚。 “其实,这里很安静,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很害怕,很不安。”蓝波儿将自己心里的感受毫不掩饰的说出,希望莫测能够明白,她不是嫌弃他什么,她只是怕这里阴嗖嗖的气氛。 “波,那我带你离开,好不好?”莫测看着眼前的蓝波儿,心中的摇摆竟是坚定了许多。 “离开?去哪?”蓝波儿不解的问道。 “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盖一间茅屋,然后一辈子留在那里。”莫测边说边在心中勾画着那美丽的景象,心里的魔障竟是也因为这份憧憬而渐渐的消逝。 “茅屋……一辈子留在那里……”蓝波儿突然眉宇紧皱,脑中有一间茅屋的景象闪过。 “波,怎么了?”莫测见蓝波儿的神色不对,立刻焦急的问道。 “我的头痛,好痛……”蓝波儿脑中不停的闪着一处茅屋,然后,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只是,不管她多么的努力,她都无法看清那个人是谁。 “波……”莫测惊慌失措,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茅屋……青鸾山……”蓝波儿颤着唇,不停的呢喃着。 莫测的表情在听到“青鸾山”三个字后,瞬间凝结,他愤怒的一把推开蓝波儿,大吼道:“我为了你,情愿什么都不要,为什么你还是想着他?” 蓝波儿被推得身子后退几步,才撞在身后的洞壁上,稳住了身子。 她顾不上坚硬的洞壁磕痛她的背,她只是震惊的抓住莫测话中的关键字问道:“他?是谁?” “你很想知道吗?”莫测大步向前,按住蓝波儿的后颈,迫使她昂起头,身子贴向他。 “测,你怎么了?”蓝波儿看着突然间面色狰狞的莫测,神色紧张的问道。 他们不是相爱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蓝波儿,到底是为这么?为什么不管我为你做多少,你都要这么残忍的对我?”莫测开始恨蓝波儿的绝情,在他决定为了她放弃皇位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跟林逸轩在一起的美好日子,就等于迎头给他浇下一盆冷水,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他的牺牲根本不值得。 “测,我没有……没有……”蓝波儿一边拼命的摇头否认,脑中的那个影像却越加的清晰起来,而这样的情形让蓝波儿对莫测越加的愧疚起来。 于是,心里的愧疚和脑中的影像,不停的较量着,让蓝波儿的头越加的痛了起来。 “好痛……好痛……测……”蓝波儿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竟是没有用莫测动手,自己昏死了过去。 “波,波……”莫测将蓝波儿软了下去的身子紧紧的抱入怀中,昂天大哮,“啊……为什么……” “放她走吧!这样下去,你们都会痛苦。”莫千秋不知几时,又回到洞中,看着痛苦的莫测,叹道。 “师傅,徒儿不甘心,不甘心……”,莫测看向莫千秋,视线已经被泪水朦胧。 “不甘心又能如何?你应该很清楚,她很快就会醒来了,你留不在她的。”莫千秋看着此刻的莫测,狠狠心,又补充道:“你该了解为师的,为师不可能让一个毁了我徒儿的人走出幽冥宫的。” “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我选?”莫测刚刚对莫千秋升起的那么一点信任,此时已经再次的荡然无存。 “不是,为师的确是打算让你选了。不过,选的是,要不然选她死,要不然就选皇位。”莫千秋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本意,即使她已经在莫测的眼中看到了恨意,她还是没有停下。 “既然,一开始是想骗我,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莫测发觉他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师傅了,她还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自己推倒自己说过的话。 “为师只是见你无法抉择,而想要帮你一把。但是,你如果要是有信心带她离开幽冥教,也尽管试试。” “师傅,你既然无心成全我们,又何必非要将话说得这么好听?”莫测突然间觉得自己好无助,好无助。 他在遭受蓝波儿这样的刺激后,不但没有人愿意安慰他一句,反而自己唯一的亲人却在不停的逼迫他。 他虽然已经承受惯了这种冷漠,但是,他终究也是个人啊! 难得,如果他已经习惯活在冰窖中,就不能再奢望一点的温暖吗? “将蓝波儿交给为师,为师便原谅你之前的作为,那皇位也仍旧是你的。”莫千秋视线里带着一股霸气,死死的盯着莫测,不给他回避的机会。 这是莫千秋给莫测登上皇位的最后机会,也是莫千秋给蓝波儿活命的最后机会,如果莫测继续执迷不悟,她便只能送蓝波儿这个红颜祸水离开尘世了。 莫测犹豫再三,纠结再三,还是交出了蓝波儿。 如果,蓝波儿可以爱他一点点,他都不会交出她。 可是,她即使在惑魂散的控制下,也仍旧心心念念的想着林逸轩,这让莫测真的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了。 她会这样时常的头痛,就意味着,他控制不了她多久了,她就要醒来了。 而他,为她放弃了江山,她会感动吗? 她醒来后,会离开已经一无所有的他吗? 再来,他是知道师傅的厉害的,她说要杀蓝波儿,他真的没有信心能保护她安全无恙。 既然,她不会爱他,他也没有能力保护她,又何必不放手呢! 只是,短暂的放手,却不代表永久,等他拿到了帝位,他一定会再夺回她。 莫千秋接过蓝波儿,没有多言,抱着她的身子,便飞出了洞外,出了洞府,一直到翠峰山的山脚下,才停了下来。 她将蓝波儿放在一棵大树旁靠坐,没有叫醒她,而是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得更沉一些,等着天黑,等着和皇甫辰风约定的时间。 夜,越来越深,终于将近亥时,莫千秋才走到蓝波儿身旁,给她喂下一颗丹药,解开她的穴道。 蓝波儿悠悠转醒,抬手揉了揉发痛的头,在漆黑的夜里看到莫千秋时,吓得顿时尖叫一声,“啊……” “你叫什么?我又不是鬼?”莫千秋见蓝波儿那惊吓过度的样子,立刻不满的埋怨一声。 只是,她也不想想,她半夜三更的,在这深山里,在人家的面前晃,谁能不害怕啊! “前辈,波儿只是因为天太黑,才会一时间被吓到,并不是觉得前辈像鬼。”蓝波儿压下心里的惧意,有些歉意的回道。 “虚伪”莫千秋充满敌意的回了一句,便转过身,出神的看着翠峰山下唯一的小道。 “……”蓝波儿顿觉很是尴尬,想不明白这么个一身白衣,一身清冷得像个仙子般的女人为何会讨厌她。 蓝波儿扶着一旁的树木站起身,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前辈,这里是哪?” 本来,她还以为莫千秋又会说些什么难为她的话呢! 不想,莫千秋竟是很直接的马上回道:“翠峰山。” “翠峰山……”蓝波儿呢喃了一下这三个字,稍微思量一下,便想起了这里是京城外的一座普通山脉。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 仔细在记忆中思索一番,蓝波儿这才想起,自己最后的记忆是林然生了她,然后呢…… 他说是他救了她,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前辈,是你救了我??”蓝波儿肯定,莫测若是抓了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除非有人救她出来。 “不是,是测儿放了你。”莫千秋还心软的替莫测说了好话。 她知道,莫测这一生是注定了得不到蓝波儿,那么,她就帮他在蓝波儿的心里留一个好印象吧! 至少,蓝波儿回忆起莫测的时候,不至于恨他。 “他放了我?”蓝波儿有些惊讶,有些不敢置信于莫千秋的话。 “对,他用辛苦得来的紫幽草救了你,又放了你自由。”莫千秋知道皇甫辰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玉玺换蓝波儿的事情告诉蓝波儿,让她内疚的,便索性为莫测说了这个谎。 “那你是?”蓝波儿听着莫千秋的口气,不难猜出这个人和莫测之间定然有着什么亲近的关系。 “我是他的师傅。”莫千秋收回看着小路的视线,转身看向蓝波儿,眼中的敌意犹在。 若不是蓝波儿还有用处,莫千秋真想一下子解决掉她,永绝后患。 “那,他人呢?”蓝波儿朝四周看了看,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发现一个人。 “他没有来”莫千秋冷硬的回了一声,不屑的反问道:“怎么?你还想见他?” “我想谢谢他救了我。”蓝波儿忽略莫千秋不善的口气,衷心回道。 “不用了,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他面前,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 “好,我知道了。”蓝波儿这会儿是彻底的明白莫千秋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如果,这是莫测希望的,她一定做到。 “一会儿皇甫辰风会来接走你。”莫千秋的视线渐渐的温和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的凌厉。 “为什么是皇甫大哥?”蓝波儿不解的问道。 “难道你希望是林逸轩?”莫千秋好笑的反问一声。 “我……”蓝波儿的心口猛的一阵纠痛,想起了她倒下前,林逸轩为了何冰柔拿走紫幽草的事实。 “知道你不会再想见那个负心汉,我便帮你找来了一个痴情的,对你不错吧!”莫千秋轻笑一声,看似邀功,语气里却是太多的不屑。 “我谁都不需要,我可以自己离开的。”蓝波儿决心坚定的回道。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不想再跟任何人纠缠不休了,她累了。 而且,皇甫辰风有他的大业要谋,她亦答应过魂媚儿,不会跟皇甫辰风在一起,她又怎么会言而无信呢! “这话你还是留着跟皇甫辰风说吧!我只负责将你安全的交给他,其他的事情,我不会管。” “……”蓝波儿没有回答,更没有坚持要走,既然莫千秋想亲手将她交给皇甫辰风,她就等吧!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背影 反正,皇甫辰风从来不会难为她,只要她想走,便一定会放她走。 不一会儿,安静的夜里便响起了马匹的声音。 皇甫辰风为了不让人发现,特意没敢来的太早,进了房,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抱着女人睡下了,才敢再次出门。 “你真沉得住气,这么晚才来。”莫千秋发现,她真的是越来越欣赏皇甫辰风了,这小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遇上什么事情,永远都不会心急,烦躁,永远都会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 莫千秋真的觉得,皇甫辰风比莫测还适合登上皇位,只是可惜,他却毁在了情字上。 “前辈果然守信。”皇甫辰风跳下马,对莫千秋一抱拳,对于她那听着似乎是夸奖的话并不感兴趣。 他尽然决定了要蓝波儿,而不要皇位,就不会后悔。 他皇甫辰风一生算计,走每步都是考虑清楚了才做,这一次,亦是一样,他是考虑好了要与她一生一世,才会拿玉玺来换。 “呵,只要你守信,我又怎么会不守信呢!”莫千秋真是觉得好笑,她用一个讨厌的女人换玉玺这么好的事情,她又怎么会不守信呢! “那辰风就带波儿走了。”皇甫辰风一步一步走向莫千秋身后的蓝波儿,在与莫千秋擦身而过时,将手里的玉玺迅速塞到了莫千秋的手中。 “皇甫大哥”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一步一步的走向她,轻轻的唤了一声,真真的像是在唤一个亲人。 皇甫辰风在蓝波儿的身前站定,温和的开口,语气却异常的坚定,“丫头,从今以后,皇甫大哥带着你漫步山水间,好不好?” “可是……”蓝波儿眉宇微皱,刚要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便被皇甫辰风给打断了。 “丫头,我们先离开,再说别的。”皇甫辰风知道还有一个人藏在暗处,便不想多说。 “好”蓝波儿点头应下。 “那走吧!”皇甫辰风没有直接去牵她的手,而是向她伸出手,等待她的回应。 他一向走是如此,不强迫她任何一回,一切随她的心意,只要她开心便好。 蓝波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上皇甫辰风的手,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向他的马匹走去。 皇甫辰风的手真的很暖,就像他的人一样,温暖着她。 皇甫辰风在经过蓝波儿身边时,顿下步子,转脸看向莫千秋,“前辈,我们就此别过。” “走吧!”莫千秋眸色微沉,一向清清冷冷的眼中竟是有了些复杂的情愫。 “恩”皇甫辰风再次岂步,拉着蓝波儿走到自己的马匹旁,将蓝波儿先扶上去,自己随即跳上马,回头再看莫千秋一眼,才绝尘而去。 莫千秋一直看着皇甫辰风离去的方向,竟是出了神。 “你本来是希望他做皇帝的,是不是?”莫测从暗处走出,盯视着莫千秋的背影,质问道。 “是”莫千秋转过身,毫不隐瞒,干脆利落的回道。 “既然,你一直都想让他做皇帝,那为什么还要从小培养我?”莫测的黑眸中载满了恨意,激动的情绪已经让他的身体发颤。 “想让他做皇帝,是因为他比你名正言顺,从小培养你,是因为你也有这个机会。”莫千秋直接对上冷澈激动的视线,眼神并没有一点的回避和愧疚。 “也就是说,我在你心里,由始至终,都只是别人的影子?别人的替补?”莫测自嘲的问了一声,身子不稳的后退了一步。 他刚刚失去蓝波儿,心里本就不是滋味,现在又得知了莫千秋的真实想法,他怎么能不恨? “皇甫辰风都已经把玉玺让出来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莫千秋终于有些不忍回答莫测的问题了,便转移话题道。 “那你会把玉玺交给我吗?”莫测问出这个问题时,就已经想到了答案。 “你只要好好的做好你的事情,玉玺自然是你的。”莫千秋没有直接说不给,却也和拒绝没有任何的差别了。 “何必呢?”莫测嘲讽的反问一声,看着莫千秋的眼神中竟是有了不屑。 “……”莫千秋没有接话,静静的看着莫测,等着他下边的话。 “师傅,都到了这个时候,您何必还那么虚伪呢?”莫测的喉结痛苦的滚动一下,神色越加的激动,“我真的情愿师傅没有收养过我。” “我若是不收养你,你现在就得在街上要饭。”莫千秋被莫测这话刺激得终于开了口,她养育他一场,就换来他这样的回报? “我情愿要饭,也不要像现在这样,活得一辈子没有自我。”莫测上前一步,声音已经发颤,“你知不知道,不是只有皇甫辰风一个人清高,不想做皇帝,我也不想,我也不想……” “不想就不要做。”莫千秋被激怒,毫不退让的回道。 皇甫辰风为了一个女人不想做皇帝,她已经很失望了。 现在,她一手培养的莫测也不想做皇帝,她又怎么能不怒? 明明是一个万人争抢的位置,他们一个两个,竟都是不屑,还真是都很清高。 “不,我会做,我一定会坐上那个位置,不管是谁拦着我,我都会杀了他。”莫测的面色变得阴狠,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他本来英俊的面容变得狰狞。 “也包括为师吗?”莫千秋看着这样的莫测竟是有些心惊,这就是她教育出来的结果吗? “对,也包括师傅。”莫测眼神狠戾的盯视莫千秋,似要将她的脸看出一个洞一般。 “呵,还真是我的好徒弟。”莫千秋轻笑一声,微微别开视线,竟是有些心虚的不想与他针锋相对。 “师傅,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做皇帝吗?”莫测见莫千秋有些心虚,又向前迈了一步,逼问道。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莫千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听莫测口中的原因。 “师傅,你也有怕的事情吗?”莫测见莫千秋的样子,便知道她是心虚的不敢听他说。 “测儿,够了,你若是想做皇帝,就赶紧回去筹谋你的大业,而不是站在这里浪费时间。”莫千秋转头瞪向莫测,尽管声音发冷,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哈哈哈……”莫测昂头大笑几声,再看向莫千秋时,眼神变得越加的毒辣起来,“师傅,如果我说,在图谋我的大业前,我想先杀了秦之轩,你会作何感想?” “你……”莫千秋显然是没有想到莫测会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情绪一时没有控制住,竟是有些激动。 待她发现自己失态后,立刻稳了稳情绪,毫不在乎的回道:“大业未成之时,你不该杀他。不过,你若是坚持,我不会管你。” “师傅如果真的不管他的生死,为何那日会让幽冥宫的人放过他,还亲自将他送回?”莫测嘲讽一笑,反问道。 “为师说过,他还有用处,所以他暂时不能死。”莫千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让人听着很像是敷衍。 “是因为他还有用处?还是因为他的身份特俗?”莫测不给莫千秋回避的机会,继续逼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莫千秋蹙紧眉宇,厉声问道。 “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就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莫测提醒一句,便不往下再说。 莫千秋心知肚明,他还需要再说吗? “你认为你们之间会有什么关系?”莫千秋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了。 “我们是兄弟,不是吗?”莫测回的肯定,这样的怀疑已经在他心中很多年了,但是他却一直都不敢问师傅。 “是,你们的确是兄弟,那你现在还想杀他吗?” “想,如果他是我的兄弟,他便更该死。”莫测唇畔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好似已经预知了秦之轩是如何死的一般。 “你还真是一点兄弟之前都不顾。”莫千秋面上仍旧没有任何的改变,心里却是已经有些发慌。 “这不是师傅教的吗?”莫测回的理所当然,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兄弟相残了?”莫千秋面对莫测的指责时,才明白自己似乎真的做错了什么。 “师傅一直让我模范秦之轩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想让我取代他凤凰岛岛主的位置吗?”莫测将自己心里长久以来的猜测说出时,自己都已经不再信这个猜测了。 莫千秋是在意秦之轩的,又怎么可能让他杀了秦之轩,取而代之呢! “胡说,这都是你的猜测,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我让你模仿他,只不过是希望以后图谋大业之时,让别人以为你们是一个人,好以假乱真。”莫千秋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不希望莫测再有那么扭曲的想法。 “那是谁乱谁的假?谁乱谁的真?谁会代替谁?”莫测嘲讽的反问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千秋转身便走,不想再跟此时一点都不冷静的莫测解释什么。 只是,她才走出一步,就被身后的那道声音再次唤着,惊得再也挪不动步子。 “你是我娘,是不是?”莫测看着莫千秋的背影,声音激动,却独独缺失了感情的质问道。 莫千秋背影僵直了好半晌,才转过身来,看向一脸冷漠的莫测。 “你希望我是你娘吗?”莫千秋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出口的语气更是平静无波的像是在问一个不打紧的问题。 莫测听着莫千秋淡漠的口气,心更是凉了几分,不由得出口的语气也更是决绝了些,“我更希望我无父无母。” 莫千秋的心尖陡然一痛,却仍是全当莫测在耍小孩子性子,“可是,你不能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不是吗?” “如果你是我娘,那我情愿自己真的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莫测听着莫千秋仍是不当回事的口气,越加的怒火中烧。 “测儿,怎么说,我也养育了你一场,你不感恩也就算了,你这般忤逆,是不是有违孝道?”莫千秋沉下脸,寒凉的语气里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有违孝道又能如何?你不是也没有把我当儿子看吗?”莫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仍旧不悔。 他是真的恨,恨莫千秋对他的无情。 如果,她曾把他当过儿子,又怎么会那么对他? 从小到大,莫千秋让他吃尽了苦头,让他活得像个影子,没有任何的喜怒,只是模仿着秦之轩的形态。 他知道,莫千秋是想让他们做一个人的。 可是,为什么就偏偏是他要去做影子? “测儿,我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恨我。”莫千秋的心一下子凉到了底,她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她那么失败,失败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了二十多年的人,竟是这么的恨自己。 “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你不是就希望我变得冷血无情,六亲不认吗?”莫测看着最后瞥了莫千秋一眼,转身便走,已经不需要再问,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这就够了,至于相认,他不想,他也绝不会叫她一声“娘”。 他知道,她捧他上皇位,不过是需要一个人登上皇位而已,跟他是不是她的儿子根本无关。 如果,皇甫辰风没有为了蓝波儿放弃玉玺,这个皇位是怎么都轮不上他的。 可笑的是,她竟是骗了他这么年,让他以为她是想让他登上皇位的。 只是,没有人明白,他其实一点都不贪恋权位,他想登上万人之上的位置,不过是想做回自己自己,活在太阳下而已。 而蓝波儿,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想要的,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她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结果,他仍旧没有能力留在她,仍旧注定了失去,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即便再不甘,他也仍是放了手,却不是因为他伟大,他只是想等大业得成,他做回了自己,再夺回她。 莫千秋看着莫测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叹息一声,这才真的检讨起来了自己曾经的作为。 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莫千秋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叹息着问道。 “是,你的确不该。”黑暗处走出一道人影,怒然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无奈。 “你终于肯出岛了?”莫千秋没有转身,即使二十几年不见,她仍是一下便能听出他的声音来。 “是轩儿派人说,他受了重伤,请我出岛来的。”秦翔南在距离莫千秋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没有再上前。 “什么?”莫千秋急急的转过身,“他怎么会受了重伤?他应该没事的。” “你既然还是关心孩子的,那为什么不能都关心测儿一点呢?”秦翔南微微蹙眉,看着莫千秋的眼中有着太多的不谅解。 刚刚看到莫测那个样子,他作为父亲,又怎么能不痛心? “他不一样,他既然要登上皇位,就不能妇人之仁。”莫千秋别过脸,不看秦翔南,仍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嘲讽 “呵,二十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执着于那个皇位,真的值得吗?”秦翔南不赞同的嘲讽一句,眼中已经升上了厌恶。 他不是厌恶莫千秋,他只是莫千秋那种执着的争夺,他觉得不值得。 当年,若不是为了皇位,她也不会带着莫测离开。 “那是我的使命,我必须这么做。”莫千秋的面上虽没有任何的改变,但是心里已经在自问,“值得吗?” 为了皇位,她离开了凤凰岛,带着莫测漂泊了那么多年,才建起了幽冥教,才有了今天。 只是,最后莫测竟是恨她的,那轩儿呢?也是恨她的吧! 她真的是个不负责的娘亲吗? “呵,所以你就为了你的使命让两个孩子成为仇人,为了你的使命,让测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秦翔南越加不谅解的质问道。 “那你呢?你为了得到紫幽草,让轩儿变成什么样子了?”莫千秋被秦翔南问的怒火攻心,转而也指责道。 “你还好意思再提紫幽草?”秦翔南面上没有一点的愧疚或是自责,冷冷的质问道。 “我……”莫千秋果真被问得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你为了修炼上层武功,偷偷带走凤凰岛的震岛之宝紫冥草,害得这么多年以来,凤凰岛上毒蛇横行,我的子民叫苦连天,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无辜的?”秦翔南看着眼前这个仍旧一脸不知悔改的女人,真是恨得牙痒痒。 “……”莫千秋被问的一时之间有些哑口无言,什么理由都已经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也在寻紫幽草,想借此洗清自己的罪孽。”秦翔南真是被莫千秋的倔强气得半死,都在这个时候了,她为什么还是不解释? “你既然知道,何必还要问。”莫千秋猛的一皱眉,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我是知道,我还知道,你居然告诉测儿,找紫幽草是为了图谋大业。你不觉得你作为一个母亲,这么做很卑鄙吗?”秦翔南要不是从来不打女人,此刻就真的恨不得冲上去,打莫秋千一顿了。 她知不知道,大业未曾之前,她就已经亲手好毁了自己的儿子。 “是,我是卑鄙,我为了洗清自己心中的罪孽,而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儿子都骗。”莫千秋将满腔的怒火喊出了后,指责的声音更加的尖锐了起来,“当年若不是你不肯帮我,我也不会盗走紫冥草。” “你要我怎么帮你?要我的子民为了你,踏足世俗,死无全尸吗?”秦翔南一直都知道莫千秋不谅解他,但是事情过去了二十年,他们已经都不再是年轻冲动的年纪了,她却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味的将责任推给别人。 “住口,你明明知道,我离开你,不只是因为你不肯帮我。”莫千秋非常不满秦翔南这不公平的指责。 “我知道,你不就是不满我当年放走欧阳芮麒吗?”秦翔南又怎么会不知道原因呢! “对,如果当年,你不放走秦翔南,我也不会那么恨你。”莫千秋咬牙切齿,一脸的愤恨。 “凤儿对我们有恩在先,她更是你的姐妹,你难道就真的忍心杀了她心爱的男人吗?”秦翔南没有想到这么年过去了,莫千秋竟然还是这么恨,还是想不明白。 “那他灭我怜月教满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不过都是无辜的人?”在莫千秋看来,她要杀欧阳芮麒,不过是恩怨分明,而挡着她的人,都是些不理解她的人。 特别是自己爱的男人不肯理解她,就更是让她伤心难过了。 “我当时就说过,这次放他出岛,还凤儿一个人情,以后你再追杀他,我不会阻碍。”秦翔南不懂,明明是一件可以解决可以商量的事情,为何莫千秋会偏激得始终无法理解呢! “凤儿,凤儿,你心中就只有那个圣女。如果那次你不是为了她,放了欧阳芮麒,他也不会有机会杀了我皇兄,谋夺了皇位。”莫千秋已经压抑不住自己惊动的情绪,对秦翔南吼叫了起来。 “你皇兄若是不追杀欧阳芮麒,将他打落大海,又怎么会有那样的下场。”秦翔南并不同情像欧阳玄璞这种为了皇位,而不惜杀了杀死兄弟的人。 在他看来,欧阳玄璞不过是自找的。 “……”莫千秋被质问得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哑口无言。 “若不是你皇兄不顾你的生死,用你的身份威胁欧阳芮麒,他又怎么会对你下毒手,想要除掉你?”秦翔南一提起这事,便是满腔的怒火,若不是欧阳玄璞追杀欧阳芮麒,最后酿成了那么的悲剧,他和莫千秋又怎么会分开这么多年,两个儿子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算我皇兄有错,他弑兄,登上皇位,也一样罪孽深重,不可原谅。”莫千秋找不出理由,便只能不顾前因后果,拿着这个理由当事实。 “你别忘记了,你皇兄从来没有将他当过兄弟,而他,也没有你们欧阳家的血缘,他不过是当初你母妃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用你换来的假皇子。”秦翔南觉得莫千秋这个时候还说欧阳芮麒是弑兄,真是有些可笑。 被秦翔南提起了当年的往事,莫千秋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一抹痛色。 她并没有见过她的母妃,她只知道,她的母妃谋略了一生,甚至不惜抛弃她这个亲生女儿,最后还是死在了宫廷斗争了。 而她直到十七岁,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一年,皇兄来找她,将她的身世告诉了她,说她的母妃也是欧阳芮麒为了掩饰身世的秘密而杀。 皇兄承诺她,“秋儿,皇兄一定很快接你回家,你再等等。” 后来,皇兄一有时间,便会来看望她,让她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亲情。 再后来,她莫名被追杀,怜月教惨遭灭门,直到她掉下悬崖前,她才听到那几个黑衣人说:“公主,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皇兄吧!若不是她用你威胁我们王爷,我们王爷也不会追杀你。” 她只觉得,那一瞬间,她的心凉彻骨,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居然会不顾自己的生死,拿着自己的身份去威胁欧阳芮麒。 转身,她没有用那些黑衣人动手,自己跳下了悬崖,落入海中。 后来,随着大海,她飘到了凤凰岛,认识了秦凤儿,秦翔南,她本以为这里会是她的新生。 不想,在她把秦凤儿当成了好朋友,在她爱上了秦翔南,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连孩子都为他生了之后,她竟是突然间发现,秦凤儿喜欢的人原来是欧阳芮麒。 而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她又怎么能不恨?又怎么能放下? 可是,最终她爱的男人,竟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将欧阳芮麒放走,让她白白的错失了报仇的机会。 那一次,他们之间吵得很凶,他不理解她的满腔仇恨,她也不能接受他放走了欧阳芮麒的事实。 于是,她带走了一个孩子,偷走了紫冥草,彻底的离开了凤凰岛。 回到麒国后,她想了好久,她才去找皇兄。 欧阳玄璞说她现在认祖归宗还不是时候,而且一个没有嫁过人的公主就带着个孩子,是不会被接受的,除非她愿意送走自己的孩子。 她当然不愿,也不会送走自己的孩子。 于是,欧阳玄璞便想了一个则中的办法,说他需要一个人帮他做些事情。 就这样,世上多了一个教派,叫幽冥教。 但是,这个教派极其隐蔽,即使成立了二十几年,世上也无人知道。 后来,欧阳玄璞死了,欧阳芮麒篡位,她心里的恨便更加浓烈了起来。 她下定决心,迟早有一日要杀欧阳芮麒,要为皇兄,母妃报仇。 她知道林天正的心腹,却不想,皇兄一过世,为求自保,他就效忠了欧阳芮麒。 而那个时候,莫千秋的能力不够,便也不敢贸然出手,整治林天正。 只能一边发展幽冥教,一便等待机会。 谁知道,这一等,便是十多年。 她在林天正的军中安排了奸细,导致林天正大败,死在了那场战役中。 而他的儿子却幸运的冲出了包围,活了下来。 她本来是想杀了林逸轩的,但是后来一想,若是林家没有了人,欧阳芮麒再把将军的位置给了一个她不熟悉的人,到时候更是麻烦。 倒不如让林逸轩继续坐着,她再派人监视,掌控他的一切。 于是,有了何冰柔那一出戏…… 莫千秋将自己从思绪中拉回,出口的语气越加的恨意冲天,“就算他不是母妃亲生的,他也不该杀了母妃,母妃毕竟养育了他那么多年,待他如己出。” “单凭欧阳玄璞的单方面说词,你就那么肯定是欧阳芮麒杀了你的母妃?”秦翔南这次出岛,除了为了两个孩子,也是为了解开莫千秋的心结。 “皇兄不会骗我的。”莫秋水想也不想,立刻回道。 而她这样急切的表情,却正好的显示了她的心虚。 “你不是相信你皇兄,你不是不敢面对唯一的亲人也骗你的事实。而欧阳芮麒,没有你们欧阳家的骨血,所以你选择恨他,牺牲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母妃也许早就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把你们当成了亲兄妹。而你们现在受人挑拨,自相残杀,她泉下有知,也不会开心的。”秦翔南知道,莫千秋执着了这么多年,这个时候劝她放手很难,很难。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要试试,他真的希望她可以回头是岸,然后和他一起拯救两个孩子。 “不,我信皇兄,他一定不会骗我的。”莫千秋厉声否定秦翔南的话,更是为了让自己的心停止摇摆。 “他相信有什么用?”秦翔南从怀中掏出几张纸,扔向莫千秋,“你自己看。” 莫千秋颤着手,接住秦翔南用内力扔过来的纸张,表情纠结了好半晌,才打开来看。 莫秋千看着纸上一项一项指责欧阳玄璞的证据,心一点一点的被撕碎…… “为什么才告诉我?”莫秋水看着纸张的颜色,便知道秦翔南已经找到这些证据很久了。 “我找到证据的时候,你皇兄已经死了,我不忍打碎你心里唯一的梦,便希望你可以自己回头,谁知道,你竟是越错越离谱,害得测儿如此,我才不得不出手。” 这么多年以来,秦翔南虽然从不出岛,但是对莫秋水的所作所为,他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他不是不想早点出岛劝莫千秋,他只是怕打碎她心里那点对亲人的美好念想,那样太多的残忍,他怕她无法承受。 而且,既然欧阳玄璞也死了,再说什么也都没有了意义。 并且,就算不是欧阳芮麒杀了莫千秋的母妃,欧阳芮麒追杀莫千秋,害得跌落悬崖,险些丧命,也是事实。 “就算母妃不是他杀的,他还是杀了我唯一的亲人,我的皇兄,甚至害得险些丧命。”莫秋水的情绪渐渐的冷静下来,就算是皇兄曾经有利用过她,他也是唯一关心过她的亲人,她不能不恨杀死了皇兄,霸占了原来属于她位置的人。 “我就知道,即使告诉你,也只能是这样的结果,算了,我无话可算,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现在要去见轩儿,等他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来处理测儿的事情。”秦翔南转身便走,看似没有一点的留恋,实际上心里的不舍和痛,只有他自己明白。 他如果孑然一身,是定然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只是,他是凤凰岛的岛主,而莫千秋又心心念念的希望他出手帮助她谋划大业。 要知道,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他怎么都不可能让隐居多年,无忧无虑的岛民参与到这场皇位之争。 既然,不能帮她,也不肯帮她,再留在她身边,她也是不愿意的。 而且,她拿走了凤凰岛镇压毒蛇的紫冥草,让很多岛民中毒,畸形,他若是原谅了她,他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岛民? 尽管,他掩饰的很好,没有人知道是莫千秋拿走的,但是,他的良心也会不安的。 这厢,秦之轩突然接到密信,信上的内容为,“若是想见蓝波儿,就到西城门来。” 同一时间,林逸轩亦收到了同一封信件。 于是,两个男人,一个从侯府出发,一个从王府出发,目的地却都一样。 城门前,两人对视一样,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会来?” “有人传信让我来的。”又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哈哈”天空中突然间响起几声让人毛孔悚然的笑声。 林逸轩和秦之轩闻声,一起抬头望去,顿时都瞠圆了眸子。 只见,蓝波儿穿着那日的素色衣服,双手绑在一起,被吊在高高的城楼之上。 而城楼上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日的林然生。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提醒 “林然生,你做什么?”林逸轩怒骂一声,便飞起,想要去摘下蓝波儿。 “不做什么,将她还给你们。”林然生无所谓的答上一句,便狂笑出声,飞身离去,“哈哈哈……” 秦之轩也当仁不让的飞身而起,飞向蓝波儿。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抓住蓝波儿两边的胳膊的,相互争抢着,谁都不肯放手。 “你放手” “你放手” 一起开口,同样带着威胁的调子。 “不放” “不放” 这个时候,两人自然是都不肯放。 于是,争抢开始,两人开始拉扯蓝波儿的身体。 在两人的争扯间,忽然,“嘭”的一声巨响,蓝波儿的身体瞬间炸开,将两个男人炸飞,全都来不及闪躲的跌落在地。 而蓝波儿的身体此刻已经炸得四分五裂,鲜血满天飞散。 两个男人都傻了眼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怎么都无法相信,刚刚还在自己眼前的人儿此时已经死无全尸了。 秦之轩昂起脸,鲜红的血落了满脸,滴入他的眼中,瞬间将他的眸子染红,让他彻底的入了魔…… “啊……”秦之轩崩溃的大吼一声,银发随即飞起,映衬着他一双血红的眸子更加的吓人。 秦之轩拄着地方,吃力的站起身,昂起头,血红的眼睛充满了仇视的盯视着莫测离开的方向,“莫测,我秦之轩不杀你,誓不为人。” “轩儿……”秦翔南从城楼上飞下,在距离秦之轩不远的地方站稳,满眼凝重的看着秦之轩。 “我不会放过他的。”秦之轩直接打断秦翔南的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已经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了?”秦翔南明明是在问,却也是在提醒秦之轩要顾及兄弟之情。 “知道又能如何?他杀我心爱之人,我必诛之。”秦之轩血红的眼中怨恨之气不但没有散去一点,反而越加浓烈了起来。 “他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可以动了杀心呢?”秦翔南训斥一声,已是满面的愁容。 秋儿啊,秋儿,你看到了吗?若不是你一意孤行,我们的两个儿子又怎么会反目成仇,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若是把我当亲人看待,又怎么会将我心爱的女人炸得死无全尸。”秦之轩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劝告,浓烈的恨在心中盘旋着,什么亲情,什么兄弟,都被刚刚的惨烈遮住。 她,再也无法回到他的身边了,即使是一具全尸,他都看不到了,他怎么能不恨! “她早就已经死了,是那个人逼死她的,与测儿无关的。”秦翔南指着一旁的林逸轩,厉声提醒道。 秦之轩转脸看向林逸轩,只见他正蹲在地上,一块一块的捡着那残缺不全的尸骨。 看着这样的画面,秦之轩的心也跟着酸了酸,竟是柔软了些。 “轩儿,你若是连他都能不恨,为什么要在乎那一具尸首?”秦翔南知道自己这么说很过分,但是,他是一个父亲,只要自己的孩子不相互残杀,别人,他已经关不了。 而他这么说,也不是想挑拨什么,不过是希望让秦之轩明白,蓝波儿早就已经死了,就算是莫测毁了她的尸体,也罪不致死的。 “谁说我不恨他?”秦之轩的眸子猛然一窒,“我一定会杀光所有害了波儿的男人。” 话未落,秦之轩就已经出掌向着林逸轩打去,而且绝对是毫不留情的下了狠手。 “轩儿,住手。”秦翔南出掌连忙去拦下儿子,这个时候,他决不能让秦之轩动手,太不人道了。 刚刚,他明明看到秦之轩对同他一样痴情的林逸轩动了侧忍之心,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是能立刻激起秦之轩满腔的仇恨。 林逸轩仍是低头捡着那么尸骨,好似丝毫听不到两人的打斗声一般,将自己隔绝在自己的空间里。 “你不是想让我恨他吗?何必现在还拦着我。”秦之轩一边想要挣脱,一边质问道。 “我的目的不是要你恨他,而是要你不要恨测儿,他是你的弟弟,他只是一时糊涂,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吗?”秦翔南不换不乱的解释着自己的本意,颇有大将之范。 而今日,秦翔南若是能早一点上山,看到蓝波儿与皇甫辰风离开,也就可以化解两个儿子间的悲剧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秦翔南终究是错过了,没有见到蓝波儿,便也只能对于两个儿子之间恨束手无策。 “我再说一次,他不是我的弟弟,我没有这样的亲人。”秦之轩已经被刚刚的那一幕染红了眼睛,此刻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原谅。 “就算你不承认,也终究是血浓于水。”秦翔南一直以为他教育出来的儿子要比莫千秋的好管很多,却不想他带大的儿子也是这般的执拗。 而且,看着儿子这一头的白发,他的心不禁酸了又酸。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向他禀报过了,但是,此刻亲眼见到时,他还是痛彻心扉的。 试问,有哪个做爹的,看到儿子这个样子,会不难受? “他难道不知道我是他哥哥,不知道血浓于水吗?”秦之轩嘲讽一笑,反驳道。 “轩儿,你弟弟从小吃了很多苦,他才会变得那么的偏激,你就原谅他一次,不行吗?而且,蓝波儿也非他所杀啊!”秦翔南作为莫测和秦之轩的父亲,此时竟满心的全是无力感。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两个儿子迷途知返…… “是,我知道波儿并非莫测所杀,所以我现在决定杀了逼死她的人。”秦之轩虚幻一招,闪过父亲,一掌便对着林逸轩打了过去。 眼见着秦之轩的一掌就要拍向了林逸轩的面门,林逸轩危在旦夕,空中却猛的飞下一人,一枚飞镖也随之飞向了秦之轩。 “轩儿,小心。”秦翔南眼见着飞镖对着儿子飞去,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惊恐的大吼道。 秦之轩被父亲这么一喊,终于回了些神志,却也来不及完全躲避了。 最终,只能不幸中的万幸的避过重要部位,任由那飞镖飞进自己的臂膀。 “轩儿,你怎么样?”秦翔南马上奔过去,扶住秦之轩。 “没事”秦之轩咬紧牙关,痛也不肯哼一声的挺着。 而这时,刚才袭击秦之轩的人已经提起林逸轩的腰带,飞起,将林逸轩带离。 秦翔南看着瞬间消失的两人,微微蹙眉,并没有去追。 “轩儿,给为父看看。”秦翔南看了一眼秦之轩的伤口,又为他号了脉,“还好,飞镖并没有毒。看来这个人不是想杀你,只是想救走林逸轩。” “他若是杀了我,不是更好?也免得你再担心,我找你的儿子报仇。”秦之轩挣开秦翔南的搀扶,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背影单薄而孤寂。 “你也是为父的儿子,为父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事,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为父的苦心呢!”秦翔南跟上秦之轩,却没有再上前扶他,只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可是,如果我们之间注定了要有一个人死,你会牺牲谁?”秦之轩猛然转头,一脸嘲讽的问道。 他会有这样的表情,似乎便已经认定了秦翔南一定会选择莫测,不会选择他。 “为父谁都不会牺牲,你们都是为父的儿子,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活下去。”秦翔南看着两个儿子一个一个,都是如此,真是觉得有些心力交瘁。 “那恐怕要让父亲大人失望了。”秦之轩手捂着伤口,转过身,再次起步离开。 秦之轩已经不需要再问关于莫测的事情了,不是吗? 他想寻找的女人,已经在他的眼前支离破碎,那些他想问秦翔南的问题已经没有了意义。 而他那位所谓的弟弟,特意将他调来,让他亲眼目睹这一幕,又何尝想过他这个哥哥的感受? 人家既然都不当他是哥哥,他又何必和人家攀亲呢! “哎……”秦翔南长叹一声,没有再开口,跟上秦之轩的脚步。 秦翔南看着鲜红的血从秦之轩的肩膀不停的流下,走一路,落一路,而他身为秦之轩的父亲,不但规劝不了,却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有了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无力感。 可是,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先倒下。 他若是都倒下了,他不知道莫千秋要如何来面对这样的场面。 皇甫辰风带着蓝波儿一路奔驰,跑出了很远,才拉了马的缰绳,减慢了马匹的速度。 “波儿,累吗?”皇甫辰风知道像蓝波儿这种从来不骑马的大小姐,是受不了长时间颠簸的,便停了下来,关切的问道。 “皇甫大哥,我想下马。”蓝波儿实在是觉得两人一前一后的坐在马上,有些太过的暧昧,便要求道。 “好”皇甫辰风拉住马的缰绳,先跳下马,再扶着蓝波儿下马,“波儿,你等下,我生点火,夜里比较凉。” “恩”蓝波儿点点头,也开始弯下身,找柴火,“我帮你一起找。” “好”皇甫辰风喜欢极了这种两人在一起的感觉,还没有真正开始生活,他便已经觉得幸福了。 终于,火生了起来,两人都在火边坐下。 而蓝波儿犹豫再三,欲言又止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才能把绝情的话说得不伤人。 “波儿,有什么话,便说吧!”皇甫辰风实在不愿意见到蓝波儿这个样子,便只好主动开口,即便她将说的话是绝情的,他也不愿意见她为难。 “皇甫大哥,等天亮后,你便回去吧!”蓝波儿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 “那你呢?”皇甫辰风没有答,反问道。 “我决定走到哪,就算哪。”蓝波儿叹息一声,仰望茫茫夜空,竟是看不到一点的希望。 “自己一个人孤身上路,不会孤单,不会怕吗?”皇甫辰风没有因为蓝波儿的话而难过,反而淡笑着调倪道。 蓝波儿一愣,转过头,看向皇甫辰风。 当她满眸感伤的认真对上他一眼满不在乎的调笑,蓝波儿顿觉额头有三条黑线落下。 这样的皇甫辰风,她并不陌生,早在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的。 只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她以为他已经变了,却不想这副模样还是有回归的一天。 “怕又能怎么样?我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别人的保护活着吧!”蓝波儿的语气听着虽然有些赌气,却也是一句实话。 皇甫辰风略微的思量一下,便点了点头,赞同道:“那倒是,说得很道理。” “……”蓝波儿顿时无语。 她还以为皇甫辰风至少会劝劝她的,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赞同了她。 她到不是装腔作势,欲擒故纵,她也是真的希望皇甫辰风能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中去。 只不过是,皇甫辰风今日的做法,确实有些超出了她的意料。 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的表情,顿时轻笑一声,用大掌轻拍一下蓝波儿的额头,“既然丫头已经不需要皇甫大哥的保护了,那这次就换丫头来保护皇甫大哥吧!如何?” “……”蓝波儿越加的无语,真是没有想到皇甫辰风今日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的出乎意料,震撼人心。 “怎么?丫头是嫌弃皇甫大哥不够英俊吗?”皇甫辰风一脸失望的看着蓝波儿,就好似她真的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一般。 “呃……不是……”蓝波儿尴尬的回了一句,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那也就是说,丫头觉得皇甫大哥很英俊了?”皇甫辰风笑得得意欠扁,一副没有个正经的样子。 “呃……你就快把我绕晕了……”蓝波儿顿觉自己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来,实在是感同深受不了皇甫辰风为她营造的气氛。 “好了,那皇甫大哥就说得简单点,不管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从今日起,我都永远不会再离开你。”皇甫辰风执起蓝波儿放在一旁的手,窝在掌心,认真的道。 “皇甫大哥”蓝波儿使劲的抽了一下被皇甫辰风握住的手,却未能抽出,“皇甫大哥,你不该为了我这样一个女人离乡背井,放弃你的大业的。” “波儿,你该知道,若是我决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改变。就算你不让我跟你在一起,我也会默默的跟在你的身边。”皇甫辰风将蓝波儿的手贴在胸口处,想让她感受着他最真诚的心跳。 “即使我会因此不开心,你也不放手吗?”蓝波儿没有想到皇甫辰风这次会这么执着的不肯放手,若是换了以前,他不是应该最怕她为难吗? 皇甫辰风放开蓝波儿的手,轻叹一声,微微勾唇,笑得蓝波儿的心都跟着苦涩。 然后,她听到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如果,你活得开心幸福,我早就放手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虚伪 原来,他这一次不肯放手,还是为了她。 自从认识了他,他便做什么都是为了她,而她竟是从不曾回报过他一次。 原来,她对他是这么的不公…… “丫头,这一次,不要拒绝皇甫大哥,让皇甫大哥陪着你,即便是几日也好。”皇甫辰风凝视着蓝波儿的眸子里竟是多了一丝祈求,一抹让任何人都不忍拒绝的祈求。 蓝波儿别过眼,不看皇甫辰风,只是叹道:“皇甫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是她的心肠太硬,不肯看他的深情,只是因为,她是真心的将他当成了哥哥,自然也就希望他会好。 而且,还有一个女人,一个深爱他那么多年的女人在等他回去。 她不能,也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接受他的感情。 “丫头,皇甫大哥明白,你在顾及着媚儿的感受,但是,皇甫大哥想要告诉你,即使没有你,我和媚儿也不可能。”皇甫辰风低下头,捡了些干树枝扔入火堆中,明明是漫不经心的一副样子,却丝毫不影响他语气里的认真。 “为什么?她那么爱你,你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吗?”蓝波儿一听皇甫辰风将自己和魂媚儿说成了完全不可能,立刻有些微激动的替魂媚儿质问道。 “我也那么爱你,你为何不能给我一次机会?”皇甫辰风不答反问,直接将这个问题扔给了蓝波儿。 “……”蓝波儿一时之间被问得无语,只能尴尬的将脸别向一旁,看着燃烧正旺的火堆出神。 皇甫辰风也不再言语,有些事情,其实他们都懂,只不过他们都是执着的人,不肯放手罢了。 微微昂起头,看着璀璨的夜空,皇甫辰风的眼前忽然间闪过了魂媚儿的影子…… 她,还好吗? 夜,静静的流淌,天空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丫头,我们走吧!”皇甫辰风站起身,向蓝波儿伸出手,想要带她离开。 “皇甫大哥……”蓝波儿仰望着皇甫辰风,微微的蹙眉,并没有伸出自己的手。 “丫头,等皇甫大哥,带你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个时候你再不想皇甫大哥陪在身边,皇甫大哥便离开。而现在,在没有安顿好你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皇甫辰风的大掌仍旧伸向她,没有一点收回的意思。 “皇甫大哥……”蓝波儿为难的纠结一下,才伸出手,搭上他的手,站起身来。 “走吧!皇甫大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会流连忘返。”皇甫辰风牵着蓝波儿向自己的马匹走去。 “真有这样的地方?”蓝波儿这边刚一问出口,脑中便立刻浮现出了青鸾山上那间茅屋。 “有的”皇甫辰风见蓝波儿走神,苦涩一笑,“丫头,如果舍不得,皇甫大哥现在便送你回去。” “我已经回不去了。”蓝波儿原本眼前青鸾山的美好景象此时已经幻变成了那一日,林逸轩绝情的取走紫幽草,至她的性命于不顾了。 “丫头,既然知道回不去了,就选择忘记吧!”皇甫辰风轻叹一声,将蓝波儿扶上了马背,自己随即也跳了上去,看着身前的人儿,在心中默念道:“丫头,给皇甫大哥一次机会,皇甫大哥定然不会辜负你。” 皇甫辰风一甩马的缰绳,骏马就已经飞奔而出。 从此,他们能否漫步于山水间? 林逸轩刚被提出不远,就已经恢复了神志。 “你是什么人?”林逸轩挣开他的手,自己跳到了地上。 “我还以为你要装死到最后,没想到这么快就清醒了。”那人声音里带着浓烈的嘲讽,只是那粗犷的声音一听便是经过变声,才有的效果。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本王?”林逸轩冷着一张脸,对于面前这个救了他的人,虽然领情,却也多了一丝堤防。 他总是觉得眼前的人不对劲,好似掖着藏着的在掩饰什么。 “救你,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资格死。”不屑的冷嘲在夜空中回响,让微凉的夜更加的充满了渗入人心的寒意。 “是吗?本王还真是从来不知道,本王的生死要由别人来决定。”林逸轩虽然没有震怒,语气却已经不善。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是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想多言,林逸轩转身便走。 “你去哪?”身后的人怒声喝了一声。 “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林逸轩没有转身,语气里明显的透着不悦。 “你又要回城门口收尸?”那人了然的道。 “……”林逸轩身影微顿,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前行。 “那具尸体,根本不是你的王妃,你收她,做什么?”那人不在乎林逸轩毫不理睬,在林逸轩的身后继续道。 “什么?”林逸轩急切的转身,震惊的看着那人。 “你的王妃还没死,你不用这么急着给她收尸。” “那她在哪?”林逸轩立刻冲了回来,眼中乍现喜色。 “她在哪,我也不知道,这个要靠你自己想办法。”那人转身便走,显然不想再多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她没有死?”林逸轩连忙追上去,急切的问道。 “你觉得以林然生对她的感情,会将她炸得死无全尸吗?”那人没有停下,丢下一句话,直接飞身而起。 林然生对蓝波儿的感情?有多深呢? 敌得过对他和秦之轩的恨吗? 林逸轩仍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便急急忙忙的赶回王府,去见了翠儿。 “翠儿,本王今夜在西城门见到林然生。”林逸轩掩下急切,声音冷淡的说着话时,眼神却是盯视着翠儿的表情变化。 “王爷见到林大哥了?那小姐呢?”翠儿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儿女私情了,更关心的是蓝波儿的安全。 “林然生将她的尸首挂在城楼上,在尸体上又做了手脚,本王一碰到那尸首,尸首就炸开了。”林逸轩的面上一派冷然,让人丝毫看不出他是否伤心。 “……”翠儿后退一步,顿觉一口气哽在了心口,上不去,也不来。 “你说什么?”乔安远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林逸轩的衣领,一双眸子已经烧得猩红。 “放手”林逸轩呵斥一声,见没有效果,便索性动手掰下乔安远的手,将他推向一边。 这个时候,刚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翠儿可算是找回了一丝神志,连连摇头,“不会的,林大哥绝不会那么对小姐的。” “你怎么就肯定他不会?”林逸轩眯起鹰眸,遮住眼中的探究。 “她那么爱小姐,他自然不会。他就算是自己死无全尸,也不会伤害小姐的。”翠儿的语气十分的笃定,就像是在说自己亲眼目睹的事实一般。 林逸轩不语,最后凝视一眼翠儿,转身便走。 “你站住,把话说清楚。”乔安远箭步上前,想要拦住林逸轩。 “你还没有资格这么和本王说话。”林逸轩怒视一眼乔安远,便大步迈了出去。 “林逸轩,你站住……”乔安远怒气攻心,便想要动手,却被身后的翠儿,连忙拉住。 “哥,你别这样。”翠儿拉住安远,连连摇头。 “翠儿,你就不担心小姐吗?”乔安远怒视着妹妹,不满她的阻拦。 “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翠儿语气肯定的吼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肯定?”乔安远激动的情绪终于得到一丝平复。 “林大哥会炸毁那具尸体,一定是希望所有人都认为小姐不在了,不要再寻。”翠儿苦笑一声,回道。 “你怎么会想到的?”乔安远认为妹妹没有那个计谋,能一下子便想到这些,有些诡异。 “一个女人若是用了整颗心去爱一个男人,便不难猜出他的想法。”翠儿的笑意越发的苦,却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嫉恨。 当她知道小姐不在了后,她的整颗心都跟着死了,她这才明白,爱情就算是再重要,也没有她和小姐之间的这份亲情来的重要。 以前,小姐对她太好,让她任性的忘记了珍惜,而当她知道蓝波儿不在了那一刻,她才忏悔着,知道自己错了。 “翠儿……”乔安远一见妹妹如此,心里顿时也很不是滋味。 他对妹妹的关心太少了,要不然也不会不知道妹妹原来承受了这么多。 他是知道翠儿对林然生有好感的,他本以为那只是一份少女般的悸动,算不了什么,却不想,翠儿竟是陷入这么的深。 “哥,我们回家吧!”翠儿扯了扯乔安远的衣袖,似然的笑了笑,为求让哥哥安心。 “好,回家吧!”乔安远知道这里找不到蓝波儿了,自然也没有兴趣再留下。 “恩”翠儿点点头,“等我再给小姐收拾几件衣服的,外一我们可以先找到小姐,也说不定。” “恩,哥等你。”乔安远站在门边,等翠儿收拾好后,两人才一起离开了静院,向王府的大门口走去。 两人才一出静院,就见迎面走来一个一身华丽男装的瘦弱男人,低着头,鬼鬼祟祟的,不禁让人疑惑。 “哥,你看那人……”翠儿蹙眉,看向那人的视线中有着探究。 “别管闲事,与我们无关。”乔安远压低声音,并不想管林王府的事情。 而且,看来人衣着那么华丽,也不会是小偷。 “恩”翠儿轻应一声,收回视线,与哥哥继续向前走。 乔安远兄妹为了避开来人,特意的往边上让了让,不想这人根本不抬头看路,给他让出了那么宽的路,他晃来晃去的仍是跟乔安远撞了个满怀。 “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啊!”来人先声夺人,一声娇喝便脱口而出。 随即,好似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一般,连忙捂上嘴巴,表情慌乱的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撞到了公子,真是过意不去。”乔安远一抱拳,致歉一声,绕过来人,便想走。 “喂,本……呃……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虚伪,明明知道我是女的,还叫我公子。明明是我撞了你,你还要道歉,还真是一副狗奴才像。”来人双手掐腰,一脸不屑的教育着乔安远。 “这位姑娘,我们承认,是你撞了我哥,但是我们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们可以走了吗?”翠儿最见不得这种张口闭口“狗奴才”的人。 他们是奴才,但不是狗奴才。 “呀,你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命了。”女人抬手就想一巴掌对着翠儿的脸打下去。 “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甚。”乔安远迅速扣住女人的手腕,不让她对翠儿动手。 “臭流氓,臭色狼,你快放开我的手,你知道我是姑娘,还敢握着我手腕,占我的便宜,你真是不要命了。”女人使劲挣扎了几下手腕,见挣扎不开,便索性上脚踢。 乔安远的面色窘了窘,一把甩开乱吼乱叫的女人,绕过她,准备离开。 “啊……”女人突然被推开,脚下踩到一块石头,一滑,身子不稳的直接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翠儿顿时抚额,郁闷至极,看来这回他们惹祸了。 看这个女人缠人和不讲理的劲头,现在摔倒了,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们的。 “你给本宫站住,今日本公主要是不好好的收拾你,本宫就不叫欧阳洛夕。”欧阳洛夕从地上爬起,满眼愤怒的瞪着乔安远,一副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的样子。 乔安远的背影顿时僵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轻易不出手,出手一次竟是惹上了一个刁蛮公主。 不等乔安远和翠儿多做反应,欧阳洛夕就已经粉拳一攥,一拳打向乔安远。 乔安远本能的一闪,欧阳洛夕的拳头便落了空,身子直直的向前冲去。 “狗奴才,没想到你还敢躲。”欧阳洛夕迅速转身,又是一拳袭向乔安远。 “你骂谁是狗?”乔安远这一次没有躲闪,一抬手,扣住欧阳洛夕的手腕,怒声反问道。 欧阳洛夕全身顿时一僵,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骂,“刚刚谁拦了本公主的路,本公主就是在骂谁。” “公主,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颠倒是非呢?明明就是你撞上了我哥。”翠儿上前一步,看着刁钻的欧阳洛夕,不禁皱了下眉头。 “本公主跟你们两个奴还需要讲道理吗?”欧阳洛夕尽管手腕被安远抓在手里,气焰却仍旧嚣张。 “公主,怕是你误会了,我们根本就不是林王府的奴才。”乔安远狠狠的甩开欧阳洛夕的手,转头对翠儿道:“翠儿,我们走。” “好”翠儿瞥了一眼险些摔倒的欧阳洛夕,眼中一点同情都没有。 她真是讨厌死了这样仗势欺人的主子,要是世上的主子都能像蓝波儿一样,那该多好。 “站住”欧阳洛夕追上前,挡在乔安远面前,“你是谁?” “为什么要告诉你?”翠儿不屑的反问一声,不禁在心里觉得好笑。 他们看着有那么笨吗?若是主动的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给了这位公主,她还不得追杀他们千万里啊!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奢望 “住口,本宫问话,岂容你插嘴。而且,本宫又没有问你。”欧阳洛夕瞪了翠儿一眼,又转头,盯着安远,“你说,你是谁?” “公主,是想找草民报仇吗?”乔安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声音发冷的反问道。 乔安远的性子本身很淡然,又因为一直为奴,对人的态度更是谦卑。 今日,许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许是真的因为他和欧阳洛夕犯冲,所以才会冷言以对。 “……”欧阳洛夕顿时一愣,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乔安远的问题。 她会问他是谁,不过是想问,至于要不要报仇,她倒真是没有想过。 就这么被人误会,高傲的公主心中虽然不满,却也不允许自己说一句解释的话,丢了公主的面子。 “对,我就是要找你报仇。怎么?刚才的气焰没有了,一个大男人想做缩头乌龟了?”欧阳洛夕撇撇嘴,不屑的讥讽道。 “哥,别理她,我们走。”翠儿拉过安远,就想走。 欧阳洛夕见两人要走,急得直跺脚。 猛的,当她的视线扫到翠儿手上的包裹,顿时来了主意,“站住,你手里拿的东西是什么?” “与你无关。”翠儿回了一句,继续向前走去。 “哼……”欧阳洛夕冷哼一声,伸手就去抢翠儿手上的包裹。 被两人这么一争扯,包裹瞬间被扯开,里边的衣服全都散落在地。 “哦,你们偷东西。”欧阳洛夕指着地上的东西,嘲笑道。 地上的衣服一看便都是上等货,高级的料子,再看看翠儿和安远身上的粗布麻衣,显然不是他们的。 “你别侮辱人。”翠儿瞪了欧阳洛夕一眼,便蹲下身去捡掉在地上的衣服。 “本公主只是想为林王爷清理门户,怎么侮辱你了?”欧阳洛夕说得大利凌然,认定了翠儿是贼。 乔安远看了一眼散落一地,沾染上灰尘的衣服,眸子沉了沉,不禁怒从心生,“公主怕是搞错了,我们兄妹根本不是林王府的人,公主就算是想为林王爷清理门户,也不该找上我们兄妹。” 按理说,乔安远平时是没有这么大脾气的。 只是,在过份的担心了蓝波儿的事情后,他的心情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平复。 其实,他本身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是在面对蓝波儿的时候,很自然的,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大胆,你几次三番的顶撞本公主,你真当本公主不敢办你吗?”欧阳洛夕面子上下不来,怒气便也就更上升了一分。 “公主,草民哪敢顶撞公主啊,不过是实话实话而已。”乔安远一句话回的不但语气不好,脸色更是沉得难看。 “你还说你没有,你明明就是有。”欧阳洛夕气得直跺脚,竟是没有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哥,我们走吧!”翠儿收好了衣服,看也不看欧阳洛夕一眼,直接对乔安远说道。 “恩,走吧!”乔安远不理胡搅蛮缠的欧阳洛夕,转身便走。 “不许走。”欧阳洛夕见乔安远又要走了,一个飞身,就跳到乔安远面前,一掌打向乔安远。 乔安远推开翠儿,自己一个闪身,便躲开了欧阳洛夕的攻击,而欧阳洛夕却不肯罢手,紧接着一掌又打了过来。 三下两下,乔安远躲闪不了,便只能和欧阳洛夕打在一起。 而乔安远就算是再怒,却也记得对方是公主,若是伤了她,他们谁也别想走出王府。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刚要出府的林逸轩接到下人的禀报,赶了过来,历吼一声,“住手,都给本王住手,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集市吗?” 乔安远一听到林逸轩的吼声,连忙收手。 而他本以为欧阳洛夕也会收手,却不想,他才一收招,欧阳洛夕便一掌打向了他。 林逸轩见状,迅速抬起手,一马鞭就对着欧阳洛夕抽去。 欧阳洛夕这一掌出的不留余力,林逸轩怕自己若是不出手拦着,乔安远会直接被打到吐血。 而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林逸轩已经学会了珍惜,不只是珍惜蓝波儿,更学会了珍惜她在意的人。 就算,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他也一样不会让她失望的。 “王爷,不要。”乔安远惊得瞠圆了眸子,伸手拉住欧阳洛夕打向他的柔荑,一带,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身后。 “啪……”一马鞭便落在了安远的身上。 “乔安远,你做什么?”林逸轩攥着马鞭的大掌垂下,满眸的愤怒。 他为了救乔安远,才会出手,而乔安远倒是好,给他来了个英雄救命,把他真真的变成了恶人。 他还真的是不能做好人啊!每次都做不好。 乔安远倒抽一口凉气,忍住伤口的疼痛,解释道:“王爷,他是公主……” 他知道,刚才林逸轩那个表情,一定是对他不满了。 为了避免林逸轩一怒之下,再次出手,乔安远只好解释一下。 他倒不在意林逸轩的感受,更不在乎这个公主的死活,他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小姐的夫君,小姐在乎的男人有事。 “本王知道。”林逸轩又不是没有见过欧阳洛夕,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人是谁呢! 只是,听了安远的解释后,林逸轩才明白过来乔安远替欧阳洛夕挡下这一鞭的原因。 当然,他也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乔安远是真的关心他。 他知道,一切无非是为了蓝波儿…… 想到这些,林逸轩不禁自嘲,不禁觉得自愧不如。 这些爱上蓝波儿的男人中,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人伤她最深。 他得到了她的爱,却没有学会珍惜,终是失去了她。 而眼前的乔安远从来没有得到过,他却能时时刻刻的为蓝波儿着想,在这样的情敌面前,林逸轩真的觉得汗颜。 本来,站在乔安远身后,春心荡漾的欧阳洛夕,一听到安远的话,顿时犹如一盆冷水浇下,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哦,你原来不是为了救我才救我的。”欧阳洛夕跳到乔安远面前,一双清亮的眸子中明显带着失望过后的委屈。 “呃……”乔安远一时间没听明白欧阳洛夕的意思,怔愣的思量了一下,才好不容易想明白。 “公主该回宫了,出来太久,皇上会担心的。”林逸轩见乔安远表情为难,又知道欧阳洛夕是个难缠的主,便开口送客。 “林逸轩,你和这个狗奴才一起欺负本公主。”欧阳洛夕指着安远,瞪着林逸轩,撅起嘴,愤怒而委屈的表情里,竟是带着几分的俏皮。 “那公主想如何?打算留在王府中做客?”林逸轩蹙眉,耐着性子问道。 其实,他是大概能猜出原因的。 这个欧阳洛夕很久以前就扬言要嫁给他,甚至向欧阳芮麒去请旨意,最后却被欧阳芮麒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等他和蓝波儿成亲后,这位公主可算是消停了一阵。 现在,刚一听说,蓝波儿过世,就立刻卷土重来的让欧阳芮麒赐婚,而欧阳芮麒自然是不肯的。 且不说,他对欧阳洛夕有多爱护,只说林逸轩刚刚“丧妻”,于情于理,都不能赐婚,是不是? 不过,林逸轩倒是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欧阳洛夕根本不爱他,不过是孩子心性,崇拜他曾经在战场上那些英雄事迹罢了。 她若是爱他,又怎么会在他娶亲后,就立刻消停了呢! 这事,林逸轩心中有数,却也不能挑明了说。 一是,有些事情,你越是说她“不是”,她便越认为“是”,这样的叛逆心理,谁都有过。 二是,有些事情,跟本不需要说,等她遇见了自己真正爱的男人时,自然而然就会明白什么是真爱了。 “他是你府里的奴才吗?”欧阳洛夕答非所问的指着乔安远,理直气壮的问道。 “不是”林逸轩连犹豫一下都不曾,立刻回答道。 “哦,这样啊!”欧阳洛夕失望了的应了一声,一双大眼睛转了转,又抬手指向了乔安远,“林逸轩,给本公主绑了他,他冒犯了本公主,本公主现在要带他回宫,治他的罪。” 林逸轩愣了下,将欧阳洛夕眼中的皎洁尽收眼底。 “来人,还不快点帮公主绑了乔安远。”林逸轩对一旁的侍卫摆摆手,就立刻有两个侍卫冲了过来。 “王爷,您这是何意?”乔安远万万没有想到,刚刚还要帮他的林逸轩,尽然会突然间听了欧阳洛夕的话。 “本王不过是遵从公主的意思。”林逸轩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转身便走。 “王爷,你怎么能让这个刁蛮公主带走我哥?”翠儿追上林逸轩,怒声质问道。 “你认为本王的权势已经大到与皇家抗衡了吗?”林逸轩步子微顿,转头,语调无波的反问一句,不等翠儿回答,便已经再次转身离开。 “王爷,你这么做,小姐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翠儿对着林逸轩的背影,半威胁,半发狠的吼道。 翠儿倒也不是吓唬林逸轩,蓝波儿是出了名的护着他们两兄妹,若是被她知道,乔安远被林逸轩给卖了,不恨死他,就怪了。 林逸轩的背影微僵,却没有停下,亦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勾唇,在心里默念道:“她会明白本王的。” “呵,这下本公主有的玩了。”欧阳洛夕上下打量了一圈乔安远,笑得有些诡异的念道。 “公主,我哥为了救你,刚刚才受了伤,你不能伤害他。”翠儿连忙挡在欧阳洛夕与乔安远的中间,焦急的解释道。 “恩,本宫知道。”欧阳洛夕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在翠儿刚刚要松一口的时候,她便阴阳怪气的又道:“所以,本宫现在要带着他去进宫找御医治伤。” “公主,你怎么可以这样?”翠儿怒瞪欧阳洛夕一眼,还想要拦,却欧阳洛夕毫不留情的给推到了一边去,“走开,本公主可没有兴趣带上你一起入宫。” 何冰柔坐在矮塌上,明明是静静的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却是森冷得可怕,再也没有了往日超凡脱俗。 她已经不需要再装了,不是吗? 忽然,何冰柔的耳朵动了动,视线虽然仍是望着窗外,却已经开口道:“主子,这次,你来的慢了。” “怎么?你是嫌自己死的太慢吗?”莫测冷冷的嘲弄一声,闪身到何冰柔的身旁,抬起大掌,毫不留情的卡上她的脖颈。 冷澈的手上太过的用力,掐得何冰柔瞬间便已经呼吸困难,语不成音了,“主……主子……我不想……不想死……孩……孩子……” “别跟本尊提孩子,你不配生下本尊的孩子,现在本尊就送你们一起归西。”话落,莫测手上的力气更加重了几分。 何冰柔的眸子渐渐瞠圆,眼神涣散,最后对能活下去,已经不报任何的期望了。 “为……什……么……”拼着最后一口力气,何冰柔还是想在临丧命前,问一句“为什么”。 她不懂,这么多年来,她对莫测忠心耿耿,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为何他可以这么狠心,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确确实实是莫测的…… 他怎么可以残忍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呢! 何冰柔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想想莫测,他什么时候对人仁慈过? 这世上唯一能让他仁慈的人,怕是只有蓝波儿吧! 就在何冰柔被冷澈掐得快断气的时候,莫千秋突然出现,厉喝一声,“测儿,你给我住手。” 莫测一看莫千秋前来阻止,手上力度顿时加大,更是不留情了几分。 “住手”莫千秋见说的没有用,直接出手,一掌对着莫测打去。 “哼……”莫测冷哼一声,松了手。 莫千秋收掌,刚要松一口气,就见莫测提掌对着何冰柔的肚子打去。 而莫千秋这个时候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莫测一掌落在何冰柔的肚子上。 “测儿”莫千秋惊呼一声,痛心的叹了口气。 “呃……”何冰柔闷哼一声,瞬间瞠圆了眸子,震惊过后,视线开始慢慢的下落…… 何冰柔看着自己的下身渐渐的流出猩红的血来,不禁在倒抽一口凉气,发狂的尖叫出声,“啊……” “现在,她交给你了。”莫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飞身离开。 他知道,何冰柔没有了价值之后,莫千秋是定然不会让她活命的。 何冰柔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了,莫千秋没有理由不知道的。 而她,只是单纯的不想为自己留下祸根,即便这个女人不是何冰柔,换成了别的女人,他也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凡事都没有绝对,至少有一个人若是有了他的孩子,他会待她如珠如宝。 可是,他知,这只是他的奢望,那个女人若是怀了他的孩子,怕是情愿死,也定然不会生下吧!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虚伪 “何冰柔,你说,本冥主现在应该怎么处置你呢?”莫千秋只是瞥了一眼何冰柔的下身,便冷声问道。 她不用上前诊脉,也清楚何冰柔的孩子定然是保不住了。 莫测既然已经出了手,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呢? 而何冰柔出卖莫测,让他在王府的身份暴漏这件事情,若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她怎么都不可能放过她的。 “呵,冥主要是想处理一个人,还需要问那人的意见吗?”何冰柔轻笑一声,视线中尽是悲凉,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 但是,她会答应莫千秋那样的要求,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而现在,她的孩子已经被亲生父亲杀死…… 试问,她对这可悲的世间,又怎么还能会有留恋呢! 不过,她虽然不留恋,但是也绝对不会求死,只要她有病活下去,她定然会为她死去的儿子报仇。 “呵,看来,你还很有自知之明。”莫千秋冷笑一声,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盯着何冰柔淡定的面孔,打量了一番。 何冰柔若不是爱上了莫测,莫千秋是定然不会除掉这样一个重名睿智的属下的。 但现在,莫测杀了何冰柔的孩子,她是定然放不下这段仇恨的。 莫千秋既然已经将此看透,又怎么会留下何冰柔这个祸害呢? “属下从小在幽冥教长大,受了冥主这么多年的教导,又怎么会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何冰柔低着头,看着下身流出的血越来越多,一直蔓延到地上,唇角的笑意竟是越加的灿烂起来。 她觉得自己这一次是获得新生了,没有了孩子的牵绊,换来了一份彻骨的恨意,她终于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报复了。 “既然如此,那你自己上路吧!也免得本冥主动手了。”莫千秋最后还是看在那个已经逝去的孩子份上,留了情面,没有一掌解决掉何冰柔。 “哈,冥主,您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何冰柔突然猖狂的大笑,看着莫千秋的眼中尽是得意。 “……”莫千秋没有言语,猛的一皱眉,声音越发的寒凉,“你以为,他来了,便能救你?” “他尽管也恨我,但他也一定不会让我死的。”何冰柔这么点信心还是有的。 “如果让他知道,这一切早就是你设计好的,他还会救你?”莫千秋冷嘲着出声提醒道。 “就算是我处心积虑的要接近他,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那就是,那写官兵是真的,我被强暴也是真的。”何冰柔说到这事时,一直平静的情绪才有了波动。 她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莫测。 她赔上自己的清白,只为了这场戏可以更真。 然,她得到的下场是什么? “你会武功,不是吗?”莫千秋就差没说,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了。 “我当时还有别的选择吗?这是尊主的意思。”何冰柔满眼怨恨的看着莫千秋,眼中的恨意已经不再掩饰。 是莫千秋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接近林逸轩,让他毫不设防。 是莫测在看到林逸轩被围捕后,让她出去营救,让她不要对那几个士兵做任何抵抗的。 “就算是测儿吩咐的,你如果是个知道礼义廉耻的女人,也断然不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招数。”莫千秋只是冷嘲一声,却不再着急对何冰柔动手,她倒是要看看,林逸轩会护着她到什么程度。 在知道她和莫测是一伙的后,也会原谅她? “这招数虽然下三滥,也是让那座终年不化的冰山动情的最好方法,不是吗?”何冰柔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更是对莫测的命令唯命是从。 莫测若是想要她的命,她都会给,更何况是清白的身子了。 因此,她自然也就不认为在这件事情上,她有什么不对的。 礼义廉耻对她而言,远没有莫测的命令重要。 可是,即使他这般忠心,换来的还是莫测的绝情,她这才知道,她在莫测的心里恐怕连人都算不上。 “呵,可是,你还是输给了蓝波儿,不是吗?”莫千秋嘲讽一句,唇角的笑意便越加的扩大开来,她知道,林逸轩来了,就站在门外,偷听着她们的对话。 “那又如何,波儿是个值得男人爱的女人,输给了她,我心甘情愿。”何冰柔自然也知道林逸轩来了,所以故意虚伪的道。 “你还真是虚伪。”莫千秋冷笑,真是对自己培养出来的好属下十分佩服啊! 林逸轩听到这,直接推门便走了进来。 他知道,何冰柔定然是知道他来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来。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竟是对何冰柔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只是,纵使再不信任,他对她也仍是保存一份感激,也仍然不想动她。 林逸轩进门后,看着背对着他的莫千秋,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莫千秋嘲弄一笑,冷声回道。 “……”林逸轩出奇的没有怒,只是再宁冷一眼莫千秋,就转头看向了何冰柔。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她裙摆上和流到地上的鲜血时,他的眸色猛的一沉,“怎么回事?” “那个孽种没有了。”何冰柔咬重“孽种”两个字,故意刺激莫千秋。 果真,莫千秋听了,差点恨不得出手拍死何冰柔。 不过,她也明白,林逸轩既然在场,是一定不会允许她伤害何冰柔的。 而她,留下来见林逸轩,还有另外一个主要的目的。 莫千秋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皇甫辰风给的玉玺,高举而起,呼道:“林逸轩,见到璞皇的玉玺,还不速速跪下。” 林逸轩本就是个不受理解约束的人,这回看到玉玺不明不白的跑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手中,他怎么可能立刻就跪下。 “你怎么会有先皇的玉玺?”林逸轩打量了一下莫千秋手中的玉玺,在确认是真的玉玺后,才开口问道。 “大胆,林逸轩,你见到璞皇的玉玺竟然不跪。”莫千秋历喝一声,眼中已经满是怒火。 “璞皇的玉玺丢失多年,今日突然问世,我是不是应该绑了你,将你交给当今圣上,定你一个偷盗玉玺的罪名。”林逸轩不以为意的反驳一番,几句后将自己从皇甫辰风的夺位行动中摘的很干净。 “林逸轩,你是想像你爹一样,背叛璞皇吗?”莫千秋的眼中顿时滑过一抹鄙夷,出口的语气更像是认定了林逸轩就是那种人一般。 “别侮辱我爹,你不配。不管谁做皇帝,他都是一心为国,最后还战死沙场,他有什么不对?”林逸轩一张脸已经黑得跟阎罗一样,他最恨别人污蔑他爹了。 莫千秋的眸子顿时眯起,微窒了一秒后,才道:“你可知,你爹和璞帝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林逸轩未语,他怎么会不知道林天正和欧阳玄璞是好兄弟呢! 如果,不是好兄弟,又怎么会让他明着效忠欧阳芮麒,背地里却效忠皇甫辰风呢! 只是,这手持玉玺的女人来路不明,林逸轩自然是不会跟她聊谋反的话题。 上次谷里的事情,欧阳芮麒因为蓝波儿受伤,而放他出谷,之后怕是一直苦无证据,才没有动他。 虽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蓝波儿,但是,又何曾不是贸贸然的动他后,只会给他一个造反的理由呢! “怎么?无话可说了?”莫千秋见林逸轩这个表情,顿时也有些心慌。 外一林逸轩选择效忠于欧阳芮麒,他们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劲敌。 “哼……”林逸轩冷哼一声,“本王没有闲心跟你在这鬼扯。” 林逸轩嘴上言词冷然,但是却也没有动手,伤害莫千秋一分一毫。 毕竟,这个玉玺的确是代表了璞帝,他怎么敢贸贸然的动手。 可是,玉玺不是一直在皇甫辰风的手中吗?为何会突然跑到这个人的手中?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何冰柔的房间中。 又扫了一眼身下全是血的何冰柔,林逸轩转身迈出了房间,对守在西院大门处的两个下人吩咐道:“快去请个郎中来。” “是,王爷。”一个下人领命而去后,林逸轩才又踱步回了室内。 “逸,柔儿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何冰柔连忙借机向林逸轩示弱,用她一贯的软弱可人来讨好林逸轩。 “柔儿,本王直到现在,确实还是关心你的,但是,你还值得不值得本王以后关心,那就不好说了。”林逸轩已有所指的回了一句,视线冷冷的扫了一眼莫千秋,已经算是明示何冰柔,他在想什么了。 “逸,柔儿对你的心,还不够真吗?现在,孩子没有了,我终于可以一心一意的跟你在一起的了,真……真好……”何冰柔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竟是直直的晕倒在了矮塌上。 “柔儿”林逸轩蹙眉,在远处唤了一声,见何冰柔没有反应,才踱步到矮塌边,探上她的脉搏,知道何冰柔只是昏迷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一向被世人称为冰山王爷的人竟是个多情种啊!”莫千秋冷笑一声,看着林逸轩仍是这么关心何冰柔,不禁嘲弄道。 “看着她满身是血,流掉了孩子,你都不救,你确实是不多情,但却是冷血无情。”林逸轩挪动了一下何冰柔,将她的身子放平的躺在矮塌上,才起身对着莫千秋嘲弄道。 “呵,我之所以对她无情,自然是因为她不值得人用情。”莫千秋毫不在乎林逸轩的嘲讽,满不在乎,却又好像理直气壮的回道。 “她是你派到王府中的,不是吗?”林逸轩出声提醒,在他看来,莫千秋不过是在演戏,故意想要撇清自己与何冰柔之间的关系。 而莫千秋却是出乎林逸轩预料的点头,答道:“对,是我派她入府的。” “既然,她是你的棋子,她在王府中蛰伏了这么多年,现在就这样死了,你不觉得可惜吗?”林逸轩镇定自若的扯过何冰柔放在一旁的丝帕,擦掉自己手上刚刚沾染的鲜血。 “恩,是有点可惜。”莫千秋点点头,赞同了一声,转而道:“但是,如果一颗棋子若是不但没有了作用,起的还是反效果,那我留她作甚?” “呵……”林逸轩冷笑一声,“那现在呢?准备杀她吗?” “你会让我杀吗?”莫千秋对林逸轩的态度一直算不上恶劣,只是与他周旋,为了就是不想与林逸轩闹僵。 “这次,本王必须还她当年的恩情。”林逸轩的回答已经等于在告诉莫千秋,他这次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何冰柔的。 “如果,当年的一起,都是一场阴谋呢?”莫千秋笑得眉眼眯起,却并未把话说绝了,只是试探着问了一句,想看看林逸轩的反应。 “当年的事情,是你安排她接近本王,她才会那么做做的,不是吗?”林逸轩唇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很是笃定。 他已经再次派人调查过了当年的事情,他也知道,当年那几个士兵确实是真的敌军士兵,也确实是真的强暴了何冰柔。 既然,一切都是真的,只有入府的目的不纯,那他就还是要报答何冰柔当年的救命之恩的。 而他之所以在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后,还是怀疑何冰柔,是因为,调查的过程中,山间的一个老猎户说:“我那日看到那位姑娘像仙子一样的飞在山间,却不想没过多久,她身后就追来了一群的敌国士兵,她便不飞了。就这样被那几人给毁了清白,还真是可怜。” 老猎户的话证明了什么? 不正好证明了何冰柔其实是会武功的吗? 而他自从认识了何冰柔之后,何冰柔都是以一副柔弱的样子示人,他又怎么还能不肯定何冰柔的动机呢! 今日见了莫千秋,见她想要璞帝的玉玺控制他,他自然就怀疑到了莫千秋的身上。 这件事情,当年他也是派人调查过的,只不过一查到那几个敌国士兵确实真的强暴了何冰柔之后,他便认定了这是事实的全部,没有继续查下去。 如果,当年,他可以冷静些,也许,今天的很多事情便也不会发生了。 “是,是我安排她接近你的。”莫千秋点点头,毫不在乎的担下这条罪名。 “你真卑鄙,为了达到目的,居然让一个女人拿清白来换。”林逸轩嫌恶的一蹙眉,对莫千秋更是没有了任何的好感。 “呵,她的轻功,就算是你,也不一定能追上。”莫千秋答非所问的提醒道。 “是吗?”林逸轩反问一声,已经明白了莫千秋的意思。 不就是在告诉他,何冰柔若是不想,那些人根本接近不了她吗? 莫千秋见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正了正神色,道:“林逸轩,本冥主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是要做个叛臣,还是做个忠臣,你自己考虑。”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恩情 话落,莫千秋收起拿在手里的玉玺,便准备离开。 “等等,别走。”林逸轩连忙出声叫住莫千秋。 “怎么?这么快就有决定了?”莫千秋顿住身子,看向林逸轩,问道。 “风为什么会把玉玺交给你?”林逸轩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在他看来,这世间唯一能让皇甫辰风放弃玉玺的人,就只有蓝波儿一人。 而蓝波儿现在没有死,皇甫辰风交出了玉玺,这意味着什么? 何冰柔说是莫测劫走了紫幽草,而且,他早就怀疑何冰柔与莫测之间,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偏巧,何冰柔又是眼前的女人派来的,那也就是说,莫测和眼前的女人之间,也定然有着牵连。 几个人纠缠在一起,再加上玉玺的出现,林逸轩不难猜出个七八成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皇甫辰风居然那么狡猾,制造假象,让他以为皇甫辰风一直在绮梦楼中逍遥快活。 想必,现在已经带着蓝波儿走出很远了吧! 但,皇甫辰风难道不知道,被他林逸轩知道后,就算追出千万里,也定然会找到他们的。 “林王爷既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何必还要问呢?”莫千秋模凌两可的回了一声,直接飞身离开,不再给林逸轩说话的机会。 她只能言尽于此了,对于皇甫辰风的事情,她并不想多言。 作为皇甫辰风的亲姑姑,她还是希望他能够幸福的。 “哎……”莫千秋不禁在心中叹息,这三个孩子,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她已经收到消息,秦之轩与莫测已经彻底的反目成仇,秦之轩更是扬言一定要杀了莫测给蓝波儿报仇。 看来,她要去见见秦之轩,将蓝波儿没有死的消息告诉他,以免他真的兄弟相残,铸成大错。 林王府的下人很快便请了郎中来给何冰柔医治,而何冰柔因为这次小产,身子已经破败不堪。 若是普通的小产倒也没有什么,但是何冰柔却是被莫测的真气震伤的。 莫测的内力本就高强,再手下无情一些,何冰柔必然也就受了重创了。 过了许久,何冰柔才悠悠转型。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微蹙眉宇,只觉得今日的事情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而现在梦醒了,屋子里便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只是,当腹部的阵阵疼痛袭来之时,她这才清醒过来。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的…… 可是,莫千秋呢?为什么不杀她? 是林逸轩护下了她吗?那林逸轩人呢? “绿儿”何冰柔对着门外虚弱的唤了一声,见半晌没有人搭理,便又提高声音唤了几声,“绿儿……绿儿……” “叫什么叫,你叫魂呢啊!”绿儿从室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火冒三丈的对何冰柔吼道。 “……”何冰柔顿时无语,她一向知道绿儿是个恶奴,但是她以为,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之前处处为她着想的绿儿,待她会是真心的。 她怎知,原来这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人对她是真心的。 绿儿的爹爹是一个离京都很远的小城里,开包子铺的。 多年前,那时候的何冰柔才十岁,因为出任务,受了伤,无法去找食物,而奄奄一息的躺在破庙中。 后来,就在她以为,她一定会死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出现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被咬过一口的包子,递给何冰柔,“才吃了一口,给你吃吧!” 而这个小女孩就是绿儿,何冰柔也就是因为这个包子,而活了下来。 只是,她哪里知道,这个包子之所以少了一口,不是被绿儿吃的,而是被绿儿喂了一条小狗一口后,看到破庙中有个人,才拿着剩下的包子走了进来,心生歹意,想要戏弄何冰柔。 何冰柔永远不知道,那一日,绿儿出了破庙,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后来,何冰柔就是靠着这个被狗咬了一口的包子,而等来了幽冥教教徒的救援,活了下来。 就此,何冰柔对绿儿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 但是,她是幽冥教的人,不能和外人来往太亲密,便只能暗地里帮帮绿儿的忙。 直到,她入了林王府,绿儿的爹爹过世,绿儿变得孤苦无依,何冰柔才让林逸轩将绿儿接进了王府。 而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何冰柔就算是对绿儿,也没有说出当年的事情,只是说绿儿曾经对她有恩,但是陈年旧事,不想再提。 后来,薛彩凝抓了绿儿,混入了王府,何冰柔一直不敢声张,便是怕她伤了翠儿。 好在,薛彩凝无非就是想在在王府中玩玩乐乐,并不想伤人,被林逸轩揭穿后,还是将绿儿放了回来。 而绿儿是进府进的糊里糊涂,但是,不知道原因又能如何? 她在王府这几年虽然只是个下人,但是,有何冰柔给她撑腰,她的风光可是要比得上主子了。 她本以为,她会一辈子跟着何冰柔吃香的,喝辣的,却不想何冰柔居然也有了没落的一天。 今日,林逸轩走后,已经派了重兵把守这里,限制了何冰柔的自由。 而绿儿是何冰柔的贴身丫鬟,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何冰柔其实并未与林逸轩同房过呢! 那这孩子是谁的?绿儿想了又想,也想不明白。 她真是想不到,这何冰柔偷情,会偷得这么隐蔽,连她都隐瞒了。 绿儿知道何冰柔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后,自然是认为何冰柔不可能翻身了。 而她若不是暂时不想离开王府,又怎么还会伺候何冰柔,给她煎药呢! 当然,这煎药一事,也是林逸轩吩咐的。 何冰柔看着这样的绿儿,心彻底的凉了同时,唇角亦溢出了一抹狠戾的笑。 为什么?所有人都只会背叛她?她到底有什么错? 不,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一直发生,她要阻止,一定要阻止…… 至少,她决定不会让她一直当成姐妹的绿儿变成那个样子。 那她要怎么办? “杀了她?”何冰柔的耳边突然响了这道声音。 对,杀了绿儿,只有这样,绿儿才永远都不会背叛她。 “绿儿,我曾经那么维护你,你今日对我这般,就不会良心不安吗?”何冰柔费力的支起身子,坐起,看着眼前这位曾经与自己亲如姐妹一般的丫鬟,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冷了起来。 “我怎么你了?我为什么要良心不安?我告诉你何冰柔,我这个时候还能给你熬药,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绿儿把手里的药碗往矮塌上重重一放,还有些烫的药汁顿时溅到了绿儿的手上。 绿儿大怒,还没有离开药碗边沿的手随即一扬,药碗顿时飞起。 “当”的一声,药碗磕在何冰柔的额头上,瞬间便将何冰柔没有血色的额头磕出一条血痕来,瓷碗随即落下,滚落在矮塌上。 黑色的药汁,鲜红的血迹婉言而下,昔日仙子一般的女人此时已经狼狈不堪。 慢慢的转过脸,顾不上额头的疼痛,和细致的脸颊被烫的刺痛,何冰柔眼中寒意乍现。 就算当初绿儿对她有一饭之恩,她这么多年对她的纵容也已经都还清了。 放在被子里的双拳渐渐紧攥,何冰柔眼中已经杀意乍现。 只是,到了真正要动手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把绿儿当成了唯一的亲人,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又岂是说下手,就能下得去手的。 这么多年以来,绿儿为了她跑前跑后的,也算是尽心尽力。 何冰柔想,一定是她失势了,绿儿被欺负了,才会心中郁结,如此对她的。 她不信,也不愿意信,这么多年“亲如姐妹”的人,会说变就变。 她的身边已经有着太多残忍的事实了,她已经没有了孩子,她不想再多添一件不幸。 对,她不能杀绿儿,就当是她让着不懂事的妹妹一回。 只是,她有心让,有心放过绿儿,绿儿却不给自己留活路。 “绿儿,我念在当年,你在破庙中,对我有一饭之恩,今日,我不与你计较。”何冰柔抬起衣袖,慢慢擦掉脸上的药汁和血水,眼中的杀意渐渐退去。 “一饭之恩?”绿儿微蹙,不解的看着何冰柔。 “对,多年前,你家乡小镇的破庙里,有一个十岁的女孩,受了伤,被饿得奄奄一息时,是你将刚吃了一口的包子给了她,才让她有幸活命。”何冰柔回想起当年,眼神越发的柔和,原本眼中的杀意已经荡然无存。 “咬了一口的包子?”绿儿歪头想了下,才猛然间想起,记忆中似乎真的有过这件事情。 随即,绿儿便大笑出声,满眼的鄙夷,“何冰柔,你是傻的吗?连人咬过的,还是狗咬过的,你都分不清。” “你这话什么意思?”何冰柔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胸口隐隐着一口闷气,发泄不出。 其实,绿儿说出这句话时,何冰柔又何尝不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呢!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也难于承认罢了。 铭记在心间这么多年的恩情,原来只是戏耍,这样的结果将会是多么的可悲,可笑…… “何冰柔,你是不是刚才被我一碗砸傻了啊?”绿儿冷嘲一声,双手掐腰,“既然你听不懂,那我告诉你,那个包子不过是我家小狗咬过一口,不想吃了,我才给你的。” “你说什么?”何冰柔的呼吸开始急促,眼中全是不敢置信的光芒。 “你以为,一个破庙里,要死的小乞丐,配吃我吃过的东西吗?”绿儿看着何冰柔痛苦的样子,心里越加的痛快,说出的话便也更无情,凌厉了许多。 这些日子,何冰柔失势了,她也跟着倒霉,府里的丫鬟婆子,通通找她的麻烦,一个个的都欺负到了她的头上。 而她自然是知道,如果她再像往日那么嚣张,林逸轩定然会收拾她。 因此,她只能“任人欺凌”,憋着一口闷气在心里。 这下可好了,都报复给了何冰柔,她的心里才痛快了。 “……”何冰柔惊恐的眼眸渐渐眯起,慌乱的心也渐渐的平静。 这是她命中注定的,不是吗? 她这一生中,早就已经注定了得不到真心相待的人了。 她不该奢望,像她这种从小便是一颗棋子的人,还会有什么亲人,还有什么妹妹。 绿儿,是她何冰柔这辈子第一次当做亲人的人。 即便,她爱莫测,她却也知道,那个男人永远不会给她接近的机会。 即便,林逸轩对她百般宠爱,她也曾动过心,但,她却也知道,她不能对林逸轩动心,她的任务是监视林逸轩,待林逸轩有任何异动的时候,随时报告给主子。 因此,严格来说,他们是敌对的。 而绿儿与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冲突,她可以留绿儿在身边照顾,她可以感受绿儿时时的护着她。 而那样被保护的感觉,让她眷恋,让她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也有人愿意保护她。 可是,绿儿今日的突然变脸,却彻底的打碎了她所有的命。 原来,她一直珍惜的人,当初不过是仰仗着她的得宠,而对她趋炎附势。 “看什么看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才会伺候你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真是不要脸,王爷对你那么好,你却偷汉子。”绿儿双手掐腰,骂得相当起劲。 在她看来,像何冰柔这种不贞的女人,就是人人都可以骂的人。 就算是她,一个身份低下的丫鬟,也比一个背叛了相公的女人强上很多。 “呵……”何冰柔冷笑一声,一直紧攥的手慢慢的松开,猛的抬手,几只银针飞出,扎入绿儿的胸口。 “啊……”绿儿尖叫一声,手迅速捂上了胸口。 不碰还好,一碰,绿儿更是疼得哇哇叫。 “你对我做了什么?”绿儿怒得举起巴掌,一巴掌便毫不留情的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何冰柔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 何冰柔慢慢转过脸,眯起眼,看着怒气冲冲的绿儿,淡定的冷笑,“接着打啊!要不然你就没有机会了。” “你……”绿儿抬手便又想赏何冰柔一巴掌,心口却猛的一阵抽痛,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的瘫软在地上。 随即,从伤口处开始蔓延,绿儿只觉得全身都其痒难耐。 伸出手,绿儿不停的抓,却仍是起不了什么效果。 她只得在地上不停的蹭啊蹭…… “你个人……你对我做了什么……”绿儿一边抓痒,还不忘记一边骂何冰柔。 “骂吧!你尽管骂,我看你还能骂多久,哈哈哈……”何冰柔看着绿儿在地上痛苦滚动的身子,不由得放声大笑。 “你这个……这个疯子……”绿儿死死的瞪着何冰柔,手上一刻没有闲着的抓着自己的全身,此时已经将衣襟抓得大敞,尖尖的指甲已经抓上了皮肉。 而这个时候,绿儿哪里还敢再嘴硬啊!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一饭之恩 她连滚带爬的起身,跪在何冰柔面前,“侧妃,绿儿知错了,求你看在绿儿当年对你有一饭之恩的份上,放过绿儿吧!” “呵,一饭之恩?放过你?”何冰柔反问一声,只觉得可笑,对眼前鬓发蓬乱,衣衫不整的绿儿已经没有任何一点的怜惜之情。 她已经给了绿儿机会,是绿儿自己不珍惜,反过来践踏她的心,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 “对……刚才……刚才绿儿是跟侧妃开玩笑呢!那包子……包子确实是……是绿儿吃了一口……然后……然后看到侧妃了……才让给……让给侧妃的……”绿儿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却不知是因为太过的痛苦,还是因为她的话太假,就连自己都羞于开口。 “哈哈……”何冰柔顿时大笑,尽管声音还是有些虚弱,却仍旧笑得人毛孔悚然。 “侧妃……求你……放过……放过绿儿吧!”绿儿越加的痛苦,胸前已经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 “你觉得,我会傻到,还是相信你的话吗?”何冰柔额头上的伤口仍旧流着血,婉转而下,流过左眼,有血珠挂在睫毛上,将她的视线彻底的遮红,让她的心中剩下的全是林杀之意。 “何……何冰柔,你这该死的女人……”绿儿不再求,她知道何冰柔是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别人不了解何冰柔是什么人,她会不知道吗? 她虽然没有何冰柔做坏事的证据,但是何冰柔却没有少指派她去林逸轩那又哭又叫的。 绿儿虽然是个刁蛮之人,却因为从小跟着在小市场卖包子的爹,而多少学会了怎么看人。 在她看来,何冰柔就是那种表面柔弱,内心阴险的人。 虽然,何冰柔对她真的很好,但是,绿儿却是认为,这不过是何冰柔需要利用她,才会对她好的。 她哪里知道有什么一饭之恩,哪里想到何冰柔是真心的对她好,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她。 当年的事情于她而言,不过是一时之间作恶,耍了一个快要死的小乞丐而已。 只是,绿儿又怎么能想到,那孩童间的恶作剧,却让她平步青云,来王府想了这么多年的服。 最终,也因为当年的事情,让她丢掉了性命。 人生还真是变幻莫测得没有人能猜到…… “你个心肠……心肠歹毒的女人……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活不了多久了……”绿儿还在骂,只有这样骂着,心里才会舒服一点。 “……”何冰柔不再言语,只是死死的盯着绿儿,满是恨意的眼中渐渐的多了一份悲凉。 同一天,她的孩子死在了自己爹爹的手上,她曾经唯一的“亲人”也在自己面前痛苦的挣扎着,而她的眼前已经被鲜血染红。 眼睁睁的看着绿儿苦苦的挣扎,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快感,有的只有撕心裂肺的痛。 为什么要背叛她,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叛她? 何冰柔的唇角渐渐的弯起,弯起一抹傻傻的笑意,那些好的坏的,在她眼前一幕一幕的浮现…… 那一日,一个小女孩救了她,她有了第一个想要报答的人…… 那一日,她身陷敌阵,主子救了她,准她与自己同骑一匹马,她悄悄的摸下主子马上的铃铛,一直挂在床顶,每日看着,每日想着那一天。 那一日,她为了完成他的命令,情愿牺牲清白…… 她以为,至此,他们之间便再无可能,她也不敢再奢望…… 怎知,那一夜,他酒后,还是要了她,让她有了他的孩子。 她欢天喜地的以为,这个孩子可以给她的爱情带来一丝的希望,怎知,孩子的父亲竟会那么的残忍。 她不懂,为什么她为了莫测,绿儿,都做了那么多,他们还是对她那么的残忍。 难道,她天生就应该被伤害吗? 不,她不甘心,她不能就这样一直被伤害,她不能…… 何冰柔的眸子开始一点一点的瞠圆,再到眼里的神志涣散,她已经分不清,该爱,该恨了。 两个她一生最在乎的人,却伤害她至深,能不能活着,于她而言,已经不再重要了。 “呵……哈哈哈……”何冰柔开始发狂的大笑,却笑得泪流满面。 她拼命抓自己的发,想让自己发疼的头好受一些,想让那些幻影消失。 只是,那幻影不断,甚至这次还变成了绿儿与莫测在她眼前发狂的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 何冰柔只觉得耳边全是两人嘲讽的笑声,让她喘不过起来,让她只能捂着胸口,不停的喘息。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越发急促,头越发的痛,她便再次伸手去抓自己那已经蓬乱的发。 而绿儿仍是躺在地上,不停的抓着自己周身的每一处。 有谁会想到,一对曾经在王府中作威作福的主仆,会落得今日这番光景。 而那个曾经对何冰柔呵护有加的男人,此时早就已经出了王府,看不到曾经那个如仙子一般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逸轩知道蓝波儿还活着后,立刻派人去查了皇甫辰风。 蓝波儿身边的人有限,秦之轩那日看到那具尸体炸开,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想放过。 显然,他并不知道蓝波儿还活着。 再来,就是乔安远,翠儿兄妹,看他们来王府取蓝波儿衣服的样子,也不像见过蓝波儿。 这样一来,剩下的便只有皇甫辰风和莫测了。 于是,他便派人去追查这两个人,他的属下查到,皇甫辰风已经不在京都,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小九处理。 看来,皇甫辰风是决定带着蓝波儿远走高飞了。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 波儿,等等我,我一定找到你,跟你解释清楚一切,绝不会让你受一点的委屈。 林逸轩没有直接去找皇甫辰风,而是快马加鞭的去了天灵宫。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了解皇甫辰风,能猜到他的去向,只要能说服这个人,他绝对能找到皇甫辰风。 而这个人能不能帮他,林逸轩也没有信心。 毕竟,魂媚儿对皇甫辰风的感情从来都是只求付出,不求回报。 想要魂媚儿出卖皇甫辰风,恐怕比登天还难。 不过,林逸轩也相信,魂媚儿绝对不会完全感情用事的。 皇甫辰风为了蓝波儿放弃皇位,一定也是魂媚儿不希望的。 也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不定魂媚儿会帮他。 想到这里,林逸轩立刻又有了动力,快马加鞭的赶向天灵宫。 林逸轩本身就是天灵宫的人,又是魂媚儿的师兄,自然没有拦他,很容易便让他入了宫。 “师兄,别来无恙啊!”魂媚儿坐在宫主的宝座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出口的话更是客套得不带任何的感情。 林逸轩怎么也没有想到,再见魂媚儿会是这番光景,他倒抽一口凉气,剑眉微蹙,“媚儿……” “师兄,叫宫主吧!让外人听了去,会觉得师兄不懂规矩的。”魂媚儿微勾,客气,而疏远。 “……”林逸轩被魂媚儿哽的一时无语,眉宇间已经皱出了一个“川”字。 “师兄若是觉得叫宫主会屈了师兄的身份,就叫魂姑娘吧!”魂媚儿见林逸轩不语,又补充道。 “这是要与本王划清界限吗?”林逸轩冷冷的盯着魂媚儿,怎么都想不明白魂媚儿为何会如此。 “我只是想要保护好天灵宫,希望师兄能理解。”魂媚儿的表情虽然仍旧未变,但是原本淡漠的眼中此时已经有了淡淡的哀伤。 “师傅还在世的时候,也答应会帮风复位,你是风的知己,怎能关键时刻不帮忙?”林逸轩微怒,对于魂媚儿一上位,就背弃天灵宫和皇甫辰风原本的约定而感到不满。 “呵,知己?”魂媚儿自嘲一笑,又冷道:“就因为是知己,我就应该牺牲别人的性命来成全他吗?” “你……”林逸轩一惊,简直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师兄,何必这么怒呢!他已经带着波儿离京,放弃了皇位,不是吗?”魂媚儿的神色仍旧清冷,眼中那点哀伤也渐渐被掩去。 她怎么能不恨,她是为了他,才来做这个没有自由的宫主。 担起一肩的责任,无非是想助他完成大业。 可是,她得到的是什么? 坐在这冰冷的宫殿中,想着他带着别的女人远走天涯,她的心彻底的凉了。 “你知道?”林逸轩再次被惊住,但是随即便也就释然了。 魂媚儿那么爱皇甫辰风,又怎么会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呢! “师兄,你是来问我,他的去向吧!”魂媚儿直接点破林逸轩此行的目的。 “对,他带走了波儿,本王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林逸轩见魂媚儿看透他的想法,也不再掩饰,直接承认道。 “师兄,何必呢!他是不会强迫波儿的。”魂媚儿自嘲一笑,清醒了的她,也希望林逸轩可以清醒。 林逸轩一怔,被魂媚儿的话说得心头刺痛。 他怎么会不知道皇甫辰风绝对不会强迫蓝波儿,两人若是远走高飞,定是得到蓝波儿首肯。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放不下她,他也一定要找回她。 他爱她太深,他做不来伟大的事情,做不来放手这样的举动,他只想一辈子将她锁在身边。 如果,她不爱他,也许,他还会犹豫一下。 但是,既然他们是相爱的,那为什么他们要分开? “本王不管他是不是强迫了波儿,但是,波儿既然是本王的王妃,就没有理由让给他。”林逸轩说得坚定,毫不退让。 “师兄,放手吧!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快乐,何必一直抓着不放,让彼此痛苦呢!”魂媚儿皱紧眉心,看着如此执着的林逸轩,平静了许久的心再次刺痛起来。 “波儿爱的人是本王,他们在一起,真的会快乐?”林逸轩震怒,鹰眸如喷火一般的瞪着魂媚儿。 “……”魂媚儿无言,只能抿紧樱唇迎视着林逸轩。 “媚儿,告诉本王他们在哪,本王一定要找回波儿,本王一定要解释清那些误会。”林逸轩上前几步,鹰眸中全是焦急之色。 “师兄,你知道,我不会说的,何必为难我呢!”魂媚儿知道,即使自己说不知道,林逸轩也不会信的。 她知道,她确实知道,但是,她不会说。 即使,他对她再无情,她也希望他可以幸福。 “为什么?就因为你爱他?”林逸轩这话问得虽然明知故问,但也是希望魂媚儿能够正视自己的心。 “对他,我不会再奢望,师兄又何须再提?”魂媚儿淡淡的回话里,自嘲味十足。 “你若是能放得下,又岂会是现在这样的语气?”林逸轩逼视着魂媚儿,不想听她这样违心的话。 “放不下,又能如何?”魂媚儿反问一声,又叹道:“师兄,你该知道的,不管我恨他也好,怨他也好,我都一样的希望他快乐。” “先皇的玉玺已经落入了他人之手。”林逸轩沉下脸,转而道。 “什么?”魂媚儿一惊,从宝座上站起。 “媚儿,你该了解本王的性格,就算没有你的帮忙,本王就算将这天下翻过来,也一定会找到本王的妻。”林逸轩顿了顿,一双黑眸中是震慑人心的执着信念。 是的,他有信念,一天找不到,他便找一个月;一个月找不到,他便找一年;一年找不到,他便找十年;十年找不到,他便找一辈子…… 即使,到了白发苍苍,他仍然没有找到她,但是,只要他还爱她,她就永远在他心里,不曾离开…… 波儿,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本王也永远都不会放手…… “……”魂媚儿被林逸轩眼中的光芒震慑,心里的坚定竟是有些动摇了。 “本王相信波儿爱的是本王,只要误会解开,她一定会跟本王回来。到时候,风没有了波儿,亦丢了皇位,他要如何向他的部下交代?如何向过世的先皇交代?”林逸轩扔下一句话,转身便走,这样就够了,他相信魂媚儿自己可以衡量轻重。 “等下,师兄,你刚才说风的玉玺在别人的手里?”魂媚儿步下台阶,追上林逸轩,急切的问道。 “本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林逸轩摇了摇头,没有停下步子,继续往外走去。 “师兄,你找不到他们的。”魂媚儿没有再追,对着林逸轩的背影吼道。 林逸轩背影微僵,停下步子,却没有转身,“找不到又能怎么样?他们在一起,真的会快乐吗?波儿真的会爱他吗?” “也许会呢!”魂媚儿有些失神的回道。 林逸轩猛的转过身,冷冷一笑,反问道:“那你呢?你能爱上别人吗?” “……”魂媚儿一下子愣住,没有想到皇甫辰风会这么问。 “既然你都不会,波儿就会吗?她若不是爱本王至深,体内的绝爱丹又怎么会发作?”林逸轩的唇角一下,笑得有些苦涩。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觉悟 他若是能早一点觉悟,又怎么会失去她? 他现在不怨任何人,即便是带她离开的皇甫辰风,他也不怪,他只希望可以快点找到她。 再次转身,林逸轩走的决绝,既然魂媚儿不肯说,他逼她,又有什么用? 如果,她都不在乎皇甫辰风的事情了,那他林逸轩又何德何能,能打动她? 魂媚儿见林逸轩就快迈出了大堂的门外,想也未想,便急切的开口,“师兄,等下,我告诉你,他们在哪。” 林逸轩转身,疾步走回魂媚儿的面前,惊喜的问道:“真的?你真的愿意说?” “恩”魂媚儿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同为女人,魂媚儿明白,蓝波儿这一生都是无法忘记林逸轩的。 爱太深,伤太重,要如何忘记? 既然,无法忘记,又谈何再爱? 等有一天,林逸轩找到蓝波儿,解开误会,那皇甫辰风怎么办? 在没有遇见蓝波儿之前,皇甫辰风是为了父仇,为了争夺那个皇位而活。 现在,他为了蓝波儿放下仅有的信念,那失去蓝波儿之后,他要如何面对以后的人生? 不,她绝对不能亲眼看着自己爱的男人落得那步田地,她不能…… 风,别怪媚儿,别恨媚儿…… 魂媚儿是真的了解皇甫辰风,即便她只知道皇甫辰风离京了,并没有派人跟踪,她也能轻易的找到皇甫辰风。 只是,过了许久后,魂媚儿才懂,皇甫辰风聪明一世,又怎么会算露了魂媚儿。 他之所以带蓝波儿去一个魂媚儿能找到的地方,为的就是给蓝波儿和林逸轩最后一次机会吧! 只是,这不过是潜意识里的决定,就连他自己一时之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他下定了决心,这次决不把蓝波儿还给林逸轩,但,他真的能做到吗? 很多年以后,皇甫辰风才明白,面对蓝波儿,他永远狠不下心。 他常常在想,若是他能少了解她一些,或许,他不会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陷入两难中。 可是,这样的想法也不过只是如果,了解了便是了解了,又怎么可能变成不了解呢! 而在皇甫辰风左右为难之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女子,又何尝不是一样的陷入两难中。 魂媚儿和林逸轩赶了三天两夜的路,才来到了一处山林间。 “到了,就是这里。”魂媚儿拉住马的缰绳,看着山林远处的神色沉了沉。 “这里是哪?本王怎么从来没有听说给过。”林逸轩打量着这一处隐居的好地方,心里微酸,面色微怒。 “那边”魂媚儿指着大山的另一边,“风和他娘在那边的村子住过。” “没听他说过。”林逸轩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林子的深处,其实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该,有什么奇怪的。 皇甫辰风虽然成天混在脂粉间,整天油嘴滑舌的。 但是,实际上,他却是个寡言的人,从来不对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家事。 “他们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风说,这里是给他童年最多快乐的地方。”魂媚儿微微勾起唇角,妩媚的凤眼中尽是向往。 这里,她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来过了,她知道,山间有一处茅屋,是皇甫辰风后来建的。 她曾经不只一次的想,等有一天,皇甫辰风做了皇帝,她便来这里隐居,一生一世不出去,在这个拥有着皇甫辰风最快乐童年的地方,活到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一心为了那帝位奔波的男人,最后竟是带了一个女人隐居于此。 事事果真无常,果真变化得飞快,蓝波儿才出现几个月,却已经改变这么多人的命运。 “……”林逸轩轻叹一声,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我进山吧!”林逸轩抖动马的缰绳,继续驱马向前。 “恩”魂媚儿点点头,驱马跟上。 山间,马匹的速度并不快,有点像漫步山间。 只是,不对的两个人,心中都有着一样的沉重负担,即便是周边的环境再美,也无心欣赏了。 当两人往山里进了些,山间开始渐渐的飘散而出一阵又一阵美妙的乐声。 “看来,他们真的在这。”林逸轩望着声音的来源处,表情异常的凝重。 本来,他对于蓝波儿和皇甫辰风是不是在这里,还有所保留,但是,这阵乐声飘过,他已经肯定了一切。 他们确实在这里,而且还活得很写意,很开心。 听听这畅快的琴声,应该是只有心情很好的人,才能弹得出来吧! 他,是不是来错了…… 不,即使是错,他也不会放手,爱了就是爱了,他林逸轩从来不是伟大之人,自然也做不来将心爱之人拱手让人之事。 “恩”魂媚儿点点头,扯住马的缰绳,看着林逸轩的背影道:“也许,我们不该来。” 林逸轩转头,一双鹰眸隐隐含着怒气的瞪向魂媚儿,“魂媚儿,别让本王看不起你,你从来都不是这么个唯唯诺诺的性子。” “我只是希望他幸福,我一直如此。”魂媚儿不赞同的反驳道。 “希望他幸福,就更应该尽快找到他们,他们在一起,只能耽误彼此一生。”林逸轩说得笃定,言语间没有一点的犹豫。 “你就那么确定?”魂媚儿轻笑一声,心里竟是有些佩服起了林逸轩的这股子自信。 “对,本王很确定,波儿永远都不会变心。她若是无法爱风,他们继续在一起,也是相互折磨。”林逸轩眉宇轻皱,眼中却是戳戳生辉的坚定信念。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林逸轩已经学会了信任,他明白,两个人若是想要长久,那么信任便是最基本的。 如果,再发生那些事情,他是定然不会骗她,让她误会。 不是害怕失去,才愿意让她陪自己一起受伤。 而是,他到现在才明白,能给她伤害,让她无法承受的永远都是他的隐瞒。 如果,当初,他没有隐瞒,现在会不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失去她,他是咎由自取,所以他不怪任何人,即使是皇甫辰风,他也不怪,他只希望她可以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 “难道,你听不出他们的乐声是相通的吗?也许,他们的心,也是相通的。”魂媚儿并不后悔带林逸轩来这里,她只是想帮皇甫辰风最后争取一次幸福。 “那又怎么样,一首曲子,代表不了什么,波儿一直将他当做亲哥哥,即使心意相通,也没有什么不妥。”林逸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些发慌了。 两人的琴箫合奏实在是太过的传情,太过的合二为一,让林逸轩坚定的心,也不得不有一丝动摇。 如果,弹琴的人不是自己的女人,那他也会认为,琴箫合奏的两人是一对神仙眷侣,一对璧人吧! 可是,那个是他的女人,他林逸轩的女人,她曾经是那么爱他,他不信,她会变。 “呵,也许吧!”魂媚儿不再多言,她知道林逸轩是定然不会半路折回,便也不再多言。 见见吧!见见也好,如果蓝波儿真的愿意与皇甫辰风在一起,以林逸轩对她的感情,是定然不会勉强她的。 因此,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还是蓝波儿,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只有她明确的选了哪个男人,两个男人间的争斗才会结束。 怕只怕,这于蓝波儿而言,也会是一场艰难的抉择。 面对皇甫辰风那样的男人,任何女人都是向往的吧! 更何况,皇甫辰风还为了她,连皇位都不要了。 即便,蓝波儿的心中还是有林逸轩的,但是,谁又能担保,她不会更喜欢与皇甫辰风在一起。 毕竟,伤太深,人的本能是躲避。 “我们过去,都到了这里,没有理由再回去。”林逸轩跳下马,向着声音的来源处步去。 他脚下的步子并不快,甚至一步比一步慢,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的心里有多怕。 如果,找到她,便是失去她的时刻。 那么,他情愿一辈子找不到,情愿抱着“她还爱他”的美丽幻象活下去,找下去。 林逸轩只觉得,每走一步,他的心都会生生的被利器狠狠的攻击一下。 那琴声,太过的美妙,却美妙到,让他每走一步,都会绝望一分。 就在他离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连呼吸都屏住的时候,却听到“噔……”一声,乐声愕然而止。 随即,便是皇甫辰风的一声惊呼,“丫头,快给我看看,有没有伤到手指。” “没事,皇甫大哥。”蓝波儿摇摇头,将受伤的手指藏于袖中。 “给皇甫大哥看看。”皇甫辰风不放心,径自拉起蓝波儿的手擦看。 看着她指尖端的血,皇甫辰风猛的一皱眉头,“都划出了这么长的口子,还说没事。” “不痛的。”蓝波儿想要抽回,却被皇甫辰风拉得死紧,怎么都抽不出来,“真的没事,平日弹琴,又不是没有划伤过。” 皇甫辰风意味深长的看了蓝波儿一眼,从怀中摸出一瓶金疮药,倒在蓝波儿指尖后,刚要扯自己的里衣,就被蓝波儿出声制止了。 “皇甫大哥,用我的手帕吧!”蓝波儿递过自己的手帕,让皇甫辰风给自己包扎。 待处理好蓝波儿的伤口后,皇甫辰风轻轻放下的她的手,才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她问道:“丫头,还是忘不了吗?” “那不是重点。”蓝波儿苦笑一声,有意回拨这个问题。 “那重点是什么?”皇甫辰风的声调有些扬高,情绪有些激动,却还是在蓝波儿一惊后,恢复了温和,“丫头,皇甫大哥希望你可以活得快快乐乐的,不想再见你每日强颜欢笑。” “皇甫大哥……”蓝波儿皱眉,为难的望了皇甫辰风一眼,才叹道:“我懂,我都懂,只是,有些人虽然注定了一生不可能在一起,但也注定了一生不能忘记。” “所以呢?你就这样一辈子将自己藏起来,想着他吗?”皇甫辰风这些日子以来,心口隐隐的苦闷,有了再也压制不住的趋势。 她可以一辈子不爱他皇甫辰风,他也可以一辈子默默的守候她,他只要她开心。 可是,来了这里这些日子,她虽然当着他的面笑得欢快,却总是在他一转身,她的笑容便会落幕。 他知道,她是想让他以为她很开心,然后好安心的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 只要她不赶他走,他愿意留在这里,陪伴她一生。 “谁说她要将自己藏在这里一辈子了?”林逸轩陡然从林木间走出,气势逼人,“本王这次来,就是准备带她回去的。” 从刚才蓝波儿的琴弦断开,到皇甫辰风给她包扎了,他都亲眼目睹。 那一刻,他曾想,如果,蓝波儿是爱皇甫辰风的,那么,他愿意成全…… 来的时候,他口口声声的想要将她夺回,但是,当亲眼看到她又消瘦了不少的身子时,他再次忆起她上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样子。 他这才发现,他的爱,已经又升华到了一个境界,他似乎已经学会了祝福。 但,当他亲耳听到,她还爱他时,无法忘记他时,他将要死去的心在那一刻复活了。 既然她爱他,那他便不会退让,拼死也要跨过那些阻碍,将她留在身边。 “林逸轩”皇甫辰风猛的站起身,语气很不友善的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只是,话才一出口,皇甫辰风便看到了林逸轩身后,缓缓走出来的魂媚儿。 “是你出卖我?”皇甫辰风眯起眼,眼中寒意乍现。 林逸轩看着皇甫辰风用这样刺眼的眼神看着他的身后,他不自觉的便转头看了一眼,待看到身后的魂媚儿面无表情的呆在原地后,他才转过头,迎上皇甫辰风不善的视线,冷道:“不怪媚儿,她是为了你好,才带本王来的。” “为我好什么?”皇甫辰风怒瞪魂媚儿一眼,便别过视线,看也不再看她一眼。 “先皇的玉玺已经落入他人之手了,我们若是不尽快找到你,接下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是情。”林逸轩虽然很想立刻来到蓝波儿的身边,却还是将这件他认为很重要的事情告诉给了皇甫辰风。 “这件事情,你无需再管。”皇甫辰风表情平淡的回了一句,显然不想多言。 林逸轩见皇甫辰风这个表情,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真怒道:“你原来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说,皇甫辰风为这个皇位努力十几年,那林逸轩为了帮皇甫辰风做的努力也绝对不比皇甫辰风的少。 而就在他还为了那个玉玺焦心的时候,皇甫辰风竟是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怎么能不怒? 如果,先皇的玉玺,他这么的不在乎,皇位,他想不要,便不要。 那么,他的努力又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公道 他为了皇甫辰风的皇位,表面上是人人称颂的大英雄,背地里却是个于麒国而言,不择不扣的佞臣。 难道,他摒弃一切,那么多年的努力,换来的便是这样的结果吗? 他真想冲上去打皇甫辰风几拳,让他给个公道。 “玉玺怎么了?”蓝波儿抓住他们谈话里的关键问道。 “没事”皇甫辰风不等林逸轩回答,便先他一步,对蓝波儿说道。 一直未语的魂媚儿浑身一僵,顿时想通了来龙去脉,便从林逸轩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皇甫辰风,轻笑着问道:“你很怕她知道?” “魂媚儿,你不要胡说。”皇甫辰风顿时一惊,他怎么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魂媚儿,一个能根据一个表情,便能猜到他想法的女人。 “既然我是胡说,你何必如此激动?你一向的沉稳冷静,聪明睿智哪里去了?”魂媚儿笑得越加的冷,那冷意一直从唇角蔓延到心间。 面对这样的皇甫辰风,她又何尝不失望呢! “媚儿,你这话什么意思?”蓝波儿急忙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魂媚儿的面前,焦急的问道。 魂媚儿够唇,冷笑,没有立刻回答蓝波儿,而是视线越过蓝波儿,看向她身后的皇甫辰风。 “媚儿,不知道,不确定的事情,就不要乱猜,乱说。”皇甫辰风的语气里已经带了明显的警告之意。 “那也就是说,我确定的事情,便可以说了,是吗?”魂媚儿不以为然的嘲弄一句,才再次看向蓝波儿,“波儿,如果皇甫辰风为了你……” “魂媚儿,你给我住口。”皇甫辰风几个箭步冲上来,挡在蓝波儿与魂媚儿中间,大声警告道。 “皇甫大哥,你别这样,你让媚儿说。”蓝波儿就算是再笨,也猜到了那玉玺丢失的事情,是与自己有关的。 “丫头,没有什么好听的,媚儿她根本不知情,她不过是在瞎猜,不过是要胡说。”皇甫辰风转头安抚了蓝波儿一声,便再次瞪向魂媚儿,用眼神警告魂媚儿不要再说。 “我还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我在瞎猜,你怎么知道我在胡说?”魂媚儿看着这样的皇甫辰风,不禁在心中自嘲,“魂媚儿啊!魂媚儿,他都对你这样的无情了,你却还在为他着想,真是可悲啊!” “魂,媚,儿……”皇甫辰风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念出魂媚儿的名字,一双平日里淡然的眸子此时已经被怒火染红,充满了暴戾。 “皇甫大哥,你让开,让媚儿说。”蓝波儿从皇甫辰风身后绕出,“媚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被救出来的?”魂媚儿没有先回答蓝波儿,而是问道。 即便,皇甫辰风激动的表情,已经让她笃定了她猜的一定是对的,但她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她是真的不想冤枉了皇甫辰风…… “是林然生的师傅将我交给了皇甫大哥。”蓝波儿急着知道玉玺的事情,便没有想太多的回道。 “他的师傅,是不是一个有着些霸气的女人?”林逸轩上前一步,在魂媚儿未开口前发问。 刚刚听了蓝波儿的回答,林逸轩也一瞬间恍然顿悟。 何冰柔与莫测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那日的女人又是出现在何冰柔的房中,想必这三个人都是一伙的吧! 对此,林逸轩并不怒,他虽然一直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理何冰柔,但是,对她,他已经彻底的没有了一点的感情。 即便是当年欠了她的,现在,他也都还清了。 至于,曾经她做了多少事情来破坏他和蓝波儿,他也已经不想再追究。 就让一切,就此了结,他不再欠她,不再有负罪感。 而她,亦不再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她的死活,不再与他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蓝波儿一愣,没有多想的反问道。 林逸轩轻叹一声,回道:“就是那个人,手持的玉玺来找本王助她夺位。” 蓝波儿将林逸轩的话,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组合一番,顿时双目瞠圆,刚要转头向皇甫辰风求证之时,魂媚儿却陡然出声,“蓝波儿,你开心吗?他为了救你,竟然愿意做交出先皇玉玺那么不忠不孝不义的事情。” “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山谷,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魂媚儿的脸颊顿时被打得偏向一旁,唇角迅速流出了血来。 她缓缓的转过头,唇角渐渐的晕开一抹笑,笑得虽是绝望,却在配上嘴角那鲜红的血迹时,让人觉得惊艳。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皇甫辰风,看得他竟是不敢直视魂媚儿的视线,悄悄的别过了视线。 而刚刚打了魂媚儿一巴掌的大掌,此刻已经藏在宽袖中,不停的发着颤,再慢慢的攥紧。 “皇甫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蓝波儿震惊的看着皇甫辰风,有些不敢相信,像他这样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般的男人,也会动手打人。 而且,打得还是一个对他情深意重的女人。 至于,那一日,魂媚儿为什么没来为她解毒,蓝波儿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计较。 那一日,她本就已经决定了要交出紫幽草,即便魂媚儿来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她又何必再追究她为何没有来呢! 说到底,她也是因为对魂媚儿拿出了真心,是真的将她当成了知己好友,才会将这件事情看淡。 如果,换成了旁人,蓝波儿又怎么会不考量一下,一个人这么做,是不是想害死自己呢! 魂媚儿最后看了一眼仍旧不肯看向她的皇甫辰风,便转头对林逸轩道:“师兄,你让媚儿带你来找他们,媚儿已经做到,媚儿这就先行离开了。” 话落,魂媚儿转身便走,脚步迅速,身影却让人看着异常的沉重,孤寂,心酸…… 看着媚儿的背影越走越远,三人一时之间都愣在了当场,又有谁想到过,会有这样一幕发生。 蓝波儿竟是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不过是一个多余的人,若是没有自己出现,他们三个人还是亲如兄妹吧! 即使,皇甫辰风仍是没有爱上魂媚儿,但是,至少不会像今日这般对她。 “皇甫大哥,你不该这么对她。”蓝波儿看着魂媚儿的背影,叹道。 “……”皇甫辰风虽未语,但是心间已经纠结成了一片。 他,真的错了吗? 可是,又有谁明白他心间的痛? 他本以为魂媚儿一生都不会出卖他,却不想她今日竟是带了林逸轩来这里。 他带着蓝波儿离开,想了很多能去的地方,却独独选了这里,唯独没有将魂媚儿算计进去。 “皇甫辰风,媚儿会带本王来,不是想出卖你,而是一心的在为你着想,你怎可如此对她?”林逸轩薄怒,也替魂媚儿感到不值得。 “这是我与媚儿之间的事情,与王爷无关。”皇甫辰风一拂袖,转身向不远处的茅屋走去。 蓝波儿转头看了一眼皇甫辰风远去的背影,嘴角顿时便溢出一抹苦笑来。 她知道,他有意将空间留给了她与林逸轩,想让他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 “波儿,与我回去吧!”林逸轩上前一步,深深的凝视蓝波儿,哑声道。 “呵,回去?回哪去?”蓝波儿看着林逸轩脸上的沉痛表情,心微微酸痛的时候,却也觉得林逸轩这话可笑至极。 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后,他怎么还能轻易的就说出那句“回去”呢! “波儿,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只要你愿意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让你明白我的心。”林逸轩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蓝波儿的手,却被蓝波儿一闪,给躲开了。 林逸轩的手一时之间僵在了半空中,所有表情都凝固在了俊脸上。 他情愿她打他骂他,也不愿见她此刻一点怒气都没有的淡然。 “王爷,回去吧!”蓝波儿淡漠的说了一句,转身便走。 “波儿”林逸轩想也不想,便大步向前,拦住蓝波儿的去路。 他从来不是个痴缠的男人,更是从来不屑去追掉头就走的女人,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也学会了纠缠不休。 其实,所谓的纠缠不休,不过是因为心中万千的不舍。 “王爷,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这样纠缠一个女人,恐怕于理不合。”蓝波儿微微昂头,脸上的表情虽然仍旧淡漠,但藏于袖中的一双柔荑早就已经变成了紧攥的粉拳。 她望着几日不见,便憔悴了许多的男人,心间一点一点的开始泛酸。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是兄妹,她还能像此刻这样平静的面对他吗? 深切的爱过一场,他给的却是无尽的殇,她又岂会不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呢! 只是,他是她的哥哥,这个公道就算讨回了又能怎么样?就算他还爱她,又能怎么样?他们注定了无法在一起。 眼前的男人,已经没有昔日的冷峻与英姿飒爽,一头乌黑的鬓发此时已经凌乱不堪,下巴处长出了青茬,甚至就连眼下都已经青黑一片。 想来,是今日不曾休息吧! 是为了寻她,才会如此吗? 只是,既然他也深爱她,当初又何苦伤她至深呢! 呵,她到现在还在想这种问题,岂不是可笑…… 他们是兄妹,即便没有他的残忍对待,他们就能够在一起吗? 那样有违人伦,有违天理的事情,谁能做到? “波儿,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恨我当日休弃你,但是,我可以解释的。”林逸轩急切的扣住蓝波儿的双肩,想要开口解释。 “……”蓝波儿的心头猛的一颤,立刻开口阻止林逸轩已经到了嘴边的解释,“林逸轩,够了,我不想听什么解释,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再追究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了。” 青鸾山上的倾心相爱历历在目,她又怎么能不怀疑,林逸轩休弃她的事情其实是别有隐情的。 她曾经期待过他的解释,但是这一刻,她却怕急了他的解释。 带着他给的伤害,她尚且无法忘记这个男人,若是这些伤害都不存在了,她不知道自己可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让自己不再想他,让自己变得坚强。 原来,她在面对他的感情时,已经懦弱至此。 只是,若不是因为太爱,她又怎么会这般? 林逸轩在听到蓝波儿和皇甫辰风那一番对话后,怎么都没有想到,蓝波儿还会对她如此的绝情。 他看得出,她不是在使性子,她是真的打定了注意要跟他决裂,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他不懂,既然仍旧爱,那是什么样的信念让她如此的绝情。 林逸轩扣着蓝波儿肩膀的大掌渐渐松开,滑落,高大的身体不稳的后退几步,才颤着声问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那些日子,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想吗?”蓝波儿在心中自问,答案却是“想”。 只是,再想又能如何? 即便,他爱她,如她爱他一样的至深,那又能如何? 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不想”她回的面色坚定,心头却在发颤。 这样违心的话,要不是靠着仍旧爱他的一颗心,她又怎么能坚持下去。 林逸轩瞬间傻在当场,他没有想到,她竟是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 蓝波儿趁着林逸轩怔愣的空挡,越过他,也向不远处的茅屋走去。 而林逸轩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的转过身去,看向蓝波儿渐行渐远的背影。 林逸轩的视线所及处是两间茅屋,而皇甫辰风想必此时就在茅屋中吧! 这样的情景,让林逸轩不禁想起青鸾山上的一景一物。 他们,是不是也同他与蓝波儿在青鸾山上的那五日一样的幸福? 也许,他们之间还会多一样快乐吧! 不像他们那时,她命在旦夕,他们要如何快乐? 只能煎熬在这带着锥心之痛的幸福中。 林逸轩想要抬脚追上蓝波儿,可是,脚步才一抬起,林逸轩便再次犹豫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伤有多痛,多深,但是,他不能不在乎她。 就这样,踌躇着站在原地,林逸轩只能看着蓝波儿背影越来越远,最后隐入茅屋中。 “皇甫大哥,你不需要那么做的。”蓝波儿在皇甫辰风的对面坐下,声音低低的道。 “丫头。”皇甫辰风放下手中的茶盏,“还是很爱逸吗?” “呵……”蓝波儿轻笑一声,声音里尽是凄凉,“不重要了。” 皇甫辰风的心头犹如被钝器击中,顿时便闷痛不已。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轻易的放手。 他为了她放弃了玉玺,放弃了皇位,放弃了这辈子唯一的坚持,如果他再失去她,那他还剩下了什么? 不,他绝对不能轻易的放手,他不能…… “他人呢?”皇甫辰风嘴上问着,人却已经站起身,走到窗外,向外望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真相 “他这人,向来没有什么耐性,等等便会走了。”蓝波儿的声音低低的,眼眸一直盯着桌面发愣。 而这样的口气,配上上这样的说词,任何人大概都能听出蓝波儿语气的伤感吧! 即便,蓝波儿的伤痛这般的明显,皇甫辰风又怎么可能听不懂呢! 只是,在失去一切后,他也想要自私一回。 也许,留住了她,日久便会生情了。 皇甫辰风深深的凝视了蓝波儿一眼,坐回桌边,语气轻快的说道:“陪皇甫大哥下盘棋吧!” “恩,好。”蓝波儿也正愁着没有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便立刻点头答应。 只是,这样的方法好似并没有什么用,即便眼睛盯着眼前的棋子,脑子里仍旧是那个男人的一张俊脸。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张冷寒的脸,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不再那么冷了。 还有,他要与她说的解释是什么? 那日,他为何会休弃她?离开青鸾山后,他为何会突然改变? 这些问题萦绕在她的心间,久久不能散去。 她一直就想要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残忍至极,她也不甘心一辈子糊涂。 只是,大夫人的一句他们是兄妹,便将她心间的所有期待都打碎了。 不管结果是好的,坏的,都不是她该期待的了。 “轰隆”一声巨响,天边的一声惊雷炸响,蓝波儿的手指跟着一颤,指点的棋子便“啪嗒”一声,落在了棋盘上。 “累了的话,就去休息吧!”皇甫辰风放下手中的棋子,劝道。 “不累,再下会儿吧!”蓝波儿连忙出声挽留皇甫辰风,她不想剩下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皇甫辰风沉默着打量了蓝波儿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恩”。 蓝波儿捡起掉落在棋盘上的棋子,努力的让自己聚精会神,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去看那个男人是不是还在窗外。 只是,就算她再努力,却还是会不自觉的分神。 “哗哗哗……”倾盆大雨在雷声过后,急促的落下,一下一下的砸落在地面,丝毫没有给人任何的准备,便已经带着一股寒意袭来。 蓝波儿猛的打了一个寒战,视线便望向了开着的窗子。 “天冷了,我去关窗子。”蓝波儿连忙站起身,走向窗边,那急促的动作就好似怕动作慢了一点,就会被人抢了先一般。 蓝波儿伸手扶上窗子的那一瞬间,手顿了一下,所有急切的表情瞬间便都僵在了脸上。 那个男人竟然还站在原地,视线紧紧的锁住这个方向,高大的身躯站在大雨中,一动不动。 他这是在干什么? 如果是想求得她的原谅,他不是该冲进来,拼尽全力的来跟她解释吗? 像现在这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算什么?想等到她心软,自投罗网吗? 想到这,蓝波儿“哐当一声关上窗子,不想再看。 只是,关起的窗子能阻隔的永远都只是视线,阻隔不了人心。 蓝波儿盯着紧闭的窗棂良久,也没能移开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了,不是吗? 只是,那双眸子里射出的视线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怎么都无法移开。 即便,看到的只是窗棂…… “能告诉皇甫大哥原因吗?”皇甫辰风定定的看着蓝波儿矗立在窗前的背影,面色平静,心中却早就已经惊涛骇浪了。 没错,他什么都知道,关于蓝波儿的身世,他早就有所怀疑了,后来又在羽翎嫁衣中发现了一张字条,那上边除了记载了紫幽草的培育方法,还有蓝波儿的身世之谜。 之后,他又找了小九,问她蓝波儿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九自然是不肯说的。 直到,蓝波儿“中毒身亡”,他们到处寻找蓝波儿时,小九才把蓝波儿与林逸轩之间的身世秘密道出。 小九之所以会说,不是想要出卖蓝波儿,而是,她希望皇甫辰风可以带走蓝波儿,不要让她再留在伤心地。 当皇甫辰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他着实痛苦了好一阵子。 只是,即便纠结的时间再久,他还是选择了带蓝波儿离开,而没有选择说出真相。 在他看来,即便没有了兄妹这层身份的阻碍,林逸轩也给不了蓝波儿幸福。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会将蓝波儿留下。 只是,兜兜转转,林逸轩还是找来了…… 而且,这几日在谷中,他亦看到了蓝波儿的强颜欢笑。 他终于明白,即便,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但,只要他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她也一样永远都无法快乐。 他可以等,也愿意等,从用玉玺去换她的那一刻起,他便做好了一辈子守候她的决心。 只是,他怕她等不了,也等不起。 这些日子,她一日比一日的寡言,清瘦,憔悴…… 他看在眼中,已经疼在了心上…… 他带她离开,就是为了给她幸福。 可是,现在的她,还哪里有幸福而言? 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坚定信心的留她一辈子了。 “皇甫大哥……”蓝波儿缓缓转过身,微一皱眉,面色为难,没有答。 “还是不想告诉皇甫大哥吗?”皇甫辰风轻笑,此时既想听蓝波儿亲口说,又怕蓝波儿说出来。 如果,她将所有的事实真相都告诉他了,他还能装作不知道的不放手吗? 亦或许,他本就不改问刚才的问题的吧! 但,他是真的见不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突然想,是不是穷极一生,他也无法得到她的爱? “皇甫大哥……”蓝波儿走回桌边坐下,声音微哽,压在心中这么久的石头,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了。 “说吧!丫头。”皇甫辰风甚是了解蓝波儿,见她此时就快崩溃的表情,便知她再也无法承受。 呵,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果吗? 来了这里的几日,她不快乐,他又怎么能快乐? 说吧,这样也好,就让他亲手送他的丫头离开吧! 他忘记了身上的责任,隐瞒了她的身世,与她来了这里,做了一场不该做的梦。 大概如果父母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他吧!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身兼大任的男人,他却为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做了一回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不管会有什么下场,他似乎都是罪有应得。 他不该贪心到,在明知道那天大秘密的情况下,还带着她离开的。 她知道事实后,会恨他吧! 想来也够可笑的了,他这辈子一向自命不是卑鄙之人,却为了蓝波儿,将卑鄙之事做尽。 此刻回头,会晚吗? 蓝波儿的睫毛颤了颤,犹豫半晌,才将那日在大夫人那里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皇甫辰风轻叹一声,“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你们是兄妹呢?” 蓝波儿微愣,她没有想到皇甫辰风竟是一点都不惊讶,仍是能这么淡定的反问她。 但是,转念一想,皇甫辰风向来都是处变不惊的,便也就没有深想。 “大夫人的话,我不是没有怀疑过。我派了人去查,而得出的结果与大夫人所说的确实一致。”蓝波儿有意没有说出小九的名字,便是怕皇甫辰风会迁怒于小九。 只是,她哪里想到,皇甫辰风竟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在蓝波儿看来,皇甫辰风一直就是那种永远都舍己为人的男人。 皇甫辰风也确实是次次都以她为先,对她不欺不瞒。 只是,凡事都会有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永远都不起贪婪之心。 就算,人一直没有变,但是,谁又能保证他次次做的决定,都能是对的呢! 他从不曾想伤害她,一直都想她快乐,这倒是真的。 只是,即便一个人再了解一个人,即便他能次次猜出她想要的幸福是什么,他却总是想将自己的意愿加入到其中,来左右那个结果。 但,别人的结果,真的能因他的意愿而改变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并不是蓝庆良的女儿……”皇甫辰风没有直言,怕蓝波儿一时之间受不了这样的身份转变,便试探性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蓝波儿想也没有想,便下意识的否定了皇甫辰风问题。 蓝庆良对她百般疼爱,可以说绝对是个好父亲,两人之间的父女感情甚至还要胜于蓝波儿与秦凤儿的母女感情一些, 试问,蓝波儿怎么会愿意相信蓝庆良不是自己的亲爹。 只是,否定的话一出口,蓝波儿心中还是生了疑惑。 按皇甫辰风的性格来说,他绝对不会做这种没有根据的假设来扰乱她的心智。 除非,他有什么理据,他才会问。 “皇甫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蓝波儿的神色顿时紧绷,手心竟是沁出了冷汗来。 “恩”皇甫辰风点点头,隆起眉宇,看着蓝波儿此时的表情,甚是担心。 “是关于我爹的?”蓝波儿拧眉,心里已经猜出了一二。 只是,那猜到的一二却撼动着她的心,让她的心颤抖不已。 这样的时刻,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她到底是想蓝庆良是她爹,还是想他不是呢! 似乎,两个答案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残忍…… “恩,对,关于你爹的。”皇甫辰风点点头,顿了顿,使劲的呼吸一下,才能开口道:“你的亲爹是欧阳芮麒,并不是蓝庆良。” 如果说,听到结果,于蓝波儿而言是残忍的。 那亲口说出这个答案,于皇甫辰风而言,又何尝不是残忍的呢! 蓝波儿猛的站起身,手不小心拂到桌面上的棋子。 “哗啦啦”的声响在静寂的室内不断的响起,却仍是未能拉回蓝波儿乱了的心绪。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蓝波儿回想起母亲为了救欧阳芮麒而死的那一刻,母亲对那个将近二十年都无法忘记的男人的深深眷恋,深深爱意。 是啊!有那样深刻的爱萦绕在心头,又岂会与别的男人生下孩子? 她为何没有早一点看透这一点…… 为何…… 只是,如果他们倾心相爱,那蓝庆良算什么?大夫人算什么?林逸轩的娘亲又算什么? 娘亲和爹爹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却让那么多人痛苦,而他们,就真的快乐吗? 蓝波儿突然间觉得,她曾经那十八年的快乐,不过就是一场笑话。 只是,人都已经去了,伤害却不能终究。 林逸轩若是知道,天牢中死去的蓝庆良是自己的爹爹林天正,他会如何? 大概会崩溃吧! 为何,老天要将这场伤痛延续二十几年,还不散去。 “丫头,在为逸担心吗?”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几经变化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皇甫辰风突然间有些恨自己,他若是从不了解她,该有多好。 不了解,便不会明白她心中所想,自然也就不会像今日这般为难,不敢留她在身边了。 “他若是知道,死在狱中的是自己的父亲……”蓝波儿在皇甫辰风面前总是少了一丝掩饰,心中所想,总是很容易的脱口而出。 许是,因她潜意识里对他信任,才会如此吧! 只是,这样的信任给皇甫辰风,对他而言却是残忍。 而她,却一直都不自知。 很多年后,她才明白,她在不留心间为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只是,那时的他,已经改变的彻底,即便是她,也都无法再接近。 她为这事,曾经忏悔了许久,却奈何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再无其他。 “呵”皇甫辰风自信的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蓝波儿的面前,语气笃定的道:“放心吧!林天正绝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你怎么知道?”蓝波儿蹙眉,震惊的问道。 这一日,皇甫辰风视乎给了她太多的震惊,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如果,狱中的人,只是一介商人蓝庆良,也许还会被人毒害。可是,如果换成了林天正,便绝对没有可能。”皇甫辰风走到窗子边,将窗子推开,视线停在远处的林逸轩身上。 虽然,他根本看不到林逸轩的表情,却仍是能感觉到他一身的戾气。 不过,皇甫辰风不得不承认,林逸轩确实是变了,不再像从前的那般冲动,为了心中所爱之人,已经学会了忍让了。 林逸轩这样站在雨中,不过就是想让蓝波儿出去见他,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罢了。 若是换成了以前的林逸轩,此刻定然已经冲进屋子,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了。 可是,他这次却没有这么做,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这何尝不是给了蓝波儿最真的信任呢! 之前,蓝波儿和林逸轩之所以会分分合合的那么多回,也是因为没有一份良好的信任。 那么,此刻,林逸轩已经抓住了关键,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长久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我爹……”蓝波儿的声音猛的止住,改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活着,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算准 并不是因为没有了骨血相连,蓝波儿便想抹掉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 只是,如果林天正还活着…… 她就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接受这个爹爹了。 本来,从大夫人口中知道一切后,蓝波儿已经对林天正的做法不能接受了。 毕竟,他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念害了大夫人和林逸轩的亲娘两条人命。 而且,他也骗了她娘,不是吗? 若是娘亲知道他家有妻妾,是怎么都不会嫁给他的。 “对”皇甫辰风收回看着林逸轩的视线,转过身,看向蓝波儿,“之前,我和逸便一直怀疑,有林家的人在暗中操纵林家的暗卫,只是,我们猜测万千,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已经过世的林天正身上。现在想来,也只有是他,一切才合情合理,才会让冷衣背着逸效忠于另一人。” “他一直在暗中操纵着一切?”蓝波儿越听越觉得讽刺,他们现在讨论的人,还是那个非常疼爱她的爹爹,非常温和的大善人吗? “恩,除了他,也没有人会有这个能耐了。”皇甫辰风知道,这件事情说穿了,对蓝波儿是残忍的。 只是,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再残忍,蓝波儿也是想知道真相的吧! “他好残忍啊!”蓝波儿收起眼中的伤痛,唇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真的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啊! 她为了给蓝庆良报仇,倾尽所有,有好日子不过,进入王府之中受苦。 而她那位好爹爹居然还活着,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难道,曾经的疼爱都是假的? 如果,他真的将她当成亲生女儿,又怎么会那么残忍的对她。 她几次险些死在王府中,他可知道? “恨我吧!”皇甫辰风叹了一声,眼中痛色更胜。 “为什么要恨你?”蓝波儿不解。 “林天正与先皇是莫逆之交,想必他藏在暗中不出现,也是为了帮我复国吧!”皇甫辰风虽然也不赞赏林天正的做法,但是,自从猜到了林天正没死之后,皇甫辰风便派了人,去侧地的追查这个人。 曾经追随过先皇的人皆说,林天正定然不会背叛先皇。 而那一次,秦凤儿下葬,冷衣带人出现,想要杀了欧阳芮麒的场景,便更真实林天正的心还是向着先皇的。 “所以呢!他为了帮助你复国,别人就都必须成为牺牲品吗?”蓝波儿身子不稳的后退一步,竟是觉得眼前将世事看得通透的皇甫辰风也可怕了起来。 “丫头……”皇甫辰风沉痛的唤了一声,平日里油腔滑调的男人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她即便是恨,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蓝波儿确实成了这场正斗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如果,没有带着仇恨嫁入王府,她现在一定活得很快乐吧! “他之所以没有拦着我嫁入王府,是因为知道欧阳芮麒想要利用我,他想要我们父女相残,是不是?”蓝波儿突然间看透了一切,那曾经窝心的父爱,此时都变成了剜着人心的利器。 如果,他还念一点的父女之情,又怎么能让她嫁入王府? 就算,他不能出现,但是,如果有心阻止,自然有很多方法,不是吗? “是”皇甫辰风沉痛的点了点头,“以前,我一直想不通,蓝庆良为何出尔反尔的不肯交出紫幽草,李强为何会听何冰柔的话,去毒死蓝庆良。现在,知道林天正还活着,一切便已经明了了。” “……”蓝波儿只觉得呼吸越加的费力,她就快窒息而死了。 皇甫辰风口中的事情,她虽然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是这个时候,再笨也能猜到一切一定与林天正有关了。 或许,从一开始,这所有的事情,便是林天正设计好的。 到底是欧阳芮麒算计了林天正,还是林天正这么多年都没有君子过,她已然分不清。 最残忍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吧! 亲人,那曾经自己最爱的亲人,竟是这般的对待自己。 原来,这世界,真的什么都会是假的。 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如此,已经不忍心再说了。 只是,他就算今日不说,他日蓝波儿也一定会遇上林天正的。 想必,那一日,一定是林天正与欧阳芮麒对战之时吧! 将林天正做过的一切说出,无非也是不想蓝波儿他日会为难。 今日虽是残忍,但是他日,她便能站在自己亲爹的一方,不需要两难,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皇甫辰风是真的将一切都替蓝波儿思量好了,却独独忘记了,若是有一日,蓝波儿要与林天正站在对立面,与他又何尝不是对立的呢! 或许,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不在乎吧! 不管将来的情形如何,他都不会伤她,所以即便他们的关系是对立的,又能如何? “这一切,都是林天正安排的,是不是?”蓝波儿大声嘶吼着,被最亲的人背叛,该是怎样一抹痛? 大概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那种心被撕裂的感觉吧! “我们以前,一直猜测,是欧阳芮麒放出消息,让我们以为紫幽草在蓝家,好让林王府就此与蓝家结下大仇。”皇甫辰风说到这,自己都觉得好笑,都觉得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林天正手里的一颗颗棋子。 曾经,他为了蓝家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家破人亡,内疚不已,才百般维护蓝波儿。 现在看来,蓝家的家破人亡,不过是蓝庆良想要的结果。 只是,林天正就算是算准了一切,他是否算到,他们这些人,因为他所做的事情,全都为情所困,难以自拔。 “其实,那不过是林天正自己放出的消息,是不是?”蓝波儿在心里努力猜想着,林天正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全家在一起,很快乐,不是吗? 为什么要破坏了这份快乐? 难道,他对她娘亲的爱,也都是假的? 蓝波儿真的想不通,林天正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却做这些事情的。 “对,是他放出的消息。”皇甫辰风没有吞吞吐吐,直接给了蓝波儿肯定的答案。 “其实,他手里根本没有紫幽草,对吗?”蓝波儿知道紫幽草的珍贵,想来娘亲是不会将紫幽草交给蓝庆良吧! “对,他没有,他想借此引逸去见他,然后却用紫幽草要挟逸娶你,逸为了救陆天鸣,为了还这个人情给何冰柔,自然是必须要同意。”皇甫辰风分析道。 “可是,后来为什么是欧阳芮麒赐的婚?”蓝波儿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一切的纠葛,不过自己那位好爹爹安排的一场戏。 人生似乎总是这样,充满了变数。 “你认为,是什么能让欧阳芮麒愿意被威胁,愿意交出紫幽草呢?”皇甫辰风反问道。 “是我娘……”蓝波儿只觉得自己的心又凉了一分,她本以为,至少林天正是真的爱她娘,才会愿意抛弃妻儿,与她娘生活在一起。 原来,他娘也不过是他利用的筹码。 这个人到底还没有感情? “恩,对,是你娘。”皇甫辰风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轻笑,“他以为,他给你娘易了容,自己又掩藏得极好,便不会有人发现了,却不想正是他这一计,引来了欧阳芮麒,让他终于找到了失踪十九年的皇贵妃。” “你的意思是说,林天正原来是没有想过要出卖我娘的,是吗?”蓝波儿忽然有一丝庆幸,庆幸林天正原来也真心过。 如果,自己敬重了这么多年的人,彻头彻尾的是个骗子,她一的一定会更难受吧! “对,他是真的爱你娘,他做了这么多,也无非是忘记不了当年的兄弟情。”皇甫辰风叹一声,在他的立场,已经无法再评断林天正是错是对了。 “你见过林天正,是不是?”蓝波儿虽在问,却问得肯定。 皇甫辰风向来不是个偏听偏信的人,他能这般肯定林天正是为了先皇才会如此,那定然是有实际的证据让他相信。 林天正能在京都隐居这么多年,也不被任何人发现,如若是不想让皇甫辰风查到他,皇甫辰风也是很难再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吧! 不对,蓝波儿想到这些,便觉得哪里还是乱的。 皇甫辰风明明是在自己说了林天正还活着后,才将所有的事情串起来,得出了一个结果。 他可以轻易的猜中某件事情,蓝波儿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但是,这么多年未见,皇甫辰风又凭什么这么肯定林天正不是想自己做皇帝,而是为了他皇甫辰风。 除非,他们早就已经暗中连和。 那,也就意味,皇甫辰风早就知道林天正还活着。 那他知道,林天正就是蓝庆良吗? 蓝波儿突然间觉得,人真的很可怕,似乎她身边的每个人,都用谎言编织了一张网…… “……”皇甫辰风微愣,这才发现自己话中的漏洞。 跟自己不愿意堤防,不愿意说谎的人在一起,似乎总是会少一些警惕性,便多一些漏洞。 到底是不怕对方发现?还是有心的希望对方发现? 人的心思真的很复杂,就连自己都猜测不清。 “对,我早就见过他了。”皇甫辰风还是没有说谎,选择了承认。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就是蓝庆良的?是今日吗?”蓝波儿凝视着皇甫辰风的水眸中,已经闪出了点点的失望。 皇甫辰风看到如此的蓝波儿,不禁在心中苦笑,他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难道,选择了说实话,换来的便是她永远的不信任? “我若是说今日才知,你信吗?”他没有回答她“是”或是“不是”,而是选择了问她信不信他。 他不想骗她,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有多信他。 所以,这样的问题似乎比简单的一个字,或是两个字的答案要好。 “我……”蓝波儿想起皇甫辰风最初在听到她与林逸轩是兄妹的事情后,并不吃惊的表情,便怎么都没有办法说那个“信”字。 而疑虑一旦在心中生根,被很难拔除。 “呵……”皇甫辰风自嘲的苦笑一声,转身急促的向外走去,而他的鬓发间,此时已经沁出了大面积的冷汗来。 “噗通”一声,才走到门口处的皇甫辰风突然间跌倒在地,他努力了几次,想要站起,而膝盖间,锥心般的刺痛,却让他怎么都无法再站起来。 算算日子,确实是到了病发的日子了。 蓝波儿惊得怔愣一下,随即便惊叫一声,急切的奔跑过去,“皇甫大哥!” “你怎么了?”蓝波儿的心忐忑着,有些乱的声音里全是焦急。 她从来没有想过,像皇甫辰风这样,一直给她最坚强依靠的男人,也有会有倒下的一日。 “没事。”皇甫辰风摇了摇头,咬紧下唇,拄着地面,想要站起身来。 只是,努力了多次,最终却还是失败告终…… 其实,这几日,他的腿疾到夜里都有发作,只是蓝波儿不知道罢了。 而今日,天空突降暴雨,天气过于的阴寒,让他的腿疾提前便发作了。 他本以为可以成功的离开蓝波儿的视线,躲到自己的屋子里,用内力压下,却不想他竟是连这道门槛都没有能迈出。 不,他不要她看到他残疾,他不要…… “皇甫大哥,你到底怎么了?不要骗我。”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额上渗出的细细密密的冷汗,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她知道,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我没事。”皇甫辰风摇摇头,掌下运气,打在地面,便想要借助这股力量站起。 皇甫辰风虽然内力深厚,但是这几日夜里夜夜要用内力压制腿疾,自然消耗了不少。 此刻,虽然撑起了身子,却是很勉强。 “皇甫大哥,我扶你。”蓝波儿伸出手,想要扶着身子有些摇晃的皇甫辰风。 “不用,我没事。”皇甫辰风摆了摆手,很坚定的拒绝了蓝波儿的搀扶。 “皇甫大哥……”蓝波儿虽然心里焦急,手上却是真的没有再去扶皇甫辰风。 她似乎读懂了他的心,他不想她看到他此刻的样子,更不想她去扶他。 这于他而言,是对男人尊严的伤害。 蓝波儿精神紧张的站在一旁,视线死死的盯着皇甫辰风,想等他坚持不住,万不得已的时候再去扶他。 皇甫辰风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脚下步子已经越加的发飘。 最终,走出了几步远的皇甫辰风,虽然忍下了锥心刺骨般的疼痛,却始终无法阻碍那骨骼错位时的软弱无力。 眼见着,皇甫辰风的膝盖一弯,高大的身躯便倒了下去。 “皇甫大哥!”蓝波儿一惊,便冲了上去。 皇甫辰风痛苦的深吸一口气,落下眼帘,遮住满眼的伤痛。 他已经将事实都告诉了她,在她面对抉择的时候,他不想出任何的状况,让她为难,让她难于抉择。 他想要的,永远都只是希望她快乐,而不是让自己成为她的负担。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妄想 如果,他此时连行走都要靠她搀扶,那他还有什么资格留她在身边? 可是,就算是他再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不停下落的身子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扶住他的那双手,比他想象中的要快,而他只能长叹一声,睁开眼。 “丫头……”刚启齿,话还没有出口,皇甫辰风便已经呆愣在了当场。 只见,一身红衣已经被雨水淋得黏在身上的魂媚儿,此时已经是狼狈不堪。 发髻垂落,雨水顺着发烧,脸颊,不停的落下。 只是,即使这般狼狈,魂媚儿的眼神仍是坚定不移…… 面对皇甫辰风眼中的震惊,她没有任何回应,一张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扶起皇甫辰风。 “媚儿,你回来就太好了。”蓝波儿看到魂媚儿出现,刚才的担忧这才隐隐的散了些。 不管皇甫辰风是怎么了,魂媚儿都有办法救他,不是吗? “放手!”皇甫辰风挣了一下,刚刚一张难堪的俊脸此时更是黑到了极点。 “你想让我说出实情吗?”魂媚儿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更加的扣紧皇甫辰风的胳膊,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向上提。 “魂媚儿,你就只会这么卑鄙吗?”皇甫辰风看着魂媚儿的眼中隐隐带了敌意。 “对,我是卑鄙,那又怎么样?你有胆子就推开我。”魂媚儿轻笑一声,看着皇甫辰风的眸子中带着不屑。 “你……”皇甫辰风一咬牙,心中纵使再愤恨,也被魂媚儿这语气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既然无话可说,就跟我进去。”魂媚儿的声音仍是冰凉里透着不屑,对待皇甫辰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好脾气。 他刚刚那么无情的赏了她一巴掌,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恨? 只是,再恨,也终究不忍见他出事。 就算林逸轩那日不去找她,她也会赶来这里,她怎么可能忍心见他有事,而不管。 爱也好,恨也罢,她都见不得他有事,这永远是不变的事实。 “魂媚儿,你别太过分了。”皇甫辰风震怒,却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怒什么。 记忆中,魂媚儿从来都没有如此对他冷嘲热讽过,今日的魂媚儿让他无法接受。 “皇甫大哥,你就和媚儿进去吧!”蓝波儿见皇甫辰风的表情越加的痛苦,忍不住出声劝道。 “丫头……”皇甫辰风微一皱眉,神情甚是尴尬。 “听到了吗?她让你跟我进去?”魂媚儿的语气越加的不屑,对于眼前的男人真是又爱又恨。 “魂媚儿”皇甫辰风再次怒吼,要是此时他还有力气,一定会将魂媚儿拎出去。 “怎么?又想打我?”魂媚儿嗤笑一声,“可惜,你现在打不动了。” “你……”皇甫辰风咬牙切齿,尽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从来都知道魂媚儿是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她将自己的牙尖嘴利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皇甫辰风,你到底要不要进去?”魂媚儿瞥了一眼皇甫辰风额头上越渗越密的冷汗,压在胸口的一股怒火便再也无法压制了。 “不进又能如何?”皇甫辰风从来都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男人,此时竟是也耍起了孩子的性子,志起了气来。 “那本宫主就不奉陪了。”魂媚儿话落,便毫不客气的松开了皇甫辰风,转身便走。 “噗通”一声,皇甫辰风高大的身躯摔倒在地,魂媚儿甚至连转身一瞥都不曾。 “皇甫大哥”蓝波儿想要伸手去扶皇甫辰风,却还是没有来得及,只能眼见着他摔倒在地。 蓝波儿见皇甫辰风已经摔倒,便去追魂媚儿。 她知道,两人这个时候在耍性子,她若是不出声,给魂媚儿个台阶下,魂媚儿就算是有些救皇甫辰风,也无法退让了。 毕竟,在挨了皇甫辰风一巴掌后,魂媚儿还是能冒雨赶回来,已经是放弃面子。 若是这个时候再被赶走一次,要怎么回头? “媚儿,等等。”蓝波儿拉住魂媚儿的衣袖,眼中带着恳求。 “波儿,我一向都认为,他爱上你,并不是你的错。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曾怪过你。”魂媚儿说到动情之处,尽是话锋一转,冷嘲着问道:“可是,你信过我吗?” “我……”蓝波儿知道魂媚儿在问什么,这问题来的太急,竟是一时之间被魂媚儿问的哑口无言。 那日,直到她毒发,魂媚儿也没有来的事情,她虽然没有恨过,怪过魂媚儿,却是真的怀疑过,觉得也许魂媚儿也许是因为太爱皇甫辰风了,所以才没有来。 现在,被魂媚儿这样质问,蓝波儿不免觉得有些汗颜。 “你不用回答了,答案是什么,我很清楚。”魂媚儿阻止蓝波儿想要说的解释,转身向外走去。 “媚儿,你真的不救皇甫大哥了吗?”蓝波儿死死的扯住魂媚儿的衣袖,不肯放手。 是她的错,如果没有她,皇甫辰风与魂媚儿又怎么走到今天呢! “我若是不肯救,又怎么会那么的赶了回来。”魂媚儿狠狠的瞪了皇甫辰风一眼,并没有甩开蓝波儿。 魂媚儿会武功,有深厚的内力,若是不想让蓝波儿扯着她,蓝波儿又怎么可能扯得住呢! “媚儿,别这么说自己。”蓝波儿微拢眉宇,看着如此的魂媚儿,心里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皇甫辰风对这个女人属实是很不公平。 但,蓝波儿知道,皇甫辰风待魂媚儿也绝对是与众不同的。 要不然,一向待人公平,谦和的皇甫辰风,又怎么会独独在面对魂媚儿的时候,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那我该怎么形容自己?呵,我说的不过是实话而已。”魂媚儿冷嘲一声,瞪向皇甫辰风。 “波儿,不要求她。”皇甫辰风回瞪向魂媚儿,四目相对时,不甘示弱的架势,尽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呵……”魂媚儿冷笑一声,甩开蓝波儿攥着她衣袖的手,走到皇甫辰风的身边,蹲下,“好啊,不让她求我,你来求我啊?” “你妄想。”皇甫辰风气得胸膛起伏,看着此刻这般邪魅的魂媚儿,真恨不得掐死她。 “我是妄想吗?”魂媚儿的视线扫向皇甫辰风的腿,“看来,以后要她伺候你,你才能吃穿不愁了。” “魂媚儿,你不要胡说。”皇甫辰风伸出大掌,遏制上魂媚儿的脖颈,警告道。 “皇甫辰风,你是不是每夜都用内力,才能勉强的压下腿疾啊?”魂媚儿被皇甫辰风掐住了脖子,却仍旧笑得畅快,眼中一点惧怕之意都没有。 她知道,他就算是再变,再无情,也断然不会对她痛下杀手的。 “……”皇甫辰风被魂媚儿问得一时之间有些哑口无言,视线竟是没有了之前的凌厉。 魂媚儿似乎总是有一双能看懂他的眼,能猜透他的心思。 但,既然能猜透他的心思,为何,还要一次又一次让他对她那般的失望呢! 他虽爱蓝波儿,但,魂媚儿又何尝不是他心头的殇呢! “如果,你的腿疾今日还不医治,你这辈子便再也别想站起来。”魂媚儿神色凝重,显然是一点玩笑之意都没有。 但是,清清冷冷的眸子中,却也没有一点对皇甫辰风的心疼之意。 皇甫辰风看着这样的魂媚儿,心头尽是一颤,有些难于接受这样的结果。 只是,即便心里如此想,倔强的男人,却仍是不远面对自己的心。 “那又如何?这世上已经没有百消散了。”皇甫辰风落下掐在魂媚儿脖颈间的大掌,“你走吧!” “皇甫辰风,如果我说,我有百消散呢!”魂媚儿嘴角噙笑,笑得飒是妩媚。 皇甫辰风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这世间,原来真的还有百消散。 但,随即便也因此,心莫名的虚了起来。 他那样对她,她却处处为他着想,他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真的误会她了? 只是,即便心里这般想着,但碍于面子,皇甫辰风还是冷冷的回了一句,“那你的要求呢?” 魂媚儿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但旋即却越扩越大。 “我想你娶我,你能做到吗?”魂媚儿笑得灿烂,却说得咬牙切齿。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吗?他原来是这样看她的啊! 既然,她在他心里是这般的别有用心,那她何必遂了他的意? “魂媚儿,你应该知道,勉强是没有幸福的。”皇甫辰风眸光渐渐发冷,刚刚升起的,对魂媚儿的歉疚,此时已经再次消散。 他就知道,她变了,她做什么事情,都已经带着目的了。 “皇甫辰风,其实,我们在做着同一件蠢事,不是吗?”魂媚儿冷笑着嘲弄道。 她真恨不得此时就昂头大笑,笑自己的痴傻,她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男人呢? “你走吧!我不用你救我。”皇甫辰风别过脸,表情淡漠的不肯再看魂媚儿。 魂媚儿瞥了一眼,他虽然有努力压制,却仍旧起伏不止的胸膛,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好,既然如此,我无话好说。百消散,千金难得,我立刻就下山卖掉手里的百消散,让你一辈子残疾。”魂媚儿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恨意横生。 他竟然情愿残疾,也不愿意娶她,还真是有骨气啊! 只是,她魂媚儿就那么不堪吗?非要任由他这般践踏吗? 既然,人家不肯领她的情,她又何必自讨苦吃。 也许,她就不该回来这一趟。 “媚儿,别这样,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蓝波儿知道魂媚儿说的一定是气话,她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逼一个男人娶自己呢! “对不起,波儿,我无话可说。”魂媚儿对着蓝波儿勉强的笑了笑,便想绕过她离开。 “媚儿,等一下。”蓝波儿再次拉住魂媚儿的衣袖,却是对坐在地上,起不来的皇甫辰风说道:“皇甫大哥,他在雨中站了那么久,我怕他的身子会受不了。” 不是征询,只是交代一声,蓝波儿松开魂媚儿的衣袖,拿起门边的油纸伞,撑开,便走入了雨幕中。 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渐渐在雨幕中模糊的背影,眼中之前的怒气一点一点的流逝,最后竟是变成了黯然。 而她的心,就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痛得无以复加, 尽管,告诉她真相,就是希望她可以选择心中想要的那个人。但,当她真的选了林逸轩,弃他而去之时,他才发现,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豁达,伟大。 魂媚儿看着如此落寞的,失去了往日光彩的男人,在心间重重的叹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纸包,走到皇甫辰风身前,扔入他怀中,转身便要离开。 皇甫辰风看着手中的油纸包,不用打开,也猜到了里边的东西是什么。 在抬头看一眼一身湿透的魂媚儿,皇甫辰风沉痛的闭上眼,再睁开时,才对魂媚儿已经走到了门口的背影,大吼道:“魂媚儿,你知道,我是不会娶你的。” “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吧!”魂媚儿没有转过身,而是直接毫无遮挡的步入了雨中,飞身上了不远处的马匹,在大雨中飞驰而去。 就连在经过蓝波儿与林逸轩时,她都不曾回一次头。 她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但愿他们从此两讫了。 皇甫辰风颤着手,一点一点的拉开包裹得紧紧的油纸包,里边渐渐的露出两个白色的瓷瓶。 而除了两个白色瓷瓶外,里边还放着一封信。 皇甫辰风急切的扯着,甚至将瓷瓶扯落在地,发出“咣当”的声音声响,都不曾拉回他的神志。 他已经将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那封信上。 只是,当他颤着手将信封扯开,看到里边的内容时,所有激动的情绪都在一瞬间散去。 信,是信,却不是魂媚儿留给他的交代,而是小九通知他,莫千秋将与林天正合作,在欧阳芮麒寿宴的时候,混入宫中,先杀了欧阳芮麒,再拿出先皇的玉玺,夺下皇位。 他想,一定是小九找不到他的行踪,才将信交给了魂媚儿吧! 小九只是将事情通知给他,并没有请示什么。 因为,早在他离开的时候,已经交代的很清楚。 让小九不惜一切代价的救下欧阳芮麒,但是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其实,小九这次的通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聪明如皇甫辰风,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小九的用意呢! 所有的人都在怕他放弃了皇位会后悔,所以,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给他再次选择的机会。 只是,他就算是不能与蓝波儿在一起,他答应了莫千秋的事情,也是断然不会出尔反尔的。 不过,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作为欧阳家的子孙,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置身事外,他只是想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做梦的机会。 现在,梦醒了,他该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绝情 皇位之争,即是他欧阳家的家事,又与蓝波儿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能坐视不理。 而且,蓝波儿既然选择了林逸轩,他又何必留下来碍眼呢? 捡起掉落在地的瓷瓶,皇甫辰风撩起袍子,卷起裤腿,他的膝盖上,腿上,便赫然出现了几个血窟窿。 师傅说,这是一种食肉蛊,寄生在人的体内,靠吃人的皮肉生存。 那一次,他险些因为这些蛊虫丧命。 后来,是魂惑心将蛊虫逼到了他的双腿,他才能保住性命。 这种蛊虫,很有惰性,每出来活动五日,便会进入睡眠状态三个月。 但是,即便只是五日,也足以让人痛不欲生了。 那一年,因为魂惑心说,天洛花可以制造出百消散,有强效的止痛,魂媚儿便一个人到悬崖峭壁间去寻找。 那一年,她才十三岁,为了寻到天洛花,险些坠崖,赔上性命。 尽管,后来,她平安的回来,但却还是弄得自己伤痕累累的。 那一次,她在三间寻找了几天几夜,终是没有白努力,不但找回了天洛花,还找到了天洛花的种子。 尽管,后来培养天洛花,也是一波三折,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却还是做到了,不让他在腿疾时,受一点的罪。 而那一日,他见到蓝波儿一身的鞭伤,犹豫一下都不曾,便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百消散给了蓝波儿用,甚至没有考虑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也许,如果这件事情是交给魂媚儿做的,他真的不需要想后果。 因为,魂媚儿似乎总是能将所有事情解决的不让他多费一点的心思。 这么多年以来,他似乎早就习惯了她这样模式的付出。 皇甫辰风最终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用了百消露。 当百消露滴入他的伤处,疼痛渐渐散去时,他的心却被愧疚一圈一圈的缠住,无法喘息。 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为她做过什么? 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他不是不记得,她为他做过多少。 只是,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想回到最初,真的太难…… 就算没有蓝波儿,师傅的死,师傅被魂媚儿化成了血水的事情,他都没有办法原谅。 而不能原谅的不只是她杀了他的师傅,更是不能原谅那个曾经善良的女人,此刻竟是沾满了一手的鲜血。 他常常在想,如果,他不要那个皇位,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他没有什么野心,他不想要那用白骨堆砌而出的皇位。 只是,有些人的命运早已注定,就算你挣扎着,硬要走上别的路,兜兜转转一圈,走到的却还是那个终点。 “林逸轩,回去吧!”蓝波儿在距离林逸轩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淡淡温温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说绝情的话。 她会出来,不过是想给魂媚儿和皇甫辰风空间好好的谈一谈。 至于,她是不是想见林逸轩,她没有想过,也不想思考。 在她看来,那并不重要…… 尽管,他们不是兄妹,他们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她这才发现,即使最大的结解开了,他们却还是绑着许多细细小小的结,无法解开。 “如果,你出来,就是想让我离开,那你可以进去了。”林逸轩平日一双锐利的鹰眸此时已经暗淡了许多,但是那抹倔强却显而易见,根深蒂固。 “林逸轩,何必呢!”蓝波儿望着林逸轩暗淡无光的黑眸,心顿时软了一些,“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累了,不想再受伤,你放手吧!好不好?就当时是为了我……” 林逸轩的眸光顿时闪了闪,神色越加的纠结痛苦,出口的语气却是坚定不变,“波儿,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再信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此生我定不负你。” 林逸轩的话,犹如在蓝波儿的心间投下了一粒石子,让她平静的心湖再次荡漾了起来。 “此生我定不负你”这样的誓言,蓝波儿曾经不是没有盼望过。 只是,伤过,痛过后,她才发现,有些事情,不是只要你期待,便能实现的。 反而,有些事情,你越是期待,便越会飘远。 可笑的是,在她以为,他们是兄妹的时候,她还想要听他的解释,而此时竟然是不想听,也不敢听了。 她到底在怕什么?怕自己听了他的解释会一时之间心软,再回到他身边吗? 还是,她在怕,他的理由不够,她只能更伤,更失望。 不管什么理由都好,她在失去孩子时,便已经觉得倦了,便已经不想再回头了。 “嗒嗒嗒……”身后马蹄声响起,蓝波儿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去看,魂媚儿便已经骑着马从她的身边闪过。 “与媚儿一起回去吧!”蓝波儿的语气仍旧是温温淡淡的,不带一点的怨恨。 但,也正是这样的口气最伤人。 能这样淡然,是不是就意味着,已经不在乎了? 转过身,蓝波儿抬步离开。 在乎不在乎,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只要她自己懂,便够了。 “你出来见我,是为了将单独的空间留给媚儿和风,对不对?”林逸轩的声音沙哑得近乎失去了声音一般,但,蓝波儿却还是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只是,蓝波儿不知道,林逸轩在问出这样的问题时,犹如将自己的心一寸一寸的撕裂般,痛得无以复加…… 他没有想到,蓝波儿和皇甫辰风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这种地步。 他来见蓝波儿,皇甫辰风便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待魂媚儿来了,一直不肯出来看他一眼的蓝波儿,竟是打着伞,走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他的心在那一刻跳得飞快,甚至就要跳出胸口了。 可是,她竟是那么绝情,连装一装都不愿意,魂媚儿才一离开,她便想回去陪皇甫辰风。 那他呢? 他是不是也是多余的,也该离开? 可是,他不甘,他不想考自己猜,他想亲口问她。 只有她亲口答了,他才能死心。 蓝波儿的背影僵了一下,她知道林逸轩定是误会了。 罢了,误会就误会吧! “对”蓝波儿脚步不停,走得决绝。 “噗通”一声闷响,在安静得只有雨声的山间响起。 林逸轩坚持了许久的身子,在蓝波儿说了那样无情的话后,再也没有了坚持的理由。 “啪……”蓝波儿手中的油纸伞从她的手中滑落,她怔愣了一下,才急促的转过身,疯了一般的奔向躺在雨中的男人。 “林逸轩,你怎么样,不要吓我。”蓝波儿坐在地上,将林逸轩抱入怀中,不停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他却是一点反应都不肯给她。 “林逸轩,你醒醒,你怎么了……”蓝波儿抬手抚上林逸轩的脸颊,心跟着颤抖的手一起颤抖着。 她在害怕,很怕,很怕…… “怎么这么烫……”蓝波儿抚在林逸轩脸上的柔荑顿住,全身瞬间僵住。 尽管,林逸轩的脸上全是冰凉的雨水。但,那滚烫的热度,却还是灼痛了蓝波儿的心…… “为什么不说?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不说?”蓝波儿的嘶喊着,指责者,却不知是在指责自己,还是在指责林逸轩。 两行滚烫的泪,划破蓝波儿脸上的雨水,划出两道伤痛的痕迹。 相见时,总是难以面对,难以原谅。 但,此刻,当她抱着毫无自觉的他在怀时,她才发现,不管多么的恨他,她能做到的,都只是当他好好的站在她面前时,说说狠话。 只是,当他真的出了事,什么坚持,都瞬间崩塌了。 她这才明白,爱或是不爱,不是因为缺少一个解释,而是因为她害怕再受伤。 爱得太深,便伤到了心的最深处,痛的让人生不如死的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 “丫头,将逸给我。”皇甫辰风蹲下身,抿眉,沉声道。 “皇甫大哥,你没事了?”蓝波儿抬头望向林逸轩时,全是雨水的脸上,眼角的泪珠,刺痛了皇甫辰风的眼。 “没事了。”皇甫辰风摇摇头,抱过蓝波儿怀中的林逸轩时,脚步不稳的晃动了一下,险些摔倒。 这几日,皇甫辰风为了压制腿疾,已经耗费了不少的。 而现在,他又只是刚刚止了痛,受锥心之痛折磨了几日,在抱起林逸轩这么重的身子时,自然也就吃力了些。 “皇甫大哥”蓝波儿紧张的惊叫一声,此刻最担心的竟是怕皇甫辰风将昏迷的林逸轩扔在地上。 一意识到自己心里的想法,蓝波儿的神色不禁慌乱了起来。 皇甫辰风听到蓝波儿的惊叫,转头望向她时,正好将她的心虚尽收眼底。 一瞬间,林逸轩与皇甫辰风在蓝波儿心里的位置,便见了分晓。 人,总是自私的,即使他可以伟大到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却在任何情况下,都很难牺牲掉自己心爱的那个人。 皇甫辰风转过身,即使心再痛,他都告诉自己,不要再留恋了。 他终于明白,蓝波儿的心已经给了林逸轩,就算他愿意付出一生来等待,也永远都等不来一颗完整的心。 蓝波儿站在原地,注视着皇甫辰风的背影良久,才跟了上去。 皇甫辰风将林逸轩放在榻上,帮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后,便又去给林逸轩熬药。 上山前,皇甫辰风怕蓝波儿会不习惯上山的气候,特意让小九置办了些药材。 只是,世事多变,他又怎们能想到,这些药材,最后用在了林逸轩的身上。 “皇甫大哥,我来吧!你去换件衣服。”蓝波儿见皇甫辰风一身的湿衣服还没有换下,心下顿时难受,愧疚了起来。 皇甫辰风本来想抬头说一句没事,但当他对上蓝波儿眼中的愧疚时,原本的话都被他咽了回来,换成了一个“好”字。 即便,永远不能够得到她的爱,他也不想要她的愧疚。 皇甫辰风转身离开,回了房,换衣服,蓝波儿则熬起药来。 蓝波儿没有想到,皇甫辰风这一进房间,便再也没有出来。 她几次想敲门看看他好不好,最终却还忍住了,没有敲响他的房门。 也许,皇甫辰风此时并不想见她吧! 皇甫辰风的心意,她不是不懂…… 只是,她不但不爱他,他还她最敬重的大哥。 试问,这样的他们,要如何在一起? 这几日,她也有劝过皇甫辰风,让他离开。 在她看来,皇甫辰风注定不属于这样安逸的环境。 他,有着容纳万物的胸襟。 他,天生就该是个王者吧! 只是,每每一提到这个问题,皇甫辰风便以再陪她几日为借口,拖延着,一直拖到今日,魂媚儿与林逸轩赶来。 其实,就算是林逸轩和魂媚儿不来,皇甫辰风也一定会离开的。 他手里没有了百消散,腿疾根本坚持不了几日,他不想她看到他的腿被蛊虫吃得到处都是血窟窿。 终于,天亮时分,皇甫辰风的房门从里边被拉开,一身素净逸轩的皇甫辰风从里边走了出来,进了蓝波儿的房间。 “皇甫大哥”一直坐在床旁,给林逸轩换额头上的湿布巾,一夜未睡的蓝波儿站起身来,看着皇甫辰风的视线多了一丝不自然。 终究,她是欠了他的情…… “恩”皇甫辰风唇角微弯,对着蓝波儿笑了笑,才弯下身,号了林逸轩的脉搏。 “去歇会儿吧!他没事了。”皇甫辰风直起身子,温声劝道。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蓝波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他是太累了,怕是赶来这里的这几天,都没有合过眼。”皇甫辰风合理的解释道。 “那他还要睡多久?” 即便,蓝波儿很相信皇甫辰风,却还是怕林逸轩就这样一睡不起。 “一两天吧!这个我也说不好。”皇甫辰风摇摇头,回道。 “恩,没事就好。”蓝波儿相似自我安慰般回了一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无法安宁。 “丫头,我一会儿便会离开这里,回京都。”皇甫辰风的视线紧锁着蓝波儿的脸颊,想在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的不舍。 “恩”蓝波儿的眸光闪了闪,即便再想掩饰,那丝不舍,却还是流露而出。 当皇甫辰风捕捉到蓝波儿眼中的那丝不舍后,唇角微微勾起,不禁在心中道:“这就够了。” “皇甫大哥,谢谢你。”蓝波儿知道,欠皇甫辰风的,不是一句谢谢便能还清的,但她现在能还的,除了一句“谢谢”,便也再无其他了。 皇甫辰风没有像往日一样,对她说:“丫头,对我,你永远不用说谢谢。” 而是点点头,“恩”了一声。 如果,他接下她的谢意,她会少愧疚一点,那他又怎么会不成全她呢! “丫头,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皇甫辰风自然是万般不希望蓝波儿再惹世俗中事,但,这事关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便不能不说。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周旋 “什么事?”蓝波儿见皇甫辰风神色凝重,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看看这封信吧!”皇甫辰风将小九的信递给蓝波儿,让她自己来看。 蓝波儿心中充满了疑惑的接过信,一点点的展开,看去。 当她看完了信上的内容后,顿时呆在了当场。 林天正联合莫千秋要杀欧阳芮麒…… 一个是自己的养父,一个是自己的亲爹,两人对战沙场之时,她该站在哪一边? 就算林天正曾经利用过她,但是,十八年的父女之情,又怎么会因此完全消失,还巴不得他去死呢? 她不希望林天正死,自然也不会希望欧阳芮麒出事,毕竟血浓于水…… 一时之间,蓝波儿将自己置在了一个两难的位置上,进退不得。 “丫头,还有四天就是欧阳芮麒的生辰了,我现在必须回京,却主持大局。”皇甫辰风陪着蓝波儿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 “皇甫大哥,你会放过他的,是不是?”蓝波儿以为皇甫辰风是回去争夺皇位,便眸中带着点希翼,甚至哀求的问道。 “呵……”皇甫辰风自嘲的笑了声,才点点头,回道:“放心吧!我绝不会伤他,也不会让别人伤他。” 这是报应吗? 在他那么无情的伤了魂媚儿之后,蓝波儿同样无情的伤了他。 他回去救欧阳芮麒,竟被她误会成要杀欧阳芮麒,他的一片痴心,真的成了一场笑话。 而魂媚儿便是这场笑话,唯一默默陪着他的人。 “莫千秋与莫测到底是什么人?”蓝波儿想,莫千秋既然能得到林天正的拥护,想必她手里一定有能接掌皇位的欧阳家人吧! 只是,这个人会是谁?莫测吗? 皇甫辰风见蓝波儿问了,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给了蓝波儿。 蓝波儿听完,心中一惊,更加确定了原本的猜想。 看来,有着皇族系统的人,应该是莫测吧! 不行,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谁死了,谁伤了,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一定要阻止。 “皇甫大哥,我跟你一起回去。”蓝波儿急道。 “可是,逸说不好什么时候才会醒来。而我们从这到京都,不眠不休的快马加鞭,还要三天两夜,才能到。若是,等逸醒来,再一起离开,估计皇宫里的一场政变早就以一方失败告终了。”皇甫辰风看了一眼仍旧躺在床榻上,毫无知觉的林逸轩。 “皇甫大哥,他只是睡着了,不会有危险了,是不是?”蓝波儿再次向皇甫辰风确定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必须回去,她不想任何一个人出事。 “对,他不会有危险的。”皇甫辰风点点头,确定道。 “那好,我跟你回京都。”蓝波儿当即决定道。 “恩,那我去准备些干粮,你收拾下。”皇甫辰风没有劝,没有多言,直接走出了内室。 无论如何,这个时候,就算是残忍,蓝波儿也该到场的。 毕竟,这场战争里,有两个她的至亲。 蓝波儿走到书桌旁,拿起笔,迅速留下一行字,“我与皇甫大哥有急事先回京都了”。 虽是短短的一行字,“急事”两个字,却已经是蓝波儿在向林逸轩解释了。 将字条折好后,蓝波儿放了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好,怕林逸轩醒来后会找不到。 最后,只得直接放入了林逸轩的手中。 皇甫辰风与蓝波儿除了下马吃东西,喝口水之外,不眠不休的赶了三天两夜的路,才到了京都。 一路上,皇甫辰风虽然也心疼蓝波儿的辛苦,但是,因为事情过于紧急,就算是再辛苦,也容不得他们休息。 好在,一路无波,他们终于如期的迈入了绮梦楼。 只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欧阳芮麒居然早就派人送了帖子到绮梦楼,邀请他们参加寿宴。 “他为什么会邀请我们?”蓝波儿不解的看着皇甫辰风。 “不知道,不过,这样不是更好吗?有了帖子,我们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宫了,也免得翻墙而入了。”皇甫辰风心里虽然认为是一场鸿门宴,但是嘴上却还是说得轻松。 “恩”蓝波儿自然也是想到了“鸿门宴”这一说,心里越加的不安稳起来。 “睡会儿吧!两个晚上没有睡了,今夜好好睡会儿,养足了精神,明日夜里,我们好有精力去应付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皇甫辰风出声劝道,不想蓝波儿再胡思乱想。 也许,是他们多心了,也说不定的。 毕竟,蓝波儿是欧阳芮麒的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欧阳芮麒那么的爱秦凤儿,想必怎么都不会伤害他们的孩子吧! 皇甫辰风虽然不确定,欧阳芮麒到底知不知道蓝波儿是他的女儿。 但是,既然上次在山谷中,欧阳芮麒能为了蓝波儿,连林逸轩都放过了,就足以证明,蓝波儿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 想来,欧阳芮麒是定然不会伤害蓝波儿的。 皇甫辰风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蓝波儿睡,便只得去了寄秋的房间睡。 而寄秋早就已经不在房间里,与小九一道去查皇宫中明日寿宴的位置,出口,守卫等等。 脱下带着灰尘的外衣,打开发髻,皇甫辰风刚准备沐浴,便听到了楼下不停的吵闹声。 “本公子要见你们这里的花魁寄秋,你们若是不让本公子见她,本公子就放过烧了这间妓院。”一道微粗,却有些拔高的声音想起,听得皇甫辰风顿时失笑。 这道声音,就是笨蛋都能听出是个女能人,而这个女人还非得要将自己装成一个男人,这场表演还真是失败。 皇甫辰风收住迈向浴桶旁的脚步,顺手拿过干净的外袍穿上身,连散落在肩头的发髻都没有绾起,便推门走了出去。 不过,他并没有下楼,而是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热闹。 “公子,抱歉,寄秋那边有客人包夜了,不能再服侍公子了,不如公子再选其他人啊!”绮梦楼的管事虽然也已经看出了这个一身男装的瘦弱“公子”,其实是位小姐。 但是,为了不多生事端,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全京都谁不知道这绮梦楼有林王爷撑腰啊! 敢来这里闹事的人,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姐还真是第一个。 而且,听她那口气,显然也是大有来头了。 “不要,本公子就要花魁寄秋。你让她现在下来,本公子愿意出双倍的价钱。”小公子一口拒绝,是铁了心的要找寄秋。 “公子啊!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绮梦楼也是大店了,岂可为了钱,失了信誉。”绮梦楼管事义正言辞的回话时,就好似自己干的是什么伟大的工作一般。 不过,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天啊,寄秋在上边陪他们老板,他若是敢上去找,岂不是不要命了?” “住口,你一个龟奴,别说的自己是什么正经生意人似的。”小公子一点面子不给,直接将绮梦楼管事的话顶了回去。 一直站在二楼暗处观战的皇甫辰风,不禁失笑。 这丫头的性子,还真是有够野的了。 不过,她这么执着的要找寄秋,是为了什么? “我们这里有四位花魁呢!你看,寄秋不在,小的给你选别的花魁如何?”绮梦楼管事人心里虽然已经气得半死,却不想惊扰了客人,将事情闹大,便仍是忍住心间闷气,尽量与这位小公子周旋,希望她可以讲讲道理。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本公子就要找寄秋,你敢给本公子以好充次,你不要命了啊?”小公子见绮梦楼管事多番推搪,一怒之下,直接向楼梯处走去,“你不给本公子找,本公子自己去找。” 绮梦楼管事人见那位小公子已经跑上了楼梯,终于忍无可忍,对藏在暗处的打手们一摆手,便冲了好几个壮汉,向那位小公子冲了过去。 刚刚还围成一小圈看热闹的人,此时已经“哗啦”一下散开,留出几人打斗的空间来。 站在二楼的皇甫辰风,招招手,招来一个侍立在二楼的小童。 “去,将所有客人都遣散了。”皇甫辰风简单吩咐小童一声,视线便又落回了打斗中的几人身上。 “是,公子。”小童领命后,立刻下楼将皇甫辰风的命令转告给绮梦楼管事人。 管事人接到命令后,不敢怠慢,一番赔礼道歉,给今日来的人都免了银子,才将人都送走。 这厢,他刚要关上绮梦楼的大门,一个同样瘦弱的小公子,便推得管事人一个仓促的,跑进了绮梦楼中。 “小姐,不要再打了,将军找来了。”一道不加掩饰的焦急女声响起,惊得打斗中的小公子一个分神,便被一个壮汉抓住肩膀,扔了出去。 “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情急之下,终于也忘记了掩饰。 皇甫辰风一皱眉,便一跃而起,跳下二楼,接住了急速飞翔中的女人。 霍幽幽被吓得早就已经双目紧闭,她以为这下子,她非得撞个头破血流不可了。 不想,她不但没有等到预期中的疼痛,身子还贴上了一堵温暖的肉墙。 悄悄的睁开一支眼,试探着望去,皇甫辰风一张妖孽般的俊脸便落入了她的视线中。 条件反射一般,霍幽幽的一双眼“嚯”的一下,全都睁了开来,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美男。 皇甫辰风本就英俊,此时一双凤眼,再配上一头披散而下的墨发,就更显得妖孽一般的勾人魂魄。 “本公子还以为你喜欢的是女人,没想到你对你男人也有兴趣啊!”皇甫辰风将霍幽幽放在地上,看着霍幽幽傻愣的样子调倪道。 之所以会救她,是因为皇甫辰风没有听漏那小丫鬟话里提到的 “将军”二字。 当时,跳下来救她时,他并没有深想,她与哪个将军有关系。 只当此女子是个难缠的人,不想给绮梦楼招来麻烦罢了。 霍幽幽咽了下口水,不满的反问道:“谁说我喜欢喜欢女人了?” “你若不是喜欢女人,那么执着的找寄秋作甚?”皇甫辰风顺嘴一问,根本没有想听霍幽幽的答案,转身便走。 他们又不认识,他没有必要应付她,不是吗? 三天两夜没有合过眼,困顿的人可只有蓝波儿这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啊! “这里不是都会表演吗?”霍幽幽赌气的喊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眼前的男人误会自己喜欢女人。 皇甫辰风的背影顿时一僵,曾经,有一个女人,似乎也说过一样的话…… “表演?你是来看表演的?”皇甫辰风转过身,亦如当初一样的问道。 原来,会来青楼看表演的女人,不止蓝波儿一个。 “怎么了?就许你们男人看,我就不能看了?”霍幽幽撅起小嘴,一脸的桀骜不驯。 “那些表演确实是有些不适合女人看。”皇甫辰风点点头,心越加的纠紧。 这算什么?老天爷给他的补偿吗? “怎么不合适了?不就是那些女人会穿的比较少吗?大家都是女人,被我看,总好过被男人看吧?”霍幽幽嘴上说得理直气壮,,脸颊却是已经羞得绯红一片。 这样的情景,眼前女人的娇态,从不曾在他脑中褪去,就连霍幽幽最后一句话,与她说的话,有一点不一样,他都清楚的记得。 显然,眼前的女人要比蓝波儿泼辣多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明明是两个性格相差这么多的人,却说出了如此相同的话来。 “既然是来看表演,那为何非要找寄秋不可?”皇甫辰风一挑眉问道。 她,会不会如蓝波儿当初一样,看表演也不过只是个借口。 那来干什么?也来向寄秋讨教如何讨好自己的相公之事? “呵……”霍幽幽尴尬的笑了笑,垂下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我是有事情向她请教,才来找她的。” 皇甫辰风的心顿时“咯噔”一声,整个人再次愣在了当场。 “我的小姐啊!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若是被老爷抓到,我们就死定了。”小丫鬟此时恢复了冷静,将“将军”二字已经改成了“老爷”。 小丫鬟见自家小姐站在原地,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拉着她便走。 霍幽幽被小丫鬟拉着走出了几步,又忍不住转头喊道:“喂,我叫霍幽幽。” “霍幽幽……”皇甫辰风在口中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唇角顿时便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着,老天爷还真是帮他,这个时候送了个镇远大将军的女儿来。 如果,有了她,明日的局面,他自然也就好控制了一些。 在这次政变中,这个手握麒国三成兵力,镇守边关的镇远大将军霍一山将会是个关键人物。 这个霍一山曾经是林天正手下的一名副将,全靠林天正提拔,才会有了今天的辉煌。 甚至,当年在战场之上,林天正还对霍一山有过救命之恩。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机会 看来,林天正和莫千秋之所以会选择这样的机会,也是想等霍一山入京吧! 这次,霍幽幽被赐婚给了当朝太子,父女俩便应招进京来参加欧阳芮麒的寿宴。 而霍幽幽和太子的婚期,就在欧阳芮麒的寿宴之后。 霍幽幽大婚在即,却跑到青楼里,非要找头牌花魁来请教。 难道,是为了取悦太子? 皇甫辰风摇头失笑,是为了取悦谁,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再像,她也毕竟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今天晚上的事情,谁若是传出去,本公子便要了他的命。”皇甫辰风冷冷的威胁,转身便上了楼。 待进了寄秋的房间后,皇甫辰风才招来了暗卫。 “派两个人守在绮梦楼的门口,待明日霍幽幽来了,就将她抓起来。” 不知道,皇甫辰风就是笃定了霍幽幽明天回来。 “是,属下准备。”暗卫领命后,刚要下去办事,就听皇甫辰风又吩咐道:“小心点,别她跑了,也别伤了她。” “是,属下明白。”暗卫再次领命后,便退了下去。 三天两夜没有合过一次的眼睛,皇甫辰风就算是烦心事再多,自然也敌不过浓浓的倦意,洗了澡,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第二日,果真不出皇甫辰风所料,霍幽幽这次甚至连个小丫鬟都没有领的,就偷偷摸摸的跑来了绮梦楼。 皇甫辰风手下的暗卫,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想要抓了自动送上门的霍幽幽,岂不是很容易? 一个暗卫飞身而下,一掌砍在霍幽幽的后劲,刚才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此时已经昏倒在了一个暗卫的怀中。 皇甫辰风起床后,并没有立刻去蓝波儿,而是在寄秋的房间看书,看到了中午,才让小九去唤醒蓝波儿,怕她不吃东西,会受不了。 蓝波儿这三日实在是被累坏了,所以今日竟是一觉睡到了中午去,直到小九来唤,她才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蓝波儿穿戴整齐后,小九才去请了皇甫辰风过来,两人简单的吃过午饭,皇甫辰风便开始安排了进宫事宜。 皇甫辰风先带着蓝波儿离开了绮梦楼,去了一处别院,也没有说要做什么。 进了别院的一个房间后,皇甫辰风让人奉了茶,也没有说来这里做什么,蓝波儿只得耐心的等待。 皇甫辰风办事一向周到谨慎,这也是为何蓝波儿还能坐住喝茶,一点都不担心的原因。 一会儿的功夫,有人敲了敲门后,一男一女,两个带着纱帽的人,便走了进来。 “都准备好了?”皇甫辰风放下手中茶杯,对来人问道。 “都准备好了,皇甫大哥。”女人娇滴滴的唤了一声,便摘下了纱帽。 而同样坐在室内的蓝波儿,在听到女人的声音后,便已经惊得目瞪口呆,待看清了女人的样貌,就更是惊得无以复加。 这个女人的声音,样貌,竟是都与她一模一样。 而另外一个男人摘下纱帽后,容貌竟是与皇甫辰风一模一样。 看到这,蓝波儿再猜不到是怎么回事,就是笨蛋了。 “寄秋,给她也处理一下。”皇甫辰风没有急着动作,而是指了指一旁的蓝波儿,吩咐道。 “是,主子。”乔装成蓝波儿的女人领命,走到蓝波儿近前,对她眨了眨眼。 “没想到,再见你,会是这样的情形。”蓝波儿想起上次玉器店里发生的事情,今天才彻底的明白,寄秋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她既然是皇甫辰风的手下,又怎么可能到林逸轩的面前告黑状呢! 那日,第一次去找寄秋之时,寄秋接住茶杯的动作,明明就足够证明寄秋是会武功的,她又怎么会是普通的风尘女子呢! 她却笨到了相信寄秋的借口…… “难得蓝姑娘还记得寄秋,真是寄秋的荣幸。”寄秋客气了一声,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拿出一张早就已经画好的人气面具,贴在了蓝波儿的脸上。 蓝波儿虽然有些害怕人皮面具,但还是没有扭捏的,咬着牙,任由寄秋将这个东西贴在了她的脸上。 处理好蓝波儿这边后,寄秋又走到皇甫辰风身边,递给他一张人皮面具,“主子,寄秋先带蓝小姐出去吧!” “不用了。”皇甫辰风一摆手,一手接过寄秋手上的人皮面具,一手伸到自己的耳朵旁,摸索了一下,“哗啦”一声,拉下了一张人皮面具来。 “主子”寄秋一惊,立刻看向一旁的蓝波儿,眼中充满了杀意。 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一张本就英俊的脸,此刻竟是变成了陌生的冷峻,她不禁一时间傻在了当场。 这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能是真的? 而就在蓝波儿还没有从皇甫辰风这陌生的容貌中,缓和过来之时,寄秋眼中那明显的杀意,就更是惊吓得蓝波儿心口发麻了。 “你在做什么?”皇甫辰风猛的伸手,掐住寄秋的脖颈。 “主……主子,她看到了主子的容貌,留不得。”寄秋转回视线,望向皇甫辰风,眼中有的不是惧怕之意,竟满是忠心为主的坚定。 蓝波儿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跟自己的容貌一模一样的女人,就这样吊在皇甫辰风的大掌下,即便已经喘息困难了,却还是想要杀她。 只是,寄秋是不是对她有杀意,远不及皇甫辰风这张变了模样的俊颜给她的震撼大。 那一张陌生的脸上,唯独没有变的,便是那双狭长凤眼中的神色吧! 蓝波儿一只以为,皇甫辰风本来的那副容貌,便已经算是英俊的男子了,却不想,那张俊彦,不过就是遮盖了原来容貌的一张人皮面具。 而现在这张惊艳绝伦的俊脸,即便是绝世美女到了近前,都没了颜色。 “本少主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皇甫辰风一把甩开寄秋,“若不是今日还需要你出任务,本少主现在便该治你的罪。” “寄秋治罪。”寄秋被掐得声音都有些发哑了,却还是恭敬的认了错。 “以后不要再自作聪明,本少主已经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你若是再不珍惜,就别怪本少主到时候无情了。”皇甫辰风冷哼一声,眼中的林杀之意甚至浓烈。 从很早以前,蓝波儿便认为,这个男人很适合做帝王,因为他总是能处变不惊的处理着身边的每一件事情,又能很好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今日,再看到这一幕,蓝波儿不禁冷冷的一笑,一句嘲讽的话,便脱了口,“你还真是天生做帝王的材料。” “丫头,这是在怪皇甫大哥骗你吗?”皇甫辰风眉宇轻抿,静望着蓝波儿,就如她所认为的一样,他不管在面对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能这般的处变不惊。 “不敢,你我平水相逢,皇甫大哥的身份又特殊,又岂会向我一个外人透露真实容貌。”蓝波儿的语气发冷,发淡,只觉得心里一阵的发寒。 出口的话,不是虚以为蛇的话,而是她真的分析过了,才会说。 只是,受到这样的欺骗,出口的语气也就难免生硬,不客气了些。 “算了,现在时间紧迫,待解决完这些事情,我们再好好的谈谈。”皇甫辰风自是知道,这件事情需要给蓝波儿一定的时间消化,便没有非要在这个时候解释清楚。 只是,即便解释,这件事情又怎么可能解释清楚呢? 他骗了她,这是事实。 山上那几日,皇甫辰风有想过,要将一切都告诉她,让她看一看自己的真实容貌。 但,那些日子,她并不快乐,已经在强颜欢笑了,他实在是不忍心再多添一事。 其实,皇甫辰风易容这事,也不难理解。 他隐蔽在绮梦楼这么多年,风流成性的名声遍布整个京城,他若是以真面目示人,以后要如何登上皇位? 试问,世人怎么会接受一个青楼老板做皇帝? 这也是为什么寄秋在蓝波儿看到皇甫辰风的真实容貌后,突然动了杀意的原因。 “好。”蓝波儿自然是知道宫里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她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耍性子。 想一想,她心生寒意,无非也就是不满皇甫辰风骗她。 但是,如果排除了这一点,皇甫辰风这样的行为,还是不难理解的,不是吗? 蓝波儿又不是蠢笨之人,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呢! 于是,两人放下这件事情,皇甫辰风又贴上了一张很普通的人皮面具后,两人又换了一身下人的衣服,跟在寄秋和易容成皇甫辰风的男人身后,出了别院。 扶着两位“主子”上了马车,蓝波儿与皇甫辰风便随侍在马车两旁。 “丫头,别怪皇甫大哥,皇甫大哥不是有心骗你的。”皇甫辰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理解你的苦衷。”蓝波儿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甚至连那一声“皇甫大哥”都开始排斥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自己本来的容貌。”皇甫辰风叹了一声,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他早就猜到,有一知道了,定会难于接受,甚至无法谅解他的欺骗。 但是,他今日还是选择了在她面前撕下那张假面具,因为,骗了她,他比她还要痛苦…… 马车行走的并不快,而从别院到皇宫走了足足有两刻钟的路上,蓝波儿与皇甫辰风之后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蓝波儿是实在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突然的巨变,而皇甫辰风则是在思考着,一会儿皇宫里,将会儿发生的事情。 再者,皇甫辰风之所有后来看也不看蓝波儿一眼,也是怕有人监视他们,他们两个下人在这窃窃着私语的,再被人怀疑。 对于蓝波儿来说,煎熬一般的路程结束了,马车终于驶入了皇宫。 蓝波儿与皇甫辰风等四人到达的时候,御花园中,已经坐了很多大臣。 这时,一群大臣看到皇甫辰风到场,不免错愕。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皇家的宴席,也开始邀请像皇甫辰风这等不入流的妓院老板了? 再看看与他一起同来的蓝波儿,众人便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这林王妃不是已经过世了吗?还传说是林王爷逼死了她? 然后,秦侯爷抱着她的尸体,一夜白发…… 一群大臣立刻眼神四处飘荡,寻找林逸轩和秦之轩的行踪。 只是,很可惜,这两位关键人物,根本没有到场。 一群大臣正望着蓝波儿,想进一步探究之时,只听到入口处,有太监的尖锐声音传来,“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子驾到,洛夕公主驾到。” 皇上,皇后都来了,一群大臣,只得收了议论之声,跪地接驾。 而同众人一起跪下的蓝波儿,此时已经万般滋味涌上了心头。 欧阳芮麒有妻有儿有女,那娘亲和她算什么? 只是,即便是万般滋味,却没有一种羞辱的滋味在里边。 娘亲既然是因为爱欧阳芮麒,才生下了她,那她便是他们爱的结晶。她若是有羞辱之感,羞辱的便是自己娘亲的感情。 一众人给欧阳芮麒等人见了礼后,在听到低沉的一声,“平身,落座”后,都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蓝波儿才一直起身子,视线扫到欧阳洛夕身后的小太监,便觉得眼熟,待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人竟然是安远。 “安远?”蓝波儿轻喃一声,险些没冲上去。 安远怎么会变成太监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丫头,别冲动。”皇甫辰风拉住蓝波儿的手腕,轻声提醒道。 蓝波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么的冲动。 若是她刚刚不管不顾的冲出去,便正好给了欧阳芮麒把柄,治罪他们了吧! 欧阳芮麒,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是你的女儿? 众人落座后,蓝波儿的视线几乎一直都停在安远的身上。 好在,安远的外表看着还算安远。 那位洛夕公主,自从落座后,便一直在搞小动作。 一会儿扯扯安远的衣摆,一会儿转头看看安远,而安远则是紧抿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蓝波儿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似乎是那位公主在讨好安远这个“太监”。 呃…… 她才离开没有多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乔安远,也看到了“蓝波儿”,视线一直不偏不倚的落在坐着的“蓝波儿”脸上。 只可惜,那位“蓝波儿”,却不给他一点的回应。 “喂,你看什么呢?”欧阳洛夕见乔安远一副懒得理她,又神情专注的样子,不免心中不满,顺着乔安远的视线便望了过去。 “她长得好像皇贵妃啊!”欧阳洛夕惊叹一声,在心中不停的猜测着此人是谁。 欧阳洛夕并没有见过蓝波儿,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位酷似皇贵妃的女人,其实就是那位安远心心念念的小姐。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急切 “人家都不理你,你还看,真是给我丢脸。”欧阳洛夕狠狠的踩了一脚乔安远,“她就那么好看,比我还好看吗?” 欧阳洛夕的声音就算是再小,也难免被旁桌的人听见。 于是,一个公主不顾公主之尊,与小太监拉拉扯扯的行为,自然是被人嗤笑。 “公主”乔安远的脸色更沉了几分,提醒的声音里,亦带着警告之意。 “你就那么讨厌我。”欧阳洛夕一转头,扭过身去,狠狠的瞪了“蓝波儿”一眼,再也不理乔安远。 乔安远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一眼理也不理他的“蓝波儿”,便收回了视线,一脸正色的站在欧阳洛夕身后,尽职尽责了。 来了宫中这几日,欧阳洛夕除了不肯放她出宫以外,在其他的事情上,还算是对他不错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可怕。 那一日,翠儿要跟来,被他喝止,要翠儿留下继续寻找蓝波儿。 而他本以为跟了这位刁蛮公主入宫,不一定要受多少折磨呢! 好在,这位公主的心地并不坏,只是偶尔的小小捉弄他一下,但只要他每次一沉下脸,她便立刻不再胡闹。 乔安远甚是不解,这位公主这样做,到底是图个什么。 不过,他全当深宫太寂寞,这位公主不过是在拿他找乐子。 宴会正式开始,各位大臣进献了自己的礼品后,整个御花园,便开始歌舞升平,热闹起来…… 站在后边的蓝波儿看着对面的那对欢喜冤家,心下稍安。 看来,安远不是变太监了,是得到美人公主的青睐了。 而那位公主,还是她的妹妹…… 一曲歌舞后,欧阳芮麒看着霍一山身边的空位,面带担忧的问道:“霍将军,幽幽呢?” “启禀皇上,小女染病在驿馆中,没能来给皇上祝寿,真是罪该万死。”霍一山连忙跪在地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霍将军快快请起,幽幽染病,朕只会心疼,又怎么会怪罪呢!”欧阳芮麒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一副自己亲人生病的样子。 “谢皇上”霍一山刚一起身,还没有等松上一口气,就听欧阳芮麒又道:“一会儿等宴席散了,让太子陪霍将军一起回去,探望下幽幽。” 霍一山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仍旧临危不乱。 “皇上,太子乃是万金之躯,若是被小女传染上了风寒,我霍家怎么担待得起。”霍一山再次跪到地上,脸上的担忧之色,不比欧阳芮麒的少。 两人都是一副为彼此儿女着想的伟大样子,让外人看了去,还以为这对亲家有多么亲呢! 皇甫辰风看着这两人在那你来我往的,自然是知道其中玄机。 他相信,欧阳芮麒既然传召霍一山入京,就一定会监视他,不会任由他那么自由的。 既然监视了,会不知道霍幽幽不见了? 而霍一山那边,若不是包藏祸心,又为何不将实情禀报给欧阳芮麒? 就算御花园此时的人多,可皇甫辰风是早上便抓走了霍幽幽的,霍一山若是想禀报,早就上报了。 “朕,既然已经赐婚,太子和幽幽便已经是夫妻了,妻病,夫又岂有不探望之礼?”欧阳芮麒正了正神色,说得大义凌然,大有霍一山再回嘴,就是不识抬举的意思。 “臣,谢皇上恩典。”霍一山给欧阳芮麒磕头谢恩,在欧阳芮麒满意的喊了一声“平身”后,他才算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表面平静的霍一山,此时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霍幽幽被人绑走后,他便收到了皇甫辰风派人送去的字条,上边只有五个字“勿轻举妄动”。 看到这几个字,霍一山顿时如招雷击,第一个想到的人,并是欧阳芮麒。 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准备站在先皇一派了? 他的妻子早亡,女儿是他的心头肉,为了女儿,即使是要不忠不义,他也一定不会拿女儿的命去赌。 看来,今晚这场争斗,他是定然无法站在先皇一边,还林天正的人情了。 几个月前,林天正找到霍一山,告诉他说:“我之所以诈死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为先皇报仇,光复欧阳家的天下。” 霍一山在知道了欧阳芮麒的身世后,也觉得欧阳芮麒一个没有欧阳家血统的人,没有资格坐拥这个天下,再加上他本身就欠了林天正的人情,很容易便一拍即合。 林天正甚至还答应霍一山,只要新皇一登基,立刻册封霍幽幽为皇后。 这样忠义两全,还自己家占便宜的好事,谁能拒绝? 就在霍一山想得入神之时,只听见一声大吼,“有刺客,护驾。” 随即,场面变得一派混乱…… 而刺客的目标似乎不止欧阳芮麒一人,还有蓝波儿…… 只见,一名刚刚在场中跳舞的舞姬,趁着混乱,大家都去护驾了,便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直的向着“蓝波儿”刺去。 而寄秋本是能躲开这一剑的,但是为了不让看出她不是蓝波儿,她只能微微一侧身,想让刺客去刺她的肩膀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刺客的剑尖即将刺入寄秋肩胛的时候,一个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而那把急速而来的软剑直直的插入了男人的身体中。 “安远……”蓝波儿看着胸口渐渐被鲜血染红的安远,惊叫出声…… 蓝波儿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被发现的危险了。 她只知道,安远不能死,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死掉…… 乔安远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掌,一掌便对着身前的舞姬打了下去。 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小姐,不能,绝对不能…… 即使是赔上自己的一条命,又能如何? 而这个时候,呆愣了一下的寄秋也找回了神志,迅速站起身,抱住安远倒下的身体,点住止血的大穴,坐回地上。 “安远,安远……”蓝波儿扑过去,膝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小姐……”乔安远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熟悉的丽颜,却发现声音根本不是从她口中传出的,不免一时之间,愣在了当场。 蓝波儿急忙握住安远的手,“安远,我在这……” “小姐……”安远转过脸,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孔,唇角的笑意渐渐扩散。 他认识她的眸子,只需一眼,对上她的视线,他便知道,这个有着陌生脸孔的女人,是他的小姐。 “御医,你去请御医,快去……”刚刚赶过来的欧阳洛夕一把抓住一个正在打斗中的侍卫,大吼着让他去请御医。 “呃……”那侍卫被眼前的情形惊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快去,要不然本公主诛你九族。”欧阳洛夕一把脱开那侍卫,眼中已然有了杀意。 “是,属下这就去。”这侍卫虽然不明白欧阳洛夕堂堂的一国公主,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太监这么好,但是,一听到要诛九族,还是立刻跑去找御医了。 “乔安远,你给本宫坚持一会儿,你若是敢有事,本宫一定诛你九族。”欧阳洛夕蹲下身,扯住乔安远的另外一只手,眼中已经带泪,语气却还是恶狠狠的威胁道。 乔安远见欧阳洛夕拉住了他的手,眼中瞬间便划过一抹紧张,已然无力的大掌,便想要抽出欧阳洛夕的两手间。 “乔安远,你干什么?她可以拉着你,我为什么不可以?”欧阳洛夕骄纵的喊了一声,两手死死的拉着乔安远的手,不肯松开。 乔安远本还想挣扎,甚至吼欧阳洛夕两声。 但是,当他看到欧阳洛夕眼中就要汹涌而出的泪水时,心头顿时狠狠的闷痛了下,竟是觉得这双带泪的眸子异常的熟悉。 就是这一抹熟悉感,安抚了他的烦躁,让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乔安远,告诉你,本宫还没有开心呢!谁也别想把你救走。”欧阳洛夕哽咽一声,将这句安远入宫时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她是至高无上的公主,她不让他离开,他就要陪着她。 乔安远勾唇笑了笑,此时竟是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再也没有第一次听起来那么的讨厌了。 又凝了一眼欧燕洛夕,安远才转过头,看向蓝波儿,“小姐,对不起,安远总是给你惹麻烦。” 乔安远回想起上次,蓝波儿被赵夫人抓走,他也是想救小姐,最后却把事情搞得更糟。 而这次,他想用自己的命救小姐,没想到,却救错了人。 “安远,不是的,你很好。”蓝波儿慌乱的摇头,声音发哽得已经模糊。 一张不算美丽的颜容,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欧阳洛夕第一眼看到蓝波儿的时候,还在想,这么一个不漂亮的丫鬟,安远到底喜欢她哪里? 但是,此时,即便是她,看着蓝波儿那双带泪的双眸,都会觉得心尖发疼。 有一种女人,生来就是被人心疼的。 “小姐,别哭……”乔安远两只手都被拉住,想抽出,给蓝波儿擦眼泪,都没有办法。 他只能焦急的看了欧阳洛夕一眼,却不忍开口。 欧阳洛夕咬咬唇,纵使心中有万般的不舍,还是松了手。 乔安远看着她,淡淡的笑,这个刁蛮公主,真的没有太讨厌…… “谢谢”乔安远用自己还没有移开的大掌,捏了捏欧阳洛夕的柔细,就是想告诉她,“其实,我也不是很讨厌你了……” “你快点给本宫好起来,要不然就抓你妹妹回来欺负。”欧阳洛夕抬起手,狠狠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便站起身,走远了些。 她知道,他一定有好多话,想和他的小姐说…… 乔安远看着欧阳洛夕的背影,心中竟是生了几分眷恋。 她哭了,这个像疯丫头一样的刁蛮公主,居然哭了。 “安远,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她在等你。”蓝波儿看得出,乔安远还是对欧阳洛夕上了心的。 只不过,一时半会儿,自己转不过来弯罢了。 “小姐……”乔安远猛的一皱眉,以为一定是小姐误会了。 “安远,什么都不要说了,小姐相信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蓝波儿攥紧安远的手,给他鼓励。 他不该死,他不该一次又一次为了她,活得这么没有自己的人生。 “小姐,安远……安远可以……可以提一个要求吗?”乔安远的话已经虚弱得衔接不上,断断续续的昭示着生命的流逝…… “可以,可以,你说……”蓝波儿见安远越加的虚弱,一颗心已经跌到谷底。 而此时的皇甫辰风,已经进入了打斗圈,阻止着那些宠宠欲动,想要刺杀蓝波儿的刺客。 “小……小姐……可以……可以只……只为……安远笑一次吗?”乔安远拼着最后一点力量,将自己心里存了十几年的梦想说出。 “安远……”蓝波儿咬紧下唇,抓着安远的手,已经开始发颤。 她害怕,好怕这种好似在满足乔安远的最后一个愿望一般。 “小姐……”乔安远急切的又唤了一声,真怕自己撑不住这最后一口气。 “好……”蓝波儿放开紧咬的下唇,努力了几次,想笑,却笑不出来。 看着安远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 “安远……”蓝波儿颤抖着握紧安远的大掌,努力的把唇角勾出一抹弧度。 是谁说,唇角翘起,就是在笑? 蓝波儿一张带泪的脸,此时配上唇角这一抹弯度,能让人看到的,只是无尽的凄凉和哀伤…… “小……小姐……你……你笑起来……好美……”乔安远的唇慢慢勾起,一双含了笑的眼睛缓缓合上…… “安远……安远……”蓝波儿嘶吼着,不停的摇着头,“安远,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安远……”欧阳洛夕听到蓝波儿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僵,随即便冲了过来。 “乔安远,你给本宫醒过来,要不然本宫诛你的九族。”欧阳洛夕摇晃着乔安远的身子,一张上了妆的小脸,此时已经哭得一塌糊涂。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他。”欧阳洛夕一把推开蓝波儿,将安远护在身后,指着蓝波儿,大声的指责道, “对……是我……”蓝波儿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自责的情绪和失去安远的痛,已经将她的心撕扯成碎片…… “波儿……”身后忽现一抹淡漠,且疏离的声音。 蓝波儿缓缓转过头,看着魂媚儿那张依旧明艳的脸,心越发的痛…… 难道,就连魂媚儿也要与她划清界限吗? 魂媚儿没有多言,只是将蓝波儿扶起,然后走向乔安远与欧阳洛夕。 “如果还想让他活命,就让我看看。”魂媚儿的声音冷冷的,大有一副,“你想让他活,我就救,不想让他活,随便你”的架势。 也是,乔安远与魂媚儿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不解 欧阳洛夕愣了愣,还是从安远身前让开,让魂媚儿医治。 魂媚儿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安远的伤势,喂安远服下一颗药丸。 “他还没有死,不用这么早就哭丧。”魂媚儿在乔安远干净的衣襟处,擦了擦自己手上不慎沾染的血迹,看向仍在抽啼的欧阳洛夕,冷嘲道。 “媚儿,安远真的没事?”蓝波儿刚刚抽紧的心,此刻终于也有了一丝的放松。 “没事,就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魂媚儿回答蓝波儿的语气,虽然不像对欧阳洛夕那么冷嘲热讽,却也是冰冷疏离的。 “对了,媚儿,你怎么会来这里?”蓝波儿这时候才想起来,这里是皇宫大院,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来的,也是随都想来的。 “来帮我师傅杀负心汉。”魂媚儿轻笑一声,心道:“我们师徒还真是一样的不幸。” “负心汉?”蓝波儿心间顿时便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来皇宫里杀负心汉,还是杀她师傅的负心汉…… 这个负心汉,不会是欧阳芮麒吧? 魂媚儿看着蓝波儿震惊的表情,便知道她一定是猜到了。 于是,魂媚儿点点头,答道:“对,你猜的没错,是欧阳芮麒那个狗皇帝。” “怎么会这样?”蓝波儿摇摇头,虽然相信魂媚儿的话,却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欧阳芮麒是她的爹爹,又口口声声说爱她娘,他已经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了,为什么还要到处招惹风流债? “走了,我去帮师傅处理掉那个负心汉,好全心全意的回去当我的宫主。”魂媚儿笑得亦如当初一般潇洒,加入战圈,随便踢到一个侍卫,夺过他手中的长剑,便去寻欧阳芮麒。 “不要……”蓝波儿摇了摇头,在魂媚儿已经离开后,才想起要阻止。 “洛夕,你照顾安远。”蓝波儿叫得很顺口的交代一声,便想离开。 “蓝姑娘,等一下。”寄秋将安远交给欧阳洛夕,站起身来,“寄秋保护姑娘。” “好”蓝波儿点点头,便和寄秋去寻魂媚儿。 整个皇宫,此时已经到处溅满了鲜红的血,让富丽堂皇的皇宫大院变得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而此时,皇宫的另一个角落,莫测与秦之轩正打得不可开交。 “秦之轩,本尊没有时间陪你玩,你若是想报复,就改日再来。”莫测想要脱身,去完成他的大业。 但是,秦之轩却怎么都不肯放过他。 也许,他只要说出,蓝波儿还活着的消息,秦之轩就会放过他。 但是,作为一个从小便嫉恨秦之轩的人而言,他是绝对不会将蓝波儿还活着的事实告诉给秦之轩的。 他就是希望秦之轩痛苦,一辈子痛苦才好…… 他莫测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告诉秦之轩,蓝波儿还活着。 看着秦之轩的一头白发,莫测就想狂笑,他们之间,终于有所不同了。 “哈哈哈……”莫测越想越愉悦,顿时便狂笑出声。 “你笑什么?”秦之轩手上剑招不停,依旧咄咄逼人,充满了杀气。 “我在看着你的白发开心,我们之间,终于有所不同了,好开心。”莫测毫不吝啬的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给秦之轩,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刺激他。 “呵,我看你还能笑多久。”秦之轩轻笑一声,剑招便也更凌厉了些。 其实,秦之轩并不在乎莫测对他白发的嘲笑,在他看来,他的发,是为了蓝波儿而白,是他爱蓝波儿的象征,没有什么可耻辱的。 只是,秦之轩就是剑招再凌厉,武功再高强,遇到莫测,都是遇到了克星。 莫测可是从小便跟在秦之轩身后,不但深知他的武功套路,就连破解之法,也是会的。 起初,能被秦之轩缠了这么久,除去秦之轩在拿命跟他拼以外,莫测也是没有动杀心。 毕竟,他们是亲兄弟,就算是心理再恨,嘴上说得再狠,就真的能杀无赦吗? 就算是莫测希望秦之轩一生痛苦,却也从没有想过,让他死于非命。 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如果说,当初莫测是因为蓝波儿喜欢秦之轩而恨他,而此刻,蓝波儿爱的人已经是林逸轩,他似乎除了嫉妒秦之轩的童年比他莫测的要美好,要快乐以外,已经再也没有其他理由了。 不过,秦之轩一直这样缠着他不放,剑招越加的狠戾,莫测此时为了脱身,也不得不使出狠招了。 一个会破解之法的人下了狠手,秦之轩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秦之轩便处于下风了。 “测儿,住手。”莫千秋找了莫测半晌,终于找到他时,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正对秦之轩下着狠手。 “哼……”莫测顿时冷哼一声,不但没有停手,反而剑招越加凌厉起来。 对,他就是要与莫千秋作对,她不是不准他伤害她的宝贝儿子吗? 他就是要伤,看她会不会为了她的宝贝儿子杀了他莫测这个不受待见的儿子。 “测儿,我说住手,你没有听到吗?”莫千秋见秦之轩招架的越来越吃力,心里越加的急。 都是她的儿子,她哪个都心疼,只不过这个时候,明显是莫测占了上风,她出生喝止莫测,也是理所当然。 她知道,莫测定然是又误会了她。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解释,只能任由莫测误会。 “哼,你说住手就住手,凭什么?”莫测狠狠的瞪了莫千秋一眼,“难道就凭你利用了我二十几年吗?” 在莫测心里,莫千秋就是一直在利用他,骗他谋大事,坐拥天下,最后却是想把皇位给了皇甫辰风。 到底是凭什么? 他也是她的儿子啊!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测儿,你住手,再不住手,别怪为师不客气。”莫千秋皱起眉宇,本意是不想与莫测动手的。 但是,无论如何,让她亲眼看着两个儿子自相残杀,是不可能的。 而她这个时候出手阻止,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不是吗? 只是,因为习惯,一句“为师”,让莫测更加的痛恨了她几分, “师傅,徒儿很想看看你是如何不客气的。”莫测话落,剑尖向前,杀招已出。 莫千秋秀眉一皱,提剑跳入战圈。 “轩儿,让开。”莫千秋对身后的秦之轩喝了一声,去抵挡莫测的剑招。 “哼,”秦之轩冷哼一声,语气竟是与莫测如出一辙,“我凭什么听你的?” 秦之轩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心情,想什么影响,伟大。 莫千秋愿意帮他,就帮他,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莫测去死。 其实,真的想让莫测死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炸毁了他心爱之人的尸身,让他连一个为她安葬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允许,他绝不允许有人这样伤害蓝波儿,即便她当时已亡。 莫千秋一见两个儿子都如此,心如被一只大手掐紧了一般,无法跳动。 她真的错了吗? 如果没有错,两个儿子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有莫千秋加入战圈,就算是她没有使出全力,莫测也自然是讨不到任何的便宜,几招下来,便处了下风。 秦之轩找准机会,一剑便刺了下去…… 但,握剑的手,像有了自己的知觉一般,剑锋微微一偏,错过了莫测的心口。 事情发生的太过紧急,莫千秋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秦之轩手中宝剑这一细微的挪位。 她只看到,那把宝剑就快要刺入莫测的身体里了。 于是,她剑锋一转,便去挡皇甫辰风的剑,随即一掌打了出去,想结束这场争斗。 莫测在看到秦之轩的宝剑刺来时,本以为自己这下子会命丧皇宫了。 不想,他竟是看到那剑尖微微一动,被错过了他的要害。 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秦之轩还会对他手下留情。 不免,心中一时感触。 只是,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莫千秋尽然也会掉转身,改为帮他。 他以为,莫千秋已经不在乎他的生死了…… 秦之轩被莫千秋一掌打得倒退几步,顿时口吐鲜血…… 莫千秋出掌时,虽然留了余地,但是她毕竟本着“迅速分开两人”的想法,就算是留情,下手也不会轻。 秦之轩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莫千秋一眼,捂着心口,直接足尖点地,飞身而起,身影迅速消失在了皇宫中。 “轩儿”莫千秋上前一步,想追,却还是没有去追。 现在,宫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她不能现在离开。 “你不应该帮我的。”莫测看着莫千秋的背影,面色冷冷的,没有一点的感激之情。 莫千秋凝了莫测一眼,自然是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道理,即便是她现在解释什么,莫测也不会相信的。 索性,她便不解释了。 “你若是还想做皇帝,就跟我来。”莫千秋没有将剑归鞘,而是提着宝剑,运动轻功,直接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 “呵……”莫测不屑的冷笑一声,还是跟了上去。 至于,他是不是还想做皇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待两人赶到御花园之时,御花园这边的战争仍旧激烈,而皇帝欧阳芮麒本该去避难,此时却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底下打成一片。 “欧阳芮麒,拿命来。”魂媚儿飞身而起,一剑便刺向了欧阳芮麒。 只是,欧阳芮麒身边有大批的暗卫和侍卫保护,魂媚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伤到他。 这一动起手来,本来武功就不算高强的魂媚儿自然就处于了下风,不过,好在她会用毒,几只毒针飞出去,就倒下几个侍卫。 只是,毒针毕竟有用完的时候,而那些保护欧阳芮麒的侍卫却越增越多,魂媚儿哪里会是对手啊! 这个时候,蓝波儿在寄秋的保护下,也赶到了近前,但是,却近不了欧阳芮麒的身。 “皇上,让他们不要打了,放过媚儿,好不好。”蓝波儿隔着很多人,对着欧阳芮麒喊道。 欧阳芮麒闻声,将视线调向蓝波儿和寄秋,微皱一下眉宇,便认出了哪个是他的女儿。 “波儿,过父皇身边来。”欧阳芮麒对蓝波儿摆了摆手,保护他的侍卫,自然不会再拦着。 蓝波儿虽然直到现在,还是接受不了欧阳芮麒是她爹的事实,但是,这个关头,显然也不是计较那些事情的时候。 于是,蓝波儿不曾犹豫一下,便奔向了欧阳芮麒,而寄秋想跟,却被侍卫的大刀给拦住了。 欧阳芮麒面带深思的看了一眼寄秋,却对侍卫沉声吩咐道:“让她也过来。” 欧阳芮麒本身是不相信寄秋的,但,蓝波儿这个时候公然站在他的身边,他怕蓝波儿随时会有什么危险。 他的属下就算是现在能护他们周全,一会儿会不会情形有变,谁知道啊! 而这个人易容成蓝波儿,又是皇甫辰风带来的,想必应该是可靠的。 蓝波儿看寄秋也跟了过来,眉心不可自抑的皱了一下。 她是不信任寄秋的,不是说寄秋的人品不行,只是她觉得,寄秋会是那种,希望皇甫辰风做皇帝的人。 不过,既然欧阳芮麒都已经让她过来了,她这个时候再说不行,也就太伤人家的自尊了。 算了,就当她多心了吧!也许寄秋只是想保护她。 “让他们放过了媚儿。”蓝波儿声音冷硬的要求道。 “她要杀朕。”欧阳芮麒眸色一冷,回道。 “还不是你自己种下的孽债。”蓝波儿不屑的冷嘲道。 “什么意思?”欧阳芮麒不解蓝波儿这是在说什么。 “她是来替她师傅杀你这个负心汉的,你说是什么意思?”蓝波儿越说越气,真替自己的娘亲感到不值得,为什么要为了这个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去死。 “她师傅是谁?”欧阳芮麒越加的不解起来。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风流的人,在民间除了跟秦凤儿在一起过,再也没有找过其他的女人。 不过,看看蓝波儿的表情,说得那么咬牙切齿,看来这件事情里,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魂惑心”蓝波儿几乎是用吼的,将这三个字吼出。 是不是因为外边的露水情缘太多,才会这般,多到记不住了。 “惑心!”欧阳芮麒的眉心猛的跳动下,立刻对打斗中的侍卫喊道:“不要伤到她。” 蓝波儿的心里顿时犹如打翻了五味杂陈一般,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魂媚儿没事,她自然开心。 可是,欧阳芮麒这么紧张,也就意味着,他确实是欠了魂惑心的情。 “昏君,我魂媚儿不需要你手下留情,你不杀我,我必杀你。”魂媚儿听了欧阳芮麒的命令,心头微微颤动了下,出口的语气全是不屑。 欧阳芮麒只是瞥了魂媚儿一眼,便不再看她,而是转头对蓝波儿语气坚定的道:“朕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就是凤儿。”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疑惑 蓝波儿猛的抬头,对上欧阳芮麒眼中的坚定,心,再次开始动容。 她娘已经死了,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欧阳芮麒没有什么必要骗她。 那,他说的只能是真话。 “那魂惑心呢?”蓝波儿忍不住问道。 不是她好奇,她只是想替魂媚儿搞清这一切。 “她是朕的师妹。”欧阳芮麒皱起眉宇,似乎并不愿意回想当年。 “师兄……”蓝波儿默念一声,惊道:“那你和林逸轩他们的师傅也是师出同门?” “对,就是拜朕的那位好师兄,欧阳玄璞和林天正所赐,朕才会摔落悬崖,落入海中,认识了你娘。”欧阳芮麒这话前半句说得狠狠的,后半句却陡然柔和了起来。 这世间能将他化成绕指柔的人,也只有秦凤儿一人了。 他本不屑于皇位,并不想争夺什么,是他们怕他争,对他赶尽杀绝,才将他逼上了这条路。 只有登上皇位,他才能活得安安稳稳,才能不被追杀。 他曾经也是翩翩佳公子,如今却成了一身暴戾的帝王,他不怪谁,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只是,秦凤儿过世后,他常常在想,如果,他当初不那么执着,不是非要登上帝位,要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好看,他现在也许正与秦凤儿隐居在山间,活得快快乐乐。 又岂会像今日这般,一家人受尽了苦难。 “怎么会这样……”蓝波儿只知道欧阳芮麒曾经夺了欧阳玄璞的皇位,没有想到,这里边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朕不知道惑心的徒弟为什么要杀朕,总之,朕跟她之间,肯定清清白白。”欧阳芮麒不想女儿误会,竟是破天荒的解释起来。 “可是,媚儿不会没有理由的冲动。”蓝波儿神色疑惑,却不是在疑惑欧阳芮麒这话的真假,而是在疑惑,魂媚儿为何会这么肯定欧阳芮麒就是个负心汉。 “那就只有抓了她,问问了。”欧阳芮麒话落,对身边的暗卫使了下眼色,那暗卫便跳了出去,加入了打斗圈。 魂媚儿的武功本来就不高,手上银针又用完了,这个时候,再有高手加入,想抓她,还不容易? 没有多久,魂媚儿便被擒到欧阳芮麒面前。 “放开她”蓝波儿见两个侍卫压着魂媚儿,出声喝道。 “放开她吧!”欧阳芮麒知道魂媚儿的银针用没有了,谅她也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欧阳芮麒,你不用装好人了,我不会感激你的。”魂媚儿怒瞪着欧阳芮麒,满眼的怨恨。 “你师父呢?”欧阳芮麒忽略魂媚儿眼中的恨意,径自问道。 他想不通,为什么魂惑心的徒弟魂媚儿这么的恨她,他只能找魂惑心出来问清楚了。 记忆中,魂惑心这位师妹是个性子很爽朗的女人,和他的关系一直走的很近。 不过,他在天灵宫学艺的时候,一直都是易容,宫里的人,除了师父,没有任何人看过他的真实容貌,包括魂惑心。 后来,他落崖,人皮面具被泡掉,认识了秦凤儿,两人相爱,最后却终是天各一方。 在欧阳芮麒看来,他和魂惑心连深交都算不上,又哪里来仇恨? 只是,他哪里会想到,魂惑心会爱上他易容后那张普通的面容,甚至还为了给他报仇,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他当初回到麒国后,一心想着报仇,后来登上皇位,琐事一堆,他就更是没有想起要去看看那位关系一般的师妹。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甚至都快忘记生命中,有这么个人出现过,又何来的仇恨啊? 不过,既然魂媚儿不是当事人,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跟她解释的。 “你还不配我师傅来见你,狗皇帝。”魂媚儿不屑的将脸别向一旁,连看都懒得看欧阳芮麒一眼。 “将她压下去吧!”欧阳芮麒见魂媚儿这个不合作的样子,也不再问,吩咐魂媚儿身后的侍卫做事。 “为什么要把媚儿压下去?”蓝波儿见状,立刻急切的质问道。 “这个时候,不把她压下去,难道留下她添乱?”欧阳芮麒转眼无奈的看了蓝波儿一眼,解释道。 这母女俩,还真的都是他的克星。 “……”蓝波儿歉意的看了一眼魂媚儿,不再言语。 魂媚儿一心想杀欧阳芮麒,若是不把她收押,这个时候,确实是有些添乱的。 算了,反正看欧阳芮麒的样子,也不像要伤害魂媚儿。 就在魂媚儿要被压下去的时候,今日未到场的林逸轩突然出现。 “波儿”林逸轩被侍卫拦在台阶下,只能遥望着蓝波儿。 蓝波儿回望着他,半晌无语,竟是不知道在这样的场面下相遇,要说些什么好。 “放他上来吧!”欧阳芮麒对低下的侍卫吩咐道。 蓝波儿一惊,转头看向欧阳芮麒。 欧阳芮麒不是和林家有仇吗?防了林逸轩那么多年,这个混乱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相信林逸轩? “当年放过林天正,是为了国家社稷。今日朕愿意信他,是因为他是朕的女婿。”欧阳芮麒微勾唇,看着蓝波儿的眸子里尽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宠溺。 “你果真知道。”蓝波儿的唇都跟着发颤的声音颤抖着,她不恨欧阳芮麒什么,是因为娘亲爱他。 但是,要说一点都不怪,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欧阳芮麒,她怎么会吃了这么多的苦。 其实,再多的苦,她都不在乎,她只是没有办法接受,她的苦难是她的亲爹造成的。 “没错,朕是知道,但不是早就知道。直到你娘为朕而死,朕才想明白,她那么爱朕,亦如当初一样,可以连命都不要,又怎么会背叛朕呢!”欧阳芮麒的表情越加的沉痛,他也很后悔当初的决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吃了这么多的苦。 而他当初那么做,根本不是抱着利用蓝波儿的心思,他不过是做为一个男人,接受不了自己最爱的女人生了别人的孩子,而做的报复。 他怎知,那是他的女人,他爱的女人,从不曾背叛过他。 若不是,亲眼看着秦凤儿为自己而死,他还不会怀疑蓝波儿的身世。 后来,他派人去彻底的调查了蓝波儿的身世,才知道,蓝庆良与秦凤儿搬来京都定居的时候,便已经有了这个孩子。 蓝庆良初搬来京都的时候,对外说,这个孩子才出生没有几天。但是,不管是蓝家的下人,还是看到过这个孩子的人,都说这个孩子好像出生了两三个月大的孩子,根本不像刚出生的婴儿。 已经查到了这里,欧阳芮麒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呢! 只是,即便明白了,却是为时已晚。 不过,好在林逸轩还是爱蓝波儿至深的,才让他稍稍的得到了一点的安慰。 “为什么你不愿意早一点信她?”蓝波儿咬唇,低泣,泪滚落。 娘亲的爱情,彻底的成为了一场悲剧,没有胜利者,只有两败俱伤。 “是啊!为什么……”欧阳芮麒昂头望向那一弯好似被鲜血染红的明月,叹息道。 到底是为什么,他无从说起,爱情的分分合合里,本也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不过是凭感觉做事罢了。 若是能算计得那么精准,又算什么爱情呢! 蓝波儿看着欧阳芮麒脸上的痛苦,不忍再问,不忍再看,别过脸去,想要避开,不想自己去同情一个让娘亲受伤至深,最后连性命都赔上。 蓝波儿的视线还没有完全偏过去,眼角的余光处,便见寄秋从袖中退出一把匕首。 待蓝波儿怔愣一下,寄秋已经握着匕首向欧阳芮麒刺去。 “不要”蓝波儿惊叫一声,凭着本能,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欧阳芮麒的身前。 “波儿”刚刚走过来的林逸轩,忽见突变,立刻变了神色,惊呼一声,飞身上前,扯开蓝波儿,一掌便向寄秋打了过去。 寄秋的身体,瞬间被打飞出去老远,最后落在地上,让两个侍卫擒住。 而林逸轩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高大的身体,在寄秋飞出去的一瞬间,也倒了下去。 “逸,你怎么了?”蓝波儿想接住林逸轩高大的身子,却无奈力气不够,只能随着他一起倒下。 “逸,我不是故意的。”魂媚儿立刻扑了上来,点住林逸轩的穴道。 “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蓝波儿猛的抬头,瞪向魂媚儿,第一次用冷冰冰的语气质问魂媚儿。 “我……”魂媚儿微启唇,却什么话都已经说不出口。 “他想杀朕,飞出了一根带毒的银针。林逸轩刚刚救你的时候,正好挡在了朕的身前,挡住了那根银针。”欧阳芮麒低头狠狠的盯着魂媚儿,将一番话说完后,才对身后的暗卫使了一个眼色。 暗卫接到命令后,直接上前,点住魂媚儿的穴道,将她拉起。 而魂媚儿的一颗心都在林逸轩身上,自然没有一点的防备,容易被人近身,被人抓获。 蓝波儿转头瞪向被抓的魂媚儿,“魂媚儿,解药。” “我……我没有解药……”魂媚儿的眼中已经含了泪,歉意的望向蓝波儿。 魂媚儿今日来,就是想杀了欧阳芮麒,又怎么可能带解药在身上,让人搜到呢! “放了她,让她去取解药。”蓝波儿转头看向欧阳芮麒,要求道。 “放了她。”欧阳芮麒皱了下眉宇,对暗卫吩咐道。 “是”暗卫领命,立刻解开魂媚儿的穴道。 “波儿,我……”魂媚儿向前几步,来到蓝波儿近前,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别告诉我,你没有解药。”蓝波儿的声音陡然拔高,若不是还抱着林逸轩,她此时已经冲到魂媚儿面前了。 “恩……”魂媚儿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魂媚儿……”蓝波儿一冲动,就要站起身来。 “波儿……”林逸轩拉住蓝波儿的衣袖,制止了她的动作。 “逸……”蓝波儿停下动作,拉住林逸轩的大掌。 “别怪媚儿,她不是故意的,她若是有解药,也一定会交出来的。”林逸轩对于这一点,他还是信任魂媚儿的。 “恩”蓝波儿许久,才在林逸轩焦急的视线下,点了点头,从嗓子中硬哽出一个音。 蓝波儿转头,看了一眼魂媚儿,便转回视线,看向林逸轩。 这一眼中,包含了太多,无恨,却有怨,有不谅解。 这个时候,她再不怪魂媚儿,她就是圣人了。 “给朕拿下,杀无赦。”欧阳芮麒听魂媚儿说没有解药,自然是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 一个三番两次想置他于死地的人,现在还害得他的女儿这么的伤心,他又怎么会放过魂媚儿呢! 他从来就不是个心慈面软的人,这一刻,更不会。 “皇上,不要,放过她。”林逸轩声音虚弱的想为魂媚儿求情。 无奈,欧阳芮麒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波儿,求求皇上。”林逸轩只得让蓝波儿开口。 “她要行刺皇上,我求就有用吗?”蓝波儿的心里,其实已经动摇,却还是被那点恨牵绊着。 “会的,他是你的父皇啊!”林逸轩凝着蓝波儿的眸,说道。 “你也知道?”蓝波儿瞠圆双目,震惊的看着林逸轩。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像傻子一样,以为他们是兄妹,必须要分开。 “是朕告诉他的。”欧阳芮麒开口替林逸轩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蓝波儿昂头,视线里尽是埋怨的看着欧阳芮麒,“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们是兄妹,我曾经痛不欲生。” “什么意思?”欧阳芮麒一拧眉,不解的问道。 “蓝庆良就是林天正,林天正还活着。”蓝波儿的情绪过于激动,大吼着,将那无情的事实说出。 “哈哈哈,我的好女儿,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突然一声狂笑,打断了几人的震惊。 蓝波儿不用转头,听着这道声音,也知道这个人是他爹。 蓝庆良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像是人的嗓子发痛时一般,让人听起来很粗糙。 只是,当她转过头,那张脸,却是那么的陌生。 陌生到,她只在画像上见过…… 而那个陌生的人身旁,却站着一个她认识,却不算熟悉的人——莫千秋。 “林天正,朕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活着。”欧阳芮麒冷笑一声,眼中已经褪去了最初的惊讶。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很多,比如说,今夜是你做皇帝的最后一晚。”林天正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林逸轩,便看也不再看他一眼。 且不说,与儿子的感情有多深,他这个时候,也绝对不能让自己有任何的把柄落入欧阳芮麒的手。 “关于这一点,朕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朕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这是朕做皇帝的最后一晚。不过,除了这件事情,朕还知道一件事情,那便是,今夜会是你的死期。”欧阳芮麒勾起一抹冷笑,甚是不屑的看向林天正。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呆滞 以欧阳芮麒那么精明的人,有人在他背后搞动作,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呢! 只不过,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一个已经死了那么久的人。 之前,蓝庆良会死在狱中,欧阳芮麒还很奇怪呢! 现在想来,便一点都不奇怪,想必是林天正自己搞出来的吧! 要不然,林家的家奴,也不会选择自杀。 欧阳芮麒起初查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只知道李强喜欢何冰柔,而何冰柔为了离间林逸轩与蓝波儿之间的感情,让李强帮她,李强便同意了。 至于,林逸轩为什么会包庇李强,完全是因为李妈和李家的人对他有大恩。 林逸轩的童年很不幸,吃过很多苦,李妈于他而言,和亲娘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再加之,那个时候,林逸轩认为蓝庆良本就该死,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个该死之人,去杀了自己的左右手,自己的兄弟呢! 既然,早就已经答应了李妈和李强不再追究,他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后来,爱上蓝波儿,他有想过要说出事实,再求得蓝波儿的谅解。 不想,李妈却以死相逼,不许他说出去。 阴差阳错,一场悲喜就此上演,一对相爱的人,再次走上了欧阳芮麒与秦凤儿的老路。 “呵,大言不惭,要是没有万全的把握,你以为我们会起义吗?”林天正虽然有些听不明白欧阳芮麒的话,却也不会自乱阵脚。 “朕信,你们有万全的把握。但是,你认为,朕若不是笃定了你们会败,朕会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你们吗?” “欧阳芮麒,少废话,交出传位圣旨,说不定我会放你一条生路。”林天正被欧阳芮麒淡定的语气说得有些心慌,语气也烦躁了起来。 “你是以什么身份放过朕?一个将军?将军有这个权利吗?”欧阳芮麒满眼鄙夷的看着林天正,冷嘲道。 “欧阳芮麒,你若是不想活,我今日就成全你。”林天正抬起滴血的大刀,指向欧阳芮麒,一脸的杀气。 “哼,一个包藏祸心,想要舞弄权势的佞臣,你想杀朕,你配吗?”欧阳芮麒只是瞥了一眼那滴血的大刀,出口的声音便更加的嘲弄起来。 “你少血口喷人。”林天正拿刀的大掌颤了下,激动的吼道。 欧阳芮麒不屑的勾了下唇,却是将视线调向了莫千秋,“你认为,他是真的想帮你复位吗?” 莫千秋没有接话,却也没有反驳,她虽然一向不是很欣赏林天正这个人,却也不会随意的被欧阳芮麒挑拨离间。 “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有将军不当,而是假死去做一介商人吗?”欧阳芮麒知道,莫千秋嘴上不说,但是却已经上了心。 “为什么?”莫千秋终于是开了口。 “公主,不要听他胡说,他想离间我们。”林天正见形势不对,立刻向莫千秋解释道。 “将军稍安勿躁,我们但听无妨,本宫倒是要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样来。”莫千秋笑着对林天正劝道。 莫千秋已经意志坚决,林天正知道自己再劝也没有用,索性便听听林天正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你觉得,一个忠臣,是凭什么变成麒国首富吗?”欧阳芮麒视线凌厉的瞥了林天正一眼,才又道:“他若不是通敌卖国,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财富。 当年,朕找到他通敌卖国的证据,本来要办了他的,无奈他那个时候,人在战场,便下令召他回京,怎知有人走漏了消息,他就索性假死。 而这一次,你以为他是想真的帮你?他不过是知道朕已经掌握了凤儿的行踪,并开始调查他了,他才不得不再次设计了一场假死。 朕早派到敌国的探子,早就已经通知朕,麒国有人已经跟敌国合作,趁着麒国改朝换代之时,攻打过来。 到时候,林天正会自动请命去边疆,跟他们来个里应外合。你若是不信,朕可以拿证据给你看。”欧阳芮麒离的远,虽然看不清林天正的神色。 但,却清晰的听到,林天正的大刀“咣当”一声落地的声音。 “来人,将林天正给朕拿。”欧阳芮麒威严的吩咐一声后,才又对莫千秋道:“这将是朕作为皇帝的最后一道命令。” “什么意思?”莫千秋不解的问道。 “你看看便知。”欧阳芮麒从袖中退出一本诏书,用内力,送到莫千秋的近前。 莫千秋立刻伸手接住,打开看了一遍后,立刻震惊的问道:“你要传位给辰风?” “对,这道诏书,早在凤儿过世的那一晚,朕便写好了。只不过,为了引那个卖国之人出现,朕才迟迟没有宣布。”欧阳芮麒瞥了一眼被很多侍卫缠住的林天正,才回道。 “为什么?”莫千秋不解,为什么欧阳芮麒会这么容易就交出当年谋划而来的皇位。 “当年,若不是他们对朕赶尽杀绝,朕也不会争夺皇位。可是,朕却因为皇位,而失去了朕一生最爱的女人,所以朕想用自己的后半生去陪着她。”欧阳芮麒话落,已经摘下了自己头上的皇冠,任一头墨发散落一肩。 一旁的蓝波儿,本来一开始还想为林天正求情,让欧阳芮麒放他走,但当她听完欧阳芮麒的话,求情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原来,大夫人说的话,真的不是全部事实的真相。 林天正根本不是为了她娘,才会假死的。 他不过是因为通敌卖国,定然没有活路了,才选择了假死。 不过,她信,他还是爱过娘亲的,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真的把他们照顾的很好。 “呵,真是讽刺……”林逸轩嘲讽一笑,却笑得自己的心里发酸。 他曾经竟然以为,他爹是爱他娘的…… “逸,我们不要走上他们的老路,好不好?”蓝波儿握紧林逸轩的手,突然觉得这世界好可怕,她不想失去他。 不管,曾经的那些恩怨是因何而起,只要他们还相爱,为什么非要计较那些所谓的真相。 生死关头,人总会看淡许多…… “好”林逸轩点点头,弯唇而笑,再也不想去想,他那位死而复生的爹的死活。 他是个将军,他亲眼看到那场战争死了多少人,就连他自己,都险些送命,他一直想找出那个叛徒。 怎知,那人便是他爹…… 他怎么会原谅这样的人? 而且,就算他开口为他求情,欧阳芮麒也不会放过他,不是吗? 欧阳芮麒的话,说得很坚定,“这是他作为皇帝的最后一道旨意”。 那意味着什么? 就是说,林天正必须要死,谁也保不了。 莫千秋这个时候,自然是选择了相信欧阳芮麒。 一个愿意将皇位交出的皇帝,又怎么会去害一个忠臣呢! 而且,莫千秋一直就对林天正的人品有所保留,今日听了欧阳芮麒的话,就更是无法再信他。 思量间,莫千秋手里的诏书猛的被人夺走,她刚要出招,一看是莫测,便又立刻收了招。 莫测打开诏书看了一遍,立刻抬头看向莫千秋,“你是什么意思?也想把皇位给皇甫辰风吗?” “这不是她的意思,是朕的意思。”欧阳芮麒不等莫千秋答话,便开口替她回道。 这么多年以来,欧阳芮麒心里还是觉得亏欠于莫千秋的。 毕竟,她才是真的公主,而他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外泄,选择追杀她,真是对不起母妃当年的一场养育和培养。 只是,当年生死关头,他又哪里顾得了别人那么多啊! 现在,时过境迁,愧疚顿生,他也想要补偿。 好在,她还活着…… “哼,你的意思,那本尊主现在就杀了你。”莫测将手中的诏书撕碎,提剑,便想冲向欧阳芮麒。 只是,欧阳芮麒身前有大批的人保护,哪里是他能那么容易近身的啊! “住手,都给本宫住手。”莫千秋对着打斗中的属下,大声喊停。 “都住手吧!”欧阳芮麒对向自己请示的属下吩咐道。 顿时,刚刚还打得不可开交的御花园,此时已经熄战。 除了林天正的人和继续与林天正打斗的人,就连莫测,也不得不停手。 “给本宫抓住他。”莫千秋掉转枪头,命令自己的属下去抓林天正。 一时间,林天正一方已经寡不敌众,胜负虽未定,却已分。 皇甫辰风身边终于没有人缠身,他才能冲过来。 依旧,欧阳芮麒并没有让自己的属下拦着皇甫辰风,让他轻易的便来到了蓝波儿身旁。 “丫头,怎么回事?”皇甫辰风见林逸轩奄奄一息,唇边,衣襟处全是血迹,震惊的问道。 “魂媚儿的毒针打中了她。”蓝波儿望向皇甫成风,已经哭得连声音都哑了。 “什么?”皇甫辰风全身一僵,转身瞪向魂媚儿,眼里全是怒意。 “风,不怪媚儿,不怪她……”林逸轩不想皇甫辰风因此记恨魂媚儿,便费力的解释道。 皇甫辰风缓缓站起身,视线冰寒的看向魂媚儿,“魂媚儿,你到底害死多少人,你才会开心?” “不,不是的,我也不想逸有事,我不想的。”魂媚儿连连摇头,晃动着眼中的泪水飞落。 皇甫辰风可以恨她,可以一辈子不理她,但是决不能认为她有杀林逸轩的心思。 她哪里有他想的那般狠毒? “波儿,别恨媚儿,劝风,也别恨,你爱过,你知道媚儿有多苦……”林逸轩回握着蓝波儿的手渐渐用力,他怕,只有一放松,便再也握不住她的手。 “恩,好,我答应你。”蓝波儿满脸泪水的点着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答应他。 她知道,他在拼尽全身力气的攥着她的手。 可是,即便是全力,她还是感觉不到一点紧,一点疼…… 她知道,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以用了…… 林逸轩见蓝波儿答应,这才放了心,转而道:“波儿,我想,想把那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我不想你一辈子怪我……” “这些事情,可以等你好了再说,我不急,我也不怪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原谅你。”蓝波儿开始害怕,害怕听到林逸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情愿,此时他们之间什么都不要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彼此,就够了。 这样,是不是能多留他一会儿…… “不,我要说,要不然,我会一遗憾。”林逸轩喘息了一口气,才扯扯蓝波儿的手,“波儿……你可……可不可以……可以近点,我说话……说得好累……” “恩”蓝波儿咬紧下唇,将耳朵凑过去。 林逸轩的声音轻轻的在蓝波儿的耳边飘散,他用他最后的力气,向她解释着,伤害她时,他有痛…… 蓝波儿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即便下唇已经被她咬得鲜血淋淋,她却是一点痛都感觉不到。 心中的伤,早就已经胜过了一切,就算是现在谁给她一刀,她也不会痛了。 如果,她可以爱的如魂媚儿一般的坚定,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别离了? “嗒……嗒……嗒……”她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唇上。 他微微张开唇,让她的泪水流入…… 这一刻,他竟是觉得,她的泪水是甜的。 对,是甜的,因为她终于原谅他了…… “波儿……知道……知道我为什么……为什么告诉你吗?”林逸轩将所有的事情讲述一遍后,才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蓝波儿抬起头,看着林逸轩已经失去了血色的俊脸,“因为你怕我失去你,会活不下去。所以,你想让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你希望我活着。” “对……如果……如果你真的……真的爱过我……就活下去……不是……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而是为了我……”林逸轩握着蓝波儿的大掌渐渐松开,视线开始涣散,再也看不清深爱的女人。 “逸……逸……你看着……看着我……”蓝波儿拼尽了全力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御花园,却怎么都唤不回深爱男人的视线。 最终,不但他的视线再也没有了她,他的眼幕也渐渐的落下…… 头,无力的垂落…… 蓝波儿全身颤抖着,将林逸轩垂落的头抱入怀中,昂起头,对着被血染红的夜空,绝望的嘶吼着,“啊……”。 “来人,给朕杀了她,给林王陪葬。”欧阳芮麒对着仍旧压着魂媚儿的两个属下狠狠的吩咐道。 蓝波儿目光呆泄的望着怀中的林逸轩,已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谁要杀谁,又与她何干? 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死了,她却必须要活下去,老天何其的残忍。 “皇上……”皇甫辰风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警告 “怎么?你要替这个杀了林王的妖女求情?”欧阳芮麒看向皇甫辰风,黑眸中带着明显的警告和不悦。 而这警告和不悦与身份无关,只是作为一个父亲,想为自己的女儿讨一个公道罢了。 皇甫辰风顿住脚步,垂下视线,看向已经绝望的蓝波儿,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还不动手?难道要让朕说第三次?还是都想陪着她一起死?”欧阳芮麒怒视着两个属下,气势逼人的吼道。 魂媚儿误伤了林逸轩,本就愧疚万分,就算要一命抵一命,她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只是,当她看到皇甫辰风要为她求情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但,原来他真的可以这般的残忍,只需看一眼蓝波儿的殇,就可以送她去死…… 她爱他这么多年,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皇甫辰风,我魂媚儿若能再生,定会嫁给你,让你的后院鸡犬不宁,让你一辈子得不到心爱之人。而我魂媚儿,也将永远不会再爱你。”魂媚儿用带泪的眸子锁住皇甫辰风,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她爱他多久,就为他着想多久。 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嫁给他,她只想默默的看着他就够了。 可是,原来她的爱这么的低,竟是换不来他的一点怜惜。 那她,何苦还要用这种方式继续爱? 若能再生,她一定要嫁给他,不求夺得他的心,只希望他看着她,痛苦一生。 “魂媚儿……”皇甫辰风突然间震怒,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因为她的哪句话而怒。 但,他全当魂媚儿事到临头,还不知道悔改。 魂媚儿身旁的侍卫已经抽出了长剑,就要对着她的胸口刺下。 皇甫辰风藏于袖中的大掌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猛的退出一枚暗器。 “住手,欧阳芮麒,你不能杀了自己的女儿。”一声历吼,突的划破夜空,魂惑心应声而落。 持剑的侍卫听到这话,哪里还敢动手,立刻停下动作,等着欧阳芮麒吩咐。 “你说什么?”欧阳芮麒看着魂惑心这张已经不算熟悉的娇颜,质问道。 “你在天灵宫失踪前的一个月,你被大师兄下了春药,他找来了两个青楼女子,想让你因此丧德,而没有资格接管天灵宫。”魂惑心没有再说下去,这就够了…… “那日的女子是你?”欧阳芮麒回想那日,他清楚的看见了床单上的落红,那绝对不会是大师兄找来的青楼女子。 之后,他也寻找过这个为他解毒的女子,却在没有查出是谁前,他就已经坠崖,被秦凤儿救起。 爱上了秦凤儿,这件事情便也就渐渐的被他淡忘了。 但是,经魂惑心这么一提起,当年那么深刻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媚儿是你的女儿。”魂惑心本不想说,本不想让媚儿知道这些,但,事到如今,父女相残,也不容她不说了。 “师傅,你说什么?”魂媚儿挣开压着他的侍卫,冲到魂惑心近前,不敢置信的质问道。 “你是我和他的女儿。”魂惑心看着魂媚儿眼中的伤,心里痛得无以复加。 “怎么会……”魂媚儿后退一步,摇着头,不想,怎么都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 “媚儿,别恨他,他没有错,都是师傅自己一厢情愿的。”魂惑心叹息道。 如果,不是魂媚儿那一日偏听了林天正来找她合作时说过的话,魂媚儿不因此误会,来杀欧阳芮麒,她也不会将事实说出。 不过,这样也好,媚儿大了,她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是我娘?”魂媚儿颤着声,质问道。 “江湖上认识我的人太多,我若是你娘,你便是个没爹的孩子,我不想你被人笑。”魂惑心又何尝不想女儿叫自己一声“娘”呢! 魂媚儿顿住脚步,身子却仍是不稳,她还能说什么? 这件事情里,他们都没有错,只有她是错的,她不该来到这个世间,不该…… 欧阳芮麒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就算是再爱秦凤儿,再疼爱蓝波儿,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又怎么可能再次下令,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魂惑心望向欧阳芮麒,叹了一声,向蓝波儿与林逸轩走去。 蹲下身,魂惑心探上林逸轩的脉搏,对已经神志涣散的蓝波儿道:“别绝望,他还活着。” “什么?你说什么?”蓝波儿一愣,神志瞬间回归,不敢置信的问道。 “他还活着,他之前服用过紫幽草,是紫幽草护住了他的心脉。”魂惑心看着眼前已经哭成了泪人的蓝波儿,心下也不禁的酸了酸。 “你能救他,是不是?”蓝波儿再次看到了希望,不免激动得心跳加速。 “对不起,我救不了他。”魂惑心摇摇头,尽管这样的话残忍了些,她却不能说谎。 “那谁能救他?”蓝波儿的再次一点一点的陷入绝望,她还没有忘记,魂惑心的医术在天下间,也是数一数二的,她若是救不了的人,又有谁能救。 “我不知道,但是,既然紫幽草能护住他的心脉,就一定与紫幽草有关。”魂惑心回的笃定,却也是无计可施。 “凤凰岛传言,几百年前,曾经有一位圣女为了救自己的爱人,用自己的眼泪和紫冥草的种子,种出了一株花草。”莫千秋走过去,将自己以前在凤凰岛时听说的传言告诉给蓝波儿。 “长出的不是紫冥草?”蓝波儿不解。 “不是,是一株开着圣洁白花的花草,凤凰岛的人都叫这株花‘红颜泪’,但是,这株美人泪是不是出现过,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莫千秋看过了蓝波儿绝望的样子,竟是发现自己没有以前那般讨厌她了。 同为女人,同样深爱过,她又怎么会不心生怜悯之心呢? “逸,你听到了吗?我们之间又有希望了,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种出美人泪,救活你,一定会……”蓝波儿这一刻竟是不觉得那希望渺茫,只要他还活着,她便不会绝望。 “逸,我们回青鸾山,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好不好?”蓝波儿将林逸轩的头抱入怀中,唇角渐渐的渲染开一抹夺目的笑,是那样的明艳,那样的幸福。 皇甫辰风也好,莫测也罢,看到蓝波儿唇角这抹笑时,他们才明白,他们做再多,也敌不过她的心头爱。 这就是爱情,从来都没有公平而言,只有“爱”或是“不爱”。 秦之轩负伤,离开皇宫后,便一路向王府的方向而去。 他要去取蓝波儿的衣物,就算尸身已经残破不全,他也要风光的为她下葬。 本意,他是想取了莫测的性命,再给蓝波儿下葬的。 而现在,他负伤在身,父亲又让他身边的所有属下,都不听他的调遣,他只能暂时收手了。 “波儿,你等我,日后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秦之轩捂着心口,脚步凌乱,发飘的赶向了王府。 许是,他与蓝波儿一声注定无缘,如若不然,又怎么会同在皇宫中,却不得相见呢! 今夜,他是跟踪莫测至皇宫里,打斗起来的。 至于,皇上的寿宴,他虽知道,他却没有任何的心情参加。 因为,如今的他,满心的都是恨,都是伤…… 总算是从王府的后门处跳入,秦之轩很快便来到了静院。 静院里漆黑一片,秦之轩本以为蓝波儿离开后,这里便不会有人住了。 而且,他受伤不轻,推起门来的动作,自然也就大了些。 “什么人?”躺在床上的翠儿翻身而起,警惕的问道。 “翠儿?”秦之轩试探着问道。 “秦公子”翠儿连忙走到桌边,点燃蜡烛。 “翠儿,你怎么……怎么在这?”秦之轩的话才一问出口,不等翠儿回答,他便倒了下去。 “秦公子”翠儿连忙惊呼一声,去扶秦之轩。 秦之轩因为挨了莫千秋一掌,又赶路赶得太急,身子自然也就挨不住了。 翠儿找人去请了郎中,在确定了秦之轩没事后,这才安下心来。 这一夜,翠儿照顾了秦之轩整整一夜,也是她第一次如此的接近秦之轩。 当年,因为蓝波儿的缘故,她连看,甚至都不敢多看秦之轩一眼。 生怕只是一眼,自己便永远的沉沦了。 后来,认识了林然生,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她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怎知,不过又是一场浮华的梦。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然明白,林然生当初的示好,接近,不过只是一场利用。 她不怪,不恨,是她自己不该痴心妄想。 今夜,再次看到这张俊颜容,忆起昔日,一抹异样的感觉再次在心间滋生,她却已经不敢再痴心妄想…… 十个月后,昔日的林王府,已经变成了现在的驸马府。 传言,洛夕公主为了纪念与驸马的相识,才亲自求来了这座府邸。 驸马府中,此时一派的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红绸。 而驸马府后院中一处最落魄的院子里,却传出了一阵又一阵不和谐的笑声。 “呵呵呵……” “测,你看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很漂亮?”何冰柔怀中抱着一个枕头,头发蓬乱,衣衫松松垮垮,再也没有了往日仙子般的模样。 只是,她嘴角的那抹笑,却是蓝波儿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她还能活多久?”站在窗外的蓝波儿,转头问一身华丽宫装的魂媚儿。 “几日吧!”魂媚儿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屋内的疯女人何冰柔,心间竟是生出了一点点的羡慕。 是不是一旦爱上了,便只有遗忘,只有疯掉,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快乐? “媚儿,既然爱他,就别再恨了。”蓝波儿看着魂媚儿越渐冷艳的颜容,劝道。 “他不给我爱他的机会,我便只能让他爱的人都消失。”魂媚儿转头,迎上蓝波儿的视线,将话说得狠戾。 “呵……”蓝波儿见魂媚儿这个表情,不但不怕,反而失笑,“你总是把话说得比谁都狠,可是,一到了关键时刻,你却总是手软。” “那是因为他爱的人,还没有出现,我才会放那些死女人一条生路。”魂媚儿为了在妹妹面前保住颜面,牵强的回道。 只是,自己的苦,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魂媚儿比谁都清楚,那一日,蓝波儿为了对林逸轩的誓言,情愿绝望的活着,也不自杀,便已经证明,她永远不会爱上别人了。 而皇甫辰风的心,也在那一日死去…… 失了心,他选择了皇位,他不爱权利,却想放欧阳芮麒回归山水间。 起初,皇甫辰风本想将皇位让给莫测的,但是,却遭到了欧阳芮麒的严词拒绝。 在欧阳芮麒看来,莫测这人太过的狠戾,性格偏激,心胸又比较的狭隘,根本不可能为人民谋福利,甚至有可能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囚了蓝波儿。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欧阳芮麒又怎么可能让莫测登上皇位。 莫测见自己登上皇位无望,自己又寡不敌众,只得消失。 至于,莫测到底去了哪里,根本无人知晓,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最后,秦之轩顺理成章的登上了皇位,而魂媚儿为了当初的那一句誓言,一定要嫁给皇甫辰风为妃。 欧阳芮麒为了弥补对魂媚儿的亏欠,用太上皇的名义,下了诏书,册封魂媚儿为皇甫辰风,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欧阳辰的妃子。 “他现在还是很宠幸霍幽幽吧?”蓝波儿抿紧眉心,不免心疼起了魂媚儿。 只是,她亦明白,爱上一个人,不是自己说不爱,便能不爱的。 “我们走吧!安远和洛夕的婚礼快开始了。”魂媚儿没有答蓝波儿的问题,而是先蓝波儿一步,走了出去。 “恩”蓝波儿最后看了一眼何冰柔,才追上了魂媚儿的脚步。 莫千秋告诉她,何冰柔身上的毒并没有解,当初之所以没事,是因为莫千秋用蓝波儿用过的那株,已经没有了汁水的紫幽草做成了丹药,给何冰柔服下,想要暂时保住她的命,可以让她平安的生下孩子。 可惜,秦家跟这个孩子,终于无缘,这个孩子最终死在了亲生父亲的手下。 蓝波儿看着昔日的王府,再次红绸高挂,想起这里曾经的往事,不免感伤的轻叹一声。 “波儿,对不起。”尽管过去了这么久,魂媚儿对于误伤了林逸轩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算了,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也相信,他早晚有一天会醒来。他一定知道,我在等他。”蓝波儿再次望向那些红绸,喜字的时候,唇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波儿,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种出红颜泪。”魂媚儿感伤的叹道。 “不知道。”蓝波儿摇摇头,但随即满怀自信的说道:“我相信,那一天,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提议 皇甫辰风和蓝波儿这一世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写他们后一世的爱情故事: “你确定是一点点?”皇甫辰风佯装很生气的样子。 “好啦好啦,有比刚才再多点点啦。该不会昨天我做了什么蠢事?”看着皇甫辰风的脸色有点怕怕,蓝波儿小心翼翼的问。 “你说呢?一个女人在外面玩到深更半夜的才回来,还是让两个男人送你回来,如果被媒体拍到,你知不知道后果会很严重。”皇甫辰风虽然不想说她,但是后果还是要让她知道。 “对不起,我以后会加倍注意的。那么昨晚没有被媒体抓到?”喝酒坏事,至理名言啊~,看着皇甫辰风那严肃的表情,她真的知道错了。 “你说呢?”皇甫辰风一脸怒气。 “对不起对不起那要怎么办,会不会坏了你的事啊?怎么办啊?”蓝波儿看着生气了的皇甫辰风,马上跳到皇甫辰风面前急切的问着情况,只差没有以死谢罪了。 而皇甫辰风看着跪拜式的蓝波儿,终究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的蓝波儿一头雾水,皇甫辰风没有解释,可是他真的有在生气,气她一个女人不知节制玩到半夜回来,原本想吓吓她,可是她刚才的模样让他没办法生气,笑着起身走出了房间。 皇甫辰风关上房门,就听到里面一个女人发飙的声音:“你个死皇甫辰风,烂皇甫辰风,你敢玩我,你等着瞧” 皇甫辰风笑的更深 梳妆完毕的蓝波儿下楼准备吃午餐,因为一个早上已经被她浪费在睡觉上了,刚电话去公司请假的时候,又被上司乱轰了一顿,哎杯具 走到餐厅,见着皇甫辰风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报纸,看着他这悠闲的模样,蓝波儿就气的牙痒痒,刚才的那一箭之仇,她女子报仇一年不晚,哼 蓝波儿坐在皇甫辰风的对面,王妈就让人送上了午餐,王妈看着这小两口是直摇头,她示意佣人散去,自己也去忙别的事情。有你好看 蓝波儿一口一口猛力的咀嚼着,化愤怒为力量,把食物当成了皇甫辰风来发泄。吃到一半突然停止了那粗鲁的像野人般的动作看着皇甫辰风,她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他,浓密的黑发与他白色的皮肤成正比,他的轮廓也是那么清晰,给人一种性情成熟、稳重的感觉。 眼睛在浓密的眉毛下面炯炯发光,黑褐色的眼瞳里仿佛可以穿透一切。但是那双眼眸里看不到快乐,有的是深邃的阴郁,豪门的关系,蓝波儿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看够了没有?”皇甫辰风虽然看着报纸,其实他在被那眼神注视的那刻就发现她的注视。 “咳~咳~谁在看你啊,你少臭美了,我在看你拿的那张报纸,我看的是报纸。”被找到的蓝波儿差点被未咽下去的食物呛到,支支吾吾的找借口。 “那报纸好看嘛?”皇甫辰风不戳穿她,他发现逗她真的是一件乐此不疲的事情。 “看不清,我近视。”蓝波儿心虚的低下头狂啃盘中餐,真是糟蹋了那些美食啊作孽啊 突然蓝波儿的手机响起,一边嘴里嚼着食物一边接起电话:“喂,我是蓝波儿,你哪位?”但是只听到“嗯”、“喔”、“知道了”,然后挂掉了电话,吃完了最后一口。 “谁的电话?”皇甫辰风顺其自然的问道。 “胜男的,她说离婚协议她已经帮我修正好了。”蓝波儿很自然的收拾起桌上的餐具。 “要我陪你去吗?”离婚协议书!皇甫辰风微微一震,然后提议道。 “不用了,你又不是我的谁,而且你的出现不太好,有胜男在一切都OK的。”蓝波儿拿起盘子往厨房走去。 ‘你又不是我的谁’重重的锤击了皇甫辰风的心脏,眼色深沉看着蓝波儿走进厨房的背影,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她那不经意的一句话。为什么呢?皇甫辰风摇了摇头想让这奇怪的想法在脑中消失。 皇甫辰风思前想后,大概他把她当成妹妹了,做哥哥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保护欲,嗯,应该是这样。皇甫辰风给自己找个了最合理的解释。 “你今天不上班嘛?”蓝波儿已经走出了厨房,看着沉思的皇甫辰风问道。 “嗯,毕竟刚结婚,一直待在公司会让人起疑。”事实也是如此,必要的时候可以把工作都带回家里。 “那我出门了。顺便换个装束出去,免得又被人捉弄。”蓝波儿暗有所指的朝皇甫辰风做了个鬼脸。 皇甫辰风看着那鬼脸实在是看不懂她了,那性格简直跟小孩一个德行,活泼、开朗、又是如此的简单,比起他,她真的好耀眼。 肚子饱饱果然会心情好好,踏着愉快的步子上楼的蓝波儿笑的美滋滋,这个时候王妈走过来叫住了她。 “小姐,你要出门了?” “哇,王妈,你好厉害,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蓝波儿好佩服这个管家,她是神算子嘛?什么都知道。 “昨天晚上少爷扶着喝醉的你真的是够呛呢,后来叫我来帮你换衣服,还让我帮你煮了醒酒汤让你喝下呢。”王妈有意无意的说着昨天晚上的事。 “啊,对不起王妈,那么晚了还来吵你。”蓝波儿一脸心疼,王妈给她的感觉犹如母亲一般温暖,不像有些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尖酸。 “我倒没事,少爷让我放下汤就让我去休息,我想少爷照顾了你一夜呢,早上起来我看他坐你旁边打瞌睡。”王妈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关系看起来不像是新婚夫妻,但是她不想去点破,即使他们现在不是夫妻,难保将来不会是。 “是吗?”蓝波儿歪着头回想醒来时的情景,她醒来第一眼就看到皇甫辰风坐在那,难道真的他守了她一夜? “所以少爷今天都没有去上班呢,我听到他打了电话给臧特助,让他把上午的行程全部推到下午。”言尽于此,她也做了该做的了。“哦,我忘了花园那还有事,小姐我去忙了。” “喔。”蓝波儿应了声之后,慢慢的走回房内。 不会,怎么看他都不像那样的人呀!一定是王妈看错了。可是,可是早上醒来是有看到他坐在床边,而且他是一个大忙人,为什么早上还在家?难道是真的? 啊呀,王妈为什么会突然跟她说这些啦,害她一下子好烦呢。蓝波儿简直想要大声尖叫。不对啊,我烦什么啊?他不去上班是他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突然出现两个小小的人,穿白衣服的小人说道:“当然跟你有关系了,他是因为你才推掉上午的所有行程呢。还照顾了你一夜。” “不对不对,那是他怕别人怀疑你们两个的婚事,才故意那么做的。”穿着黑衣的小人一脸坏坏的说。 “你应该跟他道谢。他那么关心你。”白衣小人与黑衣小人开始对抗起来。 “你可别被骗了,早上还被他耍了。” 不要啊,她已经好烦恼了,蓝波儿一阵乱挥,挥掉那些奇怪的对话与想法,一定是他吃错药了,嗯,铁定是这样,还跟胜男有约呢,办完那事就能跟吕子斌毫无瓜葛了。蓝波儿马上换上好心情,哼着小调开始换衣服。 整装待发的蓝波儿突然被皇甫辰风拦下:“电话号码。” “什么号码?”搞什么嘛,她都要出门了还要打哑谜。 “你的电话号码,防止你以后再玩到半夜,我以防万一。” “切,手机拿来。”皇甫辰风刚从衣袋中拿出手机,蓝波儿就一把抢过来,在上面输入了自己号码,顺便打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然后还给了他。“好了,我出门了。” 蓝波儿不等皇甫辰风说什么,就冲出了家门,不一会又冲了回来,看着皇甫辰风突然说道:“谢谢,大猪头。” 没等皇甫辰风反应,她就一溜烟的又跑了出去。突然的道谢,让皇甫辰风的心情顿时晴空万里,他拿起手机看着那号码,按下设置键。 来到约好的咖啡馆,蓝波儿一进入就看到了郭胜男,对面坐着吕子斌,旁边还坐着俞巧惠,没想到签个离婚协议连她也一起来,怕她吃了他不成?真是好笑。 “胜男,东西拿来我看。”蓝波儿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从郭胜男手中接过协议。她认真的看了协议上的所有内容,然后满意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把协议推向吕子斌。 “表姐,谢谢你了。”俞巧惠虚伪的笑着,那笑让蓝波儿觉得恶心。 “不用客气,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也不屑用,我还怕得病,我劝你最好先去做个检查,免得以后不干不净。”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拿我当病猫了,一家人的亲情就被你这女人给破坏了,真的是家门不幸。 “蓝波儿你什么意思,你说谁不干不净呢?”俞巧惠是气的咬牙切齿,而吕子斌被说成那样马上翻脸。 “奇怪了,我是指名道姓了?还有你快点签,多坐一分钟我都怕被污染。”在这个时候蓝波儿只想早点撤,跟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真的是觉得肮脏的要死,早知道事先准备戴个口罩,悔恨 郭胜男收起协议书,仔细查看一遍后慎重的说道:“好了你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先走了,你们夫妻就慢慢用餐。对了,虽然我是个外人,俞巧惠你自己也好自为之,还有你知道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蓝波儿与郭胜男起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对气疯了的郁闷夫妻,走出咖啡厅大门,蓝波儿大大的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看着郭胜男,两个人大笑起来。 “太爽了,心情好舒畅啊”蓝波儿张开双臂只差没大喊出来。 “好了好了,大小姐注意你的形象,接下来要去哪里?下午我没事。”郭胜男推了推蓝波儿让她克制点,这可是大街,郭胜男都被人看的不好意思了。 “哦哦,看我得意忘形,不过你刚才看到他们的表情了没,都扭曲成那样了,超级搞笑的,刚才忘记建议他们可以去参加马戏团做里面的小丑,HOHO,爽呆了。”蓝波儿兴奋的话语连珠,说个不停。 “打住,想好接下去哪里了没?”郭胜男双手做出停住的动作,并无奈的摇头,真是受不了她这个性子。 “嗯,我想想,我们去血拼,然后去KTV,然后我们吃个大餐,怎么样?”蓝波儿一脸正经的想着接下来的活动。 “一点新意都没有,我看呢,下午还是乖乖的待在你的刺绣店里乖乖做你的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了个骏图的画,不是说3个月要完成的嘛?”郭胜男在蓝波儿兴奋头上‘哗’浇了一大盆的大凉水。 “啊,很扫兴耶,难得那么开心。工作归工作,娱乐归娱乐,两回事。胜男你真的太呆板了啦,以后怎么会有人要你呢。来跟我笑一个。”蓝波儿肆意扯动着郭胜男的嘴角。 “喂,可以咯,不然我可生气咯?”郭胜男拍掉那双‘行凶’的爪子。 “走啦,你给自己的框框架架太多了,今天听我的。走咯”蓝波儿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郭胜男开始她今天下午的计划。 乐了半天的蓝波儿,今天可没有忘记昨天的教训,吃过晚餐后就与郭胜男道别,8点多点就回到了皇甫辰风的家中。 一进大门就看到王妈在花园中与人谈话,蓝波儿甜蜜蜜的上前打招呼:“晚上好,王妈。” “晚上好,小姐,你回来了。吃过晚餐了吗?”王妈毕恭毕敬的回应着蓝波儿。 “吃过了,王妈,那个皇甫辰风回来了嘛?”他们现在是夫妻,连名带姓的叫好像不太好,蓝波儿马上笑着改口。 “少爷电话回来说今天晚上会加班,还交代了让你早点休息。”王妈把皇甫辰风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这样啊,我本来找他有事要说呢。那他加班会很晚嘛?”想到皇甫辰风晚上会加班,心中突然down到低点,一脸的失落。 “那个少爷加班的话也不知道几点会回来,而且他一工作的话,餐点就不准时,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少爷用过餐了没?”王妈好像是在自个问自个,但她注意着蓝波儿的表情。 “要不小姐你送晚餐过去,我让司机载你去,那样你也可以快点到那。”王妈看得出来,蓝波儿那一脸的担心不是能伪装的出来的。 “对哟,王妈你真的好厉害,那我去准备准备。”蓝波儿听了王妈的提议一下子失落的心情烟消云散,一想到可以去见皇甫辰风,心情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小姐,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我给你拿出来,你在这等我下。”王妈喊住蓝波儿,让她等着。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莫名其妙 不一会,王妈把准备了晚餐的餐盒交给了蓝波儿,蓝波儿餐盒,然后在王妈耳边轻轻说:“呐呐呐,王妈,你好坏哟”然后一脸奸笑着钻上了车,打开车窗:“谢谢王妈,那我先过去了。”王妈向她挥了挥手,笑而不答。 关上车窗,车子慢慢驶离皇甫辰风的别墅,蓝波儿调整好坐姿,她开始回想上午皇甫辰风看报的情景。那抹帅气的身影在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脑海中、心里面装的满满的是皇甫辰风的影子呢?跟他认识才几天而已,为什么自己的思绪全被围绕着皇甫辰风转呢? 难道?不会?不可能?应该不是?她喜欢上他了?惊觉这个答案的蓝波儿的心一下子好像断了玄了马儿疯狂的在宽阔的草原上奔驰。 调整好呼吸的她不自然的看向窗外,回想着自己奇怪的举动,奇怪的心情,难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想想自己喜欢上他的事还是不可思议,而且他是有老婆的人,在他眼里她应该只是一个代打的,而且他也不可能喜欢她。 总结下来就是一场无果的单恋。哎!蓝波儿轻轻的叹了口气,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么赶快收手,不能在陷进去了,不然到时候自己想逃也逃不走了。一次错误就可以,两次犯错那么她真的是头猪了,蓝波儿告诫着自己,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她不能要。 到了‘皇甫氏’的门口,有个警卫上前拦住了她,幸好送他来的司机先生上前解释了一下,才放她进入了‘皇甫氏’。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你总裁的妻子。”警卫向蓝波儿道歉。 “没关系,这是你们的指责所在嘛,如果随便什么都可以进出,那不是很危险嘛,对了,你们总裁还没下班?”蓝波儿觉得他们只是做着了自己的本分,何罪之有呢?这样的好员工时下已经少咯。 “是的,总裁他们在开个紧急会议。小姐请走这边。”警卫带领她来到一处直达电梯,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啊。“您坐这部电梯可以直达总裁室。” “谢谢。”蓝波儿谢过两位警卫大哥后,搭上直达电梯,来到了最顶层。经过秘书室的时候,里面有些明亮的光透出,大公司大概都是这样的,好辛苦啊。 到底要在哪里等他好呢?他办公室?不太好,那么重要的地方还是没经允许不要进去的好,去上次的会客室?好主意,HOHO,蓝波儿兴高采烈的推开会客室的门,打开了一组灯,让原本黑暗的会客室明亮起来。 蓝波儿把皇甫辰风的晚餐放在桌上,然后打开大屏幕看起电视,让会客室变得没有那么寂静,某些时候她很讨厌寂静的空间,因为那样好像很孤单。 突然想起什么,蓝波儿拿出手机翻出一组号码,那号码是皇甫辰风的号码,下午太高兴了,都忘记存储了。蓝波儿快速的存起号码,免得丢失。 好无聊啊!蓝波儿看了看表,都已经十点了,他们的会怎么开那么久,还好王妈聪明用的是保温的器具,不然饭菜早就冷掉了。蓝波儿横躺在沙发上,睡意慢慢的袭来,他们应该还会开会,先小睡一会。 差不过快半夜12点左右,皇甫辰风结束了会议,人员陆陆续续的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出了会议室,皇甫辰风与臧威最后走出会议室。 “你都快成魔人总裁了,看看他们那些德行。”臧威调侃道。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能谈笑风生。 “我不觉得,我只能说,都是一些庸才,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皇甫辰风可没有心思去关心他们是什么德行,做不好事情,直接回家吃自己的,他可决不手软。 “已经有大部分的小股东已经出售了他们手中的股权了。”臧威把情况粗略的说了下。 “也就那几只老狐狸了,派人跟踪他们,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走错一步全盘皆输。”皇甫辰风眼神变的犀利,身上散发着一头猛兽寻找猎物的气息。 他们经过会客室,却听到臧威说:“怎么回事?会客室的灯怎么是开着的?” 皇甫辰风停下脚步,转身走向会客室打开门,看到的是蓝波儿像猫一样缩成一团睡在了沙发上。 “她怎么会在这?”臧威不明白为什么蓝波儿会出现在这里?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好。”皇甫辰风不知道为什么蓝波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心头一股温热流淌出来。 皇甫辰风走到蓝波儿身边,眼神中带着温柔,看着那熟睡的面容他抿嘴上扬,皇甫辰风蹲下身,手指轻轻地碰触到那嫩颊滑至下颚,感受着那柔嫩肌肤的温。 感觉到碰触的蓝波儿用手挥动着,想要赶走骚扰她睡觉的飞虫,然后继续睡着。由于刚才的动作,额前掉落了几缕发丝,皇甫辰风轻轻地为她把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 再次被碰触的蓝波儿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只听见‘啪’的一声,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皇甫辰风的脸上,这一巴掌打的皇甫辰风整个人都愣掉了。 “蓝波儿。”原本来很温馨的画面,一下变得天寒地冻。 “什么事啦,你姐我正在睡觉呢。”没睡品的蓝波儿恼火的一边说着一边揉着眼睛,完全搞不清状况。 “醒了没?”一脸阴森的皇甫辰风紧盯着蓝波儿。 慢慢清醒的蓝波儿看到了一脸怒气的皇甫辰风,还有他脸上红红的巴掌印,该不会是她做的好事,还是先示好,蓝波儿马上冲到桌边拿起东西送到皇甫辰风的面前,并偷偷看观察着他的脸色:“我给你送晚餐来的。” 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她,脸色由打雷下雨转为了阴天,然后又从阴天转为了多云:“你送晚餐来?” “对啊,所以刚才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蓝波儿又认错又卖乖的看着皇甫辰风。 皇甫辰风叹了口气,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公司总裁却治不了一个小姑娘,他从蓝波儿手中接过餐盒打开后,迎面扑来一股香味,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这是他从来未感受过的温暖。 “你怎么了?是不是饿傻了?”蓝波儿斜看着皇甫辰风发呆,并用手在他眼前晃悠了几下,而他的眼眶中带着雾气。 “没事,我饿了,吃饭。”皇甫辰风收拾起情绪往旁边坐下。 “哦哦哦,吃饭。”蓝波儿像个小女仆一样伺候着,把饭菜一盘盘的端出,然后把筷子递给皇甫辰风。 皇甫辰风拿着筷子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向蓝波儿问道:“你做的?” “不是,我也是吃过了才回去的,然后王妈说你还没回来,还说你没有按时吃饭的习惯,所以我就送过来了,可是你又在开会,所以我也只能等在这里。”蓝波儿叽叽喳喳的解释了一大箩。 虽然觉得她很吵,但皇甫辰风喜欢看她说话时丰富的表情,喜欢听她清脆爽朗的声音。顿时觉得肚子真的好饿了。 “那个我想跟你说个事。”蓝波儿把玩着手指,不好意思开口。 “什么事?”原来这小妮子有事要说,怪不得会送饭,真的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想要间房间做工作室。”这才是她来这的正真的目的,送饭只是顺带滴。 “工作室?”她需要工作室干嘛?怎么看她都只是个在平凡不过的上班族。 “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在家里完成的,所以想要的房间。”蓝波儿含糊的解释。 “作为你送晚餐来的奖励,明天让王妈给你安排一下。” “啊,你答应咯,你真的是太好了,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蓝波儿一把抱住正在吃饭的皇甫辰风,害的皇甫辰风正在下咽的食物卡在了喉咙,皇甫辰风猛拍自己的胸脯。 “你先要谋杀吗?”皇甫辰风好不容易咽下食物,大口喘气。 “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开心了嘛。”蓝波儿连忙拍着皇甫辰风的背,帮着他顺气。汗,她又得意忘形了。 自那晚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皇甫辰风每天都会按时回家报到,而蓝波儿则忙着那幅绣品的进。 一个月里,皇甫辰风也只有晚上回家吃晚餐的时候能看到蓝波儿,有时候他们会聊上之句,问候下工作的情况,有时候安静的只能听到筷子与碗之间的碰撞的声音。 今日依然如往常一样,皇甫辰风按时的下班吃饭,正准备走进餐厅,就看到蓝波儿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进来,眼睑下覆着一层黑色的阴影。 “你怎么把自己搞的像个鬼一样?”皇甫辰风靠在门当上看着她。 “啊,你回来啦,没办法,我要赶工作吗。”哎,悲惨啊~~要不是那个客户刁难,今天的她会像个游魂吗?蓝波儿颓废的低着头。 “这么累的工作辞掉不就好了,我不是有给你金卡吗?我想多一个人我还养得起。”皇甫辰风看着消瘦了的蓝波儿他的内心深处一股怜惜油然而生。从结婚当天他就给了她一张无上限的金卡,可是他发现她并没有用过这样卡,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个,这个还给你,我用不着,而且我有稳定的工作,薪资也很丰厚,够我用的。”蓝波儿从她的包包内拿出那张金卡还给皇甫辰风。 “够用的话有必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累吗?”他没有理会她的还卡举动,但是他有些生气,难道接受他的好意就这么难吗? “啊呀,不是你想的那样啦,而且我又不是你的谁,为什么要用的你的东西。”他莫名的怒气让她非常不解。 又是这句‘我又不是你的谁’,沉重的感觉撞击着心脏的最深处,有些让他透不过气。他不想再为一张卡而跟她闹脾气:“卡我不会收回,你爱用就用,不用随便你怎么处理,还有我要申明一点你现在的身份,我可不想被媒体报道我虐妻。”说完,转身进了餐厅吃饭。 “什么嘛,好端端的干嘛生气”蓝波儿则莫名其妙的跟在后头。 餐厅内的空气处在了超低气压中,在皇甫辰风的周围能明显感受到一层怒气,两人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吃着,气氛僵硬的让蓝波儿的胃口大减,没吃多少就放下碗筷上了楼。 皇甫辰风看着她离开,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自从那晚后,他一直坚持晚上准点到家,把所有的行程与会议都在下班前全部完成,为了只是不想她再那么晚跑去公司给他送饭。 可是,两个人之间的交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找不到原因,到底他们之间是什么起了变化,而且他能感觉到她有意无意的闪躲。对他来说,她很可爱,从她的身上可是感受到家的温暖,宛如太阳的光芒包围着他一样,所以他想留住她,把她当做妹妹一般,他想像哥哥那样疼爱她、关心她。但是她的躲避让他觉得很失落。 突然他觉得他的生气真的很可笑,他又凭什么对她发脾气,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人家也不领情,或许可以试着谈谈 蓝波儿上楼后匆匆的冲了澡,然后正打算去她的工作室赶绣品,谁知到一打开门就看到皇甫辰风站在门口。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没有理睬,走去工作室。 皇甫辰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口气已经比刚才柔和多了:“等一下,能给我点时间吗?我们谈谈?” “可是我还要去赶工作呢!”蓝波儿拒接的皇甫辰风的谈话邀请。 “我为刚才的事跟你道歉,我们需要谈谈。”蓝波儿为皇甫辰风的突然道歉感到错愕。 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沉肃,而且他看起来又那么的诚恳,蓝波儿勉强的点了点头。 蓝波儿与皇甫辰风来到了别墅的花园。月色非常的明亮,洒向大地,没有昼日的光芒,但皎白的月色穿透黑暗,传达着无限的神秘。 那他们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蓝波儿眈眈的看着皇甫辰风的侧脸,她不知道他要找她谈什么,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忐忑。 “我们先从重新认识对方开始。”皇甫辰风的第一句话就让蓝波儿惶惑不解。 “我们不是本来就认识吗?而且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蓝波儿,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可是有时候你真的笨的让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皇甫辰风有要抓狂的冲动。 “喂,是你要找我谈的,可是一上来就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谁会懂啊,我看你跟你说的话一样莫名其妙。”蓝波儿被骂的转身就想离开。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惊讶 皇甫辰风再次拦住了她,然后做了深呼吸说道:“我只是想说我想要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疼爱,就像哥哥那样疼爱、关心你。” 妹妹?!蓝波儿惊讶的看着他,原来她给他的感觉只是妹妹的感觉。在她明白对他的爱意后被他告知他只是把她当作妹妹,这是何等的残忍。她不要做他的妹妹啊 “妹妹啊!”蓝波儿低着头,然后换上一张甜美的笑脸:“有那么有钱的大哥照着那以后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她能感觉自己的心在撕裂,她的爱在没有萌芽前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真的是太悲哀了 “所以,你以后不会再躲着我了?所以刚才吃饭前发生的事情你也可以原谅我?”皇甫辰风看着她笑着答应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不会,当然不会啦,再说我们现在关系又近了一层吗,大哥!”蓝波儿故作轻松的开起玩笑,然后一把勾住他的手,乱撒娇一把。他们本来就只有1年的期限,能以兄妹关系在他身边到结束也该满足了。 “喂,你这丫头,别得寸进尺。”自以为解开误会的皇甫辰风溺爱的拍了拍蓝波儿的头。 “知道了,那我先去忙了,我的丈夫大哥。”蓝波儿对着皇甫辰风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蓝波儿进入工作室轻轻的锁上了门,泪水在进入门的那刻一涌而出。她的身体慢慢的靠着门板滑落,坐在了地板上,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的脸埋在里面,颤抖着双肩。 一再的告诫着自己不要陷下去,到最后还是陷了下去。这个月来她故意的提早了回家的时间,为的就是避免与他碰面,可是每次都会碰到他,可是一见到他,她就会很开心。 可是为什么?即使他们这个月来没有交集,她的心还是遗落在了他那,没办法收回来。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这么痛苦,而爱上一个把自己当妹妹的人更是痛苦,她的一颗心好像被顿时摔的四分五裂。今后的日子里她只能把他当成一个照顾她的大哥来看待,这是多么残忍的折磨。 蓝波儿哭到累了,平躺在地板上,看着华丽的天花板,这个地方根本就不适合她,而她也不属于这里。 隔天,蓝波儿在工作室醒来,大哭一场后,心情已经平复多了,可惜了眼皮肿的不像样子了。唉~~唉~~~难得休息,但是还是需要赶制绣品,没有时间可哀怨的了。 先去梳洗一下,然后振作精神,工作,工作,还是工作蓝波儿努力的为自己打气。 吃过早餐的蓝波儿躲在自己的工作室中,一针一针的绣着,可是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昨天晚上的情形,分心的后果就是伤痕累累,‘啊’又是一声惨叫想起,她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天被扎的第几针了。 蓝波儿放下针线,再这么刺下去,东西没绣完她的手就废了。看来今天是做不了什么事了,还是去店里看看。想到就去做,蓝波儿是个行动派的人,马上回房间,以最快的速穿戴完毕,出门 ‘叮’店门自动的打开,马上就听到甜蜜的欢迎声:“欢迎光临!”蓝波儿进入店中后看到客人好多。 “小雯,就你一个人?”蓝波儿马上上前帮忙。 “嗯,波儿姐?你怎么来了,夏山也在,阿祺他说社团有练习会晚点到。”王靖雯惊异的看着蓝波儿。 “哦,今天我休息,没事来逛逛,怎么这么忙都不打电话我?”蓝波儿心疼的责备她。 “忘记了”就在这个时候,开门声又想起,蓝波儿马上上前接待。 蓝波儿站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简直发挥的淋漓尽致。她笑容可掬的为每一位客人解释绣品的样式、质量、框构、图样,现场教授每一种绣品的绣法。原本有些凌乱的场面,一下变得很有秩序。 因为是周六,店内的顾客源源不断。落地窗边的茶座已经坐满了顾客,有些选着图样,有些则开始现学现卖的一针一针的绣了起来。 蓝波儿送走一批客人之后来到台前拿起一杯水,猛地灌下,形象全无,看的刚进门的谢伟祺直摇头叹息。 “小子,来啦?你还真会掐时间,我刚叫了午餐。”蓝波儿不着边际的往谢伟祺的肩上豪爽的送上了一掌。 “大小姐,你是找我练铁砂掌嘛?噢,好痛”谢伟祺吃痛的叫到。 “你说列,接下来端茶送水的工作给我做结实点,明白?”蓝波儿一脸奸笑的挑了下细眉。 “女魔头”谢伟祺嘀嘀咕咕的说道,他不由的为自己悲哀,他怎么会在这家店打工呢?衰啊~~一做还做了好几年,真是自作孽啊 阳光帅哥一出场,马上一个顶两,本来还在犹豫的女顾客,马上毫不客气爽快的付钱买单。而那些正在选图样的顾客见了帅哥,马上要求帮忙选择。一会功夫,蓝波儿乐滋滋的收钱收到手软。 谢伟祺送走上午的最后一位客人以后,在店门上挂了午休的牌子,然后来到台前:“你简直是无道昏君。” “你才发现?”蓝波儿清点着上午的营业额。 “我要找胜男姐上诉。”谢伟祺恶狠狠的看着蓝波儿。 蓝波儿可不吃他那套:“哈哈哈,上诉无效,驳回。” “魔女,天啊,你这个魔女。”谢伟祺佯装抓狂的拍击桌子。 他们之间的‘战斗’到最后都会是一场无果的笑话,开饭前的开胃菜。 吃过午餐后,王靖雯开始收拾上午被弄凌乱的商品架,一一把商品整理摆放,而夏山与谢伟祺复杂清扫清洁。而她这个老板现在可以执行老板的权力,趴在台上休息,任由思绪满天飞。 “唉~~~”一声叹息从台传出,引得3人都看向这个正在发呆的女人。 “唉~~~~”第二声叹息再次出现。 当第三声叹息声就要破口而出的时候,被谢伟祺挡了回去:“拜托,你在叹下去,这屋顶都快被顶破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蓝波儿没精打采的瞥了谢伟祺一眼,顺便换了姿势。 “怎么了?你没事?”夏山也关心的凑了上来,他难得看到他们的女店长大人会在一天内连叹了三次。 “额,夏山你千万别摆出这张关心人的脸蛋,我会觉得很冷。真的,你冷冷的就好,保持原貌。”蓝波儿做了个发抖的动作。 “那我猜猜,连叹三声一定是为情所困啦,对不对?”最小的王靖雯也插上一脚。 “我们家小雯一定是被两只恶魔带坏了,我可怜的小雯。都怪我不好,不能好好的照顾你。”被正中靶心的蓝波儿虚心的一把抱住王靖雯开始上演琼波儿戏。 “到底是谁恶魔啊?真正的恶魔正抱着小羊羔好。”谢伟祺马上又回顶过去,一向不多话的夏山则是一副看戏的样。 “你这家伙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小雯啊,你要记住以后找男朋友千万不能找这样的,知道吗?一点都不温柔,也不细心,最关键的是不讨女人欢心,而且也没有安全感。”蓝波儿一把勾住王靖雯,手指着王靖雯面前的谢伟祺数落起来。 谢伟祺顺势的要咬上去,可惜没有得逞,蓝波儿眼明手快的收回手,瞪了他一眼。敢对店长动手,他真的是不想活了。 他们在一起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这家店就像一个小家庭,而她是这个家里的姐姐一样,他们就如同她的弟弟、妹妹。想到这,刚回来的好心情又回到了起点。 原来想要疼爱关心弟弟、妹妹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嘛?可以毫无顾虑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没有拘束的言语冲击,那么皇甫辰风对她也是这样的感觉吗?原本平复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认知到这点真的一点都不有趣,她宁愿不去知道。 “喂,店长大人,请别再思春了,好吗?下午的营业时间到了。”谢伟祺打断了她的思绪,并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时钟,他故意激她。 “唉,真的是谢伟祺,你真的是超级欠扁,你敢再说思春看看,我马上就给你好看你这小子别跑”蓝波儿马上追上前去,抓住谢伟祺一阵‘暴打’。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用意,他们的好意她心领了。整个店中回荡着愉悦的欢笑声,这才是她要的,既然事情都已经发蓝成这样子了,还能怎么样呢?那就不要再去想了,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晚上回家之前,蓝波儿顺道去音像店买了几盘DVD片,然后又去超市大狂购,买了超大包的零食。 吃过晚饭,因为公司有重要会议,所以皇甫辰风没有回家吃饭,蓝波儿也乐的自在,老实说她还蛮怕的,会不会碰到皇甫辰风不自在,现在不在反而觉得轻松了。洗完澡的她哼着小调拿着零食来到客厅看起电视。 晚上九点多,皇甫辰风带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家门,经过客厅却听到了奇怪的哭泣声,他慢慢的靠近,越近哭泣声却清晰,他往客厅看去,房间空荡昏暗,电视机在闪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边发出哭泣声,一边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靠近沙发,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这辈子都没有碰到过。他凑近看,蓝波儿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一边还在哭着擦眼泪。 “你这样很脏,知道吗?”皇甫辰风看着她的一系列的动作真的不怎么文雅。 “啊~~”皇甫辰风的突然说话,吓得蓝波儿把手中的薯片全部抛向空中,然后自己跳出2米远的地方放声尖叫。 这一叫把全屋子的人都叫来了,客厅一下子变得明亮,所有人看到的是他们总裁被薯片袭击了。而蓝波儿躲在一边的角落泪眼蒙蒙的看着他们。 “发生了什么事?”王妈急冲冲的跑进来询问着。 “蓝波儿,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皇甫辰风愤激的盯着墙角的蓝波儿。打娘胎出来30多年来没有比今天在狼狈不过了。 蓝波儿泪眼婆娑一脸无辜的看着所有人:“是你先吓我的,还对我凶。” 现在是什么情况?所有人都看向皇甫辰风,蓝波儿在他们的眼里就是羔羊,而他成了一只狼了,他的炉火飙到最高:“你们都没有事可做了吗?” 一下所有人闪的就剩下他们两个,超音速的。皇甫辰风依然盯着她:“你给我过来。” “不要。”蓝波儿直觉告诉她现在接近他铁定会死的很惨。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别无选择的蓝波儿站起身,一点一点的挪动,深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那是龟速吗?你属乌龟的吗?”皇甫辰风怎么看她都没有动。 什么意思?蓝波儿一下也来火了,双手叉腰,摆出夜叉姿势准备应战:“你才龟速,谁让你自己走路没有声音,难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吓死了你怎么赔啊?还冲我吼?别以为老娘好欺负。” 老娘?!皇甫辰风真是汗颜,现代教育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这个女人真的很欠教育:“你马上、立刻过来,不然后果自负。” “什么自负?我还自力更生呢,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男人我就怕你,你敢对我动粗,我就对你不客气。”蓝波儿抓起茶几上的零食自卫。 “你可以啊,看来不让你尝点苦头,你就不知道这里谁当家了。”皇甫辰风被她气疯了。 “啊,你别过来。我要胜男上诉,你虐待儿童,你虐妻,你欺负弱小,你侵害妇女权益,你家庭暴力”蓝波儿开始向走向她的皇甫辰风扔零食,嘴里还不忘口无遮拦的做最后的之争。 “虐待儿童?!家庭暴力?!侵害妇女权益?!词还挺多的吗?你哪点像儿童?还妇女权益?真是笑死我了。蓝波儿,我今天就代替你的老师好好的教育你。”皇甫辰风趁着蓝波儿不注意一把抓住了她。 然后从后面领起她往沙发上一坐,把蓝波儿伏在自己的大腿上背朝上,开始行刑。 “救命啊,呜呜呜,你不是人,你这个混蛋,你敢打我屁股呜呜呜呜”蓝波儿没想到皇甫辰风真的这么做了,一下一下的打着。 “呜呜好疼啊,我要找胜男,家庭暴力啊你个没人性的家伙”蓝波儿一边哭着一边咒骂。 看到她又喊疼,哭的如此的伤心,皇甫辰风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停下动作把蓝波儿扶正,一脸歉意:“真的很疼?” “你的让我打看看?看你疼不疼”蓝波儿摸着她那可怜的屁股。 “谁让你做那么离谱的事?” 蓝波儿看着整个客厅的狼狈的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突然破涕为笑:“哈哈哈,那纸巾给我啦。” 皇甫辰风送上纸巾,看着这个一惊一乍,一会哭一会笑的小女人,他真的很惊奇,为什么一个人的脸上可以出现那么多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礼物的涵义 “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客厅玩什么把戏?” “看电视剧啊,你以为我在干嘛?看A片吗?”蓝波儿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的是什么都说的出来啊,A片?你敢看试试?还有你看电视剧有必要发出那些奇怪的声音吗?” “什么声音?”蓝波儿困惑的问道,她看电视发出什么声音了? “一会哭,一会咔嚓咔嚓的?” “哭是因为电视剧演的好啊,悲情剧吗,怎么也要配合下,咔嚓咔嚓是我在吃薯片。”真是的,这个男人是生活在远古吗? “现在的电视剧有好看到让人流泪吗?”皇甫辰风才是那个要翻白眼的人,他实在不明白女人的心思。 “悲剧啊,女主角死了,只剩下了男主角一个人,有情人不能眷属,你说可不可怜?” “不觉得,那只能说明他们的缘分只到这,再说那些都是假的,即使女主角死了,男主角将来就会再爱,所以无谓可怜不可怜。” “跟你说也是白说,一看你就是个冷酷薄情豪门公子,还好你不是我的那位,不然,我就是深闺怨妇,真的是呜呼哀哉。”蓝波儿直来直去的说着。 “不管我将来会不会是你的谁,现在我就是你说的那个谁,所以注意你的言辞,还有,我明天要去出差,回来的时间要具体看工作。”皇甫辰风就想让她知道他的行踪。 “这样啊,工作很棘手吗?”蓝波儿听到皇甫辰风出差,心神已经神不守舍。 “你要在家乖乖的,我已经关照过阿威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找他帮你处理。”皇甫辰风以为她是少了一个玩伴,所以失落。但是,看她失落的表情,心中突然甜滋滋的。 “喔,知道了,我三点一线,还能去哪里啊,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背着你干坏事滴。”蓝波儿向皇甫辰风保证,因为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即使他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嗯,怕只怕那些老股东暗中玩花样,我在的话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不在,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虽然是为了公司,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她,也担心那些老家伙会使什么奸诈手段。她是这么的单纯,他不想她受到伤害。 “什么股东?”蓝波儿完全不明白皇甫辰风话中的意思。 “没事,我找人来收拾一下,这地方简直被洗劫过了一样,你赶快去梳洗,然后睡觉。”皇甫辰风故意撇开话题,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险。 “知道啦。”蓝波儿朝他做了个鬼脸后回了房间。 自从皇甫辰风出差以后,蓝波儿就像她说的三点一线:上班、下班、绣品店,很多时候她都在忙于赶制那幅绣品,偶尔停息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皇甫辰风的影子。有你好看 即使看不到,思念他的那份心依旧无法因为不见而停止,蓝波儿不明白,她到底爱他什么?回想着他那些表情是如此的生动,生气的、忧郁的、开心的、阴沉的,她都好喜欢,那份喜欢在她不知不觉中已经根深蒂固,无法剔除了。 她不知道她会坚持多久,她要带着这份单恋生活多久,她真的好想告诉他,她最不需要的是他的兄妹之情,她想要他的爱情。只可惜,他爱的是别人,或许未来的哪一天他会不会愿意让她住进他的心里? 一晃又过去了半个月,皇甫辰风时不时的会让臧威带给她礼物,她把那些珍贵的东西都好好保存下来,她不知道他送她礼物的涵义,但是她希望那涵义上是爱。 这天,她又接到臧威的电话,让她有空去取下东西,估计又是皇甫辰风捎回来了什么,她乘着中午休息,打车来到了‘皇甫氏’,一来二去的‘皇甫氏’大部分的人已经认识她了,也不会特意的难为她。 她坐着直达电梯来到臧威的办公室前,经过他的秘书的电话转达,臧威让她直接进他的办公室,看到他正和一位主管在交谈中。蓝波儿朝臧威礼貌的点了下头之后,坐在办公室靠窗的沙发上,安静的等待他们的结束。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楼下的马路显得格外的小,好像麻绳一样,来来去去的车辆小的像蚂蚁,轻轻地叹了口气,自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好无聊啊!好想他 臧威虽然与那名主管讨论的细节,但是还会偶尔视线飘向她,他发现现在她真的是安静到可以让人忽视她的存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她不是一个可以安静的下来的人,而皇甫辰风对她的态也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什么兄妹之情,他可没有那么笨。有你好看 臧威拉回视线,或许皇甫辰风一点都不明白他自己的心,爱情这东西还是不碰为妙,连皇甫辰风那么聪明精干的人都变得愚笨了。 “蓝波儿小姐”臧威大声叫道。 “啊!你好了?那么快?那个人什么时候走的?”蓝波儿突然发现刚才站那的那个主管已经不在了。 “我们的皇甫大夫人,你的精神已经在外晃悠1个多小时了,而且我也已经有叫你5分钟了,结果你神游的太厉害了。” “呵呵,不好意思!”蓝波儿大咧咧的摸着头。 “辰风很快就会结束那边的工作回来了,还有这是他要我给你的。”臧威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次又是什么?”蓝波儿拿起那盒子,慢慢的打开往里面一阵乱瞧。看清楚之后她着实吓了一跳,马上把盒子盖好还给臧威。 “这东西我不能收,真的是太离谱了。”皇甫辰风那家伙在想什么,那么多钱不会拿去救济嘛! 臧威狐疑的看着她,拿起盒子打开一看,他也吓了一跳,如果说随便送个首饰什么的是兄妹之情他或许相信,现在他送的是什么? 一颗纯天然的粉钻戒指,就算他对这方面不精通,但他也明白这个钻石的价值。他真的不明白皇甫辰风在想什么,东西送的一次比一次贵,而且一次比一次夸张。 “我想还是你自己去还给他。”这是最好的,而且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也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够插手的。 “这东西超贵的,虽然我不怎么懂,怎么看这东西烫手。”如果今天拿着这个东西,那么她今天她就不要去上班了,守着它免得丢了。 “我怎么听着那么奇怪,你以为这是黑市交易嘛?”敢情她是看古惑仔看多了! “反正我告诉你,我今天是绝对不会拿着这东西出这个门,绝对”蓝波儿可是很认真的在表达她的意思。 “而且这东西放我这里不安全,你想呢,这么贵的东西丢了怎么办,皇甫辰风那家伙一定会当场把我杀了。我还要留着小命以后结婚生子呢,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她说的振振有词。 臧威思前想后,其实她说的也很有道理,老实说他拿着都觉得烫手,不要说她了,他看着蓝波儿:“你真的不打算带回去?” “不要。”一口回绝。 “那我先帮你保管,等辰风回来我会转交给他的。”臧威提议。 “那真的是太感谢你,你简直就是再世唐僧。”蓝波儿一脸感激。 “唐僧?”他跟唐僧有什么关系? “对啊,好心肠嘛,哈哈。那我先闪了,我上班时间到了。”蓝波儿一溜烟的闪出了臧威的办公室。 “这里有洪水猛兽嘛?跑那么快?”臧威真的感到很好笑,蓝波儿给人的感觉很干净,而骆希伊则让人觉得她的城府极深。比起骆希伊,他更希望蓝波儿才是皇甫辰风的真爱。臧威拿起那小盒子,把它安置在他的保险柜中。 随后他拨通了皇甫辰风的电话 “你好,我是皇甫辰风。有你好看” “辰风,你的钻石在我这里,我已经帮你收好了。” “什么意思?”皇甫辰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蓝波儿死命的不要,丢下钻石就跑了。”他真的很想让他看看蓝波儿刚才那搞笑的表情与动作。 “” “我还真的是很意外,你会送这么重的礼。”臧威调侃起皇甫辰风。 “我只是看那钻石戒指很适合她而已,在怎么说她帮了我们那么大的一个忙。而且我已经说过了,我做大哥的怎么可以不带礼物给她呢?”皇甫辰风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阿风,听过一句话没?” “什么话?” “多余的解释就是掩饰,哈哈” “你你很闲啊,看来下次出差应该让你去。”总裁大人发威了。 就在这个时候,臧威的秘书闯了进来,臧威看着神色紧张的秘书,原本一张笑脸的他变了色问道:“怎么回事?” “蓝小姐,蓝小姐,她出了车祸。” “什么?”臧威一下紧锁双眉。 “保安说,蓝小姐一出‘皇甫氏’就有一辆车子呼啸而过,撞上了蓝小姐。”秘书简易的报告情况。 臧威切断手中的电话,马上跑出了办公室。 臧威来到楼下,抓住一位保安,急切的问道:“人呢?” “已经送去医院了。”保安也被吓的有点呆滞了。 臧威以最快的速跑到停车处,开着自己的车赶往医院。驶在半路上的臧威接到皇甫辰风的电话,他打开蓝牙耳机就听到皇甫辰风焦急的询问声。 “发生了什么事?蓝波儿怎么了?”皇甫辰风焦急的问道。有你好看 “我也还没见到她的人,我的秘书说她被一场急驶而过的车撞到了,我下楼查看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为什么会有车突然去撞她?” “辰风,你先不要担心,我到了医院看到蓝波儿之后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与皇甫辰风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难道那些老家伙真的乘着皇甫辰风不在对他身边的人下手?只有看到蓝波儿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达医院后,突然冲出好几个记者,手里拿着照相机。臧威被他们围住开始发问,臧威一脸冷静,并制止了他们的动作:“请你们安静,这里是医院。” “请问为什么皇甫总裁的妻子会发生车祸?”记者发挥着他们的所长。 “无可奉告!”最有用的挡箭牌。 “请问皇甫三公子回国是不是为了‘皇甫氏’继承权?’”记着开始问出更是大胆的问题。 “无可奉告!”皇甫三公子?难道是正在脑子中浮现出人影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皇甫佑诚?”他记得他应该在国外,怎么突然回来了。 “嗨,臧威!好久不见。”皇甫佑诚给了臧威一个大大的美国拥抱。 他的出现让记者更是兴奋,并频频按下快门。皇甫佑诚勾上臧威的肩让记者拍个够。 “你为什么在这里?”臧威疑惑的看着他。 “哦,我经过‘皇甫氏’,不小心撞上了一位小姐,所以我送她来医院。”皇甫佑诚朝里面指了指。 “请问你这次回国是为了‘皇甫氏’的继承权吗?”有记者开始发问。 “这个问题我目前没有想过呢,不过谢谢你提醒我,我会考虑看看哟。”皇甫佑诚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那位提问的记者不知所措。 “请问皇甫总的妻子目前状况如何?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记者还不打算放过他们。 “听说他们新婚并没有蜜月,而新婚不久皇甫总就出差,是不是他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是不是皇甫总与骆希伊小姐之间有什么瓜葛,引来了皇甫夫人的不满?” 接踵而至的问题迎面而来,让臧威不由的微皱眉头:“各位,他们夫妻的感情非常好,请各位不用乱猜疑,我们总裁夫人目前的状况,我们还为得知,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们一定会发第一手的消息给你们的。” “各位大记者,我们还要进去看下情况,所以请你们先让我们进去看下她的情况?”皇甫佑诚露出足可以秒杀他们的微笑。 记者们面对口风严实的臧威也问不出什么来,也没能收集到有趣的资料,也只能放弃了,各自散去。 记者离开后,臧威松了一口气,他们走进病房,往里面一看,那是蓝波儿,医生还在给她做着检查,手上已经插了针打着点滴,看着好像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呢?你来这里是??”皇甫佑诚看着跟他站在一起的臧威。 “被你撞的那位是我朋友。”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就在这时,医生检查完后走了出来。两个大男人上前询问情况。 “哦,那位小姐只是一点软组织挫伤,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她有明显的营养不良与睡眠不足的情况,两位是她的?”医生问道。 “朋友!” “朋友!”异口同声的说道。 “嗯,她的饮食规律应该是很不正常的,两位应该多提醒她要按时用餐。其他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完后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心疼 臧威与皇甫佑诚进入病房,蓝波儿已经醒来了。 “前一刻看你还活蹦乱跳,下一秒你就躺在这里了?”臧威看着脸色苍白的她,在皇甫家还能让自己营养不良估计她也是第一人了,而且王妈也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 “还不是你害的,让我来拿东西,我没吃饭就赶来了。”蓝波儿觉得身体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你帮我买下午餐,我好饿。” “嗯,知道了。那你等着。”臧威转身准备给她去买点吃的。 “等下。” “还有什么事,大小姐?” “他~~你认识的?”蓝波儿奇怪为什么这个陌生人站在这干嘛,她又不是认识他。 “他是肇事车主啊,你忘记了?”臧威稀奇的看着她,真的怀疑她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蓝波儿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走出大楼之后突然头很晕,然后就晕过去了,我被撞了吗?” “皇甫佑诚你帮我照看下她。我去买吃的。”臧威看着迷糊的蓝波儿,还是先把她喂饱了再说,而且他还要打电话给皇甫辰风。 等臧威走后,皇甫佑诚在蓝波儿的床边坐下。笑盈盈地看着蓝波儿不语。 “我脸上有东西?”蓝波儿被看到不好意思。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真的很可爱?”皇甫佑诚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像还没有,谢谢你把我送到医院来。”给人家添了那么麻烦必须要道谢的。 “举手之劳,而且是这么可爱的小姐。” “呵呵,别人比较喜欢说我是恶魔。”蓝波儿想到谢伟祺的话,打趣的说道。 “那也是可爱的恶魔。你要不要先睡下,臧威来了再叫醒你。”皇甫佑诚见她眼睑下的黑影很严重,有点莫名的心疼。 “恩,好的,那我先睡会。”蓝波儿安心的闭上眼睛。 皇甫佑诚看着那一会就睡着的蓝波儿,她那睡容好像婴儿一般,他意犹未尽的欣赏着她的睡姿,刚回来就有意外的收获。 臧威买了食物回来,就看到皇甫佑诚看着睡着了的蓝波儿,那眼神带着爱意。 “咳~咳~她睡着了?”臧威来到皇甫佑诚的身边看着睡的安稳的蓝波儿。 “恩,她真的好可爱。臧威你说呢?”皇甫佑诚依然看着蓝波儿说着。 “她不是你可以碰的女人。我叫她起来吃饭。”臧威给了他暗示。 皇甫佑诚没有回应臧威,为什么她是不能碰的女人?她是什么来头?好像很有趣,看来回来是对的。 蓝波儿被臧威叫醒,然后起来开始吃东西。 “阿风刚才问我你的情况,他让我转告你,你的皮最好绷紧点。”臧威有意无意的把皇甫辰风搬了出来。 “他为什么要问我的情况,该不会是你告的状。”蓝波儿毫无做作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质问着臧威。 “我没那么无聊,是他”正要为自己解释的臧威被郭胜男的突然出现打住。 “波儿波儿?你没事?是哪个没长眼的家伙撞的你?要不要对他起诉?是不是他们两个?”郭胜男紧张的看着蓝波儿,然后死盯着两个陌生男人,她可是答应过蓝母会好好的照顾她的。有你好看如果波儿波儿出了什么事,她一定告的他们找不着北。 “没事呢,镇定,医生说我吊完水我就可以出院了。”蓝波儿笑着安抚郭胜男。 “波儿波儿,一会出院你跟我回家。”郭胜男的态很强硬。 “不行,她不能跟你回家。”这还了得,如果皇甫辰风回来知道他把人看丢了,还不拿他开涮。 “为什么波儿波儿不能跟我回去?你又是谁?你想软禁波儿波儿吗?还是说想要推卸车祸的责任?”郭胜男马上凌人的站起身与臧威对峙。 “你们先出去,我来解释,ok?”蓝波儿看着臧威,想要让他答应她,让她与胜男谈这个事情,而且她也不想再瞒着郭胜男。 经过细想的臧威也认为这样比较好,而且皇甫佑诚也在这,这些事情根本不能让他知道。他朝蓝波儿点了下头之后,拖着皇甫佑诚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等他们出去,蓝波儿把从逃离婚礼那场开始说起,然后阴差阳错的做了皇甫辰风的假新娘,到最后自己在医院中的事情,听的郭胜男目瞪口呆。 “大小姐~我怎么听着那么假,这应该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节。”郭胜男难以置信的看着蓝波儿。 “是啊,我都很难相信,不要说你了。”蓝波儿也觉得不可思议。 “你知道‘皇甫氏’在商业界的地位吗?”郭胜男从来都没有这么正经过,她不知道为什么皇甫辰风会找上蓝波儿,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蓝波儿茫然的摇着头,她想着‘皇甫氏’应该是个大公司,也没有想过其他的。她一向都不去关心那些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改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你知道吗,‘皇甫氏’可是商业界的巨头,有着呼风唤雨的权力。”郭胜男真的受不了她的白目。 “不会!?”有这么厉害? “不然你认为呢?有时候你真的很白目,反正你什么都不关心,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喜欢那位皇甫大总裁?”这才是郭胜男关心的重点。 “这个这个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见不到他就会一直会想他,看到他就会觉得心中甜甜的,可是他并不爱我,他有未婚妻了。”蓝波儿的表情一会甜蜜一会沮丧。 “波儿波儿,他不是你爱得起的人,他不适合你的。”蓝波儿太单纯,而皇甫辰风的世界太复杂,豪门勾心斗角的生活不适合她。 “我知道,而且他只是把我当作妹妹,我会把这份爱埋起来,不过我的心好痛。”蓝波儿痛苦的表情让郭胜男觉得很不妙。 “波儿波儿,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但是你真的不能爱他,你应该明白,你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在利益面前是没有爱可言的,即使那是爱,也是残缺不全的。不是我残忍的要破坏你的爱情,如果你继续爱下去,到最后受伤的是你。那时候你会更痛。” “恩,我明白,可是我无法停止我对他的那份爱。”这份爱真的好苦。 “波儿波儿”郭胜男抱着痛哭的蓝波儿,爱这种东西真的是无法预测,才短短的1个月多她对他的爱已经根深蒂固,无法自拔。 郭胜男为睡着蓝波儿盖好被子,眼角还残留着刚才的泪水,郭胜男轻叹,真的是个傻瓜,把自己都爱惨了。 郭胜男轻轻地离开房间,准备离开却碰到了刚才的两个男人。郭胜男扫过他们一眼,看着他们就没什么好感,直接绕过他们。 “等等,她”臧威叫住郭胜男想要询问情况。有你好看 “我不会带她走,帮我带话给你们皇甫大总裁,给不了就不要给她看到希望。如果波儿波儿以后有什么万一,我不会放过他的,即使有‘皇甫氏’这把保护伞。”郭胜男朝着臧威放出话来,刚才看到蓝波儿那么的伤心难过,那火就不打一处来。 臧威被眼前的女人的气势给吓了一跳,还真的是没有一个女人能给他如此异样的感觉,一副神圣的不可靠近的模样,挑动了那未曾萌动过的弦。 “我会把话带给我们总裁的。”臧威喜欢挑战,他笑着回应。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转身离开。 “大堂哥与里面的那位认识?他们是什么关系?”皇甫佑诚看着臧威,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而且都围绕着那位小姐转,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是辰风的老婆,也就是你的嫂子。所以她不是你该碰的女人,所以你不用打你的歪主意。”臧威直言不讳的告诉他这个讯息。 皇甫佑诚从医院回到家中后,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优雅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回想着在医院臧威说的话,没想到她就是前阵子与皇甫辰风结婚的对象。他长期在国外生活,上次接到皇甫辰风结婚的消息可是他没办法回来,没有赶上他的婚礼。 可是他记得皇甫辰风应该跟骆希伊才是一对,为什么结婚对象换了一个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没有赶上,真是遗憾之至,不过他会补上那些他遗漏戏码。皇甫佑诚那俊秀的脸上现出一抹诡秘,他要好好的查查他这个堂哥在玩什么把戏。 皇甫佑诚一口喝下杯中的红酒,嘴角露出轻佻的笑容。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杯口,发出悦耳的响声,空了的酒杯中竟然浮现了蓝波儿的脸,那张白净的脸上有着一双明亮又灵动的双眼,而她说话时的表情更是可爱而又丰富,为什么第一见到她,那容貌已经深深的刻入脑海?他不明白。 他好想拥她入怀,他想要一品她那青涩的味道,那股冲动让他无比的兴奋。他听得出离开前那女人说的话,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他想要得到她,他要知道那个秘密。 等戏幕重新拉开的时候,再去拜访他那可爱的嫂子。 隔天,臧威为蓝波儿办理了出院手续。 “谢谢你,又麻烦你了。”蓝波儿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老是麻烦他。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以后应该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再拖累我们。”臧威不冷不热的说道,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昨天来看你的那位是你的密友?” “是啊,超级超级好密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蓝波儿顿感奇怪,为什么这个臧威会突然问起胜男呢? “你朋友的气势很好。”臧威想起昨天她说话的模样,面色就变得柔和很多。 “那是当然,胜男她可是很厉害的律师。”说道郭胜男,蓝波儿是超级自豪的,只差眼睛没有发光。 原来她是律师啊,怪不得了,臧威真的是越来越欣赏她了。蓝波儿看着臧威那笑脸顿时身体一阵毛骨悚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显感觉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问我胜男的事干吗??”胜男可是她的好姐妹,必须保持警惕。 “我说我对她有好感,你会怎么想?”臧威坦白自己对郭胜男的感觉。 “啊啊啊啊~~~~”太惊讶,这个不温不热的人会这样的话,苍天啊她要昏倒了 “拜托,有必要这样奇怪嘛?”他坦诚面对自己的情感有必要这样吃惊吗。 “是有点惊讶,那也很正常。我可以认为你对胜男一见钟情?”爱情这东西真的是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应该还没到那一步。”臧威很理性的判断着自己对郭胜男的那种感情。 “什么嘛,我告诉你,胜男是个很容易认真的人,你最好在不确定前不要去打破胜男的平衡,不然我的小小拳头可老不了你。”蓝波儿在臧威面前挥了挥自己的像馒头大的拳头。 臧威笑而不语,看来她们两个只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彼此为彼此着想着,这是他们这样的无法感受与体会的。 经过晕倒事件后,蓝波儿会刻意注意自己的吃饭与休息时间,避免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不想让他们觉得她是个麻烦的人。 但是她还是有点伤心,因为皇甫辰风对她晕倒的事情没有打过电话来询问过,如果她说不期待那都是假的,她是多么希望他会有一点的关心她,可以打上一通电话,那样她都会觉得很满足,可是半个月过去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心口的酸楚让她无比难受,为什么每次自己在认清事实的时候自己却又再次的沉沦下去,还要去抱着那些不可能实现的期望。蓝波儿,你真的很没用!她自己骂着自己。 没有心情的她来到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果汁,边喝边走回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无意间看向了皇甫辰风房间的那扇门,那扇门她可以去开启吗? 她想亲自去打开那扇门,她想走进他的世界,她想了解他更多,不在犹豫,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向那扇门,轻轻地拧动着把手,她推开了那扇原本关着的门。 走进他的房间,里面充满了只属于他的味道,房间内简单装饰与摆设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房间里面还有一扇门,她好奇的打开了那扇门,看着里面的摆设应该是书房了。 她慢慢移动的看着书橱里的书名,都是些深奥的经济学类书籍。来到书桌旁,上面摆放着一张照片,看到照片的一刻,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心破粹的声音。 他与一个漂亮女人的合照,他看着那女人的眼神充满了溺爱,而且他们之间亲密的动作足够说明一点,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这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现在的她算什么呢?第三者?多么可怕的三个字闪过脑海,难道自己想要去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嘛?她做不到,她怎么可以如此的卑鄙。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惆怅 滚烫的眼泪无情掉落在镜面上散开七零落,就如同她的心一样,眼泪模糊了照片上那幸福的两个人,原来打开一扇不属于自己的门是如此的痛,还没有开始爱,已经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把照片放回原处,颓丧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那些本不该打开的门,不会属于自己的门,同时也关上了自己的那扇门。 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是她该来的地方,所有的想法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现在所有的痛苦也是自己给自己施加的,那能怪得了谁。 在爱情的世界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道理,爱就爱了,不爱那又能怎么样呢?地球照样转着,日夜照样轮回着,人还是要吃饭睡觉,一切都不会改变。 胜男说的没有错,他不是我爱得起的人,也不会是属于我的人,自己又何必去强求那些不会属于自己的自己呢,乘他没有发现,把这份爱埋了,将来他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两条本不应该相交的直线就会回归自己的轨迹,把这一切都当成梦一场。 一尘不变的上班,下班,蓝波儿带着忧郁的心情过着每一天,有时候她庆幸皇甫辰风这次出差的时间是那么长,让她可以用足够的时间亲手埋掉自己对他的爱恋。 三个月匆匆而逝,蓝波儿终于在客户规定的时期内完成了那幅绣品,现在只差清洁与裱框处理。 一大早出现在店中的蓝波儿联系着业务,她的三个小店员看着她假装很忙碌,其实他们把什么都做了,也不知道她在那忙什么。有你好看但是他们唯一清楚的就是他们的店长心情很颓。 因为不是休息天,店中偶尔会进来一两个客人,而蓝波儿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眼神显的很呆滞,而且整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很健康的样子,这让三个小店员有点担心。 等没有客人的时候,三人你推我让的在那嘀嘀咕咕的说着,最后王靖雯被半推的上了蓝波儿的工作室,时不时还会回头看那两个推她上去的男人,表情特为难。 王靖雯慢慢来到蓝波儿对面做下,并用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这才把蓝波儿的思绪晃回来,蓝波儿有气无力的看着王靖雯问道:“怎么了小雯?有事?” “波儿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王靖雯小心的问道。 “没有啊,我很好。”蓝波儿没觉得不舒服啊,奇怪为什么小雯会这么问。 “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好。”王靖雯实话实说。 “不会啊,没什么不好啊。我看着挺好的。”蓝波儿奇怪的看着王靖雯,并从背包内拿出迷你梳妆镜横竖看着自己,没觉得不好。 “波儿姐,你是不是赶绣品太累了?”换个方式问好了,有时候王靖雯都会觉得他们的店长大人神经大条。 “嗯,好像是有点。”这几天猛赶绣品,外加还要上班,的确有点睡眠不足。 “嗯嗯。你的黑眼圈好厉害,你要不要回家补个眠什么的。”进入状况了。 “嗯,小雯你真的太好了,这么的关心我,那我回去补个眠,为了把我们的店发扬光大,我要好好的保护我的身体,哈哈哈哈。”蓝波儿没来由的突然站起身,让她回去休息,好像让她冲锋陷阵一样。 而两个男人在底下看着简直是无语,脑海里浮现出来:“疯了,他们的店长大人疯掉了。上帝耶稣啊~~~~” 收拾好包包的蓝波儿准备离开之际,突然一本正经的回过头看着他们三个,表情严肃,让他们三个一下子神经紧绷,难道他们的店长大人要发飙了? “以后店里多加一条规矩,无理要求直接回绝,这三个月真不是人过的。”蓝波儿突然破口脏话,让三人跌破眼镜,站在那傻笑。 “靠,熊,老娘我这三个月的青春一去不复返了。”蓝波儿好像打错神经一样,发泄着情绪。 “那个我们最最最亲爱的、最最最美丽的店长大人,深呼吸,注意您的形象,气质、气质。”谢伟祺额头冒着冷汗。 “呼,形象!气质!”蓝波儿在谢伟祺的调息下做了个深呼吸。“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可以?” 三人整齐的点头如打鼓,仿佛送瘟神一样。 “嗯,你们真让我安心,哈哈,那我先回去了。”说完,蓝波儿阔步走出了店门。 看着离开的蓝波儿三人顿时吐了一口气,他们的店长大人绝对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走在回家路上蓝波儿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方向感,晃晃悠悠的在街上走走看看,她不想回家,从包里拿起电话拨打了郭胜男电话,听到的却是她的语音提示音,她正在忙着帮人打官司。 挂掉电话,好像自己已经没有人可以找了,原来自己就只有胜男一个朋友,真的是好失败,可是她真的不想回那个家,一想到那儿她就觉得好沉重,深深的吸上一口气,那就随便走走看看,晚些回去也好。 蓝波儿漫无目的的行走在人群中,走累了,做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让蓝波儿觉得好匆忙,觉得好累。眼皮不听使唤的塔拉下来,觉得好重好重,好困好想睡觉,看来她真的需要回家了,好好的给自己补个眠。 蓝波儿起身往所谓家的方向走着,站在十字路口等候着信号灯,看着信号灯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自己人生的十字路口,她到底要如何走?要往哪里走?她觉得自己人生的信号灯一直闪着黄灯,让她过也不是不过也不是,在十字的路口逗留。 终于鼓足勇气想要跨出那一步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猛拉回去抱在怀中,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蓝波儿顿时清醒,她依然站在刚才的那个路口,身边的车子呼啸而过,原来她错过了行走的最佳时间。 她抬头看向那个拉回她的人,他正一脸愤怒的盯着她,多么熟悉的脸,在睡梦中百转千回的容貌,无法忘却的面容让她一下子眼眶湿润,模糊了映入她瞳孔的那抹熟悉的影子。 “是不是刚才弄疼你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皇甫辰风看着不停抽涕的蓝波儿他一下子慌了手脚,急切的询问。 原本打算回公司的他,却意外的看到了她在街上闲荡,本来想给她个惊喜,但是她却精神恍惚站在了十字路口,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他来到她身边,她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而信号灯闪成绿灯她又不走。 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当信号灯由黄转红的时候她竟然跨步了,他的心仿佛在她跨步的那一瞬间要停止般,他不敢设想如果今天他没有碰到她的话,那么她现在是不是已经躺进医院或者已经他都已经无法想下去。 他突然想到要失去她,莫名的抽痛让他无法呼吸,无名的愤怒油然而生想要给她一顿臭骂,可当她突然大哭起来,他心软了,以为她是吓坏了。 蓝波儿没有回答她,她的双手紧抓着他的衣服,深埋在他的怀里大哭,仿佛要把这段时间里对他的思念全部宣泄出来。 皇甫辰风任由她在怀中哭泣,并轻轻的轻抚她的背,她的泪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衣,那股温湿贴住他的肌肤直击他的心脏,她哭的他的心好痛 好久好久,蓝波儿的抽涕声渐渐平息,她用双手撑开两人的距离并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失去了她的温的皇甫辰风,心中感觉一阵失落。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都湿了。”蓝波儿哽咽着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皇甫辰风听着这句话,第一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带着蓝波儿来到路边的一家咖啡厅,毕竟站在路边实在是有些丢脸。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蓝波儿眼睛红肿的看着这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偶然。”也的确是那样。皇甫辰风优雅的端起面前的咖啡。 “那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傻站?”皇甫辰风反问道。 “准备回家啊。”她是准备回家,不过就是思想走神了下下。 “准备回家?还是准备回‘老家’啊?”皇甫辰风突然觉得自己的那股火又快蹦出来了。 “回家就是回家,我只是走神了嘛,凶什么!”蓝波儿嘟着嘴越说越轻,照刚才情形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估计她已经是车轮底下的无辜亡魂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如果我不在,你知不知道你可能已经”皇甫辰风大声的责备着,引来了周遭客人都看向他们。 蓝波儿低头不说话,仿若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安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责骂。 “难道你的老师都没教过你,过信号灯集中精神吗?还是说你把你的生命看的根本就不重要?”如果是这样,他回家真的要好好打她的小屁股。 被骂的蓝波儿何尝不想反驳,她只是因为思念他,只是因为爱他,可是她又不能说出她对他的爱,她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他,他又怎能明白站在十字路口徘徊的她的痛苦。 “我要回家。”她好累,爱的也好累,被他如此的责备更累。 “你”皇甫辰风看着她眼中的疲惫,并看得出她不想再与他攀谈下去。皇甫辰风放软了口气:“波儿波儿,我不是在怪你,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你有真的关心过我吗?”她要的关系他给不了,那又谈何关心呢,她苦笑。 “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呢,你知道上次你发生车祸我有多焦急嘛?”皇甫辰风不喜欢看到她眼神中的黯然。 可是你没有打过一通电话给我啊!蓝波儿真的很想反驳他,可是她自觉没有那个资格。 “我的大哥,你日理万机,我先回家了,我好困。”她不想在为这个问题烦恼下去,也不想去争辩什么。 一声大哥,狠狠的打破了他所有的关心。“好,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我自己认得回家的路,我自己会回去。”蓝波儿不需要他那多余的关心,那样只会让她陷的更深。 皇甫辰风也没有再要求,也没有拦她,看着她转身离去悲郁的身影,他的内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惆怅起来,为什么呢?她的一切都能牵动着他的每根神经。 为什么他如此在乎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喜欢的那个开朗的她仿佛不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心在隐隐刺痛。为什么那感觉就像当初骆希伊离开他的时候一样? 他有太多的为什么围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有太多的不明白他想要明白。皇甫辰风喝掉杯中剩余的咖啡。结账走出了咖啡厅,明媚的阳光也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疑云。 皇甫辰风带着一脸阴郁走进公司,经过他身边的人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总裁目前的心情十分的差,他的周围被一股超低气压包围了,估计一碰就会爆炸。 皇甫辰风到达自己的办公室,按下桌上的内线:“叫臧特助来见我。” 不一会,臧威拿着上次蓝波儿留下的精致礼盒,来到皇甫辰风的办公室里,一进入办公室他就能感受到皇甫辰风目前身处低气压中。 “这是上次没有送出的礼物。”臧威把东西放在桌上。皇甫辰风扫了那盒子一眼,抓起盒子扔了出去。 “你大少爷在发什么脾气?那可是价值2500w美金的钻石,你以为这是玻璃嘛?”臧威捡起被扔掉的盒子。 “既然没人要,那么只能说明它根本就不值钱。”皇甫辰风的口气中带着怒气。 “真搞不懂谁又惹你生气了,还有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预定还要半个月吗?”臧威对于皇甫辰风出现在公司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他突然回来了。 被问及的皇甫辰风突然一阵苦笑:“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对劲,臧威看得出皇甫辰风现在的状况不对劲:“是不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的事情我已经提前结束了,我只是”皇甫辰风无力的欲言又止。 “你见过蓝波儿了?”臧威看着皇甫辰风黯淡的神情猜测道。 “是,差点就看到她死在车轮下。”回想那一幕,他还是心有余悸。 “不会?”臧威不敢置信的看着皇甫辰风,敢情那小女人是与车子结缘了?但皇甫辰风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假的。 “一想到会这么的失去她,我简直就快要疯掉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此时的皇甫辰风仿佛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 “你,你是不是爱上她了?”臧威说出了他更为大胆的猜测。 “我不知道,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想要疼爱她,我怎么可能爱上她?”皇甫辰风有些慌乱的解释着。 “那你为什么要疯掉?那我反过来问你好了,骆希伊呢,你对骆希伊是什么感觉?”在臧威看来,皇甫辰风早就已经被蓝波儿的整个人吸引,早就已经爱上了她。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淡忘 “希伊”他绞尽脑汁竟然想不出骆希伊给他的感觉,他已经开始淡忘了。 “辰风,你已经忘了与骆希伊之间的那种感觉了,那根本不是爱情,或许你根本就不爱骆希伊。你只是把她当成了你身边一个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而已。你只是习惯了她在你身边了而已。回过来想,你对蓝波儿是什么感觉呢?” “蓝波儿,她就像太阳一样耀眼,让我无法正视,她让我觉得很纯真、开朗、简单,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很放松。”皇甫辰风毫不犹豫的说出来了,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对她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我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我要提醒你,皇甫佑诚好像喜欢上蓝波儿。”臧威看得出那次在医院皇甫佑诚看蓝波儿的那种眼神。“而且他突然回来了,估计是那些老家伙们的把戏。” 皇甫辰风有点不明白臧威的意思,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臧威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所以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是爱蓝波儿的,你就抓住她,如果你不爱她,那么你就放了她,不要徒增伤害。我也真想不通了,两兄弟会同时爱上一个女人。”这样说也算他把郭胜男的话带到了。想不到他对爱情会如此的迟钝。 臧威的话让皇甫辰风陷入深思,连臧威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打车回到别墅的蓝波儿在大厅内碰到了王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小姐,你等下。”王妈突然叫住了蓝波儿。 “怎么了?” “小姐,其实我想说,再过3天是少爷的生日,你看要不要请少爷的朋友来家里庆祝一下?” 皇甫辰风的生日要到了?反正这也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情呀,而且 “小姐?”王妈看着陷入思考的蓝波儿。 “我来安排好了。”做不了情人也可以做朋友,何必去强求,留点美好回忆。 “嗯,那我先去忙了。”王妈笑着离开了。 蓝波儿抱着被子翻了个大大的身,肚子咕咕的乱叫一通好饿啊突然坐起来,睡意朦胧的准备下床,隐约看着有个人影。 “周公啊,我要去吃饭,你一个人慢慢下棋。”说完,蓝波儿穿上拖鞋准备去卫生间。 “你有见过这么帅的周公嘛?”皇甫辰风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她。 蓝波儿不停的揉眼睛,但是还是看着模糊,突然恍然大悟,都忘记自己是近视了,拿起眼镜戴上后看清人形,吓了她一跳。 “喂,你怎么可以私自进入我的房间啊?如果我不穿衣服不是给你看光光了,你要负责啊?”蓝波儿看清了皇甫辰风的脸,气急败坏的说道。 “哈哈哈,负责就负责。”皇甫辰风大笑起来。 “不要讲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而且一点都不好笑,你进来干吗啦?” “叫你吃饭啊,不过竟然看到了你这样的睡相,真的是不敢恭维。”他真的不知道一个人睡相可以可爱到如此的地步。 “你~我警告你,你再笑,我就把你灭口了。”蓝波儿羞红着脸威胁着。 “我很乐意被灭口,不过我更喜欢被封口。”皇甫辰风依旧自若的笑着。 “你真的是很可恶啊”原本想要拿起枕头好好的教训皇甫辰风,结果自己的笨到踩到自己的裤脚,然后跌倒。 皇甫辰风眼明手快的拉住蓝波儿,将她抱在怀中,一个漂亮的转身后他们落在了软绵绵的床上。而男上女下的姿势,顿时让蓝波儿的脸颊飞红。 “皇甫辰风,你走开啦。”蓝波儿用力的想要推开皇甫辰风,但是他纹丝不动。“你什么意思啊你?” 原来他不打她电话是因为想要早点回来见她,他心里有她的,突然认识到这点的蓝波儿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他轻抚着她的脸蛋,仿佛她象玻璃般易碎:“你真的好可爱,波儿波儿。” 在这么浪漫的时刻,蓝波儿的肚子再次的发出“咕噜噜”的响声。蓝波儿真的想挖个洞钻进去。 皇甫辰风一脸挫败:“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起来吃饭。” 蓝波儿穿上衣服,看着皇甫辰风:“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不相信我吗?还是说你认为我是一个不可信的人?”他给人的映象有这么差吗? 蓝波儿摇了摇头,她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他的急转的态与突然告白让她处在云里雾里,虽然很甜蜜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安。 “乖,我会给你真真切切的感受。”皇甫辰风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让她安心。 “嗯。”既来之则安之,即使美好的时光短暂,但那也是幸福,她想要抓住。 她笑了,笑的那么的幸福,面容显得那么自然、舒坦,腮帮上各显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真像一朵绽开的红山茶。 昨天的告白让蓝波儿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人逢喜事精神爽显得格外的耀眼。经过昨晚的小插曲,皇甫辰风选择了蓝波儿的选择,两人还是分床睡着。 早晨他们一起起床去晨跑,没有这样习惯的蓝波儿没一会儿就已经气喘吁吁,直嚷着要休息,皇甫辰风没辙的回头拉着蓝波儿又跑了一段。 “我真的不行了。你饶了我。呼呼~~~”蓝波儿大口的喘着气,累的只差没狗爬式。 “你真的要好好锻炼身体。”自明白自己对她感情后,他更是宠溺她了。 “又不要去打仗,我干吗要锻炼身体嘛。我们去那里坐下?”蓝波儿看到了一张长椅兴奋的向皇甫辰风提议。 皇甫辰风欣然的答应了,他真的是很喜欢她在身边的那份纯真感觉,让他都觉得自己变的简单起来。蓝波儿任性的以他的腿为枕头,躺了起来。 “好舒服。”蓝波儿一脸满足。 那细小挺秀的小鼻子也非常的可爱,给她的脸增添了几分调皮。手指落到她的唇片处,画着那片红唇形状;她的这张嘴巴蕴含着丰富的表情:高兴时,撇撇嘴扮个鬼脸;生气时,撅起小嘴能挂住一把小油壶。而有时候从这张嘴里说出的话会让人气得暴冒三丈,有时却让人忍俊不禁,大笑不已。 “不要说啦,很丢脸耶。”虽然这么说,她的脸上还是泛着绯红。 “我们回去!你这样躺着会着凉的。”皇甫辰风催着她起来。 “喔,好啊,回家!”蓝波儿一下就起身,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两人慢走在林荫小道上,蓝波儿看着他的侧脸,没想到他会有如此浪漫与细腻的一面。不是说那些个年轻俊才都是冷酷又不解风情的吗?看来不一定都是真的呢 “对了,你能不能抽几天的时间交给我?”那天是他生日,她想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生日。“具体是从后天开始需要三天的样子。” “后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疑惑! “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请你一定要答应我。”她半撒娇半强硬的拉着他的手说着。 “但是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事,难道重要到要事先对我保密?”这小妮子又要玩什么花样? “都说那是秘密了,当然不能告诉你啦,不然就不好玩了。”蓝波儿卖起关子。 “我很期待,后天我就是你的了。”皇甫辰风无法拒绝她,眼神中满满地宠爱,轻轻地点了下她那小小的鼻尖。 “耶,你真的是太好了。”蓝波儿兴奋的一把抱住他,又跳又笑。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到家门口,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很炫的银色跑车,蓝波儿跑上前去,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心想:有钱人真是好啊,跑车都可以随便开开,幸福啊 “嗨,我可爱又迷糊的大嫂,你好啊,我来看你了。”一声轻佻的招呼从屋里传来。 蓝波儿定眼看向声源,她认出了那个人,那、那、那不是送她去医院的大帅哥嘛,他怎么在这里,而且叫她大嫂,他与皇甫辰风是什么关系? “皇甫佑诚,收起你那轻浮的态。”皇甫辰风一脸防范,皇甫佑诚说的那句话让他非常的不舒服,而他看着蓝波儿的眼神更让他不舒服 “你们是什么关系?”蓝波儿看着他们两个,上次她记得他跟臧威也挺熟的。 “他是我三叔的儿子。”皇甫辰风看着他淡淡地说。 “原来都是一家人啊,那我们算不算不撞不相识呀。”没有防备心的蓝波儿开心的看着皇甫佑诚说道。 “我今天专程来看你的,前些日子我刚回来,所以没能来拜访你。”皇甫佑诚完全没有把皇甫辰风放在眼里。 “那次没能好好谢谢你,吃过早餐了没?要不要一起吃?”蓝波儿提议道。 “好啊,我正好饿了。”皇甫佑诚欣然接受了蓝波儿提议。 “那我去准备一下,你们兄弟应该好久没见了,你们聊会,好了叫你们。”蓝波儿说完进屋准备早餐。 等蓝波儿进屋后,皇甫辰风马上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你最好收敛下你的行为。” “是吗?我觉得我不需要,怎么说我都没有你玩的厉害。”比起皇甫辰风的锋锐,皇甫佑诚显得轻飘与张狂。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流仿佛要碰擦出花火来,谁也不打算退让。 “你最好别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皇甫辰风记得臧威给他的劝告。 “哈哈,大堂哥,你在紧张些什么呢?”皇甫佑诚走到皇甫辰风身边在他耳边问道。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玩火。”皇甫辰风扫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 “是不是玩火我自己心里明白,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大堂哥。”皇甫佑诚根本不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那还多谢你的提醒,还有你最好记住,她是你的嫂子,不该有的想法还是不要有。”他可不是那种对待这样的家人会心慈手软的人。 “只不过现在是罢了,未来是不是还不一定,将来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对!”皇甫佑诚冷笑,没有他得不到的。 准备好早餐的蓝波儿走出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笑着迎向他们:“你们好慢啊,快点进来。” “嫂子,你真的好贤惠啊。”皇甫佑诚绕过皇甫辰风,悠然自得的靠近蓝波儿。 “哈哈,我没有动手,那都是厨师的功劳。辰风,你站那干嘛,快点过来,我肚子好饿。”蓝波儿向站在远处看着她的皇甫辰风招手。 他换上笑容,温柔的看着她,他不会放任皇甫佑诚胡作非为,他会守护好她。 餐厅内,蓝波儿很不优雅的解决掉了早餐,然后放下筷子看着两位大帅哥。 “我已经吃好了,我先去换衣服,你们慢用。”说完一溜烟的不见人影。 皇甫佑诚看着消失在玄关的蓝波儿,自如的说道:“她真的好可爱。”见皇甫辰风不搭话,挑衅的说道:“如果我早点回来,那么你说她现在会不会是你的弟妹呢?” 皇甫辰风放下餐具直视着他:“假设的事情根本不成立。”他也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不过,你说将来会不会有可能呢?”皇甫佑诚一脸邪笑。 “过去不可能,现在不可能,未来更不可能。”他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他。 “大堂哥,未来的事不是你我可预知的。我只想告诉你,她的纯真太诱人,让我忍不住的会想不择手段,你来告诉我要怎么办呢?”他的目的本来就是她,这份甜美让他不想放手。 “你认为呢?”皇甫辰风的眼神中射出一道冷光,他接下了他的挑战书。 谈话为止,就听到蓝波儿那轰轰烈烈的下楼声,随后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我要先走了,再迟到我就要被上司剐了。”蓝波儿调皮的做了个勒脖子的动作。引来两个男人的笑容。 “我也吃好了,我送你。”皇甫辰风优雅的站起身,彷如一尊大神。 “你不用陪他吗?你们难得相聚。” “他一个大男人不需要,走,你不是要迟到了嘛!”皇甫辰风催促着她。 “喔,皇甫佑诚,拜拜,有空再请你吃饭。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蓝波儿调皮的说道。 “好啊,拜拜!”皇甫佑诚深情的看着她,挥手道别。 皇甫辰风的车驶出了别墅,坐在车中的两人没有开口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蓝波儿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一早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变脸就变脸了,都说女人善变,现在看来男人变起来也不逊色。 “你干嘛一脸要杀人样?谁惹你了?”实在憋不住的她打破僵局。 “你与皇甫佑诚好像很熟嘛!”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见过两次,今天是第二次,你不会是在吃醋?”蓝波儿心里有那么点期待。 “对,我是在吃醋。”他在吃醋,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不喜欢她对他以外的男人露出那可人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化解 “虽然我觉得你吃醋是没有必要的,但是我还是觉得好开心。”当皇甫辰风承认他在吃醋的时候,她心中的喜悦早已化开。 “第一我喜欢的人是你,第二他是你的亲人,再说我对他没什么感觉。只是当他是普通朋友,真的。”蓝波儿用最真诚的语气化解他的醋意。 皇甫辰风看着她那灵动的双眼,听她说出喜欢的是他的时候,心中的狂喜难以抑制。皇甫辰风让她靠在自己宽大的肩膀上,抬起她的下颚。 “波儿波儿,等一切都结束,我会重新为你举办我们的婚礼,我要向全世界的人宣布你是的我。”皇甫辰风在蓝波儿耳边深情细语。 笑着目送蓝波儿消失在她公司门口后,皇甫辰风马上换上冰冷,一通电话让臧威在他办公室内等候他。 皇甫辰风视线飘向窗外,脑中不停的整理着他需要的讯息,皇甫佑诚回国绝对没有假那么简单,看来他真的小看他三叔了,他要万无一失,在商界的战场上,错一步就全盘皆输。 到达公司后,皇甫辰风踏着稳健的步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臧威已经在他办公室内等候着他。 “阿威,皇甫佑诚的资料准备好了没有?”当说及皇甫佑诚这个名字的时候,皇甫辰风脸上浮现出一层冰霜。 “我办事,你放心。这是近几年来,你三叔与皇甫佑诚的资料。”臧威把一包资料递给了皇甫辰风。 皇甫辰风抽出资料袋中的资料,一页一页的仔细翻看,并听到臧威说道:“你三叔他还在做垂死挣扎,他真的越来越不知足,每年亏空公司大笔钱,这个空缺我想他已经没办法填补,而且每年他拿的分红都是最高的。” “反正‘皇甫氏’垮台是迟早的事,他只是在加速这件事的发生,即使他让皇甫佑诚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也无济于事。”皇甫辰风把资料放回资料袋中摔在桌面上。 “你真的打算让‘皇甫氏’就这样下去?”臧威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执意的要如此做。 “这是他们自己让‘皇甫氏’走向衰败的,我只是顺应他们而已。”皇甫辰风恨这个家族,恨这个家族里那可笑的继承权,如果可以他宁愿放弃‘皇甫’这个姓。 “有时候你真的让我摸不着头脑,那皇甫佑诚怎么办?”这是个大问题。 “一会让人事部发布人事调动消息,让他担任‘皇甫氏’副总一职,我看他也休息够了,既然三叔那么极力的想把自己的儿子扶正,那么就如他所愿。”皇甫辰风的眼中透着一股危险的光芒。 “恩,我一会去安排。” “你那边进蓝如何了?” “有小部分的股东手中的股权已经收购了,我加紧准备后续工作的进。”他臧威办事可不会拖拖拉拉的。 “恩,谢谢你。”皇甫辰风真的非常感谢身边有如此的挚友。 “喂,你这样跟我客气?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臧威在皇甫辰风的胸口轻轻地打了一拳。 皇甫辰风微笑着回敬了他一拳,思绪回到大学时。那是一次偶然,修完课程的皇甫辰风在回家途中正巧碰到被一群不良分子围攻的臧威。但是,即使是这样,臧威眼神中唯有半点的惧怕,反而让他觉得他很刚毅。 皇甫辰风出手救了奄奄一息的臧威,并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疗。深交之后才得知臧威是在一个黑社会组织里很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那次遇难是被同组织的人陷害。那之后他们成了挚友。 皇甫辰风把臧威这个人‘漂白’,并在暗中帮助臧威坐上了那组织的第一把交椅,而臧威一黑一白的身份在皇甫辰风的身边发挥的淋漓尽致。 回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让他们都无法忘却 “对了阿威,帮我把后三天内所有行程安排在明天结束。”他没有忘记答应过蓝波儿的事情。 臧威会心的看着皇甫辰风,脸上依然带着笑容:“明白,我一会让林秘书把重要的行程整理出来。” “帮我找人盯着皇甫佑诚,我不放心这个人。”皇甫辰风眯起眼睛,眺望着远处。 “他来找过蓝波儿了?”臧威猜想应该是这样的。 “恩,我还怀疑,他已经知道我与波儿波儿之间的事,他可不像三叔那么愚笨。”皇甫佑诚的骨子里透着一股邪魅,毕竟他们留着同一个家族的血液。 “恩,我会安排下去的。”比起那时候的皇甫辰风,身上已经少了些冷漠,多了份温暖,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这个时候,敲门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皇甫辰风批准来人进入,那人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方经理什么事?”臧威看着他,并问道。 “刚才收到云南那边子公司发来的报告,那里发生了六级地震,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而且还有员工在地震中死伤。” “什么时候的事情?”皇甫辰风紧锁眉头。 “昨天。”那名方经理如实报告。 “现在那边的情况如何?” “子公司领导层已经在安排相关事宜,这些是他们地震中损失的经济数据,还有相关人员伤亡具体的报告。”方经理呈上报告。 “现在拿这些数据有何用?你马上调派一支医疗队过去,让他们对伤者进行最好的治疗,并安顿好死难者家属的住处,让他们安抚死者家属,并给予他们最大的补助。”为什么他一回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臧特助,马上帮我安排一下,订最快去云南的机票,我要飞云南。”他要亲自去查看那边的情况才能放心。 “方经理,你先去安排总裁刚才交代的事情,越快越好。”臧威立刻让他下去安排。 等他出去后,皇甫辰风问出心中存在的疑问:“他是哪个部门的?为什么我没有见过。” “他叫方志远,是新进的职员,工作表现极其的优越,他是行政部经理。还有,云南那边还是我去比较妥当,你出差刚回来,而且到了那里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赶回来,你后天不是已经有了安排吗?”臧威全完为皇甫辰风考虑周全。 “再说,天灾谁也不能预料到的,我们也只能尽我们所能做了,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大可放心。” “那你到了那里一定要小心,随时打电话告诉我那边的情况,跟我保持联系,如果有必要,可以把那边的子公司需要迁址的话,也不用考虑。”皇甫辰风还是不放心,臧威如同他的左膀右臂,也是他唯一的挚友,他不能失去他。 臧威做了个ok的手势,他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臧威把皇甫辰风的的行程全部交由他的秘书处理,然后他迅速定了最快去云南地震区的机票,飞去地震一线。 皇甫佑诚从皇甫辰风的别墅出来后,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段,进入了一家简陋的茶室内,坐在了一个面容秀丽的女人对面。 皇甫佑诚向服务生要了一杯白水,眼睛里闪着狡黠,浮荡的说道:“真难想象,你会出入这样的地方。” “我也没想到‘皇甫氏’的第二继承人也会出现在这里。”女人语调中带着嘲讽。 “哈哈,能一睹商业间谍中佼佼者的芳容,我感到荣幸之至。让我想想,他们都叫她什么呢?噢,是不是叫‘蝶姬’?”皇甫佑诚饶有兴趣的等待女人的反映。 女人悠然从容的端起桌上的咖啡慢饮着,任由那苦味在舌苔中蔓延开来,嘴角露出了罂粟般地笑容:“那么,请出价。” “很爽快,你说我堂哥知不知‘蝶姬’的真实身份呢?”女人知道他嘴里的堂哥是谁。 “那你应该去问你堂哥不就有答案了?”女人的心中有什么在碎裂。 “真是个绝情的女人,你说当他再次看到他跑掉的新娘会有什么表情?”皇甫佑诚的言语中带着诡谲。 “我想你应该还是去问你堂哥才会知道。”女人的心在痛。 “哈,我真的好想看到他那纠结、慌乱的表情。你呢?想不想看看?他会继续爱着他的新欢,还是会重拾旧爱呢?” “我只能说你是一个变态。”皇甫佑诚不着边幅的举止让女人觉得十分的反感。 “呵呵,随你怎么说好了,我无所谓。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蝶姬’不过是个缩头乌龟罢了。” 女人目光如剑般看着皇甫佑诚,她不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但是直觉告诉她,一旦跟这个男人达成某种共识的话,那么她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皇甫佑诚非常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的想法,他要她自愿找上他。他从衣袋里拿出他的联系方式放在女人面前:“我很期待你的来电。”说完,带着阴柔的笑容走出了茶室。 皇甫佑诚的离开让女人松了一口气,她身上的每个细胞都能感受到皇甫佑诚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她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动于衷的看着那张名片。思绪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建筑的防线渐渐崩塌。 刺耳的电话音乐声打断了她思绪,拿出电话,按下接听键,电话的那头传来低沉的男音:“我要离开一阵。” “恩!要离开多久?” “还没确定,组织对你突然撤出行动很不满意。” “我知道。” “我希望你冷静后重新归队。不然组织上会下达裁决。”男人的声音微带着痛苦。 “我明白。”她淡淡的回应,她非常清楚对方所说的裁决是何等意义。 “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对方的声音透着焦急与担心。 “你不会明白的”没有人体会她心中的痛苦。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男人说完就切断了电话。 她收起手机,她看着那张即将她推向深渊的名片,犹豫再三后,她还是收藏了那张名片。她在这场游戏里彻底的输了,以前那个冷酷的‘蝶姬’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为爱迷失方向的女人而已。 皇甫佑诚离开茶室后,就接到他老爸的电话,没想到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皇甫辰风居然给他安排了副总裁的这个位置,嘴角带着邪邪的笑,他等待的好戏终于要再次开锣了。 蓝波儿怀着好心情开始一天工作,突然上头下了岗位调动的人事令,今后她的工作就更加滴轻松了,一天隔一天的休息,那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玩了。心情好的时候真的是一切都顺利了。 看着安排,今天的她就不用去上班了,那么算了下日子,后天也正好休息啦,好耶!她真想打呼万岁,克制!克制! 今天休息先去店里看看,嘻嘻!蓝波儿哼着小调来到自家的店门口,啊~越看越发现今天的店装饰的好好看呢。 走进店中,蓝波儿就眉开眼笑的向她的三位小员工热情的打招呼:“哈罗!各位,大姐来看你们咯,哈哈哈哈~~~” 先是谢伟祺被她雷到,然后看着大笑的蓝波儿愣在那里。之后店花王靖雯被蓝波儿一个特大拥抱给抱到傻站在那,一脸迷茫。最后是大冰山夏山,吓得他脸部抽筋。 等蓝波儿进入工作室后,三人开始躲角落里窃窃私语。 “波儿姐是不是受刺激了?上次看她还一脸怨愁,现在是心花怒放。吓死人了。”王靖雯真的很担心他们的店长大人,她的心情起伏落差也太大了点。 “综合她的以上全部症状,我断定,她在恋爱中,估计还是热恋。”谢伟祺敢打包票,他们的店长大人一定是被哪个男人迷住了,所以才会犯花痴。 “恋爱中的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少接触为妙。”这是夏山得出的结论。 “夏山~夏山,给我送杯果汁上来,我好渴~~~~”工作室中传出蓝波儿的叫喊声。 三人对视之后相继无语,夏山也只能摇头叹气,回应道:“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王靖雯上前迎客。 “可爱的小姐,我找你们店长。”来人直接说出目的。 “哦,那你可以在这边稍等下,我去叫店长。”王靖雯引领那位帅哥来到休息区。然后上楼去通知蓝波儿。蓝波儿从工作室中出来朝着王靖雯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人也正看着她,并向她挥手致意。 “你怎么来了?”蓝波儿来到皇甫佑诚对面坐下。 “我正好路过,突然觉得这家店很特别,吸引了我,然后就发现了你。”皇甫佑诚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你这个借口好烂。”蓝波儿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也太撤了。 “好好,我是来找你的。”在这个时候夏山端上了一杯冰饮,皇甫佑诚点头道谢。 “找我?”她应该跟他不算很熟,他找到会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对话 “早上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现在我来给你这个机会哟。” “什么?”蓝波儿歪着脑袋,看着这个不算亲戚的亲戚。 “我升职啦,所以为了庆祝,你要请我吃饭。”皇甫佑诚突然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向蓝波儿撒起娇来。 “不会?”蓝波儿狐疑的看着他,从早上到现在才多久的时间呀。 “不然你电话你老公问问?是他亲自下的‘圣旨’。”皇甫佑诚感觉在蓝波儿身边,自己都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连他都感觉陌生了。 “好,为了表达上次的救命之恩,还有这次你的高升,我请你吃饭,不过不能很贵。”他们这些个大少爷去的那些高级餐厅她可消费不起。 “你请客,你做主。”皇甫佑诚把所有权力都交给蓝波儿。 “嗯,这还差不多,那一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先去忙了。”蓝波儿神秘的朝皇甫佑诚眨了下眼睛,然后起身离开。 皇甫佑诚点头同意,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的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感觉她就像太阳,而他就像向日葵般专注着太阳,视线无法离开她。只要静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一瞥一笑,他都觉得是如此的满足。 一上午的时间如同飞逝,看着已经收拾好的蓝波儿走向自己,皇甫佑诚从来都不觉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且宝贵:“结束了?” “当然。走,我们去做地铁,到那比较快捷。”蓝波儿提议道。 “地铁?”没坐过 “别告诉我你没坐过?”蓝波儿真的无法想像他们这些富贵公子的生活是怎样的。 皇甫佑诚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我也刚回国,好多都不知道,那也在情理之中。” “那我今天就大发慈悲的带你这个富家子弟体验一下民间生活,你可要好好的谢我。让你多了很多的第一次体验。”蓝波儿调皮的用手指戳着皇甫佑诚。 蓝波儿带着他往地铁站点走去,她给他零钱教他如何买票,如何进站。一路上好多眼神都往他们两人身上飘。蓝波儿仿佛被那些眼光千刀万剐了,而皇甫佑诚则被那些眼光全剥光了衣服一样。 不说蓝波儿也明白,带着帅哥在街上走是有点招摇了。不过她心底也在暗自窃喜,被别人嫉妒感觉原来这么好,哈哈 “你在笑什么?”皇甫佑诚不明白蓝波儿一个人在偷笑什么。 “没有啊,你看错了,车来了,不要跟我走散咯,丢了我可不找你。” 地铁进站停靠,蓝波儿很自然的牵起了皇甫佑诚的手往车厢里钻,皇甫佑诚看着她,明白她只是出于好意,但是他的心贪婪的想要把这份好意占为己有,他握紧了那只手,感受着那双手传递过来的温暖。 随后,在站点她依然牵着他的手挤出了车厢,然后她教他如何出站。失去了她的温,心中感觉一阵好空虚。 一路上都是蓝波儿不停的与皇甫佑诚说着话,皇甫佑诚都配合着,因为对于平民化的生活模式他真的一点都不明白,虽然蓝波儿已经很替他着想了。 “就快到了,我事先声明,那个地方不是星级酒店,也不是什么豪华的地方,在你看来有可能会接受不了,不过,那里煮的东西的真好吃。”蓝波儿先给他打上一针预防针。 “哦,你说好吃的话,应该差不多哪里去,我勉为其难的试试。” “到时候你敢落跑,你就死定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跟皇甫佑诚已经很熟络了。 即使一会去的破旧不堪的地方,他都无所谓。他只想她能多陪自己,而她又怎会知道,吃饭只是个幌子,哪怕她带他去吃一只面包,他也愿意,他只想有更多的时间与她相处。 皇甫佑诚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蓝波儿是个非常心软的人,典型的刀子口豆腐心。抓住这个要点的他缠着蓝波儿带他逛了一下午。 “大少爷,这样应该差不多了。”本来还以为吃个饭就好了,结果他一会说几年没回来变化那么大,让她做导游带她去逛逛。她根本就是个不太会拒绝人的人,结果这一逛天都黑了。 “恩,还差最后一样。”皇甫佑诚挑高弄眉。 “还有啊,我好累,而且”她的脚好疼啊,穿高跟鞋走一下午的路真的是太折磨人了,敢情他是故意来折腾她的。 “为了感谢你做了我一下午的导游,我请你吃晚餐。”皇甫佑诚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放她回去。 “不要了,我想回家了。”蓝波儿面露难色,她真的好想家里的那张床啊。 “真的那么累吗?”皇甫佑诚不忍在折腾她了。 “恩。”蓝波儿听着皇甫佑诚这么问,狂点头。 “好,那这顿饭我就先搁置。我送你回家。”来日方长,他以后有的是时间。皇甫佑诚拦下一辆计程车,两人上车后前往皇甫辰风的别墅。 在车上,蓝波儿抵不住疲惫,闭上沉重的眼皮睡着了,皇甫佑诚慢慢地调整蓝波儿的睡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他温柔的把她前额散落的秀发拨放好,轻轻地在她前额上落下他的吻。 计程车缓缓驶入别墅,皇甫辰风已经在门口等候了,看到的竟然是蓝波儿靠着皇甫佑诚。顿时,一股不堪忍受的怒火直冲他的脑门,来到车前怒目而视。 “她陪了我一下午,她很累。”皇甫佑诚刻意的说出下午的行踪。 “不用你来提醒我。”皇甫辰风打开蓝波儿那边的车门,轻轻地唤道:“波儿波儿,波儿波儿,到家了,要睡我们上楼睡。” 蓝波儿睡眼惺忪的看向皇甫辰风,脑子还晕晕沉沉的:“已经到家啦,辰风,我好困。”蓝波儿像个孩子对着母亲撒娇抱怨,双脚弛缓的跨出车厢。 “恩,我已经让王妈准备了晚餐,吃了再睡。”皇甫辰风用极其柔和的声音叮咛着她。 “哦,我的脚好疼”说完,所幸她脱掉高跟鞋拿在手里,往屋内走,一走动她的脚便疼的她受不了。 皇甫辰风看着一跛一拐的蓝波儿摇摇晃晃的走进屋内,他转身阴厉的看着皇甫佑诚:“你干的好事,最好不要再来招惹她。” “如果我说办不到你又能怎么样?”唯有蓝波儿他不想放手。 “皇甫佑诚,你要记住你的自己的身份,不要再让我提醒你。”面对皇甫佑诚,他的心头涌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皇甫佑诚没有回应他,带着笑声扬长而去。 回到屋内的皇甫辰风看到蓝波儿正狼吞虎咽的扒饭,选了个她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吃饭的样子。 “怎么了?是不是我把饭吃的脸上都是?”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盯着她,让她以为脸上有米饭,就用手擦着脸。 “没有,继续吃。”皇甫辰风很想问,为什么她会跟皇甫佑诚在一起,还一起回来,可是他真的不忍心打断她。 “今天我公司调整了岗位,我现在的上班时间已经调整了,做一休一,而且后天正好休息耶。真的是天助我也。我好开心”说到这一下子睡意全无,精神奕奕。 “本来呀,下午想去找你的,结果皇甫佑诚那家伙突然出现在我店里了”蓝波儿边咀嚼着边说着下午的事情,让皇甫辰风顿时心情舒服许多。 “店?什么店?”她不是一个上班族吗?她的店?怎么回事? “我没说过嘛?我一边上班,一边还经营一家小小滴绣品店。”她自己都忘记了她有没有对他说过自己的事了 “那样不是很辛苦吗?”皇甫辰风真的想不到她这么小的一副身体里,还装着这么强大的能量,他真的小看她了。 “不会,我觉得很充实,很开心。”蓝波儿带着无邪的笑容回应着。 “其实,你可以辞掉工作,安心做你的绣品店的老板。”估计上次精神萎靡也应该是两头跑的缘故。他不想她那么辛苦,他的财富可以让她拥有更多。 “不行,再说我也不会很累的,有三个家伙帮我看着,我一点都不会担心。”与其说她辛苦,那三个家伙估计比她辛苦多了。 三个家伙?该不会是上次她喝醉送他回来的那三个孩子。看得出她非常信任他们,就像自己信任臧威一样。 “那下午都去了些什么地方?”皇甫辰风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起。 “喔,去了很多地方,你知道嘛,你堂弟超级搞笑的,他居然不会搭地铁,今天他是第一次乘坐地铁,不会买票,不会进站,不会出站,真的很好笑”蓝波儿放下手中的碗筷,乐陶陶的说着。 可恶的臭小子,皇甫辰风握紧藏在桌面下的拳头,但是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以后也带我去搭地铁,其实我也没有坐过,听说它是一种很方面的交通工具。” “嗯,下次一起。”吃得饱饱的蓝波儿打了个嗝,很不文雅的摸着肚子。 “皇甫佑诚没带你去吃晚餐吗?”他想知道,试探的问着。 “有,但是我拒绝了,我只想回家,而且我的脚都快起泡了,那时候真的是又累又饿又疼。只想快点回家。”蓝波儿纠结的说道。 回家!这个词让皇甫辰风一下子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家对他来说是非常陌生,非常冷清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当她说到家的时候就感觉特别的温暖。难道这就是家的感觉?? “嗯,快上楼洗个澡,我让人安排下帮你做个脚部按摩。明天你就不会那么疼了。” “不用,一会我用热水泡下就好。我先上楼咯?”蓝波儿很顺其自然的询问他,让他觉得他们真的是一对结婚很久的夫妻。 “嗯,去,我一会就上来。”他很喜欢这样的气氛,他会不惜一切也要让这样温暖的感觉一直持续下去。 第二天‘皇甫氏’总裁室内发出咆哮声 “你们拿上来的这是什么?是什么?”皇甫辰风的怒吼声把一干人全部吓的低着头不敢大口吐气。而他愤怒的把文件摔向那些人。瞬间,文件夹中的纸张漫天乱舞。 “是谁批准的那个项目?为什么当初没有呈上预算报告?我看你们都不想做了。”既然胆子大到可以无视他的存在,私自批发亏损项目下去。 “这个是皇甫董事说你已经看过批下来的”其中一名不怕死的经理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哪个董事?这里是‘皇甫氏’,姓皇甫的不计其数,还想狡辩?还是想推卸责任?你被解雇了,去财务室结账。滚”皇甫辰风听到这样的解释,更是暴跳如雷。 那人灰头土脸的走出了总裁室,这个时候门口传来鼓掌声。靠在门档上的皇甫佑诚一脸玩味的说道:“哇哇哇,我们的总裁真的好有威严啊。说裁人就裁人。你看看他们,都被吓的跟狗一样了。” 皇甫辰风眼神中闪着怒火,坐回他的位置上:“重新做一份评估上来,并拿出解决方案,拿不出我满意的方案,你们都准备回家吃自己的去,记住,我可以解雇一个,也可以解雇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把神经绷紧点” 一干人头顶冷汗,慌乱的离开了总裁室,只剩下了皇甫佑诚一人。 “何必拿他们开涮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皇甫佑诚可没有他们那么愚笨,那个项目只是他父亲为了暗中抽出‘皇甫氏’资金做的手脚,这么明显的事情,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来有什么事?”皇甫辰风不予做口舌之争,忙着手中的事。 “没事,只是刚坐上副总裁这个位置还真的很不习惯,拿了公司的钱也不用办事,所以就来总裁办公室观光下,你说这样的乐事怎么就让我碰上了呢?总裁”皇甫佑诚毫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坐,露出嘲弄的的笑容。 “当然,副总裁的位置不是随便可以做的上的人,不过我相信,这个位置再适合你不过了,我想三叔应该也很开心你可以得到这个位置。” “正好你在,那么我也想要跟你说,为了让你更好的上手,从明天开始,我所有的行程都由你去处理。”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什么意思?”皇甫佑诚感觉有被他摆了一道的感觉。 “很简单,我只是补上我的蜜月旅行而已,到时候我会让林秘书帮你安排的。”皇甫辰风抬头看着皇甫佑诚骤变的脸色,顿时心中一阵快意。 “好啊,我很乐意,对了堂哥,你这个是不是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皇甫佑诚恢复成平常那轻佻的模样说道。 “不管是道还是魔,都逃不过如来的手掌心。” 他们之间暗涛汹涌,一触即发 皇甫佑诚憋着一肚子的闷气,离开了‘皇甫氏’,来到他老爸的一处秘密住所,直冲卧室。可未走近就从房内传出的对话。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惊讶 “终于好了?”皇甫佑诚毫不留情的推开门。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皇甫丰华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快滚。”皇甫佑诚没有理会皇甫丰华的问话,冷冷的让那女人离开,晚间内充满了刚才的。女人利索的穿上衣服,迅速的离开了。 “我在楼下等你。”说完,皇甫佑诚转身下楼。 冲完澡的皇甫丰华穿着浴袍慢慢下楼,看着自己的儿子手中拿着酒杯,并上前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不要我提醒你,你玩女人的品质真的越来越差了。” “是你的要求太高了!”这根本就不像父子之间的谈话。 “我来提醒你,你最好最近安分点,别以为皇甫辰风是傻子,他对你的了解更甚于我。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一口气喝掉了杯中的液体,并再次倒上。 “不用担心,而且你已经是副总裁了,而且你爷爷也很看好你,‘皇甫氏’并不是他一个继承人。”皇甫丰华沾沾自喜的说道。 皇甫佑诚看着只会花天酒地的他,只能说他太愚蠢:“你亏空‘皇甫氏’那么大的一笔钱,你以为他会不知道吗?还有你假冒他的名义批的那个项目也被他发现了。” “真的?那该怎么办?儿子你一定要帮我。”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他一会就变得像条哈巴狗一样的求着自己的儿子。 “你最近不要再去‘皇甫氏’,给我安分点,免得让他抓住更多的把柄。”皇甫佑诚冷酷的提醒着他父亲。 “嗯嗯,都听你的,可是我没有了经济来源”钱他不能缺,女人他更不能缺。 “我会帮你安排。”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生他养他的人。 皇甫辰风心烦的放下手中的笔,来到落地窗前,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外面的风景,臧威那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余震还是不停的在发生,安全岌岌可危。 而这边,所有人对着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但他还不想放手。对于感情,又有自家人来搅合,想到这些,他就心烦。他按着太阳穴试着让自己可以舒服一点。 手机铃声无情的打断了他,接起电话:“喂,哪位?” “哈罗,请问是皇甫辰风先生吗?”听筒里出现了一个怪异低沉的声音。 “是,你哪位?找我有什么事?”皇甫辰风皱起剑眉,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恶作剧。 “嘿嘿,猜猜看”很明显是想捉弄他。 “如果你很无聊,那么请你去找别人” “喂,皇甫辰风,你太古板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一个悦耳又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 这几天重感冒了,每天都昏昏沉沉的,有时候会忘记更文,请亲们多多原谅,亲们也要多注意身体,早晚要添衣 “那个,我们去吃饭,好饿。”虽然这个时候气氛真的很浪漫,可是吃饭最大。 “你哟,每次都会破坏这么好的气氛。”皇甫辰风轻敲了她的脑袋一下,表示抗议。 “还有啊,我怕你忘记明天事,所以特地来提醒你。”明天可是很重要。 “嗯,都安排好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这个小机灵鬼。 两人一左一右说说笑笑着进了电梯,来到底下车库,两人表情非常亲密的开着车扬长而去,在皇甫辰风的离开之后有一辆红色跑车从暗处缓缓驶出来,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眼中流入着嫉妒与危险的气息。 随后跟着也驶出了车库,只留下汽车的轰鸣声在回荡 吃过午饭的两人来到蓝波儿的小店,主要是被皇甫佑诚抢占先机,而皇甫辰风心中憋着一口气,所以他提议要去她的店中看看。 “很温馨,布置的格局也不错。”进入店后,皇甫辰风发表了自己对这家店的第一映像。 “跟你介绍下,这个冷冰冰的叫夏山,我们的店花小靖雯,最后那个流里流气是谢伟祺。”蓝波儿介绍自己的心腹给他认识。 三个人马上向可能是未来的老板行礼:“你好,上次我们见过了。”上次来了个帅哥,这次这个更是英俊,他们的店长最近走桃花运吗??? “这位是‘皇甫氏’的老板,皇甫辰风是也,厉害!”人家可是大企业家一个。 “你们好,辛苦你们一直照顾波儿波儿。”皇甫辰风一时改不了习惯的拿出了商场上的一套来。 皇甫辰风他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会对他说这些话,看来他知道‘皇甫氏’,也知道他的身份与地位,而他刻意的跟他说着蓝波儿的事,是想要提醒他:“我会让这份单纯不被污染。” “我相信皇甫先生应该做的到,那么就把她交给你了。”夏山语重心长的语气不像出自一个22岁的年轻人的嘴。 看来他的小女朋友身边真的是卧虎藏龙。除了他,还有很多人保护着她,而她却浑然不知。他说的对,就是因为她的善良,那份单纯让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留在她身边。 一大清早,皇甫辰风已经晨跑回来刚洗完澡出来,准备好的蓝波儿兴奋冲进了他的房间,正巧看到了一副美男出浴。蓝波儿不由的看的呆了,让她不由的咽口水。 “你快点穿衣服。”蓝波儿马上害羞的转过身。 “可是我瞧见一只猫咪盯着可口的鱼儿留口水,是不是有要把我扑到的冲动。”皇甫辰风用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哪有,快点啦,不然要迟到了。”蓝波儿被说的急了。 “去哪里会迟到?我们可以自己开车去。”皇甫辰风觉得没有必要,反正他们有车可以自驾去。 “不行,我参加的是旅游团啦,快点啦,还有你准备下更换的衣服。”蓝波儿有点口无遮拦的提醒着。 “恩恩,知道了,我可爱的小妖精。”皇甫辰风无声无息的来到蓝波儿身边在她的粉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把蓝波儿吓得跳出好远。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的,不忍再逗她:“呵呵,你去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楼。” 很快他们来到了集散中心,坐上了他们的旅游巴士,车内已经有坐满了旅客,这个时候导游过来清点人数。 车子一开动,蓝波儿就感觉皇甫辰风很僵硬,她用手指戳了戳他:“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而是不习惯。”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大企业家,从没做过这么破烂的车,而且还有一大群的老人。车厢内浑浊的气息也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噢,我知道,你第一坐这样的车,老实说还是挺委屈你的,你也就将就下哈,到了目的地就可以轻松一下了,要不你靠这睡会,到了我叫你。”蓝波儿知道他说的意思,也很体贴的让他靠着她。 “嗯,老实说还真的是挺折磨我的,你不会是想折磨我才人让我腾出时间来?”很有这样的可能啊,这小东西说不出会做出些什么惊人的事来。 “对啦对啦,那你到底要不要靠?”居然这么说她,到时候看我怎么整你。 “当然,有这么好康的事,不要才怪。”说完,皇甫辰风很不客气的往她身上倒去。“不过你真的好瘦,一点肉感都没有。” “你还嫌?你不要,我让别人靠得了。”这家伙真的是气死她了。 “那怎么行?绝对不允许,你要记住你的全部都是我的。”皇甫辰风一脸正经的看着她,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真的很霸道耶。”蓝波儿没想到他会这么的在乎,不过她喜欢的他的霸道。 他笑而不语,靠在她那瘦弱的肩膀,感觉是那么的弱不禁风,但却给了他一份安心,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闭上眼睛,不一会已经沉沉睡去。 蓝波儿的耳边传来他的鼾声,看来他真的很疲惫了。哈~管理那么大的一个大企业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呢,她用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十字紧扣,他那掌心传来的温是如此的温暖。 她抬起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亲吻,心中化开了无限的甜蜜,不知不觉的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内开始吵杂起来。蓝波儿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可以看到一座座山被他们甩在了身后,车还在行驶。 导游拿出内置话筒亲切地说道:“各位旅客,我们的目的地就快到了,请大家准备好自己的行李。在拿行李的时候请注意安全。” 蓝波儿轻推着皇甫辰风:“喂~喂,快醒醒,我们快到了。” “我睡了多久?”皇甫辰风扭了扭自己的酸疼的脖子,他没想到自己会睡的那么沉。 “五个多小时了,我们先把行李拿下来。导游小姐说马上快到了,一会下车后会先去旅馆,然后是自由活动时间。”蓝波儿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跟拿行李。 “还是我来。”皇甫辰风站起身,头顶都快碰到车顶了。他轻而易举的拿下行李,邻座的老人看到这么高大的小伙子,就差遣着他做起小工。 巴士驶进了一个农场,等车停稳后,车内的人井然有序的下车,而导游拿着喇叭站在车旁说明注意事项,然后举着旗帜带领着队伍往下榻的旅馆走去。 “小姑娘,你男朋友好帅呐。”一位老婆婆靠近他们说道。 “是嘛?还好啦,现在遍地都是帅哥了,婆婆。”蓝波儿故意的。 “婆婆,我们已经结婚了。”皇甫辰风怎会放任她胡作非为。蓝波儿马上用力的拧了下他。 “喔,新婚夫妻啊,你们小夫妻蛮般配的。”另一位老人也加入了话题。 “是啊,蛮有夫妻相的。” 蓝波儿干笑着,额头不由的冒出三滴大大的冷汗,这些活宝真的是越说越远了 “你们蜜月怎么会来乡下呀?年轻人不都喜欢去那个香港啊~巴黎啊~什么的麽?”老人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年轻人喜欢乡下的农场。 “城市的生活步调节奏都太快,而且空气也不好,回归自然才是最棒的嘛,这里的空气那么的新鲜,不来这要去哪呢?”蓝波儿与老人们聊开了。 “嗯嗯,你说的很对,你的心态很好唷。”其中一位白胡子老人点头赞同的说道。 “说到心态,哪能跟你们比呢,你们呀才是真正的年轻态呢,如果我老了,我就住深山老林里” “小老人,别只顾着聊天,你冷落我了。”皇甫辰风叫住聊得正开心的她,她怎么到哪都这么吃得开,这样也就算了,冷落他就是不可以。 “你这欠扁的家伙。”嘴里这么说着,但还是陪在他身边慢慢走着。 他们边走边观赏着周边的景色,这庄子看上去真的很大,周围被群山包围了一样,两面围着白桦和青松的树林,就像一对翅膀一样;中间站着一所竹楼式的农舍,掩隐在玉兰和杜鹃的云霞中,远处传来山泉淙淙作响声,真的是溢出流彩,秀气盎然。 “这个地方真美。”皇甫辰风不由的感叹,习惯了城市吵杂的生活,这里的安静让他感觉无比的舒心。 “嘿嘿,喜欢就好。”被他这么一说她心里也愉悦起来。到了晚上他一定会更加感动,嘻嘻,蓝波儿心里偷着乐。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到达旅馆,原来就是刚才看到的农舍,近看后农舍其实好大好大,导游小姐领着房间号来到队伍前,拿出她的喇叭叫喊着姓名并给着房间钥匙。 皇甫辰风看着她开心的拿着房间钥匙蹦跳过来,但是她手里拿的只有一把钥匙,有点好奇的问道:“一个房间?” “嗯,不过你放心里面是两张床。哼哼。”她就知道他会问。 这小妮子真的是少根筋!孤男寡女两张床有个什么用,皇甫辰风坏坏的笑着。 “你贼笑什么?走啦,你提着行李不累哟。”她看着在那笑的很猥琐的皇甫辰风叫道。 她策划着她的事,而皇甫辰风则想着晚上怎么吃了她,两个人各怀鬼胎的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在房内他们各自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因为这是个假农场,所以活动范围就是这整个庄园,一会吃过午餐就可以随便活动了。 已经收拾完毕的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说道:“我先到前厅去下,你忙完了记得上锁,然后我们就去外面探探。” “嗯,好的。”总觉得她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花样。 蓝波儿飞快的来到前厅的服务台:“你好小姐,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可以自己做蛋糕的,是吗?” “是的,我们这有专门的蛋糕制作作坊,如果您想去做蛋糕的话,可以到时候到这里就可以了。”服务台的接待小姐很热情的拿出一张庄园地图并指给她看。 “非常感谢,那个地图能给我一张嘛?”反正有用的上。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故意 “可以。”接待小姐马上另外拿了一张地图给她。 “谢谢。”道谢完后蓝波儿坐在前厅的休息区等着皇甫辰风出来,她看着地图上的指示有好多好玩的,可以钓鱼、骑马、漂流这次真的是选对地方了。 “怎么样,看好要先去哪里了没有?”皇甫辰风从她后面靠上去,她的耳垂感受他说话时吐出的温气,让她一下子整个人僵硬了。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蓝波儿发现他的越来越乖张。 “你真的好敏感。” “这么好的天,先去钓鱼。”蓝波儿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暧昧不清的语气让她乱慌乱一把。 “好啊。”皇甫辰风看着她逃跑的样子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皇甫辰风追上她的脚步。 他们来到租了两根鱼竿来到小溪边,溪水很清澈,可以看到溪床上的石头,溪中照着蓝天上浮游的云絮的影子,风景十分的优美。岸上还有着阳伞和椅子,供垂钓人休息。 他们选好地方,皇甫辰风在鱼钩上放上鱼食,然后很潇洒的就把钩甩了出去,并把鱼竿安放好,蓝波儿则笨手笨脚的还在与鱼食做着搏斗,看的皇甫辰风直摇头。 “嗯,是个很好的主意。”皇甫辰风赞同了她的想法。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钓的鱼得你煮,第一我不会烧菜,如果一定要我做的话,你要做好失火的准备,我怕厨房被我烧了;第二,为了表示诚意,必须你去邀请婆婆他们,你看怎么样?”蓝波儿贼贼的笑着。 这丫头是诚心想整他嘛?“好啊,一切都交给我。”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性格,让皇甫辰风觉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不管这小东西玩什么阴谋他都舍命陪女子了。 “那快点,天色也不早了,你去忙你的,我还有点事,我去忙我的,7点我们在小餐厅见。” “可以。”皇甫辰风欣然答应。 与皇甫辰风分开后,蓝波儿找到了蛋糕制作作坊,她第一次亲自制作蛋糕让她有点忐忑,想法乱多一把,什么会不会时间来不及啊,味道不好啊。毕竟她这是第一次。 点心师傅很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教导着,蓝波儿一会要么把面撒了,要么把蛋搅的到处都是,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面粉,像只小猫一样,惹得点心师傅大笑。 “师傅,你看我还能做好么?我还来得及么?”看着桌面上几个失败的作品,嘟着小嘴,她严重被打击了,没想到做一个蛋糕会那么难,好灰心。 “蓝小姐,做坏了只要重新做就可以,只要用心,什么都能做成的。我们重新来过。”点心师傅很有耐心的重新开始教导。 听到点心师傅的鼓励,让蓝波儿重拾要为他做蛋糕的决心,从搅拌鸡蛋开始到放入模具到烤箱,蓝波儿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做着,一定要做到点心师傅吃了以后点头为止。 “师傅,怎么样,通过了嘛?”蓝波儿担忧的看着师傅的表情,等待的焦灼简直要让她跺脚。 好久好久,点心师傅露出笑脸说道:“嗯,可以过关了。”听到点心师傅的认可,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简直高兴的快要疯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蓝波儿按照比例重新又做了一个,点心师傅帮忙配好奶油,蓝波儿开始在蛋糕上涂抹奶油、做花,然后在蛋糕上写上她一直都想写的字,最终大功告成。 她抬头看了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稍微还有一段,她可以去把自己清理干净,然后再去做点小动作。她让点心师傅帮忙把蛋糕送到小餐厅,争取时间。 皇甫辰风做好河鱼大餐后,来到小餐厅,却发现里面黑暗一片,也没有人,他走屋内,开始寻找开关。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烛光,透过微弱的烛火,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波儿波儿?你又玩什么把戏?”皇甫辰风被这丫头捉弄的没办法了。 带着微笑的她没有回应她,却从她的口中传出了甜美的歌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皇甫辰风吃惊的看着她,原来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要帮他过生日,多么简单却是她精心为他安排。她慢慢推着装着蛋糕的餐车来到他面前,柔声细语:“生日快乐,许个愿。” 他看着她的笑脸,隐约发丝间有些白色的粉末,难道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翻腾,无数的感动从心底涌出,他上前一把抱住她,这一刻他只想拥她在怀里,没有千言万语,只想抱着她。 他拥抱的力道让蓝波儿感到无法呼吸,但是她没有制止他,只在他轻轻地耳边说到:“我的大寿星,快点许愿。要吹蜡烛哟。” 他不舍的放开她,默默的在心中许下一个愿望,然后吹灭了蜡烛。在蜡烛灭掉的那瞬间,餐厅的灯亮了起来,许多的掌声也响了起来。祝贺声也随之涌来。 “皇甫先生,生日快乐。蓝小姐是我见过最真诚、最用心的人,这蛋糕可是她亲手做的呢。”点心师傅说出了蓝波儿做蛋糕的事情。 “你做的?”又让他吃惊一把,她告诉过他她不会煮东西,更何况是做蛋糕了。怪不得在她的发丝间会有白色的粉末。 “嗯,不是很好。一会你敢不吃,小心我让你好看。”蓝波儿羞红着脸放出‘狠’话。 “是是是。”一会回房间收拾你,他在心里狠狠补上这句,然后笑着对老人们说道,“谢谢大家帮我过生日。这是老婆大人亲手为我做的蛋糕我就自己享用了,我想各位不会介意?” “不会不会,君子不夺人所好,哈哈。” “亲一个!亲一个!”老人们都跟着起哄了。 “亲爱的,你不会让他们失望?”老人的起哄正合了他的意。 没等蓝波儿同意,皇甫辰风就覆上了她的薄唇片,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掠夺着她的甜美。不经意间皇甫辰风瞄了蛋糕一眼,上面红色的字让他更是加深这个吻:“我好喜欢你,生日快乐。” 皇甫辰风在掌声中结束了这个甜蜜吻,今天也是他活到现在最难忘、最幸福、最温暖的一刻。 愉快的晚餐在祝贺声中结束,他们带着好心情回到房中,蓝波儿很不淑女的倒在了床上,一个特大号的‘大’字蓝现出来。 “很累~”皇甫辰风坐在她身边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着。 “还好啦。”蓝波儿慵懒的说道。 “是谁告你我的生日?”连他都已经忘记的日子,会是谁告诉她的?不过不管是谁告诉她的,他都会感激她。 “王妈啊,她老人家真的很有心呢。”没有王妈他们现在不可能这么幸福的。 “谢谢你为我做了蛋糕,一定很辛苦。”皇甫辰风心疼牵起她的手。 “我怕时间来不及,那个蛋糕超难做的,还好有师傅帮我。” “呵呵,不管你做的有多难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吃。起来,去洗个澡,头发里都是面粉,好脏。”皇甫辰风知道她一定很累,但是面粉还是需要洗掉。 “哦,我警告你哟,你不许偷看。”蓝波儿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我保证不偷看。”皇甫辰风举手保证。 蓝波儿起身拿起换洗衣服进了浴室开始洗澡,害的在外面的皇甫辰风则联想翩翩,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场景,总会有反应。皇甫辰风摇头笑着自己,什么时候他像个未经事的小处男一样了。 他打开电视,让电视的声音盖过浴室传来的流水声。让自己不在胡思乱想,却听到浴室内传出蓝波儿的尖叫声,皇甫辰风不假思索的冲过去打开了浴室门却看到了美女出浴。 “你混蛋还想狡辩。”差点摔倒的蓝波儿的把泡沫球扔了过去。 “告诉你哟,这里的隔音设施不太好,如果你想把所有人引来的话,你还可以大声点。”被泡沫球砸到的皇甫辰风半吓唬的说道 “而且你真的好美。”他没想到她娇小的身体是如此的玲珑。 “你还说,噢~~好疼。”蓝波儿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皇甫辰风不管那么多,查看着蓝波儿喊疼的地方。 “喂,你你你~~~你快点出去。”蓝波儿一手撑在浴缸上一边挣扎。 “反正看都看了,告诉我怎么回事?”皇甫辰风是真的担心她哪里受伤了。 “是刚才差点滑倒的时候扭到脚了。”蓝波儿委屈的解释刚才尖叫。 “你真的太不小心,你别动,我来帮你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不要啦,我可以自己的来”这么害羞的事,她才不要呢 “你最好给我听话,不然要我打你屁股嘛?”虽然这么说,他早已经拿起连喷头冲洗着她身上的泡沫。 “好了没?”蓝波儿坐在浴缸边上背对着他害羞的问 她努力让自己清醒,她喊:“你不能这么做!”毕竟 “我可以,而且早该如此了,波儿波儿,不要拒绝我,好吗?”皇甫辰风的柔声摧毁了她最后的理智。 “嗯嗯,不用跟我道歉,我我想再冲洗下。” “我来帮你。”蓝波儿点头同意。 皇甫辰风认真的为她冲洗完毕后,抱她出了浴室,帮她擦干身体,并给她吹干了头发,穿上了睡衣。蓝波儿充满倦意的看着他:“谢谢。” 皇甫辰风无比温柔的轻吻了她的额头:“快睡。”蓝波儿乏力的笑着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睡沉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客房内上演着拔河大赛。 “你快出来,你想闷死在被子里吗?”皇甫辰风不停拉扯着被子的一头说道。 “不要,我不要出来,你不要管我啦。”早上一醒来想到昨晚的事就让她羞不可言了,如果在面对他,那她岂不是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死命的拉着她那头的被子怎么说都不肯放手。 “我可不想被媒体报道在一处偏僻的小山庄里发现了我皇甫辰风的妻子。你快给我出来。”皇甫辰风发急的叫到。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她死都不要出来。 “你再不出来,别怪我再打你小屁股。”他真的是不明白女人的想法。他一个使力蓝波儿终敌不过一个男人的力道,被子被无情的撤掉了。而皇甫辰风却看到她用奇怪的姿势趴在那里。 “蓝波儿,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愿看到我嘛?还是说你对昨晚的事不想负责任啊。”皇甫辰风用了最有效的激将法。 “什么?我要负责??”到底谁要对谁负责啊?恶人先告状,蓝波儿经不起他这么一激,马上坐起来与指控她的皇甫辰风对峙。 “不然呢?昨天晚上是你诱惑我在先,我才失去理智,所以你要对我负责,难道你想耍赖?”皇甫辰风用超无辜的眼神盯着她。 “你你你,你这个超级大无赖”蓝波儿已经被皇甫辰风的赖皮形象气的说不出话来。 “不然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裹得像条虫一样?”真不知道她在拗什么。 被这么一问的蓝波儿顿时脸红的像烧红的铁,眼神飘向别处:“我初为女人,我不习惯,怎么啦?” 她这个是什么理由啊,她的瞎掰能力他真的是佩服至极,皇甫辰风克制大笑,并充满暧昧说道:“喔,原来是还没习惯啊,是我做的不够好,不过没关系,今后的日子里我会每天做女人,做到你习惯为止,我伟大。” “你~~~你这个大色胚”天呐,她究竟爱上的是个什么人啊 “我是因为你才会变成狼的,你说我可不可怜。”他居然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蓝波儿无言以对。 “你的脚好些了没?还痛不痛?”他逗她归逗她,但是她的脚伤还是让他有点担心。 “嗯,没昨天那样疼了,咦,什么时候多了片膏药贴?”蓝波儿看着脚裸上的膏药贴自言自语,怪不得昨晚睡梦中感觉脚裸那凉凉的好舒服。 “我去庄园的医务室找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他从来都没有用过这样的东西,当初去拿的药的时候,还请教了一番。 “谢谢!”原来他昨天晚上为她做了那么多。 “只要你没事就好。”皇甫辰风轻轻的在她额头亲吻了下温柔的说道。“快起来,我已经安排了好我们的游玩项目了。” “真的?耶”说到玩,蓝波儿完全忘了刚才的事,兴奋的开始换衣梳妆。 用过早餐,皇甫辰风借用了医务室的轮椅,推着蓝波儿离开医务室,他推着她漫步在草坪上。一路上碰到同行的老人都很热情的向他们打着招呼。 “其实,我的脚已经没那么疼了,而且刚才医生也说了是小问题,也已经推拿过了。我可以走的。”她觉得他太小心了,这样坐在轮椅上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而且跟他们打招呼的老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笑容 “我不放心,以防万一还是坐着好,再弄伤那就是不得了的事了。”皇甫辰风担心而又严肃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让她从心底流露出甜蜜的笑容。 “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也让我觉得好不真实。”皇甫辰风对她这么好,让她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皇甫辰风停下脚步,来到她面前半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用他大大手掌裹住她的小手,让她感受他的温暖,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深情:“波儿波儿,这一切都是真的,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你说,我们的发蓝是不是太快了?”蓝波儿有些不安的看着他问道,心中好似被一团迷雾围绕着,让她觉的好慌。 “我一点都不觉得快。乖,别胡思乱想,我可爱的小东西。”皇甫辰风宠溺的抚摸着她俏丽的嫩颊。 “嗯”蓝波儿点着头。 “小两口一大清早就这么亲热呀!”一个老人和煦的声音插了进来。 “没有啦,婆婆。”蓝波儿两颊绯红的说道。这么这位婆婆的眼神也好奇怪。 “呵呵,婆婆明白,婆婆也年轻过,年轻真好啊~”老人感叹道。 蓝波儿听着老人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想要继续解释:“婆婆,真的不是你想到那样啦,真的。” “年轻人不用那么害羞,昨天晚上好激烈,我们都有听到哟。”那位婆婆轻拍着蓝波儿的肩膀。 昨天晚上?她看着皇甫辰风,看他一副就要快憋出内伤来的的样子,她一下就‘轰’的火山爆炸了,怪不得他们都看她怪怪的,晕死了,怎么会这样啊 “婆婆,我告诉你,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天是不小心在浴室滑倒然后扭到脚了。”她极力的要解释,但是那位婆婆的笑容明显就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婆婆挥手与他们道别,蓝波儿也放弃了解释,她的天下已经大乱了。等婆婆走远,皇甫辰风再也憋不住的开始不着边幅的大笑。蓝波儿毫不客气的赏了他NNN个粉拳。 “难道你不知道多余的解释就是掩饰嘛!”亏她还解释的那么认真,皇甫辰风都笑出了眼泪。 “都是你干的好事!”蓝波儿气的牙齿格叽格叽的响。 “我昨天有提醒你的,是你叫的太大声,我也制止不了。”皇甫辰风跟她玩起了文字游戏,继续在话语中吃足豆腐。 蓝波儿激动的站起身来马上单脚跳的追赶他,非给他点颜色看看。追逐中,皇甫辰风抱住了她深情款款的落下了他滚烫的吻。 之后,他带着她去漂流。他们坐在竹筏上欣赏着河岸两边的风景,河水清彻见底,鸳鸯野鸭成群结队,还有搭在山上富有民族特色的农家屋。 远处是重重叠叠、连绵不断的山峰,途径一个山洞,洞门上挂着一幕幕水帘,恰似一位端秀的苗妹,披着她那神秘的面纱,袒露着她丰润的胸怀,珠雨飘洒、雾花四溅,迎接着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溶洞内有两股天泉,恰似两根水银光柱,在蓝天碧水的交相辉映下,乳珠闪烁、光彩照人。蓝波儿依偎在皇甫辰风身边,看着这些美景,偶尔使点小坏,向着他泼着水,他们沉醉于这座旷野宁静、梦幻迷离的童话世界之中。 结束了漂流,他们又来到了一片果园。浓密的树叶在伸蓝开去的枝条上微微蠕动,却隐藏不住那累累的硕果。 换上果园工作服的皇甫辰风,依然英俊,那农夫的衣服也无法遮去他的王者的气质。蓝波儿坐在轮椅上,皇甫辰风爬上了果梯,在果林采摘员的指导下辨别着果实是否成熟。他认真的表情深深的吸引着她,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感受到她的注视,他回以微笑,并马上回神辨认水果的成熟。他学习的很快,很快就能领悟到要领。结束了采摘已将近中午,皇甫辰风推着她来到一片果园的另一端,那里是一片樱花林。 樱花树下偶尔会看到坐着休息的人们,皇甫辰风把她推到一处特大的棵樱花树下:“我去拿吃的去。你在这里等我。” “嗯,知道了。”蓝波儿很乖顺的点了点头。皇甫辰风朝着不远处的餐厅走去。 蓝波儿静静地的看着那些飘落的樱花花瓣。抬起头,它们一簇簇,一片片,压满枝头,开满晴空,让人分不清那是花朵、花瓣、花萼、花蕊,像银白的霜花,像水洗的胭脂,它把周围的一切都渲染得如此的鲜明、浓艳。 “在看什么?”皇甫辰风手中提着一个方形篮子来到她的身边。 “看樱花,好美。以前听别人说过,樱花本来是纯白如雪,后来有个女孩爱上了一个男孩,男孩说会回来找她,女孩天天在树下等她的男孩,而男孩始终没有出现女孩边思念边哭泣,直到流出血泪,继续流。 直到油尽灯枯,临终前,女孩奄奄一息地对樱花树许愿:希望可以等到男孩的回来。女孩化为泥土,永远的与樱花树合为一体,那滴滴血泪也融入花苞”蓝波儿看着手心里的花瓣停顿了。 “后来呢?”皇甫辰风一边铺着餐布,一边摆放着食物。 “终于有一天,男孩回来了。远远的看到了樱花树,满树樱花。一阵风吹来,花瓣如雪花般洒落。男孩为眼前的美景惊呆了,他抚摸树身良久。不愿离去。 他始终都不知道女孩临终时的最后一句话——希望我的眼泪可以化作花瓣,代我向他诉说我对他无尽的思念与爱恋真的是又浪漫又凄美。”一阵微风吹过,花瓣纷纷洒落,也吹起了在她掌心的花瓣,就像故事里说的一样。 “是女孩自己没有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到最后才没有等到男孩,这样的结果是她自己造成的。”皇甫辰风理智的分析着。 “一点都不浪漫,不过你说的也对,如果是我,每天吃好睡好玩好,哈哈。”蓝波儿白了他一眼。 “那看来我以后不能出远门,不然你这猴大王一定无法无天。”皇甫辰风轻轻捏了她小巧的小鼻子,惹来蓝波儿一阵乱打。 “好疼,我这么漂亮的鼻子被你弄坏了,讨厌。”蓝波儿吃痛的揉着自己的小鼻子。 “那我亲下就不疼了。”皇甫辰风凑过去坏坏的说。 “你敢”蓝波儿摆出武功招式,手舞足蹈的挥舞。 樱花花瓣纷飞,他们的嬉闹声让他们周围的空气都变的幸福 远处有一双充满嫉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们,握紧了拳头让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任由那疼痛麻木她的心。 浪漫的花景刺痛了她的心,她咬住下嘴唇试图克制,直到渗出了血。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她最不想拨打的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了诡秘的笑声:“你想清楚了?” “是,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为了得到他,她不惜一切代价。 “恩,我就喜欢你的爽快。明天你就重回他身边。期待你的表现。” 她切断电话,看向那对甜蜜的恋人,嘴角浮现了一抹阴狠:你们就沉浸在幸福里,很快厄运就会来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皇甫佑诚挂掉电话,坐在他的副总裁办公室内把玩着手中的手机,看来鱼儿上钩了,精彩的戏码就要上演了。 没想到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可以让她蒙蔽心智。爱情这东西真是不可思议,不过他也逃不出爱情,他也是深陷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这个时候皇甫丰华悠然的走进来,看着他的儿子一脸的阴笑:“儿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对付皇甫辰风了?” “嗯哼~”皇甫佑诚点了点头 “太好了,看来‘皇甫氏’很快就是我们父子的了。”皇甫丰华兴奋的五指旋转成拳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所以爸你最好安分点,不要在玩女人了,回去看看我妈,不然到时候别怪我这个儿子不念情分。”皇甫佑诚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多注意,佑诚,爸最近有点手头紧,你能不能从公司里拿些给我?”皇甫丰华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问儿子拿钱。 “我都警告过你了,以后别在让我听到,钱我会汇进你的账户内的,你少出现在这里,你回去。”皇甫佑诚冰冷的说道。 而皇甫丰华则一副不以为然,心中盘算着:只要能拿到钱,你让我怎么样都行,‘皇甫氏’财产他势在必得。 幸福、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三天一晃眼的就过去了,他们乘坐在回程的巴士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景色,不由的感叹。 “时间过的真的好快啊。”蓝波儿靠在皇甫辰风的肩上看着外面。 “人最不能留住的就是时间,如果可以,让时间一直停留在幸福的一刻。”皇甫辰风何尝不觉得可惜,只恨时间太少,贪心的想跟她永远的这样过下去。“把手给我。” “干吗?”蓝波儿不解的看着他,并伸出手。 他从衣袋中拿出一个她看着熟悉的精致小盒。那不是她上次拒收的礼物吗?他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带在身上啊。这个人真的是无语 皇甫辰风从盒子中拿出那枚粉钻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这样他才能安心:“这样你就永远跑不掉了。”轻轻的吻上她的手背。 “你这是这个东西很贵重。”蓝波儿想要拿下戒指,却被皇甫辰风制止。 “答应我,不要拿下来,你已经是我心里的皇甫夫人了。今天是,未来也是。”皇甫辰风深情的说出爱意。 一路上蓝波儿的心里装载了满满的都是甜蜜。 回到集散中心已经是傍晚,蓝波儿坐车浑身的酸疼,幸好皇甫辰风早就通知了老陈来接他们,他们与同车的老人挥手道别。 很快车子驶进了别墅大院,王妈用笑脸迎接着他们,并命人把行李拿下来,蓝波儿一下车就喋喋不休的说着那里有趣的事,她看得出来这三天他们两个的感情是飞速成长,可是 一抹美艳的身影一下窜出抱住了皇甫辰风,当场所有的人都傻掉了,皇甫辰风更是没办法反应,因为眼前的女子正是结婚当天跑掉的新娘,他的新娘——骆希伊。 “风,我回来了,我好想你。”骆希伊说完就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而皇甫辰风震惊中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抱着亲着。 蓝波儿本来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瞬间僵硬了,她见过她,在皇甫辰风的书房里。原本的女主人,她回来了,那她站在这里算什么? 而皇甫辰风也没有要推开她,他置她于何地?他如此的反应难道他根本还爱着她?想到这个,蓝波儿的心仿佛一下被刺穿了,无法呼吸。 皇甫辰风从亲吻中醒过来,那不是蓝波儿的味道。他推开骆希伊的怀抱,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人:“希伊!为什么你会” 他要怎么说?在与蓝波儿的感情升华后,他要如何面对她?他看向蓝波儿,她满脸的受伤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蓝波儿打断。 “呵呵,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说,那个我先进屋休息了,玩的好累啊。哈哈”蓝波儿笑的很尴尬,她知道。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以前是这样,现在女主人回来了更是如此。 带着苦笑转身黯然离去,何必自取其辱呢。她在这场爱情游戏里从开始她就选择了逃避。 骆希伊用余光看着蓝波儿的表情,她受伤的表情让她不由的想笑,看她一副逃跑的模样她知道她退缩了。那么她的胜算就更大了。 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跑进屋里,正打算叫住她,骆希伊才不会让皇甫辰风有机会叫住她:“风,对不起当初不辞而别,你恨我吗?” 骆希伊柔情的声音穿透了他,他看着她,她的眼中带着泪,他心软了:“希伊,我们进屋说,王妈帮骆小姐准备房间。” 骆希伊点头答应,跟在皇甫辰风身边,但眼角却往后面一闪,暗处出现了一点不起眼的亮光,骆希伊低头扯动着嘴角。 到了屋内,他没有看到蓝波儿的身影,而现在也没办法离开骆希伊的身边,他犹豫了,王妈走了过来,给骆希伊送上了茶水,并告知皇甫辰风已经安排好了她的房间后离开了。 “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皇甫辰风坐在她身边递上纸巾。虽然问出了问题,但是他的心在纠结。 “因为我发现我真的好爱你,爱你爱的无法自己,可是我却不能不离开你。只有离开你,对你才是最好的。”骆希伊哽咽的说着。她不能告诉他真实的身份,但她是真的爱他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皇甫辰风恼怒,为什么现在才回来说她爱他,她在消失了三个月后又出现,而且在他与波儿波儿感情有了进蓝后出现。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表情 “你在怀疑我吗?既然这样,那我还是离开,我想你也已经不爱我了”骆希伊露出黯然失色的表情。 “不是,希伊你不要胡思乱想。”皇甫辰风不忍心看她那幅模样。 “风,我们重新开始。我真的好爱你,不想再失去你了。”骆希伊再次抱住皇甫辰风,在他的怀里痛哭央求。 “希伊,我已经娶了波儿波儿了,我们不可能的。”皇甫辰风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要断了她的念头。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恨我,怪我当初不告而别。那我现在回来又有什么意义。”骆希伊没想到皇甫辰风会如此的绝情,伤心欲绝的起身离开。 皇甫辰风却拉住了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 “你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拉住我?”骆希伊悲痛的哭喊道。 听到动静的蓝波儿从房内出来,她站在一个暗角看着他们,她的心里不断的呐喊,放开她的手,但是、但是皇甫辰风没办法听到她的心声。 皇甫辰风一把拉回她,骆希伊跌进他的怀里,不停的挣扎,皇甫辰风则抱的更紧:“皇甫辰风,放开我?不是不爱我吗?既然你已经有了你的波儿波儿,我就马上消失。” “希伊,希伊,冷静点。不要这样。”皇甫辰风不知道要如何安抚激动的骆希伊,只能抱住她,任由她在他怀里哭闹。 “风,不要给我希望,那样我会受不了。”骆希伊逐渐平静,可是眼泪还是不停的往外流。 躲在暗角的蓝波儿没想到皇甫辰风会真的抱住了她,没有让她离开,而在刚才他没有叫住她,原来那几天的幸福都是假的,心好痛 骆希伊往蓝波儿的方向看去,对上了蓝波儿的泪眸,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蓝波儿明白那眼神的意思,她赢了,她根本无法攻占皇甫辰风的心,她无法赢过她。带着最后一丝尊严仰头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蓝波儿不知道他们两人后来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自己好累,起身来到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一副被抛弃的模样让蓝波儿感到好笑。哭红的眼睛,蓬乱的头发,惨白的嘴唇,这就是失败者的写照。 梳洗完毕,来到衣橱前,这扇门突然变得好沉重,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她’回来了,那她还有什么意义住在这里。她轻叹,穿上自己的衣服下楼,却看到皇甫辰风与骆希伊已经在餐厅内。她没有惊讶,她知道他一定会留下她,她已经认定他对她余情未了。 蓝波儿换去原本忧愁的脸,强迫自己微笑,来到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用自己觉得最自然的方式说到:“嗨,早啊,你们吃过了?” “没有,风说要等你一起吃。”骆希伊用温柔甜美又暧昧的语气说道。 蓝波儿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真的好美,美的让她觉得自愧。而她的声音也是那么的甜美,是她比不上的。他们两个真的好般配。现在她看在眼里更是刺眼。 “波儿波儿,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的红肿的眼睛担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刚才洗脸的时候洗面奶弄眼睛里了,呵呵,不好意思让你们等我,我们吃饭。”蓝波儿马上挥手说道并岔开话题。 “嗯,如果不舒服记得去看医生。波儿波儿,昨天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前任秘书——骆希伊。希伊这位是波儿波儿。”皇甫辰风做着介绍。 蓝波儿看着他,心中默默的说着:她是你的前秘书,也是你的原配。皇甫辰风,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你知道你这样做很残忍吗?在说爱我之后,在给我戴上那枚戒指之后,竟然把你原本的老婆介绍给我认识,多么的滑稽。 “哦哦,骆小姐你好。我叫蓝波儿。我们先吃饭,一会我还要去上班,迟到会被骂。”蓝波儿只想早点结束这个气氛僵硬的早餐。 他们各自吃着饭安静的可怕,皇甫辰风打破这安静:“希伊,一会你跟我一起去上班,阿威不在,你就先过来帮我。” “嗯,那我一会去找房子,明天正式上班可以吗?”骆希伊心中窃喜,想不到他会安排她在他身边工作。看来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你先在这里住下,房子的事等以后再说。”皇甫辰风什么都为她着想好了。 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她对上骆希伊那写着胜利的眼眸,她知道她在嘲笑她。皇甫辰风先是给她工作,然后又给她住下来,他一切都为她安排妥当,这已经表现的很清楚了。 蓝波儿放下筷子,起身离开,他是一家之主,她只不过是他捡回来的替身老婆,她有什么资格去跟她较劲? “波儿波儿?”皇甫辰风看着离开的蓝波儿追了上去。 餐厅内就只剩下了骆希伊一个人,她优雅的吃着盘中剩下的食物。嘴角漾起一丝阴冷:蓝波儿,皇甫辰风不会是你的,跟我斗,哈哈哈哈,你在修炼个一百年。 在蓝波儿关门之际,皇甫辰风制止了她的动作:“波儿波儿,你怎么了?你在生气。” “我没有,我要换衣服。”蓝波儿顶着门的另一面,极力否认。 “你在生气。”皇甫辰风可以十分确定她在生气。 “我说了我没有。”蓝波儿拼命的抵住门,不让他进来。 “波儿波儿?你到底在气什么?”皇甫辰风烦躁的问道。 “对啊,我是在气啊,难道我气什么你都没有发现?那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要换衣服了,请你离开。”太伤人了,做出这样的事他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 “波儿波儿?一会儿我会打电话给你。”轻叹一声,皇甫辰风显得很无奈,他停止了推门的动作,任由蓝波儿阻隔了两个人的对话。 蓝波儿背靠在门板上,听到了他的叹息,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泪已经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再坚持一会,蓝波儿内心呐喊。现在的这个局面不就是她自己造成的么,是她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的心好矛盾,眼看着三个人将会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要如何面对这突然间的转变。他可以若无其事的面对他的老情人,但是她情何以堪。 等她下楼已经不见他俩的身影,他们就这么走了,皇甫辰风就这么的走了。 王妈看着蓝波儿受伤的表情,十分不忍:“小姐,少爷已经为你安排好出行的车子了。” “嗯,谢谢王妈。”王妈的一句‘小姐’让她顿时感到莫名的凄凉,她还有什么资格让王妈喊她小姐。 “小姐,少爷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你一定要相信他,也多给自己点信心。”王妈安慰着蓝波儿,她毕竟是个过来人,作为旁观者她看的最清。 看着王妈和煦的表情让蓝波儿倍受温暖,她握住王妈的手:“谢谢王妈,我先走了。” 王妈送她上了车,她惆怅的坐在车内,思绪一片空白。感受到车速缓缓放慢,原来已经到她公司了。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起,蓝波儿拿出一看是胜男打来的电话,奇怪的接起:“胜男?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波儿波儿,你现在在哪里?”郭胜男紧张的问道。 “哦,我正准备上班啊,怎么了?”蓝波儿没精打采的回答。 郭胜男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一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着急的说:“你现在千万别进公司,我现在正在往你那赶。” “啊?胜男你今天是不是脑袋还没睡醒呀,我不上班我要去哪啊,而且我已经到了门口了。”蓝波儿边说边下了车,走向自己公司的大门,感觉今天的胜男有点莫名其妙。 可还没等郭胜男要说什么的时候,蓝波儿就被一群记者团团包围,七嘴舌的开始乱问一通。蓝波儿顿时被这阵仗吓呆了,茫然的看着那些伸向自己的话筒和那些不停发问的记者。 而郭胜男的蓝牙耳塞里只能听到一片嘈杂声,心中一阵咒骂:皇甫辰风,你这个混蛋。郭胜男切掉电话,重踩油门,向蓝波儿的公司飞驰而去。 而此时的‘皇甫氏’,先到的皇甫辰风与骆希伊早在公司门口被记者围堵。 “皇甫总裁,请问你与骆希伊小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昨晚你们会相拥热吻呢?”F报的记者劈头开问。 “请问骆小姐,昨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皇甫总裁的新婚别墅?媒体盛传的你才是‘原配’是否属实呢?”R报记者不甘落后。 “有传闻,皇甫总裁你与蓝波儿小姐的婚礼只是一个幌子,是为了得到‘皇甫氏’继承权,请问这是真的嘛?”L电台的记者拿着话筒不肯罢休。 记者与记者之间你推我挤,所有的话筒都对准这他们两个人,公司的保安也在第一时间出现,阻拦记者的蜂拥。皇甫辰风没有做出任何解释,浓眉紧皱,面如冰霜,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这骆希伊进入公司。 “这里是L电台为你在‘皇甫氏’大楼下采访直播,‘皇甫氏’现任执行总裁皇甫辰风对媒体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并携带着前秘书骆希伊小姐进入了公司。××记者为你现场报道,稍后我们会继续追踪报道。” 皇甫辰风看着总裁室内电视频幕上的现场报道,怒上心头,按下内线。不一会,林秘书抱着一份资料站在了皇甫辰风面前。陆陆续续的宣传部、公关部、保安部、行政部等部门经理都已到达。 “林秘书,你给我解释下现在是什么状况?”皇甫辰风说话的口气中带着怒火。 林秘书马上呈上今天一早各大媒体的资料,上面的头条与封面都是关于他与骆希伊、蓝波儿三人之间的绯闻。 最刺眼的就是他与骆希伊亲吻的照片,他把手中的资料甩到桌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底下站着的那些部门经理都微微一震。 皇甫辰风冷眼扫过他们,强忍住愤怒说道:“有谁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可是,底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皇甫辰风气势凌人的走过他们身边,看着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语,咆哮如雷:“公司还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面对总裁的怒气,没有敢啃声。骆希伊却来到皇甫辰风身边,细细的说道:“事情来得太突然,我想各部门也来不及采取措施。而且媒体一向喜欢捕风捉影,还是先查清楚消息的来源。” 正在此时,臧威传来视频电话,让所有人顿时送了一口气。皇甫辰风让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骆希伊一个人。 “阿风,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这边都是你们的新闻。”臧威在视频中显得很担忧,却在皇甫辰风旁边看到了骆希伊,为什么她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出现在这里,他不由得警惕起来:“骆希伊?” “臧威,好久不见。”骆希伊对着视频露出微笑与臧威打招呼。 “阿威,你那边情况如何了?”皇甫辰风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嗯,已经基本稳定,再处理一些事宜之后估计在三天后回来。”臧威报告着情况。“经济损失已经降到最低,死伤者补偿也已经妥善处理,报告我回来后给你。” “嗯,谢谢你,阿威。”皇甫辰风坐在他的专属椅上,单手揉捏着太阳穴。 “不用跟我客气。”视频那头臧威露出让他安心的笑容。 “我让希伊回来继续做我的秘书了。”皇甫辰风向臧威说着骆希伊任职的事情。 “臧特助,以后又要请你多多关照了。”骆希伊落落大方的与臧威攀谈。 “欢迎你回来。我想现在辰风身边应该很需要你。”臧威有意试探,他看着她的表情,那笑容满是虚假,而且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不得不让他生疑。 “嗯,我会好好协助风的。”骆希伊露出不为人察觉的一丝阴邪。 臧威看着她一脸无害,看来要早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回去,这个女人在皇甫辰风身边实在太危险了。 切掉视频后,皇甫辰风才想起蓝波儿的情况,他拿出手机按下快拨键拨打蓝波儿的电话,却听到的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听到‘嘟’声后留言。 看来蓝波儿一定是被围堵了,不知道她那的情况如何了,可现在他又不能离开,虽然很担心但是当下要马上查处信息来源,把这个事件马上解决。皇甫辰风收起手机,闭上眼睛整理这个突发的事件。 突然飘来一阵熟悉的香味。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骆希伊端着一杯咖啡,笑的非常的温柔,让他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保护 “这是你爱喝的曼特宁咖啡。” “谢谢。”皇甫辰风接过骆希伊手中的咖啡,曾几何时同样的情景反复的出现,可为什么现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相惜感觉。 “希伊,你去安排下去,下午‘皇甫氏’要召开记者会。让他们把一切都准备好,再出差池都回去吃自己的。”记者会是不可避免的了。 “嗯。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处理。”骆希伊马上进入了状况,精炼的处理事物。 另一端被围困蓝波儿慌了分寸。面对记者的不停发问,让蓝波儿不知所措,而胜男也还没赶到。她就像一个被孤立的小孩一样无助。 突然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蓝波儿的身前,可来人不是她期盼的人,心顿时无比失落。她没想到在她这么无助的时候,在她最想要他保护的时候,他却没有出现。 皇甫佑诚看着她快哭的表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现在哭,就等于输,你想笑着赢还是想哭着输?不管你现在有多苦,都往肚子咽。相信我,一切都交给我。” 她想赢!这么耳熟的话语,他以前也对她说过,现在相同的话却出自了两个人的口,蓝波儿笑了,所有的苦涩在喉咙口翻滚,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支持多久。 “各位记者,‘皇甫氏’对此事会召开记者会,我想我们总裁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所以呢,请各位大记者们等候‘皇甫氏’的记者会召开的通知。”皇甫佑诚没想到‘她’把自己的出场弄的如此华丽。 “皇甫三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请问你与蓝波儿小姐是什么关系?”K报记者怎么放过如此大的绯闻。 “我想这应该很清楚,她是我堂嫂,我只是奉命来救驾。”皇甫佑诚在这个时候也不忘开玩笑。原本紧张的气氛一家缓和许多。 “那为什么皇甫总裁没有亲自来?是不是‘假婚’的传闻是事实?”S台的记者追问着。 “这个问题,我想我们总裁在记者会上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回答。”皇甫佑诚依然从容的回答着记者的每个问题。 最后半推半拉的迂回战术成功,皇甫佑诚顺利的让蓝波儿坐上了自己的银色跑车,自己也潇洒的跳进驾驶座,扬长而去。 皇甫佑诚关上了跑车顶篷,他看着她,她一脸受伤的表情刺痛了他的心。皇甫佑诚回神无意间看向后视镜却发现后面有辆车跟踪而来。这些记者还真是难缠啊 “波儿波儿,系上安全带。”皇甫佑诚兴奋不已,跟他玩车技,哼哼 “怎么了?”蓝波儿边扣安全带边紧张问,双手紧握安全带:“你要干什么?” 皇甫佑诚笑而不语,嘴角不由的上扯,更显得他桀骜不驯。蓝波儿紧盯着他,只见他踩下油门,传来的是震耳欲聋的轰油门的声音,转眼间在他们身边的车子已经不见。 而后面那辆车紧跟不舍,皇甫佑诚轻打方向,熟练地跟趾动作,此时的跑车在他手中就像一位闲庭信步的舞者一般闪转腾挪。 蓝波儿被突如其来的加速吓的直尖叫:“皇甫佑诚,你这家伙,快点减速,啊~~~~~~”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那辆集卡,皇甫佑诚准确的切入了另一边的两车缝隙内,轻盈地就像翩翩飞舞的舞蝶。只听得后面的车鸣喇叭抗议,蓝波儿整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天空不知从何时起便飘起了细雨,轮胎飞逝、水珠飞溅,皇甫佑诚依然故我的飞快加速着。眼看就要过弯,蓝波儿见皇甫佑诚并没有减速的打算。 “皇甫佑诚,你这个混蛋,你快点给我停车,快点停车,啊~~~~~混蛋~~~我快吐了~~~~”蓝波儿瞪大眼睛看着仪表盘,无法相信那速——200码,她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皇甫佑诚我告诉你,如果我活不过今天,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她的胃在翻腾,难受的要死。蓝波儿突然好想哭,她的小命就快要随着这个弯香消玉殒了,她年轻的一生就毁在他里了,呜呜呜 面对蓝波儿的叫嚣咒骂,皇甫佑诚只是给了她一个放心地微笑,可是现在这状况怎么让她放心地下来,这可是在拿她生命开玩笑啊。 皇甫佑诚保持着车速在进入弯道前,轻点刹车,挂上低档,同时往弯道方向的反方向打着方向盘,他又迅速往弯道方向打方向盘,踏刹车并熟练用油门来调整平衡。 车尾随着惯性甩出,皇甫佑诚熟练的做着接下来一连窜的动作,打方向盘、踏油门,在转速足够后,挂高档再次加速。 在要漂移出弯道前,他松开油门点刹车,轻松地控制了路线。车子滑出弯道,他又一次踏油门,矫正方向,继续在直线上行驶。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的时间,而蓝波儿则感觉已经恍若一世,这就是传说中的漂移,天呐!她只见车身与隔离墩只有那几厘米,眼看就要撞上去了,她害怕的紧闭眼睛 而强大的过弯离心力以及丝毫没有降低的车速让蓝波儿产生了飞出去的幻觉,而就在这样的恍惚之间,十几个隔离墩早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 这样风驰电掣的感觉让蓝波儿久久不能从惊慌与幻觉中醒来银色的跑车就像一只剖开雨幕的银箭一般消失在了高速路上 而跟踪他们的车辆早已经被甩的不见踪影 皇甫佑诚驶入一片田野,他放慢了车速,雨也停了。他打开了车篷,让车内紧张的空气被吹散,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香味。 他把车子停靠在公路旁,拉上手刹,转身轻唤默不作声的蓝波儿:“波儿波儿?没事了。我们已经停下来了。” 蓝波儿机械式的转头茫然的看着皇甫佑诚,目光呆滞,水晶般的眼睛里开始起了一层水雾,泪水瞬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紧绷的一根弦仿佛‘嘣’的一声断裂,失声痛哭。 皇甫佑诚没想到蓝波儿会突然失控,措手不及下抱住了她,亲吻她的额头并不停的柔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良久,蓝波儿慢慢回复神志,哽咽着还不忘漫骂:“皇甫佑诚,你这个混蛋你吓死我了” “是,我是混蛋。对不起。”皇甫佑诚轻抚她的背,安慰着。 “你奶奶的,我以为我这次死定了呜呜”蓝波儿一下子怒气冲天,直接在他的肚子上补了一拳。 “噢,有必要下手那么重么。”生气的女人最可怕,皇甫佑诚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肚子,没想到她会突如其来打一拳,而且还用了那么大的力气。 “当然,你还卡我油,不揍你几下我难消心头气。”蓝波儿恶狠狠的说,眼角还有留有泪痕。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还打我??”皇甫佑诚佯装委屈。 ‘噗哧’蓝波儿看着皇甫佑诚的表情忍不住的笑出声了:“谢谢你啦。”如果皇甫佑诚不出现那她现在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可是想着想着,泪水又滴滴答答流出来。 “怎么了?”看着蓝波儿又哭起来皇甫佑诚又没了方向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哭嘛。”蓝波儿凄然的别过头去。 可皇甫佑诚不如她愿,扳过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她那如扇子般的睫毛上还站着泪水,像湖塘上蒙着一片湿雾,令人心醉。 “哭是不会帮你解决问题。你就这么爱皇甫辰风吗?”皇甫佑诚探问。 “嗯。”蓝波儿眨着泪眸,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他。 皇甫佑诚深吸一口气,她的毫不犹豫深深的伤害了他,那感受就像有人用刀在捅他的心一样,他强忍住内心的疼痛劝说道:“皇甫辰风不是你能爱的起的。” “我知道,可是我根本无法停止我对他的爱啊。”为什么大家都要这么说?难道她真的不能跟他在一起吗? 看着蓝波儿激动的肯定她对皇甫辰风的爱,皇甫佑诚只能无奈的放开蓝波儿,面无表情的下车猛踢自己的跑车泄愤。 “喂,你发什么神经啊,这车很贵耶,踢坏了不用钱修啊。”蓝波儿看着皇甫佑诚一系列的莫名举动指责道。他以为这车是木头做的啊,有钱人的想法真的是莫名其妙。 皇甫佑诚手撑在车门挡上,背朝蓝波儿,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表情,是愤怒,是嫉妒,是恨仰起头看着那天上的乌云倒成了阵,那一团团的狂狮在灰白的云底子上翻滚,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而赶到蓝波儿公司的郭胜男并没有找到她的影子,公司门外还站着几个记者在那议论着些什么,郭胜男坐在车内拨打了蓝波儿的电话,结果却是语音留言。 是谁把她带走了?难道是皇甫辰风?他现在应该也自身难保,真是奇怪!郭胜男调头前往‘皇甫氏’,这个时候之间找皇甫辰风最清楚。 来到‘皇甫氏’,还没进门郭胜男就能感觉到这里的紧张气氛,保安看她走进就上前拦阻:“小姐,现在‘皇甫氏’不接受任何采访。” “我不是记者,我要见皇甫辰风。”郭胜男一脸寒冰,让那些保安不由一震。 “总裁有吩咐,今天上午不会见任何客人。”如果放行了那么他们的工作也就玩完了。 “你去告诉他,他的老婆现在行踪不明,他最好给我个交代。”郭胜男才不管你是不是总裁,她今天是来要人的。 总裁夫人不知去向,这事可大可小,如果误了这事一样玩完。而且眼前的这个女人说话的表情不像是说谎,两个保安相互看了眼后,引领郭胜男上了顶楼。 在林秘书的通报下,郭胜男进入了总裁室。一进去却看到皇甫辰风与一个女人正在埋首讨论着,那个女人她知道,话题人物——骆希伊。郭胜男心中烧起无名火:皇甫辰风你好样的! 皇甫辰风抬头看着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原来她就是蓝波儿口中的郭胜男。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鄙视与不削,他也猜想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希伊,泡杯咖啡来。”皇甫辰风很自然的吩咐道。而骆希伊点头后退出了办公室。 “你认为现在她在这里合适吗?你将波儿波儿置于何处?”郭胜男劈头就开始针对皇甫辰风。早警告过她,皇甫辰风的世界不适合她。 “我没有对不起波儿波儿。”皇甫辰风自认问心无愧。 “是吗?那请问昨晚的事你要如何解释?”如果误会解除那么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新闻出现了。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你是在质疑我对波儿波儿的感情?”皇甫辰风对于郭胜男怀疑自己的态有些不满。 “我今天是来要人,至于你对谁有感情我管不着。”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会给波儿波儿幸福。 “要人?”皇甫辰风不明白她的意思。 “对,我就是来要人的,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可以在这里晏然自若,你有没有想过波儿波儿一个人要怎么面对媒体轰炸?”郭胜男对着皇甫辰风怒吼道,皇甫辰风面对她愤怒的质问语塞了,怒目瞪着他。“你竟然把波儿波儿一个人丢给了媒体公众。” 这个时候骆希伊端着咖啡进来。她明显感受到现在他们的磁场在厮杀。她也感受她的眼神里带着冷冽,她微笑着把茶杯放在了郭胜男的面前,看来她比蓝波儿难对付。 “别在我面前装温柔贤淑,你收起你这套无聊的把戏。”在这个时候她还能笑的这么淡然,她的城府深不见底,波儿波儿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如果我让你误会什么了,我道歉。”骆希伊很委屈的道歉。 “郭胜男,或许我做事有欠周到,你也没有资格在这里责备任何人。”皇甫辰风见郭胜男对骆希伊的敌对态,不由的保护起骆希伊。 “我没资格,那波儿波儿呢?如果今天的你就如此袒护着她,那么皇甫辰风我告诉你,我会让波儿波儿断了爱你的念头,绝对。”郭胜男放出狠话。而在与皇甫辰风的对话里听得出他也不知道波儿波儿的下落,这让她更生气。 “你”皇甫辰风不知道郭胜男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看她的样子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我想蓝小姐一定不希望你们两个在这里吵架,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骆希伊站在一边好心的劝架道。 “你给我闭嘴,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才会有今天现在这样的局面,他看不清楚,别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她可不是傻子,郭胜男气愤的手指着皇甫辰风对着骆希伊吼道。 “郭胜男,注意你的言辞。”看着郭胜男一再的针对骆希伊,皇甫辰风面带愠怒。 就在此时总裁室厚实的大门被推开,皇甫佑诚站在蓝波儿身边出现在了三人面前。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一脸的受伤,她听到了胜男为她打抱不平,她也听到了他一味的对骆希伊的保护。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感叹 “波儿波儿?你去哪里,我到你公司已经找不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郭胜男看到蓝波儿马上过去抱住了她。 见蓝波儿却没有反应,郭胜男放开她,她泪眸看着皇甫辰风,让皇甫辰风愣住了。“波儿波儿~~我”皇甫辰风走上前去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蓝波儿打断。 “不要过来,我什么都不想听。”蓝波儿带着惨白的面色踉跄的转身跑进了电梯,眼里全是失望,郭胜男追了上去。 皇甫辰风马上追上去却被皇甫佑诚在门口拦住了,两个男人之间的眼神开始冻结。 “我想波儿波儿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皇甫佑诚对皇甫辰风露出阴邪的笑容,他不会让他有机会追上去的。 “你的态让我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你一手安排的。”皇甫辰风目光直射他,尖锐的说道。 “如果能让蓝波儿离开你,我很乐意安排这一切。”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得到蓝波儿。 “风,对不起,都怪我。”骆希伊非常内疚的道歉。 “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要乱想。”面对骆希伊的委婉,皇甫辰风根本不忍心。而皇甫佑诚带着欣赏的眼神看着她,她的演技真的是堪称一流,连皇甫辰风都迷惑住了。 “恩,我想现在你还是让蓝小姐冷静一下,现在事态那么混乱,而且还要准备下午的记者会。”骆希伊不温不火的旁敲侧击。 “总裁,你还是做好你现在的工作。”皇甫佑诚不忘煽风点火。 皇甫辰风一把揪住皇甫佑诚的衣襟:“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蓝波儿,不要逼我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你要对我做什么事?你想要对我做什么事?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些。”他甩开皇甫辰风的手整理自己被揪乱的衣襟。“你的威胁对来我来没用。哈哈哈”说完,大笑离去。 皇甫辰风看着皇甫佑诚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极具扩散。 郭胜男带上蓝波儿离开了‘皇甫氏’,一路上蓝波儿不发一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郭胜男非常担心,时不时的看看她。 到了郭胜男的住处后,蓝波儿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胜男从冰箱里拿出一打啤酒放在蓝波儿面前,这才有了反应。 “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想哭就哭。”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蓝波儿最后的底线崩溃。 “胜男,我的心好痛好痛,为什么他让我看到三天的幸福后又这么快的抹杀掉。他真的好残忍。”蓝波儿泣不成声。 “波儿波儿,有时候,明知没路了,却还在前进,因为习惯了,有些事,明知是错的,也要去坚持,那是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明知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没有结局。”她希望蓝波儿能明白,皇甫辰风是她该放弃的人。 “为什么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会这么的痛苦。”蓝波儿不是不明白胜男的意思,她何尝不是想要放弃,可是她阻止不了自己。 郭胜男看着蓝波儿悲泣,她也不好受:“波儿波儿”郭胜男的手机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看到来电是蓝波儿的母亲,她拿起电话,走向了阳台。 蓝波儿打开桌上的啤酒,连带着眼泪一起往肚子里咽下去,分不清是眼泪的咸还是啤酒的苦涩。脑海中全是皇甫辰风对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现在那些甜蜜化作了蛊,侵蚀着她。 向蓝母解释完的郭胜男进屋一看,那一打啤酒已经喝去了一半。她知道蓝波儿想要灌醉自己,可是醉了醒来更痛苦。她上前制止她继续灌的动作,有些生气:“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那你说我还能怎么样?”蓝波儿借着酒精大声喊道。“骆希伊回来了,我现在是鸠占鹊巢,我还有什么资格?” 郭胜男一巴掌甩在了蓝波儿满是泪水的脸颊上,蓝波儿安静了:“你撒什么酒疯?你这样算什么?我认识的蓝波儿不是这么懦弱的人。你知道你现在这样会有多少人担心你吗?别以为就你一个人在心痛。没了皇甫辰风地球照样在转。” 蓝波儿泪如泉涌,她明白郭胜男这一巴掌只是想打醒她,她不怪她。 “对不起,一切都会好的,波儿波儿,爱情不是你生命的全部,你还有我们在你身边。”郭胜男坐在她旁边轻轻的安抚她。 良久,郭胜男见蓝波儿的情绪慢慢的恢复稳定,徐缓的说:“波儿波儿,好点了吗?” 蓝波儿哽咽着点了点头:“谢~~谢~~你,有你在身边真好。” “你知道就好,对了,我看你先把工作辞掉,绣品店最好也先休业。”郭胜男很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比起郭胜男的精明,蓝波儿则一脸茫然。 “如果你继续上班,那么你每次都会被记者围堵,你们三人之间的绯闻我想那些记者肯定不会就此打住。波儿波儿,你现在是曝光在聚光灯下,你就是一个没有的人。我担心伯母他们也会被骚扰。”郭胜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爸妈也知道我的事情了吗?”应该知道了,他们一定很担心她。 “恩,我已经跟蓝妈妈解释过了,也让她与你爸爸两人出去避避风头,就当旅游好了。”照着今天早上的情形,估计蓝波儿家的祖宗代都会被调查的一清二楚。 “谢谢你,胜男。”现在的她脑子一片空白,还好胜男在身边什么都帮她打理好了。 “夏山他们我也已经通知了。他们几个小家伙很精明。”绣品店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在她电话去的时候,已经有记者登门拜访了。 “恩,谢谢你,胜男我以后要怎么办?” “皇甫辰风会召开记者会,到时候看他如何说。波儿波儿,如果,我说如果,如果皇甫辰风旧情复燃的话,你要怎么办?”郭胜男试探着。 “我不知道。我想他根本就没有忘记过骆希伊,她的出现一下子就占据了他的心,甚至帮她安排好工作,让她住在别墅。”蓝波儿沮丧的说着。 “波儿波儿”皇甫辰风这家伙真的是什么超级大混蛋。郭胜男心中一阵咒骂。 “唉,真的是悲催啊!”蓝波儿不由得苦笑。“胜男,你说我以后出门要不要戴个鸭舌帽戴副墨镜出门啊~~” “”郭胜男不语,不过她能开玩笑说明已经好了大半了。 “我变成大红人了耶,以后行事要不要再低调点?”苦中作乐,不能再让大家担心了。 “恩,那是必须的。” “改天我去庙里拜拜,估计是我很久没去拜了,所以老天发怒了。”两人对视,然后哄然大笑。 两人开始谈天说地,一直到下午,郭胜男打开电视,记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她看着蓝波儿:“如果你不想看,我可以关掉。还是想去会场?” “不用了,就这样看着就好了。”她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 看着电视屏幕,记者们都已经架起了摄像机,这个时候皇甫辰风出现在了镜头里,闪光灯不停的朝皇甫辰风闪烁着。他坐在长桌的中间,而骆希伊坐在了他的身边,两人看起来格外的登对。 “我想大家已经非常清楚这次记者会的内容了,我想在这里再次的声明,我与现任妻子之间的婚姻真实有效。” “请问皇甫先生,这么重要的记者会为什么皇甫夫人没有出现。”X报记者问及当事人。 蓝波儿看着屏幕中的他,她很想知道他要如何把这一切结束。 “她目前不方便出现在这里。也请各位不要打扰我妻子平静的生活。”皇甫辰风有力的说出‘妻子’两字。 “早在你结婚之前就传你与骆希伊小姐交往,为什么结婚对象却是蓝波儿小姐?” “你都说是传言了,而且我至始至终结婚的对象都只有一位,那就是我现任的妻子——蓝波儿。” 郭胜男看的咋舌,皇甫辰风的说谎功力真的是深不见低,怪不得波儿波儿会越陷越深。她看着皇甫辰风身边的骆希伊,一直对着媒体露着微笑的她会有什么想法,她很想知道。 “那你能解释昨晚你们的热吻吗?”有人问出来了大家都想要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请让我来回答你们。其实,前阵子我是去假了,而我与总裁私底下是非常好的好朋友,他结婚都不邀请我,所以一回来我就捉弄了他一下。所以请大家不要误会了。”骆希伊淑女委婉的解释道。 睁着眼睛说瞎话,果然他们是一对。郭胜男没好气的在心中补上一句。 “而且,我也已经恢复职务,如果再有这样的传闻,那么我的饭碗就不保咯。”骆希伊巧妙的回答让记者抓不到把柄。 突然有个记者开始发问:“那为什么在民政局查不到皇甫先生与蓝波儿小姐的结婚登记信息呢?” 皇甫辰风眯眼看着这名记者,真的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会场的人都看着皇甫辰风,却等不到他的回答。 “请问你查的是哪个民政局?”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紧张。 所有的镜头‘唰’的全转向会场大门处那个说话的人,皇甫辰风定眼一看,是臧威。他的出现让皇甫辰风惊奇不已。 “这位记者朋友,你提到的问题很好,我来替我们总裁来回答,我保证大家会听到满意的答案。”臧威指了指那位记者说道,便往皇甫辰风那走去。所有镜头都跟随着臧威移动。 他来到皇甫辰风面前,露出十足把握的笑容让皇甫辰风安心。然后他转身从一个黄色的牛皮袋中拿出一份资料,上面有皇甫辰风与蓝波儿结婚登记的时间,而且还有他们两个的结婚证书:“昨天是我们总裁与他妻子刚完蜜月回来,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毋容置疑的。” “现在什么都可以作假。那份证书会不会是假的呢?”那名记者目光锐利盯着他。 “你在质疑一个跨国集团在作假吗?我不介意你拿着这份证书去做鉴定。我想我们总裁也不会介意的。”臧威转头看向皇甫辰风询问,皇甫辰风点头同意。 “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臧威拿出了这么有力的证据,那些记者也不打算在说什么。 他扫过了全场,然后带上胜利的笑容说道:“那么辛苦各位了,希望明天的头条会是令人愉快的消息。” ‘啪’蓝波儿关掉了电视,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真的什么都准备好了,所以她是不是在场都已经无所谓了。郭胜男拍了怕她的肩让她振作,蓝波儿会心的点了点头。 而在副总裁室内,皇甫佑诚气的摔掉了桌上的茶杯,瞬时间茶杯应声变得四分五裂。他恶狠狠的紧盯着那胜利的笑容,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却被突然出现的臧威全部破坏了。 看来他低估了臧威这个人了,突然皇甫佑诚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如果就这么让我得逞的话,那就不好玩了,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而借故先离开的骆希伊,躲在逃生楼梯间内,目露凶光。刚才在会场皇甫辰风说的每一句话都像用鞭子狠狠地抽打着她一样,这样的痛苦她会原封不动的奉还的,蓝波儿——你非死不可。 皇甫辰风的办公室内 “阿威,不是说要三天后回来嘛?”皇甫辰风太惊奇了,臧威赶到的时间恰到好处。 “回来救驾啊,我不放心。”他就知道事情没有表面来的那么简单,还好他早有准备。 “你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准备的?”皇甫辰风知道臧威做事慎密,没想到会如此的周到。 “在你送粉钻那次后我就已经让他们去办了。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臧威也心存侥幸,有备无患还是有道理的。 “刚才在记者会的那名记者一定有问题。”思前想后皇甫辰风都觉得那个人不是记者。 “你猜对了。他是皇甫佑诚安排的,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说他愚蠢。”臧威把另一份资料给皇甫辰风。 里面都是跟踪皇甫佑诚所拍下的所有照片,包括皇甫佑诚把蓝波儿带出记者的围困,与蓝波儿在田野上一切一切,皇甫辰风看着那张皇甫佑诚与蓝波儿对视的那张照片后直接愤怒的撕了那张照片。 “我认为骆希伊有问题,你不应该把她放在你身边。而且蓝波儿会怎么想,你有想过吗?”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句话不是说假的。 “波儿波儿一直都没有给我机会解释。”想到蓝波儿转身离去那失望的眼神,他就好心疼。 “如果是我,我也不给你机会解释。”商场这么精明的人,在爱情上根本就是个笨蛋。 “现在波儿波儿关机都联系不到她。更不用说解释了。”说道这个,皇甫辰风很颓丧。 “别说我不帮你,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那里有你的波儿波儿。”臧威一脸奸笑,让皇甫辰风不由的感叹,这个笑面虎真的是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推辞 “你们在聊什么聊这么开心?”骆希伊突然出现让两个男人的笑容突然变的僵硬。 “没什么,希伊,我跟阿威有点事需要去处理。我让司机送你回别墅。”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去干吗。 “嗯,好的,晚上我来下厨,你早点回来。臧威也一起。”骆希伊很识相的没有追问,她知道他有事瞒着她。 “我就免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臧威连忙推辞,他不要趟这浑水。 三人说着一起下楼,骆希伊乘坐着皇甫辰风安排得车往别墅的方向驶去,而皇甫辰风与臧威则坐上另一部车往反方向驶去。 骆希伊看着他们消失在了街角,手机的震动让她收回视线,接起电话随便讲了几句后挂掉电话,然后让司机在一处菜场旁停车然后下了车。 “骆小姐?我在这里等你!”少爷吩咐过要把她送回别墅,可是现在司机很苦恼! “没关系,我一会买好菜会坐计程车回来的,你先回去,我保证在你们少爷回去前回去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在骆希伊再三的保证下,司机开着车先走了。而她收起那虚伪的乖巧,换上了一副冷艳,拨通了刚才的电话。 “我在×××路上的××茶室等你。不要被人跟踪了。”骆希伊环视四周报上了一家不起眼的茶室,说完切断了电话,走进了那间茶室。 臧威带着皇甫辰风来到一处高层住宅区。进入一幢楼里的电梯,臧威很熟悉的按12楼,皇甫辰风奇怪的看着臧威。 “不用看我,一会你就知道了。”臧威买起关子。 ‘叮’,电梯门打开,皇甫辰风跟着臧威来到1201室,臧威按下门铃,不一会就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门打开了一条缝,缝里出现了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脸。 “嗨,律师小姐!”臧威很阳光的向郭胜男打招呼。 郭胜男一看是皇甫辰风与臧威丢下一句:“痞子,烂男人。”随即关上了门。 “痞子??我记得我痞子样已经改了很久了。阿风,我现在很像痞子吗?”够劲,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他喜欢了。 “为什么你知道她住在这里?”皇甫辰风一脸兴趣多多的看着他,等着他如何来说明。 “呵呵~~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关键是要让她开门,才能见到你的波儿波儿。”这才是关键。他继续按着门铃。 屋内,门铃声不停地在响,蓝波儿见郭胜男漠不关心不解的问:“胜男?怎么不开门?” “推销的,不用管,他们一会自然会走。”郭胜男继续盯着电脑忙着。 10分钟过去,门铃依然响个不停。 “按了那么久不开真的没问题?”10分钟耶,那个推销人员也太有职业道德了。原本在看电视的蓝波儿起身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 “还是我去。我看你累了,你去休息下。”郭胜男的思维从她的工作中拉回来,站起身走向蓝波儿。 “哦。”她是真的累了,应了声后进了郭胜男为她准备的房间。 郭胜男再次打开门依然只是露了一条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们来找蓝波儿的。”啧啧啧~~够辣!臧威心中说道。 “没有那个必要。要听的我们也都听到了。而且我不会把波儿波儿交给皇甫辰风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郭胜男的口气里全是不屑与强硬。 “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让我见波儿波儿。”皇甫辰风用商量的口气请求道。 “你所谓的证书都是假证,别在法律面前班门弄斧,别把我当傻子,而且这里面的事你我都清楚。”郭胜男双手交叠着靠在墙边。 “我对波儿波儿的感情是真的,而且你也没有权力来管我们的事情。”皇甫辰风急了用力的拍着门。 蓝波儿听到门外大吵的声音,原本睡下的她重新穿上了衣服朝着吵闹的方向走去:“胜男?怎么了?” 皇甫辰风听到了蓝波儿的声音,马上焦急的喊道:“波儿波儿,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蓝波儿听到了他的声音也看到了他,她害怕的转身离开。皇甫辰风激动的拍打的门板并大声叫道:“波儿波儿,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们之间的误会要怎么解开?该死的你给我把门打开。” 臧威扣住激动的皇甫辰风:“辰风,冷静点。”他真怕他把这门毁了,然后看着郭胜男,劝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何不让他们两个人说说清楚呢?” 郭胜男看着激动的皇甫辰风,又转身看了看蓝波儿,思前想后或许臧威说的对,她解开最后一套防线。皇甫辰风挣脱臧威的挟制推开门冲了进去。他找到蓝波儿,二话不说拖着她进入了一间房间并锁上门。 郭胜男追上前却晚了一步,没有形象的踢着自家的门:“该死的,皇甫辰风你禽兽啊,你敢对波儿波儿做什么,我扒了你的皮。” “郭小姐,你担心过头了,我们喝一杯。”臧威很不客气从她的冰箱内拿出两罐啤酒,并把其中一罐踢给了她。 郭胜男没好气的接过啤酒瞪了一眼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然后回到自己的电脑前继续刚才的工作。 臧威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反正他也没说自己是个好人。 蓝波儿没有回答,他抬起她的下颚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的眼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能顾及到你的感受。” 听着他这么说,蓝波儿哭的更凶了。 他温柔的擦掉她的泪,抱紧她,仍由她的泪水湿了他的衣服:“我爱你我爱你”无数柔情的爱你从他口中说出。 “你说谎,你爱的是骆希伊,你根本就不爱我。”蓝波儿摇头否认他的爱。 “我爱的是你,就像在记者会说的,你是我的妻子。”皇甫辰风扣住她的双臂,迫使她冷静。 “那是假的,假的她才是你原本的妻子,你骗得了世人,可是你骗不了你自己的心,你一而再的袒护她,你为她安排工作,甚至还让她住在家里,我算什么?”蓝波儿甩开他的手,双手指着自己,她快要崩溃了 “波儿波儿,我对希伊真的没有什么,我知道我爱的是你,真真切切。” “可是我感受不到,家,那里本来就不属于我。呵呵,多么可笑,我只是你捡回来的替身新娘而已。”她笑的好无力。 皇甫辰风看着她惨白的笑容,没想到她会如此的在意骆希伊,她会如此介意自己的身份,原来自己在她心里是那么没有安全感,那么不确定。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你就这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他真的真的受伤了。 “不是我不信任你,是你自己做的太明显,明显到忽略了我的存在。” “波儿波儿,我现在慎重的再次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此生此世都不会变,不管我们有没有登记,你都是我唯一的新娘,我皇甫辰风唯一的新娘。”皇甫辰风用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表情看着蓝波儿。 “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希伊,我可以让她搬出去住。如果你不喜欢她,我可以把她调到别的部门。波儿波儿,我爱你,很爱很爱。” 蓝波儿抽涕着小红鼻子,眼泪模糊了她的眼,但是她感受到皇甫辰风的话语里的感情是真实的,她再次的被他攻陷了:“你真的会让她搬出去吗?” “嗯,你的醋劲真的很大。”皇甫辰风见她慢慢缓和下来,再次上前抱住了她。 “那也是因为”蓝波儿不好意思的欲言又止。 “呵呵,不生气了?”皇甫辰风看着她的窘样不由的好笑。 “哼~那是在乎你的表现,你应该偷着笑”蓝波儿不客气的拧了皇甫辰风一把。 “是是是。波儿波儿,你答应我,以后你心里藏着不开心,你要告诉我;以后不管你到哪里,都要让我知道;以后,不管我们之间会出现什么矛盾或者误会,你都要给我解释的机会,不要自己躲起来。”皇甫辰风扣住她,他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嗯,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你心里面只能住我一个人;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我一个人;你皇甫辰风全部的全部我蓝波儿都包下来了,不许你再给其他人。”她真的好霸道。 “呵呵,我答应你了,我的霸道老婆。”误会解开了,皇甫辰风顿时心中的阴云也散去,他真的越来越爱她,爱她的活泼,爱她的霸道。 “我们出去,再不出去估计郭大小姐就要进来扒我皮了。”皇甫辰风笑着挽着蓝波儿走出了房间。 郭胜男从工作中回神,看着他们走出房间,心中又是开心又是叹气:“你就这么被他搞定了?” 蓝波儿搔了搔脑袋干笑起来:“呵呵呵,好像是你说的那样。” “真是没出息。让他把你吃的死死地,以后哭天喊地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郭胜男没好气的说道。 “小男男,我也被你吃的死死的,你是不是觉得很幸福?”在看电视的臧威突然转身看着郭胜男说道。 蓝波儿‘噗哧’一声大笑起来:“小男男??哈哈哈哈,胜男要崩溃了。” 而郭胜男则被气的涨红了脸,拿起身边的‘暗器’扔向臧威,可惜被他轻易的躲了过去:“你这个混蛋。”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的热络了?”皇甫辰风看不明白了,臧威那痞子样真的是 “很早的事情了!” “不认识这个人!”两个人异口同声。 “哈哈,胜男,你们两个超级有默契的呢。”蓝波儿不忘调侃一下。 “是啊,我们本来就很有默契,而且我要在此宣布,郭胜男小姐,你等着接招。”臧威大胆的表白,让其他三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 “你~~~~你给我滚出去”郭胜男气的牙咯吱咯吱的响,恨不得吞了臧威。 房间内充满了笑声、骂声,外头厚重的云层渐渐的散开,阳光冲破乌云渗出来。 ××茶室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骆希伊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这个应该是我要问你的问题。你这次大张旗鼓的出现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你自己?”男人的眼中都是爱恋。 “为了我自己。”骆希伊没有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皇甫辰风不爱你了。”男人很生气。 “爱不爱我也不关你的事,我要怎么做也是我的事。”骆希伊无情的撇开了与他的关系。 “希伊,我不想看到你出事。”男人放软了口气,只想要她回头。 “我爱皇甫辰风,当初不是你的出现,皇甫辰风现在的妻子就是我,也就不会有现在那么多事发生了。这一切全是你造成的。”她恨他。 “我是在帮你”为什么她不明白他的心呢。 “如果你真的帮我,现在就是机会,我要做皇甫辰风的妻子,你能帮我吗?”当初不是他向组织报告了这件事情,那么她现在就是 “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要舍弃你的使命与性命也要和他在一起?”男人很痛苦。 “你不会了解的,我要走了。”骆希伊起身打算离开。 男人一把拉住骆希伊的手,眼神里带着悲痛:“回头,希伊,别再执迷不悟了。而且你跟皇甫佑诚合作的事情我也知道。” “你想再次威胁我吗?”骆希伊甩开那男人的手,气愤的说道。 “我只想告诉你,皇甫佑诚的为人不像他表面来的简单。你跟他合作只会让自己陷的更深,到时候连脱身都难了。”男人几乎用央求的口气。 “如果你是来提醒我,那么就不必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如果你是来帮我的,那么我会笑着跟你说谢谢。”她怎么会不知道皇甫佑诚这个人呢。 “希伊”男人为难的表情明显在踌躇。骆希伊没有说什么离开了茶室。 而男人懊恼的看着骆希伊离开,手里的杯子被一股强大的压力瞬间挤破,碎片插入了男人的手掌,任由鲜血流出,他感觉不到疼痛,而茶室内的工作人员已经慌成一片。 骆希伊离开茶室后,她特意买了皇甫辰风喜欢吃的菜、水果还有红酒,回到别墅精心准备着。可是 可是,她一个人坐在餐厅内等着,一直等一直等,可迟迟都等不到他回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充满期待转变成失望,从失望慢慢的成绝望,时钟的分针从9点59分走到了10点。 她再也等不下去了,看着她精心为他准备的菜肴,她心里充满了恨,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所有的恨转换成了愤怒。 大门传来被打开的声音,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回来了,可是没想到他会带着蓝波儿一起回来了,她迫使自己微笑迎上前去:“风,蓝小姐你们回来了?误会解开了吗?”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吃惊 “希伊,你还没休息?”看到骆希伊出现的皇甫辰风有些吃惊。 “嗯,正准备去休息呢。”骆希伊的笑让蓝波儿觉得有一丝的阴冷。 蓝波儿不经意间发现了餐厅内的灯光,空气中还带着残留的香气,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抬头望向皇甫辰风:“我先上楼了,今天我累了。” “嗯。”皇甫辰风不舍得的让她先上了楼,等蓝波儿离开,就剩下他与骆希伊,他突然觉得好尴尬。 “恭喜你,跟蓝小姐化解了误会。”骆希伊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寂。 “谢谢,希伊我”皇甫辰风吞吞吐吐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风,你忘了今天答应了我什么吗?”骆希伊一脸希图。 皇甫辰风摇了摇头,他已经不记得了,骆希伊保持着微笑:“你答应我今天会回来吃饭的。” “对不起,我忘了。”他真的把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可你却”骆希伊受伤的落下了痛苦的眼泪。 “希伊,我知道这个时候对你来说可能是痛苦,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我爱上了波儿波儿,爱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皇甫辰风不打算再拐弯抹角。 “不要”骆希伊心如刀割般摇着头。 “其实在你离开后我有段时间很痛苦,但是在与波儿波儿相处之后,我发现我已经没办法失去她了,爱她爱的很彻底。” “够了,皇甫辰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残忍?”骆希伊声泪俱下。 “我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我要让你明白,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或许就像阿威说的,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只是一种习惯而已。”皇甫辰风显得很无奈。 “你爱的无法自拔,那我呢?我就能自拔了嘛?还是你认为我只是你的床伴而已?”骆希伊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对不起”皇甫辰风也无能为力。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啊~我要的是你的爱,我不相信她那短短的三个月能顶过我在你身边三年,三年的感情你让我怎么放下。”骆希伊歇斯底里的跑进餐厅打翻了餐桌上的所有精心布置的一切。 听到激烈的碎裂声,王妈等人都跑进了餐厅,所有人都看着哭泣的骆希伊跌坐在一片凌乱的地板上。看到这幅情景的王妈马上遣散了来到这的人,这个时候他们的出现无疑是雪上加霜。 皇甫辰风来到她身边,整理她那凌乱的发丝,轻声的说:“我不想欺骗自己的心,我更不想欺骗你。我会另外为你准备了一处住所,明天你可以搬过去。” “呵呵,我知道我现在在这里很碍眼。不用你赶我走,我自己会走。”骆希伊踉跄的起身,甩开了皇甫辰风想要帮助她的手。 “希伊”皇甫辰风想要叫住她却被她厉声打断。 “既然不爱我,那也不用可怜我,请让我保留最后的尊严走出这里。”骆希伊没有回头乞求。 听到声响的蓝波儿走下楼梯,正巧与狼狈离开的骆希伊碰个正着,骆希伊用含恨的目光看着她,随即跑了出去。骆希伊离开前的那眼神让她不由的哆嗦,仿佛在宣誓着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一样。 蓝波儿看着骆希伊跑了出去的背影,心中也很难受,她们都为了一个男人在神伤。她回过神来到皇甫辰风身边,从他的身后抱住他,感受着他的体温。 “对不起,让你做了这么残酷的事。”蓝波儿觉得很抱歉,她知道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皇甫辰风覆上抱住他的那双小手:“伤害她是迟早的事,早点让彼此明白这样应该更好。” “你要不要去把她找回来,这么晚了”虽然她很不希望骆希伊住在这个家里,但是这么晚了,她一个单身女人出去还是很危险。 “不用了,她明白的。”皇甫辰风转过身,双手捧起蓝波儿的脸,继续说道:“已经答应了你的我不会失言,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有没有真的爱过她?”她迷惑了。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过她。”皇甫辰风轻叹,他也迷茫了。 过去的三年里,有她的陪伴一切都好像是理所应当,习惯了她在身边,习惯了她泡的咖啡,习惯了她给他整理歪掉的领带,习惯了 只是习惯了,没有现在对蓝波儿的那种强烈的,他迷失在了爱情的沼泽里了,对于爱情他真的没办法拿捏的准。 “那我呢?你是真的爱我嘛?”蓝波儿两眼期待的看着他。 “小傻瓜,你认为呢,我做了这么多,全是因为爱你。”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可是,我觉得我的心很不安,我也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对的,或许我们”或许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从他们旅行回来,她的心一直都很不安,一回来看到骆希伊她就更多的不确定。 “波儿波儿,我不许你说那些有的没的,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分开,我会挡掉所有会阻碍我们在一起的障碍。”她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第一个会出现的阻碍估计就是皇甫氏家族的那些老家伙。 “可是”蓝波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皇甫辰风抱在怀里。 “没有可是,你由我来守护。”他给出承诺。 皇甫辰风的真心如此的明显,她还想要计较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在怕什么呢?她也抱紧了他,今生唯有这个男人她不想放手。 “好了,你累了,我陪你上楼休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皇甫辰风都感觉有点累 “嗯。”蓝波儿乖乖的点头,在皇甫辰风的陪同下上了楼。 她乖顺的躺进被窝里,皇甫辰风满是宠溺看着她,温柔的抚顺额前的发丝,并轻轻的落下一吻:“睡。” “那你呢?”蓝波儿见他没有打算要休息的样子急着问道。 “我还有些文件需要处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把所有正事都搁置了。 “你一会会睡这里嘛?”她托起被子红着脸问。 “呵呵,你说呢?安心睡,我处理完了就会睡的,休息了三天好多文件都堆积在那里,还说你想让我荒废那些工作?”皇甫辰风打趣的说道。 “我才没有,那你忙完早点休息。”她窘迫的蒙上了被子。 皇甫辰风笑着起身,他就是喜欢她毫不做作的直接,他们之间的事由他一个人来承担就可以了。 而跑出皇甫辰风别墅的骆希伊像孤魂一样在街上游荡,不知走了多久,在一间酒前停下,她看向那些闪耀着的霓虹灯,就像在嘲笑讽刺着她。 她走了进去,一股催人堕落的糜烂气息溃散在空气中,浑浊的烟味与酒味让她不由的皱起弯眉,让她的喉咙不由的瘙痒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杯五彩的鸡尾酒;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心灵。 温和的服务员笑着引领她来到台上,骆希伊一连要了5杯烈酒,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一饮而尽。调酒师目光里带着一丝敬佩上前搭话:“小姐,烈酒虽然喝的时候很干脆,但是过后的滋味会万般痛苦。” 骆希伊颓废的趴在台上,斜眼看着那名调酒师然后视线又回到自己手里的酒杯:“痛苦吗?我想没有比我现在更痛苦的了。”说完,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昏暗的角落里,一双担心的双眸注视着她,而她喝的已经浑然不知,偶尔会有男人过来搭讪,看着已经烂醉的她不搭话也走开了。可也有不识趣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动手动脚。 被骚扰到烦的骆希伊转身就是挥去一个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引来了很多围观者,被打的那个男人一下挂不住面子的上前想要回敬她,却被另一只手拦下,随即而来的又是一拳。那个男人结结实实的飞了出去。 随后男人上前抱住骆希伊,并从衣袋中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填写了一串数字后放在台上,冷冷的说:“这是损坏的桌椅费用跟她的酒钱,够不够?” 店主拿起那支票一看,嘴角不自觉的欢了,马上赔笑的说道:“够了够了,他的事我会处理。”店主指了指躺在那里哀嚎的男人。 男人点了下头,带着骆希伊离开了这家三流酒。店主看着男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支票的数字——二十万,一出手就如此的阔绰,心中还存有一丝寒颤,那男人给他一拳应该算是手下留情了,看着男人的架势,说不上来那黑色西服里面藏着什么呢。 看着男人消失在店门口,店主也算松了一口气,吩咐着打手把那个人抬出了酒。 男人扶着米酊大醉的骆希伊离开了那家酒,她已经非常的醉,走起路来都东倒西歪了。还不停的打着嗝,然后很难受的往旁边跑去,扶住一颗大树开始呕吐。 “你又何必这样伤害自己。”男人心疼的抚着她的背,帮着她顺气,让她能更舒服点。 骆希伊眯起眼看着男人,推开他并负气的说:“咳~~咳~~我的事不用你管。” 男人倒退了几步,面色一下就变了,上前扶正骆希伊,冲着她吼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现在的你就像一个被别人玩弄之后抛弃的女人,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哈哈,被人玩弄?被抛弃?是啊,那又怎么样,我喜欢,我愿意。”骆希伊在男人的刺激下,显得有些癫狂。 “你~~你~~这是自欺欺人,以前那个让人敬畏的‘蝶姬’去哪里了?”男人很失望。 “早就不复存在了,在爱上他之后,我早就不是原来的我了,为什么我那么爱他,他却轻易的将我忘记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骆希伊满脸的泪水对着男人哭诉。 男人看着骆希伊痛苦的模样自己的心也跟着纠结,他何尝不是一样深爱着她,但是她的眼里却只有皇甫辰风。她说他不明白,他这么会不明白爱着不能爱的痛。 “好了,你累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去?呵呵~我被赶出来了,他为了蓝波儿把我赶出来了。我还能去哪里?”骆希伊披散的长发乱舞,仿佛被黑夜抛弃的女鬼。 男人好心痛,没有多说扛起骆希伊把她放在自己的车内,驶向了自己的住处。 到达目的地后,男人把她扶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的骆希伊开始扯动自己的上衣,房间内没有开灯,唯一的明亮是渗透玻璃的月亮余光。 缓和之后,他擦干自己,回到房内看看骆希伊的情况,她很安稳的睡的在那里,他在她身边坐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独自喃语:“你又何苦把自己逼成这幅模样。” 轻叹一声,打算转身离去,却被床上人拉住,她用迷蒙的眼睛看着他:“不要走!” 男人知道她现在眼里看到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但他仍疼惜的将她的手放入被中细声的说道:“睡!明天就会好的。” 许久,他放开她眼神中透着的光芒,声音变的低沉沙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给我!”骆希伊揪住他的衣角说出了简单的两字,却充满了渴望。 他看着她,真这么做了或许明天醒来她就会后悔,但是对于她的邀请,他又怎么拒绝的了。他将她放在自己的身下,眼神中透着一股暗淡:“你会后悔的。” 可是当她却在这个时候居然喊出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风” 男人苦笑,他就知道他成了他的替身。他在她心里唯一的用处难道只是一个泄恨的工具?他俯下身来到她耳边:“你说他狠心,你也一样的狠心,你知道吗?”男人看着身下的她,眼神变的阴暗,他暗暗的做了决定 过后,骆希伊因为刚才的激烈熟睡过去,男人却无法入眠,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 “‘天籁’你人在哪里?” “‘阎罗’?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对方有点诧异。 “我要你杀一个人。”阎罗眯起眼闪着危险的光芒。 “杀人?你‘阎罗’可是业界好手,需要我出手?” “我目前在执行组织另派任务,需要你来铲除这个人。” 对方冷冷的说:“价格照算!” “没问题。资料我一会传到你手机里。” 切断电话,他从手机里把资料传送过去,他望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他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女人,他带着笑容,抱着她也沉沉的睡去 隔天,骆希伊从一阵酸疼中醒来,头还是因为昨晚的宿醉而胀痛。她发现自己睡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而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 她看着这个男人,也发现了男人也同时的看着她,她没有尖叫,没有哭泣,更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又看向天花板,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奢望 男人坐起身,为自己点了一支烟,口中不停的吐着云雾,他看着骆希伊平静如水,试问道:“不打算说些什么嘛?” “你想让我说什么?不管昨天我们做了什么,那都已经是做了的事实。”虽然她昨天喝了很多,但是脑海里依然清晰的映着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你想要堕落到什么时候?”他对于她的答案一点都不开心,他更希望她能多点挣扎与哭泣,是他奢望太多了嘛? “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女人,我想我还能够有一个普通女人的反应,可是我现在不是普通的女人,作为‘蝶姬’我很失败,作为一个女人我更失败。阎罗,当初是你教的不够彻底。”她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如今的她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失败的作品。 “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洗去你现在脑中不想要的记忆。”阎罗起身穿上上衣。 “不用,我要留着它们,越是痛我就越想要去得到。那样我的痛才有价值。”骆希伊眼中射出一道冷光,现在的她只是‘蝶姬’。 “我让组织调派了‘黑狼’来帮助你。还有,你继续你的原本的任务,我已经安排好你们碰头。”阎罗已经穿戴整齐。 她看着他,他是教会她作何做一个出色的间谍,也教会了她如何在间谍这个职业里生存的老师,他还是教会了她杀第一个人的人,他对于她来说是个迷一样的男人,也是影响了她一生的男人。 而他的代号就是他的名字‘阎罗’。人如其名,当她看他杀人的时候,面无表情一副淡然,杀死一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他给她安排了很多的任务,她都能很出色的完成,她也从他的奖励里看出了他对她的迷恋。 可是,她怕他。她不想成为他那样,直到他再次给她的任务里碰到了皇甫辰风,她才明白她要的是什么,她对皇甫辰风疯狂的爱恋超乎了她的想像,甚至不惜违背他,违背组织,可是他冷酷的向组织报告了她的失败,却又力保了她。她一点都不明白他。 “‘黑狼’?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骆希伊第一次听到这个代号。 “算是你的师弟,他的能力很好,有他在你身边协助你我也很放心。”阎罗站在床头看着她,她要怎么样才能明白。 “为什么?”骆希伊不明白的看着他。 “你应该明白,我希望你们这次能成功完成任务,不能再出任何的差池。你去洗个澡,准备一下。”阎罗回避了她的问题。 既然他不想回答,那么她也不问,她一丝不挂的站起身走向浴室。他们的世界就是如此的淡漠、残酷,而她却没办法脱离他们 骆希伊打开水龙头,把水调到最大,撑在水池上痛哭着,她不想在他面前呈现软弱无助,她试着让流水声掩盖了她的哭泣声。 阎罗看了一眼关上的浴室门后走出了屋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呢,她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她的全部他都了解。他在心中暗暗的说道:负你、伤你的人,我会帮你铲除,希伊,早点回头,你的世界只有我懂。 浴室内的骆希伊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现在的自己她觉得更配不上皇甫辰风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婊子一样。冷水的冰冷她感觉不到,因为她的心、她的身体比水更加的冰冷。她想让这冰冷冲去她的罪恶。 等骆希伊准备好,阎罗已经在车内等着她,她优雅的坐上副座,扣上安全带,阎罗拿出一袋东西递给她。 “先吃点东西。”他看得出她哭过了。 “嗯,我们现在去哪里?”骆希伊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见‘黑狼’。”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看着前方。 “你昨天带我回你的住所,不怕身份暴露?”昨晚她记得他动手了,他行事一向低调,她想不到他会如此的冲动。 “你认为呢?”她真的太小看他了。 “没有最好,你~~不是在执行别的任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没问题嘛?”他不是那种放着自己任务不管而来关心别人的人。 “结束了,现在执行的新任务正好也在这里。”他撒谎了,他为了她丢下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嗯。”她应了声之后吃起东西,车厢内陷入一阵寂静。 他也没多问,熟练的打着方向,来到闹市的一家日式餐厅。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入了那家餐厅,然后进了一间包间内,里面坐着一个面目清秀,一脸无害的男人。 阎罗坐在男人的对面,骆希伊则坐在了阎罗的身边,她打量着对面的男人,而那男人同样打量着她。 “他现在的名字叫方志远,代号‘黑狼’。她就是你要协助的人——‘蝶姬’。”阎罗给他们做着介绍。 “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方志远站起身友好的伸出手。 “你好。”骆希伊握上他的手,毕竟他们师出同门。 “你们的任务我想我不用多说你们也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希伊我知道皇甫辰风已经重新安排你在他身边工作了,你要尽快的进入状态。志远现在在臧威的底下工作,他会帮你的。” 她看着阎罗,没想到他已经全都安排好了,而且这么的精密,连臧威身边都安排了,而这个一脸笑意的‘黑狼’估计也是他派来盯着她的。 “对了,我查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方志远拿出一份他准备好的资料交给阎罗。 阎罗看着里面的东西,嘴角上扬:“我想我们的雇主看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骆希伊冷眼看了阎罗一眼,他笑着收起那份资料,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内容一定与皇甫辰风有关,而阎罗并没有要让她知道的打算,看来他是防着她了。 ‘皇甫氏’总裁室 “怎么没有看到骆希伊?”没有见到骆希伊的臧威感到有些奇怪。 “我想她今天应该不会出现了。”皇甫辰风面色微变。 “你不会是直截了当的把她赶出门了?”他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嗯,不算赶,只是直接挑明了事实而已,而且我不想波儿波儿再受到媒体的伤害,所以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皇甫辰风做了他认为最好的选择。 臧威对着皇甫辰风吹了下口哨:“你真的是太强大了。不用说了,她一定哭着跑出去了。” “嗯,虽然我这样做一定伤她很深,但那也是避免不了的。”这是事实。 “也对,反正都会伤害,是迟早的事。说正事,我发现有人在查‘浩宇’。”臧威一改嬉皮,正经的说道。 “会不会是皇甫佑诚?”他想不出还有其他的人会这么做。 “我想应该不会,这个幕后之人应该另有其人。”臧威比较担心这个暗处的人,能查到‘浩宇’说明这个人已经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盯上了他们。 “即使他们查到了,也不会怎么样。”皇甫辰风显得很淡定。 “嗯,但是这个幕后人一定要揪出来才行,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还是小心为上。”臧威觉得还是步步为营的好。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能阻止我要做的事。”皇甫辰风不会让这个人破坏他的好事。 “蓝波儿昨天回去后没事?”臧威突然转换话题。 “我想我让她没有安全感。对于爱情,我觉得这东西太虚幻,让人捉摸不透。”皇甫辰风面对这个问题有些苦恼。 “有人说开始的爱情是玫瑰,好看、想要,但是带刺,只宜远观;后来的爱情是茅台酒,希望得到,虽然不太容易获得,但是还是有机会,只不过可能品过以后头晕眼花,不知所以;最后的爱情是面食,整天都吃,再也离不开,虽然也会厌倦,但是是自己整天也缺少不了的东西。” “你”皇甫辰风真的是大开眼界。 “我什么我,现在是网络时代了,网上都可以随便查到的。”臧威沾沾自喜的说道,感叹现代科技的先进,网络真是个好东西。 “你不会是为自己查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皇甫辰风狐疑。“不会是为了郭胜男???”昨天看臧威与郭胜男之间的互动他就能感觉到了。 “对,其实在第一次见到她之后都一直没办法忘记,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也算是托你的福了。”臧威对于自己的爱情直认不讳。 “额,那我觉得你有的受了。”就昨天她那个阵势,他庆幸自己喜欢的是蓝波儿。 “没办法,我口味比较重,哈哈!”臧威乐晕了。 “我看你们两个还挺适合了。”皇甫辰风摇着头说道。“那你们将来如果结婚的话,我是不是有的媒人红包拿?” “喂喂喂,红包可以给,但是礼金不可少。”臧威戏说。 皇甫辰风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他看手机上没有显示号码,看来是精心设置过了,他警惕的接起电话:“哪位?” “皇甫辰风先生,最近你的生命可能会受到危险。”一个处理过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打这通电话。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明白。”然后对方就切断了电话 臧威看着皇甫辰风的严肃表情,关心的问道:“怎么回事?” “我想我被人盯上了。”皇甫辰风放下手机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思考。 “我让人追踪电话来源。”臧威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查出这个人。 “手机上根本就没有显示他的号码,被屏蔽了,而且对方用了变声器,他很精明。”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 “他应该是给你一种警告,问题是为什么他会知道你有危险?他有什么意图?”臧威扩大这个问题。 “现在不管他什么意图,我担心不止我有危险,我还担心我身边的人也会有危险。”皇甫辰风认真的看着臧威,他担心他身边的人,包括他在内。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意思,我想我们是不是要保护一下那两个女人呢?”臧威意有所指。 “派人暗中保护她们,我不想让波儿波儿有任何的负担,更不想让她处在危险之中。”皇甫辰风的脑海里全是蓝波儿的身影,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她卷入了之中。 “我马上安排。我们两个也最好保持警惕。不然随时可能会玩完。”臧威用轻松的口气说着,他们可不是软脚虾,随便两下就被干掉了。 “今天郭胜男带着波儿波儿去公司办理辞职手续。这样也好,她去的地方越少受到袭击也越少。”因为昨天的媒体的事,蓝波儿不得不做出辞职的打算。 “我还是先过去找她们,不管是谁雇了这个杀手,我都会让他知道,臧威可不是猫咪。”臧威也很担心他未来女友的安全。他拿出电话安排好了一切。 皇甫辰风点头答应,臧威能过去是最好的。 “皇甫辰风真的那么做了?”郭胜男惊讶的看着蓝波儿,她没想到皇甫辰风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一个爱着自己的女人,在某种程上他是个残忍的人。 “对,他真的那么做了,郭小姐,拜托你认真开车。”她可不想在这里丢了性命。 “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下他这个人。”或许她看错他了。 “呵呵,我也很意外。说说你,觉得臧威如何?”蓝波儿卦的反问。 “两个字‘讨厌’。”绝对没什么好感。 “哦,好可惜,我觉得臧威还不错,你要不要考虑看看。”蓝波儿看着她的表情。 “不需要,你再说我就把你踢下我的车。”那样的烂人加三级,他绝对不在她的男友标准人选之内。 “不说就不说。不过其实他真的”他真的跟她很配啊,蓝波儿被郭胜男瞪得把后半句话缩了回去。 “阿嚏~~阿嚏~~~”郭胜男突然觉得鼻子瘙痒。 “啊,一定是有人在想你,你说会不会是臧威?”蓝波儿瞎掰着。 “蓝波儿小姐,我真的真的真的有一股想要痛扁你的冲动。”郭胜男在路边安全停稳车子拉上手刹,佯装切齿的说道。 “好好,我投降。胜男,我真的有辞职的必要么?”蓝波儿不明白昨天皇甫辰风已经做出了解释,为什么胜男还是坚持要她辞职。 “很有必要,你认为媒体就会这么容易的放过你嘛?你看看那边。”蓝波儿朝着郭胜男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两个人贼头贼脑的躲在角落里张望。 “你明白了,有些做卦报道的记者,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任何一条有价值的新闻,而且我想你老板也很头疼。所以你辞职是最好的选择。你的假发乱了。”郭胜男边说边帮她整理她的假发。 “胜男,你真的太厉害了,而且什么都想到了,是不是做律师都这么聪明?”郭胜男一早来到皇甫辰风的别墅,帮她乔装打扮了一番,简直是换了个人。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用词 “我怎么知道,好了,我们走,自然点。”郭胜男再次的提醒大咧咧的她。 蓝波儿对她吐了吐舌头,调整好一切后打开车门下了车。她俩昂首挺胸的进入了蓝波儿的公司,而她们乔装的很成功,那两个记者并没有认出她们。 进入电梯的蓝波儿直拍自己的胸脯:“NND,我紧张的要死。” “小姐,请你注意你的用词。”有时候她真的受不了蓝波儿的那些粗话。 “好,我会改。”蓝波儿露出她滴小白牙。 她们来到蓝波儿的老板办公室,谈妥一切后,她老板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我这小庙里有这么一尊大佛。” 她老板一副送神样惹得蓝波儿有些不爽:“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你老就饶了我。”她的老板一副苦痛样惹得郭胜男不得不憋着笑意。 “怎么说我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快批准我辞职将来一定是你的损失。”该死的,知道她来辞职,他那模样快开心的跳起来一样。 “嗯嗯,皇甫夫人慢走,我就不送了。”老板赔笑着挥手。 蓝波儿冷哼了一下走出了办公室,郭胜男终于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你的老板终于脱离了你的魔掌。不知道他烧了多少高香。哈哈哈” “你至于嘛?我为人正直、善良、富有同情心,而且很有同事爱耶。” “你得了,就你老板那样,你还有同事爱?说出去鬼都不信好不好,你说说看,你到底怎么压榨你老板了?”她可不是第一天认识蓝波儿,这家伙肯定对他老板做了什么了不得事。 “你至于嘛?我为人正直、善良、富有同情心,而且很有同事爱耶。” “你得了,就你老板那样,你还有同事爱?说出去鬼都不信好不好,你说说看,你到底怎么压榨你老板了?”她可不是第一天认识蓝波儿,这家伙肯定对他老板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好,我承认,我对他做了一点点的事。”蓝波儿还不忘用收比划着。 “一点点?”郭胜男笑着摇头,她不会只做了一点点的那种人。 “那两个人好像不在了。”蓝波儿向刚才记者站的角落望了望。 “估计等不到人走了。”郭胜男走到自己的车旁打开电子锁:“上车了,你现在是自由人了。” 两人钻进车内,可当郭胜男开动车子以后发现了车子不对劲。她停下车子下去查看,却很夸张的踢了自己的车子一脚。蓝波儿随即下了车上前:“哪里出了问题?” “车胎没气了。”郭胜男有些丧气。 “可是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也太奇怪了。 “我想有人蓄意的。”郭胜男很快的恢复理智并在脑中不停的思考。 蓝波儿看着那只干扁的轮胎:“不会?谁会那么无聊到这样的事情?”难道现在还有人无聊到有戳破人家轮胎的兴趣? 太奇怪了,郭胜男蹲下仔细查看着轮胎,突然看到一处圆形橡胶烧灼的痕迹。这个性质不像是用刀具或者螺丝刀之类的东西能弄上去的。她站起身查看周围的情况,这里虽然说不上热闹,但也不算冷清,这个人不会笨到大摇大摆的做到这样。 “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嘛?”蓝波儿看着郭胜男紧皱着眉头,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 就在她们查看车轮时,有一辆黑色轿车慢慢的与她们平行,而她们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暴露在了危险之下。 车内的人带着一丝嘲讽又有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她们的举动感到非常的滑稽,虽然她们不是他的目标,不过他喜欢玩,就拿她们当做开胃菜也不错。他把杀人当作是一种乐趣,而他们的恐惧是一种很不错的调剂品。 他掏出了胸口的消音手枪对准她们,随时准备着扣下扳机。而在同时,臧威正巧也开车赶到,并看到了黑色轿车那露出的枪头,而它指的方向正是她们两个。 他第一时间停下自己的车子,不顾自身的安危跳出车子并大声喊道:“快点趴下。” 听到臧威吼声之际,她们都转头望向臧威,郭胜男转头之际发现了对面对准她们的枪头,千钧一发之际,郭胜男按倒了蓝波儿,而对方已经的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的穿过郭胜男的车窗并打中了她的手臂,车窗玻璃在子弹穿过那刹那碎的四分五裂,臧威看到这一幕,感觉那子弹射入了自己的心脏一般,他不顾一切的从衣兜里也掏出了手枪马上对准了黑色轿车。 可是他好像早有准备的呼啸而过,没有给臧威开枪的机会,在那瞬间,臧威从前挡玻璃里看到他做了手势,那是一种挑衅。 臧威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转角,耳边传来蓝波儿叫喊声,他马上跑过去,郭胜男的右臂被击中,蓝波儿捂住了她的伤口,可血液不断的从她的指缝内流出来。 “我不会让你死的。”看到郭胜男的伤口,他更不得那一枪是打在他的身上。他从自己的衬衫上撕下一条,扎住伤口,却无法减缓伤口出血。 “我当然不会死。”郭胜男吃痛的回嘴。而蓝波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让郭胜男不由的翻了下白眼:“蓝波儿,你给我冷静点我还活着呢不许你哭。” “你这女人,快点闭嘴,废话真多。”臧威气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横抱起她快步走回自己的车子,并电话通知了皇甫辰风 三人上车后,臧威开足马力向医院的地方驶去。路上只留下了惊魂未定惊愕的路人。 到达医院后,臧威抱起郭胜男冲进医院,并大声呼喊,医生与护士马上跑过来为郭胜男进行处理后推进了手术室。 蓝波儿满手鲜血的坐在手术室过道内的椅子上,眼神里布满了惊骇。而臧威的手上全是郭胜男的血,他不由的握紧拳头,安静的过道内可以听清手指关节‘咯咯’的响声。 皇甫辰风在接到被枪袭的消息后,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医院,他跑向手术室看到懊恼的臧威与已经吓坏了的蓝波儿。 “阿威,郭胜男怎么样?”皇甫辰风上前询问情况。 “子弹打中了她的右臂,刚进手术室。”臧威的语气里带着担心。 皇甫辰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她会没事的。别担心。” 臧威明白皇甫辰风的好意:“你去看看蓝波儿,她已经吓坏了。” 皇甫辰风来到蓝波儿面前,她紧握着双手低着头,他蹲在她前面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还在颤抖,他放柔了声音轻唤:“波儿波儿,没事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容,可是眼眶里滚着泪水:“辰风,你来了。” 他知道她现在很异常,她在自己逼自己:“波儿波儿,没关系了,想哭就哭。” “嗯嗯,不能哭,胜男会生气。”她摇着头依然带着笑容。 他把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胸前,让她靠着他,他不忍看她这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白色的门板被推开,做完手术的郭胜男被推了出来。手上吊着点滴,嘴唇苍白,眼睛闭着睡着了。臧威等人马上上前询问医生她的情况:“医生,怎么样?” “别担心,子弹已经取出来,伤到了一个小血管,导致大量出血,并没有伤到胫骨。病人的情况很稳定。”医生大致的报告了一下情况。 “胜男?胜男?”可是郭胜男没有任何的反映,蓝波儿显得有些激动。“她为什么没有醒?” “她只是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你们不用担心,她现在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昏睡过了。”医生很镇定的解释道。 皇甫辰风抱住激动的她安抚道:“医生说了没事了,让她好好休息。我带你去把你手上的血洗掉。” “不行,我要去照顾胜男,我不放心。”蓝波儿欲挣脱皇甫辰风的双臂。 “胜男有臧威照顾,很安全。”皇甫辰风扣住她不让她挣脱。 “不安全,不安全”蓝波儿看着郭胜男的推床离开更是激动。 “波儿波儿,没事了,郭胜男已经没事了。”皇甫辰风把蓝波儿扳过来大声说道,迫使她的情绪可以冷静下来。 “我好害怕,胜男她流了好多血,我不想失去胜男。”她看着皇甫辰风的眼睛,慢慢地说道,然后又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 “不会失去,她会一直好好的。”皇甫辰风知道她还没有从刚才的事件中回神。 “辰风你的话我可以信吗?”她傻傻的看着他,喃喃的说着。 “恩。”皇甫辰风的心好痛。 看着皇甫辰风点头肯定了答案,她顿时感觉安心,她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的嘴角再次漾起笑容,她感觉自己身体轻如羽毛。她看到皇甫辰风紧张的表情,他好像在说着什么,可是什么都她听不见,最后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皇甫辰风没想到蓝波儿突然的晕厥过去,抱着无力的蓝波儿送进了急救室:“医生,请用最好的仪器设备帮她做个全身检查。” 医生点了点头之后马上着手对蓝波儿进行治疗与检查。而在这期间,警方接报后来到医院做笔录,可没想到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办法做笔录。而只有唯一还醒着的臧威是警方了解事情真相的唯一途径。 皇甫辰风与臧威很配合警方的工作,臧威把他到达现场时候看到的和发生的情景一一告诉警方,不过他忽略了他持枪的那个细节。送走警方后,他们有被涌来的记者包围。 在公司的皇甫佑诚打开电视正巧看到了这则新文,电视机的下方显示着大大的标题“‘皇甫氏’总裁皇甫辰风的妻子在其公司门口遭遇枪袭” 皇甫佑诚走到电视机前,看着里面的皇甫辰风与臧威在医院被记者围困,而皇甫辰风只说了句:“我们把一切都交由警方处理,我的妻子还在做着检查,谢谢大家的关心” 皇甫佑诚摔掉手中的遥控器,拿出手机拨通了骆希伊的电话。 “你找我什么事?”骆希伊冰冷的声音传来。 “是不是你找了杀手杀蓝波儿?”皇甫佑诚强忍住怒气质问着。 “呵呵,我看你疯了,看来我还真要谢谢那个人,帮我除掉了眼中钉。皇甫佑诚,我告诉你,如果我真要动蓝波儿,我会用这样的手段吗?”骆希伊在电话那头也火了。 “你最好没有做,如果蓝波儿有什么闪失,我不会放过你。”如果骆希伊现在在这里,他难保自己控制不了当场对骆希伊下手。 皇甫佑诚切断电话,试着让自己冷静,到底是谁想要蓝波儿的命?可一想到有人要杀蓝波儿,他简直快疯掉了。他要知道她安然无事,他起身迅速往医院赶去。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记者的围堵,他换上笑脸来到服务台:“你好,请问蓝波儿小姐住几号病房。”服务台的护士看着帅哥快留口水,很热情的为皇甫佑诚查询了蓝波儿的病房号,并告诉他具体位置。 他来到她的病房前,却正好碰上了皇甫辰风。皇甫佑诚二话不说上前给了皇甫辰风一拳,那股重力让毫无防备的皇甫辰风撞上了对面的病房门上。 “你疯啦?”皇甫辰风擦掉嘴角的血丝怒吼道。 “你根本没有资格爱她,你连保护她都做不到,你还能为她做什么?”皇甫佑诚一脸嘲笑的看着他。而臧威听到喊声从隔壁病房出来,一点都不惊讶皇甫佑诚会出现在这里。 “有没有资格不需要你来告诉我。”皇甫辰风毫不留情的回敬了皇甫佑诚一拳。 “这里是医院,你们两个有点常识好不好。”他们遗传了‘皇甫氏’家族恶劣的血统。 臧威推开两个准备在医院走廊上开打的男人:“不为别的病人着想,也为蓝波儿着想一下,控制一下你们的情绪。” 两个男人在臧威的斥喝下停手了,两人同时握住了病房的门柄,两双眼睛瞬间又盯着对方仿佛又要一发不可收拾的僵持在那。 最后臧威上前打开了病房门,三人进入了蓝波儿的病房,她还在熟睡。 “医生怎么说?”皇甫佑诚看着蓝波儿憔悴的面容问道。 “没有任何外伤,检查报告会在一个星期后出来。医生初步检查是惊吓过。”皇甫辰风也适时的调整了自己的语气。 皇甫佑诚毫不避讳的上前抚摸了蓝波儿的脸颊,被皇甫辰风一把抓住停止他的动作:“皇甫佑诚,你别忘记她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堂嫂。” “别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臧威那天拿出来的那份报告是真是假你我心知肚明。”皇甫佑诚看着皇甫辰风,手却指着臧威。 “不管那份报告真假,蓝波儿都已经是我的女人。”皇甫辰风不会让他碰她的。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淡漠 “我不在乎。”皇甫佑诚不在乎她是不是已经跟他上过床,他就是爱她,而且很疯狂。 “你们想要把她吵醒的话,你们还可以在吵得再大声点。”臧威看着这两个男人像是抢夺心爱的玩具一样,头疼 两道杀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臧威,就在这个时候蓝波儿慢慢的转醒了:“好了,她醒了,你们的功劳。” “你们在干吗?”由于刚醒,她显得很虚弱,却看到两个男人一人一边的在她上头握手,这样很好玩吗? “没事!”皇甫辰风笑着看着她,两人同时松开手:“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点什么?” 蓝波儿摇了摇头疑惑的看着皇甫辰风:“我怎么了?为什么皇甫佑诚会在这里?” “你刚才晕倒了,医生说你惊吓过,没关系。佑诚是来看你的。”皇甫辰风像个母亲在哄着孩子一般温柔。 “惊吓惊胜男呢?我要见胜男。”蓝波儿一下的起床却被两个男人同时按倒在床,她不停的做着抵抗。 “波儿,胜男在你隔壁的房间,她在睡觉,很稳定。我想不久她就会醒来了。如果她看到你这样,她会很生气的。”臧威来到床头,告诉她郭胜男的情况,而她也慢慢的安静下来。 皇甫辰风看了一眼臧威,眼里充满了感激,然后他握住她的手,柔声细语:“再睡会,等你睡醒了我们去看她。” 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他的笑容让她很安心,慢慢的闭上眼睛,没多久已竟如深眠。皇甫辰风直起身向皇甫佑诚使了个眼神,随后走出病房。 皇甫佑诚恋恋不舍的看着床上的睡容,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他,而他却无法消减去对她的爱恋。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的眼里只有他。他要如何做 皇甫佑诚边思考边关上房门看着皇甫辰风,问道:“为什么有人会想要杀她?” “这个问题我自然会查清楚。”皇甫辰风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他不想让皇甫佑诚过问,而他根本没有资格过问。 蓝波儿已经看过了,而皇甫辰风似乎也没打算要告诉他什么,无所谓,他会自己查清楚,皇甫佑诚带着一脸痞样的离开了。 臧威看着离开的皇甫佑诚叹了口气:“他爱蓝波儿爱的疯狂了。”爱有时候让人觉得可怕。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偏执的一面。”看来他对亲人的了解真的太少了。 “今天的枪袭我觉得是一种警告。如果他真的要杀她们两个,你认为他会失手吗?”臧威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皇甫辰风。 “你的意思是他在挑衅?”皇甫辰风推算着。 “恩,而且他的手法很像一个人。”有这个癖好的只有‘他’了,臧威虽然现在不能确定,但以他刚才的精准的枪法,十有是‘他’。 “你猜到是谁了?”皇甫辰风看着臧威一脸确定的样子问道。 “恩,我到达的时候与他照了面,我会查清楚的。阿风,我让墨龙回来保护你。” 臧威思前想后还是让他回来最好。 “墨龙带着他的老婆在假,不要去打扰他们。” “我不放心,除了墨龙我想没有人能保护得了你,而且姚纯也可以帮忙保护她们两人。”他们这对夫妻绝对胜任的了这个任务。 “我想姚纯回来一点会痛扁我们一顿。”一想到姚纯抓狂的表情,他们两个就觉得头疼。或许他们回来也是好事。 臧威耸了耸肩膀没有说什么,他做了个进屋的手势后,走进了郭胜男的病房,而皇甫辰风也进入蓝波儿的病房。 他坐在床边看着睡熟的蓝波儿,轻轻的握住她的手亲吻着:“知道你受到袭击后,我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你知道吗,那种仿佛就要失去你的感觉撕裂着我。我好害怕我会失去你。” “我没想到我已经爱你入骨,我已经没有办法失去你,我突然发现我的爱很危险,每次说要保护你,可是每一次都让你受伤。我快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再爱你。” “如果你就这样放弃爱我,那么我就把你踢残废了。”蓝波儿煽动着长长的睫毛看着他,她听到了他的深情告白,她真的很高兴自己可以听到这些话。 “你什么时候醒的?还是说你根本没睡?”皇甫辰风被她突然的说话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刚好听到你说的全部。”蓝波儿贼兮兮的说道。 “看来已经恢复精神了。”这样就好,皇甫辰风的一颗心可以放下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是真的吓坏了。如果这是爱你的代价的话,我想我要重新调整自己的身心,以备后面无数滴刺激。”皇甫辰风扶着蓝波儿坐起身。 “不怕吗?”一般的女人可能已经怕的直接分手了。 蓝波儿收起调皮,很认真的看着他:“不怕是假的,但是我也不能没有你啊,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一直永远” “傻丫头,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会不会有永远,直到我生命的终结我都会跟你在一起,决不食言。” “知道是谁找来的杀手嘛?”她虽然不算聪明,但是她也知道那枪可不是玩具。 “还不知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臧威找了安保人员过来保护你们了。” “嗯。那我一会要去看胜男。”她知道他的压力一定也很大,他不说一定有他的考量。 “我想你还是晚点去,阿威正陪着她,给他个表现的机会。”偶尔也想整下他。 “对哟,我怎么没想到呢。”蓝波儿一阵窃喜。 “你这小坏蛋,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情?”皇甫辰风疼爱的轻敲了她一下脑袋。 而这个时候三个不识趣的家伙直接冲了进来。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蓝波儿看着她的三个可爱小店员。 “呜呜呜~~波儿姐,我们看了新闻就赶来了,你没事?”王靖雯哭的稀里哗啦的说着。 “靖雯,你看她那么甜蜜像是有事的人哇?”谢伟祺戳了戳身边的泪人儿。 “该死的臭小子”蓝波儿毫不客气的拿起枕头扔向谢伟祺。 而夏山用责怪的眼神看着皇甫辰风,他们之间有着一股眼神交流,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明白,夏山来到床边:“你已经很笨了,没想到现在更笨。” “夏同学,你这是来看一个病人的态么?”虽然他口气中带着责备,但是她能感受到这其实是一种关心。 “你认为呢?”夏山挑高眉看着蓝波儿。 “好,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们三个进来没有看到记者么?”这个可是大新闻,不可能没有记者的。 “你才发现这个问题?真的是笨的可以。”谢伟祺甩了个特大白眼给她。 “你们特地来气我的是不?”蓝波儿嘟着个嘴两手叉腰看着他们。 “不敢,要不是靖雯说一定要来看你,我们还真不会来呢,你有他保护,我们一点都不担心。”看着蓝波儿没事,谢伟祺不忘逗她一下。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真的是没大没小,知不知道尊老呀,你这小子。” “好了好了,你就别气她了。”皇甫辰风好笑的打圆场。 “既然男主人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胜男姐还没醒么?”谢伟祺问道。 “已经做完了手术,在隔壁的房间休息。”皇甫辰风回答了王靖雯的提问。 一屋子人都陷入沉思,“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会让最好的医生为她治疗的。”皇甫辰风知道他们在担忧什么。 “我们也相信胜男姐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真的是太可恶。”谢伟祺握紧拳头。 “我不会让那个人逍遥太久的。”皇甫辰风知道这两个女人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同样对他与臧威来说一样重要。 夏山看着皇甫辰风突然说道:“我还可以相信你嘛?” 蓝波儿一脸奇怪的看着夏山,而皇甫辰风肯定的回答他:“可以。”他俩的对话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懂。 “那我们先走了,靖雯还有课,而且店也需要有人打理。”夏山说道,三人准备离开。 “麻烦你们了。”蓝波儿很感动有这群小家伙在身边。 “波儿姐我们先走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王靖雯挥手道别。 “嗯嗯,知道知道,快回去,不是还有课么。帮我送下他们。”蓝波儿看着王靖雯,她的眼眶都湿润了。 皇甫辰风跟在他们三人后面送他们到医院门口:“绣品店还好吗?” “胜男姐说最近不要开门,夏山住在店里,他看店。”谢伟祺指了指身边的夏山。 皇甫辰风看着夏山:“绣品店是她的心血,麻烦你了。” 夏山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皇甫辰风看着他们离开了医院。 隔天,在郭胜男的病房内,发出了郭胜男的吼声:“你这个变态。”那个死家伙,居然想在她昏睡的时候偷袭她。 “好了,是我不对,你别乱动,扯到伤口会留疤的。”臧威紧张的看着她,就怕她动了怒再伤到伤口。 郭胜男看着他那模样好笑又好气,昨天在枪袭现场他看着她的眼神,她真的能感受到他的给予她的震撼。如果说这样还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她不想那么便宜了他 “你离我远点。”她看着臧威站来那么听话的离开她最远的地方,很是满意:“说,你为什么昨天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还有你为什么身上有枪?” 臧威暗叹这女人的观察力,在那么混乱的情况里,还能注意到他手里的枪,换做别人早就怕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的冷静他十分的欣赏,但是先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因为太想你了,没想到会来个英雄救美。”瞎掰了。 “英雄?我看是狗熊差不多,你以为这样的烂借口可以骗过我嘛?你以为我当律师是当假的嘛?”超级大烂人,以为她是三岁小孩。 “不管我是狗熊还是英雄,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追问与追究。”臧威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他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郭胜男不说话,她看着臧威,仿佛要在他身上灼出一个洞来。盯着他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但是他藏的太深。 但是她是个律师,怎么可以放任这样的事情在眼皮子底下发生而当作视而不见。“不行,我是个律师,我一定要找出那个人,他公然的在大街上开枪,已经触犯到了法律,我一定要将他绳之于法。” “你是个律师,但是你不是警察,将谁绳之于法那也是警察的事。”他知道她超级富有正义感,但也不能意气用事。 “那好,我们不说他,说你,为什么你身上有枪?”一个普通的市民身上怎么会随身带着枪,现在是法制社会,私自携带枪支是违法行为。 臧威面对她的穷追不舍直犯头疼,他不能让她知道他的身份,起码目前不行:“我是阿风的保镖,不带着枪怎么保护他。” 他有点吞吐一点都没有说服力,鬼才会相信:“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你不用保护皇甫辰风吗?” 天啊,她不当警察真的是可惜了,臧威叫苦连天:“好,是阿风让我去接你们的。” 半响,郭胜男看着还打算诡辩的臧威已经无计可施,他每次都能巧妙的躲避问题的重要部分,这该死的家伙。正在两人对立的时候,蓝波儿与皇甫辰风不请自来。 “你们?咳~在房间内玩眉目传情?”蓝波儿看着两个人不说话,却紧盯着对方。 “蓝波儿,你是不是皮痒啊?”郭胜男一道目光杀过去。 “呵呵,不痒,伤口怎么样?还疼不疼?”蓝波儿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根据人体结构与医学科技,目前我只能回答你,才过了一天不可能恢复的那么快的好嘛,波儿波儿,你是恋爱变傻了还是被吓坏了,这点常识都没有了。”郭胜男好笑的看着她。 “胜男,我要告诉你,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蓝波儿佯装一脸受伤。 “好啦,我没事啦,不用担心。为什么你来看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太没诚意了。”郭胜男很有心情的开起玩笑来。 “哈,你看我怎么把礼品忘了呢,不过没关系,我先把东西寄存在人家商店里呢,而且人家都说礼轻情意重,你看我空手来,那不是更好滴证实了这点么。对。”蓝波儿瞟了眼皇甫辰风说道。 两个男人看着这两个活宝女人真的没辙了。不过他们现在必须离开了,皇甫辰风说道:“我们先要回公司,警方派了便衣在医院里保护你们,不用担心。” “嗯,你们去忙。”蓝波儿很明理的说道,而郭胜男则一脸淡漠。 “小男男,我忙完就来陪你。”臧威很感谢皇甫辰风他们的出来出现,真的是解救了他。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哭诉 “去死。再叫这个名字,我就缝了你的嘴。”郭胜男控制不住语气的乱骂。 “哈哈”臧威笑着与皇甫辰风退出了房间。 “很好玩?”皇甫辰风瞧他笑的合不拢嘴。 “我乐在其中,我们赶快回公司,你要不要先回去换件衣服?”臧威看着他们两个人皱巴巴的衣服说道。 “不用,公司有衣服,先回公司,墨龙你联系了么?”现在敌暗他们明,这个事情越来越复杂,到底是谁要他置他于死地。 “嗯,估计过两天就会到,而且我在医院加强了对她们的保护,公司那边与你的别墅我都已经安排妥当。” “谢谢你,阿威。”还好有他在身边。 他们很快的赶回了公司,换好衣服的他们开始准备开公司会议,因为事件频发,‘皇甫氏’的股价一直处在下滑趋势,这个严重的问题也引来了皇甫老爷子的关注。 会议在紧张的进行,皇甫老爷子就突然的出现了,让整个会议变得更加的气氛紧张起来,他提着一根手杖,健步走在前头,满头的银丝无法掩盖老人的气魄,他眼神里依然闪烁着当年叱咤风云的敏锐与智慧。 皇甫辰风看到他老人家,马上起身的让出了主席位。皇甫老爷子坐上主席位,把底下的人扫视了一遍,然后看向他最中意的孙子。 “阿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甫老爷子底气十足的发问。 “爷爷,现在我们也只是初步估计是有人有意要玩弄‘皇甫氏’,我已经在派人调查这件事了。”皇甫辰风坐在他身边,卑躬的报告着。 “‘皇甫氏’是老太祖们一手打下来的江山,不是谁都可以动的了的。”皇甫老爷子明显的很生气,重重的用手里的拐杖敲击着会议室内的地板。“我要在三天内看到‘皇甫氏’股价平稳上涨,不然,你们都等着被开除。” “爷爷,你别生气。我会安排下去的。” 皇甫佑诚笑着不语,看着皇甫辰风在那尽情的演着戏码,爷爷老眼昏花,他可没有瞎眼,心中暗说:我看你怎么让‘皇甫氏’稳定。 结束会议后,皇甫辰风与皇甫老爷子进入总裁办公室。 “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都没有来告诉我?”皇甫老爷子一向很疼爱骆希伊,他认为皇甫辰风最好的妻子人选就是骆希伊。“为什么骆希伊不是你的结婚对象?” “爷爷,我想那些事情我都可以处理,所以不想来打扰您的静养。而且我跟希伊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的是波儿波儿。”皇甫辰风做出辩解。 “波儿波儿?就是那个不起眼的小职员?她有什么好?还惹出一对的麻烦,希伊才是你要结婚的对象。”他安排好的事情,不容别人胡来。 “爷爷,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就是恨‘皇甫氏’这样,恨这个家族的绝情。 “我看是你不明白,希伊对你来说才有帮助。没有利益的婚姻你认为可以走多久?在我眼里所谓爱情简直是一文不值。”皇甫老爷子全盘否认了孙子的爱情。 “记住,你现在只是个执行总裁。‘皇甫氏’最后的掌控权还是我的。”皇甫老爷子给出最后的警告:“你好自为之。” 皇甫辰风没有再做多余的辩解,看着皇甫老爷子走出了总裁室。他生气的一拳打向桌面,心中无限的恨意扩散,什么‘皇甫氏’他不在乎,他恨 门再次的被推开,皇甫辰风头也没回的怒吼道:“滚出去” “是我,风。”骆希伊出现在了他面前。“看来我出现的不是时候。” “希伊?”他有些吃惊,他以为那晚那么对她以后她不会再出在这里了。 “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已经想明白了。”骆希伊低着头轻语。 “希伊,那晚真的对不起。”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为那天晚上的事情道歉。 “没关系,其实这样也好,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让我们继续做朋友可以吗?”骆希伊的口气里带着一股忧伤,让皇甫辰风加深了罪恶感。 “嗯,当然可以。” “那么你说的让我继续担任你的秘书,还算数吗?” “嗯,那打算什么时候来?”皇甫辰风想她应该还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 “今天我来了,就算今天开始工作了。对了,刚才我看到爷爷气冲冲的走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骆希伊试探道。 “没事,他只是在生气‘皇甫氏’股价下滑的事。”他怎么会告诉他,他们吵架是为了她呢。 “嗯,我昨天看了新闻,蓝小姐没事?”骆希伊一脸的关心。 “她没事,谢谢你。你的办公室还是原来的那间。里面的陈设我没变。” “谢谢,那我先过去整理下,怎么说我都离职了三个月,我去补回三个月的空白。”说完,骆希伊笑着退出了办公室。 皇甫辰风看着她离开,他开始有点惆怅,不知道留下她是对是错了。现在的形势越来越乱,搅得他的思路也一片混乱。想要找出这跟线头真的是越来越难了。 他好困惑,现在发生的一切他觉得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他也懊恼,他懊恼他把蓝波儿推进了一个豪门斗争的漩涡。 而接下来的几天皇甫辰风与臧威一直忙于‘皇甫氏’的事情也无暇分身的去看望,偶尔会打一通电话,问候一下情况。 ‘皇甫氏’的股价也在皇甫辰风的控制下,逐渐平稳,怎么也先要稳住皇甫老爷子。而那个杀手在上次袭击之后也没有再次出现,这让两个男人十分的在意。 “阿威,查到他是谁了没?”皇甫辰风询问道。 “嗯,是‘天籁’。”通过各种渠道的调查,他能确定,上次袭击的她们的人是‘天籁’。 “他?看来我得罪了了不起的人了。”皇甫辰风望向窗外,85层外的风景依然绝美。他知道‘天籁’这个人,他是杀手排名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看来让墨龙他们回来是正确的,而且‘天籁’喜欢玩弄人心。估计这几天不出现是因为他还没玩够。”臧威紧皱着眉头,就是因为他这样,被他追杀的人到最后都是先精神失常,而且他擅长易容,根本不知道他会在何时何地出现。‘天籁’真的是个头疼的人物。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敏捷的冲进办公司,对着臧威就是一阵拳脚相加,臧威节节败退,一拳结结实实的送上了他的肚子,痛的臧威直哀叫。那身影又迅速的攻击了皇甫辰风,对方精湛的拳脚让皇甫辰风一下猜出了来人。 “姚纯!”皇甫辰风想要喊住她停手,她却越大越起劲。 姚纯她才不管他是谁呢,皇甫辰风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姚纯的功底越来越精湛了,估计他们夫妻每天都在练:“墨龙,你小子是怎么管教你老婆的。” 碍着好友的老婆,他都不敢下重手。可是可是,这小妮子得寸进尺,在皇甫辰风闪神之际,姚纯毫不客气的也送上了一拳。藏在门外墨龙摇头叹息,他哪舍得去责备她啊,等她舒服自然会停下来。 “墨龙,你再不出现,别怪我对你老婆动粗。”臧威捂着肚子喊道,TNND,她下手也未必太重了。 “小纯。气应该也消了。”墨龙出现上前拉住自己老婆的手,看着好友面部扭曲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哼,不解气。”既然自家老公都出来说情,暂时休战。姚纯很不客气的往旁边沙发上一坐,便打开电视,不理他们。 “你们还好?”怎么说都是好兄弟。 “你看我们好不好,你怎么吃得消她的?”臧威真的替他的好兄弟默哀。一颗好草被一头烂牛吃了。 “对不起啦。”墨龙怪不好意思的,毕竟两边都是他重要的人。 “她是不是每天找你练?”皇甫辰风甩了一眼。而墨龙笑而不语。 “说正事。”墨龙问道,虚寒完了正事也重要。 “有人雇了‘天籁’,打算暗杀阿风。”臧威简明的说。 听到‘天籁’这个名号连墨龙都皱起眉头:“知道幕后主使人了没?”这不是闹着玩的。 “还没有,那个人藏的太深了。而且更奇怪的是,有人在暗中提醒了我们。”臧威说出自己的疑惑。 墨龙陷入深思,突然问道:“那么这个通风报信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必须找出这个人。我觉得有必要把最近发生的事整合一下。而且我觉得你的办公室也不安全。我会重新为你布控这里的一切设施,还有你住的地方。” 三个男人开始在一旁开启小组会议,而姚纯则依然看着自己的电视,无视掉他们,男人一忙起来都不是人。 “前面不说,从记者会开始,我就觉得很可疑。为什么骆希伊会突然回来?”墨龙眼神变得犀利,他看着皇甫辰风。 “我与波儿波儿回来后她就在我别墅了。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我也无法回答你。” 在爱情的漩涡里,所有人都是混沌不堪的,墨龙明白这样的感觉:“我觉得我们应该查下骆希伊,她真的很可疑,不管从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今天。” 臧威给他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然后补上一句:“而且她在结婚那天离开,有一份资料也跟着失踪了。” 皇甫辰风面对两个好友对骆希伊的质疑有些烦恼:“虽然我不想为她去辩解什么,但是我想这一切应该跟她无关。” “别让你的愧疚蒙蔽了你眼睛跟心。”姚纯突然插上一句,说到骆希伊,她就没什么好感,她的表象给人的感觉太假。 “好,就按照你们的去做,对了姚纯,我有件事要拜托你。”皇甫辰风看向沙发上的她,他想让她帮忙。 “额额额,皇甫大总裁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我可是要收费的,哼。”破坏他们夫妻的休假,他以为就那一拳就太便宜他了。 “OK,OK,怕了你了,我想要你保护一个人。”皇甫辰风说出他的请求。 “不行。”如果这次的敌人是‘天籁’,那么姚纯根本就不是对手,墨龙马上反对道。 看着墨龙如此忌惮‘天籁’,看来 “我不可能让我深爱的女人处在危险之中,辰风,请你原谅我这么做。”墨龙看着他,他应该明白这样的感受。 “呼~~我想你也应该不会答应。”墨龙直截了当的拒绝,也让他松了口气,一开始也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自私。 “关键他的目标很明确的是你,所以要尽快的找出‘天籁’。”臧威打破冷场。 三人又陷入了沉思之际,大门被推开,蓝波儿带着笑脸走了进来:“嗨~” 皇甫辰风有些吃惊为什么蓝波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怎么来了?” “额,你们在开会吗?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皇甫辰风的态让她有些尴尬,看这场面她好像出现的不是时候,她准备退出门外。 “呜呜呜皇甫辰风,你说你要怎么负责?”本来在一旁的姚纯突然大哭起来。 她这么一闹,4个人全部傻眼了,蓝波儿更是不明所以的看着皇甫辰风,她没有听错,那哭诉的女孩要他负责。 皇甫辰风皱着眉头看着姚纯:“你又想玩什么?” “什么我在玩啊?呜呜~~玩了人家你就不想承认吗?”姚纯泪眼婆娑的哭诉道。 玩了?这个从何说起?不要说皇甫辰风,连墨龙跟臧威都开始头疼了,魔女又起玩心了。 “呵呵~~看来你们在处理那个家务事我”蓝波儿干笑,她是哪里犯太岁了吗? “这位小姐,你给我评评理啊,他当初追我的时候,又是送花,又是送钻石的,还说我是他唯一的老婆。你说这男人的心怎么说变就变了呀。”姚纯哭的稀里哗啦,有模有样的拉住蓝波儿,让她评理。 蓝波儿原本想离开,可是被她这么一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而且:“呵呵,那个,这位小姐,我想你拖着我也没用,我又不认识这个人,我又不能为你做什么”敢情她成了看戏的路人甲? “姚纯,你再胡说道,小心我真的”皇甫辰风气结的说道,而听到蓝波儿说不认识他,更是让他气结攻心。 “你看看他,还说我胡说道,我现在怀孕了,你说我以后要怎么见人啊,呜呜呜”姚纯开始越说越离谱。 “怀孕??”蓝波儿唰的一下眼神杀向皇甫辰风。 皇甫辰风顿时额头上冒出冷汗,心中默念:姚纯我真的被你害死了,他转向墨龙:“墨龙,你可不可以” 皇甫辰风正要向墨龙求救,却被姚纯打算:“你想要扼杀这个小生命吗?呜呜呜,没想到你是这么残忍的人,小姐,你说我要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无赖 蓝波儿生气的看着皇甫辰风,然后安慰哭的一塌糊涂的姚纯:“别哭了,他既然不负责任,那么就这么办好了” 蓝波儿说完,快步走到皇甫辰风面前,笑着看着他,皇甫辰风看着背脊发凉:“你说,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公布于世呀?” “没有,她是在玩我们的。”皇甫辰风拼命的看向姚纯要她过来解释,而姚纯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没有?你确定?”蓝波儿慢慢逼近,皇甫辰风感受到一股超级危险的气息。 “姚纯,你快跟她解释清楚。”皇甫辰风急了。 “你自己的事需要人家解释什么?你这个混蛋。”说完,蓝波儿在他的下跨上狠狠的补上了一脚,然后走到有点看呆的姚纯面前说:“小姐,既然他不想负责,那么让他永远都不能‘负责’,明白?” 姚纯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皇甫辰风纠结的样子,心里感叹:这女人太强大了,那一脚一定很疼。 皇甫辰风被蓝波儿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没了方向,而蓝波儿对姚纯说完话后就大义凛然的走出大门,他捂住被踢的地方,并叫喊着:“波儿波儿,你给我站住”蓝波儿才不会停住,早就闪的不见人影。 臧威一脸冷汗:“汗,姚纯,你玩大了。” “哼,这是破坏我们蜜月旅行的后果。”姚纯才不吃那套呢,那小姐的一脚踢得真的是解气,过瘾爽比起以前那个骆希伊,她对刚才的那位比较有好感。 “姚纯你这个魔头,我真的被你害死了。”皇甫辰风又要苦恼着怎么找蓝波儿解释刚才的事。 “小纯,你太调皮了,你玩过火了。”墨龙虽然是责备,但是那种责备他们怎么听着像甜言蜜语。 “我知道啦,那我去道歉好了。”只有墨龙才能收服这魔女了。 墨龙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一脸抱歉的看着皇甫辰风:“对不起了,辰风。晚餐我请,顺便赔礼。” 皇甫辰风摇着头:“没事,我先找到波儿波儿解释一下。一会电话联系。”说完,他一拐一拐的忍痛追上前去。 “哎,爱情这东西真的是没道理啊。”看着皇甫辰风离开,臧威不由的感叹。 “我听说你也在恋爱啊,还死皮赖脸的叫人家‘小男男’,哈哈,臧威,你不要做这样搞笑的事情好不好,我都笑破肚皮了。”姚纯当然也不会放过他啦。 臧威听到‘小男男’一下脸部肌肉抽筋了:“你怎么知道的。”不说今天才回来吗? “嘻嘻,你以为呢?”姚纯古灵精怪的打了下响指说道。 “墨龙啊,你娶的是女人还是个妖孽啊,我真的是服了。我投降,姚大美女你就饶过我,再说人家不是还没答应我的追求嘛。”臧威只差没有磕头谢罪。 墨龙好笑的看着他的好兄弟那一张苦瓜脸,虽然他很想帮他,但是老婆最大。姚纯凑上前去:“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千万不要。我喜欢慢热,呵呵”让她帮忙,估计会跟阿风一样的惨烈,他绝对不要这个魔女帮忙。 “切,本小姐是好心。那我就搞破坏,哈哈哈”姚纯两手叉腰的大笑。 臧威觉得好痛苦啊,叫墨龙回来真的是他人生里最大的一个错误:“大姐,你就放过我,墨龙啊~兄弟啊,我在被你老婆蹂躏呢,你怎么可以这么冷眼旁观呢,有点兄弟爱好不好?” “呵呵,小纯是跟你闹着玩的。”墨龙环抱着自己心爱老婆,为其解释道。 “惨了,惨了你看她那样像玩笑么?魔女,你对我家墨龙做了什么?”天啊,惨绝人寰啊,他的好兄弟竟然倒戈了 “什么你家的,是我家的,他是我老公。”姚纯纠正他的措词。 “好,斗不过你。我甘拜下风。”臧威彻底的‘绝望’了,他的爱情路啊,他看不到光芒,只看到姚纯那魔女张牙舞爪。 “呵呵,小纯,别在闹他了。我要回家拿东西,你怎么样?”他看着臧威问道。 “阿风不在,我得替他看着,不然有人想要做些什么的话,那不是太容易了。”他不能离开公司,这个地方有太多的人窥视了 “嗯,我拿好东西就过来。”墨龙简明的说了一会的打算:“一切为了辰风的安全着想。” 臧威明白他要去拿什么:“辛苦你了。” 三人边说边离开皇甫辰风的办公室,臧威关上门,并送他们到电梯。经过茶水室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骆希伊。 “臧特助。我那有几份文件需要总裁处理。”她知道皇甫辰风出去了。 “嗯,整理好后放在我办公桌上就可以。”臧威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不简单。 姚纯别过头去,嘴里却冷哼道:“我真的是大开眼界啊,为什么某人能这么不要脸呢?不是那皮是不是钢筋混泥土灌的。” 骆希伊的笑容顿时僵硬,她知道姚纯一直都很针对她。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墨龙出面打了圆场:“希伊,好久不见,在辰风身边工作还行吗?很辛苦?” “嗯,不会很辛苦,他很体贴下属。上次都来不及为你们新婚道贺,实在不好意思。”骆希伊一脸歉意。 “没事,你们公事重要嘛。”墨龙不在乎那些礼节。 可是他的小娇妻才不会那么想。那时候不会因为骆希伊出错,做为好兄弟的皇甫辰风怎么会赶不上他们的婚礼,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我们走,站这么高的楼层,空气稀薄的很呐,而且又污浊。我不想我的肺变黑。”姚纯毫不客气的直击她。 墨龙带着笑意点头带着娇妻离开:“我们有事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慢走。”骆希伊笑着目送他们进入电梯后,马上目露凶光:姚纯,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臧威送他们进入电梯:“大小姐,你真的是太强悍了。”他真的很佩服。 “真搞不懂皇甫辰风把这个祸害留在身边干吗。”姚纯气嘟嘟的说。 “觉得亏欠。”臧威是这么理解的。 “亏什么?欠什么?我看是他脑子秀逗了。还是他想脚踏两条船?像骆希伊这样的女人他当初怎么会爱上的,真的是瞎了眼。”姚纯越说越气。 “呵呵,如果阿风听到你这番话,只有两个反应。” “什么?”姚纯看着臧威:“不要吊我胃口,不然你很危险” “第一就是他当场吐血,第二就是他暴打你一顿。哈哈哈。”太搞笑了,臧威大笑。 而此刻的皇甫辰风已经赶到了医院,正在奋力的做着解释:“波儿波儿,你听到说,那是墨龙的老婆,你不要被她骗了。” “你这个混蛋。气死我了。”一次又一次,到底他还有多少老底。 “上次你答应过我的,你全都忘记了?”皇甫辰风拿出上次的‘令箭’。 “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还有你别故意扯开话题。”整个郭胜男的病房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对峙声。 正在看文件的郭胜男忍无可忍:“都给我闭嘴,先不说这里是病房,我现在是病人,而我现在是在工作,你们两个吵架回家去吵,不要在这里影响市容。” “实在很抱歉。”皇甫辰风完全漠视了郭胜男的存在。 “你快点从我面前消失。”蓝波儿朝着皇甫辰风喷火。 “算了,我把这里让给你们。”他们继续这样吵,她铁定成炮灰,郭胜男做出明智之举,先闪人。 “胜男”蓝波儿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别,这招对我没用,我已经免疫了,我去外面呼吸点新鲜空气。”说完,只听见了关门声。 许久,皇甫辰风放开她,沙哑的说:“如果这里不是医院,我真想当场要了你。” “你这个无赖。”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这样让人脸红的话。 “还不是因为你不听我的解释,你真的是屡教不改。她真的是墨龙的老婆,她只是生气我打断了他们的环球蜜月旅行。所以才恶整我的。”皇甫辰风看她软化了。 “真的?”蓝波儿狐疑的看着他。 “骗你是小狗!而且墨龙订晚餐说是向你道歉,到时候我会重新介绍你们认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还真的说出了这么幼稚的话。 “哦。”姑且就相信他。 “你知道你刚才一脚踢得我有多疼,搞不好以后会不能给你‘性福’。”她还真敢踢下去。 “什么什么?人在生气的时候会做出超常理的事情都是有正常的。再说‘性福’没了,我另外再找几个‘性福’,哼~”蓝波儿羞红的别过脸去。 “你敢去找试试看?”皇甫辰风真想看看这小妮子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在外面‘拈花惹草’,那么我很乐意让你做新世纪的第一任太监总管。”蓝波儿一副老虎发威样。 “我洁身自爱,我什么时候拈花惹草了,你真的是晚上我会好好的调教你,让你知道只有我给的‘性福’才是最幸福的。”皇甫辰风简直要抓狂了。 “你这个大色狼。” “我不介意对你色。” “停~~~~~结束~~”再说下去,说不定真会在病房里发生什么了:“对了,胜男说要出院,可是医院说没有她先生的同意不能出院。她还结婚呢,她哪来的先生啊?” 不用想也知道铁定是臧威搞出来的花样:“他这招不是很高明么。” “你没看到胜男撕裂被单的那怪兽样,吓人的。”想着就后怕。 又是一狠角,不能得罪啊:“一会我会通知院方,让她出院。”这样应该可以了:“一会还要邀请她参加晚上的饭局,到时候她可以‘报仇’了。” “晚上那痞子也会去吃饭?”郭胜男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你你不会一直在外面那个偷听???”蓝波儿结巴的问道。 “刚散步回来,以你那定力,皇甫辰风不花10秒就能把你摆平。而且我没有偷听这个癖好。”郭胜男受不了的翻了下白眼。 听到郭胜男这么说,蓝波儿简直不要活了,真的是太悲催了,她的定力有那么差吗? “嗯,你有兴趣?”晚上应该会有好戏。 “一定出席。”那痞子,诋毁她名誉,她要他好看。 远在‘皇甫氏’的臧威坐在办公室内,突然背脊一阵发凉,抖了下身体,喃喃自语:“咦~~怎么感觉要被人暗算?太诡异了~小心点好~~” 夜幕降临,六人齐聚在一家高级饭店内,气氛说不出来的怪异,简直就是一触即发。 郭胜男正巧坐在了臧威的对面。她那双眼睛炯炯的死盯着臧威,如果那眼睛有镭射,估计臧威已经是一团青烟。而蓝波儿感觉浑身尴尬,皇甫辰风则不停的向姚纯挤眉弄眼,让她快点道歉,谁知道这个时候,另外一对先开腔了。 “你怎么会在这?”臧威从一开始就很纳闷,他明明有关照过院方的。 “痞子,你还问我为什么会在这?你这个混蛋。”郭胜男火山爆发似的一掌拍击桌面,整个桌面上的餐具因为刚才的震动发出碰撞的响声。 她这个举动吓得另外四位只想逃离现场,他们很怕接下来这里会不会是命案现场。 不怕死的蓝波儿拉了拉郭胜男的衣角,郭胜男两簇火焰杀过来,蓝波儿咽了咽口水:“有话好好说,注意形象。” “我还有形象吗?碰上这混蛋之后我还会有什么形象可言?我的所有形象早就被他毁了。”郭胜男想到医院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姚纯谨慎的看着发火的冷艳美女,又小声的问身边的臧威:“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该不会是嘻嘻”她捂着嘴一阵贼笑,充分的发挥了她的想象力。 臧威朝着姚纯干笑了下:“姑奶奶,你就别添乱了。”他真怕一会就尸骨无存了:“我到底又哪里惹你不开心啦?” “你还敢说?你你这个无赖加三级的。”郭胜男都气的可以听到磨牙声。 “他到底把你怎么了?”姚纯突然问道。 “他竟然在医院的单子上的配偶栏里写了他的名字而且”生气到失去理智的郭胜男超顺口的回答了问题 臧威感觉姚纯是在加速他被郭胜男殴打的时间:“呵呵,我那是签名签错地方了嘛。” “而且什么?”姚纯继续好奇的追问。 郭胜男做了个深呼吸:“这痞子跟院方说是我老公,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出院”还耽误她好多工作。 “哦~~~~”四人一副了然的样子。 “臧威,你这招泡妞真的是太高明了,我建议你把这招去申请专利去~哈哈哈哈~~”姚纯大方的夸奖起臧威,害的臧威直抓狂。 “你这个超级无赖,你就等着我的律师信,哼~~~”郭胜男生气的一屁股坐下,她知道跟他争吵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福分 惨了,这回她是真的生气了,臧威转向蓝波儿求救。接收到信号的蓝波儿也无奈的摇了摇了,现在郭胜男在气头上,如果贸然搭话,那么她也会成为炮灰。 “好了,既然来了,我们先放下彼此间的不快。”皇甫辰风出面打圆场,也暗示着让姚纯快点把误会解开。 姚纯达拉着脸然后一脸抱歉看着蓝波儿:“那个白天的事,真的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额,哦!”姚纯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蓝波儿一下有点愣了。 “这个才是我老公,他又没我老公帅,而且没我老公功夫好,死板又不浪漫,我才不会要他呢,你放心啦。你用着好了,哈哈哈。”姚纯一把勾住身边的墨龙搞笑的说道。 这~这是什么解释啊,蓝波儿算是大开眼界。而皇甫辰风已经是嘴角抽筋了。 “额,我才不好意思呢,误会了你们。”既然人家已经道歉了,她也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我觉得我们应该很合得来呢。没想到那猪的眼光改进了呢。”姚纯对着蓝波儿调皮的说道。 “我也那么觉得。”误会解开后,她觉得她们两个人应该会相处的很好。 “敢情你们是碰到知音了?”臧威不甘寂寞的插上一句,却被三双冷眼冰封。 皇甫辰风与墨龙则很识趣的不说话,仍有她们叽叽喳喳起来。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没有错啊,真是有先见之明。三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会心的一笑,彼此心中都已明了。 夜入深夜,‘皇甫氏’在夜幕下显得的特别显眼。 一抹黑影来到电脑控制室外,他往里面查看了一下,有两名保安人员正在那聊着天。他退回原处,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还有1分钟就到巡查时间,他不发出一点声音的躲在暗处,等待着他们离开。 不久之后,两人谈话的声音逐渐清晰,保安A:“今天你有没有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 “哦,他好像很久没有来了,听说他是很厉害的保镖。不是说他已经结婚金盆洗手了吗?”保安B问。 “恩,估计要发生什么大事,所以我们总裁又请他回来?”保安A猜测。 “你还真的很卦,发生什么大事,都不管我们的事,告诉你,做人要精明点,上头的卦多的去了。不知道最好。”保安B很淡定的说。 “说的也是,一会三角恋啦,一会假结婚的,真的是有够乱的呢。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然怎么被开除的都不知道。”保安A说。 “说的也是。走”保安B锁上控制室的大门。 脚步声逐渐走远,黑影从黑暗处探出头查看。确定两人已经走远,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工具,熟练的打开了被锁上的控制室的门。 只听到‘咯噔’一声,门被打开,他迅速的跑进控制室,来到所有监控画面前,看到那两名保安去了1层,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傻子。” 随即,他从衣袋中拿出一张磁片,把它载入了主控制电脑中,他熟练的操作键盘,最后他按下‘Enter’键,电视屏幕上的所有视频画面全部被他替换:“搞定。” 他从电脑中取出磁盘,重新放入衣袋,并关上门,迅速搭载专用电梯,来到了‘皇甫氏’的最高层——85层。他来到总裁室门前,熟练的打开了总裁室的门,身体非常灵活而又迅速的闪进了总裁办公室内。 他审视一下黑暗的办公室,他带上红外线眼镜,室内的一切都一目了然。他来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桌面上的电脑,在电脑运行之际,他翻看了桌面上的文件。 “密码?哼哼~”他嘴角上扬,所有密码在他面前等于虚设。他的手指华丽的在键盘上蓝现的淋漓尽致。 不一会,密码被他解开,程序进入了桌面。鼠标不停在桌面上滑动、点击,他有点疑惑喃喃自语:“不可能,为什么电脑里什么都没有,难道”正在他思考之际,听到有人旋动了门把。 他从容的关掉电脑屏幕的电源按钮,并拔掉了主机上的电源插头,而他蹲在了办公桌底下,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却依然很镇定 而进来巡视的保安A很纳闷,为什么总裁办公室没有锁门:“嘶~真是奇怪。” “怎么了?”保安B站在门口不耐烦的问道。 “没什么,走。”保安A回话,难道是他们的总裁忘记锁门了。 等保安离开,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黑影从办公桌底下出来,重新打开电脑,离下个巡视还有2个小时,足够让他找出点什么了。 他反复的在电脑里查看了几遍,里面都是一些普通的数据与一些公司未处理的方案,他没有多加思考,拿出移动硬盘,把所有数据全服复制,回去后再慢慢的研究。 在数据拷贝期间,他又仔细的查看了整个办公室的格局,或许会有暗格之类的,可查看一遍后还是一无所获。 数据拷贝完毕,他收起东西,关上电脑,让一切都看上去没有被动过,他轻手轻脚的离开总裁室,照样锁上了门。 想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什么,他转身朝着臧威的办公室跑去,以同样的手法打开了门,进去查看了一遍照样的没有收获到有用的数据:“该死的,他们电脑里面都‘干净’的太不寻常了。” 他惊觉有点可疑,他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下次巡视的时间,他迅速收拾在确定保安不会发现的情况下搭载着专用电梯来到了电脑控制室。 里面已经没有人在,心想:真是老天也帮忙,那两个保安提早了5分钟去巡查,他蹑手蹑脚的来到主控电脑,解除了视频替换,‘唰’的一下全部电脑屏幕恢复了原本的监视画面,而且正好看到两个保安说笑着往3楼走去。 他迅速的离开‘皇甫氏’,来到离‘皇甫氏’不远处的一处不起眼的暗道里,一辆黑色越野车迅速的驶离了‘皇甫氏’,却发现在半路上被人跟踪。半夜的路上没有行人,稀少的车辆让整个路况变得非常的通畅。他一脚踩下油门,想要尽快的甩掉后面的车辆。 突然,他看到后面的车闪着车灯,那是他们组织专属的信号,他减缓车速,停靠在路边。后面的车也随即停在了他后面,从车内出来一个女人,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笑着走上前,靠在她的车上,手上点起一根烟:“我该叫你师姐呢?还是该称呼你叫‘蝶姬’?或者是骆希伊小姐?” 路上的路灯显得非常的昏暗,让人看不清骆希伊此刻的表情:“你不觉得你单独行动很危险吗?” “我不这么认为,我想我们的技术都是一个人教出来的,你是在质疑那个人的能力吗?”她的口气中带着一丝的责备,他听得出来。 “我想你错了,看来你还不知道墨龙这个人。”作为同门,她提醒着:“轻敌是会致命的。” “我不认为我轻敌了。”他对自己很有自信。 “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骆希伊不喜欢他的自负。 “你不会特意这么晚追着我跟我说这些?”他可不会傻到就这么简单的。 “我找阎罗,你知道他在哪里?或者怎么联系的到他?”这才是她找他的目的,她这几天找了他很久都没有找到。 “阎罗?我不知道。”他摇头回答,顺便吐了一口白烟。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联系不到他。”她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阎罗有话交代:让你做好你的事,而且也交代了让我照顾你。”这是阎罗让他说的话,老实说他一点都不赞同阎罗的做法。 “他故意的。”骆希伊生气的踹着车轮。 “他是不是故意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非常的清楚。”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阎罗太保护你了,对你太娇纵了。”这是旁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骆希伊语塞了,保护?娇纵?他说的是阎罗吗?她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她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被他这么训练你还有开玩笑的能力,你认为那样的一个人还是阎罗吗?” 他不以为然的吞吐着白烟:“只要碰到了爱情,都会失去原本的人性,你不这么认为吗?” “既然你不知道阎罗在哪里,那我问你,‘天籁’是不是出任务了?”在组织中,‘天籁’与阎罗同一排名。 “我怎么知道?”他自己的都忙不过来还管别人。 “他这次的目标是不是皇甫辰风?”骆希伊不相信他的话,急切的追问。 “那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我,虽然阎罗很关照你,但是你也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他提醒着她要做的事。 “不用你来对我说教,还有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墨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她在皇甫辰风身边三年不是白待的。说完,她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男人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车子,忍不住的发出冷笑,拿出手机拨通了阎罗的电话。 “什么事?”阎罗低沉又冰冷的问道。 “刚才骆希伊来找过我了,我已经按照你的指示,把你要说的话都传达到了。” “她什么反应?” “呵呵,非常的生气。不过她突然问道了‘天籁’,还问‘天籁’的目标是不是皇甫辰风。”他把刚才的事全部告诉了阎罗。 阎罗沉默一阵,片刻后:“先别管这些,你继续盯着她,不要让她再出错。” “那作为交换,帮我查下墨龙这个人。”因为骆希伊一再的提醒,他觉得有必要好好查下这个人的底细。 “可以,稍后我会把资料发送到你邮箱内,保持联系。”阎罗说完后就切断了电话。 男人的嘴角浮现一抹嘲弄,即使是再厉害的人也无法与爱情抗衡。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扔掉烟蒂,也开着车离开。 骆希伊开车离开后,她的思绪一直都无法平静,她今天在办公室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袭击蓝波儿的是‘天籁’,而且根据他们的推测,‘天籁’真正的目标是皇甫辰风。一想到这个她整颗心都慌乱了。 ‘天籁’她知道他,他是组织内顶尖的杀手。没有过失手的记录,只要是目标,他一定能让其丧命,而且他是个玩弄人心的杀手,让目标活在恐惧里,直到崩溃。 为什么是‘天籁’?到底是谁想要皇甫辰风的命?阎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他一定有消息,可现在他失踪了,根本找不到他的人。 其实她知道阎罗派‘黑狼’来也是为了可以监视她。而且她还有任务在身,而且刚才她已经提醒过‘黑狼’,如果皇甫辰风知道的话会不会原谅她? 越想越烦,她甩了甩头,想要制止脑中的胡思乱想,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整个脑海里仿佛被一团阴云笼罩着她,让她更加沉重。 一想到皇甫辰风是‘天籁’的目标,她就非常的不安,她一定要找出阎罗,把事情弄个明白。 第二天一早,皇甫辰风还没有到公司,墨龙却早早的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司内。而做为皇甫辰风的秘书,骆希伊早已经在公司待命,并做着自己本职的工作。 “你的咖啡。”她笑脸怡人的把咖啡端给了墨龙。 接过咖啡,墨龙很有礼貌的回以笑容:“谢谢。” 骆希伊转身来到皇甫辰风的办公桌那开始整理桌面上的凌乱,墨龙看着她意有所指的说:“你跟辰风的事,很可惜。” 骆希伊听到墨龙的话,收拾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依然笑着说:“那只能说明我们无缘。我也没有那个福分。” “你不觉得惋惜嘛?或许你跟辰风之间还有继续下去的希望?”他边说边观察着她的表情。 骆希伊不明白为什么墨龙会突然跟她聊起来,她认识的那个墨龙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而且现在他跟她说的那些都是她的痛处,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她面露苦笑:“风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我,他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现在我留在这,他觉得他愧对我。” 墨龙看得出,她现在脸上的苦笑是她发自内心的苦,不假:“这样啊,看来他真的很爱蓝波儿,蓝波儿被袭击的事我一回国就听说了。弄得满城风雨。” 骆希伊挺直身板,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必须提高警惕,不然随时都有可能露出破绽来:“幸好臧威赶去的及时,不然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蓝小姐能安然无事真的太好了,不然风一定会非常的痛苦。” 骆希伊的一言一行中没有半点可疑之处,而且一脸诚恳的她看不出有什么,是她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还是她藏的太深连他都看走眼了。“说的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也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的在乎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惆怅 骆希伊转过身,她直视墨龙:“我会祝福他们白头偕老,你先坐会,我还有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不好意思,跟你聊了那么多,打扰你工作了。”墨龙点头致歉。 骆希伊笑着点头,退出了办公室。她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手捂住胸口,刚才与墨龙之间对话太凶险了。她不知道墨龙与她攀谈是什么用意。但有一点很清楚,他在试探她,这个人真的太危险,她也不得不提防着他。 回到自己的坐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全本起伏不定的心情平复下来,越是这样的时候一定要冷静。既然皇甫辰风的两个老友都回来了,那么这次的任务就更艰巨了,如果放松警惕就会被抓。她可不想就这么败北了。 而且眼前还有‘天籁’的事情需要提防,如果皇甫辰风的命没了,那么她真的连最后一丝存在的意义都没有了。虽然墨龙回来,有他保护着,但是她还是觉得不放心。说不定这个时候‘天籁’已经在几百米远的地方窥视着皇甫辰风的生命。 骆希伊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惊断,她收拾起情绪,不着痕迹的换上笑脸:“进来。”来人与她开始讨论工作,平时的她就是给人一种温柔、容易亲近的女人。如果皇甫辰风知道真正的她后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吗? 而在骆希伊离开不久总裁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墨龙笑着看着来人:“你们还真晚。” “你怎么那么早?”皇甫辰风看着墨龙笑着问道,臧威跟在后头带上了门。 “当然是让你们看好个东西。”墨龙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来到皇甫辰风的办公桌前。他打开电脑画面,打开了一个画面。 “什么好东西?”臧威狐疑看了看墨龙,他一脸笑意让他摸不着头脑,把目光重新回到了电脑画面上。 画面里面昏昏暗暗,除了原本的景物其他什么都没有。突然门被打开了,一个黑影出现在了视频画面里,三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然后他来到皇甫辰风的办公桌,在皇甫辰风的电脑里弄了什么 “他的手法很专业。”臧威看着那个黑影的手法评论道:“虽然他很小心,但还是没有想到道墨龙你已经在这里做了手脚了。” “我想他应该已经来探过几次了,所以才会这么自信。而且他一定不知道墨龙的来历。”皇甫辰风从他的进入这间房间内,他那么气定就可以知道,他的身手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偷。 “而且我已经查看过昨晚这个时间段的监视录像,都没有捕捉到他,他一定对监视系统做了手脚。”墨龙看着电脑说着,毕竟他在这方面是个专家。 “没想到,‘皇甫氏’的保全系统已经腐到这种地步。”皇甫辰风轻叹,整个‘皇甫氏’已经开始步入风烛残年了。 “你们不觉得他对‘皇甫氏’的整个运作结构、时间作息太熟悉了嘛?而且他似乎知道我们的行踪,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大胆。”臧威脑海里不断的在,这个人的身形好熟悉。 “呵呵~别急,他还不忘光顾你那,我想他在找什么东西。而且我肯定他一定在‘皇甫氏’内上班。”墨龙淡然的浅浅一笑,说出他的判定。 “整个‘皇甫氏’都快空了,他还想找什么?”皇甫辰风一点都不担心‘他’会找到点什么。即使有,也只会是‘皇甫氏’的亏损情况。 “‘皇甫氏’的状况已经这样了嘛?”墨龙有点不确定的看着他们,虽然他上次走的时候是半年前的事情,但是那时候‘皇甫氏’还不至于像皇甫辰风说的那样——‘空’了。 “别看我们,你也知道整个‘皇甫氏’里面有多少虫子在啃食着这颗大树。”臧威无辜的说道。 “他们只是催化剂。我想用不了多久,这个大树就会拦腰折断了。”皇甫辰风露出冷酷的表情,他非常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辰风?你真的这么恨吗?”墨龙没想到皇甫辰风对自己家族的恨意没有减退过。 “墨龙你不会明白的,那种锥心的憎恨根本无法从我剔除,它已经深深在扎根在我心里了。”他心中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一定要让‘皇甫氏’那些老家伙付出代价。 “你不觉得这么执着你的复仇计划会让蓝波儿陷入更多的危险里吗?”墨龙不知道他在执着点什么,他要守他心底的那个秘密到什么时候? “我会保护她的,更何况还有你跟臧威在。”皇甫辰风怎么会不知道墨龙说的那些。所以他不会让蓝波儿知道那些,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险。 “我该说蓝波儿幸福还是可怜?辰风,你真的很自私。”对蓝波儿来说没有参与在了皇甫辰风的世界里真的太可怜了,她还是被他拒之门外,墨龙摇了摇头。 “那不是自私,我只是觉得还没有到时候。”皇甫辰风为自己辩解。 “辰风,做为一个过来人,我想告诉你,有时候偏执并不是好事,它会让你失去很多,甚至最后失去的是你挚爱的人,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觉得不值得,蓝波儿真的是个好女人。”身为皇甫辰风的好友,他真的不希望他的好友因为仇恨而失去属于自己的爱情。 墨龙的一段话让皇甫辰风陷入了沉思,他真的能做得到为了爱情而放下仇恨?他不知道,他的世界在动摇 “喂喂喂,你们跑题了好不好?不管‘皇甫氏’怎么样,也不要去管未来。当下是要快点消除危险,只有快点消灭危险才是关键,而现在这个‘内鬼’已经找上门了,要想办法把他揪出来。”臧威在一旁提醒道,真的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皇甫辰风拉回思绪,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臧威拿起翻看着,他有点吃惊:“这是‘浩宇’的资料,你该不会想要拿这个去引他出来?”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我就让他们得到。” “我不同意,太冒险了。走错一步就会全盘输,这个冒险太大了。”臧威很认真的看着他,他反对皇甫辰风的做法。 “我倒认为不必担心,放长线掉大鱼,鱼钩上的鱼饵越是诱人,那么上钩的鱼就会越大。”墨龙则持着与皇甫辰风相同的看法。 “是人他都会露出马脚,只要一天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不会离开。”皇甫辰风的目光出透着狡黠。 墨龙笑而不语,他已经明白了皇甫辰风的意思。 “如果鱼不上钩,反倒被吞呢?那么我们的努力真的是全功尽弃了。”臧威还是认为这样做危险太大。 “不怕他吞,就怕他不上钩。”皇甫辰风一点都不担心。 “好,既然你坚持要这么我也只能应允,不过这里面的内容我需要重新整合。”这是最大的妥协。 皇甫辰风做出个‘请便’的手势,三人的笑容慢慢晕开,他们会好好陪他们玩下去。 枪袭风波后一直很平静,而姚纯也整天的混在蓝波儿一起,而且还混的超熟,一下从陌生人晋升到了好友。今天是郭胜男复诊的日子,三人同行来到医院。 郭胜男看着走在前面叽叽喳喳的两个女人,她真的好无奈,她考虑要不要转行做奶妈得了。为什么会突然又多了个姚纯出来呢?一个已经够她头疼了哎 “是蓝小姐吗?”突然从她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你找我?”蓝波儿看着这个有点帅气的中年男医生,疑问的点了点自己。 “对,有你的一份身体检查报告。”男医生亲切的说道。 “检查报告?我没有做过啊?”蓝波儿看着身边两位好友摇头说。 “哦,是那次枪袭时候你昏倒了,然后皇甫先生要求要对你做全身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刚想联系皇甫先生正巧碰到你,你跟我去拿一下报告?”男医生来到她们身边。 蓝波儿看了两位好友一眼:“小纯你陪胜男去复诊,我去拿报告。” “一个人没问题?”姚纯直觉警惕的问道。 “当然,我是去拿报告。不是去干吗,别紧张兮兮的。”蓝波儿不以为然的说道,猜想姚纯这是职业病。 三人分开后,蓝波儿跟着男医生去拿报告,走在白色的走廊里,蓝波儿突然的忐忑起来:“医生,我的报告没问题?” “报告也刚送过来的,我也没看过。” “喔。这样啊”医生的回答让她有点不安。 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男医生来到他的办公桌边看着蓝波儿并很有礼貌让她坐下:“蓝小姐请这边坐,我来帮你看下报告。” “嗯,好的。”蓝波儿坐在对面看着他。 他翻开一本桌面上的文件夹,仔细的看着,好久都没有说话。蓝波儿感觉坐如针毯,难道她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蓝波儿屏着气探问。 “蓝小姐,我想你冷静的听我说。你的身体基本都没有问题,只是你的脑部断层扫描的结果发现有个阴影。”医生边看报告边解释道,并拿出了一张底片。 “阴影?什么意思?”蓝波儿全身的力气一下就被抽离了。 “是肿瘤。”医生说出了诊断的结果。 “那就是脑瘤了?”蓝波儿不敢相信。 “蓝小姐,你不用太担心,现在医学很先进,而且以皇甫先生的背景可以为你请到更好的医生进行治疗的。”医生看着蓝波儿一脸惊讶又受伤的表情不由的安慰着,毕竟一般的正常人听到这样的噩耗都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蓝波儿强忍着心中扩散的悲痛与恐惧,擦掉眼泪,看着医生问道:“那个医生,请问这个会出现什么症状?现在我的状况怎么样?我还有多久?” “目前这个肿瘤不算很大,你可以考虑做切除手术,越早越好。”医生建议道 “那么手术的成功率呢?”蓝波儿很怕,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而且这是跟死神赛跑 “手术的成功率50%,拖的越久越危险,如果是恶性的话就会危及生命。” 才50%?她要怎么跟死神去要回那另一半的生命:“医生,如果如果现在不做切除手术的话,我会出现什么状况?” “你的头部疼痛会越来越明显且加重而且会伴有呕吐,严重的话不能进食,食后即吐,可能会影响到你的营养状况。还可能引起两眼外蓝神经麻痹、复视、视力减退、黑蒙、头晕、猝倒、意识障碍等。”医生把一系列的临床症状都说了。 蓝波儿听到医生的话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真的是太可悲了,难道这是抢夺了别人幸福的后果吗?连老天都不想放过她?这就是她的惩罚? 医生看着蓝波儿不语深思,轻声的叫唤她:“蓝小姐?蓝小姐” 蓝波儿激动的一把抓住医生的手:“医生,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蓝小姐,你冷静点”医生安抚道 “请你不要告诉我先生,让我自己处理,可以吗?”蓝波儿不想让他知道,不能在增添他的负担。 “这个”医生犹豫着。 “我求求你了,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求你了。”蓝波儿紧握着医生的手恳求道。 见她已经泣不成声,医生动了恻隐之心:“那好,不过,蓝小姐,尽快治疗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那样对你或者对你的家人都比较好,你一定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谢谢你,谢谢你医生。”她很感谢医生能答应自己:“医生,报告我能带走吗?” “嗯,可以。我先给你开点药,暂时的控制一下肿瘤的成长。”医生边说边给蓝波儿开着药方。 她把报告塞进了她的手提包内,拿着医生开给她的药方不停的道谢。离开医生的办公室,她神情颓唐的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 没有想到死神这么早的就找上了她,她还没要蓝开幸福的人生,就已经看不到未来。她留着泪抬起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她感叹命运的捉弄。 收拾起情绪,看到旁边的洗手间,她走了进去,看着镜中的自己,哭红的眼睛一定会被姚纯他们看出异样。她打开水龙头,收捧着冷水往脸上泼着。 洗去那哭过的痕迹,她从包中拿出化妆包,用面巾纸擦拭着脸上的水滴,重新上好妆容,她试着在镜子中找寻自己的微笑,可是她笑不出来 她在心里鼓励着自己:蓝波儿,你一定要笑着出去,你已经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生了,你不能在这样的萎靡下去了。你要学会坚强,不能在增加身边人的负担了 重新振作后,她迫使自己微笑,走出了洗手间,来到药房配好药,她看着手中的药物,她惆怅了 “喂,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通知 姚纯突然的拍击吓的蓝波儿把药物直往包里藏:“喂,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你刚才往包里藏什么东西?”姚纯眼尖的早就看到了。 “哦,刚才医生给我开了一些维生素。”她胡乱编造的说道,希望不要被她们看出她刚才的惊慌。 “身体没事?”郭胜男看着蓝波儿,感觉有一丝的奇怪。 “绝对OK的,就是开了点维生素让我补一下。嘻嘻”蓝波儿做了个大力水手的招牌动作。 “刚才你晃神了。”郭胜男还是有点疑惑。 “正好在想事情嘛~呵呵。”蓝波儿干笑着回答。 “不会是思春了?该不会在想皇甫辰风?”姚纯比较大条的大声说道。 “喂,你小声点,这里是大庭广众。”蓝波儿红着脸看着周围看着她们的人,真的是太不好意思,她转向郭胜男询问情况:“胜男,医生怎么说?” “复原的很好。”郭胜男轻描淡写的回答。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去逛街?”姚纯兴奋的提议。 郭胜男一听就已经兴趣缺缺了,她受伤的这几天工作已经拖延好多了,她现在只想埋头工作:“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工” “不行,一定要去,不然不爽啊。”姚纯怎么会放这位冷酷美女走人。 “反正你还在假期,一起去放松一下啦,不要一直想着那些案子,不是都移交给你同事做了么。”蓝波儿同意姚纯的意见,附和着姚纯做着郭胜男的思想工作。 最终还是敌不过两人的攻势,郭胜男无奈的答应:“我上辈子欠你们” “啊呀,走。”两人一人一边的架起郭胜男被半拖半拉的走出了医院。 三人逛完街后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一个环境优美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累死了。”姚纯很没形象的一屁股坐下后拍打着自己的小腿。 “自作孽不可活。”郭胜男拿起服务生送来的白开水喝着。 “波儿波儿,你好像今天的话不多嘛?”姚纯看着蓝波儿看着窗外不语,关心的问道。 “嗯,还好,今天有点逛累了。”蓝波儿没办法告诉她们她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身体检查出了什么问题?”郭胜男放下杯子看着她。 “没有,只是最近一下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有点那个”蓝波儿回避着她的问题。 “没有办法的事,豪门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早劝你放弃的,现在你是不是觉得累了?”郭胜男看着她的表情没有怀疑的说道。 “还好。不过呢,我要提醒你哟,骆希伊绝对没有表面看的那么简单。你要多防着点。”姚纯建议。 “额,本来这个位置就是她的么。其实我挺内疚的。”早知道自己会得这样的病,她宁愿他们连个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如果治疗失败,只会徒增两人的痛苦。她不能陪他走完这一生,这永远是她心中的遗憾。 “你傻啊?脑子比我还不灵光。”姚纯十分看不惯她的颓丧,使出一指禅戳的蓝波儿直摇晃。 “小姐,很疼耶,我不是你家男人是个练家子,我是个弱女子一点都不温柔”蓝波儿摸着被姚纯戳疼的地方抱怨道。 “温柔?不知道谁一脚踢的皇甫辰风呜呼哀哉的?”姚纯像个孩子一样开始翻旧帐。 “咳咳我去卫生间。”蓝波儿快速逃离。 用好卫生间的蓝波儿喃喃自语的走出来,没有注意到前方,撞上了端着茶水的服务员:“啊~”盘中的一壶水全部洒在了她的身上,顿时狼狈不堪。 “小姐,对不起,没烫伤你?”服务生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自己没有看路撞上了人家,怎么好意思发飙。 “小姐,我带你去后堂清理一下。”服务生提议。 “哦,好的,谢谢。”看着自己一身狼狈,是要处理。 服务生带着蓝波儿走向后堂很有礼貌的说:“小姐,你稍等下,我给你拿一件衣服,你临时先穿下,更衣室在那边。” “嗯。”蓝波儿应了声就开始低着头查看自己的衣服。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身后扣住她,用一块湿毛巾捂住了她,让她不能呼救。她惊恐的开始挣扎,双手试图想要挣开对方的挟持,却无济于事,她慢慢的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无力,眼皮也开始不停使唤。 原本想要掰开扣住她的那只手,结果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她失去了意识。那人扛起昏迷了的蓝波儿迅速消失在了咖啡厅里。 “她是不是去太久了?”姚纯等得不耐烦的说。 郭胜男看了下时间,离刚才蓝波儿离开已经过去15分钟了:“去看看。”不可能去个洗手间去那么久,她开始担心起来。 说完,两人朝着卫生间走去,两人进去后打开了每扇门,可是没有找到蓝波儿的踪影,姚纯警觉的感到不对劲,二话不说冲进男用卫生间,吓得正在里面解手的男人都呆若木鸡。 “我找人,你们继续。”靠,又不是没见过。姚纯迅速查看了每一小间。她坦荡的走出来,看着郭胜男说:“没有。” “废话,你刚冲进去的是男厕,波儿波儿没这么无聊好不好。”郭胜男真的想要暴打姚纯的冲动。 就在这个时候碰到一个慌张的服务生,姚纯一把拉住他手不停的比划着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带着红框眼镜的女生经过?” “不会是这个??”服务生抬起手里被踩烂的红框眼镜支支吾吾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你在哪里找到的?”郭胜男保持着冷静问。 “刚才她不小心撞到了我,然后我好心的带她去后堂想要让她换件衣服,可是等我拿着衣服去找她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地上就只有这个。”服务生哆哆嗦嗦的说着。 两人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出事了。” 郭胜男让服务生马上报警,而姚纯马上拿出电话拨通了自己老公的电话:“喂,老公,波儿波儿有可能被绑架了。我们现在在××路上的××咖啡厅内,已经报警了,嗯嗯,明白了。” 电话那头,墨龙表情凝重,他看着皇甫辰风说出了让他吃惊的消息:“蓝波儿可能被绑架了。” “怎么可能??”皇甫辰风站起身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龙。“他们三个人不是在一起吗?姚纯的底子那么好,而且还有郭胜男在她身边,为什么她还会被绑架?” “阿风,你冷静点。”臧威劝说道。 “你让我怎么冷静,现在被绑架的是我的女人。”皇甫辰风激动的揪住臧威的衣襟激愤的说道:“如果对方是‘天籁’你认为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辰风,你现在在做什么?快放开手。”墨龙握住皇甫辰风那暴出青筋的手。 “对不起,我失控了。”皇甫辰风单身撑着身体,一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显得很焦虑。 “阿风,不要胡乱猜测,还没有确定之前,绑匪不一定会是‘天籁’。”臧威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全心身的放在了蓝波儿那了。 皇甫辰风跌坐在自己的座椅上显得非常懊悔:“如果” “没有如果,我们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墨龙轻拍皇甫辰风的肩膀,让他放心:“小纯她们在那协助警方。其实我早就让小纯在她的身上放了信号器。” “你真的是太周到了。”臧威惊奇的看着墨龙,他们三人里面就他最冷静淡定,连这个措施都做足了。 墨龙迅速在他的笔记本上拉出地图,整个城市的的地图一目了然。一个红色的亮点在屏幕中闪烁,那就是放置在蓝波儿身上的信号器发出的信号。墨龙拉大信号周围的地图,使其显示的更加清晰。 墨龙一通电话回拨给自己的老婆:“小纯,你们那情况如何?” “已经都处理好了。找到波儿波儿的信号源了没有?”还在咖啡厅协查的姚纯关心的问道。 “嗯,我们正准备动身,你通知下警方,地址是:××路上的××号。”墨龙把地址报给姚纯。 “明白了,我们在那汇合。”墨龙听得出对话那头的姚纯很担心。 “嗯。”墨龙应了声后挂掉了电话:“辰风,照着这个方式我确定这个绑匪不会是‘天籁’。” 听到墨龙说的那么肯定皇甫辰风稍微的定了下心:“我们快点走。”皇甫辰风已经等不及的要赶去目的地。 骆希伊看着三人匆匆忙忙的离开,正打算尾随他们后面一起去,却被人拉入了安全通道里。 她生气的看着那个人:“方志远?你做什么?” “闲事少管,你这样过去很容易被发现。”方志远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骆希伊甩开他的手怒视着他。 “别忘记你的身份,刚才我接到上头的通知,雇主需要‘浩宇’的详细资料。你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有没有发现什么?”方志远冷冷的看着她。 “什么意思?什么‘浩宇’?”骆希伊拉开两人的距离说道。 方志远眯起眼看着她:“我听说上次你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份资料,那份资料却突然消失了不要说你没有。” 骆希伊心中一惊,但是面不改色的说道:“对,我是带走了一份,不过那只是‘皇甫氏’亏损的数据而已,根本就是一叠废料。” “哦~最好是你说的那样。上头让你接近皇甫辰风,拿到‘浩宇’的资料,顺便了断了他。不然这次连阎罗都保不了你。”方志远邪邪的说道,并从西装的内侧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交给骆希伊。 “这是什么?”骆希伊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组织研发的新产品,听话只要小小的一滴就能致命。”方志远阴笑着说。 “让我杀唔”骆希伊气愤想要拒绝却被方志远扣住了她的腰,所有要说的话都被方志远封在口中。 骆希伊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方志远的突然亲吻引来她的一阵反抗,却听到:“啊~啊哟~不好意思。” 方志远放开骆希伊两人看着来人,原来是清洁工。清洁工看到了这么香艳的场面立即道歉后退出了安全通道,还能依稀的听到她在说着:“现在的年轻男女真的是一点节制都没有。” “你这个混蛋。”骆希伊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然后生气的攻击方志远。却被他一一化解反倒被他逼进角落。 方志远欺近她,手肘抵住骆希伊的锁骨:“阎罗教出来的好徒弟,你最好记住我刚才的话。还有就是我不是阎罗,我不会对你怜香惜玉。” 骆希伊切齿怒目的看着他,他却调侃的说:“别这样看着我。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忘记你的身份。”说完,他放开她。 骆希伊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了方志远的脸上,他没有闪避,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她没有说什么,捏紧手中的白色小瓶带着一身怒气离开通道。 通道内,方志远用舌头舔舐着刚才唇上的余味:“怪不得连阎罗都会为她着迷。”眼神中露出不为人知的,脸上隐约还透着火辣辣,他勾起嘴角,那一抹邪笑变得更加的神秘。 在赶往信号源赶路的途中,墨龙正打算找出具体位置的时候,信号源的红色亮点突然的消失。皇甫辰风的心中一股不安油然而生,而且越来越浓烈。 皇甫辰风迫使自己冷静,并不发一语的紧盯着刚才信号源消失的那个地方:“墨龙,给我枪。” “辰风,别这样,信号消失不等于出事,可能是碰到了发信器。我们马上就到了。”在这个时候怎么能给他这么危险的武器。 在驾驶座上的臧威蓝示着自己一流的车技,流畅的穿梭在车流里,抓紧着每一分每一秒。他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有专心的开着车,减少这路程的上的时间,尽快到达目的地。 等他们赶到,警方也同时赶到,姚纯与郭胜男从警车内出来,墨龙三人走上前去询问了当时的情况。随后从另一辆警车内出来一个40来岁的男人,他朝着他们走来。 “墨先生,好久不见。”那人礼貌的打着招呼。 “你好,胡警官。”这个男人墨龙认识,他是警界有名的警察。 “我已经安排了谈判专家过来。绑匪有联系过你们吗?”被称呼胡警官的男人笑着与墨龙握了手。 “还没有,刚才我们在赶来的路上,信号源突然丢失了。”墨龙微皱眉头的说道。 墨龙没想到这块区域是老旧的连体公寓。从表面上看这公寓的构造,每一个楼层起码有10户,而且这还是10层高的中高层楼房,要找到蓝波儿需要一段时间而且在寻找过程中很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墨龙环看了一下就现在赶到这里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够,时间拖得越长蓝波儿就越危险。说不定绑匪已经发现了发信器后在他们赶来的时候已经逃走。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麻烦 “先问下这里的保安,他们应该会知道点什么。”臧威冷静的提议。 他们来到保安室,胡警官从衣服的内兜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出示给他们看了之后开始询问:“你们今天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进出吗?” 几个保安都摇了摇头:“没注意。” “你们这里应该有视频监控?”皇甫辰风激动的拍击桌面的吼道。 “那个没有,因为我们这里是老式小区,而且这里被一家地产公司收购,这里快动迁了的,而且已经有许多住户都已经签约搬离这里了。”有名保安战战兢兢的说道。 “这下麻烦了,时间拖太久我怕她真的会有危险。”墨龙说出了脑中的想法。 “怎么会这样,早知道今天不要逛街了。”姚纯不停的责怪自己。 “她不会有事的。”皇甫辰风现在的心犹如刀绞。 “好多人?你们是做什么的?”有一个稍许年长的保安从外头回来,看着一屋子的人好奇的问道。 “你好,我是警察。”胡警官再次出示了他的警官证。 “哦。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想问下,今天这里有没有什么陌生或者看上去行迹比较可疑的人出现吗?”胡警官再次对那老保安询问。 “嗯,我想想。”那名保安歪着头开始细想起来,然后不确定的说:“老实说这里的人出出进进的都是一些收废品之类的,如果真要说陌生的话,好像有个” “他是谁?住那里?”皇甫辰风好像抓住了一丝希望扯住那名老保安急切的问道。 “大概1个多小时前,有个年纪看上去30来岁的男青年扶着一个女的进来过,当时我见着陌生就上前询问了下,他说他是这里一户居民的亲戚,是来商量动迁的事宜。年轻人穿着挺正派的。” “那个女人是不是她?”皇甫辰风突然想到,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了蓝波儿的照片。 “挺像的,好像就是她,她是那年轻人扶着走进来的,睡的挺沉的。那年轻人说那是他老婆,吃饭的时候喝多了,可是我没有闻到酒味,所以就特别留意了这两个人。” “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皇甫辰风猛烈的摇晃着老保安。 “辰风,冷静,你这样他要怎么说啊。”墨龙与臧威拉开激动的皇甫辰风。 “咳咳~~往那边那栋楼去了,具体是第几户我就不清楚了,咳咳~”老保安被摇的一阵狂咳,然后指出了两人的去向。 皇甫辰风朝着老保安指的方向冲去,臧威与胡警官也追了上去,墨龙看着自己的老婆沉稳的说道:“你们两个就待在这里。不用自责,我们会救她出来的。” 姚纯欲哭的拉住墨龙:“小心。”郭胜男则比较成熟的拍了拍姚纯的肩膀:“不会有事的。” “你把这个带上,搬离的住户都已经交出钥匙了的,那幢楼还有10户人家没有搬走。”老保安把4板钥匙交给了墨龙,希望对他们有帮助。 “谢谢。”墨龙道谢后也追了上去。 而臧威与胡警官在皇甫辰风做出傻事前压倒了他,引来皇甫辰风的挣扎:“放开我,我要去找波儿,她现在一定很害怕。” “你这样贸然上去只会加速她的危险。”臧威边用力扣住他并劝说他要冷静。 “那你要我怎么办。”皇甫辰风痛苦的看着臧威。 “皇甫先生,在这种时候你就应该更加的冷静,在商场上你叱咤风云,就是因为你够冷静才能赢得那一席之地。现在我们要分析一下情况然后再做出一个方案出来。” “辰风,胡警官说的对。”墨龙追上来认真的说道。 “这是刚才那个保安给我的钥匙,这里面只剩下10户居民没有迁走所以没有交出钥匙。这栋楼里有两个门洞,一梯三户共10层,分4组上去。2人一组,一组从下往上,一组从上往下。”墨龙迅速的做出安排:“我们分头行动,随时保持联系。” 说完4组人分头开始寻找蓝波儿的下落。 昏迷的蓝波儿慢慢的转醒,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脑中不停的拼凑发生了什么,逐渐清晰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可能很危险。她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自己的嘴巴被胶带封住了无法喊叫,手被反绑在了椅子后面,连脚也被捆绑在椅脚上。 她非常确定自己的被绑架了,经过前几次的强袭,她已经不会慌张与现在的状况,而且她确定胜男与姚纯一定会发现她失踪一定会找她的。 她模糊的看了看四周,原本白色的墙壁已经变黄都是斑斑点点,墙角布满了余尘。离她不远有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房间内散发着发霉的味道,还夹着着一股酒的恶臭。 突然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满脸胡渣的撂倒男人。他来到她身边低头俯视着她:“算你倒霉,谁让你是皇甫辰风的女人。所以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皇甫辰风。” “唔唔唔”口被封住的蓝波儿极力的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办法说话。 “想要为他辩解?你就省省。”男人自顾自的说着。 蓝波儿看着这个男人,猜想着这个男人与皇甫辰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他要做出这样的事? “像这样冷酷的一个男人,一定要给他点惩罚,你说对不对。”男人低下头与蓝波儿平视。 从男人的口中传来一阵阵的酒味,熏得蓝波儿难受的想要咳嗽:“哦,看我都忘记,你现在不能说话,来我帮你解开。” 男人粗鲁的撕掉贴在蓝波儿脸上的胶带,一股火辣的疼痛传来,被撕开后蓝波儿大口吸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哈哈哈无所谓,反正我什么都没有哈哈。”男人陷入一种癫狂状态。 蓝波儿有些害怕的看着他,她不能激怒他,说不定没等他们来解救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为什么你不说话,为什么你好像不害怕?”男人好像很不满意她的表情,冲着蓝波儿吼道。 “你想要干什么?”男人的表情看起来好恐怖,蓝波儿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干什么?”男人从裤袋中拿出一把瑞士刀在她面前晃悠着,吓得蓝波儿为了避开头部不得不往后仰:“你猜猜我想要干什么呢?” “这位先生,你手里的东西真的很危险,不要开玩笑啦”蓝波儿感觉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她一点都不想去猜,谁来救救她,胜男、姚纯、辰风她心中的恐惧急剧扩散,她完全不知道他的下一步会怎么做,唯一清楚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疯子。 “开玩笑?皇甫太太,你真的是太抬举我了。”男人狰狞的笑着,并用刀身摩擦着她的脸。 冰冷的刀身刺激着蓝波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她还不想死,虽然她可能还是会死,但是她现在还不想死,她还没有跟辰风过上幸福的日子,还没有举办辰风答应她的婚礼,又怎么能死呢?她吸了几口气,要自己一定要支撑下去。 “怎么?不是开玩笑了?”他移动着手中的瑞士刀,从脸上慢慢的移到颈部。他的眼里充满了恨意。“你知道吗?我要让皇甫辰风也要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 只听蓝波儿的一声惨叫,男人像着了魔一样的在蓝波儿要的手臂上深深地滑了一刀,鲜血顿时从伤口溢出,被划破的衣服上已经染满血渍。男人看着那流出的红色液体开始狂笑,整个人看上去骇人无比。 “你这是犯法的,你会坐牢的。”蓝波儿忍住疼痛说道。 “犯法?哈哈,无所谓只要能让皇甫辰风痛苦,怎么样都无所谓哈哈。”男人无情的一刀一刀的朝蓝波儿的身上划去。 顿时蓝波儿的身上多出了几十道伤口,此刻的她已经遍体鳞伤,她的气息也因为身上的剧痛变得微弱:“你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你逃不掉的。” “我才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法律怎么不去制裁他?你知道吗?我在‘皇甫氏’安分守己、兢兢业业为他工作那么久,他却随意的让我滚蛋就滚蛋,我们全家人唯一的能赚钱只有我,他断了我家唯一的生路。”男人激动的指着自己。 她不知道皇甫辰风对他做了什么,但是这个男人好像生活的很痛苦,但眼下是要安抚他的情绪,拖延时间:“我可以帮你跟辰风说,让他重新聘用你” “聘个屁,一切都晚了。”男人一个转身一个巴掌飞向蓝波儿,蓝波儿顺势连人带椅摔倒在地,那一巴掌打的她两耳嗡嗡作响,嘴角也渗出了血液。 “这是我老婆,她很漂亮对不对。我老婆,我很爱很爱她,可是她得了绝症,每个月都要花上上万元的化疗费做化疗才能维持生命。”男人从裤袋中拿出一张照片给蓝波儿看,然后又激动地一脚踩在了蓝波儿的臂膀上冲着蓝波儿咆哮:“可是她现在死了,是皇甫辰风是他杀了她” 男人现在的模样让蓝波儿从心底发冷,她颤抖着身体,因为那一脚的疼痛而流下了眼泪。 “很痛是不是?我老婆死前她也很痛,痛的她整个身体都缩成了一团。她还笑着对我说:我没事,工作没了只要再找一份就可以了。她多么的贤惠。”男人蹲着看着蓝波儿述说着他的回忆:“可是这么贤惠的妻子她不会在笑着安慰我了。” “我知道她每次化疗一定非常的痛,可是她每次化疗回来还会在家煮着热腾腾的晚饭等我回家一起吃。她会为我等门,打开门她就会笑着对我说:回来啦,辛苦不辛苦?”男人说着说着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滑落。 “她有一头美丽的长发,跟你的一样,摸上去柔软又滑顺。可是做了化疗以后那头飘逸的长发已经脱落的所剩无几。她很喜欢自己的那头长发,可是当那一头头发没有之后她还告诉我以后还会再长出来的。我知道她偷偷的躲起来哭,我真的好心痛。” 男人一把拉扯住蓝波儿的头发,无视蓝波儿的求饶与叫喊,无情的用手中的刀一刀一刀的割断蓝波儿的长发,任由那长发变得七零落。 “她还对我说,等她的病好了,就为我生个孩子,那么这个家就完整了。可是现在这个家永远都不会完整,是皇甫辰风是他害的我家破人亡。” “对不起。”疼痛使得蓝波儿说不出话。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吗?我不会让皇甫辰风好过的,我会慢慢地折磨你,我说过我要让他知道失去心爱的人的感受。” 说完,男人狠狠地往蓝波儿腹部一阵猛踢。被踢的蓝波儿一口鲜血冲出喉咙,整个身体传来的剧痛让她大口喘气:“好痛” “哈哈哈哈”男人癫笑的看着蓝波儿,转身离开了房间。 蓝波儿隐约见男人的身影歪歪斜斜的走了出去,看来他打算休息一下,想到这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放松的她感觉自己意识在渐渐的模糊,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仿佛自己的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走。 男人离开关着蓝波儿的那间房间,踉跄的来到地板上只躺着酒瓶的客厅,他从地上随便拿了一个空瓶就往嘴里灌,可是里面一滴都没有。男人有些恼火的摔掉酒瓶,酒瓶撞击墙面后应声碎裂。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没有出生走到门前从猫眼里查看外面,是两个陌生的男人。 那两个陌生男人正是胡警官与另一名同事,本打算想要拿着钥匙开门的胡警官突然听到屋内传出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他重新查看了握在手中的钥匙编号,确定这是一间已经迁出的空房。 而屋内传来响声透着异常,以他多年的警察办案的经验,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眼神示意同事提高警惕。 “有人在家吗?我们是拆迁公司评估员。”胡警官机警的组合了一套说词,尽量让其可信加高。 男人从猫眼中观察这两个自称是评估员的男人。他们的手里没有公事包,即便没有但一定会有文件夹,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男人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肯定不是评估员。 男人没有做声慢慢的后退,就在倒退的时候脚跟不小心撞击到了地上的酒瓶,酒瓶惯性的又撞击了旁边的几个酒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胡警官清晰的听到了响声,他再次询问:“请问有人吗?”可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 胡警官的直觉告诉他,里面很有可能就是绑架蓝波儿的绑匪。他示意同事拿出武器,然后数到三一脚踢开门两人冲了进去,可是没有见到人。 地板上一片狼藉,里面还有三个房间,其中两扇门是半掩着,还有一扇门关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惊愕 两人分头去查看,胡警官慢慢靠近那扇关着的门口,一手握枪一手握着门把轻轻旋动,门没有上锁,他猛力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情景,他惊愕了,没想到他找的第一户就是蓝波儿出事的地方。 就在这同时,躲藏在暗处的男人猛力的撞上另一名警员,男人趁着混乱之际冲出门外而逃跑。胡警官马上上前查看同事的情况:“小M没事?” “嗯,没问题,快去追他,一定要抓住他。”小M皱着眉头说道。 “快叫救护车,并通知他们人找到了。”说完,胡警官朝着男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小M站起来马上拿出对讲机呼叫了救护车,并通知了皇甫辰风他们,然后进屋查看人质的情况。 其余六人在收到消息后迅速的在同一时间赶到了那里,墨龙与其余两名警员继续朝着胡警官追去的方向赶去增援。 “救护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皇甫辰风看着跟他说话的小M,他怕移动自己脚步,他害怕去看那件房间。可是,当他看到里面的情形的时候他彻底崩溃了。 蓝波儿整个躺在了血泊里,地上全是被割断的凌乱发丝。她的衣服已经破的七零落,每一处都可以看到触目惊心的伤口。额头上脸上全部都是伤。嘴角边还有渗着未干透的血丝。皇甫辰风瞬间模糊了双眼,他用自己颤抖的手摊着她的鼻息,已经微弱的让人感觉不到。 “我们赶到的时候,她被捆绑着那张椅子上,气息已经非常的微弱了。”小M有点哽咽的说道。 皇甫辰风不语,抱起满身是血的蓝波儿,并用手擦去她嘴角的血液,轻声说:“波儿波儿,你醒醒,我来了。” 臧威站在门口,他都不忍看着这一幕:“阿风”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波儿波儿,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不允许医生呢?为什么医生还没有到?医生”皇甫辰风悲痛欲绝的抱着蓝波儿软弱无力的身体痛苦失声。 随后赶到的郭胜男与姚纯看到这一幕惊呆了,顿时两人泣不成声,臧威把她们两人拉出走廊,让她们靠着自己,他的眼眶里泪水模糊了视线。 刚赶到的医生们抬着担架跑了进去,马上为蓝波儿做着急救措施,另一端胡警官与墨龙以及押解着犯人的警员也从电梯里出来。 当那男人经过门口看到皇甫辰风痛苦的表情后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皇甫辰风,也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哈哈哈哈” 皇甫辰风红了眼的一脸杀气的冲上去,揪住男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一群人马上上前制止了皇甫辰风的举动,失去理智的皇甫辰风口中不停的咆哮:“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带走”胡警官命令下属把犯人押回警署,而那犯人依然大笑着。 做完紧急救护的蓝波儿也从里面被抬出来,姚纯扑进自己老公的怀里痛哭,墨龙轻抚着姚纯的背安慰着,蓝波儿的情况看上去真的惨不忍睹,而且很不乐观。 医院的手术室外,一个个进进出出的护士脸色都很凝重。皇甫辰风满身是血懊恼的坐在那揪着自己的头发。 “阿风,她不会有事的。”臧威坐在他身边,想要安慰他,却感觉自己都已经词穷了。 “我不会原谅我自己”他把一切责任都归于自己,一次又一次对她食言。 这个时候一个护士在门口焦急的交代另一个护士:“病人大量失血,马上去别的医院请调RH阴性A型。” 皇甫辰风冲上前去急切询问蓝波儿的情况:“她怎么了?” “很危险,她胸骨有3根断裂,她身上就几十处的刀伤,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最危险的是她流产引起了大量出血。”那么护士被皇甫辰风的举动吓坏了。 “流产?她已经怀孕了??”皇甫辰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的第一个孩子还没形成就被带走,他再次湿了眼眶。 郭胜男哭着一拳一拳落在皇甫辰风的身上:“都是你害的,全都是你”皇甫辰风任由她打骂不还手。 “如果当初不是你招惹她,她的人生就不会变的这么凄惨,都是你造成的。如果波儿波儿有什么事你就是间接杀害她的凶手。”臧威抱住激动的郭胜男,不让她在打自己的兄弟。 “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她受伤。”臧威知道现在郭胜男是多么的难过。 “她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那么小的生命还没出生就被抹杀了。”郭胜男失控的在臧威怀里痛哭。 突然想到什么的皇甫辰风叫道:“阿威,马上给陈老打电话,让他马上调派他医院的RH阴性A型血过来。多少钱都没关系。”现在的他只想不惜一切代价的也要救活她。 臧威在他没有说完之前就已经联系了陈老,他对皇甫辰风做了OK的姿势:“陈老说10分钟内就能送到。” “谢谢,请你们一定要救她。我不能失去她。”这个时候的他倍感无力,他跌跪在了那名护士面前。 “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的。我先进去了。”护士说完跑了进去。 墨龙的手机突然想起:“胡警官?怎么样了?” “他全部交代了,我们会依法逮捕他。”胡警官叙述了案件的情况与犯人的资料,然后他口气中带着一份无奈:“我们在审问过程中,罪犯试图自杀,他的精神可能有点问题。已经移交精神科鉴定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可能受害者怎么样?” “还在抢救中,情况不是很乐观。”墨龙与胡警官说了写后切断了电话。 臧威上前扶起皇甫辰风,心中万般感概。在他印象里阿风一直都是一个刚毅的男人,从来都是别人求他没想到为了蓝波儿会痛哭失声,抛弃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辰风,绑架蓝波儿的那个人是被你裁掉的‘皇甫氏’员工”墨龙轻叹,他知道辰风的行事风格比较强势,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在所难免。 “被我裁掉的员工?”皇甫辰风根本就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老婆在前几天去世了,她老婆得了绝症因为付不起化疗费用,没办法继续治疗。”墨龙简明的阐述了一下那名罪犯的情况。 “那又怎么样?他死老婆关我们什么事,关波儿波儿什么事?难道他还要波儿波儿陪葬吗?”这个理由他不接受,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你只是间接加速了她的死亡,他被你裁掉后,就一直没有找到与‘皇甫氏’同样高薪的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必然无法支付昂贵的化疗费,而且他在精神方面可能有问题,如果鉴定是那样的话,无法依法办理。” “既然这样,那么就让他永远待在精神病院里。”皇甫辰风目光凶狠的说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他的。 过了一会突然有一个护士面色难看的出来叫喊:“哪位是蓝波儿的家属?” “我是,我是她丈夫。”皇甫辰风冲上前去:“我老婆怎么了?” “病人正在实施急救,这是病危通知,请在上面签字。”护士把病危通知单送到皇甫辰风的面前。 “病危通知???什么意思???”接过通知单,皇甫辰风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 “病人现在心跳很微弱,一度停止了心跳,随时可能会”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不会死的,我不签我不签你们医生干什么吃的?一群庸医。”皇甫辰风怒吼道,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先生医生已经竭力在为病人实施最后急救了。”那名小护士害怕的说道。 “我要进去见她,我不相信波儿波儿波儿波儿”皇甫辰风扔到手中的通知书,欲要冲进手术室,大声喊叫着蓝波儿。 臧威与墨龙马上拖住了他:“你这样进去只会影响医生进行施救。” 郭胜男拾起那张病危通知单,在上面签上了名字,然后来到皇甫辰风的面前:“就是因为你这样,才会有今天这张病危通知书。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即使她真的走了,也请你让她走的安静一点。” “血液送到了。”从走廊的另一头一名护士拿着装着血袋的箱子一路小跑过来。两名护士立马进了手术室内。 皇甫辰风看着关上的手术室的门,他与蓝波儿只被隔着这一道门却好像被隔在了两个世界。他握紧拳头一拳又一拳,打在关上的手术室的大门上,他在心中不停的呐喊:“波儿波儿,不要丢下我你一定要活下去波儿波儿” 手术室内,医生与助手护士紧张的为蓝波儿动着手术。一个个都紧张的额头上冒着汗珠,护士不停的观察着仪器上的数据。 “医生,病人的血压在快速下降。”突然观察数据的护士叫道。 “快,给她注射强心针。”另一名护士马上为蓝波儿注射了强心针,但是好像起不了作用,她的心跳指数急速下降:“医生,病人没有心跳了。” “马上准备电击快快”医生喊到。 护士推上仪器,调整电压,医生拿起电击板摩擦了几下,开始对蓝波儿做最后的抢救。但是屏幕上依然没有心脏的跳动那条曲线,没有了生命迹象。 手术室内,医生宣布了抢救无效,宣布了她的死亡时间。 而蓝波儿感觉自己身轻如燕的走在一跳黑色的大道上,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她想要走近看个清楚。 “别去,那边不是你要去的地方。” 听到喊声,蓝波儿转身看到背后站着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在朝前面走那就没有回头路了。”那人劝说道。 “为什么?”蓝波儿疑惑的问。 “那边是鬼门关。只有死人才会去那里。所以你不要再走过去。”那人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带她走离那个地方。 “鬼门关?为什么我会来这里?难道我死了?你是谁?我们为什么会这么相似?”她有好多疑问,她看着她,为什么她感觉她的手好温暖。 “只要你不走过去你就不会死,我叫波儿,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我在这里看到了你,巧合吧”波儿笑的很温柔。 “可是你还活着吗??”蓝波儿欲言又止。 “嗯,当然,我记得我在睡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出现在这里了。”波儿好像也很疑惑,然后又笑着看着她:“可能就是为了找你吧!” 她们牵着手走了一段,波儿停下脚步,她牵着蓝波儿的手:“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哟,说不定我们将来还会在梦里相见呢。” “额。”这里是梦境吗?蓝波儿茫然。 “我们就在这分手吧,快点回去吧,你的家人会担心你的。”波儿挥手与她道别。 “嗯。再见。”蓝波儿与她道别后朝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 “医生,有反映了,她有心跳了。”护士看着屏幕上恢复的曲线,激动的说。 “真的是奇迹。继续手术。”这样的情况虽然也有,但是在心跳停止了10分钟后才恢复的少之又少,医生也感叹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奇迹的存在。 而在外面等待的一行人听到抢救无效的时候,皇甫辰风几近疯狂,臧威与墨龙拉着皇甫辰风。郭胜男抱着姚纯痛哭。 不知道皇甫佑诚是怎么得到的消息,当他出现在手术室的时候,听到的却是蓝波儿停止心跳的消息。他呆滞的站在那里,他们没有发现他。他看着趴在手术室门上痛哭皇甫辰风,心中被忿怒填满,他跑上前去,乘着他们不备就是一记右钩拳打在皇甫辰风的左脸上。 “你这个混蛋,是谁口口声声说‘保护她是你的责任’,又是谁一次有一次的让她躺进了医院,这就是你的爱?”皇甫佑诚扯着皇甫辰风的衣领,在他的腹部不停的送上自己愤怒的拳头。 皇甫辰风没有反抗,他被皇甫佑诚打的吐出了鲜血。皇甫佑诚还是没停下动作,他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臧威与墨龙拉开两人,皇甫辰风被打的不停的咳出血来。 “如果你不会爱,当初就不要信誓旦旦的说她是你的女人?就是因为她是你的女人,才落得的今天这个下场。当初你那么狂妄宣告她是你的女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今天就是因为是你的女人而丧命的。你说啊?”他的胸口里也装着一颗爱她的心啊 “如果早知今日会害她受到伤害,我宁愿自己都没有碰到过她,从来都不认识她。她就不会被人绑架,更不会”皇甫辰风痛彻心扉的说道。 手术室大门上面的红灯灭了,门被打开,他们看着护士与医生陆陆续续的从里面出来,却没有看到蓝波儿。 皇甫佑诚挣脱束缚拉住其中一个医生:“里面的人呢?蓝波儿人呢?”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不间断 “被送去加护病房了。” “加护病房?”皇甫辰风仿佛抓住了希望,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揪住那个医生,迫切的想要知道蓝波儿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病人已经没有心跳了,已经宣告死亡了,可是奇迹出现了,突然病人恢复了心跳,不过因为大脑严重缺氧,供血不足,她目前陷入了深度昏迷,也就是假死状态。病人是否能醒过来还要靠她自己了。” “那就是说她还活着?她活着对不对,医生。”皇甫佑诚再次确认。 “是,你们可以去看她了。”医生说完点头离开了。 在一间被玻璃隔离的病房外,六人看着病房内安静躺在白色床上的蓝波儿,她的身上被插满了管子,脸色与嘴唇都惨白,那情景看了就让人心痛。 皇甫辰风换上消毒过的衣服来到蓝波儿身边,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生怕会再弄疼她,他握紧她的手,眼眶早已湿润,喉咙内像卡了东西一样哽咽着:“我以为我这次真的要失去你了,上天怜悯,它把你还给了我。” “对不起,是我把你推在了危险的风头浪尖,是我一次次带给你不幸,对不起,看来我是你的扫把星。” 屋外,墨龙抱着自己的爱妻,看着臧威说道:“我们先回去吧。皇甫佑诚,你呢?” 皇甫佑诚隔着玻璃紧盯着她,他紧握双拳,他没有回答墨龙,转身离开:波儿,虽然我知道你爱的是皇甫辰风,但是你无法阻止我爱你,我要让那个伤你的人付出代价。 胜男依依不舍的看着蓝波儿,但是现在的她也无法介入他们之间,四人离开了医院,只剩下皇甫辰风一人陪在她的身边。 两个星期转眼过去,蓝波儿从特殊病房转入了普通病房内,她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每天他都会为她擦拭身体,跟她说话,告诉她他真的很爱她;每天给她做着推拿与按摩,帮她做着运动。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皇甫辰风已经显得十分憔悴,满脸的胡渣看上去十分的邋遢,他一直坚持要等蓝波儿醒来。 而‘皇甫氏’的工作全权交给了臧威与皇甫佑诚处理,臧威运用他的力量全面封锁了蓝波儿被绑架的事情。他不希望再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打扰他的兄弟。 这天郭胜男与姚纯又在医院不期而遇,两人的心情都非常的沉重。她们基本每天都会到医院看蓝波儿,跟她说说话,然后说说外面的新鲜事,希望她能突然醒来与她们搭话。 “哎~”姚纯看着躺在床上不动且消瘦的蓝波儿不由的叹息。比起出事那天,她的脸色已经稍微的转好了一点,但那紧闭的双眼仿佛要与世隔绝一样:“波儿呀,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我没有你聊天真的很无聊。” “我们好不容易才做了好朋友,你怎么能睡那么久都不起来理人呢,你真的太拽了。”姚纯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郭胜男轻拍她的背看着蓝波儿:“她就这脾气,不过我相信她只是太累,只是想要多睡会。太执拗了她,一点都不可爱,做事又没头脑” 站在一旁的墨龙示意皇甫辰风出去聊一下。皇甫辰风与墨龙来到了医院的小花园中,找了张长椅坐下。 墨龙不是一个喜欢吸烟的男人,但是他今天从衣兜内拿出一包烟递给皇甫辰风。皇甫辰风为自己点了一支烟,仰起头吐出一口白烟。 “你要不要回去好好的睡一下?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墨龙也为自己点上烟。 “不用,我要陪在她身边。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仿佛一离开她就会消失不见。”皇甫辰风很惆怅。 “那个人死了。在精神病院内自杀了。”这是胡警官告诉他的消息。 “哪怕他死一万次也无法赎他的罪,如果时间可以倒转,我宁愿躺在那里面的是我。” “辰风,我不知道你在你的仇恨与爱情里是如何来衡量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放下仇恨对你对蓝波儿都是最好的。”经过这次事件,他能够感受到辰风对蓝波儿的爱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深。 “我已经失去了我要前进的道路了,或许你说的对,但是真的能放的下吗?你认为我不去复仇他们就不会找上我了吗?”皇甫辰风反问墨龙,他现在真的迷失了。 “离开‘皇甫氏’,剩下的让它自身自灭吧。”现在的‘皇甫氏’本来就摇摇欲坠,这全归功与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会考虑的。”皇甫辰风站起身,丢掉烟头,打算回病房去。 墨龙看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也不勉强他,这个时候姚纯激动的跑来找他们,墨龙接住跑得气喘吁吁的姚纯:“发生了什么事,跑这么急?” “有有有”姚纯激动的说不上话。 “有什么啊?到底怎么了?”姚纯一直‘有’的皇甫辰风一下紧张起来。 “有动静了,波儿她有动静了”终于说出来了。 没等姚纯说完,皇甫辰风‘咻’的跑得早已不见了人影。墨龙与姚纯也跟在了他后面。 皇甫辰风推开病房门看到医生正在为她做着检查,他走上前看到的是睁开眼的蓝波儿,他心中百感交集。虽然她已经醒了,但是为什么他觉得不对劲,她的眼神呆滞无焦距。 “医生,她怎么样?”皇甫辰风着急的想要知道蓝波儿的情况。 “一切都正常,恢复的也很好。”这是医生检查下来的结果。 “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奇怪。”皇甫辰风说出疑问。 “她人是醒了,但是”医生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快说。”他催促着。 “说句迷信的话:她的魂没有回来,恐怕是惊吓过度的关系。她封闭了自己。”医生解释道。 “波儿波儿”皇甫辰风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呆滞的她。 她的眼睛看向他,眼眶中起了一层水雾,集聚正水珠从眼角滚落。这是她的第一反应,皇甫辰风心痛不已,他强忍住哽咽,擦掉那泪水,沙哑的说:“别哭,没事了。” 姚纯与墨龙赶到,姚纯来到郭胜男的身边,发现她眼中泪花,迫切的问道:“怎么了?人不是醒了嘛?”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让我头疼,让我欢喜的那个大咧咧的蓝波儿了。”郭胜男开始抽涕。 墨龙拉住老婆,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她不要再追问。 “没关系,没关系,我会把你找回来的。”最后他还是失去了他最宝贵的东西。 蓝波儿醒来后恢复的很好,原本惨白的脸色也逐渐的有了血色。但是她除了那天看到皇甫辰风后流泪外,也就再没有其他的表情。 经过医生的允许,她已经可以做起身,也可以下床行走,她的视力不好,上次的眼镜已经被损坏,郭胜男后来为她重新配了一副,她看着窗上自己的倒影,原本的长发已经参差不齐。 她开始扒自己的头发,皇甫辰风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的动作,马上制止了她,用极其柔软的语气问:“觉得头发不好?” 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点了点头。 “我帮你把它修整齐,可能会修的不好看。”他笑着跟她对话。但是蓝波儿点头答应了,这让他惊喜不已。 他从医院借来工具,他抱起她,让她坐在放置在阳台上的轮椅上。他为她裹上雨布,让她拿着镜子,可以看到自己。 皇甫辰风拿出剪刀,正准备剪下去的时候,她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皇甫辰风马上收起剪刀,安抚道:“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为你理发,很快就好。”蓝波儿还是只做了个点头的动作。 皇甫辰风重新拿起剪刀,开始修剪起来。他能感受到他每剪一下,她都会哆嗦一下,他知道她在忍,他知道她很努力。他仰起头,不让眼泪流出眼眶,可是 蓝波儿拿着镜子,清楚看到他的眼眶湿润。她皱起眉头,强迫自己发出声音:“风” 他听到了,他听到她刚才在叫他,他马上来到她面前,一脸狂喜的看着她:“再叫一次可以吗?” “风”蓝波儿很吃力的发音。 “再来一次。” “风” 皇甫辰风情绪激动的抱住她一遍又一遍的让蓝波儿重复着自己的名字 自那次以后,蓝波儿的情况越来越好,不在只有呆板的一个表情,也能连续说完一整句话。姚纯一到整个屋子都欢呼雀跃起来,她也很喜欢看臧威跟胜男之间的斗嘴。 一个月匆匆过去,医生为她做着最后的出院检查。一切都OK后,大伙接她出院,到达皇甫辰风的别墅,皇甫辰风扶着她跨过了王妈准备的辟邪火盆。用过晚餐后,大家跟他们道别后各自回家。 蓝波儿自己上楼,进入自己的房间,她看到梳妆台上她的皮包,她走上前打开皮包,把皮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书桌台上。她拿起一个被折了几圈的牛皮袋打开查看里面东西后她把牛皮袋藏在梳妆台的最后一个抽屉下面。而凌乱的药品她全部又装回皮包内,让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个时候皇甫辰风走了进来,看着她坐在梳妆台前,他来到她身后看着镜中的两人,他用手指顺着他为她修剪的短发:“洗个澡,早点睡吧,今天累了一天了吧。” “嗯。”蓝波儿应了一声起身走向浴室。皇甫辰风为她拿了睡衣与浴巾,并为她放好热水。 皇甫辰风怜惜的看着她:“我就在外面,有什么就叫我。”说完,他走出了浴室,关上浴室的门背靠在上面。 两只手覆在了自己平淡的小腹上,她知道,这里原本有一个小生命,可是他已经不在了,在她还来不及发现他的情况下,他就走了。眼泪滴落在瓷砖上,她好痛。他们以为他们瞒的很好,可是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流产呢? 她踏进浴缸,她屏住呼吸将整个身体都埋进水里,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与皇甫辰风的孩子,她潜在水中心中默念:宝宝,对不起,不是妈妈不要你,是妈妈太无能,没有保护好你,没能让你看见这个世界,对不起 许久,浴室外传来皇甫辰风担心的轻唤声:“波儿波儿?好了没?” “嗯,快好了。”她冲洗着身上的泡沫后,擦干身体,穿上睡衣踏出浴室。 皇甫辰风见她进去那么久很担心她会在里面发生什么事,看到她出来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怎么没有吹干呢?很容易感冒。” 说完皇甫辰风从柜子里拿出干毛巾为蓝波儿擦拭,并用吹风机吹干了她的头发。刚洗完澡的她身上散发着阵阵的清香,皇甫辰风情不自禁的靠上前去想要亲吻她,可是蓝波儿却别过头去回避了他的亲吻。 “对不起,我”皇甫辰风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累了。”蓝波儿起身来到床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皇甫辰风看着已经躺下的蓝波儿,他心痛又无奈。他来到她身边坐下轻抚着她的额头,她闭着眼睛,他知道她还没有真的睡,他弯下身在她耳边细语:“我在隔壁房间,有什么事叫我。”蓝波儿没有回应他,但是他知道她听见了,轻叹一声后起身离开回到了那最初的地方。 听到他关门的声音,蓝波儿睁开了眼睛,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辛苦,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对她的爱,但是即使她现在活着但不久的将来还是可能会死。她的心也好痛,看着他为了照顾她整个人都消瘦了,她只能封闭自己,她不想要他爱自己更深。 泪湿了枕头,她起身拿出医生给她的药,按量吞下。如果能让脑中的那个东西稍微的长慢点,让她多点时间看着他,不管什么药她都吃。 皇甫辰风无心睡眠,他来到书房,他打开桌上的电脑,把手机与电脑相连接。他把他偷拍的那张蓝波儿喝醉的照片传送进了电脑中。他放大了照片,他抚摸着屏幕中那时候天真的她,回想着她睡前的那模样,不由的鼻子一酸。 当初是他占有了她的天真,现在也是他摧毁了这份天真。他感觉他就像被一条荆棘缠绕着,不仅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连接触他的人也被刺伤了。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她不在封闭自己,怎么样才能找回以前那个快乐她。 自从出院以后,蓝波儿被皇甫辰风保护的严严实实,虽然他知道他现在才来做这些措施可能已经晚了,但是他还是想要亡羊补牢。他无法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但是他尽可能的不再让她受伤。 “波儿波儿,我去上班了,如果在家无聊的话,我已经为你租了你爱看的片子,如果觉得寂寞,打个电话给姚纯,让她来陪你。”这是皇甫辰风回公司上班后,每天上班前必说的话。他不厌其烦的每天都不间断。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问候 其实皇甫辰风一出门,她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她每天只会坐在花园中的摇椅上发呆,她喜欢慢慢摇动的感觉,这样她会觉得比较自在一点,她的思绪也会跟着摇椅的摇晃而飘远,有时候睡着了还能在梦里见到‘波儿’,每次见到她的时候跟她聊天以后她就会变得舒服点。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出现了分裂,但是如果这样能让自己可以好过一点,那么就让自己一直这样下去吧。 “嗯哼~”突然有一声严厉的声音打破了属于她的宁静。 她站起身找寻声音的来源,她看到一位撑着拐杖的老人,在他的眼睛里,她可以看到老人对她的鄙视,仔细看来老人的眉宇之间与皇甫辰风有几分相似。 “您好。”蓝波儿礼貌的问候。 “你就是蓝波儿?”老人的口中充满了不屑。 “是,你找我有事?”蓝波儿还是很有礼貌的回答。 “你知道你整个人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吗?”老人的语气很尖锐。 “我知道。”打从第一天踏进这里她就知道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你还站在这里?”老人打从心眼里看不起她。 “因为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只要我把我想要做的事做完,我自然就会离开,那时候你可以让您觉得适合这里的人进入。”她明白老人的意思,但她不畏老人那凌厉的气势。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老人说完就转身离开。 蓝波儿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觉得很可悲,在他的身上她看不到温暖,也看不到亲情,老人的身上散发的只有傲慢与偏见。 蓝波儿明白了生在这样的家庭里的悲哀,她不禁的大喊:“两人彼此相爱有什么错?” 老人停下脚步转身冰冷的看着她说道:“如果你所谓的‘相爱’可以给你带来无限的利益,那么你们的‘相爱’就没有错。反之,全是空谈。” 她无言以对,她看着老人走出了花园。原来只有存在金钱利益的婚姻才会被他认可啊。好可悲!!她重新坐回摇椅上。她庆幸自己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可以享受父爱母爱。 “小姐,没事吧!!”不知什么时候王妈来到身边。 “没事。”她不会去跟一个老人去计较这些。 “没想到老太爷会来这里。我去打个电话给少爷吧。”王妈觉得还是要告诉皇甫辰风一下比较好。 “不用,他没有做什么。不要担心。”她知道王妈一向很疼她。她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在她看来皇甫辰风的家庭真的很复杂,她不想再添乱了。 “嗯,小姐需要点什么嘛?” “不需要什么,谢谢,我想休息一下。”她感觉累了。 王妈也识趣的行礼走开了,蓝波儿她闭上眼睛再次放飞了自己的思绪,不一会她就睡着了,她希望可以在梦里见到‘波儿’。 王妈拿着薄被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的很熟有了鼾声,她轻轻的为她盖上眼中充满了怜惜:“孩子,你受苦了。”原本那个活泼,现在成了这样,真的是天弄人啊 梦里,蓝波儿的走在一片灰色的空间里,这里看上去像一座城堡,她慢慢的逛着这座城堡里,里面的景物全是灰色,她来到了城堡外面的城墙上,外面也都是灰色的,就像她的心情一样,怪不得有人说梦里的一切都是现实的体现。 “嗨!好久不见,还好吗?”一个熟悉的声音跟她打招呼。 蓝波儿站在灰色城堡的城墙上,往下看去,下面波儿在跟她挥手,她疑惑的问:“为什么你不进来?” “为什么你不选择出来呢?而且还把城墙建那么高,这样说话好吃力,不觉得把自己关在里面很无聊吗?”波儿大声的喊道。 “波儿——”她想要出来啊,可是为什么这城墙会这么高 “那你下来吧,我们好好聊聊。”波儿笑的很温暖,让她卸下了防备,城墙也一下变成了平地。“这样才对嘛。”波儿拉起她的手灿烂的说。“其实我今天是来跟你说,我以后可能会有段时间不能来了。” “为什么你说不能来了?”蓝波儿紧张的问道。 “想要放飞一下自己,我想让自己脱轨啊!”波儿回答。 “我也好想这么做,但是——我觉得还没到时候。” “事情其实都过去那么久了,如果你再钻在那里,你真的会过不下去的。”波儿指了指她们身后那座城堡:“我们一起去放纵吧” “好想去呢。”她开始向往那样的生活了。 “你跟他还好吗?”波儿看着她阴郁的神情问道。 “嗯,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我的病情,我想要找个爱他的人作为托付,不然我怕我突然走了,我会遗憾——”她希望为后面铺好路。 “你真的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啊,我不认为他还能爱上别人。他爱的只有你。”波儿肯定的说。 “我不想他伤心,如果他能少爱我一点就好了,那样我也会好过一点。”她一直都很茫然。“你别走好不好?我只剩下你可以说话了。”她不想连唯一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哪怕是在梦里面。 “不要去想那么多,让自己快乐起来,我要先回去了,如果我离开的话,我会来跟你道别的。”波儿牵起她的手。“有时候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相遇、聊天,但是这是一种缘分。或许我们的磁场很合拍。” “呵呵,大概吧,这么快要走了?”她依依不舍。 “嗯,我会再来看你的,你要好好的保重身体,你的病不要拖太久,那样不好。还有放开自己,不要让爱你的人伤心。”波儿也不舍的叮嘱她。 “嗯,知道,再见。”她挥手道别,一直以来波儿给她的感觉就像姐姐一样,安静的听她倾诉,开导她,如果她以后不来了她真的就没有去处了。 在公司的皇甫辰风一有空就拨通家里的电话后询问蓝波儿的情况,她在做些什么,她的饮食怎么样,但是每天都是一样的。皇甫辰风整个人都深沉了。 骆希伊看着开会中的走神的皇甫辰风,她知道他的魂根本就不在这里,而且整个人都消沉了,看着他这样她的心好痛。 “总裁”骆希伊走到皇甫辰风身边轻唤。例行报告都已经结束,各个部门都在等待着他的意见,可是他却看着手中的报告没了反应。 “散会。”说完起身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皇甫辰风回到办公室后,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远方的景色,连皇甫辰风进来他都不知道 “总裁,你的咖啡。”轻柔的声音唤回了他。 “谢谢你,希伊。”接过咖啡,皇甫辰风走回他的办公桌边。 “你最近的精神很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推掉后面的行程,回家休息?”骆希伊探问。 “我没事。一会还有什么行程?”皇甫辰风低头看着文件问道。 “1点之后要与日本广福会社社长山崎先生会面。然后还有”骆希伊查看着手中的电子笔记本汇报着。 “嗯,知道了。”皇甫辰风无表情的应了声。 骆希伊站了许久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蓝波儿,我好恨,为什么那个人做的那么不彻底,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蓝波儿。 “还有事吗?”皇甫辰风见骆希伊还站在那以为她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嗯~这些是刚才会议记录。你在会议上走神了。”骆希伊把记录本交给他。 “是嘛,可能太累了。”皇甫辰风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想要缓和一下。 “今天晚上陈老的生日聚会,要出席吗?”骆希伊请示。 陈老吗?上次多亏陈老的帮忙才能让波儿输上了血,他真的要好好的去感谢他一下:“你帮我准备一份大礼,晚上陪我一起出席。”礼数上绝对不能马虎。 “嗯,我知道了。”今晚是个好机会,骆希伊笑着转身离开,余光发现了在他的办公桌上有份文件名是‘浩宇’,难道是晚上让方志远去确认吧。 骆希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用手机拨打了方志远让他过来一躺。不一会他就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内。 “骆秘书,有什么事情?”方志远一改他的本性,现在呈现的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人。 “这份文件需要你交给臧特助,里面的文件你看下。”骆希伊把一个文件夹递给方志远,意有所指的说道。 方志远看着她并打开文件夹,他看着第一页上的内容,他露出阴邪的笑,说:“骆秘书的文件没有问题了,我先走了。” 这样也算不欠他们的,她看着方志远离开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讲了些什么后笑着挂断了电话。 今天她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今晚她一定要得到他。她打开办公桌上的一个抽屉,从里面那出透明小瓶若有所思。她绝对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伤害他的。 陈老宅邸灯火通明,陈家的花园里乐队演奏着美妙的旋律。女人们都打扮的花枝招蓝想要吸引更多的目光,男人们则谈论着自己的事业,可以在这样的场合里找到更宽阔的金钱之路。 皇甫辰风携带着骆希伊一到场就引来了各方的注意。骆希伊一袭亮黑色的半露背晚礼服,下摆呈鱼尾状,长至过膝,精致的流苏刺绣披肩加上亮黑色的高跟鞋,让人惊艳。而她那桔色的唇蜜和腮红,为她的冷艳中加上了一点妩媚。 皇甫辰风身着修身银色的西装,让他显得英姿飒爽,他们来到今天的寿星陈老的身边祝贺着:“陈老,不好意思这么晚才到,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呵呵,谢谢。”陈老跟皇甫辰风握着手接受着他的祝贺。然后看向他身边的女人说道:“骆小姐好久不见,你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老真的太取笑我了。生日快乐,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骆希伊笑着祝贺他。 “呵呵,骆小姐真会说话。”陈老笑的合不拢嘴。 “陈老,上次多谢你的帮忙。”皇甫辰风真的很感谢他老人家的义不容辞。 “那么小的事情,不用挂在心上。我先去招呼别的客人,你们慢用!!”陈老看到了自己老朋友到来,道歉离开。 “嗯,你去忙吧。”皇甫辰风礼貌点头。 他从走过身边的侍者手中那了一杯XO一饮而尽,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席这样的场合了,感觉有点压抑。 骆希伊看他喝的如此的急有些担心的说:“别喝太快了。先吃点东西吧。” “我去透透气。”说完他走往一个人稀少的暗角走去。 骆希伊脸部表情有点僵硬,她知道他一刻都呆不住了。她拿起一个餐盘,挑了一些平时他喜欢吃的食物,在来到他身后时她停顿了。看着他的背影她能感受到他在想着蓝波儿。 她从自己的化妆包中拿出一包粉末,动作极小的撒在了食物上,粉末一下就渗入了食物内,她走到他身边,把餐盘送到他面前:“吃点吧,都是你喜欢吃的。” 他接过餐盘道谢:“谢谢,不过我没心情。” “在想蓝小姐吗?”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他在想谁。 “我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他看着远方毫不掩饰的说道。 “她,发生了什么吗?”骆希伊佯装关心的问。 “她——没事,只是生病了。”他不想说。这个时候侍者抬着一盘酒来到他们身边,皇甫辰风拿起一个高脚杯想要一口饮尽,却被骆希伊制止。 “垫下胃在喝,不要让自己病倒了,不然蓝小姐没人照顾了。”她利用了蓝波儿。 皇甫辰风看着她,放下手中的酒杯,她接过他手中的酒杯给他送上餐盘,皇甫辰风拿起盘中的叉子吃起食物。 “要么我们早点走吧?”骆希伊好心提议。 “没关系。” 骆希伊明白他做人的原则与责任,也不勉强:“少喝点,我看到个老朋友去打声招呼。”她借故离开。 皇甫辰风独自找了一处坐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蓝波儿,他想要看到蓝波儿,想要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可是她对他的冷淡与回避让他受不了,他不知道他要怎么做,他一杯一杯的饮下杯中的烈酒想要麻痹自己。 离开后的骆希伊与别人攀谈着,但是眼神不停的关注着他。他不停的灌着着自己,骆希伊心算着时间,也快差不多了。她笑着跟谈话的人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们总裁好像有点醉了。” 她走回皇甫辰风身边看着有些迷离的眼神,她的目的达到了:“辰风,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有点迷迷糊糊的皇甫辰风甩了甩头,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骆希伊吃力的扶起他,跟寿星道别后,坐上他们来时的车离开了陈氏官邸。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责骂 她把皇甫辰风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她满是眷恋的看着他抚摸着他的脸:“不要怪我这么对你,我只是太爱你了。” 可是他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始终叫喊的是蓝波儿的名字。 她留着泪,即使他明天醒来责骂她都无所谓。她不能错过这个夜晚,如果错过了,今后他们成了敌人,那么他们的交集真的断了。 第二天皇甫辰风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整个房间的气息都让他觉得陌生,他撑起身他发现他赤裸着,他开始在脑海中拼凑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可当他看到身边也同样赤裸着的骆希伊之后,他心中涌起了一股背叛感。 听到动静的骆希伊张开眼睛正好与皇甫辰风对视上,骆希伊无辜的看着他:“辰风——”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没有把我送回别墅?”皇甫辰风的语气中满是责备。 “我昨天也喝多了,我也不知道”骆希伊拖着被子起身。 “你让我今后要如何面对你?”皇甫辰风不耐烦的下床。 “对不起” “今天的事我不想听到流言蜚语。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皇甫辰风迅速穿戴好衣服,他不想这件事传到蓝波儿那边让她误会。 “今天我不会去公司了。”说完,皇甫辰风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离开了她的住所,他没有给她任何说话解释的机会。 骆希伊看着皇甫辰风无情的转身离开,她气愤的扔出了身边的枕头。你就这么的迫不及待?皇甫辰风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连看我一眼都那么的吝啬,骆希伊抱着被子痛哭。 来到骆希伊住所外面,皇甫辰风拨通了臧威的电话让他来接他,很快臧威开着车赶到了那里,皇甫辰风上车后用力的关上车门。 “大哥,我的车门没惹你。”臧威心疼的说道:“去公司?还是回别墅?” “别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臧威不解,皇甫辰风昨天一晚没回去的话他在干吗? “我跟希伊昨天上床了。”皇甫辰风现在真的好烦。 “你——”臧威不敢相信他说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她那里,昨天我喝了很多酒,但”他回去要怎么解释? 臧威看着浮躁的他,他一定是被骆希伊这个女人下药了,在他记忆力辰风的酒量不会差到喝几杯就能醉倒的人:“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一会见到波儿波儿,你帮我圆谎。”这是唯一的办法。 既然他都想好了,他也不能说些什么:“好吧。” 到了别墅,臧威见皇甫辰风没有打算下车,他在犹豫着,他摇头叹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皇甫辰风明白臧威话中的意思,经过深思之后他下了车,来到屋内询问着王妈蓝波儿的在哪里:“小姐她这个时候应该在花园。”王妈看了看时间说道。 “谢谢。”皇甫辰风快步来到花园,他找到他思念的人儿正坐在摇椅上发呆。他放慢脚步来到她身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波儿波儿?在想什么?” 她转头看着皇甫辰风,她讶异自己竟然发呆到他来到他身边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你身上一股酒味。”她闻的出来。 “嗯,对不起我”他想要解释却被她打断。 “你昨晚没有回来。”她很肯定的说。 “昨晚参加了一个宴会,我喝醉了,所以睡在了阿威那。”他第一次撒谎觉得心痛,他最不想对她撒谎。 “去洗个澡吧。味很重。”她微微皱眉。 “嗯。”皇甫辰风起身走了一段后又回头看了她,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她的心了。 蓝波儿看着花园的景色,他的身上有酒味,也隐约透着一股女人特有的香味,他在撒谎,他是不是开始已经不爱她了,对她已经开始厌烦了呢?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残忍吗?”原本站在远处的臧威看到皇甫辰风离开后走上前去说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蓝波儿有点慌了。 “你这么冷漠的对待他,他会很痛知道吗?”为什么他们彼此相爱却要这么的折磨彼此,他搞不懂。 “有些事情是天注定无法改变的。”就像她没办法给他完成的爱一样。 “辰风从小生在一个这么冰冷的家族已经是一个不幸的开始,也造成了他某些方面的冷酷,但碰到你以后他变了,我以为你会是他冰冷性格的终结。”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她没办法做到了。 “难道你要这么一直下去吗?据他于千里之外?”女人的心真的是海底针。 “我想有人会比我更合适他。”她想到了骆希伊,她能感受到她爱他的心跟她一样。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扭扭捏捏的,把话都藏在心里不肯说呢?”臧威为自己的兄弟痛心,他真的太辛苦了。 “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 “真的是搞不懂你们女人的想法。”臧威的手机想起,他转身离开。 “墨龙?什么事?” “鱼儿上钩了。”墨龙的声音显得异常兴奋。 “真的是个不怕死的。”这是这些日子来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你们在公司?我过去找你们。”要计划下步要如何走了。 “在辰风的别墅,他今天不会进公司,你过来这吧。” “嗯,我们别墅见。” 挂掉电话的臧威看到皇甫辰风走过来,他上前叫住他,他把得到的第一消息告诉他:“阿风,墨龙在赶过来,鱼儿上钩了。” 皇甫辰风听到这个消息有点纠结的看着蓝波儿:“你先去我书房,我一会就过来。” 臧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了别墅,皇甫辰风走到蓝波儿身边:“波儿波儿,我跟阿威有些公事要谈,我先去忙了?” “嗯。”蓝波儿轻轻应了声后,又想到什么拉住了正准备走的皇甫辰风:“我想要去绣品店看看。” 皇甫辰风听到她的要求,他皱起眉头,他真的怕她再出事:“我忙完了陪你去吧。” “嗯,我等你。”蓝波儿点了点头。 皇甫辰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后离开了花园。 书房内,三人看着电脑屏幕中的那个黑影,对比之下与上次的那个体形差不多,而且他的目的很明确的只为了‘浩宇’的那份资料而来。他没有浪费半点的时间,很清楚那资料大致的位置。 看到这皇甫辰风深邃的眼睛里透着冰冷:“这么精确的拿到东西,我想他应该不是一个人。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能进总裁室的人不多,除了每天清洁的清洁工,要么就是我,要么就是各部门经理与秘书。”臧威利用排除法搜索可疑人。 “其实我抓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画面。”墨龙打开了另一端监控录到的画面。 画面出现了一个男人拉着骆希伊在安全通道内说着什么,然后男人突然亲吻了她,看到着臧威吹起口哨来:“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这么快就有新人了。” “把你脑子里的那些黄色片段全部扔掉,仔细看他们的手。”墨龙按下暂停,让画面停止在了男人的手上。 “那是什么?”臧威凑近电脑想要看个清楚:“会不会是毒品之类的。” “那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后面的更精彩。”墨龙按下播放键,让画面再次的动起来。 原本给人柔弱形象的骆希伊竟然与男人大大出手,而且她的身手不会比姚纯的差,他们真的是看走眼了。皇甫辰风看着画面中的女人,他一言不发 “她真的把自己掩饰的太好了,墨龙,刚才那段是什么时候的事?”虽然他一直都有怀疑骆希伊。 “蓝波儿出事的那天。我已经在调查骆希伊了,从我手上的资料来看,她很有可能是‘蝶姬’。”墨龙道出惊人消息。 “‘蝶姬’?不会吧?”臧威真的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听到的,没想到她会是个这么厉害人:“辰风,你怎么看?” “如果真的是她,我绝不姑息。”他竟然像个傻子一样被她骗了三年之久。 “这个男人你们认不认识?”墨龙指了指画面中男人问道:“从制服上看,他应该是‘皇甫氏’的员工。” “他是行政经理,叫方志远。被你这么一说,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臧威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要方志远的全部资料,彻底的查下骆希伊。还有上次波儿波儿被劫持的事是不是另有隐情。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到我身边人的人。”皇甫辰风的脸寒到极点。 整个书房内的气温仿佛一下下降了几十度,臧威与墨龙看着一脸煞气的皇甫辰风有些担心。如果蓝波儿的事真的是他们安排的,他们无法担保皇甫辰风会不会跑去杀了他们。 而在皇甫辰风离开后的骆希伊正准备出门去公司,关门之际却被方志远制止。骆希伊一脸寒霜的看着他,说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只是来看看师姐你昨晚睡的好不好?”方志远把她揽在墙与他之间。 “滚开。”骆希伊冷冰冰的说。 “我只是来感谢师姐你的讯息,让我成功的拿到了东西。”方志远摇晃着手中的文件袋。 “拿到了还不开滚。”她讨厌他。 “放心,我会走,我只不过太想念你的味道,忍不住的在你楼下等了一夜。”方志远掠起一缕发丝闻着,刚洗完澡的她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控制不了的冲动。 “你”没想到阎罗会收这样的变态。 方志远没有给她说出来口的机会,他一边扣住她一边打开未被关上的门。 “你这个混蛋,你想要做什么?”骆希伊惊惶的看着满是欲望的方志远。 “你知道吗?你真的是太诱人了,让我忍不住的想要占有你,昨天看到你扶着皇甫辰风进去。”方志远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挣扎。 “你这个变态。不要碰我——”骆希伊朝着方志远怒吼,但是他的反应很不正常。 “好香——”方志远无视骆希伊的咆哮,首埋在她的颈项深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骆希伊看着方志远涣散的眼神与兴奋的眼神,她惊觉:“你吸毒??” 酒瓶被砸的四分五裂,方志远由于突入而来的敲击而晕倒,顿时头上鲜血直流。 骆希伊乘着自己还清醒,找来了粗绳把方志远捆绑起来。然后有拿出医药箱帮他止血,她可不希望他死在她的房子里。 她帮他包扎好伤口,自己也精疲力竭的坐在沙发上大口穿着气,她没想到方志远居然是个瘾君子。 1个小时过去后,被砸晕的方志远苏醒,骆希伊拿着一碰冰水让方志远脸上泼去:“清醒了没?” 冰冷的水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的感官全醒了,也感觉到了头部的剧烈疼痛,并发现他被捆绑着,口中传出咒骂:“该死的。” “看来你已经醒了。”骆希伊蹲在他面前,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彻底让方志远双眼簇火:“你TMD干什么?” “干什么?你这个混蛋。”骆希伊又是一巴掌打在方志远的脸上,:“你竟然吸毒,还在我这撒野。”组织上明令禁止吸毒,就怕坏事。他竟然敢私下吸毒,那么她会好好利用。 被她这么一说他的脑中开始浮现刚才的情形,骆希伊见他想到什么了又狠狠的补上了一脚:“想起来是吧。要不是看在同门,我早杀了你。” “哈哈哈,你不舍得杀我,因为我对你来说有了利用价值。”既然被他抓住他吸毒,眼前这个女人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 “哼,你能明白最好。”骆希伊知道他是个聪明人:“看来你打算跟我合作了?” “我现在应该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你最好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如果组织知道你吸毒,那么上头的人应该会派人追杀你。”骆希伊威胁他。 方志远点了点头,骆希伊很满意他的态度:“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骆希伊用刀割断捆绑着他的粗绳。 她坐回到沙发上,把那份‘浩宇’的资料扔给他:“拿着你的东西快滚。” 方志远狼狈的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文件,一手摸进口袋,却被骆希伊止住:“别跟我玩花样,不然我不敢保证下一秒子弹穿透你的脑袋。”她拿着枪指着他。 很好——方志远冷笑不在有任何的动作,拿起东西狼狈的离开了她的住处,骆希伊从窗边看着他开车离开顿时送了一口气。她拿出手机跟公司请了假,这样的状态根本无法去公司了。 皇甫辰风三人从书房内,他送走墨龙与臧威,来到花园找到了蓝波儿,却看到她已经睡着了,整想转身给她拿东西盖下的时候,听到了蓝波儿细微的喊声,睡着了的表情也看似很难过,他凑上前听着楚蓝波儿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见机行事 “波儿,不要走——” 波儿?是谁??他确定这几天她都没有出门,她什么时候认识个叫‘波儿’这个人的。 “波儿,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皇甫辰风紧皱眉头,他确定她在说梦话,但这梦话怎么听上去如此的真实而又依依不舍?难道——她自那次以后精神方面出现了什么? 皇甫辰风叫醒了蓝波儿:“波儿波儿?醒醒” 蓝波儿惺忪的揉了揉眼睛:“你们谈完了?” “波儿波儿,我问你,刚才你叫的‘波儿’是谁?” “梦里的一个朋友。”蓝波儿轻描淡写的说道。 梦里的朋友??这怎么可能??难道她在跟自己说话?皇甫辰风假装明了的看着她:“哦,不是说要去绣品点吗?去准备一下,一会我开车送你去。” “嗯,那你等我下。”说完起身往屋内走去。 皇甫辰风看着她回屋,拨通了郭胜男的电话:“我皇甫辰风。” “什么事?我很忙,有事快说。”郭胜男的语气不是很好。 “波儿波儿的精神可能出现了问题。”他说出自己猜测。 “你什么意思?” “她在睡觉的时候说梦话让一个叫‘波儿’的人不要走,你说是不是很奇怪?”他把刚才情况说了一遍。 “什么时候发现的?”郭胜男紧张的问。 “今天,就在刚才。我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但是怕刺激她,你有空过来看看她。”郭胜男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个时候只能靠她了。 “知道了。我抽空就过去。” “她突然想要去绣品店。我现在准备出发。”皇甫辰风怕她来了是空门。 “嗯,明白了,绣品店见。” 皇甫辰风收起电话,蓝波儿已经整装完毕的下楼,看她的面容没有异样。 路上,皇甫辰风打破两人之间的宁静:“怎么突然想要去绣品店,那里不是休业嘛。” “嗯,只是想去看看。”蓝波儿看着窗外回答道。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皇甫辰风也没有再问,一路就这样没有任何的交谈。 到达绣品店后,蓝波儿站在自己店门口静静的看着,门内挂着休业的牌子,夏山正从后面走出来,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个人,他拿着钥匙为他们开门。 “你们怎么来了?还有你的头发怎么了?”夏山眼尖的看出蓝波儿的不对劲。 “剪了。”她说完自顾自的走进去。 夏山看着她走进去后拦住皇甫辰风:“她怎么了?” 皇甫辰风忍住心中的痛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现在的她可能精神出了问题。” “看来把她交给你真的是个错误,还以为你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夏山数落着他。 皇甫辰风的眼神黯淡下来,做为一个男人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做为一个丈夫,他更是让她身处险境而不自知,他真的很失败。 他们没到多久,郭胜男也到了:“人呢?” “上楼了。”夏山朝着蓝波儿的工作室看去。 “我去找她。”郭胜男快步上去:“蓝—乐—波儿,你不好好的在家养身体跑出来欠揍吗?”她尽量把口语气放轻松。 “胜男?你怎么来了?”蓝波儿觉得很意外。 “来抓个不听话的妞。”郭胜男在她对面坐下:“最近我很忙,你身体还好吗?” “嗯,每天在家发呆还是发呆,快闷坏了,所以今天想来这看看。” 郭胜男看着她说话的表情与语调,一点都没有问题:“那你跟他呢?”她指了指楼下的皇甫辰风。 “也很好,他把我保护的严严实实。” 很正常,一点都没有异常,难道是隐藏性的?郭胜男脑袋中疑问丛生,看来她要咨询下心理医生。 “胜男,我爸妈他们回来了没有?”她记得记者会后胜男安排他们外出旅游了。 “还没有。老人家难得出去游玩,估计太开心了吧。他们每个星期都会打电话回来的,我跟他们说了我们都很好,让他们玩的尽兴。”郭胜男以为她想家了。 “谢谢你,胜男。”她握着胜男手,她真的好感激她。 “你跟我客气?小心给你吃‘麻里子’哟,我去那点喝的。我们难得坐下好好聊天。”郭胜男起身下楼拿饮料。 蓝波儿看着离开的郭胜男突然觉得视力模糊起来。她拿下眼镜擦拭着,再带上还是一样的模糊,她的心一凉,难道她脑中的东西已经开始影响她的视力了?没办法用药物控制吗?她使劲揉着眼睛,想要看清楚。 “眼睛怎么了?”郭胜男拿着东西上来看着她猛揉眼睛。 “大概是灰尘掉下来了,一定是夏山没有打扫干净,那家伙,一会一定要扣他工资。”蓝波儿重新戴上眼镜,还好现在并不是很模糊。 照着波儿这个态度,她一点都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但是照着皇甫辰风说的那样,她是真的有问题,难道波儿人格分裂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许久,两个女人下了楼,夏山与皇甫辰风则坐在了休息区内喝着咖啡。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身后的郭胜男,眼神中询问着她如何,却看她摇着头。 “夏同学,你真的是太没责任心了。”蓝波儿来到夏山面前像个大姐头的说道。 “额”夏山看着她也很正常。 “我那间屋内的都是飞尘,记得给我打扫干净,不然就扣你工资。” 三人看着蓝波儿,她好像恢复到以前那个她了,皇甫辰风心中没有半点的喜悦,他担心这是她强加给自己的。 “我脸上有东西吗?”蓝波儿摸着自己的脸。 “没有,短发也很漂亮。”夏山说出惊人骇语。 “告诉你,不要以为说句好听的我就会不扣你工资。”蓝波儿边说着边走向摆放着各式绣品的货架。 她回避他们的眼神,她不想离开他们。乘着还有时间她突然想通了,她要抓住每一天的幸福。 回去的路上,她看着皇甫辰风,看着他的眉、他那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唇片,她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印在她的心里。 “怎么了?”皇甫辰风感受到她那灼热的目光从坐上车后一直看着她。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看你了?”她问着他也在问着自己。 皇甫辰风的心咯噔一下,对于蓝波儿的突然转变他更是有点慌。 “如果有机会带我去见一下你的家人吧。” 皇甫辰风在路边急刹车,他侧过身看着蓝波儿的眼睛:“波儿波儿?不要这样,我知道那天的事情你真的吓坏了,没关系,今后我会好好陪你的,我发誓。” “辰风,我真的没有问题。我很好”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如此的担心与激动,她猜测他一定以为她的精神出了问题。 “波儿波儿,我带你去看医生吧,医生说没事我才放心,好吗?” 她就知道:“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想开了。对不起,一直让你为我操心,你都瘦了,而且脸上扎扎的刺手。”她笑着双手捧着皇甫辰风的脸,并用手指滑动着他的下颚。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皇甫辰风激动的抱住她。 “是臧威的话点醒了我,所以我想要抓住眼前的幸福不想让它溜走。”蓝波儿意有所指,但是她知道他一定不会听出来的。 他不管了,哪怕现在的她只是说着病句,他也相信了,他也不想这幸福就这么溜走了。 从绣品店那次后,皇甫辰风每天都感觉自己生活在幸福的漩涡里,心中的喜悦全部呈现在脸上。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变化。 而骆希伊看着他那幸福的模样顿时觉得胸口被什么压着一样难受。她站在茶水室内倒着茶,这个时候有两名女同事走了进来,看到骆希伊笑着打完招呼,然后继续她们的讨论着。 “我告诉你昨天我老公做的那个红烧肉真的好好吃,那皮一咬就碎。”同事B一脸幸福的说。 “我以为你说的是什么呢,上次我男友带我去吃的那个牛排才好吃。”同事K显摆的说。 在一旁喝着茶的骆希伊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由的觉得好笑,可是当听到肉啊、牛排什么的时候感觉胃中一阵翻腾。她强忍住那种感觉,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白开水。 可是想吐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笑着离开茶水间,马上跑到卫生间内,对着马桶一阵狂吐,最后连胃酸都吐了出来。她回想着她今天吃过的食物,应该没有问题。为什么会有作呕的感觉。 如果是怀孕,她与皇甫辰风上床那天到现在才一个星期,怎么会那么快。推算自己的生理期,她竟然忘记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难道——难道是——她不敢想下去,她擦拭着眼角因为呕吐而流出的眼泪,她现在要做的是马上去做个检查。 她回到办公室抓起自己的包冲进电梯,连有人叫她都没有听到。 她赶到医院,挂号排队等候着检查,B超室门口传来叫号声:“20号骆希伊”。她站起身走进了B超室。一会儿检查好的报告单在手上,她去茫然了,她拿着报告单来到医生面前把报告交给她。 “医生?我是不是”她欲言又止。 “小姐你怀孕了。”医生接下了她的话:“宝宝已经有5周大了。” 骆希伊抽出医生手中的报告,颓丧的走出医院。走在路上她推算着日期,这个孩子是阎罗的,骆希伊苦笑:“哈哈哈哈,真的是太可笑”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作茧自缚?绝对不能让阎罗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她的第一个年头就是要打掉这个孩子。如果这个孩子不是阎罗,是辰风的话,事情会不会就变得不一样?骆希伊的脑海里突然跳出这个疑问。 她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心中酝酿着一个卑鄙的计划。 臧威在皇甫辰风的办公室内看着眼前红光满面的他,觉得一阵刺眼:“是不是拨开云雾见太阳了?” “你废话真多。有什么事?”皇甫辰风不去理会臧威的调侃。 “给你报告啊,你的秘书刚才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所以我只能自己把东西送过来了。”臧威把业绩报告送到他面前。 “什么我的秘书,什么跑出去了?”皇甫辰风接过报告不明白他说的是谁。 “骆希伊啊,神色慌张的跑出去了,我叫她都没听到。你说她干什么去?” “我不想知道。”自从知道骆希伊可能是‘蝶姬’以后,他对她产生了一股厌恶:“墨龙那没什么消息吗?” “说不定那家伙正看着我们呢。”臧威指了指上面。 皇甫辰风放下报告,看着臧威:“一点都不好笑。不要忘记,我们还有一个‘天籁’需要对付。” “话说回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嘛,以‘天籁’的性格与手法,不会让我们这么逍遥的。”臧威觉得非常的不寻常。 皇甫辰风陷入思考,并假设:“‘天籁’会不会跟他们是一个团伙的呢?”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两人思考:“进来。” 林秘书捧着一个大盒子走拉进来:“总裁,有你的快递需要你签收。” “嗯。”皇甫辰风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交给林秘书,林秘书拿着单子就退了出去。 臧威好奇的看着大盒子:“谁送的?这么大个?” “阿威,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皇甫辰风觉得这个东西有问题。 被他这么一说,臧威也好像听到了什么,最后两人锁定了奇怪的声音是这个盒子发出来了,皇甫辰风从抽屉中拿出手工刀,打开盒子后两人都惊呆住。 里面是一个汽车模型,上面还安放了一个计时器,上面的秒数跳到10开始倒数,臧威与皇甫辰风马上远离它然后趴倒在地。 可是没有预想而来的爆炸,那东西发出奇怪的嘲笑声:“哈哈哈,皇甫总裁,你好啊,最近生活是不是过得很惬意呢?杀人游戏还在继续之中” 皇甫辰风与臧威两人站起身,臧威出口乱骂:“,是谁开这样的玩笑?” 比起臧威的燥气,皇甫辰风显得淡定,他走上前去查看着盒内的情况,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个录音玩具。 皇甫辰风拿起那个玩具,下面压着一张纸,那上面写着:天籁奉上。皇甫辰风撕碎了那张纸,然后把那个汽车模型重重的摔在地上,玩具被摔的四分五裂。 “D,竟然被他玩了。”臧威想着就怄气。 皇甫辰风办公桌上的直线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微带怒气的说:“喂,哪位?” “是我,你们没事?”是墨龙担心的声音。 “没事,是‘天籁’送来的礼物,你看到了?” “嗯,没事就好。”墨龙松了一口气:“‘天籁’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目标的,你要提高警惕。让臧威多雇点保镖。” “我会注意的。见机行事。”皇甫辰风挂掉了电话,他讨厌被人这样的玩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我会看着办 “真的是太巧合了,骆希伊一离开,‘天籁’就送上这么大的礼,套用一句流行用语,他还真给力。”臧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此事可能与骆希伊有关。 皇甫辰风不说话,一脸温怒的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却与刚回来的骆希伊碰了个正着,皇甫辰风一把捏住她的手:“你跟我过来。” 臧威也跟了上去,心中大喊不妙,辰风不会失去了理智乱发飙,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皇甫辰风把骆希伊拖回自己的办公室,骆希伊被他用力一甩跌坐在了地上,皇甫辰风才不管她是否摔疼,劈头就冰冷的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我是什么人?”骆希伊咬着牙忍着痛站起来。 “你还想要玩弄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把我玩弄在你的鼓掌之上很开心啊——蝶姬?”最后‘蝶姬’两字他简直是从牙缝里说出来的一样。 皇甫辰风看着她逼近她,迫使她退到她无路可退,她刚才听的很清楚,皇甫辰风刚才叫的是‘蝶姬’,难道他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先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骆希伊反驳道 “你还想装吗?说,你跟‘天籁’有什么关系?”他厉声质问。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什么蝶姬什么天籁。” “很好。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皇甫辰风怒气攻心的掐住她的细颈。 骆希伊呼吸顿时变的困难,双手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绝望:“你杀啊?” “辰风,不要冲动。”臧威没想到他真的动手这么做了。 “那你说,你刚才干什么去了?”皇甫辰风在臧威的劝说下松开手。 骆希伊咳了几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看他:“你很想知道是吗?好啊,我告诉你,你给我听清楚了。就是因为你爱上了蓝波儿,为了她把我赶出了你别墅,就在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在一家路边酒喝醉,我被人下药,我被了。而我现在怀孕了,你满意了?你满意了没?”骆希伊激愤的喊道:“你告诉我,这是谁的错,谁的错啊,是我自找的,我贱,我回来找你,我被我活该嘛?” 皇甫辰风震惊了,他不知道,这个事情他根本无法相信。 骆希伊看着他不相信的表情,深深地刺痛着她,她从包中拿出那张报告,朝皇甫辰风的脸上扔去:“不相信是,这是报告。” 臧威拾起那张报告,他仔细看了上面的内同,然后递给皇甫辰风。 “怎么样?不打算再杀我了吗?我是这么的爱你,你竟然想要杀我?竟然还给我按了那些不知明的罪在我头上,很好啊,想要杀我?皇甫辰风,你真的太残忍了。” 难道他又错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这么做是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看着骆希伊悲痛欲绝的神情,他很抱歉:“对不起,伤了你。” 臧威出来打圆场:“他被一个叫天籁的杀手弄得草木皆兵了。” “既然这样,我走。我这个肮脏的女人不用皇甫大总裁来同情。”骆希伊绕过他们开门离开。 “希伊,对不起!”皇甫辰风撑在自己办公桌上背对着她道歉。 “皇甫辰风,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是不是很开心?你觉得伤我还不够吗?”道歉有什么用? “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我只是被气疯了。”他懊恼自己的情绪一直被无端的拨弄。 “希伊,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你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臧威深思熟虑后留下她比较好。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我想我还能养的起这个孩子。”骆希伊自怜自哀。 “你跟孩子我都会负责的,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需要负起大半的责任。”皇甫辰风觉得真的愧对她,如果他那晚出去找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骆希伊心中暗喜,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你现在怀孕了,自己当心点。” “你是真的要负责吗?”骆希伊再次确认。 “是,今天发生太多事,你先回去休息。公司的事还是让阿威来办就可以了,你就在家安心养胎。”这是他最大的限了。 “蓝小姐那里你要怎么说?”骆希伊不会忘记皇甫辰风他与蓝波儿的爱。 “波儿波儿那边我会跟她说明的,这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错误一再的重蹈覆辙。”皇甫辰风给出保证。 “我已经伤不起了,辰风,不要再来伤害我。那我先回去了。”得到了他的保证她就安心了。 等骆希伊离开,皇甫辰风愤怒的摔掉了桌面上的文件。臧威看着地上无辜的文件,一个一个把他们重新拾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做出这样的承诺:“你要怎么向蓝波儿解释这一切?” “可是她会那样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有责任。” “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是责任心泛滥。又给自己挖了坑跳进去,你不觉得她说的话里面有很多漏洞吗?”仔细想想骆希伊说的话有些不对盘。 骆希伊乘在电梯中擦干了眼泪,低着头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比她想像中计划的还好要,皇甫辰风他能主动给出承诺是最好的了 她走出皇甫氏却被一辆银色跑车拦在前面,靠近她的一面车窗打开,她看清楚了里面的那个人的脸:“上车。”骆希伊打开车门,坐上银色跑车扬长而去。 “你演了一出好戏。”皇甫佑诚看着前方说道。 “多谢夸奖,我是不是也要说,那个人死的真的是冤枉呢?”骆希伊回敬他。 “呵呵,彼此彼此。”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女人真的好可怕。 “你找我什么事?”骆希伊不想跟他有太多的来往。 “当然有事要说才找你,而且‘皇甫氏’一点都不安全。你应该明白我说什么。” “嗯。”照着皇甫辰风刚才叫她蝶姬的模样,估计方志远也已经暴露了。这一切估计跟墨龙脱不了干系,方志远真的是太小看了墨龙的能力了。他们之间一定被他发现了什么。 皇甫佑诚带着骆希伊来到一处偏僻的田园。她不明白他的用意:“这里还真的是很旷阔。” “照顾准妈妈也是我这个司机的责任。” “别耍嘴皮子了。说有什么事。”她才不会信他有这个好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波儿说你怀孕的事?”皇甫佑诚下车点了个烟问道。 “看皇甫辰风怎么做,不过我想应该很快。”她恨,蓝波儿有什么好的。 “我想只要你跟波儿摊牌,我们的交易就成了大半了。你认为呢?”皇甫佑诚看着远方,波儿很快你就会是我的了。 “我真搞不懂,她到底哪里吸引你们了?”她很想知道。 “呵呵,是你永远都不会拥有的。”皇甫佑诚毫不忌讳的贬了她。 骆希伊听得出他说的意思,蓝波儿,只要你离开了皇甫家别墅,那也是你的死期到了。不管是皇甫佑诚你还是皇甫辰风,你们都别想得到她。 皇甫辰风晚上回到家中,之间蓝波儿已经在餐厅等他吃饭了,他脱掉上衣来到残餐厅,上前从背后抱住她,轻轻的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回来了?吃饭,饭菜都快凉了。”波儿笑着说道。 “嗯,今天做了些什么事?”皇甫辰风在她身边坐下。 “很无聊,你都不让我出门,我也只能看你租的片子。”她埋怨道。 “对不起,在我身边的危险太多,我不想你有危险。”皇甫辰风抱歉的说道。 “嗯,我明白,小纯跟胜男都会来找我聊天。也不是很寂寞。”她往口中送了一口饭,然后说道。 “吃完了再说,小心噎着。那么上次你说的梦里的朋友还有来找你吗?”皇甫辰风看着她的表情。 “没有,我想她可能很忙。”蓝波儿的表情很自然。 “嗯。”不来找她是不是说明已经真的解放了自己了?想到这个,骆希伊的事要怎么开口跟她说呢?还是先搁着,等时机恰当额时候再说。 “风,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蓝波儿用商量的口气看着他。 “什么事?” “我想让绣品店重新开起来,好不好,我现在也没有事情做。在家真的要发霉了。” 皇甫辰风陷入思考,他不放心她一个人。 蓝波儿见他犹豫,并着急的说:“早上你送我去,然后我让夏山送我回来,中间我保证不会跑出去,可以么?” 皇甫辰风看着她发誓的表情,于心不忍:“嗯,你答应我一定不能在单独一个人。” “你是不是答应了?” “是啊。”皇甫辰风点了点她的头。 “谢谢你。”蓝波儿太高兴了。 第二天早上,皇甫辰风送她到了绣品店,夏山被电话点醒,没睡安稳的他看上去有点不开心:“怎么又来了?” “这是我的店,我当然可以来,而且今天要营业。”说完,她开心的走了进去。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夏山不明白他们在玩什么花样。 “她一直被保护在别墅,她说她快发霉了,我想过了,是改让她出来透透气,这也是她唯一的爱好,我想你在这应该很安全。”皇甫辰风信任他。 “额,明白了。”原来如此。 “那我先走了,她就交给你看护了。” 夏山做了个OK的姿势,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皇甫辰风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 “夏山,你小子快去刷牙洗脸,好好把卫生给我搞下。”里面传来蓝波儿的喊声。 “来了。”夏山无奈的搔了搔头。 一上午蓝波儿都我在自己的工作室内没有出来,夏山则在楼下看店,他打着哈希,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拍苍蝇的份。 “夏山,给我杯白开水。” 夏山拿着白开水给她送上去,默不作声的把茶杯放在她面前,他瞄了一眼她的屏幕想要看看她在忙什么,结果他看到的是‘脑瘤的治疗方法’。 “你怎么还在,你下去看店。”蓝波儿打发着夏山离开。 夏山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走出她的工作室,可是刚才那个标题让他很在意,到底谁得了脑瘤?难道她跑到这里只是为了查这个?通过透明玻璃,他看到她在吃着什么东西,应该是药,一会去拿几个检验检验。 很快到了中午,夏山准备好了午餐,来到楼上叫她吃饭:“吃饭了。” “哦,好的,还真的饿了。我先去上个厕所,然后来吃饭。” 夏山见她下楼进了卫生间,他迅速的在她包中找到了她刚才吞的药物,上面的写的是维生素?他倒出药,放在他事先准备好的塑封带中,然后若无其事的将药放回了她的包内然后下了楼。 两人在休息区面对面吃着午餐,突然她说道:“夏山,你是不是偷工减料?没放调味品?怎么这么淡?” 夏山看着她然后吃了一口自己食物,然后又吃了一口她的,味道一样的。为什么她说淡呢?蓝波儿看着夏山的动作,急着叫:“你很不卫生耶。” “嗯,我忘记放放了。你就将就着吃吧。”一定要查一下。 傍晚,皇甫辰风来接蓝波儿回去后,他锁上门,换上一身轻便的服装,头顶鸭舌帽从绣品店的后门离开。 第二天,蓝波儿老时间来到了绣品店,一到店中就钻进了自己的工作室。夏山在店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他拿着一杯白开水上楼。他把水放在了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什么事?”蓝波儿不解的看着夏山的举动。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没有。”果断否认。 “你昨天吃的什么药?”继续追问。 “维生素!”答的还挺溜。 “别把我当小孩子,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得了脑瘤?”夏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你——”怎么知道的,蓝波儿以为自己一直掩饰的很好。 “你是不是失去味觉了?昨天我做的东西味道是一样的。而且你的药不是维生素,那是延缓脑瘤成长的药物。”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很久了。”既然被他发现,那么也没必要隐瞒。 “他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他。”她能告诉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夏山生气了。 “手术的成功率那么低,如果我醒不来怎么办?我很害怕。”蓝波儿说出心中的恐惧。 “有再检查吗?” “没有,辰风一直不让我出门。”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病情怎么样了。 “收拾一下,我陪你去检查。”夏山反过来命令她。 “帮我保守秘密。”她托住他的手。 “我会看着办。” 她没发现原来夏山有这么强势的一面。这样也好,夏山不是个多话的人,即使他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怎么样,还多了可以倾诉的人,也好。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你没有资格知道 医院内,夏山在走道的座椅上等候着在里面做着脑部扫描的蓝波儿,看着蓝波儿出来上前问到:“还有其他的什么症状出现过吗?” “视力在减退。” 两人坐在那等着片子与报告:“你是不是做好必死的打算了?” “我不知道。”现在的她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 “你这把岁数白活了。”夏山教训着她。 “啊???喂你太嚣张了吧,只能说我都比你大好不好!!”简直是没大没小。 “蓝波儿,你的报告出来了。”护士拿着手中的报告叫道。 夏山抢先一步拿过报告:“去找医生。”说完,他牵起她的手,走去脑科。 蓝波儿不知道夏山会有这个举动,但是他的很温暖,现在的他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她像个小妹妹一样,她是生病生傻了吗?让觉得自己想法真的好好笑。 看诊室内,医生把片子放亮,仔细的看着:“蓝小姐,你的脑瘤已经开始压迫你的视觉神经了。而且你的味觉也应该感觉不到了。” “要如何进行治疗?”夏山比她还着急。 “尽早做手术是唯一的办法。只不过她脑中的那颗溜离血管太进,危险程度很高。”这不是危言耸听。 “你的意思是即使药物也控制不了了?”夏山的推测。 “嗯,请尽快下决定吧。越拖越危险。”医生给出良心的建议。 “谢谢医生。” 从看诊室出来,她心事重重,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哎。到底要不要冒这个风险呢?蓝波儿漫不经心的走着却看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她忍不住的加快了脚步,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夏山见她神色怪异,她拉住了她:“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辰风跟骆希伊了?难道我的眼睛模糊到连人都认错了?”蓝波儿揉着自己的眼睛。 “你不用揉了,我想你还没有老化到那个程度,你没有看错,他们在那。”夏山指出他们的位置。那边是妇产科。 蓝波儿马上拉着夏山躲在一边偷看,夏山受不了的说:“这么想知道要不要上前去求证?” “先不要。”蓝波儿站在拐角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难道说骆希伊怀孕了?这个还是是谁的?为什么会是辰风陪着她来医院,难道 “脑袋中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已经高过她一个头的夏山轻敲了她一下头。 “你是不是会心电感应啊,连我想什么都知道,奇怪” “别自欺欺人,我知道你很想知道。”夏山早看穿了她那点小聪明。 “好吧,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那么我会成全他们,真的。”她的表情很认真。 “我看你真的是傻了,他们走了。”夏山汇报情况。 “我们过去吧。”蓝波儿见他们走远,装的若无其事的推开了皇甫辰风与骆希伊的进去的那个看诊室。 “你们是谁?看病需要排号。”一旁的护士说道。 “这个小姐,我们不是来看病的,我刚才看到我妹妹跟一个男人离开,我想知道他们来做什么?”夏山惊讶的看着她,她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姐,病人的病史我们是保密的,请你出去好吗,不要耽误别的病人看病。” “呜呜呜~~其实我妹妹失踪很久了,她被一个男人哄骗,离家出走,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找到,刚才我看到他们两个从这扇门里出来的。” “小姐你别这样好吗,你这样我们会很困扰。”年轻的护士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呜呜~~那男人很有可能就是骗她出去的那个男人,我妹妹会不会被他拐带出去做些违法勾当,我又不能轻易的去认她,呜呜呜呜~~护士小姐~~我只是想要看下她的住处。” “这个”蓝波儿看着护士动摇了,继续加把劲的卖力演出。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妹妹真的很危险,我只有知道她的住处才能去报警呜呜我可怜的妹妹她的智商又有问题她一定很怕”一旁的夏山真的是大开眼界。 “小姐,你别这样,我就帮你查一下。她叫什么名字?” “骆希伊,马各骆,希腊的希,伊人的伊。就是她就是她。她得了什么病啊护士小姐?”她看着年轻护士调出了骆希伊的资料。 “她怀孕了,因为有见血的现象” 她真的怀孕了她不是打算让出他了么,为什么她觉得心好痛。 “小姐?没事吧?”年轻护士担心的问。 “没事,谢谢你,你一定会有福报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蓝波儿一直没有说话,夏山看着她轻敲了她的头,惹来蓝波儿的一阵不爽:“干吗,很痛耶。” “刚才不知道谁说要成全他们的?现在某人后悔了。” “你这死小孩,你不会懂的啦。”蓝波儿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虽然她已经做好要离开的准备,但是,真的看到他们再一起了她还是觉得会心痛。 “我没见的你有多懂。如果不想失去就赶快收起你那可笑的想法。” “我现在的心情很差,你还这么说我。” “今天是我说话最多的一天,你应该感到荣幸了。”夏山顿了顿:“其实我要走了。” “要走?去哪?”不会是跟她开玩笑吧? “回韩国。” “啊~~~啊~~~~你不是中国人吗?”她一直以为他是中国人。 “中韩合资的算不算中国人?” “夏同学,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连你都要离开我了。”她突然觉得身边的人都开始离她远去:“时间订了没?” “还没有,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回韩国,把你的脑袋重新整一下,看能不能变聪明点。”他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谢谢你的好意。”其实她对夏山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不过被你这么一说,你还真的很有韩国明星的气质耶。” “额” “你是不是整过容啊?让我看看有没有接缝!!” “” 蓝波儿边走边不停的摆弄夏山的脸,夏山看着她的笑脸,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他有点开始有点不舍了,难道他被她感染了嘛? 晚上,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她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今天我看到你跟骆希伊在医院。” “波儿波儿?”皇甫辰风吃惊的看着她,听到她这么说他差点连筷子都掉了。 “而且你们去的是妇产科,你难道没有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吗?”她想他亲口告诉她,而不是被动的她在问他。 “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开口。”皇甫辰风放下碗筷。 “她怀孕了。”既然他说不出口,那么就让她说。 “孩子不是我的,其实她”皇甫辰风不知道该不该说骆希伊的那次遭遇。 “这样就够了,吃饭吧。”真的够了,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波儿波儿,你为什么会去医院?”他反问道。 “去医院配药,因为觉得晚上睡眠不太好。我让夏山陪着一起去的。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你们从妇产科出来。”她避开了她的病情的那一段。 “怎么没叫我们?” “我怕见了尴尬,所以就没有叫住你们。”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母亲:“我好希望我也能为你生个孩子。” 皇甫辰风看着她不明白她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嗯,我们的日子还很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啊。她现在是孕妇,一定要找个人去照顾她。”虽然她做不成母亲,但是她不希望别人也做不成母亲。 “谢谢,谢谢你对我的谅解。”皇甫辰风很感动,她一点都没有要生气,还这么谅解他。 一切好像都已经风平浪静。暗夜的波澜随着黎明又起。 骆希伊这几天还是来回家与‘皇甫氏’,因为有些工作要做下移交,即使皇甫辰风有交代,但程序还是要走的。 她在办公室内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拿起透明小瓶,将它塞进了衣袋中。皇甫辰风站在门口敲了几下门。 “都整理好了吗?”因为上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她的身体体质容易流产,所以只能在家修养。 “嗯,差不多了。还有一点需要整理,你等我一下。”其实她的东西并不多,但是这里的回忆她永远都带不走。 “我来拿吧。”皇甫辰风上前抱起小箱子,往电梯那走去。在电梯口,碰到正好要外出的臧威。一起乘坐着电梯下到停车库。 “身体还好吗?”臧威略表关心。 “嗯,还行吧。” “阿风,我有事,我先走了。”臧威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嗯。走吧,我车停在那。”皇甫辰风抱着箱子前行。 骆希伊跟在了他的后头,观察者这里,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一股危险的气息隐藏在这里,莫非是‘天籁’吗?突然她发现了一辆黑色轿车,它很不起眼,但是它的车窗并没有关上,很可疑。 她停下脚步,从包内拿出一面镜子,假装照着自己的脸,却在镜中看到了黑色的枪头正指着他们,或者更精确点,枪头的方向一直指着皇甫辰风。 她惊觉不妙,她跑上前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推开了皇甫辰风,而原本射进皇甫辰风胸膛的子弹射进了她的左肩。那人见失败没有再补枪,迅速发动车子,离开了现场。 臧威开着车正好看到这一幕,马上去追赶了那辆黑色轿车,而推到的皇甫辰风立马站起身跑到骆希伊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希伊?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皇甫辰风解开领带为她绑住伤口,抱起她跑到自己的车那,将她安放好后,开着车往医院赶去。 “辰风,如果我这次不能活下来的话,你会不会一辈子都记得我?”她没料到自己会被射中。 “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会没事的。”皇甫辰风踩重油门。 “我怕现在不说可能没机会了。”骆希伊虚弱的说。 “不会的。”皇甫辰风一边开车一边安抚着她。 “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知道你一定是在怀疑我,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即使我——死了,我也不会后悔——” “希伊,你真的太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人挡枪需要多大的勇气,而她还是个母亲,他如果这都不感动的话,那么他真的不是人了。 她看着他焦急的神情,她觉得这一枪她挨的值得,她闭上眼睛,保存体力,她可不想就这么死掉。 到达医院,皇甫辰风抱着骆希伊一路奔跑,医生与护士马上将她推进了手术室,他站在手术室外,一阵苦笑,真是讽刺,每次有人受伤都是他引起的。 黑色轿车内,‘天籁’戴上蓝牙耳际拨通了阎罗的电话:“喂,你教出来的好女人。”他不会看错,替皇甫辰风挡枪的就是‘蝶姬’。 “什么?”阎罗那边一头雾水。 “‘蝶姬’替皇甫辰风挡了一枪害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失手,现在还被人追。”这是他最狼狈的一次,说出去他的生意还怎么做,那个蠢女人,早知道他把他们都杀了。 “没想到你的技术已经差到这样的地步,还敢叫嚣,你伤的是我的人,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嘛?我真的是高估你了,尾款我不会打过去,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结束。”阎罗很生气的切断了电话。 “TMD。”‘天籁’扔掉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不停的朝着后视镜中观察情况。 他看到前面的分岔路口,他加重油门,加速的穿梭在车辆之间,眼看就要到分岔路口,原本从左边进入的路口,他一个大转向驶进了右边的岔道口,成功的甩开了臧威。 他快速驶离主干道,往郊区的方向行驶,来到一处无人的高架桥下面。‘天籁’打开车门从车内出来,为自己点上一根烟,今天失败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可是烟没有点上却从他的嘴里掉落在了地上,他停住了想要打火的动作,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他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洞,鲜血正从那个伤口里彭涌而出。 他慢慢靠着自己的车子滑坐下去,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暗杀的一天。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快要终结,他迷糊的看到一个年纪轻轻的青年慢慢地走向他,隐约可见他的嘴角上扬着,那笑让他觉得好冷。 “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青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股邪魅。 “你是谁为什么”‘天籁’沙哑的问,最起码让他死个明白。 “你没有资格知道。你就带着这个问题下地狱再去问吧。”青年抬起手中的枪,对准着他的脑门,无情的扣下了扳机。 ‘天籁’顿时没了半点气息,他歪着头,额头中央不停的流出鲜血,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他死不瞑目,他没想到的是他杀人无数最后自己也落得被人暗杀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她怎么样 青年扔下手中的枪,拿出手绢擦拭着脸上因为射击而喷射出的血液,脱下手套,仍在了‘天籁’的旁边,像一个普通路人消失在了高架下的彼端。 等臧威与警方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了‘天籁’的尸体。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臧威赶到了医院。 “人呢?追到没有?”皇甫辰风看到臧威,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死了,专业手法。”臧威说道:“移交给警方处理了。” “嗯,这样的话,事情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 “她怎么样?”臧威看着手术室。 “还没出来,希望不要有事。”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才打开,骆希伊被推了出来,皇甫辰风走上前去询问医生她的情况。 “母子平安。不过就是很虚弱。” “没想到她生命力这么旺盛。”臧威打趣的说道。 “阿威,帮我找一个看护,然后安排她进入特等病房,她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她为他做的越多,他就觉得他对她的亏欠越多,还都还不清。 “这层关系真的是比乱麻还乱。”臧威都觉得头疼了。 而另一头,阎罗正与方志远通话。 “‘天籁’误伤了骆希伊,你尽快查明情况。” “‘天籁’已经死了。” “哼~~看来我是真的高估他了!!”有钱也没命花了,喜欢玩,把自己玩的连命都没了, “还有件事情我想我要告诉你。”方志远露出阴笑。“骆希伊她怀孕了。” “什么?”阎罗以为自己听错了。 “呵呵,她怀孕了。”而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继续监视她,保持联系。”阎罗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变化。 方志远切掉了电话,房间内一片黑暗,他没有开灯。但他的眼里闪着阴冷的光:骆希伊,上次的狼狈他要全数奉还。 皇甫辰风坐在骆希伊的身边,看着这个为了救自己的女人,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看着骆希伊苍白的脸色,她到底要让他欠她多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蓝波儿的电话:“喂,波儿波儿,是我,你在干嘛?” “恩,在店里呢,怎么了这个时候电话我?”蓝波儿觉得很奇怪。 “没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听到她那悦耳的声音他觉得安心多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怪怪的。” “回去后再告诉你,一会我让阿威来接你回家。” “嗯,知道了。” 皇甫辰风惆怅的挂断电话,他的心情真的好沉重。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以前的日子,希伊的爱他没法回应,而波儿的爱他却无法守护,他真的是个失败的男人。 “在想什么?”臧威看着一脸疲惫的他,心中为他担心。 “没什么,一会你帮我接波儿波儿回家。” “嗯,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他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他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就这样完结了。 他离开医院,开着车往蓝波儿的店驶去,原本今天的计划也都没办法去完成了。他拨通墨龙的电话:“阿龙,骆希伊跟方志远的资料怎么样了?” “听过‘无心门’吗?”墨龙反问,‘无心门’是好人都敬而远之,坏人都会自动找上去的谍报杀手组织。做事残忍,不择手段,纪律严厉,不允许犯错,不然可以用‘死无葬生之地’来形容。 “恩,久仰大名了。跟它有关?”臧威问道。 “死的‘天籁’是‘无心门’顶尖的杀手,这样的杀手既然没有还手之力,被一枪致命。”他感叹杀手市场的黑暗。 “是两枪老兄,我也在现场,听说有一种技术不是可以看到人死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他很好奇这个能把天籁干掉的人是谁。 “那也是警方的事。骆希伊怎么样?” “辰风陪着她,他现在一定不好受,如果查证骆希伊就是‘蝶姬’的话,我相信他一定更纠结了。” “我只能那么说她真的很有一套。其实他们的资料已经在我手上了,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资料给辰风。”电话那段,墨龙边翻看资料边讲着电话。 “先不要给他吧,骆希伊能牺牲自己救下辰风,她这么做的目的我们都不知道。我们静观其变吧。” “嗯,我也这么认为。见面再说吧。” 臧威切断电话,骆希伊这个女人的心机与城府不是一般人能及的,女人做到她这样真的令人感到可怕。 他赶到绣品店,看到蓝波儿坐在休息区内发呆。 店门被打开,蓝波儿看着臧威起身走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等辰风回去跟你说吧。我们走吧,我先送你回去。”这只有他们当事人才能说的清楚。 “嗯,你等我一下。”蓝波儿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夏山的吧台上:“我们走吧。”两人走出店门,蓝波儿锁上门。 晚上,蓝波儿一个人用过晚餐后,她在客厅内看着新闻,里面放着什么内容她不知道,因为她的思绪全飘在了皇甫辰风的身上。 听到外面有些许动静,她起身走出去,看到王妈与皇甫辰风在交谈些什么:“回来了?” “嗯,你还没休息?”皇甫辰风打住了他与王妈之间的对话朝着蓝波儿走去。 “嗯,吃过了吗?”他看起来很疲惫。 “还没有呢。好饿。” “我去把饭菜暖下。”王妈识趣的说道。 “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吗?”她陪着他来到餐厅。 “希伊为了救我受伤了。” “她——情况如何?”蓝波儿皱起眉头,怪不得他看起来这么的累。 “母子平安,我欠她的我还不清了。”他是这么觉得。 “没关系,慢慢还就好。”她抚摸着他的右脸,心明显的抽了一下,他那痛苦的表情她明白,他唯一不想欠的人,现在却欠了一条命。 蓝波儿看着王妈推着食物上来,她温柔的说道:“吃饭吧,不是说很饿吗?” 皇甫辰风看着她的笑容,整个身心都得到了安慰:“波儿波儿,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身边。” 而在骆希伊的病房内,一个高大的黑影耸立在骆希伊的床边抚摸着她泛白的嘴唇:“你真的这么做了。你还要执着的什么时候?” 骆希伊的睫毛动了一下,她慢慢睁开眼睛,因为房间内的昏暗,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的床头:“是谁?” “你看你把自己搞了什么样子?”男人口中带着一丝怒气。 “原来是你阎罗,你舍得出现了?”骆希伊对他的声音在熟悉不过。 “我认为你不会希望看到我。”他有一丝欣喜。 “是不是你让‘天籁’去杀皇甫辰风的。”她应该猜到的。 “是,但是他失败了不是吗?拜你所赐。”他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了。 “呵呵~那你是来了结我的吗?”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怨言。 “你怀孕了?”他在质问她。 “是,我跟皇甫辰风的孩子。”她不会让他知道孩子是他的。她没有办法选择孩子的父亲,但是她可以给这孩子更好的生活。 “你很好”阎罗忿怒的想要了结她可是他却下不了手。 骆希伊闭上眼睛:“你杀了我,我不会改变对他的感情。” “你养好伤,你跟我回组织。”阎罗不会让她待在他身边的。 “你”她不想回去。 “你没有反驳的余地。” “只有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回去可以,让我生下孩子。”这个孩子是她与皇甫辰风之间唯一的联系。 “这是最后一次。”阎罗已经给她最大的宽限了,说完他离开了她的病房。 骆希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松弛下来,闭上眼睛再次沉睡。 当她再次醒来,看到旁边坐着蓝波儿,这让她很意外:“你怎么来了?”她边说边要坐起身,蓝波儿上前扶她 “不用你假好心。”骆希伊甩开她的,引来伤口一阵疼痛。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只是来感谢你,谢谢你救了辰风。”她是诚心诚意的道谢。 “哼~~我看你是来嘲讽我的吧?!”她才不会相信会有人来感谢情敌的。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好心当成驴肝肺,现在她们两个是最好的写照。 “你看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吧?”她一点都不想看到她,更恨不得杀了她。 “你不用担心,话说完了我自然会走,你受了伤别动了胎气。”蓝波儿坐在一旁好心的提醒到。 “有什么话快说吧?” “你爱辰风还跟当初一样吗?” “什么?” “你爱着他对吧?”蓝波儿认真的看着她,她知道她听的很清楚。 “爱他胜过自己。”不然她怎么会躺在这里。 “看得出来,我想你会好好的照顾他的对吧?” “你什么意思?”骆希伊不知道她有什么企图。 “如果我说,我要把辰风还给你,还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你能答应我一直爱他、照顾他吗?” 蓝波儿认真的表情让骆希伊摸不着头脑:“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了。我发现我没办法给辰风我完整的爱,所以我把他还给你。”她的心好痛,全来割舍是这么回事,就像用刀割去自己身上的肉一样。 “你说的是真的?”骆希伊不敢相信她听到的? “对,所以以后的日子里,请你加倍的爱他。”蓝波儿强忍住眼泪。 “我不相信,你是不是在耍什么阴谋?”骆希伊狐疑的质问她。 “我真的很爱他,但是他应该拥有适合他的人,但我发现我不是那个人,我会在最近就离开。我们之间的的话我想你会保密的,对吧?” 骆希伊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我爱辰风的心毋庸置疑。”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蓝波儿起身,拍了拍做到折旧的裙子:“祝你早日康复,也祝你们幸福。” 骆希伊看着她悲痛的离开,她突然跑来跟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要把辰风让给她吗?她后悔了怎么办?秘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秘密!既然你都这么做了,那么你应该不介意永远的保守这个秘密,蓝波儿,还真的多谢你了 她看到自己的皮包在床边,她吃力的把它拖到自己的前面,从里面翻出手机,她按下快捷键等待着对方接听。 “喂——” “是我,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哈~你这么快已经醒了嘛?”对方传来调戏的声音。 “方志远,你最好给我认真点。”真是个垃圾,如果不是用的上他,她上次就直接了结了他。 “我让你这几天跟踪蓝波儿,找机会把她做了。”骆希伊恶狠狠的说。 “你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怕。杀了蓝波儿我就被全面通缉,你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吗?”他可没有那么傻。 “看来你也没见的那么聪明,你可以伪装成事故,神不知鬼不觉。”骆希伊压低声说道。 “我有什么好处?”这么大的黑锅让他背,没点甜头怎么行? “我告诉你,我手上有一份关于皇甫辰风的资料,保证你拿到资料上缴上去后晋升。”骆希伊拿出杀手锏。 这女人真的留了一手,方志远在电话那头露出阴森的眼眸,他答应了她的交易:“好,你不要忘记你说的话。” 协议达成,骆希伊一想到蓝波儿将消失,她兴奋不已。 走出医院门口,夏山靠在医院大门那等着她:“都说了?” “嗯!”蓝波儿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夏山走在前头,而蓝波儿滴着头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夏山转身看着边走路边想着事情的蓝波儿,结果这家伙连快撞上他都没察觉,结果她真的结结实实的撞上了。 “喔,好痛。夏山,你的胸用铁板做的吗?”蓝波儿吃痛的摸着自己的头。 “是谁走路不看撞上来的?后悔的话回去跟她说,你不想放弃了。”她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他一眼就可以看穿了。 “夏山,你就不会说点安慰的话吗?”她觉得她已经很难过了。 “不会,走吧。”夏山转身没走几步,却被她拉住。他感觉到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她忍到极限了。 夏山没有说什么,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让蓝波儿靠着自己痛哭,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才不在乎,他被她哭的心好乱。 “我真的好爱好爱他,为什么我会得这样病”她抽泣着。 “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好怨。 “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死掉,害怕见不到爸爸妈妈,看不到胜男,看不到你们,看不到辰风,我真的好害怕,为什么会是我”想到要与他们分离她真的好害怕。 夏山没有说什么,他转过身抱住她,给她无言的力量,蓝波儿躲进他的怀中泣不成声,她什么都不能说,她选择默默的淡出人生的舞台,她认为这样的离开伤害是最少的。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一个人出来真的是太不理智了 夏山知道她不是个懦弱的女人,但是她却选择了这么消极的方式,甚至连最爱的人都为他安排好了。他不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他知道自己劝不了她做了的决定,这毕竟是她自己选择的。 良久,蓝波儿的抽涕声变缓了,她撑开两人的距离,她看到他胸前的一片都已经被她哭湿了:“对不起。” “记得把我的衣服洗干净了。” “噗,夏同学,你说话真的是一点都不看场合。”蓝波儿听到夏山的话破涕为笑。 “想过要去哪里了没有?”既然打算走,应该已经会决定要去的地点。他们边走边开始聊起来。 “我想去西藏。”波儿也说过会去西藏,她说那雄伟壮观、神奇瑰丽,她想要去看看。 “就你这破身体?你还真会选地方。”夏山可不是看轻她。 “说不定,我去那里,那里的低气压把我脑袋中的东西压缩了呢?”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我看连你一起压缩了得了。自欺欺人。”她还真想的出来。 “不过我会先去云南。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让自己好好的玩玩,也不枉此生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好悲惨。 看着她一脸颓丧,他不由想要写谢伟祺激她:“你哭的很丑,刚才吓坏了很几个路人。” “喂~~夏同学你很欠扁。” “还有,脑瘤又没什么,开个刀取出来就好了,不知道你在怕什么。”对于他什么来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令他害怕的了。 “再说,我真的揍你哟。”真的是个不通情理的家伙。 “你什么时候走?”这才是他关心的。 “明天,我已经定好了飞机票了。”这些事情都是在绣品店里做的,网络真的是个好东西,方便、实在。 “这么匆忙?到时候我送你去吧,我想他们也不会来送机。”照着她那蜗牛的行径,一定是借故去绣品店,然后逃之夭夭。 “嗯,我怕我会哭”分别总是悲伤的。 “你再哭,你就是天下第一丑女人。东西都准备齐了没有?”她因该不会大包小包的出门吧?那皇甫辰风还会放人? “我打算全部买现成了,我已经把店盘出去了,你可能会没地方住了。” “我无所谓,反正我也要走了。”这边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嗯,那你今天就做我跟班,做我提货小弟。”蓝波儿打起精神,既然自己都这么决定了,还在犹豫什么。 夏山开始后悔了,提货小弟???,他真的没有做过,夏山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蓝波儿一路拖着走,太杯具了 一路上,她都兴高采烈的买着东西,而夏山左手右手都是东西,他在无意间发现了一辆可以的车一直尾随着他们,但是他没有要做出什么事,难道是皇甫辰风安排暗中保护蓝波儿的吗?还是警觉点好了,夏山不以为然得继续陪着她买东西。 满载而归的蓝波儿在绣品店里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又躲进了自己的工作室内,夏山显得很无奈,他把她的东西都领到他的房内安放,不然一会皇甫辰风来了就穿帮了。 工作室中的蓝波儿坐在电脑前,从抽屉中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她拿着上次跟吕子斌离婚的时候的那份做了个范本,重新打印了一份。 她看着上面的条理,她没有什么好给他的,她给他的只会是这段痛苦的回忆。她翻到最后一页,她拿起笔在签名栏中她含着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泪水滴落在了她签了名的地方,字随着眼泪都晕开了。止不住的泪不断涌出,今天晚上将是他们最后一夜做夫妻了。 她收起东西放入皮包,当她走下楼的时候皇甫辰风已经在楼下等她,她换上笑容:“你来了,我们回家吧。”她勾住皇甫辰风的手臂走出店门,她转头跟夏山挥手道别。 在一间昏暗的房间内,方志远手指飞速的在键盘上乱舞,他调查了蓝波儿一切的行踪,看着频幕上的内容,嘴角露出邪笑:“真是有趣。” 他拿起电脑旁边的电话,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你好,请问明天中午去云南的还有座吗?” “请您稍等,我现在为您查询一下。”话务员用甜美的声音回答道。 不过一会,话务员说道:“先生,您要求的的时间的班机还有余位。” “谢谢。”方志远迅速的预定了机票。蓝波儿,要怪就怪你小看了骆希伊。 第二天早上,蓝波儿听到皇甫辰风下楼的声音,她将她原本就整理好的东西全部放在了床头,皇甫辰风送她的礼物她都没有碰过。她摸着皇甫辰风为她亲手带上的那枚戒指,她非常不舍的脱下戒指,将它放进了装有她签好的离婚协议书的牛皮袋中。 她打开皮包将皇甫辰风给她的那张金卡也放在了里上面,她不会带走他的任何东西,她怕自己看到这些东西会忍不住的想念。 她做了个深呼吸,收拾起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怎么这么久?快点来吃早餐吧。” “没什么啦,刚才忘记拿东西了。你吃了没有?”蓝波儿随便搪塞着。 “等你呢。”皇甫辰风宠溺的看着她。 “嗯,那要快点,不然你上班都迟到了。”她来到餐厅开始吃起早餐。 “慢点,没有人催你。”皇甫辰风担心她这么吃会不会噎着。 “嗯,辰风,我好幸福哟。”她幸福的看着,这是最后一次他催他吃饭了。 “傻瓜。我先去开车,在外面等你。”皇甫辰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嗯。”蓝波儿含着食物应了声,看着他走出玄关,他的背影是她最后一次看了。 吃完早餐的蓝波儿来到屋外,皇甫辰风正在车内打着电话等候着她,她坐上副驾驶座,她看着他,这个她最后一次坐他开的车。 她一路上看着他,一直看着他,皇甫辰风笑着问:“我是不是很帅?” “对啦,而且很臭美。” 她一直觉得从别墅到绣品店的距离是那么的远,可如今却觉得这段路真的很短,绣品店前,她看着皇甫辰风勾着手指:“辰风,你把头挪过来一下。” “怎么了?”皇甫辰风看着她。 蓝波儿二话不说的贴上的自己的唇,这是她第一次的主动的亲吻他,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没想到她这么主动的亲吻是张学友唱的那首‘吻别’。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就跳下了车,并挥手:“小心开车。” 皇甫辰风意犹未尽的说:“你这个小妖精,晚上我会整点来接你,别乱跑。” “嗯,拜拜。”蓝波儿乖乖的点头。看着皇甫辰风的车子走远。 她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心情沉重的走进绣品店,却听到夏山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用劝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去吧。我东西呢?”这都是早就定好的。 “都给你拿出来了。现在就走了?”夏山最后问? “嗯。时间快来不及了。”蓝波儿拿起行李,走出店门。拦下一辆计程车放好行李坐了上去:“你要不要送?不送我就了。” 夏山锁上门,无奈的摇了摇头,坐上了计程车。 飞机场内,蓝波儿还是忍不住的掉下眼泪:“我走了。” “丑女人。哭老了。” “都是你啦,我进去了,再见?”蓝波儿抱着夏山跟他道别。 夏山目送她进去,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一个可疑的人,他迅速的在脑中搜寻着这个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慢慢的走出候机厅,但是总觉得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他转身看着蓝波儿消失的地方,突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蓝波儿?黑狼?太巧合了,难道他快去跑了回去,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蓝波儿的那班飞机已经起飞。 他马上跑去柜台:“小姐,下班最快去云南的飞机还有票吗?” “你稍等”服务员迅速的帮他查询:“还有,请问你要购买吗?” “对。”夏山马上购买了下班去云南的机票。 在‘皇甫氏’的皇甫辰风突然觉得一阵心慌,开始神绪不宁,臧威看出他的异:“怎么了?” “我觉得好像有事要发生,我先打个电话给波儿波儿。”皇甫辰风拿起电话拨打蓝波儿,可是电话关机了。他又拨打了绣品店的电话,可是还是没有人接听,这下皇甫辰风慌了手脚。 “可能会别墅了,你打个电话回去看看。”臧威放下手中的文件。 皇甫辰风马上拨通了别墅的电话:“喂,王妈,波儿波儿有没有回来?” “没有,但是我们在房间打扫的时候看到一份文件,是小姐留下的,少爷你回来看下吧。”王妈在电话理由说的很含糊。 “嗯,知道了。”皇甫辰风挂掉电话准备离开。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臧威陪着皇甫辰风一起回到别墅。 臧威还没把车停稳,他就打开车门冲进屋内,来到他们的房间,他看到一叠整理整齐的盒子,那些东西他不陌生,那些都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他走到床边,那里有一个牛皮袋,他打开了牛皮袋抽出里面的纸,有个东西掉了出来。他捡起那个东西,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那枚粉钻戒指。 而他抽出的那些纸居然是离婚协议书。他面无表情的翻看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个模糊的签名,他实在想不出来她是以什么心情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书的。 “怪不得她今天下楼这么晚,所以她在吃早餐的时候突然说了那些话,所有她在绣品店前主动的”吻了他,那是离别的吻。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辰风”臧威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无语了。 “她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扔下这张离婚协议书就走人?她怎么可以连离婚的理由都没有给我?”皇甫辰风伤心欲绝。 “我不会就让她轻易的离开。即使要离开也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皇甫辰风马上拨通了墨龙的电话。“是我,波儿波儿离家出走了,帮我查下波儿波儿的去向。” “辰风,你冷静点,你这样做无疑是大海捞针。”臧威抢过手机并按断他的通话。 “你让我怎么冷静,波儿波儿她的精神可能有问题,是我一直忽略了她,还跟她说了希伊她怀孕,她一定觉得那孩子是我,她一定很伤心。”皇甫辰风不停猜测着各种情况。 “你不是送她去绣品店吗?绣品店里不是还有个人在么。去找胜男。”这个时候找郭胜男是最准确的。 “对,郭胜男一定知道些什么。”皇甫辰风跑出了房间。 臧威带着皇甫辰风来到郭胜男的律师事务所,当郭胜男看到那张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她重重的甩在了桌上:“皇甫辰风,波儿亲自签的协议书,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她这么爱你也要签下这个协议书?” “你知道波儿波儿在哪里吗?我要找她问个清楚。”皇甫辰风激动的抓着郭胜男摇晃。 “辰风,快放开胜男,你不要这么激动。”臧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的兄弟‘摧残’上前阻住他。 “皇甫辰风,我真的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可以给她幸福,你却一再的让她失控,不是你让她处在危险之中,就是你把人看丢了,你这个男人还有什么用?” “少说几句吧,你知不知道她在哪?”臧威劝说道。 “不知道啊。我还要问他要人呢。”气死她了。这么大的人都可以看丢。 “夏山也不见了,你联系一下他?看他们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皇甫辰风想到了夏山。 “没有,夏山是波儿从外面捡回来的,他一直住在店里,没有手机。而且他从来都不领波儿给他的工资。”夏山是个义务工。 “那就是他来历不明了?你们怎么可以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住在店内?所以夏山这个名字也有可能是假的。”皇甫辰风把整个怀疑都移到了他的身上。 “我可以跟你打包票,夏山不会拐带波儿。”他是病急乱投医了嘛? “机场、火车站、集散中心那些地方都去找过了没有?”郭胜男分析道。 “没有。我完全乱了方向,乱了阵脚。”皇甫辰风扒着头发。 这个时候臧威的手机想起,看了来电是墨龙: “阿威,我查到了,蓝波儿搭着10点的飞机去了云南了。” “收到,谢了。找到人以后让他给你谢罪。”臧威挂掉电话:“找到了,她去云南了。辰风你这次真的要谢谢她。” “阿威订最快去云南的机票,我要去云南。” “我也要去。”郭胜男不放心。达成共识后,三人开始往飞机场赶去。 蓝波儿在下了飞机后,拿出自己的计划表,她的第一站就是苍山,她站那翻看的着地图,可是翻来翻去没怎么看懂,哎!一个人出来真的是太不理智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想要不拖累我,跟我离婚吗 蓝波儿迷惘了,还是先找家当地的旅行社吧。蓝波儿拦下一辆计程车:“师傅,我想找一家你们当地的旅行社。” “哦,小姐你是一个人来旅游?”司机挺热情的问。 “是啊,这里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嘛。”蓝波儿很开心自己能坐上一辆良心车。 “那是,我可不是自夸,我们云南啊,真的有很多名胜古迹。我载你去家好点的旅行社。”司机开心的自夸。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出门遇贵人了。 那个司机很快带她去了一个旅行社,蓝波儿不停的道谢,她进入旅行社后,接待员很热情的为她介绍着路线。她很快的定下了路线,然后缴了费用之后等待旅行社的安排。 “小姐,你选的7日游最快安排的话要大后天。”接待员微笑着说。 “这样啊,能不能帮我插一下呢,因为我没有很多时间。”她不想浪费时间,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这个真的很为难。”接待员面露难色。 “其实我得了一个不治之症,所以想尽量多看一点这个世界,请帮我安排一下好吗?”蓝波儿知道这样真的很难,但是 “请你稍等,我去请示一下我们经理。”接待员走进经理室。 不一会她带着她的经理出来,那个经理很礼貌跟她握手:“小姐,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最快的行程,明天早上6点可以吗?” “真的么?真的太感谢了。”蓝波儿激动的流出眼泪,终于可以开始她的行程,而她孰不知危险正在向她逼近,皇甫辰风也正在着急的找寻着她。 蓝波儿在宾馆睡了一晚后,早早的赶到了旅行团安排的集合地点,她找到了旅行团的包车,她提着自己的行李上了车。 她来到自己的座位旁提起行李,吃力的将行李使劲的往行李架里塞,这时有人过来伸出援手,一口气就把行李塞了进去。蓝波儿拍了拍手转身想要道谢,且被眼前看到的吓了一跳:“啊!” “波儿嘛?”对方先叫出了她的名字。 “云——波儿?”她简直不敢相信,她梦境中的人跑出来了。 “对啊,我真不敢相信,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见。”被喊云波儿的也不敢相信。 “我以为我脑海中的那些只是想像”谁出去谁都不会信。 “我们坐下聊啊,我跟你是一排座位。”真的太神奇了。 两人坐下后话题就聊开了。 “我以为我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我以为你是只是我想象出来的。”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我也是,不过我们真的长的很像,你说是不是?”云波儿从包中拿出一面镜子。镜子里,她们两人凑近的看着镜子,真的是比双胞胎还双胞胎。 “我姓蓝,叫波儿。”想见就是一种缘分。 “我姓谷,叫云波儿。”云波儿也跟着自我介绍,一边合上了镜子。 “真的是太命运了。”波儿已经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她们两个的奇遇, “对,很命运。”云波儿浅浅的笑着说。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云波儿还记得她们在梦中的交谈。 “就这样,我没有勇气。”波儿低着头。 这个时候其他的旅客都陆陆续续的上车,看打她们两个都会惊艳的说道:“好漂亮的双胞胎啊。” 她们对视了一眼后,对着那些旅客笑着说:“我们真的很像吗?”就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好了。 “那你跟你的他呢?跟我说说你们的事吧?”云波儿能感应到她很悲伤。 “我把他留给了适合他的女人。我丢下离婚协议书就出来了,我的爱对他来说太沉重了。”为什么想起他,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现在一定很着急。” “我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人,留在他身边没有意义。”她叹了一口气。 “我们不谈那些伤心事了,我们要开心的结束这趟旅程。”云波儿像姐姐一样安慰着她。 巴士开始发动,她们的旅行也开始了 而乘坐着下班飞机到达云南的夏山,打开手机地图,开始定位蓝波儿的具体位置,还好事先在她的包里放了卫星定位发信器。 他马上叫了一辆计程车来到一家汽车租赁公司,拿出他的国际驾照租了一辆跑车,希望能赶上蓝波儿。 他边开着车边关注着信号的动向,车子往苍山的方向驶去,心中默念着不要出事。而方志远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巴士后面等待伺机行动 车内,两人聊天聊的非常的投机,突然蓝波儿发现谷云波儿的颈后靠近耳垂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酷似梅花形状的印记,蓝波儿不自觉的出口:“好漂亮。” “什么东西好漂亮?”谷云波儿不解的看着她。 “你的刺青,隐隐约约的而且像梅花很漂亮。” “那不是刺青,是胎记。我很怕疼才不会去自己找罪受。”谷云波儿纠正她。 “哦哦,真的很漂亮。”蓝波儿很羡慕有这么漂亮的胎记。 巴士行径在山间狭小的路上,慢慢的朝着山上开去,山中的风光让他们觉得无比的美丽。在慢慢行驶之中可以看到山中的怪石与山顶上的云海,犹如上天云梯插入云霄。蓝波儿感叹,她好想站在至高点,能够在那上面感受着一切美景。 蓝波儿朝车内像下看,车轮贴近着路边,不由的杞人忧天起来:贴这么近会不会出事啊,太吓人了,司机应该开惯了这样的道路,应该不会出事的,呵呵 “在想什么?”云波儿看她看着窗外发呆。 “在感叹这里的景色真美。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蓝波儿回神看着她问道,看着她感觉自己看着自己一样,就像镜子,不过她给她的感觉是文静的人。这么说来她们两个的性格真的额南辕北辙,回想起来她有时候真的咋呼到不行。 “感觉城市的生活让我觉得太压抑,所以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准备去贫困地区做支教。”这也是她的梦想,希望那些孩子能得到更好的教育。 “哇,你的理想真的好崇高,我真的不能跟你比,我是个缩头乌龟,嘻嘻。”蓝波儿不忘挖苦自己。 “没有啦,其实我也是在一个乡村里面出来的,所以深知没有好的教育是一种杯具。所以我边打工边完成了师范的学业。”云波儿说着自己的经历。 “你真的好棒,我就早早的结束学业了,不过我有开家小小的绣品店,所以生活还算乐滋。后来”后来她就碰到了皇甫辰风,想到这,她不仅的想他现在在做什么? “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云波儿安慰她:“我们在下坡了。” “山区的路好像都是这样九曲十八弯的吧!!!”反正她要在这山里铁定迷路了。 巴士开始驶入一段下坡路,跟在后面的方志远从他的旅行袋中拿出一支精致的手枪,然后从一个保温的盒子内取出一颗冰弹,装入弹夹,将车子偏向右边,右手控制方向盘,左手挡在车窗挡上,瞄准巴士的后车轮,扣下了扳机。 瞬间,他马上减缓速度,而被打中的巴士车轮一下憋了气。巴士由于下坡的冲击力开始失去了平衡。 车内的乘客们惊叫呼喊,司机慌张的控制着方向盘,想要保持平稳,但是因为山间的小路根本就无法控制,他为了不让车子脱离下路,他选择了贴近山壁,巨大的惯性与冲击力使得整个画面支离破碎,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淹没了车内的尖叫声。 蓝波儿想不到自己这次出游会碰上这样的事,此刻的她们早已被失了魂,脑子中一片空白,她们惊恐的只知道护住自己的头部,不让自己受伤。 眼看就快要到弯处,巴士司机着急的打着方向,车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侧翻了过来瞬间巴士上的玻璃全部碎裂,车内已经一片狼藉。散落的行李不断的砸向人们。 人与人随着车子侧翻而已经东倒西歪,她们彻底的失去了重力,她们从这一端滚到了另一端,重重的撞击让车内的人都早已头破血流。而她们两个早已经满身是伤的晕厥了。 巴士最后冲出了小路,滚下了悬崖,最后滚了下去,因为没有了车窗被蓝波儿与云波儿其他的人被甩出了窗外。连同车子一起掉入了一条急湍的河内。他们被河流冲下了下游。 当夏山赶到,那里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围起来,还有许多的记者在那里拍摄。夏山伪装成旅人上前围观,在围观的人中他看到了方志远。 “真的是惨啊,估计全死了。”围观的群众做着猜测。 警察在以另一端疏导着交通,方志远坐上车,跟随着车流离开。夏山看着手中的手机,上面的信号最后就是在这里,照着这么推测她可能就在这辆巴士内,也有可能已经遇难。 他看着死伤者被一个个的抬起来。他扫了那些人,里面没有蓝波儿。 这个时候他悄然走进两个谈话的警察,偷听着。 “刚已经联系了这家旅游公司,确认人数是40人。”警员A呈上数据。 “可是打捞上来的死难者才30人,还有10个人呢。”警员Y翻看着数据。 “可能被水冲到下流去了。” “调派一对救援队去搜索。”而且可能还有幸存者。 夏山听到有价值的信息,蓝波儿可能还有一丝活着的几率。他快速的回到车内,将车跟上了前面的车驶离了事故现场,他边开着车边用韩文讲着电话。 云南大理机场,皇甫辰风一行人已经下了飞机,正准备离开飞机场,云南分公司马上安排了车辆来接他们。 他们乘坐在车内,打算先回公司然后再拟定要怎么找人,车子因为红灯而停下,旁边的商场外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则实况转播事故。 “这里为你直击车祸事故现场,今上午10点左右,一辆旅游巴士在行驶在苍山的境内发生坠崖事故,目前已造成十四人死亡,十六人受伤,还有十人下落不明。经警方初步判定巴士因为后轮爆胎失去重心翻滚下去的。” “相关部门已赶往事故现场进行救援。据现场救援人员介绍,由于事发地点处地势偏僻,给救援工作带来一定困难。目前,受伤人员已被送往当地医院进行治疗伤情稳定,事故现场还在进一步清理中。据悉,事故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画面中还有巴士的残害与死伤者的被抬出。“下面是现失踪人与死者的名单” 皇甫辰风仰头看着新闻,现场的惨状让人触目惊心,而当那份名单出来的时候,皇甫辰风清楚的看到了蓝波儿的名字也在其中。 “马上去那家旅行社。”皇甫辰风朝着司机吼道,看到蓝波儿的名字在那名单的时候他的心仿佛停止了。 司机被吼得哆嗦了一下,立马调头加足马力开往那家旅行社。 “可能是同名同姓。不要自己吓自己。”臧威看着那屏幕上的名单,不会这么巧的吧。 “没有确认之前,那都有可能是波儿波儿。”一想到蓝波儿可能已经死了,他好像就快要崩溃。 到达旅行社后,皇甫辰风那场了蓝波儿的照片,让他们辨认,结果真的是她,那个接待员说:“这位小姐我记得,那次她来到我们公司,说要参加这个路线,本来这条路线已经全都定好了的。可是这位小姐强求要进入这条线的。” “不是安排好了,为什么她还是参加了这条线路?”郭胜男不明白。 “她哭着说自己的日子不多了,想要多看看这个世界。所以我们才特意为她临时安排的。”接待员怕怕的说道。 “我看我们马上联系警方吧,在出钱派一支救援队过去。”臧威很理智的提议。 他们离开旅行社,赶往事发地点。一路上皇甫辰风整个人都被一层阴冷所笼罩着脑海中都是那个接待员的话:“什么叫她的日子不多了?” “可能是骗那个接待员的。”怎么可能会说自己的日子不多呢。 说到这个,郭胜男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对,波儿波儿可能真的有事瞒着我们。我记得波儿波儿被绑架的那天,她拿到了一份自己的检查报告。” 被她这么一说,他开始回想,他记得郭胜男受伤那次他让医生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那检查报告呢?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 “当初我问她的时候她说一切都正常,她说医生配了点维生素给她”说到这,郭胜男简直想要抽自己的嘴巴:“其实她真的生了什么病而没有告诉我们。” “她怎么会这么傻?不管她得了什么病,我都会治好她的。她为什么要默默去承担那些?那个笨女人。”皇甫辰风真的没想到她是这么胆小的人,竟然选择逃避:“所以想要不拖累我,跟我离婚吗?”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办事利索 “真的好傻。”郭胜男没想到自己一直都那么聪明竟然被她这么简单谎言骗过去,她好气自己。 车子很快的到达了事故现场。臧威马上跟那里的警察说明了一切。皇甫辰风站在巴士滚下去的地点朝着巴士的残骸看去。他觉得这次真的一次奇迹与希望都没有了,他的心被绝望占据,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健硕的身体倒地不醒。 “波儿波儿?你没事??我好担心你啊。”皇甫辰风看到蓝波儿笑着看着自己。 “我是来道别的,这是离婚协议书。”蓝波儿拿出离婚协议书给皇甫辰风。 “波儿波儿,我都知道了,你生病了,没关系的,不管什么病我都会找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疗的。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呢。”皇甫辰风紧张的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我走了。”蓝波儿转身离开,离他越来越远。 “不要啊,波儿波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皇甫辰风大叫。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臧威关心的问道。 因为梦而惊醒的皇甫辰风满头大汉,他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的坏境:“这里是哪里?” “医院,你在事故现场晕倒了。” “人呢?找到没有?”皇甫辰风抓住臧威的手臂激动的问道。 “已经停止搜救了。而且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他也很难过,而胜男已经哭晕了好几次,他让她在饭店休息。 “什么叫停止搜救?” “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搜救队有找到被河流冲下来的尸体,但是却找不到蓝波儿的。再找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什么叫没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会相信的。马上换家搜救队,再去找。”皇甫辰风立马起身。 “辰风,接受事实吧。”虽然很残酷。 “我不相信。”皇甫辰风换上自己的衣服,离开医院。 “辰风,辰风你再搜救也无济于事,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 “不要再劝我,要不然连兄弟都没得做。”他是认真的。 臧威看着离开的皇甫辰风无可奈何,他现在无法明白失去一个心爱的女人是什么感觉,但是如果他失去了,他也会像他一样这样疯狂。 接下来的几天,皇甫辰风每天在河的下流进行着搜救,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冲进河里,不停的拍打着河面,朝着河面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臧威站在岸边看着不停拍打着河面的皇甫辰风,他没有制止他,如果现在不让他发泄出来的话,他怕他会崩溃。 皇甫辰风停止了动作,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她?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每次受到伤害的总是她,老天,这不公平” “不公平啊啊”皇甫辰风仰天长啸。 皇甫辰风的眼神开始显的空洞,慢慢的朝着河中央走去:“波儿波儿,我来陪你,你等着我” 臧威见势不对,马上让救援队员把他从河里拉起来,并送往医院。 还在医院休养的骆希伊在得知蓝波儿的死讯后乐不可支。这下皇甫辰风就是她的了。 “很开心是不是?”方志远出现在了骆希伊的病房门口。 “你怎么来了?” “答应我的东西?我可是都帮你办妥了。”方志远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座,翘起了二郎腿。 “当然,我会给你的。我把那份文件放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需要我亲手去拿的,我想等我出院后自然会拿出来给你。” “你耍我?”方志远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我有必要耍你吗?我现在只是个可怜的受了伤的孕妇。我能做什么?”骆希伊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最好别玩花样,不然我会玩你个玉石俱焚。”方志远起身,轻轻地在她耳边冷酷的说道。然后大笑着离开。 骆希伊看着他:方志远,鹿死谁手还不知道,狂什么狂,到时候让你死的难看。 蓝波儿的尸体没有找到,警方开具了死亡证明,他们带着这张死亡证明回去了,在外旅游的蓝家夫妇接到蓝波儿死讯后也立马的赶了回来。 他们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好端端的女儿就这么的没了。蓝家夫妇在自己家里为蓝波儿的举办了葬礼。 蓝母痛不欲生的抱着照片痛苦,郭胜男扶着她,生怕她再哭晕过去:“蓝妈妈,不要这样,波儿看到了,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比可以先走啊,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蓝母一边哭泣一边嘴里喊着。 失去爱女的蓝父也老泪纵横:“老婆,让女儿走的安心点。”亲戚朋友们都来祭拜,唯有蓝父一个人操办着,整个人都显得孤弱了。 皇甫辰风在臧威的陪同下,也来到蓝家。他从未踏进过蓝家,而第一次见丈人与丈母娘竟然是在她的葬礼上,多么的讽刺。 他看着蓝母抱着波儿的遗像哭的已经喘不上气,他走上前去,跪在了她面前:“妈。” 蓝母泪眼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婿,顿时所有的悲痛全化作了悲愤:“你还我女儿,她才26岁啊,你还我女儿啊”蓝母不停的打着皇甫辰风。 他知道他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他看着波儿的遗像,那笑容是多么的灿烂,可是他再也看不到、听不到,蓝母的打骂早已经让他麻木,如果这样做能让她好过点的话,他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波儿啊~~~~妈妈连你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都是因为你啊,我的女儿啊,连尸体都没有找到额”蓝母哭到叉了气。 “妈~妈~没事吧?”皇甫辰风上前扶住蓝母。 “我不是你妈我女儿已经死了你走” “你走吧,你已经祭拜过了,这里不欢迎你啊。”郭胜男抱着蓝母泪眼看着皇甫辰风。 臧威看着局面的僵持,他扶起跪着皇甫辰风:“走吧。” 皇甫辰风踉跄的起身,行了个礼:“妈,波儿波儿这辈子都是我皇甫辰风的妻子,你也是我妈,我会替她好好的照顾你们的,我先走了。” 距蓝波儿的葬礼过去了半个月,墨龙夫妇接到蓝波儿的死讯非常的伤心,他们接到臧威的通知已经在皇甫辰风的别墅中等候。 “他没事吧?”墨龙看着被打了镇定剂而还在睡的皇甫辰风问道。 “一点都不好,蓝波儿的死讯让他崩溃,他意图自杀。”想到那次在搜救,臧威还心有余悸,如果他发现的晚,那么他可能带回来的是一具尸体了。 “哎~有情人不得善终”真的是太可惜了。 回到别墅的皇甫辰风每天都睡在蓝波儿睡过的那个房间,他躺在她躺过的床上,回忆着她的睡容、她的笑脸,每回想到着,他都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他侧躺着,看着蓝波儿留下的那枚钻戒,仿佛上面还存留了她的温度。 臧威每天在公司忙完工作后都会来到别墅看望他,见他一天天的堕落他感到心痛,他打开房间门,看着他拿着那枚戒指翻来覆去的看着,他就没来由的火气上来了,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上面一把夺过那枚戒指:“你到底还要堕落到什么时候?” “把它还给我。那是波儿波儿的戒指。”皇甫辰风想要讨回那枚戒指。 “蓝波儿已经死了,她不会回来了。”臧威怒吼。 “她没死啊,把戒指还我,等波儿波儿回来我要为她戴上的。”皇甫辰风伸出手上前讨要。 “你简直无药可救。”臧威生气的拿着戒指冲进了卫生间,并锁上了门。 门外的皇甫辰风又踢又拍,只差没有把门拆了,只听到里面出来马桶冲水的声音,皇甫辰风安静了,臧威打开门看着他:“你已经不再需要那枚戒指了。” 皇甫辰风没有回话,直接一拳把臧威撂倒。臧威捂住自己被打的地方,两眼冒火,这家伙真敢出手,而且还那么重。 两个男人从一开始的拳脚相向到扭打在了一起谁都不甘示弱,到最后两人精疲力竭的躺在了地上,皇甫辰风冷不防的说:“对不起。” “心,舒服了吗?”臧威知道,如果不打一场,他永远都不会走出悲痛的阴影。 “我想我没办法让它舒服。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当知道蓝波儿的死讯后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你想通了就好。”臧威起身来到他身边,伸出手拉他站起来,这就是他们男人的之间的情义。 “明天我会回公司的。” “嗯,今天好好休息吧。”听他这么说,臧威一下就放心了。“骆希伊我已经接她回去了。” “谢谢,辛苦你了。” “你这家伙,下手还真的很重,现在我都挂彩了,我要个长假。”真是气死他了。 “谁让你丢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活该的。 “谁丢了?我进去上个厕所不可以啊?东西在这里啊。”臧威从裤袋中拿出那枚戒指塞进他的手里 他真的以为他把他放抽水马桶内抽掉了,他将戒指放在手心,紧紧的握着,不让它再溜走。 自从那次干架以后,皇甫辰风每天没日没夜的把自己放入工作中,臧威知道让他一下子走出来是不可能的,也只能先这样。他也在无意间发现他把那枚戒指当作了项链挂在了脖子上,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半年一晃而逝,骆希伊已经隆起了小肚,每次产检皇甫辰风都会很负责的陪着她一起去,这让骆希伊感觉自己身在彩云之上一样幸福。即使他的心已经死了,只要他的身在她身边她也觉得幸福。 “希伊,我要去云南出差,大概会是2个星期。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你随时电话阿威。”皇甫辰风搀扶着骆希伊走出妇产科。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他的突然告知行踪情况让骆希伊误以为他是开始有点在乎她了,让她欣喜若狂。 机场内,皇甫辰风在出差前交代了臧威,让他帮忙照顾骆希伊:“阿威,希伊你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其实,出差的事可以我去的。”他不知道辰风为什么坚持要去那个伤心地。 “我想去看看‘她’。”他没办法将她忘记。 “哎,你真的是”臧威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了。 “顽固不化,其实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波儿波儿一次次的出事都是因为我没有关心她造成的,就像胜男说的,是我害死了她。” “生死有命,别把责任全往身上揽。”臧威看着兄弟一下苍老了十年一样,拍了拍肩膀:“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悲痛。时间差不多了,快点上飞机吧。” 皇甫辰风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进入了飞机场内。坐在飞机内看着外面的云层,想着她在天国过的是否好。 他拿出他的电脑,翻开蓝波儿的照片,他看着画面中的她,让他的回忆回到了当初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他发现她的时候她只是个穿着婚纱落魄的新娘,他却深深的被她吸引。那时候的她倔强、可爱、纯真,他闭上眼睛她的一瞥一笑都仿若在眼前。他头靠在靠椅上,眼泪从眼角溢出,他真的好想她。 他很快到达了云南分公司,他让他的临时秘书把工作全部的安排紧紧,他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总裁,你的咖啡,你不休息一下吗?”他的临时秘书海琼端着咖啡送在他的手边。 “谢谢,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先下班吧。”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将近半夜。 “嗯,那我先回去了,总裁你也早点休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拼命的老板。 “对了,帮我把明天下午的行程全部推到后天。” “嗯,好的。”海琼离开。 第二天,海琼一早安排好了所有的工作,她办事利索,她的工作能力让他非常的满意。 “总裁,已经为你安排的好了车子,这是钥匙。”海琼把钥匙放在桌上。 “谢谢。”皇甫辰风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他开着车子,打开车上的导航仪,输入一个他伤心的地址。他来到上次蓝波儿出车祸的地方,那里已经还原成了原本的样子。他停好车子,徒步来到了车祸发生的地点。他心情复杂的沿着河岸一路往下流走去。 波儿波儿,你知道当我看到车祸巴士的时候,那种被人瞬间杀死的感觉吗?连疼痛都已经没有了感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了,你认为我会嫌弃你还是会丢下你?还是说你在生我的气?他无法感受她当时她在车祸时候的那种惊恐与恐惧:你一定很害怕、一定很痛吧。 他想着抱紧自己的身体,闭上眼睛,他觉得全身在颤抖。风吹过耳旁,风中夹带着她们的惊恐的尖叫声与哭喊声,还有绝望的心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抚摸着胸前的那枚戒指。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对于那样的行为绝对的谴责 他转身往回走,却在不远处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静静得看着河面。她一身素色长裙,及肩的头发被风吹乱,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大概是来悼念自己的亲人吧。他静静的从她身边走过,他与她擦肩而过。 “波儿”女子突然叫出了这个字。 皇甫辰风听到脚步,他转过头看着女人的侧脸,他刚才听到这个女人在叫‘波儿’,曾几何时他也听到蓝波儿叫过一个人的名字,她也叫‘波儿’。 “波儿吗?”女人又一次的叫出这个名字。 皇甫辰风看着女人的侧脸,这是他梦中百转千回的脸庞。他激动的跑上前转过她的身,他惊呆的看着女人的脸。她长着跟蓝波儿一模一样的脸,她是他然后将她拥入怀中:“你没死波儿波儿” “你认识波儿?”女人不明白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抱着她,但他好像认识她口中的波儿。 “波儿波儿就是你啊,你就是波儿波儿。”皇甫辰风松开她看着她。 “我不是。先生请你放开我。”女人开始挣扎。 “波儿波儿,我是你丈夫。”皇甫辰风看着这个茫然的女人。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女人害怕的挣脱他然后跑开了。 他上前拉住她,不让她走,他怎么可能让她走。她很有可能就是幸存下来的蓝波儿。 女人被皇甫辰风的举动吓住了,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 被女人一喊,有一个男人跑上来,打掉皇甫辰风的手,然后将害怕的女人拉开一段距离冲着皇甫辰风喊道:“你干嘛?” “她是我老婆。”皇甫辰风视线没有离开她并激动的解释。 “看到美女就叫别人的老婆啊?你有病啊你,小波儿乖,不怕。”男人轻拍的女人的背安抚着。并离开了这里。 “等等”皇甫辰风看他们离开急了。 “你再过来,再过来我就报警了,送你去派出所,流氓。”男人指着他恐吓道。 “高群哥,我们走吧。”小波儿拉了拉高群的衣服说道。 “嗯,我们走,这个人有病的。我们不理他。”高群带着她离开了车祸现场。 皇甫辰风目送着他们离开,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拿出手机拨通臧威的电话:“阿威,我可能要推迟回来的时间了。” “怎么了?是不是那边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了?”那头的臧威一听要延迟回去时间担心的问道。 “我刚才看到波儿波儿了,虽然我还不确定她是不是波儿波儿。”他依然站在原地无厘头的说。 “什么是不是波儿波儿?你说什么呢?”臧威完全不能明白,他是不是在那太思念蓝波儿看到幻觉了,看来让他一个人去云南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的。”皇甫辰风挂断电话,然后又打了一通电话给他的临时秘书海琼:“帮我找一家私家侦探社,我需要最好的,马上立刻,我现在就回公司。” 皇甫辰风在电话中交代后挂上电话,回到自己停车的地方,迅速离开了那里。 他回到公司,阔步踏进自己的办公室,而在公司等候他的秘书海琼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后并气喘嘘嘘的做着报告:“总裁,我已经联系好了侦探社,10分钟后人就会到达。” “很好,一会人来后,不允许任何人,任何电话来打扰。” “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海琼马上退下去安排。 10分钟后,侦探社的人很快就来了,他在海琼的引领下进入办公室。 “总裁,人到了。”海琼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嗯。”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他惊讶,墨龙为什么会来这:“你?” “总裁有什么问题吗?”海琼以为他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你出去吧,记住我刚才交代了。” 海琼礼貌行礼,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很惊讶?”墨龙看着门被关上后问道。 “是,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起这个行当的?”他真的真的没有想到。 “很久了。”墨龙浅浅一笑。 “说正事,我要你帮我查一个叫高群的人,应该在苍山一带,还有他身边有一个女人,我听他叫她小波儿。”皇甫辰风马上说明委托内容。 “嗯,辰风,波儿已经走了半年多了,我们都希望你能重新振作。”墨龙看他还在执着着找一个死掉的人劝说道。 “波儿波儿可能没有死。”皇甫辰风脑海中想着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我今天看到她了。” “辰风,你有可能认错人了。” “不管是不是认错,我都要去确认这个人是不是波儿波儿。”没有亲自确认,他不会罢休的。 “好吧,3天后给你结果。”看他那么执意,墨龙也放弃了劝说。 “嗯,先谢过了。钱我会让秘书一会给你打过去。” “谈钱伤感情,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波儿,那么我也算是公德一件。”墨龙很希望那个人是蓝波儿,那样他也不用活的行尸走肉了:“等我消息,我先走了。” 皇甫辰风看着墨龙离去,他还要等三天,还要三天他就可以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他日夜思念的波儿波儿了。 满心欢喜的骆希伊挺着个肚子逛街正准备为未出世的宝宝购置着用品。热情的服务员上来为她讲解着新生宝宝需要那些用品,她为她一一介绍了好多东西,还有很多玩具。 她看着服务员为她介绍的那些东西,她都想要把它们买下来,服务员又带她看了宝宝睡的小床,小床上有着小熊的花样,很别致,她好喜欢,她开始想像宝宝出生后他睡在里面的样子,他一定很可爱,想到这她露出幸福的笑容 当她拿起一个奶瓶在那看着奶瓶上的花色的时候,却在不经意间发现在一个很隐蔽的小巷内看到了一个她不想看到的人——方志远。 他向她做了个招手的手势,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知道他一定会找他,他太需要那份东西了。她放下奶瓶,走出了商场,来到他出现的那的地方。 走进暗巷,方志远就露出了嘲笑:“准妈妈还真勤快,你是不是忘记了要给我的东西?” “你就这么等不及吗?你这样找我,很容易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身份就会被曝光。”骆希伊冲着他低吼。 “我为你办的如此利索,却迟迟等不到你的诚意。我怕你忘了,所以来提醒你。” 骆希伊斜眼看着他:“没想到你会让一车人陪葬,你真的够狠的。”得到蓝波儿的死讯她很兴奋,但是她没想到他会做这么绝。 “只要人死了就好,事故就是事故。”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这才是王道。 “现在东西不在身上。”这个人太危险了。 “骆希伊,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方志远眼神中带着阴狠,慢慢逼近她。 “方志远,我现在只是一个孕妇,我不会拿我的生命来开玩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把东西给你。”骆希伊面不改色,但是心中早已慌到不行,这个人要除掉才行,不然一定会是她的绊脚石。 “我想你应该会很理智的看清情况。”他只想要拿到那份文件,然后稳固在组织内的地位,那么到时候骆希伊、阎罗,他都不放眼里。 “你晚上到上次第一次见面的那家日式餐厅内等我。”她会好好的准备东西给他的。 “很好,如果你再耍我,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方志远轻拍她的脸颊,很满意她的识趣。 说完,他往巷子内的黑暗处走去。看他离开,骆希伊顿时送了一口气,她走出昏暗的小巷,看着晴空,她一定要毁了他。 三天对皇甫辰风来说是一个极其漫长的等待。这三天里,他每天都会到上次见到那个叫小波儿出现的地方,他心中期望着能等到她。他知道,世界可能有着长的极其相似的两个人,但是他还是抱着微小的希望,希望那个人就是幸存下来的蓝波儿。 这半年以来,他每天晚上都会做着同一个梦,他梦见她哭着说自己好痛,她哭着告诉他不想离开,哭着跟他说她爱他,他每回都上前抱着她,安慰她,亲吻她,可是梦缩短了时间,梦让幸福变得短暂,最后他的怀抱空了,他不想醒来。 但是,最后他还是醒了百转千回中,他发现自己的眼眶是湿润的,他握住胸口的那枚戒指,亲吻它,仿佛还能感觉她的气息一般。 这一夜,他彻底的失眠,他的心怀揣着不安的躁动,他期待着墨龙的资料,但是他也害怕等来的是一场空欢喜。 他起身来到阳台,他看向东方的天空渐渐发白,天已经亮了。翻腾着的紫云的朝霞半掩在群山的后面,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黎明的光彩使他目眩。 终于,第三天到了难熬的三天终于过去了 他穿戴整齐后,早早的来到公司,他坐立不安的等待着墨龙。他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不停的看着时间,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直到海琼把墨龙带到他的办公室,他才缓和一口气,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墨龙把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皇甫辰风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翻看。 “高群,身家清白的一个人,而且他的家庭算是很富裕的,他现在是这里一所希望学校的教师,没有不良记录。应该说他是一个绝对的知识分子。”墨龙讲诉着。 “至于你说的他身边的一位叫‘小波儿’的女人,打听下来她不是那个村庄的居民。听说是高群从外面带回去的,而且她刚苏醒没多久。看到她的本人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她长的真的跟波儿一样。”墨龙在调查的时候他真的很吃惊,这个世上居然有如此相似的人。简直就是用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他是在哪里找到小波儿的?”他疑惑,这上面没有资料。 “打听下来村里没有人知道,高群一直一个人照顾着她,她在医院住了很久,我找到了她的血液样本,是——是RH阴性A型。”长着一样的面容,有着一样的血液,更是诡异。 “RH阴性A型?波儿波儿也是这种血液,她一定是波儿波儿。”皇甫辰风很肯定。 “我比对了波儿跟这个小波儿的照片,却是一模一样,但是你看小波儿的后劲。”墨龙指着照片上小波儿的后劲处:“这里有个隐隐约约的梅花印记,我查下来波儿同样这个位置并没有印记。”他说出疑点。 “那里可能是出车祸的时候伤到的。” “你应该记得上次波儿受伤的时候她被踢断了3根肋骨吗?只要比对过就知道她是不是波儿。”墨龙继续指出疑点。 “即使是这样你要怎么解释她与波儿波儿有一样的血液有着一样的面容?”他越来越相信她就是他的波儿波儿。 “最后一个办法,带她回去,跟蓝父做个DNA鉴定。”这是最直接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 “那还等什么,直接去找高群,这个小波儿是他从哪里找到就知道了。” 墨龙看着心急的皇甫辰风,拦住他:“如果她不是波儿你又要打算怎么办?你有想过吗?” “我不管那么多,如果她就是波儿波儿呢?你也说了带她回去做亲属鉴定就可以了。到时候一切就明了了。”皇甫辰风不会放过这个线的。 “我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的。”他拍了拍墨龙的手,他知道他担心如果那人不是波儿,那么他唯一抓到的希望就会成绝望。 “我陪你一起去吧。”墨龙还是不放心。 皇甫辰风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 他们开车照着墨龙查到的地址,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村庄,皇甫辰风发现这里与事故地点还是很远的。 他们把车停在了村口,这个村庄的人家很稀少,一眼望去约莫十几户,都是塌旧的平屋,各家的门前都高高堆着一些稻柴,两人一路询问之下来到了那所希望学校。 整个学校十分的破旧,粗糙的墙壁一看就是用泥土粉刷的,他们走进去,来到一间屋子的窗前,看到高群正在教授着最基本的只是,里面的学生寥寥无几,但是他们每一个都听的很认真。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个显得格格不入,没想到还有如此贫困的地方。高群在里面发现了他们,他跟小朋友说了一些课后作业后,宣布下课。小孩们跑出教室,都好奇的看着这两个穿着鲜亮的大人。 高群拿着书本也走了出来,不客气的说道:“你不是那天的那个流氓?你怎么会来这里?” “高老师,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皇甫辰风敬重他这个人 “什么误会?我看你们穿着衣冠楚楚的,怎么会是那样的人。”高群是个读书人,对于那样的行为绝对的谴责。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半信半疑 “高老师,请你听我说完,然后你再来用你的视角看待这件事情,可以吗?”皇甫辰风竭力的解释这个误会然后可以把波儿波儿带回去。 高群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先听听他怎么说:“你说吧。” “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妻子在×年×月的那场车祸中失踪了,我一直都在搜寻他,可是没有找到她,我原本以为她已经死了,但是前几天看到小波儿后,我猜测她可能就是我的妻子。”他慢慢的说出真相。 “怎么会那么巧?你有什么证据?”高群警惕的问道。 皇甫辰风马上拿出一张蓝波儿的照片:“这是我老婆蓝波儿。” 高群拿过照片看了看他,然后看着照片,随后他把照片还给皇甫辰风而且有点生气的说:“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到这样照片的,但是你们想要在这里行骗我是觉得不允许的。” “你这个人怎么就不明白啊?她真的是我老婆。什么行骗啊?我有这样做的理由吗?”他看到高群一副说不通的样子,开始失去了耐心。 “随便拿张一样的照片说是自己的老婆,你这个真的是可笑。”他才不会被这样的骗术骗到。 墨龙看着皇甫辰风快失控上前制止他,并跟高群说:“其实我们也还没确定,我朋友手中那照片真的是他老婆,他们是合法的夫妻,因为她们两个真的很相似,所以就来确认。请问高老师你是从哪里找到她的?” 高群看了看墨龙,心想: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斯文人,看表情也真诚:“我是那天从城里回来的时候在河的下流救起她的,当时她伤的已经不醒人事。” “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她?”墨龙试着提议。 “我想你们见了她也没有用。你们请回吧,她怕见生人,她不会见你们的。”高群还是提防着他们。 墨龙见他态度强硬,劝说皇甫辰风:“辰风,我看我们先回去吧。” “见不到人我是不会回去的,她明明是波儿波儿,那天她也叫自己波儿不是吗?”皇甫辰风激动的质问高群。 “我不想听你在这里强辩,我要去给学生们上课了,你们请便。” 高群拍着手着急着小孩子们:“同学们,我们上课了。”孩子们听到召集马上回到了教室内。 墨龙拉住皇甫辰风,摇着头让他冷静:“先回去。” “她就是波儿波儿啊。”他认定那个小波儿肯定是波儿波儿。 “不确定的事先不要乱加定论,起码我们知道了高群在下流救起她的。”墨龙冷静的分析道:“我们走吧。我们可以先去医院询问一下她的情况。” 无奈之下,皇甫辰风放弃了见小波儿,他与墨龙来到了之前她住院的地方,他们直接找了那家医院的院长,说明了情况,但是显然这个院长很有职业操守:“病人的情况是不能随便泄露的。” “医生,我只是想要她的病情,她很有可能就是我失踪半年的妻子。”皇甫辰风不明白为什么乡下的医生这么迂腐。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院长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皇甫辰风拿出一本支票,在上面填写了一个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是天文数字的数字,然后他把它推到院长面前:“就当我买下她的资料可以吧?” 院长看着那张支票,他脸上并没有他预想的喜色,反而有点温怒:“先生,你这是在侮辱我吗?请你尊重我。”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只是想要确认她是不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皇甫辰风激动的站起身一拳一拳打在了墙壁上,他的拳头打到了出血也浑然不知。 “辰风、辰风,你冷静一点。”每次碰到蓝波儿的事情,皇甫辰风都会失去自我:“对不起院长,我朋友失去爱妻所以请你体谅一下他。” “嗯,请节哀顺变。”院长虽然很同情这个年轻人,但是同情归同情,跟职业操守根本是两码事情。 墨龙带着皇甫辰风离开了医院,他们坐在车里。 “我只是想要找回波儿波儿而已。”皇甫辰风真的很无力。 “我明白。” “龙,我现在才明白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真的很自私。我一直把波儿波儿屏蔽在了我的心门外,为了报复,我付出了失去她的代价。我真的后悔了。”他留下了忏悔的眼泪。 墨龙叹息: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后懂得去珍惜眼前人呢? “明天我们再去村庄找高群吧。我让阿威传真一份那边医院的病史报告过来。我想这样他可能会相信。”墨龙尽量为他想办法。 隔天,他们带着报告再次找上了高群。高群看着手中的报告,上面显示的血型跟小波儿的血型是一样,因为这个血型比较特殊,所以他记得很清楚,难道她真的是他的妻子? “我还是那句话,即使你们见了她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高群软化了,他把报告还给他们。 “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说见了也没用?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高群带着他们来到村子最深处的一件平房外。 他看到有个女人坐在外面一动不动看着天边的云,就像当时他见到她看着河面一样:“她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当初醒来的时候问她叫什么,她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而这里的医学很落后,根本无法给她治疗。她一直念叨着‘波儿’,所以我给她取名叫小波儿,我想她应该对这个字特别的敏感。”高群看着院中的女人说道。 她失忆了!!这个答案让他难以接受,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她发现了他们,她走出院落,跟高群打着招呼:“高老师,你已经下课了?” “还没有,小波儿,这两位是来找你的。”高群指着身边的两个男人。 “我不认识他们,他的话是不是那天在河边的那个”小波儿认出了皇甫辰风,因为他拖着她,说她是他的老婆。 “嗯,是他,你记得他们吗?” “完全不认识。”小波儿摇着头说道。 “一开始得知她失忆后,我带她去她出事的地方,希望能刺激她让她想起点什么,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后来隔1、2天就会去那。希望能找回记忆。而那天也正好碰到了你,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啊。”他虽然是个读书人相信科学,但是两个人之间的缘分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波儿波儿,我是辰风,是你的丈夫。他是墨龙姚纯的丈夫,记得吗?”皇甫辰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会那么的急促,怕吓坏她,他开始加上口描述起姚纯:“她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跟你玩的那个姚纯,咋咋呼呼的那个。”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她看着他们,对于他所说的她完全没有记忆与印象,她真的很抱歉。 “胜男呢?郭胜男,你的密友?律师,还记得吗?”皇甫辰风想到了郭胜男,这么好的一个好友应该不会忘记的。 她还是摇着头:“抱歉。”密友!她都不记得了。 “如果她知道你忘记了她,她一定会被气晕的。”皇甫辰风苦笑。 “抱歉,开始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你所说的我脑中一片空白。” “没关系,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们你们就会重新认识,波儿波儿,跟我们回去吧,爸妈还在家里等你,爸妈当初听到你的死讯后都很悲痛,现在你还活着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皇甫辰风搬出了她的父母。 “我的父母?”小波儿看着眼前这个不停说话想要让她记忆起什么的男人。 “对。他们失去了宝贝的你之后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多。”他一直在暗中的照顾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愿意看到他。 小波儿迷惘的看着高群,想要让他帮她出主意。 “小波儿,这是你自己的事,要不要回去全都由你自己做决定。”如果真的是这样,一家团聚才最重要的。 “我舍不得这里,我很喜欢这里,这里的人很淳朴,而且这里很安静,生活虽然很平淡,但是我觉得很好。”小波儿在犹豫。 “爸妈在等你回去。如果你觉得在骗你,你们回去做个DNA的比对就可以了,即使没了记忆,但是你们的血脉是想通的。他们真的很想念你,他们每天看到你的照片都以泪洗面。”皇甫辰风努力说服她。 她低下头陷入思考中,良久,她给出了答案:“我想回去。我想要见爸爸、妈妈。”如果那真的是她的父母,那么她不能待在这里,这是不孝;如果不是那么到时候她可以再回来,跟着高老师一起做这里的老师。 听到她的答案,皇甫辰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贯穿了他的身体:“波儿波儿,我的波儿波儿,我好想你。” “我的名字叫什么?我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波儿字,而且我没有身份证。”她的身份很重要。 “你叫蓝波儿,你的身份证我会帮你处理的。”他松开她,开心的说道。 “蓝—乐—波儿,波儿——”原来这就是她的名字。 “高老师,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波儿波儿。你也同时救了我。我回去之后马上会拨款资助这所希望学校的。”这是他唯一能报答他的。 “那就谢谢你了,孩子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这样他们也能得到更好的教育。”看着他们一家团聚他也开心。 皇甫辰风将蓝波儿接回了他暂住的宾馆,墨龙一通电话打给了臧威让给蓝波儿重新办理身份手续。当臧威听到蓝波儿还活着的时候他咋舌了。 “不会吧?有这么玄的事?”他很难相信,这样还能存活下来。 “嗯,不过回去后还要做个DNA鉴定才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蓝波儿。”墨龙在电话中说道:“你去通知一下蓝父,我们一回来就可以去鉴定。” “嗯,我明白,这真的是大喜事一件。”臧威都激动的说不出话了,怪不得那次辰风说了一些他听着奇怪的话,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蓝波儿身上真的是有太多奇迹了。 “嗯,回去再聊。” 臧威在接到墨龙的电话后,第一时间通知了郭胜男,听到这个消息的郭胜男摔掉手头的工作马上找到臧威确认消息是否属实。 她急冲冲的冲进他的办公室:“痞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臧威很用力的点了下头:“还有,你能不能改改称呼?我不叫痞子,看我嘴型,叫臧威。如果还不会,我不介意请个拼音老师重新教你拼音读法。” 郭胜男给看他一个特大号的卫生眼:“死痞子,你在跟我油腔滑调,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我问你,你说的是真的?”再次确认:“真的?” “对,真的真的真的,我现在不是正要去给她办里身份嘛”臧威一下说了N次。 “所以说是真的咯?”再再次的确认。 “你再不相信我,我会直接吻到你相信。”他现在就很乐意这样做的。 “你这个死痞子。”郭胜男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狗改不了吃屎。” “你通知下蓝波儿的家人,墨龙说,她回来后需要跟蓝父做下DNA比对,这样才万无一失。”如果不做还真的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嗯,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波儿没死,真的没死,她真的好高兴,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蓝父蓝母这个好消息。 “一起走吧。顺道送你过去。”臧威与郭胜男一起乘坐了电梯离开。 这个消息却被原本想要把报告送交臧威的方志远听到。 他一直躲在暗处,清晰的听到了臧威与郭胜男之间的对话,蓝波儿竟然没死,从那么高的崖上滚下去也没死,她的命真的是太大了。他真的感到意外了。 看来他要小心行事了,不知道骆希伊如果知道蓝波儿没死会如何?会不会反过来咬我一口,这个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说不定她真的会去告发他。如果真这样,到时候哼哼他一阵冷笑。 呵呵,真的是天意啊!!!!蓝波儿这个时候才出现,怎么说也算帮到他了,反正他已经把资料拿到了手,骆希伊也没有什么好利用的,让他们去狗咬狗吧。而且上头也非常满意他的表现,已经让他的职位晋升了,如果他能杀了皇甫辰风,那么顶上‘天籁’的位置就不远了。那样就更完美了。 返程的飞机上,皇甫辰风感觉身边的人好想很紧张的样子,他握住她的手:“很紧张吗?” “嗯,我对你们完全的陌生,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特别是爸妈,我如果我不是他们的女儿,不是你老婆,你们要怎么办?”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受苦了 “你一定是,不可能两个人会有相同的血液跟面容,别担心。飞机快要起飞了,睡一会吧!!!”皇甫辰风抚摸着她的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含情脉脉的男人,她完全没有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没有失忆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是她完全感觉不到她对他的感情:“皇甫先生我”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欺骗他的感情。 “叫我辰风,波儿波儿,不要再去想了,回去后我会帮你请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疗。”被她生疏的这么叫,他感觉都陌生了。 “谢谢。”她转过头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要跟她说什么。 飞机发出轰鸣声,慢慢的滑行在飞机跑到上。她觉得一切好想都变了,他一直握着她的手,她没有那种心动、心悸的感觉,这么一个爱着她这个样貌的男人,如果最后结果得知她不是的话,那他一定会很心痛很心痛吧。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抵不住困意,沉沉的睡去。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孩一直躲在黑暗的角落哭泣,她说她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她觉得她好眼熟,好熟悉,但是她想追问的时候,却被叫醒了。 “波儿波儿,波儿波儿” 她朦朦胧胧的醒来:“嗯!!什么事?” “我们到了。”皇甫辰风的神情满脸宠溺。 “嗯。已经到了??”好快,她就要见到她的家人了。 “我们下机吧。”他用极其柔和的声音说道。 皇甫辰风拿着行李,牵着蓝波儿的手走下飞机,墨龙跟在后头看着他欣喜的表情,他实在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但是这个蓝波儿给人的感觉很陌生,即使失忆也不会连性格都变了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们走到出口处,就看到姚纯在那挥动着双臂,并可以清晰的听到她的大叫:“我们在这里,这里这里” 她看着那边挥动手臂活泼的女生:“她是在喊我们吗?”她感觉她看着他们。 皇甫辰风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不记得了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印象,她是谁?” “她是墨龙的老婆——姚纯。”他介绍着。 他们走到他们身边,姚纯一把抱住她,让她有点措手不及,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只听要姚纯开始一个人感动起来:“波儿,听到你还活着,我们不知道有多开心。” “姚纯,你吓坏波儿波儿了。”皇甫辰风掰开姚纯的拥抱。 “波儿波儿,这个是胜男,有没有印象?”皇甫辰风指着姚纯旁边的郭胜男说道。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一点模糊的印象都没有。 郭胜男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感到陌生的蓝波儿,在她的眼神中看不到久违的热络,有的只是冷淡,她看向皇甫辰风:“波儿波儿怎么了?” “其实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失忆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皇甫辰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 “蓝父蓝母没有来吗?”墨龙张望了下没有看到两位老人。 “没有。蓝爸爸他说他愿意做DNA比对,他已经先去医院了,但是他不想见面,怕再受伤一次。”郭胜男知道两位老人的意思,他们怕比对不成功的话,又徒增伤悲。 被皇甫辰风带回来的小波儿脸上带着一层阴郁,看来有人跟她有一样的想法:“如果我不是你们说的蓝波儿,真的很对不起。” 重逢没有喜悦的气氛,臧威打破沉静:“我们先去医院吧,只有做了才知道,不是吗?不管你是不是蓝波儿,我们不会怪你的,因为长的相似并不是你的错。” “谢谢。”他真是个好人。 皇甫辰风带着她来到医院,医生带着她去取样,一会医生出来看着他们说:“亲子鉴定报告一个星期后出来。” “谢谢医生。”皇甫辰风谢过医生。现在只要等结果出来了。 “现在只要等一个星期就可以了。”在大家看来这个一星期是很漫长的等待。 回到别墅,小波儿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当她踏进主屋的时候看到一个和煦的中年妇女冲着她微笑,虽然不认识,但是她觉得很舒服。 “小姐,真高兴能看到你没事。”王妈看到她老泪纵横的说道, “谢谢。”她能感受到她是真心的欢迎她回来。 “波儿波儿,她是王妈。”他知道她肯定不记得了。 “哦,王妈好。”她很有礼貌的行礼。王妈看了眼皇甫辰风,他示意她别多问,王妈非常识趣的接收到了他的讯息。 他又带她进入了他们的房间:“这是你以前睡的地方,我每天都叫人打扫。” “我以前睡的地方?怎么我们不睡一起吗?我们不是夫妻吗?”小波儿不解的问,为什么他说的是她睡的地方? 皇甫辰风看着她,他明白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才会这么问,但是他要如何去诉说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爱到最后的分离:“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到时候你就会想起来了。” “嗯。”既然他不说,这里面一定很曲折,明明是夫妻为什么他们会分开睡? “波儿波儿,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茫然,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好起来,记起我们快乐的时光。”皇甫辰风边说边从衣服内拿出他一直带着的那枚戒指并从项链上摘下:“这是当初我送你的结婚戒指,你答应过你不会把它取下来,虽然我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但我还是希望将它重新套上你的无名指。” 小波儿看着这个深情的男人,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她都觉得自己无法拒绝:“这可能不是我的,你也要将它戴上吗?” “波儿波儿,我说过,你今生是我唯一的新娘,唯一的妻子,答应我,以后别再离开我,别在取下这枚戒指,我已经不能在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她看着他,面对他的深情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让他把那枚戒指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她看着这个戒指,它的光芒中隐约透着一股不属于她的味道,她不知道该不该拿下这戒指,但是看着他那受伤的眼神,她犹豫了。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大家都聚集在医生办公室外等待着最后结果,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皇甫辰风与小波儿从里面走出来。大家都屏住呼吸想要听他们的答案。 “怎么样?结果怎么样啊?”姚纯实在忍不住了,这样心吊在半空中多难受啊。 “结果——鉴定结果——”皇甫辰风一脸忧伤。 “难道”郭胜男看着他的表情,猜测鉴定出了问题。 “鉴定结果是99%。”小波儿不忍心的不忍心的看他们失望的表情,公布了结果。 “该死的皇甫辰风,你敢玩我们。”姚纯一拳挥过去却被皇甫辰风接住。 “这是以牙还牙,我都说她一定是波儿波儿。”其实刚才在听报告的时候他整个心都吊在了喉咙口。 “波儿波儿,你真的是蓝波儿。”郭胜男开心的流出眼泪,抱住了她 她轻拍着郭胜男的背安慰着:“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我想我会慢慢好起来。” “医生给波儿波儿做了脑部断层扫描,其实波儿波儿因为撞击了脑部,里面有一块淤血导致了她失忆。医生说淤血并不大,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治疗。” “我马上通知蓝爸爸蓝妈妈,他们一定会很高兴。”郭胜男拿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却被她制止。 “我先要直接去看他们。”她想要亲自告诉他们,在看到那份报告后,她也认可了自己是蓝波儿,那么她要亲自去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没有死,她回来了。 做完产检的骆希伊正打算离开,却在走到中看到皇甫辰风。原来他回来了,连臧威跟墨龙也在,他们在做什么呢?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到底什么事情可以让他这么开心,而且他回来也没有来看过她。 她挺着肚子走上前去打着招呼:“辰风,你回来了?你在都没有告诉我?” 听到骆希伊的声音,他们都转头看向她。当面对着皇甫辰风的小波儿转身的那一刻,骆希伊整个人都愣掉了,她神色惶遽的说不出话。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站在那的就是蓝波儿,难道她见鬼了?还是说,她——死而复生了。 “希伊?你来做产检?怎么脸色那么苍白?”皇甫辰风看着骆希伊面色苍白,又面带惶悚的表情。 “没事!只是身体刚才有点不舒服而已。”她怎么能让她知道自己是看到死掉的蓝波儿站在这里的缘故,那无疑就是告诉他们她在害怕。 “她是谁?”她觉得这个女人在害怕些什么。 “她是”皇甫辰风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骆希伊的事情。 “她是皇甫辰风的老情人。”姚纯心直口快。 “姚纯”皇甫辰风恶狠狠的看着她,这个魔女什么时候可以不添乱。 小波儿审视着那个挺着肚子的女人,她很漂亮,虽然是孕妇但是风韵犹存。她走上前,表情很淡然,看不出她的情绪。 骆希伊强装镇定,露出笑脸,看着她走向自己:“蓝小姐,你好。” 小波儿对视着骆希伊,紧接着她竟然挥手扇了骆希伊一巴掌,不仅骆希伊被打的傻掉了,连郭胜男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恨情妇。”她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会跟皇甫辰风分房睡了。 皇甫辰风看着蓝波儿扇了骆希伊一巴掌,立马上前制止:“她是孕妇,你怎么可以打她?” “心痛吗?”她想要知道,问的皇甫辰风无语,她再次的问:“心痛吗?” 骆希伊的脸被打的火辣辣,她泪眼婆娑,心中却阴狠的发誓着,这一记耳光她要她付出代价。 “我明白了,我先回家了。”她转身离开,走了一段后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骆希伊,浅浅的笑:“那一巴掌实在对不起,但是我实在忍不住的想要扇你一巴掌,感觉还不错。” 骆希伊听到这句话简直要吐血,难道她这张让人想要被人扇的冲动吗? 小波儿走到郭胜男他们身边,淡淡的说:“不是说要走吗?” 郭胜男吃惊的看着她,在她认知的世界里,蓝波儿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事的人,而且这么淡然的扇了别人还告诉那人感觉不错,她是不是摔了脑子了!!! 皇甫辰风扶住骆希伊:“没事吧?波儿波儿她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辰风,你不走吗?不是说要陪我去看爸妈吗?”小波儿看着皇甫辰风护着他的情妇心中有点不快。 “嗯。”皇甫辰风看着骆希伊,非常抱歉的说道:“希伊,你自己要小心。我们先走了。” “我没问题的,不要让蓝小姐误会了。你快去吧。”骆希伊把善解人意的一面表现的淋漓精致。 小波儿瞥了她一眼,心中念叨:虚伪的女人,打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就觉得不舒服。皇甫辰风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她看他的表情有些纠结,但是她不说。 他们走出医院,姚纯就大笑起来:“波儿,你那一巴掌真的太痛快了。” “我跟她以前是不是有仇?”只有这个可能她才会上前挥那女人一巴掌。 “充其量只是个情敌。”姚纯耸了耸肩。 “哦,辰风,对不起,让你不好受了。”她觉得皇甫辰风心中有什么秘密在她失忆前没告诉她的。 “没有的事,波儿波儿不要多想。”他突然觉得‘死而复生’的波儿波儿变得有点不认识,是不是因为她失忆的关系。 “嗯,快点走吧,我想早点见到我爸妈。”她根本不在意那些。 “辰风,我们先回去了。”墨龙搂着自己的老婆,既然她就是蓝波儿,那么现在的结局应该是皆大欢喜。 “谢谢你,龙。” “不用跟我客气。小纯,我们走吧。” “等我一起,阿风,我先回公司了。”臧威拍了拍他的肩膀。 “波儿,我会来找你玩哟,下次见,拜拜。”姚纯拉着小波儿的手道别。 “嗯,拜拜。”原来她身边有这么多的朋友,真的好幸福。 蓝家客厅内,蓝家夫妇、郭胜男、皇甫辰风跟小波儿围坐在餐桌边上,蓝母看着小波儿已经泪流满面的泣不成声,皇甫辰风把医院的报告放在了蓝父面前。 “爸,这是鉴定报告。报告上的数据显示她就是你的女儿——蓝波儿。” 蓝父高高的前额上深刻着几道皱纹,刚毅的眼神看着报告书,他比上次葬礼那天更加的瘦了,白发也已经胜过了黑发,他的嘴唇抿着,他的视线转到了坐在他对面的小波儿的脸上,眼眶中带着湿润:“波儿波儿” “爸爸。”她的泪随着蓝父的一句‘波儿波儿’而彻底决堤。 “我的宝贝,你受苦了。”蓝父一把抱住扑进自己怀里的她。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误会也是一种荣幸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虽然她失忆,但是当看到这两位老人,她就觉得从一出生就认识了,难道这就是亲情的力量? 郭胜男看到这团聚的画面她也忍不住的流着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有什么比女儿活着回到自己身边更好的呢?他还求什么呢? “嗯”她觉得好开心,他们一家又团聚了。 “好了好了,能够安全的回来是喜事,别哭了。老太婆,你也别哭了,今天女儿回来,你去准备些她爱吃的菜,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蓝父催促着蓝母,自从她与吕子斌结婚那次以后,他们就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 “嗯嗯,胜男啊,陪蓝妈妈一起去买菜吧。”蓝母擦掉眼角的眼泪,对胜男说道。 “嗯,好啊。”她知道蓝妈妈是想让蓝爸爸与波儿多相处,平时的蓝爸爸是个严厉又呆板的人,在波儿葬礼上他都刚毅的没有留下眼泪,可刚才他老泪纵横的样子,真的让她感动。 他们已离开,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蓝父冷眼看着这个他第二次见面的女婿:“我要感谢你把波儿波儿带回来。” “爸,您不用感谢我的。”能带她回来,他自己也不知道多高兴。 “虽然你与波儿结婚,但是我不会承认你们的婚姻,我也不会承认你这个女婿。”他一向都不喜欢有钱人,他宁愿自己的女儿嫁的是平常人家。 “爸”皇甫辰风不知道为什么蓝父会这么说。 “爸爸,请不要为难辰风,他是真的很爱我。”她感受的到,她为他辩护。 “波儿波儿啊,一入豪门深似海,你不会快乐的,当初你跟吕子斌的婚事我也不赞同,到后来还闹出那些事来。”蓝父摇着头。 什么事?她看着皇甫辰风,她想要知道什么事:“爸爸,请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我能回到这里,都是辰风对我的爱恋锲而不舍。” “那你会出事也是因为他啊,孩子”蓝父从胜男那得知了的他们之间事情。 “爸爸,爱情不就是这样的嘛,在逆境中涌进的爱情才会长久。” 蓝父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固执,他叹了一口气:“你啊,固执的脾气跟我是一模一样。”既然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眼中充满了慈爱。 “谢谢爸爸。”皇甫辰风看到她为他们的爱情如此的努力,他的心中一阵温暖。 “别叫的那么顺,我还没承认呢。” 蓝父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承认自己的。 在医院深觉被侮辱的骆希伊,回到家中气愤的摔家中的器皿来发泄。她打通了方志远的电话。 “你TMD的骗我。你这个狗娘养的。”电话一通,骆希伊就没了形象的开口乱骂。 “骆希伊,别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这样骂我。” “为什么蓝波儿没有死?你说啊”还被她扇了一巴掌。想要这个她就想当场杀了她。 “没死吗?”方志远开始装傻。 “别跟我装傻,死不死你还不知道吗?”她真的不应该相信这个垃圾的话。 “巴士我是亲眼看到滚落下去的,我怎么会知道她那么命大的没有死掉啊!” “是吗?你竟然在没有确认她死亡之前就跟我虚假情报,我看你也没多聪明。” “骆希伊,如果你认为你做的比我更好,你大可光明正大的去把她做掉。我不知道皇甫辰风知道蓝波儿的旅游巴士出事是你指使的话,你说他会不会连同你肚子的孽种一起杀了?”方志远在电话中冷笑。 “你——我告诉你方志远,别以为你可以逍遥的坐上你的新位置。我可以马上让你变得一文不值。”她对着电话冷笑。 “你——好啊,你去啊。”这个女人又要吓他。 “很好,要么蓝波儿死,要么就是你死。你自己选吧。”骆希伊愤怒的挂掉电话。她来到自己的厨房内,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里面全是方志远吸毒、贩毒的照片,她拿出一只录音笔,一脸阴笑。 她将照片放入一张信封内,写上了收信地址。来到路旁的邮箱内,将它投了进去,方志远,你看到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回到家中,她背靠在沙发上,大着肚子以后让她整个腰部都觉得酸疼。脑中不断的盘旋着接下来要如何做。而现在蓝波儿回来了,那么她回到辰风身边的希望更加的渺茫了,该死的女人,她的命真的是太大了。她一定要做些什么 “喂,皇甫佑诚,我是骆希伊。”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疯狂爱着蓝波儿的男人。 “什么事?”他接起电话,其实他在半年前得知蓝波儿意外身亡后,每天都在自己的别墅用酒精麻痹自己。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骆希伊的声音传入他脑中。 “有话快说。”他边说边打着嗝。 “你心爱的女人回来了。” “你想骗我吗?她早在半年前就死了。”喝的醉醺醺的皇甫佑诚冲着电话怒吼,她的葬礼他去参加了,只是在暗处看着那放在灵台上的笑脸。 “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吗?我可是亲眼看到的,皇甫辰风把她带回来了。” “不可能”他不相信,死了半年的人怎么会突然活过来。 “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去他的别墅看看。” “哈哈哈,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他又一杯酒下肚。 “告诉你,你再让酒精侵蚀你,那么你的蓝波儿又要重新回到他身边了。” “什么意思?”喝的昏昏沉沉他一点都不明白她的意思。 “意思就是她失去记忆了,她也忘记皇甫辰风,这个时候你应该清醒自己的脑子。”骆希伊怒吼的声音传来,她想要吼醒这个可能唯一可以帮助她的男人。 “她回来了吗?呵呵呵——”最后皇甫佑诚还是醉倒了,电话那头只传来骆希伊的‘喂喂’声。 第二天的凌晨,皇甫佑诚在客厅的地板上醒来,这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他起身来到浴室,想要冲洗掉因为醉酒后脑袋的胀痛。 冷水的冲洗让他逐渐的变得清醒,好像昨天有人打了电话给他,他想不起来了,是谁呢?到底是谁打电话给他? 冲洗完毕的他穿上浴袍,来到客厅拿起躺在地板上的手机,开始翻看手机来电,他查看了电话来电的时间,最后停在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号码上。 这个是骆希伊的号码,她打电话来说了些什么?他坐在沙发上,努力回想她昨天跟他说了些什么,而整个客厅内都充斥着浓烈的酒味,让他无法思考。 他依稀的记得,什么回来了?什么失去记忆?他摇晃着自己还混混沌沌的脑袋,直接问她得了,他起身来到二楼阳台,东方泛出微微的白光,整个天空逐渐变成玫瑰色,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他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沁入心脾,让他整个人都舒服起来。电话没有人接,他重新拨打了一次。 “喂。哪位?”明显她还没有睡醒。 “你昨天说什么回来了?”皇甫佑诚劈头就问。 “皇甫三公子你的脑袋清醒了?”电话里传来她嘲讽的声音。 “再清醒不过。” “蓝波儿回来了,她就在皇甫辰风的别墅。”她好心的再说了一边。 她~没有死?皇甫佑诚欣喜若狂:“你有什么目的?”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告诉他这些。 “没有目的,还有,回来的蓝波儿已经失去了记忆,明白我说什么了吧。” 失去记忆,那么是不是表示她也忘记了对皇甫辰风的爱?她整个人的记忆化整为零了!!!那么就是说,他现在处在一个与皇甫辰风平等起跑线上。 “好好把握你的机会吧。” “呵呵,我当然会把握好机会。”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皇甫辰风会找到她,并带回了一个空白的她。他切断电话,看着天空的玫瑰色,他喜欢今天的天空的颜色。 他来到皇甫辰风的别墅,看着那时间,皇甫辰风应该已经出门去公司了。他坐在车内观察着里面的动静,他不能贸然的进去,如果皇甫辰风知道他一定会把她藏起来。 突然有一抹他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视线,是她,真的是她,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那个让他夜夜宿醉也不想清醒的身影。他强忍住想要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强忍住心中的澎湃。 “波儿,你真的让我想的好苦。” 他在车内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她真的活着,活生生的就在那里,看着她的衣着打扮应该要出门了。 “王妈,我出门咯。”小波儿向王妈交代着。 “嗯,小姐,我已经让司机准备了车子,让他送你出去吧。”王妈笑着看着她。 “好啊,谢谢。”王妈和蔼的笑容,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宠爱的孩子一样。 她乘坐上王妈为她准备好的车内,挥手与她道别。车子驶离别墅,她坐正自己的坐姿,她开始陷入自己的沉思。 回到这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但是她为什么觉得她好像不属于这里?除了爸妈给她的感觉是真的意外,为什么她的心还是觉得空空的。她真的是蓝波儿吗?她自问。 他们都叫她波儿、波儿波儿,但是为什么她觉得蓝波儿这个名字不属于她,她脑海中的那个波儿是谁?一直出现在她梦里哭泣的女孩是谁? 有太多的不明白困扰着她。比起这里的生活,她想念在云南山村的日子,高群大哥过的好吗?那里的小孩子们过的好吗? 她轻叹一口气,什么时候自己的记忆才能回来?她无意中看到后面有一辆银色的跑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他们拐弯他也拐弯。难道他要跟她到目的地? “陈伯,去辰风的公司。”她临时改变了路线,本来想要回家陪妈妈的,现在计划都乱了,她要看看他要跟到什么时候。 到了‘皇甫氏’门口,她下了车,那辆银色跑车也在她身边停下,她等的就是他。一个男人从车内出来,他笑着看着她,她敢肯定这个人他认识她,但是她不认识他。 皇甫佑诚关上车门来到她身边,仔细的端详着她:“气色还不错。” “谢谢,你的跑车也不错,就是跟踪的技术烂了点,有待提高。”小波儿面带微笑的点破他,他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她真的不记得了,可他没忘记上次带着她狂飙,她哭着说要跟他索命:“很精神。” 小波儿笑着耸了耸肩膀:“我打算进去,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我不介意,不知道别人会不会介意。”如果他与她一起上顶楼,皇甫辰风看到了会怎么样? “我无所谓。”小波儿转身走进‘皇甫氏’。 皇甫佑诚看着她的背影,有趣,失忆的她让人更兴奋了。他将车钥匙交给保安,让他帮他停车,自己跟上了她的脚步。 在电梯门关上那一瞬间,皇甫佑诚的手掌夹在了电梯门缝内,电梯门在打开,小波儿看着他心中难免有点嫌恶:“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呀?” “惹到你真的是不好意思,因为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看着她的表情真的很有趣,比起以前她的眼中只有皇甫辰风,现在的她哪怕是讨厌,她也会多看他一眼。 “额,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个尾随者。”看来她误会他了,真的是太囧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85层,她找到了总裁室与他话别:“你在这里是什么职务?”都说坐的最高职务越高。 “嗯,秘密,呵呵,你不是要找人吗?找到了吗?”他故意的。 “额,就在这里面,你们应该很熟吧?”应该是的,在一个楼面上怎么会不熟悉呢,看她问了什么烂问题。 “熟到不能再熟悉了。看他出来了。”皇甫佑诚笑的更深。 被他这么一提醒,转身发现身后的门被打开,皇甫辰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对着她,不,应该说是看着他们两个:“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而且还跟皇甫佑诚在一起,皇甫辰风很疑惑。 “临时起意的,他是我在半路上碰到,你们是什么关系?”她看出来了,他们之间很像。 皇甫佑诚眼中全是笑意的看着皇甫辰风,好似在宣誓着,他们目前同等的地位。“他是我三叔的儿子,所以他是我堂弟。”这是第二次介绍他们认识。 “哦,原来是堂弟,那刚才真的很不好意思。”那么就是亲戚了。 “呵呵,没事,能被这么温柔可人的嫂子误会也是一种荣幸。”他蓝露绅士的一面。 “嗯,多来我们家走走。”小波儿发出邀请。 “好啊,先谢过嫂子了,我先去忙了,不打扰你们。”这一幕就像她上次邀请他一样,历历在目,现在的她给他的感觉是静静的、冷冷的。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你当初应该放任我自身自灭 “你?”皇甫辰风想要问她怎么认识的皇甫佑诚,结果被她打断。 “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都来了。”这个时间别的地方也不想去了。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想要吃点什么?”算了,还是不问了。 “随便吧,一会能带我去我以前那些常去的地方那个吗?我想去看看自己会不会想起点什么来。”小波儿真诚的看着他,眼中的清澈不带任何的杂质。 “嗯,可以。”他也希望她能早点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看着他可以抛下工作,答应陪她,她的心中莫名的荡起涟漪。她羞红着脸:“对不起,我好像老是说话不经大脑思考,你都要工作还让你陪我走动走西的。” “我很开心,波儿波儿,这是你回来以后第一次邀请我。”其实他很感动。 “下次我下厨吧,外面吃有点贵。”小波儿觉得不管在哪里吃都没有自家吃来的有味道。 “你要下厨?”他觉得很惊讶。因为以前的她说过一句话:如果不想厨房被我烧了,那么她不介意她下厨。 “嗯,我以前有做过嘛?”但是她记得她会做饭的。 “这个,我们边吃边说吧。”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 “好啊。”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说上那么多话。 餐厅内,小波儿认真的听着皇甫辰风说的那些跟她的事情,但是她好像全不记得了:“我真的有自己的店面?而且还是绣品的嘛?”她觉得她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爱好。 “嗯,你还有三个可爱的小员工,不过后来发生了点事情,店你盘给了别人。”他跳过了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 “哦,我把店盘掉的话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小波儿歪着脑袋想着。 “波儿波儿,其实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重要的是现在,现在你回来了,即使没有了以前的那些记忆,你还是波儿波儿,我深爱的那个波儿波儿。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皇甫辰风深情款款的说道。 “嗯,那个我上次打了那个谁,真的很对不起。下次你带我去道歉吧。”她从他的眼里看到的是他的黑灰色眼眸里装载着满满的自己的身影。这么爱自己的一个男人,她是如此的幸运。 “其实,希伊的事情一直没有跟你说明是怕你误会,我们三人之间有太多的纠葛,太复杂。我不想你再被这些琐事烦扰。” “我明白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真的很开心,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很茫然,我也会觉得害怕,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你们说的她,因为对于朋友、你、我们的事情我都一无所知了。即使你告诉我那么多,我觉得都不可思议。”她说出自己的不安。 “让我们从新开始,让我们重新种下爱的种子。”他用他厚实的手掌覆在她在桌上不停纠结的手上,让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真心、真意、真情。 “辰风,我可以对你说一句话吗?” “嗯,什么话?”他静静的看着她。他的视线一刻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我好像‘又’喜欢上你了。”说完,她羞红着脸低着头。她说出来了。 皇甫辰风看着眼前的她,她说了什么他都听见了,那么他的所有的努力没有白费。如果这里不是餐厅,他真的想要把她直接扑到:“波儿波儿,以后不需要迷茫,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的生命里有我,未来更是。” 旭日东升,在韩国的一处森林深处,阳光笼罩着广袤的森林,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透过密密的树枝,可以看到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城堡,古堡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高高的灰色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有的甚至钻进了窗子里,透出几分阴森。 可是在这座阴森的城堡前,此时却开满了白色的蔷薇,风中的蔷薇花还带着清冽的微笑,单纯得令人神往,细腻如丝的白色那么轻盈,花瓣上的晨露犹如水晶一般,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女仆们都忙着各自的事情,突然有一个女仆惊慌的大叫:“少爷,不好了” 正在射击场举着枪对准靶子的年轻人停下了自己打靶的动作,视线在调整枪与靶心的偏差:“什么事?” “小姐醒了,情绪有点失控,请你过去看下。”女仆慌张的低着头禀告着。 “没用的东西。”年轻的男人厉声喝斥,放下手中的枪转身走进古堡内。 他来到房间,里面已经是狼藉,被唤小姐的女人跌坐在了地上大哭,他冷眼扫过屋内的其他女仆,冰冷的斥退了她们:“都下去。” 房间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男人的脸部表情比起刚才柔和了些,他来到女人身边,将她抱起安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你刚醒,我会让医生过来帮你诊断。” “为什么?”女人苍白的脸上满是泪,哽咽的问道。 “没有为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就有一切的希望。”男人坐在她身边,为她梳理着凌乱的长发,半年之久发丝已经过肩了。 “我这幅残破的身体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希望?”她歇斯底里的叫到。当她醒过来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为什么她的身体不能懂了?为什么她成了一个废人了。 而且为什么自己的左眼被包裹着。为什么当她撤眼罩后,那些女仆用惊恐又慌张的眼神看着她? 男人看着眼神空洞又绝望的她,拿起掉落的眼罩,重新为她绑上,却被女人无情的撤掉:“我要镜子。” 见男人没有动手的意思,她冲着他咆哮:“我要镜子,我要镜子,你没有听到吗?” 男人无言的起身拿了一面梳妆镜给她,她接过镜子,颤抖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用指腹碰触着那个伤口,她的左眼处竟然有一道如此骇人的疤痕,疤痕从左眉梢到左眼睑下,她闭上右眼,用自己的手在左眼前摇晃,完全没有反应,左眼的世界全是黑色。她整只左眼废了,她扔掉镜子。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医生为你做植皮手术。但是你的左眼视力已经完全没了。只要做过复健,你还是可以重新站起来。”这只是时间问题。 “为什么你要救我?我现在这样一个残废的人有什么用?”她泪不停的流,她放弃了这幅残破的身体。她的双脚也已经没有了知觉,她根本就是个废人。 “如果你要自暴自弃,那么你就这样下去吧。”男人知道她接受事实需要一定时间,他起身离开,并关上了那扇门。 “呵呵,哈哈哈”屋内传来女人疯癫的狂笑声。让整个古堡更蒙上了一层森冷,更加的阴森恐怖。 男人回来自己的射击场,他冰冷的拿起枪,一枪又一枪的命中靶心射击,子弹穿透靶心重重的镶入厚实的墙壁内。那掉落在地上的蛋壳宣誓着他内心的狂躁。 “让鬼医1天之内来我这里。”他重新把旁边的子弹一颗一颗装入弹夹中,扣上弹夹,再次举枪。 “是。”穿着黑西装的高大男人接到指令马上就去办事。 换上新的靶子,他举起枪瞄准着一阵连续的射击,是谁夺走了她应有的笑容?他恨!是谁夺走了她的温暖?他恨!是谁夺走了他心中那唯一的平静的?仅存的不染被毁的一点不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 “胜捷?我感觉你的心在沉浮。一点都不平静。”一个面带着和煦笑容的老人走了过去。 “父亲?”男人看着老人,放下枪毕恭毕敬的向老人行礼:“你来了怎么不让他们通报一声?” “呵呵,不关他们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替我的位置,群龙无首容易乱。”老人一来就说出自己的此行目的。 “父亲,你还很年轻,而且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他假借年轻推脱。 “胜捷,你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而且长老们也会扶持你。现在只要你点头,整个‘龙腾’都是你的。难道你不想要这样至高无上的权力嘛?”这么大诱惑权力与利益竟然无法打动他的心。 “父亲,‘龙腾’是你的江山,我想哥哥们会很高兴接任的,而且他们处事经验都比我丰富,他们比较能胜任。”男人谦虚的退让。 “胜捷,虽然你只是我的养子,但我已经将你视如己出,而且谁有这个能力胜任我心中明白。”虽然老人一直带着笑容,但是在男人的严重那笑容下面藏着一把能致人死地的利刃。 “父亲,我”他不想去要那些,他只要他的阳光。 “楼上的那女生醒了?”他回来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是。”男人很干脆的回答。 “如果不想让她受伤的话,接下‘龙腾’是最有效的方法,只有你坐上‘龙腾’的那把权椅,那么‘龙腾’的光环将永远顶在她头上。”老人话中有话。 “父亲,我会考虑的。”男人听出端倪了,老人深抓住了他内心中最薄弱的那部分。 “嗯,不要让我等太久,胜捷啊,陪我走走。”老人笑着,他很满意他的答案。 “是。”男人搀扶着老人离开了射击场。 男人陪着老人走了一段后,一辆黑色的房车驶进森林里唯一的林荫道。车子在他们身边停下,从驾驶座内出来一个桀骜的男人,他看到老人,鞠躬行礼:“您好。” “原来是鬼医啊,来替那女生看病的?”老人猜到了。 “是的。”来的真快。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先回去,顺便我看看你带回来的人。”就当是关心一下儿子的私生活。 “嗯。”老人话一直都不让人有拒绝的余地。 来到那间房间的门外,男人很有礼貌的敲着门并说道:“我带了医生过来。” “滚~~滚啊~~”门内传来女人的吼声。 “她的情绪不太稳定。”男人说完打开了门。 男人还没有进门,就被女人扔出的重物砸到了头部,顿时鲜血从他的额角滴落。男人却不为所动:“鬼医,给她诊治。” “我说滚开你听不懂嘛?”她看着那刺眼的红色,她已经后悔了。 “给她打一针镇定剂。”男人施令到,任由那血液留下他的俊毅的脸庞。身旁的属下马上送上手帕,让他捂住伤口,让血停止流出。 另一些穿着黑衣的男人按住了她,使她无法挣扎,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给她打了一针,药效很快起了作用,她开始慢慢闭上眼睛。鬼医安心的开始对她进行检查。 老人看着安静躺着的女人:“就是她?看来伤的很重。”单单看她左眼的伤就知道了。 “左眼废了,这条疤可以做掉,不过我看着挺好的。”鬼医冷漠的说道:“很冷酷,适合在我们这个圈子混,美艳中带点冷酷。” “能活下来是真不容易。”老人感叹年轻人的生命力。 “鬼医,她的病情怎么样?” “死了一了百了。”这个就是他的诊断结果。 “我不介意当场送你上路。”男人有些生气的拿出枪指着鬼医。 “这么残破的身体还能做什么?除了可以说话、动手,她其他的感官知觉都没有了,现在瞎的是左眼,右眼也快了,她脑中的东西不除掉,她死的更快,我的建议直接给她安乐死得了。” “以你鬼医,再残破的身体也能治疗吧?”老人慢悠悠的开口,鬼医的医术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老爷子您夸奖了。”鬼医向老人行了个礼。“脑部动一下,基本是可以好上一半,左眼的疤痕也可以去掉,关键是她的下半身基本已经是毁了。” “你什么意思?”男人目露凶光。 “放手,你凶我也没用,她下半身只能在轮椅上渡过了。” “那么我就让你在轮椅上渡过下半生。” “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痛苦。你舍得?你还是等她醒来问问她再说。你们谈妥了,我就OK,至于money,我想老爷子一定会鼎力相助。”有了更多资金的注入,他才能的发挥到更大的领域。 “呵呵,鬼医就是鬼医,钱不是问题。”老人笑着说道。 “那就先谢过老爷子了。”鬼医开始收拾自己的吃饭工具。既然达成了协议,他们离开了房间,还她安静的休息空间。 那人送走了老人与鬼医,城堡恢复宁静,他行走在由灌木缠绕形成的小道里,从旁边的岔路中有人拿着资料跑过来。 “这是你要的资料。”黑衣属下拿着一份资料递给他。 “很好。”他一挥手,示意那人离开。他拿起资料往那房间走去。 被注射镇定剂的女人慢慢转醒,她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发现了:“醒了?冷静点了没?” “你当初应该放任我自身自灭。”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我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我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他面带自信的说道。 “重生吗?看过这些,你再做决定。”他起身把刚才拿到的资料给她,并扶她坐起身。 女人拿出里面的东西,上面写着骆希伊与方志远是什么关系,他们隶属的组织,还有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详细的都在里面。 甚至连她怎么出事的都记录在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已经放弃了,我只是想要完成我的梦想之旅而已。” “有些事情不是你放手就能解决的。你可以选着重新站起来,重新生活,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你一直躺在这张床上直到老死。”给她自己选择。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恨,以前那个为着别人着想的那人人已经被他们扼杀了。 “我看到了你的答案,你要走的这条路会很辛苦。”他不希望她这样。 “是他们施加给我的不是吗?是他们不让我好过的不是吗?那么我还要去顾虑他们什么呢?”女人被仇恨蒙蔽的心智。 “我会尽快安排鬼医给你动手术的。” “谢谢你把我从一个地狱里拉出来,又把我送进了另一个炼狱。”女人很想当初就这么死掉的话,那么今天的她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痛苦。 男人不说话,起身离开。不管将来她是不是会恨他,他都不会后悔。他拿起房内的电话,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父亲,您到家了吗?” “还没有。” “我愿意接受父亲的安排,替你掌管‘龙腾’,不过我有个条件。” 老人听到他答应了,很是高兴:“好好好,答应了就行,不管什么条件,都没有问题。” “我需要‘龙腾’来打进中国市场。到时候哥哥如果干预我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丑话说在前头。 “哈哈,你就放开手的去做吧。”他默许了他可以杀他的亲生的儿子:“我会安排继承仪式,到时候准时出席”。 “是,父亲,我就不打扰您了。”男人挂断电话。在他看来所有利益与权力都高过爱情与亲情。 这样冰冷的世界里他已经呆腻了。 夜,忽然一道闪电滑过,巨大的闪电撕裂了黑暗,在浓密的活动着的黑云里,疯狂的闪烁。接着一声巨响,犹如排山倒海,滚滚而来。 骆希伊被惊醒,身上因为出汗而黏湿,额头上冒着冷汗,她看向外头的寒光,仿佛一把把利剑,巨雷震得她心收紧。 心中滑过一丝不安,刚才的梦中有人要问她索命,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嘛?顷刻间,暴雨像瀑布似的倾泻下来,雨点像密集的子弹一样噼里啪啦的射来。 她抓紧身上的薄衣,不断涌现的害怕让她觉得肚子好痛,越来越痛,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她顾不了那么多,拨通了皇甫辰风的电话。 半夜接到骆希伊的求救电话后,皇甫辰风马上赶到了她家,并送她去医院。这个时候,只有寥寥无几的值班医生与护士。 值班医生拿着听筒在骆希伊身上划来划去的听着:“医生,我是不是要生了?,我觉得肚子好痛。” 医生收起听筒:“来,跟我做深呼吸,吸呼对,就是这样,很好,再来一次。”骆希伊在医生的指导下,做了几个深呼吸。 “是不是觉得好多了?” “是。这是为什么?”骆希伊不解的问? “可能是你情绪太紧张了,孕妇进入这个阶段会这样的,不要慌,不用把那些不正确的知识强加给自己。” 听到医生这么说,安心了许多:“那么我真的没事?” “放心吧,没问题。”医生笑着离开。 皇甫辰风走了进去,关心的问:“医生怎么说?” “心理作用,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扰你,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找谁。”那时候她只能向他求救。 “身体没事就好,别担心,我们回去吧。”皇甫辰风搀扶她起身。 “谢谢。” 他们离开医院,皇甫辰风开车把骆希伊接到了他的别墅,在门口她看到蓝波儿在门口等候着。 皇甫辰风扶着骆希伊回来了,小波儿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有点不是滋味:“身体没事吧?” “医生说没事,我先把希伊接过来住,我担心她一个人出事。”皇甫辰风说出担心。 “嗯,我去准备一下,不要去吵到王妈了。”人命最大,如果孩子早产就不得了的事情。 “谢谢。”骆希伊心中想着:蓝波儿,我又住进来了,这里注定是我的地方。 “不用客气,你的身体比较重要。”小波儿也没把她当回事。她没办法体会一个孕妇在思维,也没办法体会一个奸恶的孕妇的想法。 自这以后,骆希伊名正言顺的住进了皇甫辰风的别墅内。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们也不会有很多的交集。碰面了也只是场面上的招呼。 有时候去找郭胜男跟姚纯的时候,说到这个事,她们都会很气愤,为她打抱不平。 “你怎么可以让她住进来呢?”姚纯受不了的说。 “她都快要生了,孕妇最大嘛,而且这是我们欠她的吧。”她也不确定,为什么辰风三番两次的会这么顾她。 “孽缘”郭胜男就总结两字。 “胜男,你跟臧威好像很稳定了?”这也是辰风在闲聊的时候告诉她的,不过她觉得挺好的。 “额,看他那么真诚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将就着了。”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脸上还是显出幸福的红晕。 “女人啊,口是心非啊。”姚纯直直的点破。 “你也别叫,你不也怀孕了,你老公墨龙死活都要把你捆在家中让你安胎。”郭胜男不急不躁的说出姚纯的怀孕的事。 “你们都好幸福。”小波儿很羡慕他们之间的互动。 “怎么了?皇甫辰风对你不好嘛?我去废了他。”姚纯立马义勇当先。 “你坐下啦,你是孕妇,动作还那么粗,以后宝宝是男生也就算了,是女生的话一定会被你感染的啦。”看着姚纯的动作,小波儿真是为她捏了把冷汗。 “那你说,到底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直接没有激情。从我云南回来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分房睡的。我不知道以前我们怎么样?但是回来后他没有碰过我,是不是我让他不满意?还是说他有隐疾?”她有些苦恼。 ‘扑哧’原本喝着饮料的郭胜男没有形象的把果汁喷了出来:“波儿波儿,你以后千万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自己老公有隐疾这样的事。” “为什么?朋友间聊天不都是这样的嘛?比如:我老公昨天晚上好厉害啊,整整1个多小时呢;又比如:我男朋友身体很强壮,我都吃不消——不是这样的吗?”小波儿很迷惑,已婚的女人难道不是聊这些吗? 这回,换成姚纯大喷饮料:“波儿波儿,以前都没发现你的思想如此的开放大胆。”她佩服! “好吧,那可能是比较低俗了点。但是,难道你们都不想知道对面的老公或者男朋友一晚上有几次嘛?我很好奇??”小波儿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对面的两个女人瞬间尴尬的脸通红。 “好像说到了一个不怎么那个的话题。不好意思。”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皇甫辰风不碰她。 “波儿波儿,要不给你想个办法,看看皇甫辰风那家伙到底有没有病?”姚纯一脸坏笑的提议。 “那真的谢谢你了。”郭胜男看着她的表情,一脸很期待的样子,就开始为皇甫辰风默哀了,自求多福吧!!!! “过来过来,我告诉你,你晚上这样那样一定OK的。”姚纯越说越兴奋。 小波儿听着微皱柳眉:“这样就可以了?” “OK的,一会让我这个大师给你去选几套超级赞的内衣,嘻嘻,皇甫辰风那家伙还不流鼻血么,到时候就什么病啊隐疾啊都没有了,生龙活虎,哈哈哈哈。” “那真的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人。” “唉,波儿波儿,你一定要慎重的考虑要不要那么做哟。”受不了这个夸张女出的主意。 “我也蛮期待的,试试看吧。”她的眼神中透着闪光。 敢情你们这又是演的哪出啊,郭胜男无言的摇了摇头。 晚上餐桌上,皇甫辰风发现小波儿她是不是的往他这看,而且眼神也乖乖的,感觉她紧张的样子,担心的问:“怎么了?” “没事,真的真的没事。”小波儿连忙挥手摇头。 “真的没事嘛?我看你很紧张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皇甫辰风敏锐的说道。 “没有没有,那个谁,你吃饱了没?要不要添饭?孕妇多吃点的好,增加体力,哈哈,我来帮你添饭。”小波儿起身走到骆希伊身边拿起她空了的碗就往厨房里钻。 骆希伊一阵莫名其妙,全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看着她给自己添了一大碗,她额头的三条线直接挂上:“谢谢,其实我已经吃饱了。” “啊,这样啊,哈哈,那给流浪猫狗吃吧。”她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用过晚餐,骆希伊已经早早的回到了她的屋内,关起门来不管其他事。而皇甫辰风则是去了书房内处理一些文件。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今天的波儿波儿真的是太奇怪了,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还是去看看她吧。他穿过自己的房间,来到她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到哪里去了? “到哪里去了?” 正纳闷的皇甫辰风听到了浴室内有声音,他来到浴室门口想要打开,浴室门却从里面先打开了,一副美女出浴呈现在眼前。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突然看到皇甫辰风在门口的她惊慌的说道。她还没调整好状态呢。他怎么就出现了。 “我看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对劲,我来看看你啊。”皇甫辰风倒显得很坦然。 “你你不要看”她穿着姚纯给她挑选的情趣内衣,却忍不住的掩着自己。 “波儿波儿,你很漂亮。” “真的?”他的一句赞美让她心情荡漾起来。 “对,而且,这身内衣你穿的很合适。” 他突然打住了动作,看着她耳垂后的那个梅花印记,眼前突然闪过一双眼睛,一双灵动使他迷恋的眼睛。 但是他突然停止动作,她眼神中带着迷茫。 “没事,我想我累了,我先回去了。”说完,皇甫辰风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被挑起欲望的小波儿则一脸挫败,她的内衣计划失败了,但是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他为什么会突然停住了,难道他真的是不想碰她? 回到自己屋内的皇甫辰风不停用冷水泼着自己,他看着镜中湿漉漉的自己,不停的问: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那个印记之后感觉他背叛了谁一样?为什么波儿波儿明明在眼前,他却觉得眼前的人不是她呢? 他擦干脸,回到书房,看着电脑中的那张照片,明明是一样的面容,却有着不一样的神情,那个精心为他安排的生日,亲手为他做生日蛋糕,一起看着樱花漫舞的那个波儿波儿仿佛离他好远好远的样子。 为什么他觉得那个波儿波儿不是他爱着的波儿波儿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喂,阿威,你在哪里?” “你找我?我在酒吧。”臧威那的声音很闹。 “嗯,我马上过来。”说完,皇甫辰风动身离开了别墅。 看着离开的皇甫辰风,她百感交集,眼泪不知是从何时流出了眼眶,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发现自己这样真的好贱。送上门的都让人退货了。 难道是他觉得现在这个她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她了嘛? 她做了一件傻事,她擦拭着眼泪,想要找面巾纸,她拉开梳妆台上抽屉,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这真的是她以前用过的吗?她又拉开了下面的几个抽屉,直到最后一个里面都是空的,她重新把抽屉拉回去,但是最后一个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她蹲下身,把整个抽屉都拉出来,她看到里面有一个袋子。她拿出那个袋子,然后把抽屉拉好,她奇怪为什么抽屉的底层会藏着东西,这是什么?如果说这里是她的房间,那么这东西是她藏的吗? 她把文件翻开,上面的名字是她的,清清楚楚的写着蓝波儿,是一份全身的检查报告。看上面的日期快1年了,奇怪了,为什么她会把这份东西藏在梳妆台的楼梯下面,还那么隐蔽。 她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她的身体状况都很健康,翻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用红笔勾勒出来的地方很明显,上面写着的是——脑瘤。脑瘤!!手中的检查报告从她的手里滑落散落一地。照着日期的推算,她是不是快死了?? 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慌张的拾起地上的体检报告,把它重新整理,然后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每一列,每一个项目她都仔仔细细的看。其他的都很健康,唯独脑部检测那里显示的是脑瘤。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爱情需要理由吗 她要怎么办?最后还有一张药方,那么医生开过药给她吃了,为什么她找不到药?她从来都没有吃过那么药,为什么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 她收起报告,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要先去医院做个检查才能知道她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有脑瘤,可也有可能是医院的误诊。 带着一颗复杂的心情,来到酒吧找到了臧威,他躲在一个暗处,他也看到了他,抬着手中的酒杯跟他打着招呼。 他来到他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就往嘴里灌,这一灌就是连续3杯,臧威看着不对劲马上制止了他:“怎么了?你可不是那种深更半夜出来泡吧的人。” “别拦我,我的心情很糟。”没说完又是一杯下肚。 “喂,我可不想一会拖着个醉鬼回去。”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你知道吗?我竟然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蓝波儿,是不是我一直爱着的那个女人蓝波儿。我怎么可以这样?”他很痛苦,他竟然怀疑自己深爱的女人,他怀疑自己。 “什么意思啊?”他压根就没听明白辰风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自己也不知道。”他又一杯下肚,然后招手,让服务生又送上了一盘。 “你这么没头没脑的喝什么呀?搞不懂你?别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臧威一把抢过酒杯。 “我以为我够爱她,但是我跟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做心的交流,不管是眼神,还是交谈,我一直强迫自己,认为那是失忆了才会如此,但是” “但是?难道你想说,现在在你别墅的不是蓝波儿的蓝波儿?”臧威吃惊的看着皇甫辰风的表情,看来他猜对了。 “要么重新再调查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也只有重新来过。 “阿威,你告诉我,一个一样的样貌,身体内留着一样的血液,你要怎么查?”他好痛苦,他的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喘不过气。 “改天去问下蓝家老夫妇,看他们怎么说。”只有母亲才会知道谁才是自己的孩子,她有什么习惯,她爱吃什么。 “可能是我自己不想认清事实,波儿波儿曾经告诉过我,她不会做饭,如果真的要下厨,她就要把我家厨房烧了,但是现在的波儿波儿跟我说,以后她下厨,波儿波儿是不可能会做饭下厨的。”皇甫辰风回忆着当初的点点滴滴。 “不要想太多,也有可能她在云南的那些日子里学会的呢?在没有查明前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蓝波儿。好了,我送你回去。”臧威托起皇甫辰风想要离开。 “今天你就让我醉吧。”皇甫辰风不想回那个家。 臧威深知劝不了他,也只能在一旁陪着他、看着他,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别人爱一个人可以简简单单,为什么辰风爱上一个人却是那么的多灾多难,哎豪门啊 第二天,小波儿起了个大早,她一夜没睡,她也知道他一夜没有回。她拿着那张报告赶到了那家医院,并找到了那个医生。 “蓝小姐,你的脑瘤情况怎么样了?”那个诊断过的医生关心的问道。 “医生,请重新再为我做一次脑部检查。”小波儿很慎重的要求。 “哦,可以的,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可以去检查了。”医生开了一张检查单给她。 “谢谢。”她拿起单子来到检查的地方。 做完一整套的检查后,她坐在走道上的座椅上等待着,如果她的脑中有脑瘤,那么证明她就是蓝波儿,那么她的生命一半已经没了;如果她脑中没有脑瘤,那么她不是蓝波儿,那么她要何去何从? “蓝波儿,报告好了。”护士的叫声传来。她怀着忐忑的心接下报告,来到医生办公室,把报告给他。 “医生怎么样?” “奇怪了”医生看着报告上面的内容说道。 “怎么了?医生你有话可以直说。”这样被吊在半空很难受。 “你脑中的脑瘤没了?你看,这是你的脑中淤血,也已经小了很多,为什么脑瘤会变淤血呢?”医生没办法解释了。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脑瘤对不对?”他照着医生的意思说到。 “对,没有了,蓝小姐不需要担心了,上次你还哭着求我不要让你先生知道呢。对了,蓝小姐,你的视力也恢复了?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还带着眼镜。”医生笑着说道。 “嗯,我做过眼部激光手术了。”她要怎么说,她的视力一直都这么好。“谢谢你医生,我先走了。” 离开医院,她一直走着,她的心好沉重,她真的不是蓝波儿,虽然她们长的一样还有一样的血液,但她不是蓝波儿,所以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属于她,她占了别人的幸福快乐。 那么真正的蓝波儿去哪里?她的头好疼,她到底是谁?她不停的拍打自己的头,想要让它不要那么疼。 “怎么了?不舒服?” 小波儿抬头看着扶住她的人,原来是皇甫辰风的堂弟,脸色纠结的说:“头好痛。” “我车停在前面,我扶你过去。”皇甫佑诚扶着她说道。 “嗯,谢谢。”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思考。 他扶她坐上他的车,他放低了车椅,让她可以更舒服点。他痴恋的看着闭着眼睛休息的她,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疼痛感稍弱点后,她看着他问道。 “正巧路过那办事。”他怎么可能告诉她,他跟踪了她:“你呢?你怎么会那呢?” “复查,突然头痛起来。” “皇甫辰风怎么会放任你一个人出来呢?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依照皇甫辰风的习惯他不可能让波儿一个人出门的。 “冷战算不算?”依照昨天晚上的情况,他们应该是进入冷战状态了。 “是嘛?看来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皇甫佑诚面带抱歉。 “不关你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我送你回去?”皇甫佑诚发动了车子。 “不想回去。那个家不属于我。”她轻声呢喃。 “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看她难过,他的心又开始抽搐。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呢?”她确定自己想要站着蓝波儿这个位置,她不想让出这个位置。 “我记得上次带你狂飙的时候,你差点没杀了我。”皇甫佑诚看着这个第二次坐上他车的女人,感慨万分。 “是吗?那么我不介意你再带我狂飙一次。我想再体会一下那种刺激的感觉。”她突然觉得蓝波儿真的好幸福,为什么她身边可以有这么多人爱她、护她。 “是吗?你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吧?”皇甫佑诚一脸怕怕的样子。 “不会,我已经准备好了。” “OK,蓝波儿小姐,我们现在就启程咯。”皇甫佑诚挑了一下剑眉。 银色跑车呼啸而去,只留下轰鸣声与女人的尖叫声。 银色的跑车在车水马龙的狭窄的路上穿梭着,小波儿她虽然很害怕,但是她一点都担心,她完全的享受着这样的激情,他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利索,不带瑕疵。每一个进弯漂移都精准到位。 皇甫佑诚在一处废弃的火车站台旁停下,他看了看身边的人儿:“不会有想要杀我吧?” “让我缓和一下。”她无法从刚才的刺激中醒来。 “OK,这里很安静,这个地方不错吧。”皇甫佑诚想要她开心。 “嗯,这里让整颗心都平静了。你的车技真的很棒。”她不知道蓝波儿是怎么看待这刺激,但是她真的觉得很开心。“她真的好幸福。” “你说什么?”皇甫佑诚关掉引擎说道。 “没有,我说我能见识到这么出色的车技,真的是我的幸福,看来我要重新给你定位了。”她决定了,蓝波儿的所有幸福她全要了,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她也要。 “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我们下车走走?”今天的她让他受宠若惊。 “好啊,我想走走铁轨的那种感觉。”那种单薄随时会跌下来的感觉,就像如履薄冰的幸福。 皇甫佑诚带着她来到下面已经长满铁锈的铁轨那,她小心翼翼的站了上去,整个人没有扶持的在那摇晃,刚站上去,还没走几步就掉了下来,她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 好几次他都要上去扶她,却被她拒绝了:“我要自己走,不然就没有那个意义了。” 皇甫佑诚没办法,双手擦在裤袋中只能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张开双臂东倒西歪的走动,慢慢的,她开始抓到了技巧,开始走的稳健,她笑了 “我相信,只要自己努力过、坚持过,就一定会有好的结果,你说呢?”小波儿笑着问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愿意努力,坚持。”皇甫佑诚在心中补道:我的努力,你看的要吗?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心情好多了。”她跳下铁轨,站在他面前与他面对面。 “你开心就好。”他看着她的笑脸,深深的被她吸引。 “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接受他的亲吻。 “不用道歉,这是你最真实的感受。”皇甫佑诚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我你我是你嫂子,我们这么做不可以”她怎么可以心中说爱着辰风,但在这里跟他的堂弟接吻。 “波儿,我爱你。我对你的爱不会比皇甫辰风少,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已经深深被你吸引。”皇甫佑诚忍不住对她说出埋在心中的爱意。 “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这样,而且你爱的那个蓝波儿已经死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要把以前的那个蓝波儿强施加在我身上。”她不是蓝波儿啊!!她好像对所有人说。 “波儿” “停止,我爱的是皇甫辰风,我想我今天累了,能送我回家吗?”她制止了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她不想听。 “抱歉,造成了你的困扰。”看来他太急了。 “我想我们把刚才发生的事当作没有发生过,可以吗?”她不是朝三暮四的女人,但是却做出了这样有违伦理的事。 “波儿,你听我说,或许你不爱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如果你要连我爱你的权力都要夺走,你真的太残忍了。” “我想回家。”她已经完全被他弄乱了 “走吧。”见她不想再说下去,他也不勉强她。 回去的路上,车内很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到达别墅,皇甫辰风已经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看到皇甫佑诚的车进来,而且她也乘坐在里面的时候他简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走上前质问:“为什么你跟他在一起?” “我只是在路上差点晕倒,是堂弟正巧路过,然后”然后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然后什么?约会吗?”他简直快疯了,他知道他怀疑她不对,也知道他一夜不归不对,但是她怎么可以跟皇甫佑诚在一起。 “皇甫辰风,请你尊重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太伤人了。 “难道不是嘛?从一大清早到现在,你看过时间没有?现在是傍晚5点。”皇甫辰风激动的指着手腕上的时间。 “皇甫辰风,是你昨天晚上拒绝了我,是你撩起了我的欲望又将我栽进冰水里,是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你有什么权力来质问我?”心在滴血。 “波儿波儿,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面对她的愤怒,他显得更无力,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我不想听,最起码他的爱更能让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是真的爱我,而你只是口口声声的说着爱我。”小波儿指着皇甫佑诚说道。 听到争吵声的骆希伊从自己的房内出来,她看到了小波儿泪眼蒙蒙的冲进来,直接跑上了楼,并发出了巨大的甩门声。而外面皇甫辰风与皇甫佑诚再次的对峙。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皇甫辰风揪着皇甫佑诚的衣领怒吼。 “很简单,我只是告诉她我爱她而已,我只是忍不住的吻了她,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皇甫佑诚直言不讳,换来了皇甫辰风的一记愤怒的拳头。 “我不管你是不是三叔的儿子,我要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得到她。她这辈子都会是你嫂子。我不是孔融所以我不会让梨。”皇甫辰风咬牙切齿的说道。 “呵呵,谢谢堂哥你的提醒,所以我也要告诉你,我不是君子,所以我就要夺走她。我会得到她的。”他用力甩开他的手,昂首挺胸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他不明白,天下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他要看上波儿。 “哈哈,没有理由。爱情需要理由吗?”皇甫佑诚反问道,然后大笑着离开了别墅。 “该死的。”皇甫辰风用力拍打着门档。 “没事吧?”骆希伊看着一身怒火的皇甫辰风。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这已经是个习惯了 “没事,你好好休息。”皇甫辰风看了一眼,匆匆的上楼。 骆希伊看着他的态度心在撕裂,她在他眼里到底还算什么? 皇甫辰风跑上楼,用力拍着门:“波儿波儿,开门。”里面却没有反应,他绕回自己的房间,从自己的房间内打开与她房间想通的那扇门。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给出去。”他竟然从另一扇门里进来了,她都忘记了,那边的那扇门也可以进来。 “波儿波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说一声的出去我会很担心吗?”他看着泪眼的她,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还有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请你出去。”她根本无法冷静的跟他谈。 “波儿波儿,我知道刚才说的话有点过分,但是皇甫佑诚真的很危险,你不能跟他在一起。而且你是我老婆。合法的妻子。”他到底要怎么说她才会明白。 “什么叫很危险啊?合法的妻子?你在暗示我不要背着你乱搞吗?你给我合法的待遇的了吗?”合法??她这个人都假的,哪来的合法。 “波儿波儿,你这样激动我们根本无法继续谈下去。”皇甫辰风想要让两人冷静的下来。 “那就不要谈了,我累了。”她根本不想听他说话。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激动的说出自己不是蓝波儿这个秘密。 “好吧,我想我们需要冷静,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皇甫辰风眼忧郁。 “以前的那个蓝波儿已经不在了,我只是我,不要把现在我跟以前的我做比较,我会受不了,你出去吧。”她不想听。 皇甫辰风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离开,眼中带着淡淡的伤感与遗憾。 吵架后,一连几天他们都处在冰河时代,彻底冷战了。皇甫辰风在办公室内无心看着手上的文件,竟然连敲门声都没听到。 “辰风回魂没????”臧威加大嗓门叫到。 “额,阿威,你怎么在这?”皇甫辰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臧威问道。 “大少爷,你已经走神10分钟了,想什么呢?” “皇甫佑诚那天跟波儿波儿表白了,他们在外面一天,傍晚才回来,我很生气,跟波儿波儿吵了一架。我们现在在冷战。”他简单的说着自己的情况。 “真是一团糟。”臧威听听都乱了。 “是啊,她说不要让我拿现在的她与以前的她做比较。” “哎,不过你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看看这个。”臧威把一份厚厚的资料给皇甫辰风。 “什么东西?”皇甫辰风不明所以。 “你看了就明白了。” 皇甫辰风翻开里面的资料,他惊讶的看着第一张上面的照片:“这是夏山???”但是上面的名字不是夏山,他一直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没想到他的来头会如此的大。 “他是韩国的龙腾财团董事执行长,最高掌权人。我找墨龙调查过了,韩国龙腾财团是近几年才撅起的,厉害的是,这个人竟然排除众异义坐上了龙腾的龙头的宝座。”他感叹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真的不可估量。 “他藏的真深。”皇甫辰风也惊讶。 “前龙头的两个儿子,一个跟情人死在了宾馆,一个走私毒品被警察当场击毙。两个继承人都死了。唯一能继承龙腾的就只有他了。真绝。”说不定他们都是这个人杀的,他真的是个人才。 “那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他会找上‘皇甫氏’?”皇甫辰风抬起头看着臧威。 “对外声称是为了打进中国市场,‘皇甫氏’只是第一站。他想要收购‘皇甫氏’,你看怎么样?”他来势汹汹。 “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吗?” “后天,而且还会携带他的神秘未婚妻一起来。”他拿到的可是第一手资料。 “他们一到就送一份大礼过去,聊表心意。顺便告诉他不要打‘皇甫氏’的主意。”‘皇甫氏’是他要亲手毁掉的,怎么允许被他这么做。 “OK,一定送到。不过,我觉得他收购也不会让‘皇甫氏’怎么样。只要是有点常识的投资人只要调查过都会知道‘皇甫氏’已经空了。” “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男人他以前给我的感觉就像王。”虽然他与他见面与交谈的不多,但是他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而且他看着波儿波儿的眼神很特别,难道他回来是找波儿波儿的? “有趣,后天去接个机怎么样?”他很想去看看那小子的气势。 “你安排一下。”他想还是他亲自去看他比较好。 三天后,在××机场,已经围堵了很多的记者与媒体,他们都想抢到第一手的资料,他们都太好奇这位龙腾财团年轻的掌权者了。 停机场上,有一架私人飞机被允许停靠在××机场内。机舱内,一个年轻的面容看着今天早上的财务数据。 “准备好要下机了吗?我的未婚妻。”他看着身边的伊人,这是她8个月后从新踏上这片故土,他知道她的状态还没调整好。 “没问题。”她用右眼看着窗外的景色。 “我接到报告说他也回来,期待吗?”他说的那个人她知道。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自己现在会不会期待。 “虽然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已经有人顶替你了在他身边的位置了。”他从自己的文件中拿出一叠照片。 她看着他放在她膝盖上的照片,上面的男人她熟到不能再熟悉,而这个女人,她也认识,她们之间的命运在那巴士坠崖那一瞬间就被调换了。 “其实她不仅这幅容貌跟你相似,连她体内的血液跟你留得是一个血型的。”男人翻阅着脑中的资料。 “云波儿,她叫谷云波儿。”她抚摸着照片上那跟她一模一样的容貌。 ‘我们长的很想呢。’‘我叫云波儿,谷云波儿,你呢?’她干净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脑中,那次的相遇,她无法忘怀。他找到了波儿波儿,但是他却找错了波儿波儿。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们下机吧。” “好,我已经安排好了饭店,我们先住饭店,这边的住所还在做最后的装修。”他起身横抱起她。 她很自然的双手勾住他的颈项,让自己靠着他,他现在是唯一能给她支点的男人:“想好我的名字了吗?” “炫娜。”男人有力的臂抱着她走下飞机, “夏胜捷,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她已经是个没有了身份的人了。 “不会。”他很坚毅的回答。 下了机,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乱了。他将她轻放到已经在旁边等候的轮椅,助理在一旁做着报告:“董事长,现在机场外有很多记者围堵,我们走偏门离开吗?” “不需要。炫娜,冷吗?”她穿的太少了。 “不会,胜捷,我的口罩呢?”她虽然带着眼罩,但是她的面容还是太容易被别人注视发现,以防万一。 “炫娜小姐,这是董事长为你准备的。”旁边的助力马上拿出早准备好的口罩。 她看着口罩上的图案,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确定我要带这个式样的吗?”她合适吗?上面是一头可爱的小猪猪。天呐!木鱼的他开窍了? “你爱戴不戴。”夏胜捷别过头去。 炫娜好笑的看着他,但她还是戴上了:“我们走吧,我有点困了。” 夏胜捷推着她走出机场,预想到的记者与媒体蜂拥而至,保镖们很给力的把他们全部拦在在外围圈。炫娜很安静的坐在轮椅上,淡然的看着他们,看着闪光灯。 记者不停的发问,但是夏胜捷惜字如金不开一言。炫娜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低下头凑在她耳边问:“怎么了?” “你打算这么酷酷的走过去了吗?不打算说些什么?”炫娜轻轻的问。 他们之间的亲昵的动作让记者们不停狂拍。 “你这么做已经说了一切了。”她那坏坏的想法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温柔的说道。 他推着她来到停车场准备离开,正准备上车之际,皇甫辰风与臧威在他们对面的车内出来。他们昂然的走向他们,他带着挑衅的笑容。 “他走过来了,紧张吗?”夏胜捷轻轻问。 “全部交给你办。”她打算装死到底。 在他们交谈之际他们已经走到面前,皇甫辰风先是伸出了手,而夏胜捷看了他一会后也握上了他的手。 “夏董事,好久不见。”皇甫辰风先开口虚寒。 “嗯,是有够久的了。久到让我快忘记了一个你答应要守护的那个人。”他说的是谁他应该明白。 他的嘴角僵硬的扯动了一下:“你不管怎么样,还是欢迎你们的到来。” “嗯,这一套就免了。”他本来就不喜欢那么多的礼节。 “不介绍你的未婚妻吗?”他注意到她了,她的左眼带着一个粉色的眼罩,脸上也带着口罩,难道她生病了? “炫娜,她发生了车祸。”他看出他的疑问。 车祸,好巧!“赏脸一起吃个饭吗?”皇甫辰风发出邀请。 “我未婚妻不喜欢公众场合,而且她累了,我会让我的助理安排我们的会面。”他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皇甫辰风僵硬了笑容,让场面一下子尴尬了,夏胜捷身边的助理马上出面缓解:“谢谢皇甫总裁亲自来接机,我们董事长非常的乐意与皇甫总一起共进晚餐。” “我想,夏董事一定很爱自己的未婚妻。” “很爱,绝不放手,你呢?你还爱她吗?”他替她问了。 “毋庸置疑。” “很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皇甫先生,我们下次见。”他推着他的未婚妻离开了现场。 臧威来到他身边看着离开的夏胜捷两人,他真的感觉到这个夏胜捷明显的对辰风有敌意:“你怎么看?” “他对我充满了敌意。”满满的刺让他不能近身。 “我觉得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很眼熟。”虽然她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只右眼,但是那眼神似曾相似。 皇甫辰风与臧威坐回车内,皇甫辰风打开车窗,让车内的空气变得流通,车内空气让他胸口沉闷。 “如果你在盯着别的女人看我就告诉郭胜男。让她好好的整治你。”他脑海中一直都在回忆他刚才的那些话。 “拜托,那个女人的眼神我是真的有见过,真的好眼熟。”到底是在哪里呢? 到达饭店,豪华套房内,炫娜那下了口罩,轻吐一口气:“憋死了。” “刚才的答案还满意吗?”胜捷拿着白水与药物来到她面前。 “不要问我这些,如果他已经爱着现在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了,那么他的爱也一样的毋庸置疑的,不是吗?”炫娜接过水跟药物往口里一送,随着喉咙的下咽的动作,药被吞下腹中。 “那么你呢?还爱着他吗?”他将她推到阳台上,让她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我不知道。爱情真的太复杂了。东西投出去了没?”她抬头看着胜捷。这个救了她,对她无微不至照顾的男人,她的心中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他,她欠他太多了。 “嗯,很快就会有好戏了。”他看着远方,突然叫出了她以前的名字:“波儿,如果你觉得欠了我,那么你就放弃你现在所做的。” “波儿已经死了,虽然我欠了你,但是我不会停止我的计划。”炫娜眼神坚定的看着他,她想要做的事不会在改变了。 “到时候受伤的就是你。”她的执意让他不好受。 “帮我查下云波儿,连带她的出生,我想要知道为什么我们长的一样,连身体里的血液都一样。”这点一直困扰着她的心。 “你真的是越来越会指使人了。”胜捷无奈的摇着头拿起电话交代了下去。 “等事情办完,我们就回韩国。”一回到这里,她都觉得好压抑。 “嗯,父亲会很想念你的。想要睡会吗?”胜捷蹲下身看着她。 “嗯,我累了。” 胜捷顺了顺她的左眼边的头发:“父亲很喜欢你这个造型。” “他老人家一定在某处独自伤心。”那个老者她影响深刻,在自己儿子的灵堂前他都不会掉下一滴眼泪。 “在父亲的眼里,只有他的龙腾,没有他的儿子。所以你说的根本就不成立。”他将她抱起安放到柔软的床上。 “好吧,不过我对他不反感。”她自己脱掉了外衣。 “你喜欢我不介意有这么年轻的一个母亲。”如果她喜欢的话。 “你想找死是吧。”她边说边脱着衣服。 胜捷扶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准备离开,却被她拉住了衣角:“怎么了?” “不要太为难他,可以吗?”她说的谁他很明白。 “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安心睡你的觉。”他将她的手放回被子中。 “嗯,我睡着了你再离开。”这已经是个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内心被万重恐惧包围着 他拿了一张椅子来到她的床头坐下,静静的看着她,静静的等待她着她的轻微的鼾声,她习惯了有人看着她睡觉,她是如果有一天她睡了不醒,那么就会有人知道。她的内心被万重恐惧包围着。 许久之后,她已经睡着,他起身离开她的房间,来到了另一间套房内,助理与他的属下都已经在那边等候了。 “晚上安排晚宴,邀请各界名流,皇甫辰风与他的特助一定要通知到。” “调查‘皇甫氏’所有的资金账户。”他要毁了那男人的事业。 “‘无心门’的那两个人的资料我要越详细越好。”既然她要这么做,不管多危险他都会护她到底。 “是,我们马上去办。”一群人接收到命令后离开了套房 偌大的套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自己爱她吗?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她?他不知道,做为龙腾的继承者,他不能被这些飘渺的感情而左右,唯独她,他不想看她受伤。 回到公司的皇甫辰风接到了一份快递,他拿着那份快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全是骆希伊的照片,照片上面显示了日期。 这些照片显示的是他为了波儿波儿跟她摊牌,她跑出去的日子,也是她说的那天被人强奸的日子。可照片上只出现了一个男人而已。 “扶着她的这个男人是谁?”臧威拿起照片看着照片中的两个人。 “问题在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出现在我这里。”皇甫辰风皱紧眉头。 “应该是在暗示我们什么,从酒吧这张照片看,这个男人解救了骆希伊。而且他们一路离开,然后消失在那栋别墅内。”照片反映的信息太清晰了。 “它想要暗示我们,骆希伊现在怀孕的孩子的父亲可能就是这个人。而这个人的面容样貌他很巧妙的被光线掩盖住了。而且,也并不是她所说的强奸。他们两个人认识。”其中的一张照片很好的显示了出来,她抓着他埋首哭泣。 “寄这些照片的人的目的是什么?他跟骆希伊之间有什么仇恨?”臧威脑袋中的问题一下就多了NNN个。 “如果骆希伊是‘蝶姬’那么这个男人可能是她的上级或者什么人。那么顺藤摸瓜下去的话就能找出这个人。”皇甫辰风大胆猜测。 “辰风,其实有件事情我们一直都瞒着你。”臧威面露难色。 “什么事?”他隐约觉得应该跟骆希伊有关。 “其实是关于骆希伊的,当初她怀孕,你对她有愧疚,所以我们打算先不告诉你的,结果后面又发生了很多事,就把这件事搁置了。” 他猜对了:“到底是什么事?” “其实骆希伊就是‘蝶姬’,无心门的蝶姬。”臧威叹了一口气。 “所以,那天她那么激动只是为了掩饰‘蝶姬’这个身份,她拿出怀孕的事也只是为了让我把注意力移开。这个女人真的是”皇甫辰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嗯,应该是的,而且她与方志远之间的互动也很奇怪,我怀疑这个男人可能就是他们接头的上级。” “很好,很好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因为那时候的你已经失去了一个领导者的判断能力,爱情让你变得情绪化了。”不告诉他也是为了他好。 皇甫辰风捂着自己的额头:“对不起,自从碰到了波儿波儿以后,一切的事情都好像变了,让我也变得不像自己。” “其实在爱情的国界里都这样的。”臧威上面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我想我把我们的正事已经耽搁的太久了。”皇甫辰风的眼神变得犀利。“浩宇的事怎么样了?收购情况如何?” “小股东已经全部收购完毕,其中一些大股东的手里也所剩不多,现在能与你相抗衡的就只有你三叔还有你爸。”臧威列出最后的两人。 “三叔根本不足为惧,皇甫佑诚才是问题,方志远那边怎么样?”皇甫辰风的头脑开始冷静的运转。 “没看到他有把资料送出去,而且我们发现他有吸毒。”这种人他们都用上了。 “继续派人盯着他,骆希伊那边我会稳住,而且她现在是孕妇,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皇甫辰风的眼中不在迷茫。 “蓝波儿那边呢?”臧威意有所指的看着他,他要怎么处理? “她~先让她去爸妈那住几天吧,我们都需要冷静,你调查的资料怎么样了?”他看着臧威。 “还没出来,不过那边的旅行社提供的名单中有一个叫谷云波儿的,不过她是从另一家旅游公司合并进来的旅客。我们找了几个存活下来的乘客,他们回忆说车上有一对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双胞——胎吗?”皇甫辰风陷入沉思:“阿威,你说两个来自不同城市,两个人的相似度可以达到以假乱真连血液都一样的话,这样的概率会是多少?” “我估计没有吧。”虽然都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是这样的概率简直是微乎其微了。 “我晚上带波儿波儿回家一躺。”只有问过蓝父蓝母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桌上的内线想起:“总裁,刚才龙腾助理发来邀请,夏董事邀请你参加晚餐聚会。” 夏—胜—捷,觉得很好玩是吗?皇甫辰风的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去看看他玩什么花样。”臧威看着他点着头。 皇甫辰风拿起内线电话:“林秘书,接受他的邀请,我们会准时出席。”看来带波儿波儿回家又要扑空了,他既然要玩那么就奉陪到底。 夜幕慢慢降临,陆陆续续的名流到达了饭店,大厅内漫天作响的音乐、喧闹的嘻笑谈话声,给寂静的夜多添加些气氛。 皇甫辰风与臧威出现在了大厅的一个暗角,他们扫视着全场的各界名流:“排场很大。” “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皇甫辰风慢饮着杯中的美酒。 套房内,炫娜已经醒来,她正被化妆人员给她梳妆打扮着。而夏胜捷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你真的要出席一会的宴会?” “既然你都这么安排了,我当然要出席,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未婚妻,虽然我不是很配你。”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用手摸了摸左眼浅蓝色的眼罩。 “你又何苦?你想让他吃惊?还是打算让他发现你的存在?”以前那个单纯的她什么都放在脸上,现在的她,他猜不出来。 “随便,怎么样都好,我看起来怎么样?”她从镜中询问着夏胜捷。 他看着一身浅蓝色的晚礼服,跟她的眼罩相辉映,修长的裙完全遮盖住脚裸,虽然她坐在轮椅上,这样也不会让她美丽打折,微卷的盘发让她看起来清纯更带了点神秘:“很漂亮。” “呵呵,你说这样的话真的跟你不搭调。我都准备好了。”她很满意的看着镜中夫人自己。 “哎,早知道你这么这样的场合,我就不会在机场说那些话,让我有种自打嘴巴的感觉。”他走上前去握上她的轮椅手把。 “等下,你到我前面来下。”她突然叫停。 “怎么了?是不是后悔了?”他走到她面前。 “蹲下来,你这样我很吃力。”夏胜捷很乖乖的蹲下,她伸手帮他整理歪掉的领带:“好了,这样就看上去完美了。” “麻烦。”他丢出两个字,站起身回到她身后。推着她往电梯放下走去。 电梯内,他再次确认着:“你想清楚了?” “对呀,放心我不会露出破绽的。你是不相信我?”她抬起头看着他。 “嗯,你就那么点伎俩。”他很不客气的点头。 “好吧,反正你在我身边我也没什么好担心。而且陪你出席这样的场合是我这个未婚妻的职责所在,我可不想让外面的那些女人把你生吞活剥了。” “那你记住一会要尽到做个未婚妻的职责。”夏胜捷调高眉。 电梯门打开,他推着她走到会场,引来了一阵惊叹声。男主角一身白色西装仿若童话中的白马王子,让在场的女人们为之倾倒,也嫉妒起轮椅上这个女人。 感受到死亡光线的炫娜拉下他,在他耳边轻轻说:“我想我被那些眼神杀死1万次了。” “是你自己要求的,而且你还真的很招摇。”这么大庭广众跟他卿卿我我。 角落中,臧威轻轻装了下身边的皇甫辰风:“下来了额,他未婚妻也在,不是说不喜欢在大庭广众露脸的么?” 他们的视线被那些上前讨好的人挡住,根本看不清他们:“我们过去吧,既然主人来了,我们做客人的该上去打招呼了。” 他们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向夏胜捷走去,当皇甫辰风带着笑脸走进他,他的未婚妻背对着被一群人围着:“夏董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到了你的邀请。本来这洗尘宴席应该由我来,可惜没能让我做地主之谊” “无所谓。”他本来就无所谓。 “你未婚妻不是不喜欢出席这样的场合吗?”臧威忍不住想要酸他。 “本来是,她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忍不住的要见识见识。所以就带她下来了。” “在讨论我吗?胜捷?”炫娜转动着轮椅将自己完全蓝现在他们面前。 当她转过来的一瞬,皇甫辰风感觉自己被吓到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确认过波儿在家中,他真的 “是啊,炫娜,这两位在机场见过,这位是皇甫辰风先生,这是他的特助臧先生。”夏胜捷做着介绍。 “初次见面,机场的事不好意思。胜捷的脾气不太好,望你们谅解。”她露出笑脸,伸出友谊的手。 臧威看着皇甫辰风盯着她久久不能回神,在他耳边轻叫,让他回神。皇甫辰风惊觉自己的异样马上赔礼:“不好意思,我刚才闪神了。”她好像波儿波儿。 “是我的容貌你失神了吗?还是说吓到皇甫先生了?”炫娜露出受伤的表情问道。 “没有的事,你很美。”皇甫辰风称赞道。 “累不累,我让人送你上楼?”她的目的达到了,皇甫辰风整个人都显得呆滞了。 “嗯,看来我果然不适合这样的场合。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了,请你们尽兴。”炫娜一脸抱歉的说道。 夏胜捷换来服务生,让他送炫娜上楼,临走前他弯下身轻轻的点上了她的唇片:“好好休息,一会上来陪你。” “嗯。”她带着一份羞涩挥手道别。 “你刚才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吗?”夏胜捷目送炫娜离开,然后看着皇甫辰风说道。刚才当他吻上她的时候,他注意到他想要挥拳的冲动。 “她——”皇甫辰风看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欲言又止。 “她是炫娜,我的未婚妻,觉得很眼熟是不是?”夏胜捷冷笑。 “是,她长的很像波儿波儿。”他既然这么问,他就直言不讳了。 “呵呵,是很像,我对她一见钟情,虽然她出了车祸变成了这样,我还是无法丢下她。”他有意无意的说着并看着皇甫辰风的表情。 “车祸吗?”皇甫辰风若有所思。 “夏董事,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他们之间的谈话被一位老者打断 皇甫辰风笑着让出位置,他与臧威退出一旁,并轻声说:“我要上去看看。” “辰风,她不可能是蓝波儿的。”刚看到她的模样的确吓了一跳。 “我只是去看看,没事的。”说完,他穿过人群进入了电梯。 夏胜捷眼尖的看到了他,他并没有阻住他的行动,方正他看到的只是炫娜而不是蓝波儿,他笑着应付着眼前的人。 皇甫辰风没等电梯门打开就钻出门外,他在走道中寻找刚才上来的人,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个服务生。 “你好,刚才你送上来的那个做轮椅的小姐住几号房?” “哦,过去第二间。” “谢谢!”皇甫辰风谢过后朝着服务生值得方向走去。他来到那门前,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却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他急忙喊来服务生让其把门打开。 走到里屋看到炫娜跌倒在了地板上,吃力的想要站起身,他走上前抱起她:“没有没受伤?” “谢谢,把我放在这就可以了。”她指了指床说道。 “怎么没叫服务生帮你?”皇甫辰风的口气中的关心连他都没察觉到。 “皇甫先生怎么出现在这里?”炫娜笑着看着他。 “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整理路过听到声音,所以让服务生打开门查看。”他将她的腿摆放好。 “哦,真的是谢谢你,不然我就要躺在地板上等胜捷了。” “你的腿?”他看着她的腿,他刚才搬动的时候他觉得那腿一点都没有力量。 “我的腿?车祸中残废的。皇甫先生怎么对我的腿有兴趣吗?”炫娜依然带着笑脸。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为什么会失踪? “不是,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长的像一个人。” “是吗?我长的像谁?”她很好奇。 “长的像我的妻子。”他眼带忧伤。 “你很爱你的妻子吧?”他爱吗?爱会认不出到底谁是谁吗? “很爱,可是我一直都在伤害她,一直都在做错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 “那你太太一定很生你的气吧,你有向她道歉没有?”她看不出他是对她感到愧疚还是对现在那个蓝波儿觉得愧疚。 “呵呵,是啊,她很生气。”他一阵苦笑。 “看来说到了你的伤心事,不好意思。”她的心中起了涟漪。 “是我太沉浸了。”轻叹一口气,他看着她,抬起手想要抚摸她那绑着的眼罩。 她看出他的意图头微微的往旁边转去,但是那个伤口她永远不会愈合,也是他不能碰触的。他看着她的举动深知自己的举动有欠考虑与唐突,他的手在空中停顿迟疑了,然后握紧拳头缩了回去。 “对不起。”他道歉。 “我怕这个伤口吓坏了皇甫先生。”她始终都是一张笑脸,并用手抚摸着眼罩。 门突然被打开,夏胜捷走了进来,带着一点酒气,他冷眼看着皇甫辰风:“为什么你会在我未婚妻的房内?” “正巧经过,她摔倒了。”合理的解释。 “没事吧?”他走到她身边,抚摸着她的额头,询问情况。 “没事,多亏了皇甫先生,我们还聊了很多。皇甫先生真的是个很和善的人。”她看着有点醉意的夏胜捷。 看着他们的互动,皇甫辰风觉得很刺眼,他起身:“我该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谢谢皇甫先生,下次让胜捷上门道谢。”皇甫辰风点头离开。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他来到她身边躺下。 “他说他对不起他妻子,他爱他的妻子。”她淡淡的说。 “那不是很好,让我今天睡你这吧?”他将头枕在她的腿上,他觉得很安心。 “好啊,你现在真的很像个孩子。”她看着闭着眼睛的他,顺着他的柔顺浓密的黑发。 “你呢?你比我还孩子,老是玩这样无聊的游戏。” “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拆散了我们。如果当初我死了,那也一了百了了,可是我活着,那么既然他们将游戏玩到现在,那么我不会半路退出的。”这是他们教会她的。 “你真的变坏了。对了,那个绣品店我买下来了,改天带你去看看。”夏胜捷睁开眼睛看着她。 “我都盘出去了,你去买来干吗。”她不解。 “其实你盘给了我,索性我就买了下来。我不想让别人注入不是我们的味道的味道,你应该明白的。”那里有他最真的记忆。 “你呀,去洗洗吧,一身的酒气,顺便把药给我。”她催促他。 “好吧,我以后不要在参加这样的宴会。”他讨厌看到他们的嘴脸,让他忍不住的想要一个个的杀了他们。 他起身拿着玻璃杯与药递给她,看她吃完药后,他就去洗了澡。房内留下她一人,空荡的让她好像要窒息,再次见面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有点六神无主。 离开饭店的皇甫辰风做在车内,回想着那个笑脸,他觉得好心痛,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是因为她与波儿波儿的经历相似吗? “怎么样?”臧威看着他受伤的表情问。 “她只是夏山,不,夏胜捷的未婚妻而已。”他不想谈。 “不想调查下她吗?你知道我指的是谁。他们离开的时间太巧了。” “我不想在去想那些事情了,起码这几天我不想。”他脑子里很乱很乱,没有一件事情有头绪的。 回到别墅,他轻轻的打开她的房间门,她已经睡了,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容,眼神中带着复杂的光芒。然后就轻轻的离开了房间。 床上的人听到关门声睁开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溢出,为什么你可以来偷偷的看我,就不能跟我道歉呢? 现在的你到底是以什么心态看到我的?她好想知道,这么久不跟她说话,是不是发现了她不是真正的蓝波儿? 彷徨的心在夜里不停的筹措着。 第二天一早,王妈把一份快递送到了骆希伊的房间:“骆小姐,有你的快递。” “谢谢你,王妈。”骆希伊接过快递后进入房间。 骆希伊拿出剪刀拆开快递,她摸了摸里面的东西,应该是纸,她安心下来,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其中有一张照片飘落下来,她吃力的弯下身拿起那照片。 她一看照片惊慌失措,照片上面的日期是她与阎罗见面的日子,也是那个日期她与阎罗发生了关系,有了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她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照片,最后是一张纸,上面写着: 骆小姐:看到照片惊讶吗?想知道我是谁吗?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但是现在不行哟,告诉你了这游戏就玩不下去了,你说对不对? 骆希伊颤抖着看着纸上的内容:生气吗?千万不要动了胎气,不然孩子的父亲会很伤心的,你说我要不要通知孩子的父亲呢? 好吧,我改变主意了,先不告诉他孩子的事情了,下次再写信给你,你要好好的哟。 最后署名:失心人。 骆希伊激动的撕烂手中的信纸,怒气使她的肚子感到一阵疼痛,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深呼吸几次后,疼痛缓和了。 到底是谁?是谁想要跟她玩?难道是蓝波儿?不会,现在她失忆怎么可能去查这些,难道是方志远????一定是他,因为我发现了他的吸毒的秘密,他怕她告密,一定不会错。她眼神变得森冷,既然你要这么做,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天一早,小波儿起了个大早,当她开门下楼的时候,见皇甫辰风已经在门外等她了,她低着头不语,准备绕过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波儿波儿,我们不要再这样了。”他打算先低头。 “什么?不要怎样?”小波儿打算装傻。 “好吧,我为上次的事跟你说对不起。”他准备先松口。 “你知道你多过分吗?”他很认真的在跟她道歉,她真的无法想像这个一个高姿态的男人竟然会放下自己的身段跟她道歉。 “我错了。我们不要在冷战下去了,好不好?” “嗯,那就原谅你这次。”既然他都这样做了,她还要拿乔什么。 “太好了,今天陪你回家看看爸爸妈妈,你看怎么样?我们已经好久没去看他们了。”皇甫辰风抱住她提议到。 “嗯,那你不去公司没问题吗?”虽然她很高兴他们和好,但是他不去公司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他亲吻上她的额头,突然脑中闪过炫娜的脸,他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辰风?”她看他晃神了。 “没事,大概昨天喝的有点多了,现在有点头昏昏的。”他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以后别喝那么多了,我们吃完早餐过去吗?让厨房帮你准备点醒酒的吧。”她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我们去吃点早餐吧。” 两人下楼吃完早餐后,皇甫辰风开着车子载着她回到了蓝家,一进入蓝家门口空气中就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有一对小夫妻坐在蓝家父母对面,他们走进大门后他们看向了他们。 “爸妈,怎么了?”小波儿走到父母身边,担心的问。 “没事,怎么今天回来了?”蓝父慈祥的看着爱女。 “想你们了,所以回来看看。辰风说想念妈妈烧的菜,所以刚才我们买了菜过来的,他们是谁?”她看着那对夫妻,陌生的很。 “表姐,你不用这样吧?”俞巧惠夸张的看着小波儿。 “表姐????我有这样的表妹吗?”她的眼神带着疑问看着自己的父母与自己的老公。难道她失忆的连自己的亲戚都忘记了? “你们有什么事都跟我谈吧,波儿波儿,你跟妈进去做饭,我饿了。”他知道,当初就是他们在结婚当天通奸被波儿波儿抓到的那两个人。 “哦。”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是乖乖的进厨房好了。 等蓝母与小波儿离开,他尖锐的看着对方:“什么事?” “表姐夫,其实我们想找你救济一下,所以才过来问舅父、舅母的。”俞巧惠讨好的说道。 “喔,原来是这样,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皇甫辰风说到这停顿了下来,冷眼看着他们高兴的表情。 “不过,我不打算拿钱出来。”一头冷水泼凉他们的幻想。 “为什么?”吕子斌感觉被玩耍后站起身质问他。 “你不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不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还好他不珍惜波儿波儿,让他碰到了她,说起来他还要感谢他呢。 “你”吕子斌从小在富裕家庭中长大,这下子面子挂不住了。 “我怎么样?不要怪我不念亲情,那东西对于你们来说太奢侈,以商界的眼光,你们公司早应该被吞并,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能够存活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波儿波儿受的苦,全部还给你们。 吕子斌气愤的站起身放出狠话:“你等着瞧。我不会放过你的。” “很好,很好,我没告诉你吗?我喜欢把别人的话录下来的习惯。你刚才的威胁我会移交警方,你准备等我的律师信吧。”皇甫辰风拍着手站起身,走向吕子斌。 他整个人的气势把吕子斌吓的马上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 他看着他没种的模样一阵厌恶:“以后别让我在看到你们踏进这里,关于你们公司,我会让‘皇甫氏’会计部审核,看结果后在做定夺。” “额,谢谢,以后我们不会来了。”吕子斌听出有一线生机,马上弯腰行礼道谢。 “你不应该这么做,这样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蓝父不认同他的做法。 “爸,算是我欠他的,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跟波儿波儿在一起了。”皇甫辰风知道蓝父性格是耿直的人,他见不得这样的事。 “爸,其实我有件事需要跟你确认。”皇甫辰风一本正经的看着蓝父。 “什么事?”看着他表情他觉得这件事很严重的样子。 “爸,我想问的是,波儿波儿有没有什么姐妹?”皇甫辰风很认真的等待着蓝父的答案。 “没有。”蓝父却斩钉截铁的回答。 “爸,你再想想,波儿波儿真的没有姐妹吗?”他再次确认,他希望蓝父可以告诉他有这个人,那样他还可以好过点。 蓝父看着他着急的表情,顿了顿:“如果说真有的话,波儿有个双胞胎姐姐。可是她姐姐在出生没多久就失踪了。所以波儿是我们的独生女。”这事已经尘封了26年了。 “为什么会失踪?”她真的有个双胞胎姐姐。 “被医院里的清洁工抱走了,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这个清洁工,这个清洁工是个黑户,所以到底那个孩子还活不活在世界上我们都不知道。”蓝父长叹。 “爸,你还记得被抱走的那个孩子身上有什么胎记之类的吗?” 蓝父摇头:“其实当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我正在出差,根本没来得及看那孩子就已经没有了。”蓝父陷入痛苦的回忆。 皇甫辰风看着他,安慰道:“爸,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爸,我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想你冷静的听我说,虽然那只是个猜测。” “是什么?”蓝父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话却被从厨房内出来的小波儿打断。 “你们在说什么?他们人呢?不留下来吃饭吗?”小波儿张望着。 “他们还有事要忙,所以就先走了,你怎么出来了?”他看着她翻下袖口问道。 “妈说她一个人就可以,不让我帮忙。说怕我烧了她的厨房,你说这怎么可能?”小波儿奇怪的说着,她觉得自己的厨艺还是可以的,还不至于烧掉厨房。 “宝贝,你本来就不下厨,你妈当然不会让你帮忙了。”蓝父看着女儿宠爱的说道。 皇甫辰风不语的看着他们的互动,脑海中思考着蓝父的话,只要找到当初接生的护士与医生就可以知道另一名女婴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征。 “想什么?”小波儿笑的来到他身边看着他。 “没什么,我在想,妈的菜为什么会这么好吃,想的我都肚子饿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那个被抱走的女婴。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那场事故中没能幸免的是蓝波儿,想到这个他的心好像被一把锋利的刀深深滑了一刀。 午餐在看似愉悦的气氛进行 豪华套房内,夏胜捷拿着一份资料来到炫娜的房间,她正在吃着午餐。 “你吃过了吗?”炫娜看着脸色凝重的他:“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看来你一点都不惊讶 “我想你看到了这份资料你的心情也会跟我一样的沉重。”他把东西给她。 她抽出里面的资料,认真的翻看着,比起他的凝重她显得很淡然:“她原来是我姐姐。我想呢,这个世界上完全的陌生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同样的样貌与血液。” “看来你一点都不惊讶。”他在她身边坐下,喂她吃饭。 “其实我应该早就猜到的。说起来,第一次她救了我,在梦里,把我拉出了鬼门关。”她吃掉了他送到嘴边的美味。 “在梦里?”他疑惑了,这么超乎常理的想见,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 “嗯,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有次我睡着在梦里跟她交谈,他们以为我得了人格分裂。其实,我有时候也会认为我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直到” “直到你在旅游巴士上见到了她。”胜捷替她说出了后面半句,太离奇了。 “对,我们两个见面后看着对方简直像照镜子,你说神不神奇?我们在不同的城市,居然会有心电感应,会在同一个地方相遇,结果我们的人生也错位了。” “不想把人生换回来吗?”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结束这一切然后恢复她的人生。 “或许这样也好,想让你帮我做件事。”她又一口吞掉他送上的食物。 “什么事?太难的我办不来。”他不想去答应她什么,因为越是这样她会越陷越深。 “你在说笑吧,对你来说很简单,让这个秘密永远是个秘密。”炫娜的眼神变得黯淡。 夏胜捷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 “或许姐姐她已经爱上了他了,他也爱上了姐姐,那么我愿意促成这样的好事,那也是我欠姐姐的,就用这一生来换她救我的那一命吧,她应得的。”看着资料,其实她过得真的很苦。既然她能回归到原本那个位置,那么就它永远继续下去。她应该得到与她平等的幸福与快乐。 她被抱走了26年,她失去了家庭的亲情26年,比起姐姐她,她真的幸福多了,在梦中的那段日子,是她不停的鼓励着她,是该她回报的时候了。 “你——”真的是个超级傻瓜:“要我怎么做?” “让26年前知道这些事的人都消失吧,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让她以后的日子里,她就是蓝波儿,代替死去的那个我继续活下去。”她只想以炫娜这个名字继续生活下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残酷。”他收拾着餐具。 “父亲教的。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导师,虽然我只学会了一点点。”她换上调皮的笑容。 “那我不介意送他老人家一程,免得再来蹂躏你。”那老家伙 “那你答不答应我?”她用可怜乞求的眼光看着他。 “明白了。”拒绝不了她。 “嗯,越快越好,我怕夜长梦多。”她怕皇甫辰风会发现这个问题,那么他就会怀疑到她,她现在这幅模样,她不想要拖累他。 “OK,一会带你去逛一圈?放松一下吧。”他看她一直闷在房间内也不是办法。 “好啊。我好久没逛街了,你说我这副模样出去回头率会不会提高?” 他定眼看着她么,他不喜欢她贬低自己的容貌,而且她这么刻意的去掩饰以为他看不出来,她要让出的不止是人生,还有她最爱的男人:“我想会有星探来找你的。” 他们结束晚餐后,他推着她走出饭店,他叫了辆车开往她熟悉的地方,他最后带她来到了绣品店,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有什么感觉?”夏胜捷看着里面问她。 “怀念,不知道靖雯跟伟祺他们生活的怎么样?”她有点开始怀念起与谢伟祺斗嘴的那些时候。 “他们很好,不过现在的你还不能曝光你的身份,所以暂时也不能见他们。” “我明白。我不想进去,我们走吧。”炫娜叹了口气。 胜捷推着她漫步在街道上,正像她所说的,她的回头率真的很高。突然她在一处餐厅内看到一对熟悉的身影:“找一个最靠近他们的位置。” 他看了看她指的位置,原来是吕子斌与俞巧惠。他推着她进入餐厅,她戴上了口罩,以防万一,正好他们隔壁的一桌人走了,他们坐了过去。 “TMD,早知道就不过去了。”吕子斌粗鲁的骂道。 “那个皇甫辰风不是说了会考虑的吗?你急什么?”俞巧惠则不是很担心。 “你懂什么?他这么说是直接打发了我们知不知道,告诉你,如果在弄不到钱,你我都等着喝西北风吧。”吕子斌没好气的看着她。 “真的有这么严重?” “你认为我刚才为什么那样?都是娶了你这个扫把星。”想到这就气。 “吕子斌,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要不是你整天花天酒地的找女人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她还气呢,以为嫁入了豪门了,结果没一年这个所谓的豪门就要倒了。 “对了,你觉不觉得蓝波儿有问题?”吕子斌喝了一口茶说道。 “我看你眼睛有问题,难道打算回头吃草吗?她现在有了皇甫辰风这颗大树,她不会再看上你了。”俞巧惠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你这女人怎么说话的?”说着说着两个人吵了起来。 “什么怎么说话,我就这么说话的,后悔了是吧?” “不可理喻。”吕子斌甩下钱愤然离开。 “吕子斌你给我说清楚。”俞巧惠追了上去。 “呵呵呵,真的是好好笑。”炫娜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是吗?”他一点都不觉得。 “那个俗话怎么说来着,善恶到头终有报,天理循环”炫娜一下列出好多词。 “恶趣味。”他喝着这里的咖啡,不怎么对胃口。 “不知道皇甫辰风是怎么打发他们的?很好奇”她很好奇。 “我明白了,我会去查看看。我们走吧?”这个地方他呆不住。 “嗯,对了,猫女士与狗先生的近况如何?” “很快就会知道了,耐心点。”他推着她离开。 “知道了。我们的新家呢?带我去看看吧?”炫娜要求。 一路上,夏胜捷安静的听从她的要求,偶尔才会搭话。 在‘皇甫氏’的行政办公室内,方志远正看着一个神秘的快递,里面全是他卖毒、吸毒的画面,方志远撕烂了照片,跌坐在椅子上。 骆希伊,你就这么让彼此好过吗?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想起了是一条信息:‘黑狼’你违反了组织的条规,现将你身上的职务全部去除,等待处分。 “该死的,那个女人,你想要同归于尽是吗?那么我就奉陪到底。”方志远疯了的摔掉了手机。 “怎么做的好好的要辞职?”臧威看着方志远递给自己的辞职信。 “一些私人的原因,不方便透露。”方志远感觉到臧威的看着他的目光有点锐利。 “很可惜,你是个人才,我会把信呈上去的,你先回去工作吧,顺便你再考虑一下。”臧威一脸惋惜。 “嗯,请臧特助尽快安排人员,我可以做移交。”他去意已决。 “好的。”臧威看着他离开。 他突然辞职一定有什么问题,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他拿着辞职信来到皇甫辰风的办公室,把辞职信交给皇甫辰风。 “你批了没有?” “看你的意见,到底要不要放人。”臧威询问他的意见。 “看他要做什么,批准他辞职,然后继续派人跟踪他,隐蔽一点不要被发现了。”看来他待不住了。 “他的空缺让谁顶上?” “把云南分公司的海琼调过来,让她跟方志远交接。”皇甫辰风想了一下说道。 “嗯,不知道是对方放弃了还是他们已经发现我们注意到他了。” “不管他们怎么样,我们小心行事。”皇甫辰风眯起眼。 “蓝波儿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应该回去问过他的老丈人了。 “她有一个双胞胎姐姐,不过在出生不久就被抱走失踪,我已经让人去查26年前的记录与当初接生的人了。”皇甫辰风顿了顿:“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原来她真的有双胞胎姐姐,那么现在在你身边的会不会是”臧威猜测:“我估计胜男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吧。” “这个秘密已经沉寂快27年了。如果不发生这样的事情,估计不会有人知道蓝波儿其实还有个姐姐。而这个姐姐可能就在我身边而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异样。” “别想太多,说不定她就是蓝波儿。”臧威安慰他。 “是,一切都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突然脑海中又浮现了炫娜的样子,为什么他会这么情不自禁的想到她? 饭店套房内,炫娜正看着夏胜捷给她的东西:“鬼医的研究快结束了吗?” “嗯,要不要让他过来?在这边动手术?你的手术不能拖了。”夏胜捷靠在她身边说道。 “不需要,应该还有时间,我的病我知道,不完成我的计划,我是不会去动手术的,如果动了手术我醒不来,那么我会超级遗憾的。” “你上次说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妥,还有狗先生很生气,估计要找上猫女士了,你导演的好戏要上场了,想去看吗?”他俯视她。 “嗯,当然,我不会错过,你知道的。”她的嘴角微微扯动,露出冷冷的微笑。 “我也要让她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虽然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只是一个孽种。”如果不是夏胜捷的调查,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发了疯的神经病其实是被她教唆的,那一切一切的痛都是她施于她的,她真的好恨。 “炫娜,你何必让自己活的这么痛苦?” “不会,我每天都在笑,我很珍惜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会笑着过完我这残破的一生。”她要笑着看他们哭。这句话是谁告诉她的,她已经记不得了。 “好吧,今天我们搬去新家住,我帮你收拾一下。”夏胜捷已经开始动起手整理她的衣物。 “好,住这个地方快把我憋坏了。嗯?吕子斌家要倒了吗?”她看到最后的资料。 “对,就像你说的,天会收他。”他把衣服放进旅行箱内:“皇甫辰风说不定会帮助他们。” “怎么办呢?我不想让他们活。”当初他们给她的耻辱她不会忘记。 “别使坏。”他知道她的心已经被仇恨蒙蔽了。 “你拿2亿去进驻他们公司吧。” “真的要这么做?”他没想到她会有这么绝的时候。 “嗯,胜捷,我不想带着遗憾走。让他们从平民过起,让所有人唾骂,那么他们就会学会什么叫做来之不易。我是在给他们上课。”她说的头头是道。 “对了,既然我们在这里有了房子,接父亲过来住吧,他老人家已经膝下无子了。”怪可怜的。 “你被他灌了迷魂药了?”夏胜捷冷冷的看着她。 “有这样的药吗?给我点?”炫娜故意伸出手去讨要。 “别玩了,我们走吧,我已经准备好车子了。”夏胜捷可没有心情玩。 “真无趣。”炫娜瘪着嘴说道。 他们来到了饭店楼下,坐上一辆加长型的劳斯莱斯上离开。 两天后,皇甫辰风接到消息么,当年那些接生的护士与医生,有的已经死亡,有的已经出境不知去向了。突然之间知道那个时候事情的人都消失了。难道有人刻意的封锁了消息? 到底是谁要这么做?他有什么理由? “在想什么?”小波儿从皇甫辰风的身后环抱住他。 “没事,你怎么进来了?”他覆上她在胸前的手。 “给你送水果进来的,结果敲门敲了很久你都没反应,我就进来,你不会生气吧。”她在他的耳边说着,她说话的热气碰触到了他的耳垂。 “谢谢,我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你先去休息吧。”他制止住她不停在他身上游走的手。 “辰风,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如果是,我可以改,真的。”她很害怕,很害怕他要再次的拒绝她。 “不是的,我是真的还有事。”他推开了她。 “是吗?是真的有事吗?还是说你厌恶了我?”小波儿受伤的退后。 “波儿波儿,你听说我” “不要这样叫我,我不是蓝波儿,我不是啊”小波儿捂住自己的耳边,她不想听他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波儿波儿,你在说什么?”皇甫辰风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不解的看着她。 “你听清楚,你爱的那个蓝波儿她已经死了,她已经在那场车祸中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不是她,明不明白?”她激动的脱口而出,否认着自己是蓝波儿。 “什么意思?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嘛?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皇甫辰风感受在自己的心在颤抖,她为什么说她自己死了??? 她哭喊着:“我已经不在是那个蓝波儿,你明不明白?”她不能告诉他,如果告诉了他那么她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他的忏悔还有用吗? 她哭着跑出了他的书房,留下皇甫辰风一个人在书房内发呆。波儿波儿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当他回过神,小波儿已经跑得不见人影。 他追出门外,沉重的飙急的大雨点和了风旋,如同宁在一起的一条残酷的鞭子,从天空凶猛地抽打下来。顷刻间,更加密集的雨点倾泻下来。 他顾不了那么多追了出去,但追了一段距离也没有找到她的人,到底这么晚她跑去哪里了?他跑回别墅顾不得自己已经被淋湿,开着车出门继续寻找。 小波儿一个人走在雨中,她根本没有感觉到天空已经下起了滂沱大雨,庞大的雨点打在了她的身上、脸上,就好像一根根针一样刺穿了她的身体。 那疼痛已经麻木,眼泪与雨水混为一体,为什么连上天都要这样的欺负她。 刚从一间酒吧出来的皇甫佑诚开着车打算回家,却看到小波儿一个人走在雨里。他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会在外面,而且一个人穿的那么单薄也没撑着伞,神情看起来那么悲伤。 他脱下西装,顶在了她的头上,免得她淋得更湿:“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了?” 看到眼前的人宁愿自己淋湿也要为她遮挡,她开始忍不住的痛哭:“呜呜” “怎么了?别哭啊!!”她哭的他的心都乱了。 “呜呜我被抛弃了”她真的被抛弃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这样对她,他要伤她到什么时候。 “别哭,我先带你离开,你穿这么少会着凉的。”他扶着她上了他的车。 他没有把她送回皇甫辰风的别墅,照着她的模样,估计他们吵架了,他把她带到自己的住处,帮她擦着头发上的雨水。 “我这没有女人的衣服,这是我的,你先将就下穿,免得着凉,衣服一会我拿去干洗烘干。”皇甫佑诚温柔的说道,他准备好了衣服给她。 “谢谢。”她拿起衣服,走到卫生间内。 皇甫佑诚则用毛巾擦干了自己的头发,进入房间换上了干的衣服,免得自己着了凉。等他走出房间,小波儿已经换上了他的衣服。 她穿着他的衬衫,大的可以当她的裙子,下面的裤子已经拖地上了,整个人像个小矮人穿巨人的衣服一样,他不由的笑出声来。 “很糟糕对不对?”小波儿泪眼蒙蒙的看着他。 “还算好啦,要不要喝点什么?就当暖暖身子。”他提议道。 “好。”她没有精神的回应,或许酒精能让她好过点。 皇甫佑诚走到自己的酒柜前,拿出了自己的珍藏与两只高脚杯。他往酒杯中倒入酒水,一杯递给了她,她喝了一点,酒的烈味让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第一次喝吗?”他看着她的表情说道。 “嗯,真难喝。”她看着杯中的酒说道,不过她还是一饮而尽:“好辣,有白水吗?”皇甫佑诚马上取来一瓶矿泉水给她,她拧开后马上就灌,好让那味道冲淡一点。 “别喝那么急。”他轻抚她的背,帮她顺气。 “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这个东西。”小波儿的脸蛋由于刚才的那一杯酒开始显得微红,红扑扑的就像熟了的樱桃。 “因为它能麻痹人的神经,然后让人忘记痛苦。”他摇晃着酒杯,回想着他为了她而每天灌醉自己的那些日子。 “那么酒真的是个好东西,麻烦在帮我倒满。”她现在的心好痛苦,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可以麻痹自己,那么她宁愿让酒精侵蚀自己。 皇甫佑诚毫不吝啬的为她倒满,她皱紧眉头大口大口的咽着。不胜酒力的她两杯下去开始有点脑子发胀,开始胡言乱语。 “你知道吗?”她的手摇晃着,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变的模糊了。 “什么事?”他满满的品尝着杯中的酒,像她那么一饮而尽是不会尝出这酒的滋味。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他,为什么他不碰我,是不是他开始厌倦我了?”她的眼神因为酒精而变的涣散。 “不会,你是个好女孩,是他不懂得珍惜。”听到她说爱他,他发现自己又输了,他咽下杯中剩余的酒。 “我不是,我一定不是的,他一定爱着以前的蓝波儿,而不是现在的我。”她觉得很痛苦,自己夺过酒瓶倒满自己的杯子。 “少喝点,你醉了。”皇甫佑诚看着她东倒西歪的样子,扶住了她。 “我没醉,你不是说酒精可以麻醉神经吗?为什么我这里还是觉得痛。”她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波儿波儿,别这样,即使他不要你,还有我,我会一直爱着你,护着你。”皇甫佑诚忍不住的抱住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像你这样抱着我。为什么??”她头靠在他的胸前大哭起来。 洗了很久她还是觉得洗不干净,最后她放弃了,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来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经过皇甫佑诚的身边,她冷眼的看着他,她蹲下身,刀尖对准她的胸口,她用力的刺了下去。 刀尖在离胸口最后一寸的时候停住了,她下不了手,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他们只是都喝醉了,是她没有洁身自爱的上了他的车,是她自己跑出了皇甫辰风的别墅,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站起身走到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扯动自己的嘴角,没办法笑出来,她割破手指,血从伤口溢出,她在玻璃上写下了一段字。 天渐亮,皇甫辰风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她,心中无形的不安在扩散,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发生什么,他最后拨通了警局的电话,调用警方的力量找寻她。 最后在一处路边的监控探头里发现了她的身影,她跟一个男人上了车,她全身都淋湿了,她现在在哪里? 皇甫辰风紧盯着他们,他们坐上了一辆银色跑车,他认得那辆车,那个混蛋。他冲出警局,马上驱车赶往皇甫佑诚的住处,警车紧跟其后。 他奋力一脚踢开大门,原本还躺在地板上的皇甫佑诚被惊醒,皇甫辰风愤怒的上前揪气他的衣领一阵拳打并咆哮着问:“波儿呢?你这个混蛋。” “波儿?”他被皇甫辰风突如其来的拳头打的七荤八素,脑袋中浑浑噩噩。 “波儿波儿,波儿波儿”他放开他,开始查看每一间房间。 警察继皇甫辰风身后进来,却在听到浴室内出来喊叫声,皇甫佑诚与警察跑了过去。里面满是血渍,她的手腕还在流着血,皇甫辰风脱下自己的衣服绑住她的手腕:“快叫救护车。” “还是用警车直接送去吧。”其中一个警察见状况不乐观,他怕伤者等不了救护车赶到了。 皇甫辰风把脸色苍白的她交给警察,然后上前对皇甫佑诚拳打脚踢:“你这个畜生。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还有没有人性?” 留下的警察拖开了愤怒的皇甫辰风,他看了玻璃上的那些用血的字,字字都刺痛了他的眼,灼烧了他的心: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这样一个不干净的我,我不能以这个不干净的身子陪着你了,我希望有来生,来生你会不会多爱我一点?下次,请不要再推开我,好吗? “皇甫佑诚先生,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警察给他拷上了铁链,他的眼中是惊讶、是忏悔 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将她推向了恶魔的手。 夏家别墅 炫娜正在悠闲的喝着茶,突然她的左手感觉到一阵疼痛,松开了拿着的茶杯,茶杯摔的破碎,她想要去捡拾,却被破碎的快口划破。 “炫娜,云波儿出事了。你怎么了?”夏胜捷看到她的左手手指在流血,他马上命人拿出医药箱为她包装。 “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左手好疼,茶杯掉了,我想去捡,手却被划到了,你说云波儿怎么了?”她关心的是云波儿。 “她自杀了,在医院抢救。”夏胜捷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了她。 “云波儿自杀了?”所以刚才的一切都是征兆,她焦急的拉着他的手:“胜捷,快带我去医院,她不可以有事的。” “她不能死,她还没有蓝开自己的人生怎么可以就这么的死去,到底为什么她要自杀?”她惊慌失措了。 “被皇甫佑诚强暴了。”他说出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皇甫—佑—诚。”她一直忘了他对她的爱是疯狂的。 “胜捷,能不能调运RH阴性A型血液过去,或者是抽我的血都可以,她不能死。”一直以来坚强的她现在哭着求夏胜捷。 “炫娜,我已经调运了血液过去了。她会没事的。”他轻拍她的背安慰着。 “我要去医院,我要知道她没事我才安心。”她泪眼央求着他。 “嗯,可以,但是我们不会露面,我会安排人进去打探的。”这是他的最低限度,这也是为她的安全着想。 “嗯,我答应你。”她妥协了,她只想知道她没有事。 在医院外等在着消息的炫娜看到了蓝家夫妇跑进了医院,她轻叫:“爸、妈。” “炫娜!”他知道她很想过去。 “我明白,我不会冲动的。”她知道她自己是什么身份。 医院内,医生在对小波儿进行抢救,蓝家夫妇接到消息后也感到了医院,蓝母靠在蓝父的怀里痛哭着。 “妈,波儿波儿她不会有事的。”他对不起两老,他没有颜面面对他们。 “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呢。”蓝母哭诉着。 他没有告诉他们蓝波儿被强暴的事,他只说了他们吵架了的事。他电话了臧威让他到警察局办理后续的事情。 医生从手术室内出来,皇甫辰风上前询问情况:“医生怎么样?” “伤口有点深,已经做过处理,弄怕以后会留下疤,病人她现在还很虚弱,已经送往普通病房了。”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皇甫先生,你可以跟我去办公室一下吗?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好的。”然后他来到蓝父蓝母面前:“爸、妈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的照顾她。” “只是吵架怎么会闹成这样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非要自杀呢?”蓝父痛心疾首。 “对不起爸,是我没有控制自己的语气,才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不起。”他诚恳的道歉。 “哎,这孩子也真是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拗了,人没事就好,我们过去看看她。”蓝父勾着蓝母边安慰边往病房走去。 皇甫辰风目送他们离开,转身走往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什么事?” “其实刚才在抢救的时候,有人送来了RH阴性A型血,才能让病人渡过危险,我想这件事应该让你知道的,但是那人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医生很赞赏那人的做法。 “这样啊,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会是谁呢?谁会第一时间知道波儿出事,而且知道波儿的血型?一连窜的问题在脑中盘旋。 他离开办公室,臧威就打来电话。 “你三叔来保释了。要怎么处理?” “让他回去,波儿的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有关她的名誉。还有,胜男那最好也不要说,免得她闹。”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处理了。 “嗯,明白了。”说完挂断电话。 他走回小波儿的病房,看着她的手腕上用白纱布缠裹着,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他要怀疑她的身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只是失忆了,她不记得她与他以前的种种,不能怪她,为什么她已经重新爱上自己以后又将她推开。 他好像把自己杀死,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不管这里的是不是蓝波儿,都会幸福的生活,如果他们只是两条平行线的话。 “爸、妈,我来照顾波儿。”皇甫辰风看着哭泣的蓝母,心也揪成了一团。 “嗯,如果有什么事,你就依着她点,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了。”蓝父语重心长的说,他扶起老伴:“走吧,有辰风在这,没问题,你回去好好的休息。” 他行了个礼后目送他们离开,他对不起他们两位老人家。 他拿了张椅子坐在了她身边,她的一只手打着点滴,他握着她受伤的那只手,他觉得他的手被重重的划了一刀。 “你怎么那么傻,自杀需要多大的勇气,为什么要这样,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皇甫辰风亲吻上她的手背,她到底以什么心情拿起那把刀划破自己的手腕,她的心那时候有多么的绝望。 她一定无法原谅自己:“对不起,一次又一次的让你受到伤害,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为什么你又要选择离开。” “是我不够爱你,是我爱你的决心不够彻底。”他无法将这层罪拨开,她每一次的受伤都是他亲手造成的。他的忏悔还有用吗?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不过来的太晚了 在医院外面等待的炫娜看到蓝家夫妇出来,她仔细的看着他们,原本看上去年纪不算很大的他们已经推上满头的白发,是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 这个时候,夏胜捷派进去的人也出来了,他坐上前排作,转头回报:“病人没事,现在在普通病房内,皇甫辰风正陪着她。” “开车。”夏胜捷命令到,知道这些就够了。 眼角还有泪水的炫娜,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胜捷,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好累。” “因为你想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她想的太多了。 “是啊,我好像迷失了,你能找回我吗?”她走进了复仇的泥沼,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嗯,闭会眼睛,醒来就好了。”还是尽快联系鬼医,不能再拖了,不管她拒不拒绝,手术势在必行。 臧威从警局赶到了医院,看到皇甫辰风低着头:“辰风,还好吗?” “嗯,阿威,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煞星,为什么在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他看着她苍白的嘴唇说道。 “辰风,我们只是生错了家庭,注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跟星运无关。”就是这个代价太凄惨。 “我后悔当初将她带进我们这个残酷的世界,让她一次又一次的饱受着折磨。她一定很累。”老天到底要玩弄他们到什么时候。 “或许,她并没有后悔过。她只是被当成了猎物,不小心被一个猎人猎到了,我们无法保护的周全,别太自责。” “他回去了吗?”那个破坏一切平衡的人渣,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回去了。”臧威回想起见到他的情形,他也很痛苦吧 “把那份资料匿名送到廉署。我要他们毁在一夕。” “辰风”看来他真的生气了。 “不要劝我,我已经不想在跟他们玩下去了。我已经伤害了我最爱的人。”如果当初当机立断,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这么做的话。”或许这个游戏真的玩太久了。 小波儿出事的第二天,各大媒体都大幅面报道‘皇甫丰华涉嫌亏空空款,现已被带进廉署调查’的报道,还有很多皇甫丰华被警方押解进入警车的图片。一时间满城风雨。 整个‘皇甫氏’内人心惶惶,这么大的董事都被抓了,小职员们都怕自己去带去协查,皇甫老爷子一早就坐镇在‘皇甫氏’的总裁室,因为不见皇甫辰风而正在暴跳如雷。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他不在这里?他还有没有做一个总裁的自觉?”皇甫老爷子用手中的拐杖敲击着地板。 “老爷子,我已经通知他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臧威面无表情的汇报着。 皇甫老爷子冷眼射向他:“臧特助,你在辰风身边那么多年,你这个特助是不是做的太舒服了?” “老爷子,是我失职。”他低头自认错误。 “看来这个‘皇甫氏’养的都是一些废人。”皇甫老爷子深沉的说道。 皇甫辰风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的的气氛已经十分的紧张:“爷爷,你来了。” “你去哪里了?你有没有把‘皇甫氏’放在眼里?你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皇甫老爷子生气的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他一个耳光。 “你这个不孝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荒废了自己的事业,你还有什么用?”他冲着他咆哮。 “我不认为我为了心爱的女人这么做有什么错。”他反驳到。 “你还敢顶嘴?”没想到这个小子已经学会忤逆他了。 “爷爷,‘皇甫氏’总裁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形同虚设,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位置吗?”皇甫辰风抬起头锐利的看着他。 “你很好,你可以滚了,‘皇甫氏’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皇甫老爷子生气的裁去了他的职务。 “我求之不得。”他潇洒的转身离开。 “老爷子,你今天的做以后会后悔的。”臧威优雅的笑着向皇甫老爷子行礼后离开。 臧威追上皇甫辰风,欣赏的看着他:“你刚才真的帅呆了。” “阿威,让浩宇上市,把浩宇在美国的资金撤回来,我要全面收购‘皇甫氏’,我要彻底的毁了‘皇甫氏’,我要让他亲眼看着‘皇甫氏’垮掉。”他的眼神充满了阴冷。 “明白,一通电话就搞定。”臧威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兴奋。 还在办公室内的皇甫老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逆孙,秘书,马上让他父亲回来,还有,马上派最好的律师去把那个混蛋给我接出来。” “是。”其中一名高层职员领命后离开。 皇甫老爷子还吩咐自己的贴身助理彻查公司内部的账务:“小姜,凡事查到有什么地方纰漏的,一律停职查办,绝不姑息养奸,让他们啃食‘皇甫氏’的资产而付出代价。” “是。我马上去办。”小姜离开办公室,去安排财务审计。 皇甫老爷子皮皱的脸上的肌肉因为生气而不停抖动,他不允许在他有生之年看着‘皇甫氏’毁在子孙的手中。 夏家,夏胜捷回到家中,询问佣人炫娜的情况,听了之后他不禁皱眉。 炫娜坐在轮椅让佣人推她到了阳台上,她看着远方的一片生气盎然的景色,她轻声感叹:“云波儿” “听说你今天没怎么进食?”夏胜捷来到她身边,手中端着食物。 “我吃不下。”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想知道皇甫辰风接下来要做什么吗?”他把食物放在桌面上,把她推到桌边。 “不知道。”她不想去知道有关他的事情。 “他打算要毁了‘皇甫氏’,看来他们把她逼急了。”他拿起小勺子,开始喂她,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做。 “是吗?像那样没有亲情的家庭,毁了也罢。”他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那些,但只要他跟她能过得好就可以了。 “真的打算不闻不问?”他知道她心里全是他。 “是,只要他们好,他们能幸福,我就满足了。就让这一切随风而逝。”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了那么她就要淡出他们的世界。 “皇甫佑诚会被送出国外,你有什么打算?”他着她,皇甫佑诚会做出那样的事也因为他因为那个人蓝波儿,也因为他疯狂的爱着她。 “皇甫辰风会做的,不需要我们出手,皇甫佑诚的爱过于疯狂,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他一定也不希望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出那样的事。”她回想着他三番两次的救她的情形。 “还有,鬼医会在2个月后赶到,我已经安排了手术。”他的态度很强硬。 “为什么?我应该说过我要回韩国才动手术,不要让我遗憾。”她央求,她知道他的脾气,他这次是真的。 “你要办的事我会安排的。你的手术不能拖了。”他不想再给她反驳的余地。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黯淡,他已经对她如此的好了,她还能要求点什么? “你要听话,这是为你好,鬼医的医术是不会让你醒不来的,如果真的那样,我让他陪葬,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不要担心,等脑瘤切除,你就可以做复健”他拍了拍她的头,安慰她。 “云波儿醒了吗?” “嗯,醒了,皇甫辰风每天都陪着她,你放心吧,他会照顾她的。”发生这样的事,皇甫辰风已经无暇再去查云波儿的身份了。 “嗯,那样就好,我吃饱了。”她摇着头他,她真的吃不下了。 “乖,别担心,没事的。我去拿药。”夏胜捷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听到关门的声音,他的心思她完全的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他一个大男生可以为她做任何事。他是如何看待她的?未婚妻的事情以后怎么办 好多问题她都不想去问破,她怕他们之间的平衡关系被打破,胜捷的分寸拿捏的很好。她的这条路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一个星期后,小波儿已经出院在家修养,但是她每天都会一会儿跑浴室洗澡。王妈很担心的拨通了皇甫辰风的电话:“喂,是少爷吗?” “王妈,怎么了?”皇甫辰风因为浩宇的事情,一直也臧威都在忙。 “少爷,小姐的举动很奇怪,她一个上午已经洗了10次澡了。身上的皮肤都已经擦红了,我制止她,但是她说自己不干净,身上很脏。”王妈把小波儿的情况告诉了他。 “王妈,你帮我看着她,我马上赶回来。”皇甫辰风很焦急的说道。 “嗯,知道了。”就在王妈打电话的时候,小波儿又跑进了浴室内。 “小姐,小姐,你快点出来,你不能再洗澡了。”王妈拍打着浴室门,着急的劝说。 过了10分钟,她打开浴室的门从里面走出来,她看着王妈:“王妈,我的身体很脏,洗不干净。” “小姐,你已经洗了10次了,很干净了,小姐你的茶。”她搀扶着她让她回到床上。 “是吗?我好累。”她躺下后不一会就睡着了。 皇甫辰风赶回到家,她已经睡着,她的手伸在了外面,上臂上的皮肤微微泛红,她一定用力擦着皮肤的结果。 “少爷,我在小姐的水里放了半粒安眠药,所以她现在睡了,对不起。”王妈很抱歉。 “谢谢你王妈,你去忙吧,我看着她就可以了。”他真的很感谢她。 王妈一脸担心的看了看睡着的小波儿,然后下去了,皇甫辰风看着她轻抚着她的微红的手臂,心疼的说着:“为什么你要这么傻呢?” “阿威,帮我找一个心理医生。”他拨通臧威的手机。 “怎么了?” “波儿她一直在家不停的洗澡,手臂上的皮肤已经洗的泛红。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会支撑不住会精神崩溃。” “嗯,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的。” “嗯,麻烦你了。”收起电话,他看到她的修长的眼睫毛微微的动了下,他知道她醒了,她睁开眼睛,皇甫辰风的脸映入她的眼里。 “你回来了?”她淡淡的说。 “嗯,还好吗?”他温柔的看着她,抚摸着她。 “不要碰我,我很脏,我要去洗澡。”她突然起身,有想要去洗澡。 皇甫辰风制止了她,将她拥入怀中,眼眶湿润的说道:“波儿,你不脏,真的,你在我心中是完美无瑕的。” “你骗我的,我不相信。”她推开他,他朝着浴室跑去。 “波儿,别这样,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冰清玉洁。”他拉住她,将她扣在他的怀里。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波儿,对不起,你不要这样。”皇甫辰风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我好脏,好脏。”小波儿不停的喃喃自语。 她听着这些,她哭的更凶:“为什么?为什么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你才肯回头看我?” “波儿,请原谅我,请原谅我。”他停下动作,看着泪流满面的她。 “现在道歉还有用吗?”她别过头去,她不想看到他眼中的她。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是我会以自己的行动来证明,我不会放弃你的。” “可是已经晚了,我已经” 他再次封住了她的唇,不让她说出那些伤害自己的话。他用自己的行动让波儿不在去想那些事情。 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他真的要了她,在她被皇甫佑诚强暴之后,好可笑、好讽刺。 “婚礼吗?”梦幻般的婚礼?他真的会这么做吗? “对,让所有人都来祝福我们。”他答应过她的,现在的他已经无暇再去管那些真假的事情了。 “我还能得到祝福吗?”她疑惑。这样的她还能得到幸福吗? “别想太多,波儿,我已经为你安排了心理医生,或许你们谈过之后,你就会觉得好一点。”他旁敲侧击,他怕她会反感。 “这样也好。”找个人说说应该会好一点吧。 皇甫辰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他扳过她回避的身体,让她面对着他,并亲吻上她的额头:“谢谢你。” 她接受着皇甫辰风的,这次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不过来的太晚了。 第二天,皇甫辰风带着她来到一家康复医疗中心,找到臧威预约好的心理医生。皇甫辰风轻敲着医生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回应:“进来。” 他们推门进入,见过了一张清爽又年轻的笑脸皇甫辰风绅士的先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皇甫辰风,这是我太太,我助理昨天已经跟你预约过了。” 他握上了皇甫辰风的手后,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翻看了台上资料:“你们,我是米森,会是你太太的主治心理医生。” “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皇甫太太,让我们从聊天开始吧,我可以叫你波儿吗?”米森带着柔和的笑脸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为什么她要忍受这些 她全身都很紧张点了点头:“可以。” “别紧张,我们只是聊天。你也可以叫我米森,这样我们可以先熟悉彼此,建立一种信任关系。”他很有耐心的开始心理疏导。 “皇甫先生,你可以在外面等。” “不要”小波儿惊恐的拖出皇甫辰风不让他离开。 “别怕,我就在外面,玻璃是透明的,我在外面看着你。”他知道她一定很害怕,但是治疗是必须的。 “波儿,我只是个心理医生,不过你能面对我的话,我们的治疗讲无法进行。”米森和善的看着她说道。 最终她松开了抓着皇甫辰风的手,虽然她放手,眼中还是充满了恐惧,皇甫辰风心疼的关上了门,来到透明玻璃前,看着她并向她招手。 她看到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她就安心多了。 “波儿,请坐在这张椅子上,然后闭上眼睛,听着我的指示引领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做到吗?”他向对待一个孩子一般细声柔语。 “嗯。”小波儿看了看米森,然后躺在了一张皮椅上,照着医生的吩咐闭上了眼睛。 “很好,让你的思维慢慢的放松,慢慢的放松,现在你正在一片偌大的森林里散步,四处的景色如何?” 医生的声音很柔和,慢慢引领着她进入了他所说的森林:“很漂亮,很绚丽。” “很好,我们继续往前走,你碰到一只动物,看看那只是什么动物呢?” “斑马,好多好多的斑马,它们悠然的吃着草,很平静。” 米森用笔记录下来她所说的动物,继续发问:“你绕过斑马之后,来到一片大草原,那里有什么动物?” “猴子松鼠老鼠”小波儿慢慢的说出动物的名字。 “老鼠是什么颜色的?” 她走在那想要看个清楚,隐约看到的一团黑色:“黑色。” “还有其他动物在吗?”米森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狼一匹狼”她惊恐的叫到,她显得很害怕。 米森覆上她的手,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没事,你现在走进一片茂密的树林,准备穿过一条小河” 突然她皱起眉,惊慌的喊道:“有蛇有蛇它咬了我,好痛” “它咬到了你什么地方那个?伤口怎么样?”他将自己的声音放柔,不去刺激到她。 “在腿上,流血了,伤口慢慢的开始发黑。”她开始无法稳定情绪。 “别怕,你穿过了小河就会没事,前面有一间小屋,你走过去,前面有没有东西挡着你,有的话那是什么?” “有,是一直胡狼” “嗯,没关系,它不会伤害,慢慢穿越它,你就可以走进屋子里面了。”引导结束。 当走进屋子,小波儿的眼睛睁开了,她有点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带着笑容的医生,而皇甫辰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 “米医生她怎么样?” “皇甫先生,你先坐下,我来给你解释刚才在引领中她幻想出现的动物的意思。”他拿着刚才做着记录的纸。 “刚才一段旅程中,她最先碰到的是斑马,那表示她把积极还有消极处在一种平衡的状态。后面碰到了猴子、松鼠、老鼠,代表着她带着沉着冷静的好奇心,有着喜欢储藏的性格,后面的老鼠她看到的是黑色,她碰上了一个不忠实的朋友。” 小波儿紧握着皇甫辰风的手,她听着医生的解释,仿佛好像就是自己的写照。 “没关系,不用太担心,不要给自己负担。”米森看着小波儿有点紧张,他安抚并继续解释着:“接下来的是狼,它暗示着你受到了某人不特定的威胁。接下来的蛇很关键,这表示一个男人侵犯了她,使她失去了贞操。”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说道:“刚才你说的伤口已经发黑,那么它是一条毒蛇,毒蛇往往象征着有害的性,例如被强奸。” 听到‘强奸’小波儿身体一颤,皇甫辰风安抚她:“没事,米医生只是在解说而已。” “最后的屋子,屋子象征着安全与庇护,可当你在走进屋子的被胡狼挡住了,你希望被救赎,被净化,然后你才进入了屋子。” “总结下来,前面的全是你的遭遇,最后的才诠释着真正你想要的,你觉得自己要被净化了才能得到安全与庇护。”他很轻松的解答了她要的答案。 “波儿,不要把自己框起来,那样你永远都得不到你要的净化。”他徐缓的继续说道:“没关系的,我先开一点药给你,每天按时按量的服用就可以了,一周2次来这里做心理治疗就可以了。” “我真的可以吗?”她疑惑的看着他。 “当然,没有人会喜欢这样过一生的,只要你肯踏出最艰难的第一步,那么你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是吗?” “嗯,你能答应来看心理医生,这就是最大的一步,所以你是个坚强的女孩。虽然开头会很艰难,没关系跌倒了可以站起来再继续向前走。”米森轻言慢语的鼓励着她。 “谢谢医生。”谈过以后,心好像宽阔多了。 “换个叫法我会更开心哟。” “米——森。”她结结巴巴的交出米森的名字。 “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波儿。”他看着她轻点着头。 “谢谢你米医生。”皇甫辰风看着波儿的微妙变化,他真的感觉他。 “不客气,医生与病人之间本来就是一种特殊的朋友关系。”米森笑着把药方给他。 他们带着药方去取了药,然后跟米医生道别。坐在回程的路上,皇甫辰风看着她:“怎么样?心情好多了吗?” “嗯,舒服多了。”她头靠着车窗。 “那就好,波儿,等我忙完‘皇甫氏’的事,我就筹备我们的婚礼。”他握着她的手轻吻着她的手背。 “嗯,辰风,你会不会后悔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怕他再次闪避。 “不会,我们以后会很幸福。”他看着她坚定的说。 “嗯。”她笑了,她投进他的怀抱。 夏胜捷忙完公事回家已经半夜,他轻轻地打开炫娜的房门,来到她身边,看着她平静的睡容觉觉得很满足。他转身打算离去却被床上的人叫住。 “最近都很忙吗?”她吃力的撑起身子。 “为什么你还没有睡。”看着她起身,他有点生气了。 “等你,我有话要对你说。”她摸索着她的眼镜,她想戴上眼镜,那样可以让她看的更清晰一点。 夏胜捷拿起一旁的眼镜给她戴上,顺便开了一盏床头灯:“为什么把房间的灯都关了?”他质问她,因为她不喜欢在漆黑一片里睡,那样的她没有安全感。 “我想我可以克服的。我想知道云波儿的情况。”自从她出事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云波儿,而云波儿上次出事,她也没能进去看她。 “她过得很好,所有的剧情都在按照你的想法进行着。”他轻描淡写,所有跟她本人无关的他都不想去理会。 “胜捷,我可以去见见她吗?”她想要去见她。 “不行。”夏胜捷一口回绝。 “胜捷,她失忆了,她不会记得我的。”她极力争取着。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我可以乔装打扮一下,那么真的没有人会认出我的。真的。” 他看着她许久,然后果断的回答:“不行。” “为什么?”她不解。 “现在你的身份暴露的话太危险了,知道吗?”她还是不明白他的用心。 “好吧!!!那么吕子斌那怎么样了?”她垂着头丧气的说。 “一切都在进行中,你不用担心。你应该明白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夏胜捷放柔了自己的语气。 “嗯,我知道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看看她,她救过我。”那次在梦中,在一片漆黑的梦境里。 “但是你用你的一生跟她交换了,所以你们扯平了。”他是个公平的人,他重新让她躺下:“快睡吧,我在这陪你。” 炫娜看着他,他总是能揣摩出她在想什么,她想要什么。就像现在,他为什么总是那么体贴的让人想要去误会。她闭上眼,安心的睡去。 他听着她匀称的呼吸,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睡着,他起身离开。 来到自己的房间,一个黑影在暗处出现:“少主。” “事情怎么样?”他很镇定的看着他。 “狗先生还没有动静,不过猫女士明天会去产检。”黑影汇报到。 “盯紧点,阎罗有没有消息?”他走到阳台,看着灰色的天空。今天的天空上面满是阴霾,找不到一颗星星。 “还没有。”黑影抱歉的低着头。 “继续查,一定要找到他的下落。”夏胜捷的眼光变的冷峻。 “是。”黑影应了声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阎罗,再见面的时候,局面会是怎么样?”他的嘴角上扬,蒙上了一层阴云。 天亮了,东方露出一抹红霞,在蓝天的映衬下,给人一种强烈的美感。顷刻,泛出的淡红颜色越来越浓、不断的扩大,好像血液一样。 骆希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天空,这几天的她一直怀着惶恐不安的心,她隐约感觉到他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太阳冲破云霞升上天空,就像一团火球,强烈而又耀眼,她今天要去产检,不得不出门的她等着皇甫辰风走出他们的房间。 她来到客厅,吃着王妈为她准备的营养早餐,但是食之无味。自皇甫佑诚那次送蓝波儿回来之后,他们有过冷战,又有过吵架,而且蓝波儿的举动又那么奇怪,因为怀孕而不得知他们在玩什么。 但是最近她觉得他们直接原本有的一道无形的墙壁被打破了,皇甫辰风对蓝波儿的呵护更甚从前,而她虽住在这,但是他已经开始无视着她,把她当作隐形人一样。 她含着恨意吃着早点,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这个步子是皇甫辰风。 “辰风,你打扰你几分钟可以吗?”她放下餐具,叫住了正要去晨练的皇甫辰风。 “希伊?什么事?”他好像很奇怪的看着她,他为了波儿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家中还有一个孕妇的事。 骆希伊看着他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她依然笑脸:“你跟蓝小姐之间没事了吧?看你们好像很甜蜜的样子?我以为上次以后你们还在彼此的冷战。” “没事了,你的身体还好吗?宝宝健康吗?”他真的很抱歉。 “嗯,一切都很好,今天我要去产检,你能陪我去吗?”她心中不停的呐喊,陪我去吧 “希伊,我很抱歉,最近我忙着公司的事,所以不能陪你,我会交代王妈为你安排车子送你去的。” “嗯,那好,谢谢。”皇甫辰风,你当真想要甩掉我对吗!!!!!她心中好恨。 皇甫辰风对她抱歉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骆希伊吃过早点后,回自己的房间内把产检的东西放入包内,然后在大门口看到了王妈,她带着笑脸上前:“王妈。” “骆小姐,我已经安排好车子了,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王妈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挺吃力的,而且别人都是有老公陪着去,但是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而且将来生下来也是一个私生子。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谢谢你王妈。”她笑着婉拒。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嗯,我扶你过去。”王妈知道她的腰一定很酸。她扶着她来到车旁,司机早已打开了车门,骆希伊慢慢的坐了进去。 她关上车门,笑着对王妈说:“我走了” 在车上,她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圆圆的肚子,一直检查下来,宝宝发育的情况都不错,她在心中跟宝宝说着:宝贝,妈妈不是一个好妈妈,我不知道生你下来是对还是错,既然你来到这个世上,那么你就坚强。 她觉得今天的心很烦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她提高着警惕,到了医院,她会注意靠近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尽管她们只是孕妇。 “亲爱的,你的腰酸不酸?腿还麻不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心。 “当然啦,知道怀孕是这么受苦的事情,我才不要呢。”女人不满的抱怨道。 她转身看着那对小夫妻,她觉得好扎眼,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她回过头,为什么她要忍受这些? “亲爱的,多吃点苹果,有很丰富的营养,对你跟宝宝都会好的。”男人讨好的想让女人吃东西。 “嗯~不要,吃不下,我看到苹果就想吐。”女人撒着娇拒绝。 “那么猕猴桃怎么样,很甜的哟。”男人换了一样水果,讨好的说着。 “勉强试试好了。”女人笑着说道。 骆希伊的脸色不得不好怕,如果现在不是大庭广众,她一定要杀了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 “18号,骆希伊。”叫号机上喊出了她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这个人很有心啊 她大腹翩翩的起身走进诊室。 “骆小姐,孩子很健康,想听下孩子的心跳声吗?”医生和煦的看着她。 “嗯。”她想要听。 医生把一个声音放大器放在了她的肚子上,从那里面顿时发出了“嘭嘭嘭”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被感动了,她突然留下眼泪。 “其实每个妈妈跟宝宝能走到现在都不容易,你们一起努力着。”医生看她激动的流泪,安慰道。 “医生,能让我再听一下吗?”她真的好激动,她不知道要去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 “可以,这也是一种心的交流。”医生重新把仪器放在上面,让心跳声重现。 “谢谢医生,可以了。” “嗯,预产期快到了,你要随时做好生的准备。” “嗯,谢谢你,医生。” 骆希伊拿着今天的诊断书离开办公室,她慢走在医院的过道上,刚才听到宝宝的心跳声,仿佛给了她一种很大的力量。她低着头,把东西放入包内。 突然有人从身后搂着了她的腰,另一边则有硬物抵住了她的腰,她能感觉到那是一把枪,一股危险的气息让她抬头看清楚来人,她不觉得惊讶,她知道他一定会找上她——方志远。 他低哑的声音:“跟我走,不然我让你跟你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死在这里。” 骆希伊只能乖乖的顺着他,他们两人看上起亲密无间,就像老公扶着自己的老婆一样,她带着笑脸,若无其事的在他威胁下走出医院。 “不要玩什么花样,你去跟司机说你现在不回去,随便你用什么理由,你敢玩,我就射穿你肚子。我就在你后面。”方志远压低了鸭舌帽。 骆希伊不得不配合的来到送她来的司机那:“你先回去吧。” “王妈交代了,一定要接你回去的。” “没关系,我刚碰到了一个好友,所以打算出去走走。”骆希伊笑着说道,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什么表情来。 “嗯,那好吧。我先走了。”司机开着车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方志远又贴近她的身用枪抵着她:“走。”他将她带回自己的车内,拉上车窗,然后拿出一块黑布与耳机丢给她:“戴上。” 骆希伊没有反抗,她拿起黑布系上,眼睛前一片黑暗,而又摸索着戴上了耳机,里面放着一些重金属的音乐,震耳欲聋。她在脑中思考,他做事真的很小心。为了不让她认路与识别声音,他做足了准备。 暗处有一抹黑影看着车子离开,马上一通电话拨了出去:“少主,狗先生行动了。” “很好,有新情况再报告。”对方切断了电话。 方志远将骆希伊带回自己租赁的公寓内,将她捆绑住,拿掉她带着的耳机。他没有解开她的眼罩。他从冰柜中拿出一罐啤酒喝起来。 “方志远,你想怎么样?”既然被他抓了,她就没想过他会乖乖的放了她。 “怎么样?不怎么样,只是找你聊聊天,解解闷。”他在她对面坐下。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还有你最好放了我。不然同门厮杀,你也不会好过。”她拿出门规来压她。 方志远毫不留情的扇了她一巴掌:“同门?呵呵,骆希伊,收起那套吧,如果你今天乖乖的求饶,我还会考虑要不要放了你,记住,你现在是在我的手里,而不是你的情人阎罗的手里。” “你”那一巴掌火辣辣的在脸上晕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里嗡嗡的作响。 “我?我怎样?哈哈哈,想想当初风光无限的‘蝶姬’现在在我手里,弱小的就像一直蚂蚁一样,啧啧啧,好凄惨啊。” “你想要怎么样,要杀你就杀,给个痛快。”落在他手里她应该做好必死的决心。 “痛快?不行,我都没玩呢,怎么能给你痛快呢?别把我想的那么好。”他以为他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杀了她吗?她想的美,他要慢慢的折磨她,让她知道,他失去的一切都要发泄在她的身上。 她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即使看到也会让她觉得恶心。 “哈,快中午了呢,好饿哟,我先去吃点东西,那样才有力气跟漂亮的‘蝶姬’你玩个够。”方志远轻拍她的脸。 “对了,你可以大声得叫,不过不会有人听到,因为这套屋内的隔音效果很好。哈哈哈哈。”方志远旋动门把,外出就餐。 在方志远公寓的对面的一条小巷内,一辆金杯车内正监视着对面公寓的一举一动。监视的人看着方志远的车离开他拨通一个电话。 “少主,人出去了。” “很好,继续监视。”在家的夏胜捷接到这通电话很满意。 他挂掉了电话,来到炫娜的房间,她已经起来后在梳妆了:“起来了,一会吃点东西后我带你去看戏。” “嗯,他们已经碰面了吗?”炫娜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猫女士已经在他家中了,狗先生出去觅食了。要不要去救她呢?”胜捷看着她打趣的说。 “不用了吧,人家可是‘蝶姬’而且还有阎罗撑腰,不用我们救。”她一点都没有想要救她,有的只是更多的恨意。 “当我没说,好了吗?”他看着镜中的她,今天的她看上起很开心。 “OK了。”梳妆完毕。 在小巷的金杯车内,夏胜捷与炫娜在车内看着频幕上的一切。 “没想到她的肚子已经那么大了,知道预产期吗?”炫娜看着屏幕中的骆希伊。她被蒙住了眼睛,手脚也被捆绑着。 “应该是两周后。”黑衣人回答。 “真的好笑,我流产了,她却能安然的生下孩子。”她的目光中有着一丝戾气。 “炫娜。”胜捷摸了摸她的头。 “看,他回来了,看来喝了点酒。”夏胜捷看着屏幕中脚步有点不稳的方志远。 屋外,方志远下了车,就像胜捷说的脚步不稳的进入屋内。 骆希伊听到了外面有些许的声音,她的神经一下子警惕起来。门被打开,一股微弱的酒气迎面扑来,她心中暗叫不妙:该死的混蛋竟然喝了酒。 方志远在她对面坐下,从衣兜里拿出一支针筒,在自己的静脉中注射着透明液体。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 “啊,我忘记了我们的准妈妈也要吃饭呢,可是我只顾自己吃着忘记你的了,怎么办?”他凑近她的面前说道。 他的欺近让他的酒气更加浓烈,熏得骆希伊轻咳了几声:“哦哦,你看我,我都忘记你是孕妇了。” “方志远,你到底想怎么样?”骆希伊知道他在磨时间。 “怎么样?不怎么样,只是想问你拿回点东西而已。” “什么东西?我不欠你的。”她冲着空气乱吼。 “贱女人,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他一把抓住骆希伊的已经把她整个拎起后又重重的甩下去。 “是你逼我这么做的,混蛋。”被摔疼的她发火了。 “我逼你吗?如果不是阎罗护着你,你以为你会有今天吗?臭女人,要不是我帮你,你以为你现在能住在皇甫辰风家吗?不要忘记你让我做的那些事。”他阴森的翻起了旧帐。 “现在是怎样?你要跟我翻旧帐吗?” “对,你TMD框我,竟然给我的资料是一叠废纸,他们核实的结果根本就是写没用的资料,我不得不说你非常的聪明。” 骆希伊不说话,让他的怒火烧的更旺:“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告诉你,我随时都可以把你让我追杀蓝波儿的事情公布于众。” “人是你杀的,跟我无关。”骆希伊矢口否认。 “贱女人。”方志远马上抽了她一个巴掌,让她顿时头晕眼花:“你敢说跟你无关?蓝波儿都让出皇甫太太的位置给你,你还让我去追杀她,不愧是阎罗培养出来的,说道心狠手辣,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 “哼~~”骆希伊别过头去。 “脾气还挺厥啊,想着皇甫辰风回来救你吗?如果他知道蓝波儿是你主使杀掉的,你认为他会不会当场给你一枪?” “你,卑鄙” “卑鄙??哈哈哈我在怎么卑鄙也没有及得上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蓝波儿被绑架那次,是你找到了那个人对他下了药吧,骆希伊,别忘了我们师出同门。”方志远抽出一把小尖刀结结实实的插进了骆希伊的左肩。 “啊”骆希伊没想法他已经疯到这种地步。 “你现在的表情我不满意,怎么办?你这样的痛不及我失去的十分之一,我的心里不舒服,好难受啊。”方志远凶狠的说道。 “你你以为你说出去你就能脱得了干系吗?你一样会死,我告诉你,当初是我太仁慈,没有了断了你”这一刀的疼痛让她不停的大口喘气。 “对敌人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原来这句话你不懂啊?不过你以后也不用懂了,今天的你不会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我会慢慢折磨死你。” “是吗?你以为我死了,你就可以活吗?你一样也会死,我们一样会下地狱。” “哈哈哈,我一点都不担心我会死。本来我可以坐上天籁的位置,就是因为你,我变得什么都没有了。”他重名利,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感觉自己像狗一样没有了地位,他又恶狠狠的拿出另一把的小尖刀插进了她的右肩。 “啊”又一声惨叫从骆希伊的口中叫出,血从伤口不停的流出来。 “哈哈,看到你痛苦,我好开心,我好高兴啊。”因为吸毒的原因,他开始变的暴力,开始了幻觉。 “你”她因为伤口而全身传来剧痛开始刺激下腹,她感觉腿上有什么东西在流出来。 方志远看着她纠结的表情,让他更加的兴奋。他拿出自己的枪对着她的脚上连开了两枪,他进入了一种癫狂状态。 “她的腿上湿了,好像羊水破了。”其中一人看着画面。 “炫娜,可以了,他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夏胜捷冷眼看着画面里的人疯狂的折磨着另一个人,他根本没有感觉。 “如果我当初死了呢?”不够,根本不够填满她心中的痛。 “炫娜,已经够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如此的恨。”夏胜捷不希望她变成变成那样。 “凭什么她可以生下那孽种,为什么我要承受流产的痛苦?”她的眼眶中溢满泪水,强忍着看着夏胜捷说道。 “炫娜,再不打电话,那么她真的会死,你真的要这样吗?” “对,我现在都是她造成不是吗?她应该要遭受到我同等的待遇。” “马上打电话通知警方,还有把刚才录下的监控录像送到警察局去。”夏胜捷命令道。 “是。”监控人员马上拿起电话。 “不允许,我不允许”她想要起身按下那个人打电话的动作,谁知到后颈传来一阵疼痛,她晕了过去。 夏胜捷扶住她的柔软的身体:“快打电话。照着我刚才说的做,我不希望出任何的纰漏,不然你们都等着喂鱼。” “是。” 他交代完毕后,抱着炫娜消失在了黑色小巷中。 警方接到了一通匿名电话后,马上组织了警员赶往了现场,里面已经一片狼藉,骆希伊被送入了医院,而方志远在警察赶到前消失的不见人影。 骆希伊被送医院后,警方马上通知了皇甫辰风,当皇甫辰风赶到医院,医生就告诉她,因为受伤的关系,她早产了,情况不乐观。 “医生,一定要两个全保住。”他拜托着医生。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脸色凝重的走进手术室。 “怪不得方志远要辞职,原来他早就顶上了骆希伊,他们发生了内部冲突。所以方志远要杀了骆希伊。”臧威做着分析。 “不管为什么,现在都要保住两人的性命。” “皇甫辰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与警察真的很有缘。”胡警官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不用惊讶,这次的案子是我负责。” “胡警官,抓到犯人了吗?”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没有,那么他们暴露在了危险之下。 “让他跑了,不过有人送了一些有趣的录像到警局,这个人很有心啊。”他意有所指。 “什么意思?”皇甫辰风不明白胡警官脸上那高深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来请皇甫先生跟我们回警局协查,那些资料不方便在这里透入。” “阿威,我先去警局,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一定要两个全保住。”皇甫辰风再三交代,臧威点了点头让他放心去,然后对胡警官说:“我们走吧。” 到达警察局,皇甫辰风与胡警官一起看着被送到警局的那些录像,还有他们的谈话,皇甫辰风看后不敢相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里面的谈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皇甫先生看后有什么想法?”胡警官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佯装不解 “我根本不知道这些,原来他们两个联手设计了杀害波儿”皇甫辰风一无所知。 “皇甫先生,有什么消息可以提供给警方的吗?”他不相信他一无所知。 “希伊一直都是我的秘书,她跟在我身边3年多了,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异样,其实那时候我们是一种微妙的关系,后来我与波儿结婚以后,她要求跟我复合。因为我已经有了家庭也跟她说清楚了。没想到她的性格这么偏执。竟然策划了那么多伤害波儿的事。” “其他的呢?没有别的发现吗?”他的说词很合理,但是警察的直觉是很准的,他一定瞒了什么。 “后来在她任职期间,我丢了一份文件,我有怀疑过她,但是她有不在场的证据,所以我想有可能误会了她,后来也没去追究那见事。我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可以强烈到如此的地步,波儿何其的无辜。”他竟然放任一个恶魔一直在身边。 “谢谢皇甫先生的配合。”胡警官站起身,他明白从皇甫辰风的口里挖不出什么来。 “不客气,配合你们的工作是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胡警官,我可以走了吗?我想去医院看看她的情况,虽然希伊现在是但是毕竟她跟我3年” “皇甫先生真的很仁慈。” “现在不管她犯了多大的罪孽,她也已经还了。”她目前正在躺在医院做着抢救,她可能随时都可能死掉。 “嗯,我们已经开始通缉方志远,不过这名字可能是假名,请皇甫先生注意自己的安全与家人的安全,或者你可以求助警方。” “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的。”皇甫辰风跟胡警官握着手,并说着只有他们之间能懂的话。 “我就不送了。” 皇甫辰风点头示意都离开了警局。他以最快的时间赶回了医院,他看到的臧威凝重的神情:“怎么了?” “孩子保住了,但是”他不知道要怎么说。 “死了?”他猜测着他后面的但是。 “脑死亡了。只有心跳的植物人。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最后落得了这样的一个下场,她究竟是为哪般? “孩子呢?”孩子是无辜的。 “在育婴房内。是一个很健康的男孩。”他刚才看过那孩子了,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上注定要背负痛苦。 “带我去看看那孩子。”皇甫辰风看着臧威。 他们来到育婴房,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每一个宝宝:“靠边的第一个。”臧威指给他看。 “长的很像她。”他有些感慨:“知道我刚才在警局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他很好奇。 “波儿被绑架、还有波儿的旅游巴士出事,都是希伊一个人策划的,巴士的事是方志远实施的,如果不是有那盘录像,我想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看着吃惊的臧威。 “没想到她可以绝到这种地步。那么被强暴的事也是虚构的,骆希伊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可惜她现在只能像死人一样躺在那里。”他为骆希伊惋惜,如果她没有碰到辰风的话,说不定她会是出色的间谍。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她已经那样了。你要我怎么去惩治一个植物人?”她这么一来,她是轻松了,却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纠葛。 “我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孩子怎么办?”臧威看着熟睡的孩子,他长的还蛮可爱的。 “我会收养他的。”他看着那孩子说道。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建议跟蓝波儿商量一下比较,她不是也不好吗。”他如果真这么做了蓝波儿会有什么想法? “收养势在必行,我会跟波儿说清楚,但是不包括那些伤害过她的事,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必要知道那些了,知道了只会徒增仇恨。”现在的波儿伤不起了,也不能受到刺激。 “嗯,浩宇的事我来办,你休息几天。”他都怕他快支持不住了。 “不需要。”皇甫辰风非常坚决。 “好吧。”看来也劝不了他了。 他们看着熟睡的婴儿,希望这个新生命可以蓝开平静的生活。 回到别墅,皇甫辰风在花园中找到了小波儿,他把骆希伊受到袭击的事情告诉她,惹来了她一阵泪流:“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真的是太残忍了。” 皇甫辰风将她拥入怀中:“别哭,不幸已经造成了,医生已经诊断为植物人了,她产下了一个儿子。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收养她的儿子吗?”她猜想到了。 “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那么做的。”他很诚恳的看着她,他尊重她的选择。 “孩子是没有错,如果你想这么做就做吧,我不会怪你的。”她笑的很温柔。 他轻点她的额头,他感谢她能体谅他。 傍晚十分,炫娜在一阵颈部酸疼中醒来,她感觉糟透了。她看到夏胜捷坐在身边,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我知道你醒了,也知道你在生气,你可以选择不说话。”夏胜捷怀抱着双手坐在那看着她。 “孩子安全出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她现在是植物人,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生气的不是这些,我生气的是你对我用了手刀,你劈晕了我。”而且很疼。 “呵呵,现在冷静了吗?”夏胜捷大笑着,他应该早该想到他这么做会惹她生气。“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怎么让你冷静,手刀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吗?” “很疼。留下后遗症怎么办?没想到你下手这么重。” “我很抱歉。”虽然他觉得他已经控制了力道。 “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想去看看那孩子跟她,可以吗?”她没想到自己看到那个画面后会如此的激动而导致失去了理智。 “做为那一记手刀的赔罪,让你去看他们。”也可以让她的心愿了掉。 在夏胜捷的安排下,炫娜来到了骆希伊的病房内,而他在外面等着她。 她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骆希伊,她突然嘲笑起自己,为什么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复仇后的快感。反而觉得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一个为了争取自己的爱情而不择手段的女人,一个拼命想要抓住爱的女人,可惜她抓住的不是爱,而是一把利剑,最后的下场就是作茧自缚。 反观着她自己,她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她?她何尝不是回来想要抓住爱,可是她却再次的放手了,她没有她的勇气,或许她值得她敬佩。 “你说,你会想到自己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吗?”炫娜问着没有反应的她。 “你会想到其实我们是双胞胎吗?你会想到从那样的山崖上摔下,我们都存活了下来吗?”炫娜模糊了眼睛。 “如果你当初没有让人追杀我的话,你就不会输的这么惨,一个尘封了二十几年的秘密也不会重现。有没有想过命运?你一定很恨命运这东西吧,我也一样。” “我们都在被命运玩弄,我们都是输家而已。”泪滴落在自己的腿上,湿了长裙。 “为什么你当初不相信我呢?如果时间倒流你还会那样做吧,可能会做的更彻底。” “我们认识到现在,只有今天才能心平气和的说着话,多么的可笑。”她突然觉得好空虚:“孩子是无辜的,虽然我流掉的孩子是你间接造成,可是我无法责怪你,同为母亲,我能明白那种感觉。” “孩子你看过吗?他长的真的很像你,将来一定很漂亮。孩子我会帮助抚养的。说了那么多不知道能不能传达到。” “炫娜,好了吗?”夏胜捷进门询问。 “嗯,走吧。”她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开了她的病房。 夏胜捷推着炫娜走在过道中,迎面碰撞上一个中年老者,夏胜捷停下脚步,他看着那个中年老者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了?”炫娜看着思考着什么的他问道。 “没什么。”他转身,继续推着炫娜离开了医院。 骆希伊的病房巡查医生在给她做着例行检查,护士检查着仪器设备,没有问题后他们离开她的房间,并关上了门。 然而一抹高大的身影进入了她的病房内,他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与阴郁,他上前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你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当初的劝说她完全不听,而现在她已经等于一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你说你生完孩子就会跟我回去,可如今你食言了,你想要会有这么一天吗?” 他看着她的睡容,他伸出手,摘下了她的氧气罩:“最后一程让我送你走吧”他站在那里看着仪器上的数字慢慢的降低,心脏的那条曲线渐渐的微弱,知道它发生停止心跳的声音。 “这样,你就永远不会感觉到痛苦,这一生你活的水深火热,下一世你投个好家庭吧。”他将氧气罩重新的戴上她的脸上,转身离开她的病房。 那一夜,骆希伊死了,她的孩子也跟着失踪了,而方志远下落不明 一个月过去,那个孩子依然没有下落,,方志远依然下落不明,而小波儿依然没星期去做着心理治疗。而骆希伊的死给很多事件都画上了一个句号,一个问号。 “唉~~”炫娜坐在轮椅上欣赏着花园的风景,口中却叹着气。 “怎么了?”夏胜捷在一旁的石桌边上悠闲的喝着茶,看着报纸,看看有什么新文值得他关注。 “我觉得整个人都像空了。”她看着花园中开满的鲜花,虽然现在已经是夏天,但是花还是开的很旺盛。 “那是因为你的目标没有了,我也没想到事情发蓝的如此的快。”他将报纸翻到了下一页。 “骆希伊的孩子还是没有找到吗?”她看着他,难道连他都找不到? “没有。本来想要让鬼医两个月后过来,看来没这个必要,我安排了四天以后的飞机,我们回韩国。”他抬起头看着她,顺便报备自己订好了的行程。 “也好,这里已经没有我该待下去的理由了。”在胜捷的暗查中,她知道云波儿是真的很爱辰风,而看着辰风的模样也好似看着她,那么她整个人就是一个局外人。 即使挑明了身份,她也已经无法面对着他们,他快成自己的姐夫,从自己的老公变成了自己的姐夫 “你能这么想也省了我很多口水。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他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什么?”到底是什么问题,他要这么严肃。 “你——还爱着皇甫辰风吗?” “爱。无法割舍的爱。”毫不考虑的脱口而出。 “将来会不会有一天不爱?” “不会,我会清醒的看着自己继续沉沦。”她就是这么的死性子。 “很好,那我也会清醒的见证你们的爱情。”看着这个大自己4岁的一点都不成熟的女人,他突然觉得心好痛,他明白自己是无法给予她期望的爱情,所以他能给予她的只是铜墙铁壁般的亲情。 亲情吗?多么陌生的词语!原来他开始奢望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了。 “什么时候你会关心这些事情了?”她很好奇。 “不要试图去探究那些有的没得。”他将视线重回报纸上。 “离开前,我还有件事想做。”她非做不可的事。 “说说看” “我要见云波儿。”她很坚持。 胜捷从报纸中拉回神看着她很久很久:“好,离开前我会帮你安排。” “谢了,离开前再做一件事。” 还有!!!!他皱起眉头:“是什么?” “我要你在我们离开前撤出在吕子斌家的资金。”她铁了心了。 “你”没想到是这么小的一桩事情。 “就再让我造孽一次吧,不然我心不爽。”让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太邪恶了。还好你没有被我带坏。”他扬起笑容,她能恢复这份笑容已经不容易了:“看在你变聪明的份上,我为虎作伥。” 在云波儿去看心理医生途径的的地方,夏胜捷开着炫娜在一处等候着。她现在都是一个人去看心理医生,都是由司机接送。 他们等了很久,云波儿从诊所内出来,她低着头,看上去不是很好,为什么她一直做着心理治疗还是不见起效果。 夏胜捷从车内拿出轮椅,然后把炫娜抱上轮椅,轻声在她耳边说:“20分钟。”他重新坐上驾驶座,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吃力的自己移动:“小姐,小姐,你能帮我一下吗?”她唤住云波儿寻求帮助。 “你在叫我吗?”云波儿看着这个做着轮椅又戴着眼罩的女生。 “嗯,能帮我一下吗?我的轮椅的轮胎好像卡住了。”她使劲的推动着。 “我来看看。”云波儿走上前,靠近她后她的容貌震惊了她,感觉似曾相识:“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没有,怎么了?”她佯装不解。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想要试探她吗 “没事。”她蹲下查看着她的轮椅:“好像没什么问题。我来推看看。” “嗯。”炫娜感激的点了点。 云波儿来回推动着她轮椅:“没有问题。你要去哪里?我推你过去吧。”她看她挺瘦弱的,那么纤细的手怎么推的动自己。 “那真的是谢谢你了。我要去前面不远的公园。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去的。”她体谅的说道。 “没关系,我有的就是时间了。”她开始推着她慢慢的向前走。 “小姐你心肠真好。”她称赞着,她一直都是好心肠,让她不由的回想起了以前她陪她聊天的日子。 “是吗?我不觉得”她思绪飘远。 “发生了什么吗?”她探问。 “我抢了别人东西,我不是一个好人。”她为什么不知道她会跟一个陌生人说起这些,或许就是因为她们彼此陌生的关系吧。 “嗯?”抢了谁的东西? “我失忆了,可是我发现我现在老公其实不是我的,我不是他的老婆,我们只是长的像而已。”她叹息。 “或许他可能也爱着你的,是不是你想太多了?”她知道云波儿担心的是什么,她忍着痛安慰道。 “我不知道,我已经不再是清白了,可是他愿意接受我,他可能只是可怜我。”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他愿意接受你,那表示他是爱你的。”她说的接受是他跟她上床了吗?那么他们应该就会有属于她们的孩子了他爱她 “我不知道,他说要给我一个梦幻般的婚礼,可是我不知道我想不想要那个婚礼,因为那个婚礼不属于我的,我一定会遭到天谴的。”她看着前方的路,却看不到光明。 婚礼!!那个婚礼应该是她的!!!她强忍住在眼眶中的打转的泪水,不让它掉下来:“那很好啊,祝你们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我无法预知未来,我在想如果他的妻子回来了,我要站在哪个位置?” “她不会回来了”她轻声的说道。她就要去韩国,她想应该不会在回到这片土地上了。 “你说什么?”她好像刚才有听到说什么回来,可是她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她换上笑脸抬头看着她。 “你的眼睛怎么会变这样的?”云波儿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发生了车祸,左眼已经看不见了,不过没关系还有一只右眼在。”她指了指自己右眼,笑着说道。 “对不起”云波儿感到很抱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没关系,这样也很帅,不觉得很卡哇依吗?像不像加勒比海盗里的海盗?有没有风克的风范?”她坐在轮椅上摆弄着姿势。 “嗯,很帅。”她很佩服坐在轮椅上的这个女生,能这么乐观的生活,她应该向她学习。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公园的牌子问道:“是这里吗?” “是的,谢谢你,很高兴认识你。”她抬起头看向她。 “不用,其实跟你谈话我觉得很舒服,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她来到她面前看着她说道。 “呵呵,说不定这就是缘分。”她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那枚粉钻戒指,它换了主人了。 “嗯,应该是的,我要走了,有缘我们再聊。”她挥手跟她道别。 “好,有缘我们再聊。”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的泪直流:“姐姐,你一定要幸福” 夏胜捷开着车来到她身边,他瞧着那个已经园走远的背景,再看着她将自己埋在自己的腿上悲哀哽咽,他静静地在她身边守候,这份感情她姚如何放下?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以后会跟自己的胞姐同睡在一张床上,她要如何忍受这锥心之痛。 爱一个人很容易,关怀自己的爱人很难。或许就是因为爱本来就是激烈、自私和伤人的。她能够忍着疼痛心平气和的替他着想为他找到能够爱他的人,或许这就是真的爱吧。 他下了车,抱起她将她轻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收起轮椅放入车内。他回到驾驶座上,看着她:“每一份爱的表现形式和感觉可能都不一样,但爱情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找到了自己上辈子在世界上某个角落埋下的一面小镜子。” “我已经丢了那面镜子了。”她悲咽的说道。 “那么重新找回来就好了。若真的爱,就为他活着,活到很老很老。”他一脚踩下油门呼啸而过。犹如他的现在的心情。 她含泪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平时冷酷的表象下,到底蕴藏了多大的力量,她不知道,他说出这些话,他真的明白了她所想的吗?他能这样守护她多久? 走了有一段路的云波儿回头想要再找寻刚才做着轮椅的女子,但是已经不见人影,是自己想太多了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真的认识那个人呢?为什么她给她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她们之间的交谈是如此的自然她摇了摇了,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浩宇’突然空降到了商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他高调的大规模的收购‘皇甫氏’的股票,让‘皇甫氏’濒临破产危机。 ‘皇甫氏’的总裁室,皇甫老爷子凌厉的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大儿子。 “我要听听你的解释。”他努力稳住欲爆发的怒火。 “没有解释。”大儿子皇甫丰国不想多说。 “没有解释?”皇甫老爷子几乎咬牙切齿:“我不相信辰风私下收购股票的事情你这个做父亲的会不知道。还有,你居然把你所有的股票全部给了他。” “公司内部已经出现了弊端,留着空壳也没有用,倒不如放手给他。”皇甫丰国淡淡的说,他已经受够了这个家。 皇甫老爷子气极扬手打了皇甫丰国一巴掌,皇甫国风并没有闪躲,他怒吼道:“那是祖上留下的心血,用尽几代人一生努力的成果,你就在瞬间毁了它!没有它就没有你们,知不知道?”皇甫老爷子痛苦的闭上眼,忍不住老泪纵横。 “这件事,我不想再多说,以后你会明白的。”他不想看着他们悲悯的神情,他只想远远的走开。 眼看着他欲转身离开,皇甫老爷子一阵怒火狂炽,他发狂似的追扑上去:“我要打死你这个逆子!!” 不料,皇甫丰国回过神之际正好接住双眼睁大、捂住胸口、摇摇欲坠的皇甫老爷子,他扶住他,唤了声:“爸!!” 他慌乱的从他的衣袋中拿出药瓶,喂药给他,然皇甫老爷子仍一脸痛苦没有丝毫起色,他大手一横,抱起在生命边缘挣扎的父亲坐上了车,十万火急的赶到了医院。 皇甫辰风接到自己父亲的来电后,来到医院。皇甫老爷子被送往加护病房内观察,皇甫氏家族的重要成员都到齐了,他的父亲忧心忡忡的将脸贴在透明玻璃上,遥望着拧着眉心的皇甫老爷子。 “他一定很记挂公司的事,否则不会纠着眉峰。”二儿子皇甫丰忠看着身处险境的父亲。 “爷爷的情况如何?”他看着他们脸上的脸色都很凝重。 皇甫丰忠愤然的看着这个侄子:“你会关心吗?你不是想要存心气死他吗?” “他是我爷爷,我不会歹毒到要他的命。” “不是吗?公司的事,你做何交代?”皇甫丰忠显得咄咄逼人。 “我不想要交代什么。”他不会去多解释什么,他对这个家族的恨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说的清楚的。 “你们两个够了。”皇甫丰国面带愧疚的望向他们:“这里是医院,医生说了爸他已经再受不了任何刺激了。” 皇甫辰风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突然把自己手中的股票全部给了他,虽然让他很惊讶,但是也加速了他收购的进度,他一定觉得他对不起爷爷。 他沉默的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履缓缓的离开了医院。 皇甫辰风回到‘浩宇’,继续着收购‘皇甫氏’。 “老爷子怎么样?这是刚出来的股票数据。”臧威把一份数据递给他,关心的问道。 “在加护病房。”他接过收购数据,仔细查看着这些数据。 “要不要现在松手?”臧威看着他。 “没有那个必要。”他冷冷的说,他要的是皇甫氏家族彻底的瓦解。 “不过,我也赞成你的做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毕竟商场如战场,由不得一点仁慈。一闪而过的仁慈就会招来毁灭性的后果。 “阿威,谢谢一路陪着我走。”他非常感激他。 “喂喂喂,是兄弟不要这么说,再说了,我们以后会亲上加亲呢。”臧威笑的贼嘻嘻。 “什么意思?” “小男男如果嫁给了我,我们之间不是更亲密了?”他朝着辰风猛眨眼。 “为什么我一直都没发现呢?”皇甫辰风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什么?”要发现什么? “你这个人真的超级恶心的,郭胜男真的会嫁给你吗?到时候你会不会来向我辞职,说要回去做家庭主夫?”他真的很有可能朝那方面发蓝,皇甫辰风在脑中幻想着。 “家庭主夫?!!!”他也跟着辰风开始幻想起以后的日子。他头戴头巾,带着围裙,拿着锅铲,拿着拖把、扫帚,还有抹布在后来变成 “超级奶爸呵呵呵”皇甫辰风忍着笑意。 天呐,这样的生活他不要,臧威挥掉头上幻想:“看来我要确认自己在她心目中男性的地位,我是绝对不会做那些的。”一想到他就起鸡皮疙瘩,天呐 “嗯嗯,我支持你的。”威信!!!别被镇压才好。皇甫辰风带着笑意继续手中的工作。 晚上,皇甫辰风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中,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深锁着眉,整个人显露出落寞。 云波儿悄悄趋近皇甫辰风,心疼的说:“很累吗?” 皇甫辰风一把拥过云波儿,将头埋进她的乌黑秀发中,籍以寻得一丝安慰,除了眼前的她,现在全部人都在唾弃着他:“不累。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等你一起吃。”她轻抚着他的背,她知道他一定是累坏了。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自己不吃?以后不用等我,你自己先吃。”他知道她关心他。 “嗯,我们去吃饭吧。我突然觉得好饿。”云波儿露出调皮的笑容。 “走吧。”皇甫辰风站起身,他俩往餐厅走去。 在餐桌上,云波儿说起了那天的奇怪的事。 “那天我去米医生那治疗,出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坐着轮椅的女生。”云波儿一边吃着一边说着。 坐轮椅的女生?皇甫辰风的心仿佛被撞击了一下,他停下吃饭的动作:“然后呢?” “她自己推着轮椅,很单薄的样子,我觉得我跟她真的很聊得来。好像认识了很久。” “她——的左眼是不是戴着一个眼罩?”他猜测道。 “嗯,你怎么知道,后来我送她到一个公园,我们就分手了,我觉得我跟她长的好像。”这是她对她的第一印象。 为什么炫娜会出现在那个地方?看来他要拜访下夏家了,他继续吃着饭:“你们都聊了什么呢?” “她秘密。”她不能告诉他,她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呵呵,快吃吧。菜快凉了。”他夹了一筷菜到她的碗里。 隔天上午,皇甫辰风来到夏家别墅,夏胜捷带着笑容迎面而来。 “是什么风把皇甫总裁吹来了。” “我来看望炫娜小姐,她在吗?”他的眼神很坚定,今天见不到她,他不会走。 “炫娜还在休息。我让人去请她。”胜捷不会阻止他来看她,就当最后的辞行:“我们去花园等她吧。” 皇甫辰风随着胜捷来到夏家花园,他微微的惊讶,花园里鲜花怒放,明明已经是秋天了,却洋溢着春天的气息。 “我先恭喜下皇甫先生你彻底击溃了‘皇甫氏’!!”没想到他动作会这么快,而且气汹汹的一下让‘皇甫氏’倒了一半。 “夏山,这里没有人,你不用跟我玩这些了,我一直想问你,当初波儿波儿是不是你带走的。”皇甫辰风直接犀利的问道。 “不是,她是自己的走的。我只是送她到机场而已。”皇甫辰风既然挑明了,那么他也不介意告诉他一点。 “为什么会有你去云南的记录?”他查过的,但是到了云南之后,他也跟着消失了。 “我想我没必要告诉你这些。” “炫娜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吗?”他对上胜捷的眼眸,想要看出点端倪。 胜捷却勾起邪邪的一笑:“炫娜当然是我的未婚妻,毋庸置疑,我们是合法的韩国夫妻。”他加重了‘韩国’两字。 “你们在说什么?”用人已经推着炫娜来到花园。 “波儿”皇甫辰风脱口而出。 “皇甫先生?!你刚才叫的波儿是谁?”炫娜保持的刚才的笑容,他突然叫出这个名字想要试探她吗?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她有点依依不舍 “对不起,昨天我妻子说了跟你相遇的事,我特地来拜访的。”每次看到她,他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妻子是?”她歪着头看着皇甫辰风,然后又看着胜捷:“胜捷,我有见过皇甫先生的妻子吗?” “嗯,上次在公园,帮你推车的就是皇甫先生的妻子。”胜捷给了她暗示。 “噢~原来是她啊,她真的好善良,皇甫先生好福气,有这么好的老婆呢。”她赞美道。 “谢谢。”他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越是这样他就觉得越可疑。“她说跟你谈的很投机,希望炫娜小姐可以去找她聊天。” “这样啊?那真的太可惜了,父亲催我跟胜捷回韩国完婚,所以可能没办法答应你的要求了。”她满脸歉意。 “要回去了???”这么快就走了???为什么他觉得有一股不舍得。 “对啊,虽然我很想在中国举行婚礼,但是父亲很传统,必须回韩国才行,然后接受亲戚们的祝福。”她继续瞎掰着。 皇甫辰风看着炫娜的眼神,她没有一丝的闪烁:“那真的是很遗憾。没想到炫娜小姐的中文会说的那么好。” “还好吧,胜捷,我的中文口语真的很好吗?”听到他的表扬,忍不住的转向自己的未婚夫确认。 “很烂,不要别人给你点糖吃就露出这样白痴的表情。”胜捷来到她身边摸着她的头。 “啊呀,别动啦,我的发型都乱了。”炫娜嘟着嘴。 “我不打扰你们了,没想到你们快要结婚,也没有准备礼物,实在是很失礼。”他觉得他们的亲密互动深深的刺痛了他。 “礼物就不用了,我很喜欢皇甫先生的妻子,她是个很和善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哟。”她笑着拜托着,拜托着自己爱的男人。 “嗯,我会的,那么我先告辞了。”皇甫辰风笑着说道,他真的是个傻子,傻到以为眼前的女人可能是波儿。 “嗯,不送。”胜捷冷冷的说道。 皇甫辰风转身离去,他孤寂的背影让她看了好心痛好心疼。她突然好像告诉她她就是波儿,他爱着的波儿,可是她不能 “心痛吗?”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她在他面前已经不会掩藏自己的了。 “就像有一百发子弹穿心而过。”痛到麻木了。 “刚才的你表现的很好。”真的好到让他无可挑剔。 “你不用留在这里照看‘龙腾’的生意吗?”她疑惑。 “不需要,有专人会打理,而且现在世界上有一种叫视频器,我可以直接通过那东西来掌控全局,我看你宅的太厉害了。”他来到她身后推着她进屋。 “什么跟什么啊”她已经跟那些电子产品绝缘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消失在了玄关 离开夏家的皇甫辰风根本没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情,为什么他会认为她是波儿?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打开蓝牙耳机:“喂,哪位?” “辰风,是我。”是他父亲的声音。 “爸爸,有什么事??”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一点有什么事要对他说吧。 “你能回家一躺吗,我跟你妈正在去你住处的路上,本来想去你公司找你但是好像不太妥当。”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他切掉电话,为什么他们想要去他别墅?他加足马力,波儿一个人在家,她一定会害怕。 通完电话的皇甫丰国夫妇先到了别墅,皇甫丰国打开车窗,看着整个别墅有点感叹:“一点都没有变。”车子驶进别墅内,他携带着自己的妻子下车走进别墅。他已经有20年没有回来了,这个家已经不成家了。 王妈看到有人到来,马上上前迎接,却没想到是皇甫丰国夫妇,她低着头显得很卑微:“老爷,夫人,你们怎么回来不通知一声,好让我们准备一下。” 皇甫丰国眼中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王妈:“不用忙,我跟辰风通过电话了,他在回来的路上。” 而皇甫丰国的妻子叶晓珊从一进门就没有给王妈好脸色看过。 这个时候云波儿从楼上下来,她能感受到他们三人之间的尴尬的气氛:“王妈,来客人了吗?” “小姐,他们是少爷的父母。”王妈作着介绍。 辰风的父母,那么不就是“爸、妈。”她很有礼貌的向两位行礼。 “哼,什么样的人取什么样的老婆。”叶晓珊瞟了她一眼。 这个人是辰风的后妈吗?如果不是亲生的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这下整个空间的气氛就更加的尴尬。 “你就是蓝波儿?”第一次见到自家媳妇的皇甫丰国则脾气好多了。 “嗯,我是。”她是,她是,她是蓝波儿。 “不用太拘谨,我们只是回来看看辰风的。”皇甫丰国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这个尴尬的时候,皇甫辰风走进门,他明显的可以感受到这里的低气压:“爸、妈,你们先到了。” “辰风,我们去书房谈。” “可以,走吧。” 云波儿看着辰风跟他的父母亲上了二楼书房,她这个时候送了一口起,她问着王妈:“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互动?一点都感觉不到父母与儿子之间的那种血缘的关系。” “小姐,生在这样的一个家族,是没有办法选择的,老爷已经20年没有回到这了,平时他们这是通过视频电话问候。”王妈有点战战兢兢的。 “王妈,你没事吧?”她看她怪怪的。 “我没事,我去忙了。”说完,王妈急匆匆的离开。 书房内,皇甫丰国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自己的儿子说:“辰风,不管你有多少的怨气,‘皇甫氏’毕竟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基业,你该收手了。” “爸,如果你今天来劝我的,那就不必了,如果你今天是回来看我的,我会很欢迎。”皇甫辰风直截了当的说明,他跟他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辰风,虽然我这20年来都不曾回国看过你,但毕竟我是你爸爸,躺在医院里的是你的爷爷。你的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我们给你的。”皇甫丰国厉声说道,他知道他对不起他,但是也不能任由他毁了祖业。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需要这血液。而我如今会这么做也是因为我身体里流着你们给我血液,让我学会了残忍。”他根本不在乎。 “你”造成他这样的性格,他也要负起责任。 “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你把老爷子气进了医院,现在也想让你爸住院吗?”叶晓兰扶着皇甫丰国怒斥皇甫辰风。 “妈,我没有那个意思,‘皇甫氏’的事,你们最好都不要插手,你跟爸好好的在外国过你们一家三口的生活?你们的赡养费我会每月打入你们的账户。”他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虽然口上叫着一声‘妈’,她从来都没有做到一个母亲应尽的义务。 “你什么意思?”叶晓珊听出了弦外之音。 “意思就是,妈、爸还有那个我没见过的小弟,三人安安分分在国外生活着就可以。”他应该说的够清楚了。 “你”叶晓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妈,国外的科技很先进,让你可以如愿以偿,所以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 “你真的是反了。”叶晓兰想要上前挥掌,却被皇甫辰风抓住。 “妈,你儿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冰冷的看着她,看的她不寒而栗。 “辰风,我知道我们对你的关爱太少,才会造成你现在性格,但是能不能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放了‘皇甫氏’,也让你爷爷有条生路。” 皇甫辰风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求着自己:“爸,现在才回头说关爱已经太迟了。不过我会让‘皇甫氏’苟延喘喘下次,我不会一下就让它倒的。” 皇甫丰国充满了悔恨,而叶晓兰眼中带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凶光。 最后的交谈不欢而散,云波儿看着辰风的爸妈下楼准备要走的样子,上前毕恭毕敬的说:“爸、妈,留下来吃饭吧” “不需要,这里的饭菜不合我的胃口,丰国,我们走吧,回祖屋。”叶晓兰临走都是趾高气昂的。 她看着他们离开,转身想要找皇甫辰风,在转角处看到他已经下楼:“你是不是惹得爸妈生气了?” “没事,只是公司上的事情,意见相左就这样了,我们吃饭,别管那些了。”皇甫辰风搂着云波儿进入餐厅吃饭。 回程的路上,叶晓兰一肚子的气,她看着皇甫丰国:“你说你这个儿子是不是白养了?供他吃,供他穿,现在倒好了,反过来咬我们一口了。” “别去跟孩子计较那么多,他有自己的想法,本来这次爸让我回来我本来想拒绝的,还不是你说要回来看看。”皇甫丰国发起牢骚。 “你看这局面不回来看行吗?都乱成一锅粥了,敢情他想要学孙悟空大闹天宫吗?”她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好了,你都这把年纪了,还瞎掺乎什么呀,一个女人你有什么做为?”皇甫丰国皱着眉怒目相视。 “他现在是要把‘皇甫氏’毁了,你都不动于衷?而且刚才他说,让我们一家三口,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叶晓兰有点慌色。 “即使知道怎么样,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没有做到一个做父母的责任,所以你不要怪辰风会那么做,而且那些事,他迟早都要知道,只是时间问题。我不想再跟你争论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想再去争什么了,年轻时犯的错就让自己的儿子去解决,或许‘皇甫氏’没了也未尝是一件坏事。 叶晓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可不会这么想,她一定要为他们的儿子争取到一杯羹,决不让皇甫辰风独占了。 午后的天空突然急速翻腾云浪,仿佛一条黑色的长龙,顷刻间,狂风大作,遮昏了太阳,像惊狂了的精灵。 夏胜捷关上炫娜房间的落地窗,他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这样的天气真的是明显不过的先兆。有人突然敲着房门,他来到炫娜身边:“进来。” “少主,有事要让你过目一下。”来人弯腰行礼汇报。 “有事你先去忙吧。”躺在床上的炫娜看着他说道,他总不能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 “你一个人可以吗?”这样的天气,留她一个人睡他不放心。 “嗯,没问题啦,有问题我会按铃的。”她不能耽误他办正事。 “嗯,别一个人硬撑。”胜捷在她额头落下淡淡的吻后离开了房间。 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了她,她看着外面的狂风,突然觉得好感伤,风就像是在宣誓着一样,呼啸着她慢慢闭上眼睛,听着那些怒号,她竟然觉得安心,真的很奇怪好困 胜捷来到自己的房间,随从进入房间后关上了门。 “什么事?”胜捷与刚才仿若两个人,全身散发着寒气。 “皇甫老爷子倒了,皇甫丰国回国了。” “他做的还真绝,他应该可以处理的很好,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阎罗找到了没有?”他才是他的最终的目标。 “没有,他可能已经出境了。”随从猜测。 胜捷没有说话寒着脸站在那人面前,他的气势已经让他吓得脚在微微颤抖,他看着他,随之而来的是一记反手耳光,打的那名随从摔倒在地,嘴角流出血,他冷酷的看着他:“不要在让我听到这样的答案,如果再有下次,不是一记耳光那么简单。” “是。”那人立马站起来,没敢捂着自己的脸。 “在我回韩国期间,给我找出阎罗。我不要听到‘没有’这两个字。下去。”现在的人只会吃饭,根本没能力办好一件事。 那名随从带伤退出门外,留下胜捷一个人,他打开房间内的落地窗,走到阳台上,用整个身体感受。仍由狂风吹着他的脸,天空比刚才越发的昏暗与混沌。暴风像瀑布似的倾泻下来,风把雨和水搅拌在一起,像密集的子弹射向他。 他全身已经湿透,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清醒。转身回到屋内,换下衣服,来到了炫娜的房间内,她已经睡了,而且很沉。 “找到阎罗之后,我会将你还给他的,所以请你留住自己的命,请暂时留在我身边,陪我这段无聊的日子。”他在她身边躺下,他喜欢依偎在她身边的感觉——温暖。 第二天清晨,昨天的狂风暴雨已经平息,天气明显的转冷。 “冷不冷?”夏胜捷为她披上一件衣服。 “还行,现在的天说变就变。一切都OK了吗?”她转头看着他。 “嗯,没问题了,我们走吧。你呢?” “我也没问题了,这个房子会留下吗?”她有点依依不舍。 “嗯,只要你愿意随时回来住。”他知道她还有点不舍。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她不是你我能惹得起 “那么我们启程了。”他抱起她将她轻放车内,他来到另一边坐进车子内:“出发。” 车子开始发动,疾速的行驶在公路上,看着逝去的景色,她低垂眼帘,她不想去看,看的越多就会越眷恋。到达机场,他们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他推着她进入特殊通道进入停机场,他抱着她上了飞机。 “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他再次提醒着她。 “我知道。”她轻轻的回答。 他看着她,比起刚才,现在淡定多了:“你可能会很久都不会踏上这片土地。” “我知道。” “你也有可能永远的醒不来在韩国一直睡到死。” “我知道。” “你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父母、姐姐、朋友,还有你的爱人——皇甫辰风。” “我知道” “已经做好觉悟了?”她的四声‘我知道’震撼了他。 “对,让飞机起飞吧。”她要办的事都已经办到了,可以放心飞韩国了。 “OK,果断,我去安排一下。”他起身离开座位。 在皇甫辰风的办公室,他正在紧锣密鼓安排进驻‘皇甫氏’事宜,这个时候他却接到一通电话,里面是他很久都没有听到的声音。 “皇甫先生,还记得我吗?” “你是”他记得,那个提醒他有危险的声音。 “作为上次的回报,我将带走你遗落的心。” “你什么意思?”他遗落的心?什么意思?可对方没有回答他,就像上次那样无声息的切断了电话。 臧威拿着东西进入办公室内,看着他在想些什么,他叫醒他:“你在想什么?” “上次的那个电话又来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机说道。 “什么电话?”臧威被弄得莫名其妙。 “还记得那时候有个让我小心的那个电话吗?他刚才又打电话来,说是作为上次的回报,要带走我遗落的心” “不会吧那个辰风,你送到夏家的礼退回来了。”臧威把东西放在他面前。 “怎么回事?他们不收吗?”他看着那些礼物问道。 “不是不收,是他们今天回韩国了。” “这么快?我昨天才去过。他们根本没说他们今天会走。”皇甫辰风思索着,炫娜昨天说要回韩国但是没说是什么时候回去:“我要去机场。” “辰风,这个时候他们已经飞走了。”臧威指了指时间。 他像泄了气一般,坐回自己的椅子:“这个神秘人会不会是夏胜捷?”他看着臧威。 “没有理由啊,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臧威想不出来。 “不对,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为什么这么巧的今天他们走了,这通电话就来了,带走了我遗落的心,我的心——就是——”波儿,在夏胜捷身边的炫娜会不会就是当初车了车祸的波儿?他顿时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或许他只是想混觉我们的视线而已。目前你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想那些了。”臧威不得不提醒他现在的情况有多严峻。 “嗯,我明白。其实我爸妈来找过我了。让我放‘皇甫氏’一条生路。”他背靠在椅子上脑海里是昨天书房内的对话。 “那你想怎么做?”臧威看着他,只要他决定的他绝对照办。 “将‘皇甫氏’并入‘浩宇’,做为子公司的形式存在。”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明白,毕竟你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仇恨能结那么深的。那么我这就去办理了。”这样做其实应该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昨天的见面还在云波儿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她不知道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母亲不像母亲,儿子不像儿子,她一个人在街上散着步。 “波儿,你在逛街吗?” “咦,米医生,你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没有病人吗?”云波儿看着米森惊讶的说道。 “医生也是人啊,当然今天是我的休息天,所以出来逛下,呼吸下城市中的空气。”他没想到会在路上跟她不期而遇。 “这样啊,米医生也一个人吗?你女朋友呢?”这么年轻有为的男人一定不会缺女人。 “呵呵,我如果说我还单身,你相信吗?”他神神秘秘的说。 云波儿摇了摇头:“不信,你这么帅气,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不逗你了,其实我已经结婚了。我太太还在家睡觉呢。”米森的笑容看起来很淡。 她隐约觉得他的笑容下面好像不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他,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喝个茶?” “好啊,荣幸之至。”米森笑着接受了邀请。 他们来到一家优雅的茶室,茶杯中微微的冒着烟,散发着淡淡地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的坏境真的很不错。”云波儿看着周围的装饰与布置。 “喜欢这里吗?喜欢可以常来,这里的感觉让人心安静。特别的是这里的轻音乐,很舒服。”米森闭上眼睛感受着。 “对,米医生经常来吗?”她看着他如此享受。 “嗯。心理医生很难有几个知心朋友,特别像我这样的人。所以有休息的时间我就会来这里,让自己得到心灵上的安慰。” “米先生不开心吗?”云波儿喝了一口茶,好香 “也没有什么开不开心,你怎么样?”虽然根据治疗现在改成一个星期治疗一次,他觉得她还是把自己局限起啦。 “我,还是觉得不安。”她看着米森,对方是医生的话,应该说出来也没什么问题。 “还会做恶梦?”他关心的问道,因为在治疗过程中她一直都说晚上睡不好。 “不能算是恶梦,但是她已经成了我的梦魇了。”她的眼神变得黯淡。 “嗯?能说给我听听吗?”经过治疗后,她已经可以接触别的男人,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困扰着她吗? “在梦里,有一个小女孩,躲在角落里一直哭一直哭,我叫她,她没有回应。可是,当我过去扶起她的时候,她的面容我看不清楚,很模糊很模糊。”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害怕。 “然后呢?”看来他对她的认知还不够。 “然后她说:把我的东西全部还给我,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强盗”她的眼神显得很慌张。 原来这才是关键,他握住她的手,使她可以安静下来:“波儿,看着我的眼睛。看到我的眼睛里面有什么?” “倒——影。”云波儿看着米森的眼睛,她可以看到自己。 “对,那就是倒影,没事的,只是你一直在脑中集聚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在梦中隐射了这样一个场景。”他慢慢的给她做出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她觉得听了他的话,安心多了。 “嗯,如果你觉得在医院治疗的话让你紧张,以后我们可以在这茶室治疗。这里可以让你更加的放松一点。”他提议道。 “可以的。谢谢你,米医生,这么为病人着想。”她很感激医生可以为一个病人做到这样的地步。 “别客气,其实每个病人都有不一样特性与治疗方案。但是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康复。”他笑着说道,然后细细的品味着杯中的茶。 “哦,是这样啊。”她觉得他的服务真的好周到。 “呵呵,有什么不开心,迷茫的时候找我就可以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也是你的朋友。”米森带着一种不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谢谢你医生,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不然辰风会担心。”他们的家现在处在特殊的时期。 “好的,要不要我送你一段,我车停在这不远处。”米森好心提议 “那就麻烦你了。” 米森开着车将云波儿送回了皇甫家别墅,离别时候,他拿出一张名片给她:“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 “好的,米医生注意安全。”她挥手道别。她看着离去的车子,米医生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驶出一段距离的米森,从反光镜中看着那个渺小的身影,刚才她坐过的位置上还留有淡淡的清香。她身上的香味让人很舒服。 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家中,却看到自己的老婆聂雅静穿着睡衣在客厅看着电视,她头也没回冷冷的问:“又去哪个女人那鬼混了回来?” “雅静!你一定要这样?”好心情全被这一句话打破。 “难道不是吗?一大早就出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站起身悠然的走到他身边嗅了嗅:“品味高了嘛,这次的味道还满清纯的嘛。” “雅静,我们结婚都那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米森头疼的解释道。 “以前是不是我不知道了,现在你每天带着不同的香味回来,你以为我会怎么想?哼~~当初你跟我结婚也只是看上了我家的钱而已,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冷嘲热讽道。 “雅静,你这么说是在破坏我对你的感情。”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变成了这样,结婚前几年她都是一个娴熟的女人。 “米森,我告诉你,你生是我聂的人,死是我聂家的鬼,休想用聂家的钱去养外面的那些狐狸精。”她恶狠狠的说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米森已经不想在跟她说下去,越说越离谱。 他转身走进他的书房,关上门带上锁,在书房内还可以听到聂雅静的叫嚣。他深深地叹了一口,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让自己舒缓一下。 鼻息间仿佛似有似无的闻到淡淡清香,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影,他轻轻的唤出:“蓝波儿——” 他突然坐正自己的身姿,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浮现病人的面容,他可是一个资深的心理医生,怎么可以想那些有的没的。 大概是最近紧张的婚姻关系照成的吧。哎~~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却无法跟自己的老婆相处的融合,当初就像她说的他是为了钱才会跟她结婚,日久也能生情,可现在的她越来越不可理喻,猜忌心重,善嫉妒,一连窜的缺点都暴露出来。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喂,哪位?” “森哥,怎么声音这么没精神?”原来是他的秘书。 “嗯,什么事??”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休息。 “公司的情况不在好,如果再没有资金注入,我怕很快就会有检查机关来查了。”对方担忧的说道。 “已经有这么严重了吗?”他一下子振作起精神。 “嫂子还是不答应拿钱出来吗?”对方很焦急。 “我会想办法的,不要着急,你再稳一段日子。”人倒霉的时候做什么事都会不顺。 “嗯,森哥,你要尽快搞定嫂子,你也知道,撑不了多久的。”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他说了几句后切掉了电话,看来还是要从雅静身上下手。 他从电脑中翻出公司的数据与合作的对象。眼睛里闪烁了数字与人物名单,他要怎么做才能让雅静主动拿钱出来,照着现在形势,让她拿钱是很困难了。 聂家的生意一直都是聂雅静一个人在打理,聂父在他们结婚不久就生病去世了,她的母亲再婚之后一直在国外生活。 一定要从长计议,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聂家的生意副本。他的眼神中闪着狡谲的光芒。 他打开书房门,看到聂雅静在吃着早饭,看来她今天要出门:“雅静,起这么早?” “哼~~”聂雅静冷哼一声没有理睬他。 “雅静,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摊开台面说的吗?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真的只有你一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只是那些女病人的。我有我为昨天的态度向你道歉。”他在她对面坐下,很诚恳的说着,而聂雅静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我知道,我昨天的态度不是很好,我向你道歉,雅静。”他都这么低三下四了,她还想怎么样?他的心中涌起嫌恶。 “是吗?昨天的那个女人是谁?昨天你是休息的吧?休息也有病人的吗?”骗我?米森你还可以编的像点。 “昨天我只是在路上巧遇了一个病人,然后她很困惑,所以去了一间茶室聊了一会,不信你可以去茶室问。”他越来越受不了她了。 “是吗?那个狐狸精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困惑的要在路上巧遇上你啊?我看她就是想勾引你。”他以为是她是傻子吗? “勾引我?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一没名,而没钱。”他自己贬低自己。 “是吗?你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搞什么吗?你的公司快倒闭了吧,如果没有资金注入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聂雅静放下碗一脸嘲弄。 “你”米森强忍住想要上前打她一顿的冲动。 “我什么我,我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她的态度很强硬:“我还要揪出那女人给她点颜色看看,什么是勾引别人老公的下场。” “你是在气我昨天跟那个女人喝茶的事吗?我告诉你,她不是你我能惹得起。”他说的话让聂雅静转身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原来是他 “哈哈哈,米森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动不了的人,哼”想吓唬她,他以为他是谁啊。 “她是皇甫辰风的老婆,皇甫辰风你应该知道吧?那个吞并自己家族资产的人。你敢说你比他还有势力?”她真以为这个世界就她一个有钱人了。 “皇甫辰风——”她知道,前一阵子闹得满城风雨的风云人物,如果连这个人都不知道,那么她就不要在商界混了,今天她就是要去浩宇竞标,如果拿下那笔那么聂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了。 “怎么了?不是要去揪出那个狐狸精吗?你快点去啊。”哼哼,罩子也不放亮点,如果不是他的关系,她有现在的辉煌? “阿森,皇甫辰风老婆的疗程结束了没有?”聂雅静一下子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呵呵,聂雅静,你还真的很现实啊。”他恨当初利益熏心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我刚才那是在气头上,你也知道女人的占有欲的很强的,我那是爱你的表现,我怕你被别的女人抢去嘛!!”聂雅静勾住他的颈项在他耳边说着。 “呵呵,你的爱还真的是让人吃不消。”上钩了吧。 “老公,我一会会让秘书把支票给你送过去。今天我要去‘浩宇’竞标一个项目,不介意送我一程吧。”她也开出了相当诱人的价码。 原来他们两个人已经只是交易关系了,淡而无味。米森看着她,为什么同为女人,蓝波儿的让人觉得就像清雅的兰花,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则像平庸无奇的喇叭花。 “我今天还有几个重要的病人,你自己开车去吧。”他拒绝。 “那好吧,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聂雅静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后走了。 整个房子顿时觉得空气清新起来,噪音也没有了。米森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喂,越泽,是我。” “米森?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什么?”对方显得很兴奋。 “还是心理医生,听朋友说你在浩宇做业务经理?” “嗯,你的消息还真的很灵通呢。” “最近在忙什么呢?”试探。 “你想要挖商业机密吗?”对方打趣的说。 “呵呵,如果你觉得是的话,我不介意你透露一点。”他顺势的说道。 “哈哈,你还是那么风趣,我要去忙了,今天有个项目要忙。”对方开始打算结束这个电话。 “嗯,那就不打扰你了,有空出来吃个饭,我们好久没聊了,我做东。”他的脸上浮现一抹邪笑。 “好啊。到时候联系。”对方挂上了电话。 他挂掉电话,然后进入房间,冲洗昨晚的酸楚与疲惫。 浩宇内,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夺标大战。到最后还是没有定下有哪家公司夺标。 “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项目都拿捏不下来吗?”皇甫辰风在办公室内大发雷霆。 “执行长,其实因为浩宇的初形成,一些资深的大企业都处在观望阶段”其中有一名经理说道。 “不管那些大企业观不观望,我要你们把这次的项目做好。各位有没有意见?”他厉目扫过全场。 “没问题。”底下齐刷刷的回答道。 “很好,我期待你们的工作能力完全的蓝现。记住,在我手下做事,我不允许出一点儿差错,请你们用一百二十份的心来完成。不然,你们怎么被开除的都不知道,OK?”皇甫辰风的表情阴冷无比。 “都回去,这个项目我要在一个星期内看到结果。不要让我再失望。”他打算放他们一马。 人散去,留下臧威一人:“你小子刚才演的还真像。” “有能力的人我会重用,没能力的人只能永远存活在底层。他们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他换去刚才严厉的表情。 “其实这个项目本来就可有可无,他们如果知道你这么玩他们,估计会在心中骂上你一万次都不稀奇。”臧威猜想着那些人的表情。 “无所谓。最近郭胜男是不是很忙?” “额,你怎么突然的问起她的事,我可告诉你,朋友妻不可戏哟。”臧威一脸扞卫的表情搞的皇甫辰风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我也不想去戏她,那样的脾气也就你能消受得起。”皇甫辰风白了他一眼。 “好吧,那你说为什么这么突然的就问到她了?” “好久没见她来找波儿了,我想让她多陪陪她聊聊天什么的,姚纯怀孕了墨龙带着她避难安胎去了。”他已经想不到她还有什么好朋友。 “胜男这阵子在忙一个大案子,我都被禁闭一个多月了。波儿做心理治疗以后病情有没有好转?”他关心的问道。 “我觉得成效不大,晚上她会被恶梦吓醒,好几次都吓的尖叫。精神也还是很萎靡的样子,我最近都忙着浩宇的工作也没有很关心她的病情。”他纠结着眉心。 “要不换一个医生看看?”臧威提议。 “米森应该也算是这方面的权威医师,再换的话我想也是一样的,我想有空我要去了解一下波儿的病情。”他担心她会人格分裂。 “嗯,我会让胜男多去看看她的。” “女人之间比较好说话,有什么事情比较容易说的开。”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米森下班回到家中,就可以感受到整个房子被一团火焰笼罩,谁又惹到那个女人,他换好鞋子进屋,见她正在她的书房内。 “竞标还顺利吗?”米森表示一下关心。白天他收到了她秘书送来的支票,救了他的燃眉之急。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聂雅静一脸怒气的看着他。 “当我没问。”他识趣的退出她的书房。心中念着:疯女人。 看来今天的竞标不顺利的话,那么越泽他们一定也不好过了,这真的是个好时机,天助他也。他抄起电话拨通了越泽的电话:“喂,越泽,晚上出来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好啊。”有人请客,当然最好了。 “一会××酒吧见。”呵呵,OK了。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予理会的转身换上鞋子离开。 米森先到了××酒吧,他在吧台上等着越泽,自己先喝着,偶尔会有妖娆的女人过来搭讪,可是他对她们起什么兴趣,对他来说都是一些庸脂俗粉。 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挥手示意,越泽看到了他然后走向他:“嗨,你已经到了。” “嗯,怎么能让老朋友等呢。喝点什么?”米森很大方的说着。 “随便吧。”他看起来有些烦躁。 “这里太吵,我订了包间。”他都已经安排妥当。 “呵呵,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细心。”米森的提议正和他的心意。 进入包间后,米森点了一些比较高级的酒陆续送来进来,越泽一看,嬉皮的说:“你小子发达了呀。” “呵呵,看你说的,我们难得见面,当然要喝的尽兴,你说是不是?”米森看准他还是那个贪小便宜与好色的人。 “哈哈,说的也是。”越泽拿起酒瓶迫不及待的喝起来。 “我还点了这里的特色餐点。”米森拿起酒杯小酌一口。 他刚说完,包间门被打开,进来了4个穿着奔放的女生,个个都浓妆艳抹,还有夸张的发饰。一进来之后就像藤蔓一样缠上男人的身体。 “米森,你还是那么的了解我呀。”越泽看着这些身材妖娆的特色餐点,他兴奋不已。 “不然怎么做你的好友呢,你说是不是。”他冷眼看着越泽跟4个女人缠绕在一起。 “你需要吗?”越泽抽空的钻出4个女人的攻势问道。 “你也知道,我不好这口。”他淡淡地说道,这些女人让他看了只会更加的恶心。 “你还是那么正人君子。我告诉你,现在女人啊,就喜欢男人坏坏的。对不对。”越泽重重的拍打了一下其中一个女人的嫰臀。女人发出愉悦的叫声。 米森笑而不语,继续饮着杯中的酒,他看他玩的不亦乐乎,拿捏准时机:“最近工作怎么样?还行吗?”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他突然灌了一杯下肚。 “怎么了?福利不好?”他假装的问道。 “有个项目投标没有成功,被老板狠狠的骂了一顿,一肚子气。” “别生气嘛,有我们陪你呢,一定是你老板不会办事嘛,来嘛,陪我喝一杯呀。”其中一个女人拿起一只酒杯讨好的说着,手还在他身上不停的摸索。 “哈哈,还是你贴心。”他被拨弄的心痒痒,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我有个朋友今天好像也去竞标了,不过好像没中的样子。”他有意无意的说道。 “是吗?你朋友谁?” “聂宏企业的聂雅静。”他斜眼看着他的表情。 “哦哦,她是你朋友?那女人身体好棒,今天看到她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像跟她办事的情形,她一定是个够骚的女人。”他说出她的评价。 “呵呵,是吗?我看着她挺正派的。”整个一个疯女人。 “正派?阿森啊,我看你真的是读书读傻了,你是没看到她来竞标的那模样,简直勾魂的让人喷血。偷偷的告诉你,她今天穿的是黑色蕾丝的小丁裤,那个叫性感啊。”越泽描述着聂雅静,只差没掉口水。 “额,是吗?我还真看不出来。”真的个够骚的女人。他观察的着他的模样,越泽对聂雅静越有兴趣,事就越好办。 “你真的是嗝不懂欣赏啊,天生的尤物啊。” “今天碰到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看来是没有竞标成功了。”他淡淡的说。 “是吗?我还在审核最后的竞标得主。”越泽意有所指的说道。 “她是有夫之妇。”他已经听出越泽的意思了。 “有夫之妇还穿那么风骚?一定是她男人满足不了她啦,一看就知道了。”越泽喝下送到面前的酒说道,打死他都不会相信那个女人有多纯洁,搞不好早就背着老公养着小白脸了。 上钩了,米森透过酒杯看着越泽,笑意更浓:“明天我安排你们见面?她很想要那个项目。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免得弄得一身骚。 “OK啊,我很期待明天的会见,不过记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你懂的嘛。”他笑的更加的淫邪。 点到为止,米森已经很明白越泽话中的意思,现在的越泽犹如他手上的玩偶,任由他自由操控了。他示意4个女人继续他们的攻势不要停,而越泽已经喝的找不着北了。 “他就交给你们了,这是你们的辛苦费。嘴巴紧点,做事麻利点。明白?”米森拿出4叠整钞放在她们面前。4个女人看到那么多钱之后开心的点着头,心想着今天碰到大户了。 “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道理她们还是懂得。 米森起身离开酒吧,走出酒吧大门,顿时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让他觉得舒服无比。他看了看时间还早,这个时候回去,估计聂雅静还在书房内赶制企划书。 他感觉今天的酒有点喝多,头开始发晕。他拦下一辆计程车,报上地址后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却睡着了。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间陌生的房子,他慢慢靠近,打开了房子的门,里面金碧辉煌:“你回来啦?我已经做好晚餐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他看到蓝波儿穿着围裙带着笑容迎接着他的到来,这样温馨的场面才是他想要的,拖着一天工作的疲惫到家,有妻子的甜蜜问候,还有热喷喷的饭菜等着自己,这才是他所向往的生活。 他面对着她,愉悦的用着晚餐。她温柔的看着他,为他夹菜,这样的幸福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这才是家。 “先生,先生”一个男人的声音叫醒了他。 他所有美好的梦境都化为乌有,他依然坐在计程车内,他还是要回到这里面对那个疯女人。 “嗯,我睡着了”他意外自己会有那样的想法。 “先生你报的地址已经到了。” “嗯,谢谢。”米森掏出皮夹付了车费后走进那个使他厌烦的地方。 一进门,劈头就是聂雅静的质问:“你去哪里了?你喝酒???” “是啊,我去酒吧喝酒了。”他是去酒吧喝酒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米森,你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聂雅静气急败坏的说道。 “收起你那狰狞的面容,我去酒吧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怎么不说你去酒吧只是自己去享乐啊?”还找借口。 “我告诉你,我是真的去办正事,我有个朋友是浩宇的业务经理,我去帮你去打开竞标道路,你别狗咬吕洞宾。”疯女人就是疯女人。 “真的?”她半信半疑。 “越泽认识吧?今天也在那个现场的。他说他有看到你,对你影响还不错。” “原来是他。”聂雅静想起了一个长的年轻又帅的男人,他是一直不停的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突然觉得自己的真的很不幸 “想起来了是吧,现在谁的标就他一句话,我已经安排你明天跟他见面了。”他已经为她都安排好了,哼哼。 “真的?那真的是太好了。”聂雅静一阵狂喜,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明天具体时间我会为你们安排,到时候你去见他就可以了,我会帮你旁敲侧击的,最重要的是不能告诉他我们是夫妻的事,他不喜欢利用这层关系套近乎。” “谢谢你老公。”看来她错怪他了,一想到她可以拿到那个项目她就兴奋的不得了。 “我头好痛,我要去洗个澡睡觉了。”他懒得理她。 “嗯嗯,老公你辛苦了。”聂雅静讨好的扶着他进了房内。 第二天早上,他在头疼中醒来,他见床边没有人,又看了看时间,心想:她去哪里?他按着太阳穴走出房间,看见聂雅静穿着蚕丝薄衣在那开心的扭臀摆放着早餐。透明的薄衣将她的身材蓝现无遗,看来她真的像越泽所说的那样。 “起那么早?”他若无其事的问道。 “嗯,为你准备了早餐,你去刷牙洗脸吧。”聂雅静脸上带着无尽的笑容。 “嗯,知道了。”他转身去卫生间梳洗。 等他穿戴整齐后出来,她迫不及待的要他电话给越泽。他满足了她的要求。 “喂,阿泽吗?昨天还可以吗?”他关心的问道。 “啊,阿森啊,昨天你怎么先走了呢,不过谢谢你的招待啦,绝对OK的。” “昨天说的事,我已经帮你约好她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他看着聂雅静很期待的问着。 “晚上6点吧,她真的没问题?” “嗯,她应该没问题的。那么到时候去××路上的××饭店,6点准时在那见面吧,我会打电话去定好房间的。” “好的,我已经开始期待晚上的聚餐了。” 米森可以想像出越泽现在的德行。他挂上电话,开始吃起早餐:“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都安排好了,你也听到了。晚上我下班后来你公司接你。” “嗯,好的。”她忍住内心的激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快点吃,你快迟到了吧。” “嗯。”他已经没有心情在去吃那些饭菜了,被她亲的倒足了胃口,随便的塞了几口后:“好了,我先走了。” }正在这个时候,云波儿敲了下门进来了,可是她并没有看到他,轻声叫唤:“米医生在吗?” 听到叫声的他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云波儿后浮起了笑脸:“你来啦。稍等我一下。”他清洗一下脸后出来。 “米医生,你的脸怎么了?”云波儿看着他的脸上红红的。 “额,刚才有墨汁不小心弄的了脸上,估计是我使劲擦的关系吧。很红吗?”他不好意思的问道。 “嗯,蛮红的。你等下,我有粉饼,稍微摸一点上去可能会好点,米医生需要吗?”她好心的建议。 “那就谢谢你了。” 他们两人面对面的坐下,云波儿从包中拿出自己用的粉饼,打开后拿起粉扑轻轻地点了点后靠近他的脸仔细的为他擦着。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米森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橘子香味,她身上的香味总是让他心情舒畅。他好像开始慢慢习惯她的身上的香味,慢慢地喜欢上她了。 “好了,现在看上去好多了。”她自己的端详着他说道。 “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会不会被看出来?”他摸了摸被扑上粉饼的脸颊,她突然的抽离让他感觉一阵失落,他好像拥有她,一个平凡、幸福的家庭。 “不会,我本来就用的很淡,所以是很贴近肤色的,所以看不出来,再说一会你那边消红了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她收起东西放入包中。 “那次以后晚上还会做恶梦吗?”他开始询问她的情况。 “有时候还是会,但是我已经喜欢了晚上不睡了,会熬到凌晨了才会慢慢睡着。”她轻描淡写,其实她一周能晚上睡安稳的连两天都算不上。 他注意到了,她眼睑下面那浓浓的黑眼圈用粉饼都遮盖不住了,看得出她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很差:“还是那个看不清的女孩吗?” “有时候会,有时候没有。米医生,能不能加重我的安眠药的计量。”她想要调整安眠药的用量。 “你一直靠安眠药不是办法,皇甫先生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吗?”自第一天皇甫辰风陪她来过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陪她一起来过,难道她与他是同病相怜吗? “辰风他的公司一直都很忙,我也很少见到他,我想我这样的小病也不用去烦他,不能因为我的病影响他的工作。” 她真的好体贴,在她身上,他看到的全是优点:“皇甫先生真的好幸福。”他酸着自己,自己有什么福分去拥有她这么一个女人。 “我们开始治疗吧。”收拾起心情,米森笑着说道。 “嗯,今天又要麻烦米意思了。”她躺在皮椅上等在这米森的治疗。 米森故意加长了治疗的时间,一个小时候,他送云波儿走出医院,皇甫辰风安排的车已经在那等候。 “波儿,要让自己活的快乐一点。”他是真的希望她这样。 “谢谢你,米医生。”她坐上车扬长而去。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抚摸着自己刚才被擦了粉饼的脸,仿佛那温度还在上面一般,要怎么样才能消减她的痛苦????他好想减轻她的痛苦。 突然,他看上了书架上的一本书,他站起身,拿下那本书名叫“催眠治疗法”,他迅速的开始翻看里面的内容,催眠他可以在她的潜意识里消除她的痛苦了。 傍晚5点,他开着车在聂雅静的公司门口等她,他从车内看着她,她与一名男职员并排走着,他看到男职员的眼神不停的往她的胸部飘去。 他们的婚姻本来就在她父亲的反对声中结合的,她父亲介意着他孤儿的身份,最后他们在乡下登记结婚,在她父亲病倒的那一年他们才被叫了回来。他们是夫妻的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她发现了他的车,她与男职员道别后走向他,打开副驾驶坐优雅的坐了进来。 “你上班一直都穿的这么少吗?”他慢慢的让车子起步。 聂雅静被问的莫名其妙,然后低头查看着自己:“这样算少吗?这是很正规的职业套装。”她一点都不觉得,而且她觉得只要是美就要蓝现出来。 “我早上说的,你还记得吧?”他询问着她 “嗯,知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嘛。”她想着一会儿的见面开始在车内补妆。 “嗯,你记得就好。”米森加快了车的速度。 到达饭店的地下车库,米森平稳的停好车,与聂雅静搭着直达电梯到了饭店的4楼,电梯门打开,迎面一位礼仪小姐上来接待:“请问先生几位?” “3位,我已经预定了。” “嗯,你稍等,我帮你查看一下。” “你说你的那个朋友会不会框我们?”聂雅静凑在他耳边说道。 “你放心,人不是你也见过了,他是业务部的经理,他能搞定。”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你订的套间是401,我现在为你们带路。”那名礼仪小姐拿起菜单引领他们到了401室。 “这是菜单,你们可以先点餐。”她笑着脸把菜单递给米森。 他结果菜单,一边翻看一边叫着菜的名字,一会他合上菜单还给她:“现在就只需要这些。” “先生,请问你需要饮料还是酒?” “嗯,先来一瓶威士忌。在拿一份冰块,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他不想让太多人在这里进进出出。 “好的,你们稍作休息,我把菜单送交上去,一会可以上菜吗?” “嗯,可以上菜。”米森觉得越快越好。 就在那名服务员刚离开一会,越泽到了,他推开门一脸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来晚了,刚才开了个紧急会议。” “我们也刚到。阿泽,这为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聂雅静小姐。”米森很有绅士风度的介绍两人认识。 “你好,越经理。”聂雅静示好的伸出手。 “你好你好,我们上次是不是在竞标会上见过?”越泽拿出应对女人的一套模式。 “嗯,是的,越经理还记得?”记得就是好事。 “嗯嗯,那次远看着聂小姐已经很漂亮了,现在近观更是让人感叹你的美貌。”越泽很会说话。 “呵呵,越经理说笑了。”被人赞美总是心欢喜的。 “都不要站着说话,坐下聊啊。我已经点了菜了。”米森打断他们之间的寒蝉。 “没想到,聂小姐这么年轻就能拦下那么大的一件公司,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啦。”她表现的很腼腆。 可在米森的眼里是做作,看的他作呕,在越泽的眼里则是另一番的景象,他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她。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打开门是个送快递的:“请问聂雅静小姐是在这个房间用餐吗?” “我就是。”她奇怪为什么会有快递知道她今天在这里。 “这里有一样东西需要你签收。”说完,那人捧起一大束的玫瑰花来到她面前,把单子给了她。 她拿出笔迅速的签字,然后接过这束花,上面有一张卡片,看完卡片后更是心花怒放:“越经理,这真的是太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第一次吃饭哪能失礼呢。” 两个人完全沉浸在他们的对话中,你来我往的不亦乐乎。米森看着有趣画面,一个好似求爱,一个竟然害羞的红了脸,这样更好。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聂雅静很优雅的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越泽看着她离开后兴奋的对米森说:“看到了没,我的攻势还不错吧?” “嗯,她好像很喜欢你的花。”只要不是瞎子那么都可以看得出来。 “呵呵,你会介意我追你朋友吧?”越泽笑着问道。 “当然不会,她是个有丈夫的女人,我没有那个嗜好。”追上了更好。 “哈哈,你的生活太严谨了,这样才会更加刺激,我敢打包票,不出二个星期她就会离不开我了。”越泽沾沾自喜。 那样更好,米森的眼中闪着不易察觉的寒光:“那我一会借故离开,免得在这做个大灯泡。” “呵呵,阿森你真的是我的好兄弟。”越泽用一副感激不尽的眼神看着他。 “那我先出去下。”他给他暗示。 越泽笑着看着他离开,然后在聂雅静的酒杯中放了一粒东西,那东西接触到水以后瞬间融化,看不出一丁点的痕迹。 聂雅静翩翩的走进来,看到只有越泽一个人,疑惑的问道:“米森人呢?” “他去洗手间了。”越泽笑着回答。 “听说越经理掌握着项目的生杀大权?”她要试探试探。 “哦,你说竞标的事啊,也没你说的生杀大权那么厉害,只是最后一道关在我这而已。”下了料,你才会无怨无悔吗。 “那”她抛了一个极致媚眼给他。 “呵呵,聂小姐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是下班时间,公事放一边。而且项目的事要在一个星期后才会真正的决定。”他给她时间,够上路了。 “你看我,现在是私人时间。”她明白他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想我要先离开了。”米森急匆匆的走进来。 “怎么了?刚开始就要走了吗?你这么扫兴。”越泽抱怨道。 “不好意思,刚接到一个学术会的通知,要我赶一份学术报告,后天要用。实在是对不起,事情来的太仓促了。”米森左一句不好意思,右一句对不起。 “那还真不能留你了,下次我们三人再一起吃饭。”越泽很遗憾的说道。 “嗯,下次我请客,阿泽,雅静就麻烦你送她回去了!”最好是别回来。 “OK的,包在我身上了。我会安全的送美女回家。”越泽保证。 “那拜拜,雅静,把握机会哟。我先走了。”他超着她眨了下眼睛,又匆匆的离开了。 包间内只剩下了聂雅静跟越泽两个人。这样也好,她可以安心的跟他谈生意,聂雅静在心中不停盘算着。 “聂小姐,我们也不要闲着,吃东西。”越泽为她夹菜。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觉得这样真的很不好意思。 “听说聂小姐已经结婚了?”越泽举起酒杯看着她。 “嗯,是啊,不过我们夫妻的感情不算太好。”被突然问道结婚,她有些慌张的拿着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哦,聂小姐这么精干,想必一定是惹来你老公的不满了。”越泽偷偷观察她的表情,感情不好,那更容易攻破了。 “大概吧。”她低头吃着菜。越泽又为她倒了酒。 “我们不谈那些伤心事,我们有缘认识,我敬你一杯。”越泽豪爽的饮完了杯中的酒。 “嗯,那我也敬你。”突然觉得自己的真的很不幸,为什么当初会脑子昏了头的嫁给了米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他对她完全束手无策了 聂雅静开始放开着喝了,越泽见她如此,心中大悦,不过这样的女强人还是要谨慎点好:“别喝那么多,你喝醉了。” “是吗?”她觉得她今天喝的不多啊?为什么自己感觉很兴奋又觉得很头晕。 “雅静,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先去买单,一会送你回去。”他走到房门外招来服务生买单。并观察着聂雅静的情况,看来是药起效了。 他扶着她搭着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他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车,嘴里还不停抱怨:“没想到这女人这么重。” 他回到驾驶座上,开着车驶离了饭店。在他离开没多久,黑暗的角落里有一辆车跟上了越泽的车,若近若远跟在他后面,他没有发现。 越泽开进一处高级住宅区,驶进住宅的地下停车库内,他扶着她进入了里面的其中一栋电梯,那辆跟踪的车也进入车库内,里面的人观察了一会之后,开着车离开了。 越泽吃力的打开自己的房门,把她放到自己的床上,气喘的看着睡死的她:“还真没见过她这么重的女人,从外表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肥婆。” 他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唉,先去洗个澡。”他拿起浴袍进了浴室。 第二天一早,聂雅静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内醒来,她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难道她昨天被可是自己还穿着自己的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起身离开睡房,查看着这里的摆设,这里应该不是宾馆,她走到客厅发现有人睡在了沙发上,她踮起脚尖轻手轻脚的来到沙发后面一看,是越泽。 “你给我起来。”她怒吼道,并用一个靠枕摔在他的脸上。 “噢,你干什么???”被打醒的越泽被弄得莫名其妙。 “干什么?你说你昨天有没有对我做什么?”她厉声追问。 呵呵,她的表情真的跟他想像的一样,他捂着嘴开始闷笑起来。 “喂,你笑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她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的问题了。 “大小姐,我昨天在沙发上窝了一晚,而你很舒服的睡在了我的床上。”他捂着头解释道。 “所以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对不对?”她看着他,需要他给她明确的答案。 “对啦,没有。昨天你喝的迷迷糊糊,问你家地址你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所以只好把你带回我家了。”超级合理的解释。 听他这么说,那么她还要感谢他收留了一夜了。她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都不会起色心?还是说他有病?还是说她长的不够美?难道他是圣人?现在什么正人君子的早已经灭绝了。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是思想很正派的。”呵呵,尤物,我等着你投怀送抱。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还有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毕竟人家收留了她一晚。 “不用客气啦,你要不要先跟你老公报备一下,免得他担心?”他好意的提醒。 “不用了,能送我去一个地方吗?”她现在只想洗个澡换身衣服,全身上下一股怪味道。 “当然,为美丽的少妇服务我当然非常乐意了,不过你要等我换一下衣服。”他站起身,还是一身的浴袍。 “那请你快点,一会请你吃早餐。”作为答谢好了。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以后回房回房换着衣服。 他一早陪她去了一家高级的一体店,他等在店内的无聊的翻着杂志。不一会她打扮好了出来,没想到她换去一身职业装束以后还蛮清纯。 “我请你去吃饭。”她透着一股高傲来到他身边。 他起身跟在她身后,这样的一个女人再怎么换装都无法掩盖住她本身的骄傲与风骚。 米森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盘算着,昨天晚上她没有回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看来他们战况还不错。 突然来了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皇甫辰风。 “皇甫先生,你好,你怎么来了?”他客气的跟他握手。 “你好,米医生,我今天特意来关心一下波儿的病情。我觉得她还是不太好。”皇甫辰风的俊眸看着他。 “那我就老实说了,我也不想隐瞒,其实蓝小姐的病情不是很乐观,她现在就像一个木乃伊。”他叙述着云波儿的病情。 “木乃伊??”他紧锁眉头反问。 “对,就是木乃伊,她把自己的保护的外表保护的很严实,我们剥去一层但是里面还有一层,其实她的内在在慢慢的腐化。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他可不是吓唬他。 “有这么严重吗?我看着她跟平时都会说说笑笑,我以为”他回想着她平常的表情。 “所以那只是表面,哪怕脏的一面剥去,里面还是光鲜亮丽。”她的病情真的让人担心。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如果不行他就请外国的心理医生给她治疗。 “只有一个方法可以,不过可能会很危险。”切入主题。 “有办法为什么你不用?”皇甫辰风高深的看着他,他为什么要买这个关子。 “因为有危险,而且我也没有把握。”那个领域他不是很精通,所以他不敢下手。 有危险???倒是什么?他看着米森,严谨的问:“米医生说说你的意见。” “催眠。现在唯一的方法只有催眠。” “催眠?你的意思就是,进行催眠之后会产生后遗症是吗?”他也要冒着这个风险。 “对,你可以请专业的催眠师进行对她进行催眠,把她心底那些想要抹去却无法抹去的痛苦把它擦掉。谁也不知道她内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可能是害她的人,也有可能是爱着的人。”他把可能出现的情况告诉他。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情况,我会咨询以后再考虑要不要进行催眠,波儿目前还是继续在你这里进行治疗。请你一定要多关心一下。” “我想蓝小姐最需要的是皇甫先生你的关怀,其实你应该多跟她聊聊,多关心她,她的内心只有你一个人能踏入。”米森给出建议。 “我明白了,谢谢你米医生。我先告辞了。”皇甫辰风起身,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好的,我就不送了。”米森看着他离去的背景,心中思绪万千。 坐在回程路上的皇甫辰风同样心情很乱,面对她的病情他无能为力,都说心病还需新药医,而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心病是什么。他到底要怎么去医治她,他陷入了苦恼中。他今天不打算再回公司,他打算好好的陪她一天。 他回到自己的别墅,却看到皇甫老爷子在花园与蓝波儿说话,他已经可以出院了?怎么没有人通知他。他躲在暗处偷听着他们说些什么。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皇甫老爷子激动的说。 “我为什么不能待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我是辰风的老婆。”云波儿振振有词的反驳,她觉得很莫名其妙,为什么她不能在这里。 “真的是个卑贱的人,当初我让你离开的时候,你还说的挺凌然啊,说什么办完事就走,我想你应该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结果——一定是你在我孙子耳边嚼舌根,他才那么叛逆,才会这样的忤逆我。”老人很愤怒。 听爷爷的口气,波儿在很久以前就跟他讲过面,还答应了他什么,她当初要办什么事,为什么要走?这些事情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我爱辰风,我为什么要走?而且我是辰风的合法妻子,在他没有给我离婚协议书前我是不会走的。”她会扞卫自己的爱情。 “哈哈,我看你只是看中了他的钱吧?才会死咬着不放?我现在给你二千万,这些钱够你生活下半辈子了。”皇甫老爷子开出天价。 “论辈分我要叫你一声爷爷,我想要告诉你的是,金钱不是万能的,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拿钱买得到的,我跟辰风的爱情你买不走。”她坚决的回绝了那二千万的诱惑。 皇甫辰风在暗处听到云波儿这么说,他真的好感动,有几个女人可以在这样的利益前经得起诱惑的,他真的真的很感激她这么维护他们的爱情。 “我告诉你,金钱不是万能,但是没有钱也是万万不能的。我会让那逆孙一无所有。”老人气愤的转身离开。 “我告诉你,即使一无所有,我们也比你拥有的多,我们会儿孙满堂其乐融融,而你到最后也只是虚空一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死去,等你死去之后,你的儿孙都只会瓜分你的钱,而你已经不自知了。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为什么有人可以把利益看的这么重。 老人没有回头,坚毅的走着每一步,她不知道老人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她觉得他这一身都活的不快乐活的孤单。 皇甫辰风躲在暗处看着皇甫老爷子离开,王妈正巧经过他拉住她问道:“爷爷以前是不是来找过波儿?” “少爷”王妈为难的低着头。 “王妈,告诉我,我想知道。”他想要知道他以前那些不知道的。 王妈看着这两个孩子不停的纠结着,她也好心疼:“老太爷是来过,但是小姐关照了我不要告诉你,怕引起你们之间的矛盾,所以我就一直没把那件事跟你说。对不起,少爷。” “我不怪你。你去忙吧。”他怎么会怪这个把他拉扯大的妇人。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出暗处朝着云波儿走去。 “波儿,你刚才表现真的很好,很棒。”他把她抱在怀中,他能感受到她在微微颤抖。 “辰风,我刚才对爷爷说了很过分的话。”她不停的在他胸前落泪。 “没有,你一点都不过分,他们施加给你的痛苦远比你说的多得多。所以我会加倍的还给他的。”我发誓。他好心痛,不管是以前的波儿还是现在的波儿,他都觉得无力保护,他真的是个失败的男人。 云波儿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好久才慢慢平息哽咽着说道:“对不起,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事了就好,我带你出去走走。”皇甫辰风擦掉她的眼泪说道。 “你不用上班吗?”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今天我放假,特意陪你的。你放心,臧威会帮我办妥一切事情。”他温柔的笑着说道:“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 “我想去看海,可以吗?” “当然可以。”现在的她仿若薄瓷一样易碎。 他开着车带着她来到了海边,秋天的海风已经让人觉得有点寒冷。他把他的西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她静静的看着海面,一步一步的走向海水。 他跟在她身后,她来到一处枯树边坐下,她看着那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 她的心却意外的平静,看着那画面自己竟然落泪了,那不是伤心,她突然感悟到人的渺小,若微尘,似沙粒!这是种唤醒! 她留恋那种广博、浩瀚的气势和平静时那种温情、舒心的柔美,仿佛给予她勇气和力量,还有那种恬淡的安宁。 她脱掉了鞋袜,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进大海,她每踏出一步脚就会感受到脚趾缝中挤满了沙子,当她走到湿漉的地方,感觉一阵冰凉。 海浪推上岸边,冲上了她所站的地方,她碰触到了,海的力量。她开始慢慢的朝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走去,每次被浪水冲击一次,她就感觉内心的污浊被带走一点。 皇甫辰风见势不对,马上跑上去抱住了她,阻止她继续前行,并带着她往回走,免得被浪卷走,他扳过她的身体,激动的对他吼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想死在那里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不觉的想要走下去。”她觉得只要席卷过的每一瞬间她都觉得心上的枷锁少了一层。 “为什么你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你的心中到底藏了什么,要让你这样的封闭着自己,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他见她差点被海浪吞没的时候他的心都快停止了。 “我突然觉得那样能够净化我。我知道了,只有海水能还我安宁。”她看着海与天相连接的地方,那就是地平线吗?她好想去 皇甫辰风百愁在心,她到底心中藏了什么,竟然要以死才能得到净化?她到底要净化什么?如果说是皇甫佑诚的那件事情的话,他无能为力,难道真的只有那个办法了吗? “你清醒一点好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啊?有没有想过我的?有没有想过那些关心你的人,你究竟要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他的情绪激动,他已经不知道要以什么心情,什么态度去面对她了。 他对她完全束手无策了 他带着全身湿透的他们回到别墅,两个人都洗了个热水澡驱寒,可是到了晚上,云波儿的情况不太好,她开始发烧。她的嘴里一直喃喃的说着写什么,说着一些模糊的让人听不懂的话。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你好恶心 在王妈的坚持下由她照顾发烧的云波儿,而皇甫辰风却不停的辗转着,焦躁喝烦恼扰乱了他的心,睡梦的柔衣不肯覆盖住他的心境 第二天凌晨,皇甫辰风来到云波儿的房间,在她的额头上覆上自己的手测着体温。 “已经退烧了,不过有点虚弱。发了烧的身子骨会比较软。”王妈被细小的动静弄醒,她看到皇甫辰风在测着她的提问。 “辛苦你了。”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不想吵醒她。 “我没事,少爷不多休息一会吗?”现在的天还蒙蒙亮。 “不了,我有些公事需要办理,王妈,波儿波儿就拜托你照看一下。”他对她抱着歉意。 “没事,我让人准备早餐。”她站起身说道。 “谢谢你,王妈。”有时候他好像拥抱眼前这个养育他的妇人,她给他不只是单纯的关爱而已。 皇甫辰风在换好衣服后随便吃了点早餐匆匆的开车出了门,在办公室内他开始咨询对病人进行催眠的事,她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再拖就真的出事。 咨询下来的结果跟米森说的一样,他心事重重的坐在那,他在开会的时候整个人都心不在焉。会议结束,臧威示意散会,他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波儿的病。”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臧威在他身边坐下,跟着也严肃起来。 “昨天,她说要去看海,我一格闪神,她的半截身体已经在海中,她就这么朝着海里走去了。”他痛苦的说出昨天的情形。 “治疗一直都没有效果吗?”已经到这么严重了吗? “不是没效果,是不大,我打算让她进行催眠。”他做出了最痛苦的决定。 “你要抹去她受伤的那段记忆?”臧威没想到皇甫辰风真的会这么做。 “已经没有办法了。阿威,当你看到她马上要被海浪吞噬的那一刻,你彻底的妥协。”他无法明白的。 “那她会答应吗?这毕竟是她的记忆,要不要去除要经过她的同意的吧?”臧威看着他纠结的表情继续说道:“难道你想要瞒着她?” “对。她绝对不会同意做催眠的。”依照她的性格的话。 “唉”怎么会这样子。 “我一会儿会联系米森,让他安排一下。”他不想再去思考什么后遗症,只要她健健康康就好。 而米森那街道皇甫辰风的电话,让他安排一切的催眠的事宜。他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的,最后只要等时间成熟,那么催眠就可以进行了。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完美的邪笑。 离上次聂雅静与越泽一起吃饭已经三天了,越泽每天鲜花攻势,聂雅静每天看到桌面的上的花的时候,总是冷冷的让人拿去扔到。 今天也是一样,他很用心,每天都换着花色,她皱着眉头看着那个花,突然手机响起:“喂,哪位?” “是我,喜欢我送的花吗?”越泽的声音显得低沉又悦耳。 “我是一个结了婚了女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知道啊,可是我克制不住自己去想你,你不能阻止我想你吧。”越泽的嘴像抹了蜜一样甜。 “你你不要在送来了,被公司的人看到我的形象都没有了。”不过她听他那么说还是有一丝的喜悦,好久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是吗?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会照办的,雅静,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拜拜,不打扰你了。”越泽果断的挂上了电话。 聂雅静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秘书来敲门:“进来,什么事?” “这是刚才浩宇发来的函件,他们的那个项目最后决定得标的是我们。”秘书显得有点激动。 “真的?”她不敢置信的问道,她都忘记了这件事了。 “嗯,您看下这个。”秘书把东西给她。 她翻阅着,得标的真的是他们,上面有着浩宇的专用盖章,这是真的。他真的把这个项目给她了,她刚才还对他态度那么恶劣。真的是丢脸丢大了。 她拿起手机翻出刚才的号码,将拇指放在拨通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她考虑良久还是收起了电话,心中想着:他说了喜欢她了,明天也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到时候再感谢他好了。 她怀着愉悦的心情,开始一天的工作,能拿到这么大的项目当然开心,虽然来的不是很正大光明,但是最重要的结果,结果得到了就是得到了。 她在开会的时候告诉自己的员工这个好消息,并答应员工们至于把这个项目做好了,年底的奖金绝对不会少,员工们也欢呼雀跃干劲十足。 接下来的几天,越泽的花不在送来,她每天早上都会早早的上班,就是想看看他会送什么花,可是自从上次她骂了他之后他就不在送花,也不没有打过一通电话。她在期待着什么?看不到他的花反而觉得失落了。 难道他被她骂过之后真的退缩了?她在想什么啊?她已经结婚了,怎么可以想着其他的男人?而且还是自己老公的朋友。她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冷静而投入工作中。 中午时分,米森打了个电话给越泽约好一起吃饭,在饭馆里,两人对饮着很欢。 “项目定了吗?”米森拿起自己的被子喝着并说道。 “给她了。”越泽简单的回答并夹着自己爱吃的菜。 “看来你们关系很不错呢?”或许未必,他发现最近的聂雅静有点魂不守舍的。 “NO、NO、NO,我现在是冷淡期,不过很快就会进入热恋期了。”越泽自信的说道。 “什么意思。”他在玩什么花样,什么冷淡期?什么热恋期? “其实我前几天一直送花给她,然后被她说了一顿,然后我告诉她我真的好喜欢她,我想她一定被我的甜言蜜语侵蚀着。不过她让我不要再烦她。” “那你不是没得玩?”他们不玩,那他怎么玩? “错,好玩的很,你要知道,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嘴上说着烦,心理不知道对开心我送她那些东西,而且她挂掉我电话后,我就把项目给她了,勾起她的内疚感,我这叫双管齐下,你不会明白的啦。”越泽一挥手说。 “嗯,是不很明白。但是看你乐在其中。” “当然,我告诉你,她现在快熬到极限,她超级期待我打电话去。女人就是要这样收收放放,那样她就像风筝一样永远在你手中控制,不会飞出你的手掌心。”他在米森面前做了个握紧拳头的动作。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聂雅静精神恍惚了,原来她在等越泽的电话。他不得不佩服,越泽对付女人真的很有一套,找他绝对没有找错,哼哼~~ “完全搞不懂你们脑中的想法。”他谦虚的说道。 “没办法,你整个就一木鱼脑袋,我说那么多对牛弹琴了。”越泽摇着头说道。 呵呵,是不是木鱼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也乐在其中,米森底下眼帘,让越泽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么你这样要放到什么时候?而且她是有老公的,她会接受你???” “告诉你,婚后的女人最易出轨,她们喜欢这样的刺激,婚后的生活平淡无奇,女人喜欢憧憬。唉,跟你这个女人白痴说那么多干吗,你又不懂。”他用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嘴中,边咀嚼边说道。 “就是不明白,所以向你这个高手请教呀。”玩女人我是比不过你,不过玩心的话越泽,你还是嫩了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呢?我很好奇。” “下午我正好休息,我先是一捧玫瑰上去,然后两张电影票,然后再是一通电话,绝对搞定”越泽超级自信的说出自己的追女计划。 “那我祝你好运了。”米森低着头吃着自己盘中的食物。越早确认你们的关系,我就越好办事。 越泽打了个OK的手势,看来他是势在必得了。 下午2点多,聂雅静正在办公室内与自己的手下员工讨论问题,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其中一人打开门,既然是一大捧的玫瑰花。让在办公室内的众人傻了眼。 “怎么回事?”聂雅静看着捧着那么大的玫瑰花的秘书问道。 “是您的。”秘书很无辜的说道,她拿的好重。 聂雅静上前,她看到玫瑰花上面的卡片,上面写着:这里有111朵玫瑰,代表着我无尽的爱,我还是无法停止想念,无法停止喜欢,你呢?你会偶尔想起我吗? 她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影,难道是他吗?他还是送花过来,而且还这么大的排场。她的嘴角漾起一抹幸福的笑。 有人看到她的表情与那么大的玫瑰花,开始起哄:“挖,总经理你好幸福啊。你男朋友真的好爱你呢。” “对呀,里面是111朵耶,太浪漫了。”其中有名女员工双手握拳放在胸口说道。 “111朵怎么了?”聂雅静看着那名女员工问。 “111朵表示无尽的爱,啊~~~真的是太浪漫了,受不了了”如果自己的男友有一半的浪漫细胞就好了,那名女员工在心中抱怨,她怎么就找不到这样的男人呢? 无尽的爱??有这么夸张吗?她其实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笑开了。 “请问聂雅静小姐在吗?”站在他们身后出现一个身穿快递服装的人问道。 “我就是。”聂雅静回到。秘书捧着这么大束玫瑰识趣的闪到了一边。 “这是你的,请查收,寄件人要求你先看卡片。”快递员把一张卡片递给她。 她接过卡片,翻开看到:看到前面的那束花,你有没有开始想我一点呢?我好想每天都看到你,就像现在你站在我眼前一样,你真的好美,让我情不自禁。她猛然抬起头看向那个快递员。 天呐!!是他,是越泽!!!他的眼神中带着笑意,他竟然打扮成了快递员的样子来到这里,这真的太太令她意外了。 他眼神示意她看下去。 她继续看向那张卡片:如果你在这一刻想要抱住我的冲动,那么请暂时保留这个拥抱,接下快递员中的快递后给快递员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看向他:“东西呢?”她伸出手讨要,她迫不及待了。 越泽把一张漂亮的信封给她。她诡异的看着这张信封,又诡异的看了看他,他眼神示意她打开看。她慢慢打开信封,里面是连长电影票。 “哇,哇,哇看个电影搞这么浪漫的绝对只有总经理的男朋友了,真的是太有心了。”女员工们都羡慕的说到。 “好,你去告诉那个寄件人,我会准时到达的。”聂雅静被感动了。 “嗯,我会传达到的。”越泽打扮的快递员说道,然后笑着朝她眨了下眼,转身离开。离开后,他听到整个办公室内都是惊呼声,效果太棒了,她脸上感动的表情他太满意了。 越泽回到自己的车上,兴奋的拿起电话,想要第一个告诉米森这个消息:“喂,我越泽,想不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听得出你很兴奋。”米森在电话另一头说道。 “你是没有看到她的表情,感动到极致,真的是太完美了,哈哈哈。”越泽忍不住大笑起来。 “兄弟收敛一点,我这边还有病人在呢。” “哦哦,我想今天的夜晚会很烂漫。”他神秘的说道。 “嗯嗯,玩的开心点。” “OK,不打扰你工作了,拜拜。”越泽满心都是征服后的满足感。 而米森在挂断电话后,陷入深思:看来今晚他们会突飞猛进了,这样很好,最好天天黏在一起,那样就更完美了。 “米医生?米医生?你没事吧?”病人看着米森的表情担心的询问。 “没有,不好意思我分心了,我们继续吧。”米森拿出专业的笑容回应道。 他的心开始澎湃起来,他的计划一点一点的不如正轨,很快他就可以实现自己的心愿了,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波儿!!!! 聂雅静在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后,开始卸下女老板的脸色,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起下午的插曲,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她的手机响起,她接起电话:“喂——” “很累吗?”电话那头传来越泽关心的声音。 “当然,因为要空出晚上的时间,晚上已经被人预定了啊。”她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语调变得轻柔。 “我在你公司隔壁的路上等你,为了不造成你的困扰。这样可以吗?”他体贴的说道。 “你不会是一个下午都在那等吧?”她试探的问着。 “你说呢,我不想离开你太远。”他自己都快呕吐了,他好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你好恶心。”她娇柔的说道,但是这听音听起来她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他真的吓了一跳 “是吗?那我以后就说了,你快好了吗?”他全身的鸡皮疙瘩的起来了 “嗯,我已经差不多了,马上就来。”现在的她就像是个恋爱中的少女,春心萌动。 她匆匆的收拾了东西,搭上电梯。在电梯中她开始给自己补妆,然后在镜中不停的微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拘谨。 “叮”的一声,她收拾起东西,恢复一本正经,然后走出自己的公司,很多人跟她打着招呼,她只是点了点头回应他们。 她离开公司往隔壁街走去,她不停的观察着周围的人,虽然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结婚,但是她还是有点做贼心虚,虽然她什么都还没做,但是她觉得她已经出轨了。 她的脚步变得急促,转角后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难道是那辆吗?这里的人很少,她的心稍微的放心一点,不会碰到熟人而被抓包。 她来到那辆车的车身边,她不确定是不是,只能一直继续往前走,那辆车拉下了车窗:“雅静。” “吓我一跳。”聂雅静轻拍着自己的胸脯。 “上车吧。”越泽为她打开车门。 聂雅静急忙坐进车内,关上门拉上窗,她才送了一口气。越泽看着她的反应他真的很想笑,他忍着笑,温柔的问:“怎么了?” “没有。那个上次谢谢的你。”她指的是得标的事情。 “本来就是你实力强劲。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吧。”越泽提议道。 “好的,吃饭一定让我请,作为答谢。”聂雅静强烈要求。 “OK。”越泽妥协了,他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吃着晚餐,有说有笑、谈天论地,聂雅静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开心过,跟米森之间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感觉了,而现在对面的这个人才是她所要的。 吃完晚饭后,他们来到了电影院,看着浪漫的悲情爱情片,她越来越欣赏这个男人,他真的很能猜想女人的想法,女人要什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每个女人所向往的。 在漆黑的电影院内,黑暗是给每个情人最好的庇护,他直接将手覆上了她的受伤,她身子微微一阵,但是她没有缩回去,她想要这个温度。原来在她的潜意识里渴望着出轨。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让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仿佛回到高中时第一次谈恋爱一样,她偷偷的转头想要看看他却被他逮个正着。四眼对望,她仿佛被勾住了一般,她无法将视线挪开。 电影过后,已将近10点,他提议去他家喝上一杯,她同意了,她默许了。到达他的家中,他拿出自己珍藏的美酒,并按下了音响上播放键,轻缓的音乐从音响中传出。 他们一起品尝着美酒。他邀请她跳舞,她觉得他真的是她梦幻中的男人,两人的舞步协调一致,轻柔的音乐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自那以后,他们疯狂的约会,虽然有点见不得人,但是聂雅静忍不住的想要跟越泽在一起,她会时不时的打电话给他,或者约他晚上吃饭,然后就夜宿在他家。她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而米森的不闻不问更让她肆无忌惮。 偶尔越泽约米森出来的时候,他会很自豪的跟他谈着他们之间的风花雪月。 “阿森,你真的不知道她有多那个,我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你说是不是她老公饿她太久了?”越泽受不了的问道。 “大概吧,他们夫妻的事我一般不过问的。”米森淡淡浅笑。 “你看我,最近是不是瘦了?我都快被压榨干了。”越泽让米森看了看他的左脸又看了看他的有脸。 “我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的需要,表面上她真的不是这样的一个人。”起码在他的记忆里不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她跟我说她对她老公没感情了,她说她离不开我,被我说准了吧。”越泽很自豪的赞许着自己。 米森给他竖了一个大大的拇指。好样的!!!! “听她的口气,她好像有要跟她老公离婚的打算。她说他老公当初只是看中了她的钱而已。”越泽口无遮拦的说着。 “这样吗?她是这么跟你说的?”那该死的女人。 “那是她喝醉的时候说的。她还说要跟我结婚呢。”越泽感觉自己钓到了一个金龟女,虽然不是很大的一只但也不错,他开始做起白日梦。 米森看着他的表情,他开始打起了聂雅静的资产了,还没问他答不答应呢:“那我是不是要祝你们白头偕老了呢?” “哈哈,到时候你红包可少不了哟。”越泽被他这么一说高兴的笑起来。 “当然,一定少不了你的。”米森的笑脸变得阴冷。 突然,越泽的手机响起,他一看原来是聂雅静的来电:“喂,雅静,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米森带着笑容看着越泽,看来他们已经开花结果了,那么他就要收成了。不一会他挂上电话,抱歉的说:“女人就这点麻烦,疑心病太重。她以为我在干什么呢!!!” “呵呵,你都说这是女人的通病了,你就多包容点。我还有个病人,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情人聚会。”米森假装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与她见面不太好。 “你们都是朋友啊,没关系的。” “我怕我的瓦数太高了。你要多替她想,她希望的是你们两人世界。” “那好吧,那我不留你了,下次我们再喝酒。”越泽举杯说道。 “好的,那我先走了。拜拜。”米森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饭店。 他开着车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他看着他离开的那家店,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脸上带着喜悦进了饭店。他慢慢驶出角落,冷眼瞄了一眼后,面无表情的离开。 他来到了他与云波儿上次去过的那家茶馆,依然是上次的那间包间,他打开门里面已经有人,而且是一个他日夜惦记着的人。 “波儿?你怎么在这里?皇甫先生说你病了,好了吗?”那天皇甫辰风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不是很意外,但是她病倒了让他忧心忡忡。 “嗯,我喜欢这里的幽静。很舒服。”云波儿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米森。 “我可以一起吗?”他有点抱歉的说道。 “当然了,能有个人说说话也很好。况且是米医生你。”云波儿笑着邀他入座。 他在她对面坐下,他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有点揪心。她的脸颊明显的消瘦了,她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他掩饰着自己想要去关心她的心情,面带浅笑的问:“最近还好吗?” “嗯,日子就这么过吧。”她淡淡的说淡淡的品着杯中的茶。 “发生了什么事吗?让我这个医生来帮帮你。”他换上轻松的语气想要缓和现在的沉闷。 “我想我快支持不下去。而且我可能怀孕了,但是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她还是淡淡的说着。 “怀孕?不是生病吗?”米森惊讶的问道,发现自己的失态马上平复自己的情绪:“不好意思。” “不用道歉,其实脸我自己都会吃惊。其实我是生病,病的很重。”她的眼神变得非常的黯淡 怎么突然怀孕?会不会是她开始产生了幻觉,假象成了自己怀孕!!!米森脑中一下出来了好多可能关于她的病态会产生的这样的反应,但是他觉得有点慌。 “波儿,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下,如果你不想告诉皇甫先生或者你的家人,我可陪你去。”到底有没有怀孕只有检查了知道,而依照她的病状,她一定会瞒着家人。 如果真的怀孕,她可能觉得这个孩子是万恶的,而导致自残倾向,他不希望她那样。 “你要陪我去看医生?”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做为你的心理治疗医生,我给出的是一个医生的建议,而做为你的一个朋友,也是善意的举动。”他不想她把他拒之她的无形阻隔之外。 云波儿考虑了很久,她看着他,睫毛上下煽动着,嘴唇动了:“那明天我去医院找你,可以吗?” 米森松了一口气,她愿意让他站在她画的圈圈内,那表示她信任他:“嗯,不要给自己压力知道吗?” “米医生,我的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我是不是会人格分裂?还是我已经是深度忧郁症?如果我怀孕的话,那是不是对宝宝不利?宝宝!!是谁的????”最后她把问题绕回去了。 米森尽可能的缓和她的情绪:“其实呢你只是把自己框了起来。只要走出这个框框你就可以看到海阔天空。” “框起来?”她不明白,眼神中都是迷惑。 “嗯,好比这杯茶。你就像里面的这些水,只要被子不破你就永远得在这被子里。可是如果”米森先做了一个喝的动作,然后又把水打翻了。 “如果被人喝掉,或者打翻这杯水,那么水已经逃出了被子。不在杯子这个框架中的水自由了,它可以随便的去哪什么地方,也可以随便是什么样的水。可是如果水一直在杯中,那它只能是杯中的水。”米森用最简单的比喻可以让她明白。 “我就是杯中的水,静止的没有波澜,然后等着水变质、变味、或者里面长小虫子。”她明白了,可是她目前还做不到那些。 “你说的那些就像是你那些负面的思维,所以需要有人来帮你,把你打翻,把你喝下去,那么你就会得到自由。”米森看着她,其实她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需要有人帮助她而已。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她有些懊恼自己的这样的变化:“我是不是开始变质、变味了?” “没有,你已经很好的领悟到了,所以你还是杯中那清澈的水。” “其实,我一直害怕、担心,我怕我怀孕的话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皇甫佑诚的,那我要如何面对辰风?我要如何面对我自己?”她的眼泪滑落下来,她真的很无助。 “你要明白,孩子是无辜的,他带着朦胧来到了你的体内,来到了这个世界,他渴望见识这个他陌生的世界。”米森看着她的表情揣摩着她目前的心思。 “他是万恶的开始。”如果真的怀孕了,她会把他拿掉。 “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明天去医院检查就会知道,不要胡思乱想。你这样胡思乱想是最要不得的,明白了吗?”米森递过纸巾。 “谢谢,谢谢你米医生,如果不是你在这里开导我,我想我会在这想到崩溃。”她感谢他,每次都能像一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她无助的时候。 “一切都会好的。今天晚上好好去睡一觉,然后明天到医院来找我。嗯?”米森看着她点了点头。 “嗯,我会好好睡觉的。”她应该让自己好好的睡睡。 “我送你回家吧,你应该出来很久了吧?” “那就回家吧,我怕他们担心。”云波儿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坐皱了的裤子。 米森笑而不语,他结了帐,然后送她回了皇甫家别墅。 而聂雅静跟越泽在下午碰面以后,他们一起吃饭、逛街,他们把关系越来越光明化了。晚上他们在家中吃饭,他们两个人买了菜后回到家中,聂雅静穿上围裙进入了厨房。 越泽没想到这么一个女强人会下厨,而且煮的菜还不赖,他从她身后抱住她:“亲爱的,好香啊” “别闹,一会就好了,你去客厅看会电视,我好了叫你。”她扭着着身体,想要摆脱他的挟持。 “好吧,宝贝儿我好期待。”他在她的细颈上落下一吻后离开了厨房。 一会儿,她都准备好了,她去客厅请出了越泽,并蒙住了他的眼睛:“搞什么这么神秘。” “一会你就知道了。”她故作神秘。 她用手蒙着他的眼睛引领着他进入餐厅,她放开了他的眼睛,一开始觉得眼前黑黑的,慢慢适应以后,原来她准备了烛光晚餐。他不由的感叹,他有口服了。 “我们放个假吧?”她把玩着他的黑发。 “可以啊,你想到哪里去玩?”越泽亲吻了她一下额头。 “我想去山上看日出。”她喜欢两人相拥着看着穿透云层第一缕阳光。 “好啊,我也很久没有休假了。”越泽高兴的答应到。 “其实我已经订好路线了,明天告诉你。” “宝贝儿,你真的想的太周到了。你明天告诉我时间,我好把时间空出来。”他翻过身将她压在底下,然后落下轻轻点点的细吻。 夜晚,米森在他的书房内带着耳机,并看着电脑中的资料。他听着里面的内容不由的时不时嘴角上扬。今天他的老婆聂雅静肯定又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云波儿一大早就起了床,比皇甫辰风起的的还早,他在餐厅见到她的时候他真的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他没尝试过打野战是什么滋味 “波儿波儿,怎么起那么早,为什么不多睡会?”皇甫辰风在她身边坐下,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 “我今天约了米医生,所以想早点去。”她避过他的手,坐正身体。 “对不起,最近新公司有点忙,都没有好好的照顾你。”他收回自己的手,眼神中带着无限的抱歉。 “公司比较重要,我知道那是你心血,所以你不用自责,真的。”她一点都不怪他。 “波儿波儿,你这样我真的好心疼,不要再逼自己,好不好?”他知道自己很少跟她进行沟通,是他不好,是他加重了她病情的加重。 “嗯,我知道,你也快点吃吧,公司应该还有很多重要的事等着你决策呢。”她迫使自己漾起笑容,希望能让他宽心。 “嗯,记得让司机送你过去知道吗?不要一个人,我会担心。”他叮嘱道。 “好,你变的罗嗦了。”她知道他是关心她。 吃过早餐后,她站在门外目送他离开,而她也在随后坐上了皇甫辰风为她准备的车早早的到达了医院。 她安静的坐在米森的办公室外等候着他,她知道米森要9点以后才会到达,但是她还是想要早点在这里等他。 米森在9点过后来到了医院,在走进自己他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他眯起眼看着坐在门口的那个人形,他惊讶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在这里。 “波儿?你怎么那么早?”米森唤回她飘远的意识。 “米医生,你来了,今天要麻烦你了。”她站起身微微的扬起笑。 “不用跟我客气。进来吧”他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笑着说道。 “米医生,你什么时候安排我去看医生?”她跟在他身后,带上门,询问道。 “等我放好东西我们就去,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在。”米森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自己的柜子,然后换上白袍:“好了,我带你去。” 云波儿点了点头,米森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米森带她到了同医院的妇产科,通过关系,他直接领她进入了B超室,而他在门外等着。 不过一会,云波儿从里面出来,米森看着她:“别担心,我进去拿报告。”云波儿点头答应他。 米森进入里面跟做B超的医生打了个招呼:“怎么样?小麦?” “她没有怀孕。”被唤小麦的人回答道。 “真的?”他不确定的再问了一次。 “米医生,你也会看那报告啊,我很确定她没有怀孕,米医生,她是你的那个吗?”小麦贼兮兮的问。 “认真做你的事。谢了,下次我请客。”米森的心落地了。 他带着报告走出B超室,他来到她面前:“波儿,报告出来了,我们去我的办公室说吧。” “嗯。”她简单的应了一声。 回到米森的办公室,云波儿显得很沉默,她没有主动的询问他,他给她倒了一杯白水给她,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波儿,其实你没有怀孕。”他用很认真很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没有吗?”她看着他的表情,她疑惑了。 “嗯,没有,医学仪器是不会骗人的。”他很确定的再次告诉她。 “那为什么我会觉得我身体里面好像有个小生命,而且为什么我会吃东西想吐,为什么我”她开始激动的说出自己的各种反应。 “波儿,波儿,听我说波儿”米森看着失控的云波儿他将她按倒在皮躺椅上,迫使她能回复冷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开始喃喃自语的自问。 “波儿,那些都这是你的幻想。你冷静点,那些反应不一定就是怀孕的反应?” 云波儿突然变得安静,然后眼泪骤下,她缓缓开口:“其实,我心中期望着自己能够怀孕,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他都是皇甫家的。如果是辰风的,那么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爱着他” 米森心中很惊讶,没想到她的表面看似平静,内心的扭曲程度已经如此的深:“波儿,你这样的想法是不正确的,知道吗?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了,难道你觉得自己爱皇甫辰风爱的很辛苦吗?” “是,我好辛苦好辛苦。”她在米森面前不想去隐瞒什么。 她真的好辛苦,她知道占有别人的爱人是很辛苦,维持着一个不属于自己身份的身份很辛苦,知道自己爱的人只是爱的自己的容貌很辛苦,她已经身心疲惫。 作为她的医生他只能给她引导与建议,作为一个暗恋她的男人,见她怎么的痛苦他的心也不好受,看她爱的那么辛苦,他一定会拯救她脱离苦海。 “波儿,很快你就会好的。”他轻轻地安慰着她。波儿,你不会辛苦太久了,你一定要支持住,我会带帮你远离那些困扰着你的那些不幸。 云波儿点了点头,说出来了感觉舒服多了,原来一个人的心中藏着这么多的秘密是那么的辛苦,心中扩散的罪恶感也越发的强壮,随时可能让她崩溃。 浩宇内,臧威愁云满面的看着皇甫辰风紧锁的剑眉,刚才的他收到了墨龙发来的邮件,他发现了一个人的踪影。 “怎么办?”臧威担心的询问着。 “墨龙人在哪里?”皇甫辰风有点坐立不安。 “他现在跟他老婆两人在罗马。” “去了那么远,那么就是说那个人现在也在罗马咯?”逃到了那么远的地方!!真的不能再小看这个男人了。 “应该是吧。”臧威也不确定了。他的行踪太诡秘了。 “不管是不是,找到当地的征信社,把这个人的行踪给我摸清楚。他一天不死,我们都难安。”皇甫辰风回想起了骇人往事。 “对了,‘皇甫氏’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毕竟那是他的祖业。该怎么做由他决定。 “已经都完成了吗?”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朝着‘皇甫氏’的方位看去。 “嗯,存亡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阿威,重新整合‘皇甫氏’内部人员结构,重新布控监控设施。所有‘皇甫氏’的那些老家伙全部让他们回去吃自己的。我的‘皇甫氏’里面不需要蛀虫。” “OK,不过到时候又是一片怨声载道。”臧威耸了耸肩,记下了皇甫辰风的交代。 “他们手里的已经够他们养老的了,我没有让他们吐出来,我已经很仁慈了,通知所有的‘皇甫氏’在各地的分公司,顺者昌逆者亡,我要整个‘皇甫氏’都换上新鲜血液。” “好的,没问题。”他做的真彻底。 “把所有有关各地英才的资料整理一份。还有把这些资料发往当地的廉政部门,我要让那些人知道,别的东西不要随便的拿。” “哇噢,那不是要‘死’一大片?”他翻阅的皇甫辰风给他的那些资料说道。 “虽然‘皇甫氏’已经腐朽,但是它的经济脉还在,如果这些毒瘤还寄存在‘皇甫氏’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阿威选个好日子,我们正式进驻‘皇甫氏’,不,是浩宇底下的子公司。”他知道有人一定会很不甘心。 在皇甫家祖屋,一通电话越洋打到了美国。 “喂,是我,我有个计划想要跟你合作。”女声直截了当的说出她的目的。 “大伯母?”对方很惊讶为什么这个人会找上自己。 “我要夺回‘皇甫氏’,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大伯母,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的儿子本来就拥有‘皇甫氏’,你还去夺什么呢?”对方感觉自己被玩弄了。 “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说明,‘皇甫氏’不能毁在他的手里,你不是也恨他吗?”她反问。 “哈哈哈哈,我不知道你们母子在玩什么花样,我不想掺和这浑水。” “你知道你爸爸是怎么进去的吗?” “什么意思?”对方开始有点认真了。 “告诉你,你爸爸会被抓因为有人偷偷的向廉政部门投放了资料,你以为你爸爸是那么傻的人吗?”这样的话,他应该会答应自己的。 “是吗?那又怎么样,我对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他被抓也是咎由自取。”对方不屑与她合作。 “如果我们联手,皇甫氏最后可以是你的,我只需要一个最大的股东决策人的位置就可以,你想想吧。” “大伯母,你开出这么有力的报酬,你究竟是为什么?”她的动机绝对的不明。这个老女人心机也够深的。 “我只是不想看他的嚣张气焰,我只是想要回‘皇甫氏’这个皇甫家的祖业。”她说的冠冕堂皇:“你爷爷也已经病倒了,你也知道病来如山倒,他已经不行了。你爸爸又被抓,你大伯与二伯都不喜欢争名夺利的人,现在只有你能主持这个局面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他需要考虑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心思去跟他斗。 越泽约了米森出来喝酒,他们在酒吧的包间内说说笑笑,而越泽改不了好色的性子叫了两个小姐左拥右抱。 米森斜眼看着他,好奇的问:“你不怕聂雅静抓包??”那个女人可是出了名的疑心重的,他已经见识过了。 “阿森啊,你真的太不了解女人了,女人在热恋的时候她们的智商是零,而且都是瞎子,知道了吧。”越泽用手指了指身边女人的脑袋说道。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他很认真的虚心的接受着他的说教。 “当然,也不知道你怎么当心理医生的。对了,我休了个年假,不过我要出趟远门。”越泽一边喝着身边女人的酒,一边吃着另一个送到嘴边的水果。 “是吗?那真可惜,不然我以为我们可以好好的喝几杯呢。你跟聂雅静一起出去吗?”他故作猜测。 “嗯,她想看什么鬼日出,没办法,为了可以早点让她跟她老公离婚,我不介意我做出点牺牲。”他边说边跟身边的女人嬉皮。 “你好坏哟。”身边的女人娇滴滴的说道。 “没办法,男人不坏你们女人怎么会爱呢?你说是不是?”越泽说着就欺进她亲上她那浓妆艳抹的脸。 米森看着他的举动着实让他反胃:“计划好去哪里了没有?” “嗯,去××山。她都安排好了。我只要负责让她开心就好了。对了,阿森你知不知道她家的资产?” “不知道,再说离婚了的话她的资产也会被她老公分掉一半。”米森喝着酒提醒他,不要白日做梦。 “对哟,不过那女人那么强势,估计她男人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嘛,哈哈。”越泽越想越开心。 米森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聂雅静的全部财产都会是他米森的,你越泽是一分钱都不会拿到的。 隔天,越泽与聂雅静就一起出了门,他们选择了自驾游,聂雅静觉得那样比较能够掌控时间,越泽没有异议,反正她都已经安排好了,他只要负责玩就OK了。 两人像夫妻一般住进了一家5星级的饭店,面对饭店内的金碧辉煌的装饰,让越泽啧啧乍舌,这么豪华的饭店,估计也就像她这样的老板级人物才住得起了。 “亲爱的,上山看个日出不需要住这么豪华的饭店吧。”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乐晕了。 “我讨厌住那些破破烂烂的地方。”聂雅静回答的很干脆,而且会让她想起跟着米森在乡下的那段日子,苦不堪言,对她来说,那时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越泽没在说话,他能感觉到他刚才问题触及到了她的痛楚。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服务生在交代点什么后就离开了,聂雅静卸下刚才的武装,马上换上笑脸,上前双手环勾住越泽的颈项:“亲爱的累不累?” “当然了,开了五个小时的车,我的脖子腰都好酸。”越泽抱住她的细腰叫苦道。 “那我帮你按几下吧。”她心疼死了。 一场风花雪月之后,聂雅静躺在他的怀里细声说:“这次回去之后我会正式跟他提出离婚。” “真的?”越泽欣喜若狂。 “嗯,我跟他已经没有感情,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的。”她已经决定了。 “宝贝儿,我真的好爱你。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日出?”太棒了,越泽心中大叫着。 “我们先吃午餐。然后去买点食物,再买个帐篷。” 哇~~~连帐篷都想到了,他没尝试过打野战是什么滋味,正好可以体验一下:“好的,我们去洗个澡,然后先去吃点东西,再去买东西?” 他们两人甜蜜的一起逛超市,买情侣装、买帐篷,吃着当地的小吃。两人说说笑笑的在别人的眼里就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夜幕降临,越泽开着车带着她来到半山腰的一家餐厅内用餐,用过之后已经9点多了,他们继续开着车往山顶赶去。 到达山顶之后,他们搭起帐篷面,在旁边堆起了一个火堆,两人其乐融融的一边烧烤一边喝着酒。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这都是一场意外 “雅静,你不觉得这里有点阴森恐怖吗?”有时候阵阵风吹过他的身体的时候,让他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会啊,我觉得这里是我们的天堂,我们可以尽情的享受着这里的一切。”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恐怖的,她觉得好兴奋。 “太安静了,而且就我们两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他觉得怎么有人在看着他们呢?他看了看四周。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野兽出现?”他总觉得会有什么冲出来。 “傻瓜,这里是旅游区,不会有野兽的,如果真的有,也就是我眼前的这只野兽了。”她娇滴滴说道,手指不停的在他身上画着圈圈。 “呵呵,说的也是,我就是那只野兽,而你就是可爱的白兔。让我一口吞了你。”他抓住她的细柔,收紧了在她腰间的手,拉进两人的距离。 “我们去帐篷里面吧。这里好脏。”她柔语的发出邀请。 越泽笑而不语,两人钻进了帐篷内。 许久,他们穿戴整齐后走出帐篷,堆起的火堆已经快熄灭了。越泽丢了一些树枝在里面,火堆又燃起。 两人又开始喝酒聊天,谈过去、谈现在、谈未来。到下半夜,他们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不醒人事。旁边的火堆也已经熄灭,冒着白烟,那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他身穿一身黑色,上衣穿着黑色卫衣戴着连衣帽子,站在黑幕中的他整个就像一个索命的死神。 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如果手里拿着一把大镰刀的话那么他真的是个死神了,他冰冷的目光看着倒在地上衣衫不整的两个人。 他从衣袋中拿出一块毛巾,上面有着让人闻了之后昏迷的药物,他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准备的,他轻轻的捂上了越泽的鼻子,他没有任何的挣扎,迷药让他意识更加的迷糊,他用同意的手法也对聂雅静用了迷药。 他发出冷冽的笑容,在空旷的山野间显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与阴森:“我非常感谢你们!谢谢!!!!谢谢你们为我创造了无限的财富,也谢谢你们让我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恋曲。” “感谢完毕,知道我现在要对你们做什么吗?”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并从衣袋中拿出一个细小的针筒。 “这个是让人无比愉悦,让人可以腾云驾雾的神药——毒品。”他抓起越泽的手臂狠狠的往他的静脉上注射:“知道吗?你的愚蠢真的让我笑破肚皮。所以就先给你注射好了。” 然后他把注射完的针筒让越泽拿上,落下指纹后在把针筒扔在地上。他走到女人面前,轻轻的吻上她的唇:“这是最后一次吻你,虽然我觉得真的很脏。其实有时候觉得我真的好像爱过你。” 他冷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但是,那都是假象。现在你也找到你心爱的男人了,我祝福你们在阴曹地府过上美满的生活。”说完,他将另一个针筒扎进了她的静脉中,并也在针筒上按上她的指纹。 他将聂雅静搬进他们驶来的车子的副驾驶坐上,扣上安全带。然后他又扶起越泽将他安放在驾驶座上并给他扣上了安全带。他将他的两只手用胶带固定在方向盘上,一只脚固定在油门踏板上。 他拧动了车钥匙让车子发动起来,发动机的声音响彻了山谷,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他环视了四周,他把帐篷收了起来,放进自己的车内。有从自己的车上拿出一桶汽油,慢慢的洒满车身。 他来到驾驶座的将剩余的汽油全部洒向了她们,头发上、脸上、身上都全是汽油。他看着他们露出狰狞的眼神,他踩下刹车挂上启东挡。 “两位,你们可以尽情的享受你们的地狱之旅了,拜拜。”他阴冷的笑着。 他慢慢地松开刹车,车子慢慢地开始动了。他体贴的替他们关上了车门,并跟他们挥手拜拜,他冷眼的看着车子慢慢的吵着山崖开去。 他觉得自己是仁慈的,他让他们在幸福的睡梦中接受死亡。车子的车头脱离了地板然后慢慢的往前倾,最后车子的车尾消失在他的眼里。他走上前,看着车子往山崖底飞快的下坠。 车子不停的撞击着崖边的岩石翻滚着,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他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他看着车头撞击到了地面,顷刻间,由于撞击地板而产生了爆炸。熊熊的烈火吞没了整辆车子,照亮了整个山谷。他可以感受到由下面传来阵阵的热浪。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车子,他看到地上有着汽油,他拿起一个一根树枝,将沙粒与汽油一并的扫向山崖。他仔细的欢看了四周,谨慎的再检查了一边。在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的证物之后,他坐上了自己的车,开启油门,迅速的驶离了现场。 不久之后,警察出现在了出事的山崖,救火车赶到的时候,车子已经只烧成了骨架。里面只剩下两具焦尸。警察在崖上发现了两个针筒与一堆烧过的柴,一些烧烤用的东西,还有很多的酒瓶与罐头。 在第二天的各大媒体上报道了这件事故,警方及时发现并派了大量的救火车,幸好没有引起森林火灾。警方经过DNA认定后,查出了他们的身份并联系了两人的亲属。 米森在医院为云波儿治疗的时候,接到了警方打开的电话:“喂,我是米森,哪位?” “你好,我是××市的警察局,我们这里发生了一件事故,事故中有一位女性,可能是你的妻子聂雅静,请你来辨认一下。”对方说道。 “不可能,我妻子跟我说她去的是R市,她是去出差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那里?”米森不相信的对着电话说道。 “我们知道你可能一时之间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无法接受,但是请你相信警方。”对方的语气很诚恳。 “我会尽快感到你们那的。”他沉重的挂上电话。 云波儿看着他心事重重,而且刚才的那个电话好像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她关心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才成××市的警察打来电话,说在那里发现了我老婆的尸体,让我去认尸。”他一脸痛苦的说道。 “你不是说她R市吗?为什么会在××市出现?”她也觉得奇怪了。 “我不知道。”他忐忑的说道。 “要不去看看吧,可能他们弄错了,可能她们比较相似。”相似,她咯噔了一下。这个词波动了她的神经。 “波儿,我可能无法给你治疗了,我要赶过去看看。”他一脸焦急。 “我没事,你的事比较重要。”她很了解的点了点头,并拿起东西打算离开。 “对不起,波儿。”他感到十分抱歉。 “快点去吧。开车注意安全。”她关照了他一声后转身离开。 他看着她的背影,那句‘开车注意安全’久久在他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就这么一句话,已经让他感动无比了。 他看了下时间,他换下自己的衣服,离开了医院,赶往××市。 等他赶到××市已经天黑了,他来到当地警察局,那里的相关人员带他去了当地的殡仪馆内,一进入那儿就吹起了阵阵的冷风。 “米先生,我想先要告诉你,尸体已经被烧的高度焦烂,无法辨认容貌了,所以请你做下心理准备。”当地的刑警警员跟他说道。 他紧皱眉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钱队。” 钱队拉出写着聂雅静的那个抽屉,他再次看了他一眼确认后拉开了装尸袋的拉链,整个画面简直惨不忍睹。钱队别过脸去,烧成这样的真的是少见。 米森在他拉开拉链那瞬间,一个烧焦的味道迎面扑来,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呕吐,而当看到已经焦黑到不成人性的‘她’,他克制不住的开始呕吐。 钱队递给他纸巾:“还好吧?” “对不起,我”真的是面目全非了。 “虽然已经从表面上认不出来了,请你再仔细的回想一下你妻子还有什么特别的特征。”钱队说道。 他瞄了一眼那具焦尸,她的手指上套着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很熟悉,因为那是他们结婚时候的婚戒:“雅静雅静”他开始哭着喊道。 “米先生????”钱队纳闷着怎么就突然转向了。 “她的手指上套着的是我们的婚戒。”他难过的说道。 “米先生,请节哀顺变。”钱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为什么我妻子会在这里?”他看着钱队问道。 “我们调查下来的初步结果,你妻子应该是跟情人在约会。”他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合适,但是他还要查案,也算是逼不得已。 “情人??约会???”他一脸不敢相信。 “嗯,目前定型为只是一场意外事故。”钱队说道。 “意外?如果不是这意外,我怕我只有等离婚那天才会知道他们的事。” “米先生,能不能跟我回去警局做份笔录。”虽然他看起来很悲伤,但公事一定要公办。 “嗯,可以。”他很配合的答应了。 回到警局,钱队与米森在那做着笔录。 “米先生认识一个叫越泽的男人吗?”钱队发问,一旁的记录员做着笔记。 “越泽?他是我的好友。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吗?”他疑惑的问道。 “其实,在事故现场我们还发现了一具男尸,经亲人辨认已经确定那名男尸是越泽。”钱队解释道。 “他们???在这里偷情????”他显得非常的焦躁。 “米先生,在出事前你妻子有什么异样吗?” “最近我是发现我妻子很少回家,每次我问她,她都敷衍我,或者对我发脾气。我们的关系有点紧张的。” “你都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交往吗?” “其实他们一直有着业务之间的来往,所以即使他们会在一起,我也不会去怀疑自己的老婆会跟自己的好友有染啊。”他有点激动的说道。 “米先生,请控制你的情绪。”钱队提醒着。 “对不起,我有点失控了,我从没想过自己的老婆会跟自己的好友发生这样的事情,而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米森双手撑着额头道歉道。 “我们很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事情已经发生了,死者已矣。米先生,请问你老婆还有没有其它的嗜好?” “其它的嗜好??”他听不明白了:“我妻子虽然有时候脾气大了点外,没有其他的嗜好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钱队怀疑的说道。 “难道我妻子有什么不好的嗜好吗?她除了煮饭烧菜一流外,掌管公司也很有一套,自从她父亲死后,都是她一个人在打理那家公司,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他开始搜索着回忆中的她,泪流满面。 “一定是我不好,才会让她去搞婚外情,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雅静”他懊悔的哭喊着聂雅静的名字。 “其实在你的妻子的血液中验出大量的酒精之外,还有毒品。” “毒品?不可能,她怎么会去碰那些东西呢?”他不相信。 “我们在事故现场发现了两个针筒,化验的结果是毒品,他们注射了毒品。” “一定是越泽那混蛋,雅静是不可能去碰那种低俗的东西。”他露出憎恶的表情:“是我害了她,是我让他们两个人认识,是我害了她啊” “米先生事已至此不用自责。谢谢米先生的合作。”钱队站起身跟他握手 “不客气,没想到他们竟然就这么走了。”米森悲痛的摇着头。 “节哀顺变。” “谢谢你,钱队长,我去办手续了。”他感谢他们做的一切。 钱队摇着头看着米森离开,然后回到里面把记录员手中的资料查看了一遍,惹来记录员的不解:“钱队,怎么了?” “这个人真的是高深莫测。”钱队看着手中的资料说道。 “怎么说?”那记录员兴奋的追问下文。 “他的眼神中没有悲伤。”他一直都在观察他的眼神,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他的眼神中没有死去亲人的那种悲伤。 “不是啊,我看他很懊悔的,还哭的那么伤心。”记录员不明白了。 “你做这个才多久?去,调出他的资料,我们要好好的跟他打交道。”钱队拍了那个年轻人一下头。以他多年来办案的经验,这绝对不会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米森办理好一切手续以后,他回到了自己定好的饭店内。脱去一身的疲惫装束,他走进浴室内冲洗着。 “哈哈哈哈哈”米森手撑墙壁大笑起来。他的笑声贯穿了整个浴室内。“这都是一场意外哈哈哈哈” 真的是太可笑,他实在克制不住的想笑。波儿,我终于可以一心一意的为你治疗,我终于可以得到你了。 事情很快的传到了浩宇,一大早就有警察等候着皇甫辰风,皇甫辰风先是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既然警察来了就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她也是我生命中最特别的一个 “皇甫先生,你好,不好意思在百忙之中打扰你。”钱队与皇甫辰风握手。 “警民合作是应该的,请问钱队长你要问些什么?”皇甫辰风倒显得落落大方:“拿三杯咖啡进来。” 不一会儿,秘书端着咖啡进来,放下开飞后她马上离开了办公室,钱队开始询问起越泽在这里的情况:“皇甫先生,请问越泽在你印象当中是个怎么样的人?” “对不起,钱队长。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了你,不过我可以让我的特助回答你的问题,请你稍等一下。”他按下内线,对着电话的话筒说道:“臧特助,请来下我办办公室。” 臧威在接到皇甫辰风的电话后,马上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毕恭毕敬的说道:“执行长。找我什么事?” “这是××市来的钱队长,来了解越泽的情况。”皇甫辰风把情况简明的跟臧威说明。 “你好,我叫臧威,是执行长的特助。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臧威很有绅士礼貌的跟他握手。 “你好,我想问的是越泽这个人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钱队将问题再次说了一遍。 “越泽是公司刚上任的业务经理,还在考察期。平时做事算是蛮认真的一个人,前几天他已经请了年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么请问你们熟悉一个叫聂雅静的女人吗?她是聂宏公司的老板。” “聂宏吗?是一个得标的企业。越泽跟聂雅静有什么关系吗?还有越泽犯了什么事吗?”这个案子是臧威负责的,所以他有印象。 “他们其实是情人关系。两个人深夜驾车死在了山谷里。”钱队说出两人的关系。 “死了?”臧威吃惊的说道。一大早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前几天他有跟我请年假,还开玩笑说他女友请他去旅游什么的。” “真的吗?”钱队长问道。 “对的,不过我们不知道他的女友会是聂宏的聂雅静。我看过资料,聂雅静是个结了婚的女人。”臧威回忆看过的资料。 “是的,他的先生已经来认尸了。” “那么他们两个是搞婚外情了?”臧威八卦的说道。 “能说下你们跟聂宏之间的合作吗?”钱队继续问道。 “其实这次的来竞标的所有企业中我都已经做过调查的,聂宏是最后的得标的,这个是我参照各个数据之后才订下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之间是情人关系而已。”臧威也没想到,看来自己也被摆了一道。 “这里我要跟钱队长说明一个情况,那个项目从一个只是一个测试项目,是要测试他们有没有能力。”皇甫辰风坦然的说道。 “谢谢皇甫先生你们的配合,我想我已经很明白了。”钱队站起身打算离开。 “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到钱队的,我们会鼎立相助的。”皇甫辰风笑着说道。“臧特助,帮我送下钱队长,一会你来我办公室。” 臧威送着钱队长一行人进入电梯,并谈了很多。钱队明显感到什么叫‘无奸不商’这个成语的意思,不管是皇甫辰风还是臧威,他们都是一些深藏不露、点到为止的人。 臧威目送钱队他们离开,然后迅速的回到了皇甫辰风的办公室,他卸去刚才一本正经的面具,轻松的说道:“没想到啊~~~” “看来测试还是有需要的。”这是皇甫辰风得出的结论。 “他是不是乐极生悲?突然就死在了无人知道的山谷?”臧威露出一抹嘲弄。 “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既然有警察在调查,那么就表示他的死并不简单,那个项目怎么样?” “由聂雅静的老公接手了。你随时可以叫停的项目。”臧威冷俊的说道。 “没有那个必要,算是给他个人道主义。老婆跟人跑了还死在了那里,估计她的男人也一定很郁闷。”终归到底,他们也算个导火线。 “嗯。明白了。” 这个时候皇甫辰风的手机想起,他接起了电话:“喂,我是皇甫辰风。” “皇甫先生你好,我是米森。”米森报上名字。 “原来是米医生啊,上次说的事怎么样了?”他也正有要打电话去的想法。 “已经安排好了,我认识一个权威的催眠师,他会2天后到达中国,到时候你可以安排一下。”米森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好的,我2天后带着波儿去医院找你。”说完,皇甫辰风结束了通话。 “你真的打算这样做了?”臧威听出来了。 “嗯,你没见到波儿的样子,她一天比一天消瘦,而且食欲真的很差,吃掉一顿饭,要吐掉三分之二,她已经无法正常进食了。”看着她一天一天的消瘦,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你们的爱真的太沉重了。或许彼此放手才能过得好吧。”虽然老人都说劝和不劝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他们不分开,那么只会彼此折磨,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让你放手郭胜男,你愿意放手吗?”他的心涌起阵阵的酸楚。 臧威摇着头,如果让他跟胜男分开,除非他死,不然他永远都不会放开她的手,永远不会。他知道皇甫辰风此刻一定很痛苦。但是他帮不了他。 2天之后 皇甫辰风起的很早,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他在书房中看着电脑上的那唯一一张蓝波儿的照片,一直看到了天亮。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在闭上的刹那那抹消失了很久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那个做着轮椅带着可爱的眼罩的女人。为什么每每在看到蓝波儿喝醉酒的这张照片时,他就会想到那个女人。 他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她过得不知道好不好。他低头苦笑,难道他已经对波儿的爱淡薄了吗?还是说他继承了那恶劣的血统所以连自己也变得薄情起来。他捂住自己的唇,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打开书房的门,准备去梳洗,却看到了同时打开门的云波儿。 “你一夜没睡吗?”云波儿来到他面前,严重的黑眼圈就是最好的证明。 “嗯,最近很忙。今天我陪你一起去米医生那。”他看着她,她也没有睡好,眼神依然没神。 他抚顺了她的头发,眼中带着惭愧:“对不起没有好好的照顾你。”她的真的瘦的快只剩下骨头了。 “没关系,我很好,真的。”她挽起一抹想让他安心的笑容。可是 他看着她的笑,刺痛了他的眼。他到底要怎么对待眼前这个为了他而不断折磨自己的女人,他要如何做才能挽回她真正的笑容? “不要担心,我真的很好,不是说陪我一起去米医生那里吗?你还不去刷牙吗?一会吃完早餐,我们去散会步,时间还早。”她笑容看起来好惨白。 “嗯,你去楼下等我,我一会就下来。”皇甫辰风轻拍着她的肩膀。他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不见。 餐桌上,云波儿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可是没吃几口她就捂住嘴巴往卫生间跑去,她吐完了刚才吃的食物,皇甫辰风担心的看着她,顺着她的背,心疼的说:“波儿波儿,还好吗?漱漱口,会好点。” “嗯。”云波儿接过被子,漱着口。 因为呕吐的关系,云波儿的身体显得有点摇摇晃晃。皇甫辰风搀扶着她来到客厅,他端起一碗清粥,拿起小勺,一勺一勺的喂着她吃:“慢慢来。” 她好感动,他可以亲手喂她吃饭。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她掉下了开心的眼泪:“我没事,我只是感动而已。”她擦拭自己的眼泪,却越擦越多。像止不住的水龙头一样。 “波儿波儿,想哭就大声哭出来,不要憋着。”皇甫辰风知道她在强忍。 她扑进他的怀中声泪俱下,他知道她一定很委屈,她一定默默承受了很多苦,她一直都无法从那件事中走出来,而自己是个混蛋,无法给她最真实的安全感。 好久,她停止了哽咽,她用衣袖擦着自己的泪:“对不起,我浪费了散步的时间。” “没事,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吃完早餐,去换下衣服,然后我们穿的漂亮一点。”他扶住她,温柔的说道。 “嗯。”她笑着点了点头。 皇甫辰风一勺一勺的喂着,哭过以后的她没有再出现呕吐的现象,而且碗中的清粥全部的吃完了,他陪她上楼换衣服。 他们在10点正准时到达了,米森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外国人。米森看到他们主动的向他们介绍。 “皇甫先生、波儿,这是Baldwin先生。Baldwin,这位是皇甫先生,这位是蓝波儿小姐。”米森用中文做着介绍,而且他猜想着皇甫辰风不会告诉她今天的事情。 “你们好。”Baldwin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跟皇甫辰风他们打着招呼。 皇甫辰风握上Baldwin的手,笑着称赞道:“Baldwin先生的中文说的很棒。” “我有一般的中国血统,中文也算是母语。”Baldwin用很洋气的口音说到。“这位一定是蓝波儿小姐了,你好。” Baldwin想要用外国式的招呼拥抱,却被米森阻住:“蓝小姐有这方面的不便。” “非常抱歉,我这是习惯。”Baldwin一脸抱歉的说到。 “没关系。”云波儿觉得不是他的错。 “我们谈正事吧。”米森看着办公室内的其他三人。 “嗯。”皇甫辰风点了点头。 “你们要谈事情吗?”云波儿看着三个男人,她很疑惑。 “嗯,我们有点事情要先谈一下。”皇甫辰风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 “那我先到外面走走,一会回来,可以吗?”她知道男人谈事的时候,女人在场不合适。 “不用,你可以在外面等一下,我们10分钟就好了。”他亲吻了她的额头。 “嗯,我明白了,那我就坐在门口,好了叫我。”她说完了就走了出去,并为他们关上了门。 “Baldwin,进行催眠的话会出现什么后遗症?一段时间的精神较好之后,会不会有较多的疲惫补充进来?”皇甫辰风急切的问道 “皇甫先生,你担心的问题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的,除非是她潜意识有所需求,另外,催眠治疗是无副作用无后遗症的,请放心。”Baldwin很专业的说着。 “如果她的潜意识真的像你所说的有所需求,那么就是说随时可能发生什么?”皇甫辰风做出假设。 “对的。”Baldwin点了点头。 “皇甫先生,蓝小姐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其实我有件事没有告诉你,蓝小姐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怀孕了。”米森说出了上次的事情。 “她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她一直瞒着我。”皇甫辰风有点吃惊。 “对的,我在一间茶室偶遇到她的,她的情绪一度的失控,后来我带她去医院做了检验,其实根本就没有怀孕,她开始已经出现了幻想。” “所以她一吃东西就会呕吐。”原来这才是原因。 “Baldwin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催眠师,皇甫先生你看?”米森看着皇甫辰风,他知道他还在犹豫。 “如果这是以为能让她恢复快乐,那么再危险也要试。”他下定决心了。 “不会有危险的,皇甫先生,催眠是很安全的。”Baldwin解释道。 “OK,那就进行治疗吧。”皇甫辰风最后答应了。 他打开门,看到云波儿坐在那看着走动的病患:“波儿波儿,我们好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他深深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他的吻。 “谈好了吗?”云波儿看着他,为什么他的眼神有点悲伤。 “嗯,刚才我们研究了一个治疗的新方案,Baldwin先生会给你治疗。”他又一次的欺骗了她。 “嗯,我会好好配合的。”她知道他都是为了她好,不管什么治疗她都会接受。 “蓝小姐,那我们开始吧,麻烦皇甫先生与森出去等候。”Baldwin准备开始。 他们两人走出了办公室的门,他们透过透明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况。 “蓝小姐是我的病人中最特别的一个。”米森看着那个慢慢闭上眼睛的单纯女人。当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是美好的。 “她也是我生命中最特别的一个。”他看着那个被他爱惨了的女人,她受的苦都是他造成的。 米森看着他的侧脸,里面的那个女人是你伤的最深的,即使她在你的生命中如何特别你都已经伤害她了。他将视线移回到云波儿身上,这个女人该有我来守护,不是你皇甫辰风。 你已经拥有她够久而你却不懂得去珍惜,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爱护她,她不会再有悲伤与痛苦。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啊 等待的时间永远是漫长而又煎熬的。他们看着里面的他们进行着催眠,而外面等的两个男人都不停的看着时间。 半个小时过去,只见Baldwin不停的说着话,或许他在做前提的了解,皇甫辰风看着里面的人儿不由的自问:“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会是怎么样?” “她应该会重新开始新生活。”米森听到了,他回应了他。 一个小时候,Baldwin过来打开了门,点头示意可以进去,他们都没有感觉到他们自己都已经屏住了呼吸。Baldwin打了一记响指,整个催眠过程就在响指声中结束。 云波儿慢慢的开始眨动睫扇,她看着三个男人,皇甫辰风上前扶起她的身,他突然觉得她的眼神变的跟刚才不一样了。 “波儿,感觉还好吗?”米森关心的问道,因为他真的很担心她。 “米森,我感觉很好,就是觉得有点饿了。”她漾起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没有压抑、没有勉强,不惨白 皇甫辰风看着她现在的表情,他觉得催眠或许是对的:“波儿波儿,你能恢复真的太好了。”他将她拥入怀中。 “皇甫辰风,请你放开我。你这样做不好。”云波儿挣扎着。 皇甫辰风?!皇甫辰风不敢相信看着她,她看着他的眼神好陌生。他转向Baldwin询问情况:“为什么她会叫直呼我的名字??而且感觉很陌生” “这就是可能的出现的她潜意识的需求。她可能是希望忘却,而她选择了不需要那段,她丢弃了她觉得会令自己受伤的那部分。”Baldwin解释道,这个他无能为力。 “波儿,我是你的丈夫。”他向她解释为什么他会抱她的原因。 “可是我对你没有感情。我们的婚姻是个错误。而且我也已经不记得我们是如何结婚的,在我脑海中我们之间基本没有互动。”云波儿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他们的爱情。 “波儿,那是你失忆了。难道你不记得云南的事情了吗?”皇甫辰风不想去相信她真的选择了与他撇清关系。 “我知道啊,我出了车祸,我被云南的一个支教老师所救,那里有很多的小朋友都好可爱。后来你找到了我,你说我们是夫妻。然后我就回来了。”她简明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条理很清晰。 “那么还记得皇甫佑诚吗?”他探问。 “他是你三叔的儿子啊,我知道啊,不过我不怎么喜欢他,他这个人为人处事不正派,真的。你要小心这个人。”她一本正经的说着。但是她完全忘记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皇甫辰风一阵苦笑,他觉得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朋友在对他做出友善的告诫。而不是以前那个爱着他的蓝波儿了。她真的选择了撇开皇甫家所有的关系。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好。”云波儿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如果必然的结果,那么他接受,他应该接受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皇甫先生,让我在为她做一个检查。”米森拍了下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皇甫辰风与Baldwin在一旁看着米森询问着她,她应答如流,没有了她先前的一切症状,Baldwin的催眠应该说是成功的,她恢复了以前的那个笑容。 在与米森交谈的时候,她总是会捂嘴笑着,眼神中充满了喜悦,没有了先前的阴郁。米森结束了两人之间的谈话,转头看着他们:“她很OK。完全的康复了。” “谢谢你,Baldwin先生。”皇甫辰风伸手致谢。“治疗费用我会让秘书稍后打给你们。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治疗病人是我们做医生的职责。”Baldwin笑着说道。 “那我们先走了。”皇甫辰风挽着云波儿的手打算离开。 米森目送他们离开,他关上了门,他看着Baldwin:“一切都好了?” “OK了,森,你可以放心。我的技术可是专业的。”Baldwin竖起大拇指说道。 坐在回程的车上,云波儿不发一语,而皇甫辰风也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变得十分的沉闷,谁都没有打破这安静。偶尔皇甫辰风会看向她,她的神情真的变了。 到了别墅,云波儿一个人走在前头,皇甫辰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他的心头涌上一股苦味,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或许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王妈看到他们回来,上前迎接:“小姐,你回来了。你的精神看上去好多了。”比起早上在餐厅的时候好太多了。 “王妈,我肚子好饿,可不可以让厨师大叔煮点好吃的。”她勾住王妈的臂弯撒娇道。 “额,好好好,我马上去安排。”王妈看着云波儿撒娇有点一愣一愣的,她看向皇甫辰风,他向她轻摇了下头。而思索着,这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小姐吗? “皇甫辰风,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那么凝重?”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皇甫辰风。 “我没事。波儿波儿,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皇甫辰风上前关心的看着她。 “没有啊,我很好,一会吃完饭,我想要跟你说个事情。”她一脸正经的看着他。 “嗯,吃完饭,去我书房谈。”他怕看到她刚才那正色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用过午餐后,两人来到皇甫辰风的书房。 “你想要说什么?”皇甫辰风转身看着她。 “我想我们离婚吧。”她的表情很冷淡,很镇定。 “波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在跟他说离婚,第一次是一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这次是她亲口说出了离婚。 “我很清楚我自己在说,而且你也没有听错,我们离婚吧。”她的眼神很坚定。 “我不想听,我不会离婚的。”他绝对不会放手的。 “皇甫辰风,我们并不相爱,而且我对你完全没有那种爱的感觉,根本无法与你生活在一起。”云波儿极力的想要说情她的感觉。 “那只是你治疗后出现的后遗症而已。”皇甫辰风大发脾气,第一次,他第一次冲着她发脾气。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爱你,那为什么我治疗以后把爱你的感觉都治疗没了?你要如何解释?”云波儿也发起脾气。为什么这个人宁顽不灵呢? “我没办法解释。”皇甫辰风丢了一个很不负责任的回答给她。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啊?简直比那些迂腐的老头儿还要迂腐、顽固。你这个顽固的死老头。”云波儿生气的甩门而出。 看她这么的精神,他很开心,但是一丝愁云上心头。他们的爱真的因为催眠而永远的沉睡了?难道是他们的爱真的太沉重了?所以她选择了将它封存。 他的心好痛,仿佛有千万根尖刺在不停的扎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困难。为什么她要一次一次的选择离开他,难道自己真的没办法得到爱情?还是说他根本无法爱人,根本不配被人爱? 他一拳重重的击向桌面,所有的疼痛他都已经无法在动摇他的心,比起他心头的那些痛这些根本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甩门而出的云波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突然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根本不是属于她,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想到刚才与皇甫辰风的谈话,她真的越想越生气,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她打开衣橱,随便拿了几套衣服塞进自己的旅行袋中,她根本无法与皇甫辰风沟通,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她拎着旅行包走下楼,王妈看着情形不对,叫着:“小姐?你要出门吗?要不要跟少爷说下?小姐——小姐——” 云波儿根本不停她的,一股脑的就冲出了别墅,没头没脑的跑了出去。 听到王妈急切的叫声,皇甫辰风打开书房的门,下楼看到王妈着急的神情问道:“怎么回事?” “少爷,刚才小姐拎着旅行包冲出去了。”王妈看到皇甫辰风就像看到了救星。 “该死的。”皇甫辰风低咒一声跑了出去开上自己的车追了出去。 行驶一段距离后,他发现了一个拎着包,很气愤的背景,他加快了速度上前,拉下右边的车窗,大声喊道:“波儿,你这是干什么??” “没看到吗?我离家出走啊。”云波儿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跺步走着。 “蓝波儿,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他一边开车一边指着她说道。 “鬼才会站住好吗?我现在是离家出走,我理你呀???”云波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皇甫辰风向前驶过她的身边,云波儿看着以为他打算放弃,心中一阵高兴,结果看到他在前面不远处停下了车子,从车子里出来,她看着形势不对,马上跑了起来。 皇甫辰风关上车门想要上前拦住云波儿,结果看到的她拎着她的包裹向前狂跑。皇甫辰风无奈的摇了摇了也追了上去:“蓝波儿,你可以了?你快给我站住。” 云波儿根本不听他的拼了命的往前奔跑:“你不要追上来我就不跑,你这个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跟你没有感情,你怎么还强拉人家做你老婆啊?” “蓝波儿,只要你不跑,我就答应你考虑一下。”他在后面追着并想要说服她。 “相信你就出鬼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真当她是白痴了吗??? 皇甫辰风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追上了她:“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要离婚啊。你听不明白吗?”云波儿把旅行袋往地上一扔,气喘吁吁的对他吼道。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吗?”皇甫辰风怒目相视。 “是啊,是啊,是啊”简直快疯了。 皇甫辰风看着她强硬的态度,放开了抓着她的手,转身离开不发一言的离开。 坐在回程的车上,云波儿不发一语,而皇甫辰风也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变得十分的沉闷,谁都没有打破这安静。偶尔皇甫辰风会看向她,她的神情真的变了。 到了别墅,云波儿一个人走在前头,皇甫辰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他的心头涌上一股苦味,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或许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王妈看到他们回来,上前迎接:“小姐,你回来了。你的精神看上去好多了。”比起早上在餐厅的时候好太多了。 “王妈,我肚子好饿,可不可以让厨师大叔煮点好吃的。”她勾住王妈的臂弯撒娇道。 “额,好好好,我马上去安排。”王妈看着云波儿撒娇有点一愣一愣的,她看向皇甫辰风,他向她轻摇了下头。而思索着,这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小姐吗? “皇甫辰风,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那么凝重?”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皇甫辰风。 “我没事。波儿波儿,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皇甫辰风上前关心的看着她。 “没有啊,我很好,一会吃完饭,我想要跟你说个事情。”她一脸正经的看着他。 “嗯,吃完饭,去我书房谈。”他怕看到她刚才那正色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用过午餐后,两人来到皇甫辰风的书房。 “你想要说什么?”皇甫辰风转身看着她。 “我想我们离婚吧。”她的表情很冷淡,很镇定。 “波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在跟他说离婚,第一次是一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这次是她亲口说出了离婚。 “我很清楚我自己在说,而且你也没有听错,我们离婚吧。”她的眼神很坚定。 “我不想听,我不会离婚的。”他绝对不会放手的。 “皇甫辰风,我们并不相爱,而且我对你完全没有那种爱的感觉,根本无法与你生活在一起。”云波儿极力的想要说情她的感觉。 “那只是你治疗后出现的后遗症而已。”皇甫辰风大发脾气,第一次,他第一次冲着她发脾气。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爱你,那为什么我治疗以后把爱你的感觉都治疗没了?你要如何解释?”云波儿也发起脾气。为什么这个人宁顽不灵呢? “我没办法解释。”皇甫辰风丢了一个很不负责任的回答给她。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啊?简直比那些迂腐的老头儿还要迂腐、顽固。你这个顽固的死老头。”云波儿生气的甩门而出。 看她这么的精神,他很开心,但是一丝愁云上心头。他们的爱真的因为催眠而永远的沉睡了?难道是他们的爱真的太沉重了?所以她选择了将它封存。 他的心好痛,仿佛有千万根尖刺在不停的扎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困难。为什么她要一次一次的选择离开他,难道自己真的没办法得到爱情?还是说他根本无法爱人,根本不配被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