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匠》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代单传 天元纪年,圣元大陆八方混战,兵荒马乱,百姓家破人忙,流离失所,天灾不断,农田颗粒无收。饥荒甚于战争。 我的先祖迫于生存,以食尸为生,为了躲避战乱,以坟墓为家。为了维持生计,干起了盗墓的勾当,经年累月,我的先祖在得麟儿后,就死于墓室。那个年头,失去劳力的家庭就是死路一条。先母得一云游高僧所救,王氏第二代传人得以保全。 高僧断言,王氏罪孽深重,需要代代洗礼,积累传承,待第九代传人殊死搏斗,王氏厄运才可摆脱。 起初,先母不信,儿子接二连三的意外令其心力交瘁而亡,临死前托孤于高僧,嘱托儿子要谨遵大师教诲。 说来也巧,王氏从第二代开始,都天生具备了与灵魂交流的天赋,代代相传,到我手上的传承,已经博大精深。 听爷爷说,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与抢劫幼儿的土匪拼掉了命,爷爷找到我的时候,我就是在父母尸体下,土匪们的尸体将我层层包围,其状惨不忍睹,爷爷怒极攻心,留下血泪,双目失明。 我打小体弱,爷爷怎么给我补身子都无济于事。王氏箴言的预言都一一应验,我和爷爷也不得不信。爷爷花费了心魄精血,按箴言探索,算出我九岁的时候,就是修补灵魂的最佳起始时间。 我九岁那年,爷爷交给我一本几乎破烂的书,我已经猜测出,那便是王氏箴言。爷爷将书交给我的时候,交代了很多事情,那时的我以为,爷爷是在教育我,等我幡然醒悟那是爷爷遗言时,我已经错失掉了跟爷爷最后的告别。 爷爷告诉我,身陷黑暗,心羡光明,保持善良,击败邪恶。 我一直都记得,每当我走不下去的时候,爷爷慈祥的面孔总是像一束光一样打在我的心田上。 对呢,我是王氏第九代传人,王云龙。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启。 我所处的这片大陆叫灵隐,传说是另外七大陆的枢纽,具体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这是灵隐大陆的传说,至今无人能够证明它的真伪。 经历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我已经修炼了一颗存疑之心,不能因为狭隘而丧失了认知。我会识的字不多,但是我可以求教不同的灵魂,它们带给我厄运,也帮助过我不计其数。这世间,哪有绝对的恶,善恶不是泾渭分明的。 我的人生充满了灰色,但是我已经适应了。爷爷让我不必刻意,只要我尽力了,就不用去愧疚忏悔,先祖的罪孽由我们背负实在是造化弄人,我们活着的时候,要学会放松。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深山老林建一个草房子,然后与万物生灵尽量和谐相处。可是我总是能遇见莫名其妙的动物以及千奇百怪的灵魂,它们似乎把我的生活弄得乌烟瘴气。 好吧,王云龙已经习惯了,它们已然是我存在的一部分。推不掉就拾起来呗。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前往八方魔窟 按照爷爷留给我的地图,九岁的我面对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用一块破旧的床单包起我另一身被布丁霸占地面目全非的单衣单裤,就出发了。 开始的时候还好,路上路上的野果很多,各种口味的应有尽有,我饿的时候就摘果子吃,渴了就喝溪水。日子在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光里安然度过。偶尔遇到农户猎户看我风尘仆仆的样子,于心不忍,会留我喝点米粥。 当然我也被富人家的凶残宠物们追过,几度险些丧命,多亏了我路上结识的一个散灵,它可以震慑片刻凶残的动物。 我通过天赋与它交流,它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一切过往,漫无目的的在人间游荡,听说我要去八方魔窟修灵,它跃跃欲试要做第一个被我修补的灵魂。我当然不会拒绝了,路上那么无聊,我又看不懂地图上的那些标注,有一个识字又战力爆表的护卫,我何乐不为? 我给它起了一个威武霸气的名字,龙一。 当时我的灵力修炼不足,但是足矣供给龙一跋山涉水,更形象地说,供给它足够灵力飘荡。 有了这个伙伴兼护卫,我再也不怕了,龙一可以快速地探听消息,帮助我及时规避危险,危机降临时,它也会第一时间挺灵而出,它为我受了无数次伤。我们的灵力修补术,与它的灵魂力在这逐渐地提升起来。我们虽然不知道未来的艰难险阻,但是至少我们那时真的是无忧无虑的。那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 那天我派龙一去前方打探地形,我等了半天不见它的踪影。我开始恐慌起来,它一定是出事了! 我发了疯似的在深山野林里奔跑,根本没有路,杂草都比我还高,我终于彻底迷路了。天上下起了雨,我终于体力不支,发起了高烧倒在了一堆杂草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隐约看到龙一,只是在形态气势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小心翼翼地喊道:“龙一?” “小云,对不起,我以后不能陪你了。” “为什么?”我非常的沮丧,我希冀它还可以回心转意。 “因为这里就是我死亡之地,我的族人被全部屠杀,身为他们的首领,我得为他们报仇。这是我答应他们的。我不仅仅是我自己,它们把所有的灵力注入给我,混飞湮灭,可以说,我就是他们。” “那你能不能等等,等我们到了八方魔窟,我好好修补你的灵,提高你的生命力,你再回来做你想做的事,好吗?” 回应我的是一阵沉默。忍住我的痛苦,“你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的使命,这样挺好的。祝福你。” “小云,我的存在就是痛苦,现在对我时刻都是煎熬,你这么善良聪明,你一定可以修功德,破诅咒的。龙一谢谢你!”说完它就走了,只是飘摇的轨迹出卖了它的伤心。 于是我就又是孑然一身,路上的野果几乎没有了,幸亏还有无毒的草,我不能吃一点肉,吃了就浑身长满疙瘩,呼吸困难,就像龙一所说,与其说我们王家在赎罪,倒不如说这是被诅咒了。 那位我们口中相传的恩人高僧,或许才是我们真正厄运的开端。与其说那是他的预言,倒不如说,那是他的预谋。他没有告诉我们可以彻底破解的方法,只含糊不清地敷衍着我们王家。 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我的内心无比悲凉。我的命是爷爷救得,爷爷费劲心神帮我找到了续命之法。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坠入煞穴 沿着地图的路线,越来越荒凉,连可以食用的野草越来越少,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喝水了,路上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遇到,一种难受的感觉萦绕着我,那日正午,我走到一堆稀疏的小草旁,正要休息一下,不料我连着几株小草下的土地一块向深处坠落。 我自然是再次壮烈负伤了,这么恐惧的经过还好我及时昏了过去。我是被一阵滴答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洞里漆黑一片,我也不知道这是黑夜还是白天。我以为那滴答声是水,以为天无绝人之路,寻着声音,我渐渐向声源处爬去,对,就是爬,我腿已经没有任何知觉,大概是断了。 事实告诉我,没有最恐怖,只有更恐怖,那流动着的滴答声,有一种腥臭味道,我再次看到了无数的恶灵围着那滴答声不断叫嚣着。我明白,那不是水,是血。 恶灵们感到我靠近的时候,不断地兴奋,我隐约听到它们一直含糊不清的说着,好纯净的灵,我不喜欢。 我尝试与它们沟通,它们拒绝做出任何应答,只有一个虚弱的灵,飘离开来,它似乎是要为我带路。我就那样慢慢爬着,地上的泥土腥味扑鼻,我胃里空空如也,连胆汁都无法吐出来。闻到的血腥味让我的灵魂感到窒息。 如此多的血,得有多少生命的凋零。 领路的灵按着我爬行的节奏带路,它挑选的路比较好走,我其实十分感谢它。我尝试用我微弱的修补力给它生命力,它开始接受了,不过它很快就封闭了,它似乎告诉我,这样已经足够了。 然后灵停了下来跟我告别,它说,它还要陪着它的伙伴们。 它走后,我就沿着它指引的方向爬去,一种腐朽的尸体味铺面而来,还有无数窸窸窣窣的啃噬声,就像无数的节肢昆虫在纸箱子上横冲直撞的爬。如果我的腿是好的,我一定会拔腿就跑。这洞里的煞气冲天,简直比地狱还凄惨。 我看到一丝月光从洞口透进来,看来这就是出口了。可是洞口的腥臭味更浓,我爬进一看,只觉得一阵恶心袭来,我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那是堆积如山的干尸,也是那滴答声的血源。 我无法想象,这荒野还有如此恐怖的抛尸地,得有多黑暗邪恶冷酷的心,才能给人放血,死人的血液是凝固的,那放血之人必在他们生前就已经开始放血,直到他们或流干血,或恐惧而死。这简直就是疯子! 我愤怒极了,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可惜我现在自身难保。我爬过一具具死尸,对它们说,我一定会查明幕后黑手,替他们昭冤得雪。 那一刻的我感觉,邪恶的人类已经远远超越了恶灵。 偶尔有虫子爬过我,我已经不觉得害怕了,把它们撩开继续爬出去,我首先还是要活着。 出了洞口,有一条小径,我猜测这是幕后黑手开采的罪恶之路。我沿着小径爬,企图获得食物和水。 在一间小屋的后面,我终于发现了水源。我不顾一切的喝起来,直到喝撑。这是他们的据点我不能呆的太久,我歇息了片刻就启程了,我需要到草地上休息。 星光照耀着我未知的路途,苍凉的凸丘令人感到无限的孤独。可是至少此刻,我知道我的使命,我的担当。我就想对着月光吟唱,谢谢你照亮我的黑暗。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诡异的血眼 我选择杂草稀疏的地方爬行,我不能留下太多的痕迹,那样我没有来得及破诅咒,也会被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杀人灭口,成为尸体的一部分,灵魂被恶化,那是我坚决不想看到的。 所幸土地比较干涸,泥土已经板结,我这种小身板的重量爬过,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可是偶尔有血迹留下,这一点我也无能为力,只是祈祷他们迟一点发现这些痕迹,那样我就有更多逃命的时间。 我一直不停的爬,两条手臂已经被沙石磨砺得伤痕累累,加上疲倦,我的手已经痛到失去了知觉,再这样爬下去,我会四肢彻底残废,在这荒无人烟的枯草丛生的地方,我的结局注定是死亡。 可是我还是想多活一点时间,这样死去总比被杀害强多了。 我穿越深夜,我眼睁睁看着月光消散,黎明前的黑暗就像我的心情,我大概是没救了。我向着朝阳爬去,至少那光明让我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至少我将死于光明。朝阳慢慢变得火热起来,炙烤着大地,我王云龙已经快被烤熟了吧,昨夜喝下的水,已经被我消耗殆尽了。 如今我为鱼肉,万物皆可为刀俎!我命休矣。 当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意志力也消磨掉,万念俱灰的时候,我的视力开始模糊,我闭上眼睛前,似乎看到了一对血红的眼珠围着我打转,看我这死亡前的幻觉多么真实,我还感觉到那对眼珠向我的身体撞去,一丝丝清凉向我的全身蔓延。 这样的死亡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我没有任何遗憾地昏迷过去。爷爷我来了。 如果我就这样去了,也是不错的结局,可是天不遂人愿,我王云龙注定要经受不计其数的磨难。 我是被全身针扎似的痛弄醒的,难道我王云龙命不该绝?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清醒的痛着!不是全身都失去知觉了吗?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的腿恢复了知觉!我激动的睁开双眼,一双通红的血眼飞快的装向我的脸颊,特么的它还蹭了蹭我嘴唇,你当你是狗吗!一阵似血非血的液体流向我的喉咙,火辣辣的,然后我全身都感到了舒坦。 卧槽,灵丹妙药也没这个功效啊,这是个什么东西。我仔细观察了那双诡异的血眼,它还啾啾地发出声响。 天哪,灵隐大陆还有这种生物,怎么充满了灵智? “是你救了我?” “啾啾。”血眼上下飞舞,像是在邀功。 “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这小家伙是我的救命恩人,它即便是坨屎,我也得感恩。我王云龙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你为什么救我?” “啾啾,啾啾。”小家伙浑身比刚才更通红,似乎情绪很激动。见我不知所云,它一下撞在了我怀里的地图,围着地图打转转。 “你是想跟着我?”我尝试猜测着。 “啾——”一声嘹亮的声音传来,它吧唧往我嘴上落下,然后又快速分开,我这是不是被一双血眼给调戏了? “小家伙,你可想好了,此去万分凶险,我得到八方魔窟修补灵魂。”我郑重其事的告诉它。毕竟,我不能保护我恩人的安危。这是一趟浑水。龙一与我的分别让我不太去敢有太多的情感,聚少离多的感觉简直太糟糕。 那双血眼左右摇摆,如果把它安在一张脸上,那脸一定是在摇头。 “你不怕是吧?”问完,它又要往我嘴边撞去,我及时偏了头,它就停止了,“啾啾~”充满了无限委屈。 “我不是嫌弃你,你不能再调戏我了,知道吗?你要收敛你自己!” “啾。”弱弱的声音里似乎有淡淡的失望。 “好了,别难过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你有办法吗?” “啾啾啾啾啾啾。”它激动地飞到我腿上,似乎在看着我。 我动了动腿,竟然伤已经好了大半。我尝试着站起来,竟然很是顺利。 “那我们出发吧。可别被那伙人追上来。”我王云龙又满血复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嗜血龙眼 血眼虽然外表恐怖,但它绝对是我王云龙的吉祥物。我能感觉到它的善,它的灵将成未成,我也很疑惑,可能是我还没有学到家吧。 “我总是叫你血的眼也不太好,不如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吧?你觉得龙眼怎么样?” “啾啾啾~”龙眼的声音很是激动,就跟找到亲身父母的孤儿一般。它前所未有的亢奋。 “得了,你省点力气吧,我们还要赶紧逃离这个煞穴呢。等我们安全了你再激动。”我觉得龙眼简直跟个孩子似的,不就是个名字么,至于那么激动。直到多年后我知道真相后,我觉得它真的该激动的,那对它而言,已经够克制了。 龙眼让我找回了龙一的感觉,但是我还是有一丝失落,龙眼的敏锐性出乎我的意料,它落在我的肩上,一蹦一跳,就像在安抚我。 “龙眼,不管你何时离去,我都会记得你的。”不管龙眼能否听懂,我自说自话,算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有谁想到我一个男孩,还是有一颗玻璃心呢。 忽然,龙眼发出“啾”一声高亢紧促的声音,似乎在催促我赶紧跑。 “是不是有危险靠近?你让我跑?” 龙眼急切的“点”头。 我撒丫子就跑,龙眼则一直落在我的后背,似乎在警惕着什么。它在变相地保护我。 危险如果在后方的话,只有制煞的那批穷凶极恶之徒了。他们已经发现我了! 这时我感觉到一股股热气从龙眼呆的位置源源不断地传来,我四肢百骸充满了无限的力量,与其说我是再跑,不如说我已经飞起来了。 我都不知道我跑了多久的路,龙眼已经没有了动静它似乎是消耗太多,我小心翼翼地将它从背上拿下来,放进了我的上衣口袋里,我怕把龙眼弄丢。 头上的骄阳已经不再炎热,我奔跑了整整一个下午。我来不及欣赏夕阳,对于我和龙眼来说,逃命要紧。 我终于跑到了悬崖边,对面是连绵不绝的山脉,还好悬崖边上的草藤郁郁葱葱,我去试了一下,扯不断,我沿着草藤爬下去,虽然我不知道悬崖下面有什么危险,但是我已经没有退路。 悬崖下面云雾缭绕,可见其深不可测。我试着往下面扔了一颗石子,没有听到回音。悬崖很陡,没有丝毫可以歇脚的地方。一旦开始往下爬,便不能停。一旦我体力不支,我和龙眼就都完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便摸起一根粗壮的藤蔓,我刻意回避不去看脚下的云雾,越往下爬,越是觉得寒冷。 我这身单薄的衣裳不足以抵挡水汽,更何况是无处不在的寒冷。我爬了有十米多,已经累喘吁吁,正当我继续往下爬的时候,一身翠绿的藤蔓忽然动了,我定睛一看,那是一条翠绿的毒蛇! “啊——”我再也忍不住大叫了起来,这时我衣袋里的龙眼动了起来,嗖地一声飞出来,嵌在了那条不速之蛇的七寸处,它瞬间僵持了蛇神,将要掉落悬崖的时候,不知龙眼如何发力,将青蛇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龙眼,你别这样吓我好不好,虽然它死了,也足够膈应我啊!” “啾啾。”这次我忽然能听懂龙眼的话了,它在说,这是它的食物,大补。 “那你快进食吧龙眼,我不想带一条死蛇在身上。” 不等我说完,死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而龙眼全身愈加血红。它的萎靡不振已经恢复如初,待它“吃”完,它吧嗒一声把死蛇干扔下了悬崖。 然后我浑身也开始变暖起来,龙眼又在帮助我了。 不管龙眼如何嗜血,它对我总是特别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恐怖的光影 有了足够的精力,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龙眼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危机了?”我有些疑惑,毕竟龙眼一直跟在我身边,它并没有时间去探索。 “啾~”龙眼说的意思是让我看它。 然后我惊奇地看到龙眼的赤红的身上出现了一些画面。 那是一群小沙弥,他们推着木质车辆,车上堆满奄奄一息浑身伤痕的人,往煞穴尸坑堆积着,有沙弥专门负责割断他们的四肢,画面血腥残暴,他们简直是一群没有人性的行尸走肉。 我突然想起,我们王氏九代的诅咒,这件事是不是跟那位所谓的高僧有关。 然后我看到一位汲水的小沙弥,往一处一直泼水,同伴看到他奇怪的表现,前来询问,忽然他大声呼喊着,顿时更多的小沙弥聚拢来,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仔细向泼水那处望去,有着我取水喝时留下的已经干涸的血迹,刚才那位小沙弥是在帮我隐藏,不幸被发现。然后同伴们似乎在责备他,他受到了大家的殴打,但是他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们打累了,也就离去了。他们将受伤的小沙弥丢到了木质车上。 我以为到此就结束了,这跟我们的危机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画面一转,我走过的荒野杂草被他们点燃了,火势迅速向四周蔓延,他们这是要烧死我。 这是一场灾难,于荒野所有的活物来说。 “龙眼,谢谢你再一次救了我,我们快点出发吧。”我只想尽快地逃离那片荒野,是我害了那些生灵。 龙眼放完这些画面,血色就暗淡了一些。它乖乖地钻进了我的衣袋。 我只能不停地向下,再向下,仿佛这样才能挣脱人生的枷锁,可是我知道我处在那些阴谋的漩涡中,在灵隐大陆,我逃不掉的。 命运是什么?抵不过人们歹毒的心思。那位小沙弥终究还是善良的,奈何被胁迫为虎作伥。原来,我并不孤单。 悬崖上毒蜘蛛要攻击我,被龙眼一撞就撞到了悬崖下面。龙眼也是很挑食,它除了对蛇情有独钟,其他的毒物它好像很嫌弃。我不知道它是什么物种,这算不算挑食? 我试了试这些藤蔓的叶子,味道有点甘甜。与食物为伴的日子真好!我终于不用靠龙眼的功力维持生命了! “龙眼你是不是很了解这片大陆呢?我听别人说,灵隐大陆可是另外七片大陆的枢纽呢。” 衣袋里的龙眼一动不动,我以为它睡着了。等我向下爬去的时候,它钻了出来,感觉水汪汪的,好似哭过。 “龙眼你是不是伤心了?不知道这些东西不影响我们去八方魔窟。” “啾啾啾啾啾啾”龙眼说它来自其他的大陆,只是被困在这里。它好像要寻找什么,不过漫长的岁月已经消磨掉了它的记忆。它觉得跟着我,就会想起一切。 “龙眼,我要去八方魔窟破解我们王氏的诅咒。爷爷只留给我一张地图,喏,还有这个旧册子。”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骨冢 待我爬到深渊底部的时候,夜色已深,加上此时起了大雾,浓郁的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 “龙眼,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跟龙眼说话,其实我也是为了壮胆,这些逃亡的日子,似乎弄得我神经衰弱草木皆兵了。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王云龙已经死在了路上。现在的我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着。找出幕后的黑手,期望拯救更多的灵魂。但是现在,我自身难保,还是靠着龙眼,实在是汗颜。 龙眼没有说话,只是在衣袋里蹭了蹭我,它好像很讨厌这些雾气,不愿说话,更不愿动弹。 知道龙眼不是睡着了,我就很安心的往前走了,毕竟这是悬崖底部,是一个过度地带,这里的风险还是挺大的。 不过我也不敢离悬崖峭壁太远,毕竟目前我发现我脚下的土地没有植物,一点声音都没有,说明动物们不是躲起来了就是不存在。我还指望那些叶子活下去呢。再说有龙眼这个挑食的,离开悬崖,哪里会有蛇? 我走了一段距离,脚下多了一些硬邦邦的东西,我摸了摸,似乎是柴木,到处都是,走在上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捡了一堆柴木制作了一个简易木床,我可不想睡在泥土上,且不说夜里的湿气把我冻僵,万一土里钻出虫子,我还是觉得好不自在。 “龙眼,等天亮了,雾气散去了,我们再找出路,现在我要睡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等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感觉到龙眼向衣袋的上方爬去,爬到我肚子上方,我也没有在意。我觉得这柴木怎么微凉呢? 这是我第一次睡到自然醒,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多了几条干蛇,在蛇身上面放了一堆藤蔓叶子,龙眼就在我的四周,似乎在向远方眺望。至于它怎么弄得叶子我实在猜不出。 感觉到我醒来,它啾一声打了招呼。 “龙眼谢谢你带给我的饭。怎么你把叶子放在死蛇身上,好恶心。你怎么不放在柴堆上。” 龙眼似乎瞅了瞅我,又瞅了瞅木床,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到,我所谓的木床,全是灰色的像是人的腿骨。我放下叶子,摸了摸,这哪是什么柴木,这确实是骨头! “呕”我再也忍不住把刚吃的叶子吐了个一干二净。 “龙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人骨?”说完我又呕了叶子出来。 “啾啾啾~”龙眼说,你不是知道么? “我要是知道了我宁愿睡在泥地上!你昨晚就知道了是不?” 龙眼点点头,满眼的无辜装。 我吐了半天,等恢复了,就开始吃起叶子,我不能倒下,我还有任务。“我觉得你把叶子放在蛇身上挺对的。其实一点也不恶心。” 龙眼傲娇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向四周侦查。龙眼这千里目的视力我真是佩服极了,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啾啾啾啾啾啾~”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来了,就是到处都是骨头,我看到偶尔有一些灵飘荡,不过它们已经残缺了,龙眼脆脆的童音在我心里也响起来。 “没危险我们就可以慢慢赶路了。我去八方魔窟也是修灵,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我帮它们修补一下,全了我们的缘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补灵 鲜嫩多汁的食物,让我有点安逸,怎么觉得此时比以前还要幸福太多。原谅我爷爷,你以前做的饭,真的不好吃。 看看自己个子在这亡命天涯的日子里,蹿起一大截,那破旧的衣服已经不再适合我的身材,我另一套衣裳差点就丢失了。这灵隐大陆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回忆起爷爷帮我缝衣时的样子。然后我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磨得更加锋利,龙眼好奇地盯着我。 没见过我们聪慧人类的生存绝技吧?今儿我就亮一手! 我准备把旧衣的袖子和裤腿分别割掉,然后缝到我身上的衣服。可是我没有裁衣刀针线。 我试了几下,传说中的奇迹没有降临在我身上,好囧。 龙眼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它嗖一下发力,然后我看到那衣服上的布就断开了,齐齐整整。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龙眼将地上最小的人骨沾了一点它的血,然后就见骨头开始融化成水,然后,一根精致的骨针成型。原谅我没有见过世面,这么神奇的功力技巧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龙眼又紧接着将藤蔓丢到骨水里,最后只留下了很结实的细线状。 “啾啾~”你先将就着用吧,以后遇到合适的材料了,我帮你制一件更好的衣服。 “龙眼,你是不是来自裁缝世家?你好贤惠!” “啾啾啾~”我这么博学多才的,怎么会是那种弱小的人类可比的?不过我忘了我来自哪里,只知道我被困在这片大陆。还有,我那叫智慧! “龙眼,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补灵,增加功力,帮你找到你的家!”我王云龙虽然有时顽皮,但是我遗传了我们王氏重诺的骨血。一旦得到王氏诺言,除非我们肉身毁灭,不然就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龙眼很开心的围着我打转,并告诉我,它感觉到我的将来能拯救它,这莫非是预言天赋? 龙眼的各种能力让我觉得我责任重大,连它那样的大能都面临的困境,不是如今弱小的我所能摆平的。 为今之计,就是尽快去补灵,然后赶往八方魔窟! 我笨拙地缝好衣裤,那丑陋的针脚我都不忍直视。还好,我不用看到自己,让别人难受去吧。 “龙眼,你能找灵聚集的地方吗?我想如果一个一个寻找,太浪费时间了。我们去多灵的地方补灵,让圆满的灵去寻找带回残灵。” 龙眼听我完,就朝着一个偏僻的地方飞去,我紧随其后。路上的尸骨越来越密集,我走路很是吃力。 在一个拐角处,龙眼嗖的飞到我肩上,警戒地盯着四周,牢牢地站在我肩上。 我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一步,结果我视线里的阳光完全消失,面前的环境阴森压抑,跟刚才简直天翻地覆。我看到不断有灵向我飘来,它们自发地围在我周围。 “你们好,我是补灵匠,你们不用惶恐,我补完就离开。希望你们圆满后,把其他灵着 召集来。” 它们沉默着,没有躁动,它们听懂了我的灵语,我王氏后人的天赋技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渡灵度我度苍生 这世间,万物有灵,不同的灵拥有不同的觉醒阶段,有些灵终其一生,灵智无法开化。这些低阶的灵统称为物灵,。更高层次的是人灵,甚至仙灵、神灵。不过仙灵神灵似乎是存在于灵隐大陆的传说中。 每一阶的灵又划分为九阶。据说,这是按照灵隐大陆先祖大能者们商议所定制的标准。 但是也有传言,灵的潜力是无穷的。可是传出这些的人,通通被官老爷以妖言惑众被斩首示众。发现散步此谣言者,可去官府揭发领赏钱。 一时之间灵隐大陆谈灵色变。 按照王氏先祖们所创王氏功法,分为黄、玄、地、天、荒、洪、宙、宇、王九阶。每一阶也是分为九个层次。而我族优秀的先人最高修到荒阶就被诅咒之力吞噬殒命。 爷爷强制用心魄精血突破到洪阶门槛,窥得我王氏转机,他也因此殒命,灵溃散于天地。爷爷说当我功至宙阶就可以破了王氏厄运。 我如今功力低微,也无法唤醒灵。我现在能做的是修补已经形成的灵。身为灵匠我却补不了爷爷的灵,这是我最遗憾的事情。这便是我前往八方魔窟补灵的初衷,我需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灵宙匠。 补灵这个事情是我们王氏的秘密,外人只有收留王氏二代的那位僧人知晓。爷爷嘱托我,这件事情要万分小心,否则会得心术不正者觊觎,招来杀身之祸。 我补灵,不仅可以化解灵的怨痛,也是修我的匠心,匠心越稳,越能渡更多的灵。爷爷说,要不是这么积功德,我们其实都是短命人。这样只是延长了我们王氏的寿命。 这大概是传说中好人有好报吧,我不知自己是不是好人,但是我不能去为恶。让我去害人,我真的做不到,那比杀了我还要痛苦。 这个世界上的恶人已经足够多,何必去随波逐流,我更喜欢遵循内心的选择。但是这不是说我不够狠。面对那煞穴里成千上万的死尸,我有着滔天的怒火,我撕碎那些丧尽天良的心简直不能忍。洞里的那些被故意制作的恶灵也是痛苦着吧,它们竟然选择了不伤害我。 我有足够自保的功力后,就可以去渡化它们,现在我真的做不到。 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真正的恶都有着道貌岸然的外表与冠冕堂皇的身份。而那些被称为恶灵的却还存在着一丝丝善良。所以我有义务去帮帮它们,这样会让我觉得心安。 其实我也是很懦弱的,那么的惜命,我要是不小心挂了,谁会闲的没事去渡灵,大道无数,而我们王氏选择了最艰难的那条。想想那些被阴谋残害的生灵,脱身后灵却被永远的禁锢,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我希望用我的萤火之光来点亮善良的火种。我相信那些灵更会懂得感恩。 灵隐大陆战乱百载,这表面的繁华也掩藏不了那些深重的苦难。因为游灵的数量是越来越多。我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平衡正在坍塌崩溃。我一直有一种危机感。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什么,这隐世阴谋的背后会是如何的血腥? 但愿我王云龙渡灵度己济苍生,时间似乎不多了呢。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牛刀小试 我按照王氏箴言,运行起了周身的五经八脉。补灵的第一步,就是要达到与灵契合的状态,相似度越高,修补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我如今的功力是地阶了,连爷爷都夸赞我天赋非凡,假以时日,必光耀门楣。 其实,我知道,那是我不忍心爷爷太担心,他去修补灵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我在深山老林里不只是爬树玩耍,我将我遇到的低阶物灵进行沟通,尝试修补。如今越发娴熟了。 这是我第一次补人灵,内心还是有点期待。 我有一种与王氏历代先祖不同的地方,我以前也说过,我可能是玻璃心。不同的灵经历的痛苦,在我与它们沟通的时候,被无限放大。 爷爷说,我承受的痛苦在淬炼着我的肉身,更是帮助我塑灵修匠心。这样修补起来,不必花费更多的心力去发现灵破损处。感同身受,没有比这个修补起来更加至臻完美。我天生就是做匠人的料。其实我觉得,那只是我比较善良敏感而已。 我记事的时候,大概四岁,听村里阿婆们讲故事,回家的时候总是满脸泪花,害得爷爷以为有谁家大孩子揍惨了我。每次都要我解释半天,爷爷说这个故事很普通啊,我却觉得经历了生离死别似的。 后来爷爷也就见怪不怪了,爷爷说,你情绪感知如此敏锐,虽说补灵快捷,可是孩子你过得太苦了。 是啊,这世间欢乐总是短暂,更多的是平淡忧愁甚至悲伤,所以我接触的这些东西太多对自己心灵也是一种伤害吧。我已经习以为常,每当我补完一个灵,它们对我千恩万谢的时候我最快乐,因为它们的快乐被我感知并且无限放大。 我王云龙大概就是痛并快乐着。辗转几月,我将要十岁了。如今,我要在这万古冢开始修补人灵了! 我先选了一个普通的人灵,通过他仅存的记忆,他生前是一个孤儿,为了吃口饭就在战争征兵的时候,加入了一方,参加过几次不大不小的战争。军功也是不温不火,被一位军官偶然发现了厨艺天赋,便从士兵转到战略后方。一直终老,都在为将士们做饭。 我进入了脱灵的状态,身体一动不动,龙眼紧紧护在我灵与肉身的附近。我交待它,我王氏修灵的时候,灵与身是会分开的,让它不必担心。帮我看好肉身,盯紧觊觎我灵的潜在恶灵。 虽然我善良,可是我不是傻子,由于我灵的纯粹,对于那些以食灵为乐的恶灵,我就是它们的美味佳肴。诱惑会把它们驱动为最贪婪的魔。 我慢慢的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那只灵的体内,它平平淡淡的一生,只是一些病痛留下的痕迹,我帮它抚平,它轻易的达到了快乐。这便是阿婆常常讲起的知足常乐吧? 几乎没耗费太多。它圆满的时候,我只觉周身一热,一股源源不断的能量在我的血管内奔腾,我久久停滞的地阶开始了一丝松动。看来我要突破到天阶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斗魇灵 我又选了一只幼小的灵,看样子,它去世的时候比我现在的年纪小多了。 他说他是一位将军的嫡子,被家里的姨娘悄悄送给了敌军。敌军以他为饵,要他父亲单刀赴会,他在父亲就要遇到敌军埋伏的时候,从敌军城墙趁敌人一时不察,跳楼自尽。 他活着的最后印象,就是父亲哀痛欲绝,士兵们誓要为他报仇,大破敌军。父亲最后说,吾儿你放心去,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它悄悄去看望过娘亲和弟弟,他们被父亲保护得很好。 它身世如此坎坷,却罕见的没有仇恨哀怨,他如果活着,一定比我还要善良。只是它的灵还是破损很严重。我屏气凝神,将我一部分的灵融入到了它的灵体。每一只善良的灵都应该拥有选择幸福的能力。虽然这样我要耗费更长的时间来恢复。 它还没来得及感谢我的时候,一只煞气冲冲的魇灵忽然扑向了它。 这是对我的一种挑衅。 对待恶灵,不要期待感化,时间根本来不及,我不会让善灵不得善终。我急忙驱动制恶功力,它们来源于我对邪恶的愤怒憎恶,它们会转化为比恶更恶的一种存在,直接把恶灵降服。 可是我遇到了对手。它竟然突然要往那将军之子的灵内缠绕,如果被它得逞,我就前功尽弃了。 我强制与魇灵融合,却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它是被恶人害死的,身负奇冤而终。 “你为什么要报复到那只幼灵身上?它难道不比你儿子还惨吗?”我以灵语呵斥它,用了所有的功力。 魇灵呆滞了一下,我趁机救出了幼灵,将它和其它灵召唤到龙眼附近,便急速向魇灵撞去,我得控制住它。 “来吧,将你所有的委屈伤痛呈现出来!如今你这样的存在,也是一种痛苦吧!” 魇灵的怨气汹涌而至,我感到了冰寒,再冷那么一点,我灵就冻住了! “呵,你识人不清却不承认,你这不是懦弱吗?世人不欠你什么,要怪就怪你自己的愚忠!” 它嘶吼着,我做错什么了,要杀我全家。 他生前是前皇子的谋士,一直为了主子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出了不少计策,在兵败垂成之际,他和家人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被主子灭口。 “当你选择荣华富贵的时候,就已经把家人置于权力争夺的死亡漩涡。大道万千你不选,自甘堕落。自选绝路,死了也别怨!别忘了因为你,多少人也是家破人亡!” 我不断用灵功发出灵语,一遍不断燃烧那些怨气,这种穷凶极恶的灵其实已经没多少良知了,不断消耗它的力量,才能平息它的狂乱嗜杀。 我已经感到我灵魂被一个巨大的灵漩撕扯,那无限放大的痛楚让我加快了燃烧魇灵,我无路可退!我败了,就是被吞噬,其他灵也是同样的下场。 这次的危机我没有预料到。我不断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力,就像一个扇子想要扑灭熊熊烈火!在我快要耗尽功力的时候,心里传来龙眼的声音,复杂难辨,可是我仿佛被注入了一汪滔天巨浪般的力量,快要撑破我的灵。 “啊!”我忍不住,一声惊天震地的巨吼声爆发。然后魇灵的怨气被压制的死死不能动弹。我发泄般将魇灵的身体燃烧殆尽,留有一丝余灵。那是它的本源,不沾染尘世的喜怒哀乐。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塑灵 我此时灵力充沛,以本源为基,重新塑造起灵。我重新注入了它的意识从今往后它就是我的灵仆,帮我补灵。算是对被它吞噬之灵的交待,如此滔天怨气,没有吞噬一万灵,也至少吞噬了三四千。 待它消弭了浑身的戾气,再放它自由,告诉他真相。去留随它。 我用自己的灵,塑造它,虽然只是我极小一部分灵,却也让我感到无尽的疲惫。我一旦选择如此,就会虚脱至少半个月。这还是王氏的天赋异能。 对于普通人,如果是肉身损失一块,恢复起来至少也得百天。何况是灵体。 我对情绪的敏感会无限放大,所以你无法想象这是我尽十年来,最痛楚的一次。塑灵之前,需要选择载体,这次的载体是我自己,因为魇灵实在是太邪恶的一种灵,需要至善之人的灵或者仙灵来重塑它,抑制戾气的再次产生。 我这种行为,被天下人看去,会被耻笑吧。 我这么傻的一个人,竟然还要帮魇灵塑身,在功利心颇重的世人眼中,这种行为,就像拿着美味的粮食,洒在贫瘠的土壤,简直暴殄天物。 我讨厌这样的度量,这灵隐大陆的善就是在这一点点算计下,消弭殆尽吧。 有些人图名谋利,而我则是为了心中那份卑微的正义与光明。当别人为了将来构建各种梦想的时候,我的生命在没有打破诅咒之时,便会随时终结。 可是我做了我能够做的,我很安心,这生命的终结已经与我没有太大关系。我活着一天,就是赚了一天。我能补多少灵,就全力以赴。 在我塑完灵后,它只有拳头大小,比婴儿还要小。它有简单的思维,会慢慢成长起来。 这是我塑的第一个灵,捧着它,就像捧着自己的孩子。它沾染了我的灵,跟我有着莫名的亲近。魇灵其实已经死去。 龙眼担心地啾了一声,便向我源源不断地输送力量。 我尝试着两个灵一起修补,虽然难度略高,但是节省了效率。经过塑灵的痛苦,剩下灵的伤痛都在我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我的匠心被磨砺了,功力增长了。 后面批量修补的灵数越来越多。当我修补了近百个灵的时候,我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突破,我迅速修补灵后,便将王氏心法运行于周身。这次没有多少痛苦,我觉得自己浑身的力量比龙眼传给我的还要充沛,毕竟是自己本源之力。龙眼的功力需要转化才能部分为我所用吧。 此时龙眼已经进入睡眠状态,我将力量尝试传递给它,没想到竟然很顺利! 我一遍进行突破,一边向龙眼传送,它似乎是个无底洞,以极快的速度自动吸收着我的功力。 很快龙眼醒来,它快速切断与我的联系。 “啾啾啾啾啾啾!”再不停下来,你会被吸干的。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龙眼一定舍不得伤我。它因我而伤,我损失部分功力算什么,大不了重新补灵修炼。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怒斩噬灵蚁 不久之后,我的力量不再喷涌而出,而我从地阶升级到了天阶。 这样让我接下来的工作如虎添翼,我十个十个的开始修补灵,很快周围的灵都被我修补完了。我让婴灵和他们一起去召唤受伤的灵,打算在这里把它们补完就启程。 得益于这次进阶,我和龙眼的伤都恢复了。这次还是很幸运的。 我趁着空闲,停止了脱灵状态,开始努力恢复自己。王氏心法不停地运转,肉身的疲惫慢慢消失。 看来我这倒霉透顶的运气在遇见龙眼后就开始改变了。 “龙眼,你就是我的福星呢。”我将一部分功力注入了龙眼体内,“我先休息了,它们都来了再通知我。” “啾~”包在我身上。 我便沉沉睡在曾经嫌弃过的骨堆上,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养精蓄锐。 我是被龙眼一阵急促的声音吵醒的。 它一边与一群密密麻麻的虫子斗争,一边保护着已经到来的未修补的灵。龙眼身体太小,而那些虫子太多,部分灵受到虫子的攻击。 我激灵一下,迅速将灵们纳入我的保护罩之下。那竟然是王氏箴言上记载过的上古邪虫——噬灵蚁。 我以为这东西只剩下传说了,这特么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龙眼怒了,“你们这群低劣的垃圾,竟然动我罩着的灵!” 它身体通红,噬魂蚁群遭到龙眼的本源之火灼烧,远远地向旁边退去。 我趁机化灵为剑,将它投向蚁群,不断腐蚀它们,随着蚁群的溃败,剑却越来越大,不断展向噬魂蚁。 “龙眼你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如此邪恶的东西,早已在灵隐大陆隐匿了。如今大规模的袭灵,定是邪恶之人驱动。龙眼你去侦查一下。” “我已经看到他们了,是那群沙弥带来的,它们已经把煞穴制造的为数不多的恶灵吞噬,其他的灵聚在这里。它们嗅着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我就更不能放过它们了,还好我们下手早,救了大部分灵!” 此时有一部分蚁想要逃跑,被龙眼一眼烧死了。 待我和龙眼确定没有放走一只后,我就开始补灵。时间如此紧迫,这一下子损失这么多,破坏了他们的阴谋,定会被幕后之人追查到我身上。 这次的恶灵就是那次没有害我的那群,我搜索着,发现了那次给我带路的灵。还好来得及,不然我会愧疚的。 不用我说出来,龙眼自动地为我护法了。 这次尽管我是天阶,却并没有丝毫轻松,我明白了他们生前遭受的痛苦,比我想象中还要残忍。这次我的灵一直在莫大的痛楚中结束了修补。 我补灵的功力不断增长,下一次晋级不远了。我来不及兴奋,我面对的敌人太强大了! “你们通知其他的灵,最近灵隐大陆不太平,你们最好藏匿起来,别被邪恶之人祭炼或者成为噬魂蚁的食物。请你们互相保重!想要被修补的灵可以去八方魔窟等我,那是我的目的地!珍重!” 和它们灵语告别,我携着龙眼便撒丫子跑了起来,随着灵的修补,此时我所处的天地已经透进了光,我已经消除了它们的痛苦。怨气已破。 假以时日,这万古冢不会再那么阴森。我笑着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哭泣的灵 我终于可以离开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内心雀跃的小火苗熊熊燃烧起来。 八方魔窟,王云龙要临幸你,吼吼~ 我打开地图给龙眼看了一下,龙眼迅速记住了这幅图,然后它荣升为我们这个团的向导。 我现在很羡慕那些识字的人和物,包括龙眼。它竟然认识人类的文字。 我对龙眼的种族产生了好奇。究竟它是一种灵异的物种,还是说它是神奇物种的眼睛部分。 它自己不知道。它说它有意识的时候,就在这片大陆,它印象中的东西,根本在这里找不到。它也好迷茫。 待我灵力提升,就帮龙眼找回家园吧。这件事不急,龙眼的生命力很顽强。 我跑出万古冢,终于不用踩着累累白骨了。 至于那里为何白骨如山,从我修补的灵们来看,那里发生了很多次战争。 在高耸的悬崖下兵戎相见,我想不明白。可能是我读书少吧。等我灵力提升到足以自保的时候,我一定要去拜师习字。 我已经远远离开了人类社会,越行越远,这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遇到过。好孤单呐,多亏了龙眼,不然我会我忘记怎么说话吧?只是用灵语说的话,遇到其他人会不会觉得惊讶,他们一定会惊叹,我竟然听懂了傻子的意思。 其实这灵语的奇特之处在于,它跨越种族,众灵都可听懂。但是说不来很难,除了王氏传人。 我怀疑,王氏祖先以坟墓为家躲避战乱,是不是还靠了灵语天赋,那时坟墓附近可是灵的聚居地。 会不会是那位僧人觊觎我王族天赋,所以动了歹念,略施阴谋诡计,才让王氏传人感恩戴德? 会不会某一天,出现一位僧人,以王氏恩人者自居,要我为他们出生入死,做一些事情? 正当我冥思苦想之际,我听到一阵哭泣声传来。 我一看,那是一只灵。 我用灵语问它发生了什么,它说它就是止不住哭泣。 好吧,世界真大,无灵不有。 这是一只奇特的灵,属稀有灵,王氏箴言记载,奇灵必有奇技。 “你除了哭,还会做什么?” “我可以载人过河,不过一般人看不到我,听不到我,呜呜呜~” “哭灵你别沮丧,这附近是不是有河?” “没河有湖。” “给你一个发挥才能的机会,帮我们渡河吧?我可以现在修补你的痛处,但是你这个哭泣如果不是痛苦的话,我不知怎么补。” “好吧,谢谢你。我就是心口处微疼。” 我感受了一下,它这是哭累造成的,我一下子就把它治愈了。 它边哭边驮着我飘到湖上。它在湖上的时候,就可以停止哭泣。 “哭泣灵,我建议你以后就在水上漂。这样可以不那么累。你就是天生离不开水!” 原来是一场乌龙。 原来这个世界上能哭出来的不一定是悲伤,我所修补的灵中,痛苦的灵往往很沉默。 我希望大家都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这样平平凡凡,快快乐乐,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失控的龙眼 哭泣灵将我驮到湖中心的时候,龙眼忽然从我的衣袋里飞了出来。我都没来得及时间询问发生了什么。 “龙眼,你别想不开!投湖自尽不好玩,你回来!”我一时没控制好灵功,把哭泣的灵给波及了。于是,我王云龙华丽丽地随着龙眼投湖了! 我不想自尽,可是我不会游泳。 我扑腾了几下就呛了满嘴水。 我竟然忘记我还有灵力。傻乎乎晕乎乎地沉入水里。之后的一切与我无关。 等我醒来的时候,龙眼正在撞击我的胸口。 “噗”我一口吐出一堆泥沙水草,不小心打在龙眼身上。 “哇,龙眼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怕!” “啾啾啾”龙眼一直发出啾啾啾的声音,一边抖动着身体,那画面太美,我忍住了笑。 翻译出来,大概是: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一些画面,我似乎在水底生活过,但是这个湖心与我印象里的不一样,我这是被湖心蛊惑了,总感觉有什么声音在召唤我。就跟我当初救你一样,其实我那时一直听到一个声音,救他救他。我才找到了你。我喜欢你灵魂的气息。 “龙眼你没事就好,还是我灵力低微。看来要尽快赶往八方魔窟了。最近我也心神不宁。王氏传人,在世人大危机来临前会有预感。你说,咱们是不是都被一个阴谋包围着?” “是呢,我今年也是很难过,以前在灵隐大陆游荡的时候,从来都很平静呢。”龙眼的童音在我心中响起。 向前走吧,没有回头路。大不了,舍生取义! 痛苦灾难像时间转瞬即逝,生命像痛苦灾难一样,不会永恒。 “龙眼,咱们干一票大的吧!等解决了灵隐大陆的危机,如果我没有死去,咱们突破这里,去寻找另外七块传说中的大陆吧!或许那里有你的家?” “啾啾啾~”龙眼很是激动。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灵隐大陆了。 “呜呜呜~” 这谁啊,没有一点眼力,没看到我和龙眼在共商大计吗?哭什么,搞得我们做的不是梦,是天方夜谭似的。 我和龙眼同时向哭泣声传来的地方望去。 原谅我和龙眼刚经历生离死别,忘记了渡河恩人哭泣灵。它离开了湖面,飘到了岸边。 “那个哭泣灵,你怎么了?抱歉,刚才太激动,忘记你了!” “呜呜呜~”我要跟你们一起闯荡,我也好想去外面看看。 “可是你离不开水啊,你哭的自己受得了吗?我们听你哭也难受哇。再者,我们此行危机重重,我们即将面临一个强大又邪恶之人的追杀。”我把危险告诉了哭泣灵,我们真不希望它涉险。 “呜呜呜呜呜呜~”求求你们带带我!我受够了这种日子。 “咦,不如我找个东西盛着水,只要水不干,你就不会哭了!”可能刚才在湖里,我脑子进水了,如今满脑子都是水,突然变得好机智。 连龙眼都觉得可行。啾啾啾地围着哭泣灵打转转。这个队伍变成三者行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天灾 然后我就盯着龙眼看。 那意思不言而喻。 “啾~”你怎么不动脑子,又奴役我! “我要是能想到就自己动手了。” “啾~”我怀疑你是怎么想到刚才的方法的! “……” 龙眼竟然开始嫌弃我了。这一刻,我终于明白,龙眼的确是听到心里的召唤才救的我。 想我浑身尸臭味和血腥味,龙眼一定是忍耐着救了我。 我真得感谢那个声音。看来我这运气,与先祖们比起,简直不要太好! 龙眼在四处飘了一下,然后就见它向一块白色的石头滴了一点血,一直围绕着它,飞上飞下的,看的我眼晕。 索性我不再看它,用灵语跟湖面上的哭泣灵交流起来。 它游荡了久,久到忘记了自己的来历。 那一定比我修补的那些将士灵还要久远,这么长的时间,它竟然活力一点也没有丧失,简直是个奇迹。 这灵隐大陆的水好深,竟有这样的存在。我王云龙何德何能,竟然就碰见了如此罕见的灵。莫非,这预示着我王云龙的不平凡? 不怪我想太多,最近我的经历,比先祖们还要胆颤心惊。 正当我神游天际热血沸腾之际,脑门嘭地响了一声。 龙眼往我头上安了一个石制束发皿。我解开绳子,龙眼这是故技重施了。 放在手心,这白色石头下方宽上方窄,圆底圆口中间可以让头发通过,侧壁上有绳洞,那草经龙眼的血浸泡,做成的绳子很是结实。 “龙眼你如此天赋异禀,莫非你来自仙家?” “虽然我记忆中有云,但是还有水底和山洞。那传说中的仙这么不精致不讲究?” “是我想多了呢。龙眼你不是说要帮我制衣服吗?你看你手艺巧夺天工,你忍心看我衣衫褴褛?” “你当我的精血很多吗?我最近消耗太多,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能再出血了。” “好吧,龙眼,反正我遇见的不是死人就是游灵,我去灌点水,领着哭泣灵出发吧!” 于是出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一个少年及笄,还是石制盛水笄,头顶偶尔飘出出来透风的灵。还好龙眼自觉的在衣袋里休息。不然我都觉得我身有大千世界,奇异物种集结。 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就下起了大雨,我找了一个背雨的山洞,准备雨过天晴再启程。 可是后面的雨就跟决了堤似的,山洞里的积水越来越多,最后是哭泣灵驮着我们。 “龙眼,你说今年的雨怎么这么大。希望其他地方不要有洪灾。” “啾啾~”咱们经过的湖决堤了。 我知道,灵隐大陆的百姓是在劫难逃了。这灵会越来越多,可是我并不开心,虽然我是修灵匠,但是离了体的灵终究至阴,极易恶化。 泛滥的东西都是灾难,于万物生灵而言。 “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先好好休息吧,过一阵可有的我们忙了。” 我修起了王氏心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焦躁则是越来越甚,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浮尸千里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山洞已经被淹。 哭泣灵驮着我和龙眼在这举目四望都是雨水的海洋里游荡。 不断的有浮尸从我们身旁游过,身形臃肿,面目全非,死相凄惨。 那长长的头发像是有意识似的缠向我们。 我把尸体旁的恶灵进行修补净化,让它去召集灵过来。我又重操旧业了。 那尸体是寄生虫的天堂,而这蔓延的雨水洪水,则是寄生虫的游乐场。我不是医者,我只有尽力的发功,焚烧。 灵们传来的消息汇总,我发现灵隐大陆的低地已经全部被洪水占领毁灭。 这比当初的战乱还要恐怖。 除了人的尸体,还有各种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动物尸体。 我机械地补灵,净化,焚烧。所有的步骤我已经不知操练了几万遍,我对死亡已经麻木了。 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痛,只想尽力做一些事情,给生者创造好一点的灾后环境。 几日下来,终于出现了生有恶疾的灵。 这是传染病大爆发了。 还没到八方魔窟,就如此生灵涂炭。浮尸千里。这日子仿佛没有尽头。 龙眼供给我力量,自己则陷入了深度休眠。哭泣灵已经睡了好几天。我们就顺着水飘。我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水中倒映着我酷似龙眼那种血红的双目。 我已经不知不觉达到了天阶八级,没有丝毫的喜悦。这说明死了不计其数的生灵啊! 我的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浑身的肌肉酸痛肿胀,王氏的自愈体质似乎失灵了,我知道我已经超负荷了。 现在已经游不动了,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在这低洼地带,我再也忍不住仰天长啸,雨水进入我的喉咙,我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我一次补灵四十多个,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痛还是不够,我不断尝试加灵,想把这痛苦再放大一些,好让我痛苦的心麻木起来,可是我失败了。 这雨如此反常,已不是天灾那么简单,万物有序,越界则跪!要是没有人祸,怎能如此? 这么多的灵够养足够多的嗜灵蚁了吧。 什么样的利益,值得以这大陆近半数的人和动物的生命来交换? 人心之歹毒贪婪令我彻身冰寒。 一只只寄生虫向我爬来,我焦躁的烧死了它们。 它们大军则丝毫没有畏惧,以前进攻占为乐。 我被彻底激怒了,用尽全力发功焚烧,没有丝毫停歇,水上开始燃起熊熊大火,这火势凶猛,与暴雨相比,没有丝毫逊色,方圆百里根本没了其他生灵,用这些虫子为它们陪葬吧。 我知道我在迁怒,我恨得还是我自己不够强大。我的怒火就像这像千百里外蔓延的大火,无法消停,我拼了命的发泄。 我最后的印象是这看不到汪洋的尽头,变成了一片火海。我终究晕了过去。或许是我不想面对这样的人间惨剧,我玻璃心坚持到了现在,已经尽力了。 就这样结束也好,本以为经历过的已经最惨,可是这界限被不断打破。我内心的惶恐与懦弱也泛滥成灾了。我逃避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走火入魔 我陷入无边的黑暗,没有龙眼,没有哭泣灵。 我抱紧自己,沉湎这黑暗中,反而少了一分惶恐。 这个世界好安静,只有我,真好呢。 没有死亡,没有贪婪,没有阴谋,没有悲惨,没有使命。 我活着就是整个世界,我走了便是永久的安详。 我第一次觉得黑暗如此可爱。 它给了玻璃心的我,一个安放灵的地方。 就这样时间静止下去吧。我就这样睡着了。只是偶尔觉得身体滚烫,让我难受。 这残破的肉身也要剥夺我灵的自由,走开! “王云龙!王云龙!”一阵阵熟悉的声音传来,脆脆的童音布满了焦急。是谁呢?我想不起来了。打扰我睡觉,不理你! “醒来吧,醒来吧!”这一波的声音参差不齐,像嘈杂的蜂窝,这都是些什么人,在人睡觉的时候打扰,有一点点礼貌没有! “你们吵死了!大晚上不睡觉!” “恩人,快醒来,你不是通知我们去八方魔窟吗?” 咦,八方魔窟好像对我很重要,难道是我家吗?不对,我以前总是念叨它! “什么八方魔窟,你们要去干嘛?” “恩人你终于肯理我们了!那是你让我们集结的地方,你忘了吗?你要补灵!你要救治我们!你已经救了我们很多灵。如今路上的灵太多,大家都到了这里与你会面!” “补灵?”我周身的血脉不由自主地悸动起来,灼热难耐已经退去,有一丝丝的清凉从我胸口传来。 “很多灵吗?为什么?”我挣扎着要睁开眼,奈何还是黑暗一片。 “你们都不点灯吗?难道这么节约吗?” “恩人,你试试你能不能感应到我们?” 我再次尝试睁眼,还是没有效果。这怎么感应?难道闭着眼睛吗?咦,我可以试试呀! 我发动了王氏心法,然后我感受到了无数的灵,排成一队队,在我“面前”,里面我发现了一只熟悉的婴灵。 “主人,你是不是看到我了?我有按你的指示,召集了路上遇到的灵,我感应到您在这里,就把他们带来了!” 我想到了与魇灵殊死搏斗的画面,其他的片段决堤似的冲入了我的记忆汪洋里。我想起了一切。 “我不是在补灵么?怎么这样了?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道巨大的幻影若隐若现,忽然消失,只剩下一对眼睛。我猜到那是龙眼。 “龙眼,你知道我怎么了吗?” “我是被你的身体烫醒的,你因为怒火攻心,走火入魔了。索性你现在恢复神智了。” “可是为什么今夜这么黑?” “你可能失明了。” “哦,这样啊,没事我还是可以感应到所有的灵,活着就好。” 我运转了一下周身的血脉,没有一丝痛楚阻塞。 “我已经把精血注入你体内,你已经痊愈了。眼睛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你可能心情上,不愿意看到什么吧。” “不管那么多了,既然你们来了,我开始补灵吧。反正闲着也无聊。需要救治的,排成一列吧。”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失明灵匠 我知道这失明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这样也好,至少我的玻璃心不会因为看到密密麻麻的浮尸堆而心痛。 我王云龙本来就不是一个足够坚强的人。但是这些不妨碍我灵匠的工作。 我只会修补灵,肉体的一切,我无能为力。 我不是医者,救不了这天下苍生。 能为这些逝者之灵减少疼痛,算是对我自己的一个交代吧,至少我不是一无是处。 王氏心法不停的运转,我感觉自己的匠功又提升了,此时因为失明,我脑海里全部都是灵,比我以前的视物还要清晰。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灵。 “龙眼你休息吧,我把功力的能量渡到你体内。”虽然我看不到龙眼的样子,这次救我,它也是拼了命的吧,不然,它的灵怎么比婴灵还弱。它当初可是威风凛然地斗噬灵蚁,丝毫不惧魇灵。 这次我是真的让它元气大伤。都怪我太懦弱。它为我的执着胆怯付出了代价。 “啾~” “不用担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有婴灵,哭泣灵陪着我,你好好养伤。说不定你哪天醒来,我就恢复视力了呢。这眼睛如果看不了这世间惨相,不要也罢。这心要是再学不会坚强,你就放任它去脆弱,救了又能如何。” “啾啾~”龙眼蹭了蹭我的脸颊,我赶到它周身干涩微凉,它伤得好重! 它钻到了我的衣袋里。索性虽然我衣不蔽体,但是衣袋确是很结实。 看来等山洪退却,我得去为龙眼捕蛇了,目前我只知道蛇血对它的伤有奇效。我这是欠它的。 婴灵和哭泣灵俨然成为我的左臂右膀,它们已经明白我要干什么。我也懒得再说话。直接在痛苦的汪洋里沉溺,仿佛这样,便不会去胡思乱想,只有这样才能不去想那些惨遭天灾的逝者。 我活着,便有我的担当。 我不是救世主,不必把他们的不幸归咎到我身上。他们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只是我最初不明白,钻了牛角尖。 我就是这样伤害了最无辜的龙眼。 这些灵很是懂得感恩,比我见过的人类还要谦逊。那些恶灵与邪灵毕竟是极少数的存在。 与其跟勾心斗鸡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的人打交道,不如跟这些灵和平共处。我知道我这个人太简单,那就把一切简化吧。在我没有足够实力之前,我还是对人类社会敬而远之吧,因为当你知道一个阴谋而无力阻止时,那种痛楚会吞噬了你所有的能量。 我如今的下场,就是不懂得量力而行,可是我从来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便是伤了龙眼,是我太任性了。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我还要对得住这些慕名而来的灵。我是它们无处安放后的救命稻草,灵之信仰,我不能再倒下。 做我该做的事,就是对我现在的生命负责。我已经十岁了呢。该懂事了。 这些天多亏了婴灵的采集,哭泣灵的运输,我没有被饿死。婴灵与我一部分灵融为一体,与我心意相通,具备了其他灵不具备的很多能力。它可能会修出肉体了。我很是期待。 我也是太想不开,这生命可以逝去,但是我忘记了,它可以新生。 这大道演化,我只是没有参透,怪不得爷爷说匠心的修炼不只是功力,还有很多地方,我都需要成长。 虽然我瞎了,但是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透亮。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邪灵夺体 我今天不知道补了多少灵,婴灵告诉我天已经黑了很久,这是深夜。 我才躺在哭泣灵身上睡去。因为到处都是臭水,而我身体已经大伤元气,这些水会让我更虚弱。 如今我在这荒山野林里,病了没有大夫,也不再有龙眼,我需要善待自己。 我迅速进入了梦乡。 我看见了爷爷在茅草屋门口向我招手,虽然我知道这是梦,可是我还是想多看看爷爷几眼,这陪伴了我九年的茅草屋啊,如今应该被这洪灾给伤得体无完肤毁尸灭迹了吧。 我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所拥有过的。这个念想过了今夜便彻底了断了吧。 正在我准备向茅草屋里走去时,所有的阳光全部消失。爷爷也不存在。我眼前是冒着莹莹灵火的坟头。举目四望,这是乱葬岗啊。 “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你不是睡了么?” “你那么早就躲进灵群里,真当我灵匠是瞎子啊。我眼是看不见了,可是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你。那么重的邪气,修炼的年份比我爷爷岁数还大吧?” “你是他的孙子?就是他伤得我。正好你撞到我手里,你爷爷欠下的债,你来还吧!桀桀桀,咯咯咯~”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动你吗?只要你不伤我要修补的灵,我懒得理你。灵命也不会太长久,可惜你不珍惜。” 周身血液随着我怒气沸腾起来,我一下子穿透它的灵核。 “桀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不是要夺了我肉身么?正好我擅长夺灵核。我会修补,当然也会破坏。你不会当我跟爷爷那么纵容你吗?我才不信你会改邪归正!你现在来的真不是时候,我心情不好。” “你怎么能这样?灵匠怎么能灭灵呢?” “呵,灭你?我会那么闲,你可能不知道,那边那个婴灵的前身是魇灵。” “不!我不要毁灭!你不能毁我灵核。你饶了我吧,我不夺你肉体了,求求你了,呜呜呜~” “哭的那么假,我爷爷那次受伤就是信了你的花言巧语吧?你知道灵应该怎么哭吗?” “呜呜呜~呜呜呜~”哭泣灵十分配合的飘到我身上,隔离了水,它本色演出。 “这是什么东西?” “哭泣灵做的漂亮。” “吞食坟地的灵吞傻了吧?不改造你,没天理!” 我不再废话,在邪灵的嚎叫中抹去了它的意识,燃烧了它的邪气。待它变成指甲盖一团时,我注入了我的灵。 婴灵兴奋地围着我转,它觉得它又有新的伙伴了,开心的不得了。 “婴灵,以后这就是你弟弟,一定要教育好它怎么做灵。不然它不惜灵,再误入歧途,我就没有耐心了。” 婴灵似懂非懂,它知道,以后得管教它。 初灵在我的手心里与我的灵融合着,待它新核诞生,我就放了手,将它抛给了婴灵。 婴灵终于遇到比自己年幼瘦小灵,开心地抚摸着初灵。怕弄丢了它,它把初灵封在了口中。 我忍不住,婴灵这是不是太宠溺初灵了,把含在嘴里捧在手里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群蛇过境 尽管我补灵技艺有所提高,奈何众灵正从四面八方不停地汇聚而来,越来越多。 早上婴灵把我喊醒,在我现在的世界里全部都是黑夜。梦中或许还可以看到光明,醒着却是无边黑暗。 正在我准备补灵的时候,哭泣灵飘来跟我说,它们去采集树叶的时候,发现有大量的蛇向这边赶来。 “它们这是大迁徙吧,我们不要跟它们起冲突,这可不是一两条。群殴起来,就自己一个人,还不被蛇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我继续补灵。正在我全神贯注补灵里,我感觉到一大批细长的灵影向我围来。 “婴灵,哭泣灵,是不是一群蛇在我们附近。” “它们包围了我们。”哭泣灵用灵语告诉我。 “那些蛇兄蛇弟蛇姐蛇妹们,我是一个补灵匠,咱们无冤无仇的,你们继续赶路,我继续补灵可好?” 那群蛇发出嘶嘶的声响,看来来者不善,它们灵智太低,似乎是收到了其他指令。 我感受到密密麻麻的蛇不断向我们汇聚而来,就在我要补的那批灵的下面。 我可是最怕这种湿漉漉的软体动物,有些蛇吐着芯子都能碰到我的皮肤。我忍不住打起激灵,这蛇群是要把我当做食物? 我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群蛇。 “哭泣灵一会它们要是攻击我,你可得带我跑路啊。我命就交给你了。” 我在等待那个蛇王的出现,它如此缜密的谋划,初具灵智,可以用灵语与其沟通了。 我看到那群蛇的灵开始向两边散去,一道最强的灵出现。 “你是灵王吧?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你身上有我逝去族人的气息。” “那个抱歉啊,我朋友不是故意的,它是逼不得已。” “把它交出来,接受群蛇的审判!” “看来不能善终了。你确定我们要两败俱伤吗?” 蛇王显然也有所顾虑,毕竟我已经今非昔比了,即便杀不光它们,也会令它们血流成河的。 “我能不能看看你那位朋友?” “抱歉它已经休眠了。” “休眠?” 蛇王似乎想到了什么。它考虑了一下,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蛇王立下誓言,只是看它一眼,绝不伤害你们!” 既然它发了灵誓,我就没有顾虑了。 “看一眼也可以。” 我从衣袋里摸出龙眼,它此时的身体则是连在了一起,与它醒着时分开有着很大的差异。 我看到蛇王向我的手掌移近,我怕它吞了龙眼,立马收了手,我看到它的灵颤抖了一下。 “这可是我的好兄弟,为救我受了重伤。” “它是否受伤已有很多时日?” “是的,我如果迫不得已,是不与你们为敌的。我只能吃素的。”我急忙解释着,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明白了,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我,再不用我们的血救它,恐怕它再也无法恢复了。” 当着人家蛇王的面,我怎么好意思对人家的同族下手。我进退维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蛇王叩拜,群蛇献祭 “请您把它放到手心。”蛇王朝着龙眼叩拜,然后发出了嘶嘶命令。 我听到它率先将身上咬了一个口子,便明白了它的意思。 每一条蛇出一滴血,它们不会受伤,龙眼也会得救了。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我为少杀的几条蛇而轻松一些。 我感觉到了群蛇列队,一条又一条的蛇爬过我的手心,它们献祭着自己的鲜血,偶尔溅在我手指上,冰冰凉凉的。 我不明白为何蛇王如此热心,大概与龙眼的身世有关吧? 能够得到蛇王叩拜,它的身份一定不会平凡。加上它小小的身子蕴含那么大的能量,它怎么可能简单。 龙眼虽然休眠,但是它自觉迅速吸收着蛇血,因为我没有感觉到流淌而下的蛇血。 献血后的蛇随蛇王离去,井然有序。 这么多蛇,我得等到什么时候?索性我腾出另一只手,继续补灵。 这画面诡异而和谐,一群灵列队等待我救治,一群蛇在轮流献血救龙眼。 这大概就是好灵应得的幸运?龙眼之大气运,得天地眷顾,而得龙眼保护的我,是不是也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内心忍不住欢呼雀跃,这日子好期待呢,虽然无聊极了。 最后我实在困得不行了,让婴灵和哭泣灵一起帮我看着龙眼。 这蛇怎么这么多呢? 忽然我想到,蛇大规模迁徙,一定是发生了不可抗事件。我怎么这么傻,忘了问蛇王。这群小蛇们什么也不懂。 它既然选择救龙眼,不该把我们置于险境,它没有提的原因,是我们可以应对? 我的手都麻木了,蛇还没有爬完,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一道金光弥漫在我黑暗的视野里,激动地我一下子就不困了。能看到金光,是不是说明我眼快恢复了? 我好期待奇迹的发生,然后我的世界归于黑暗,金光又收敛在了龙眼体内,正在献血的小蛇,灵忽然变得更加强大起来。离我和龙眼较近的蛇,灵力或多或少地提高了。 难道龙眼发出的那道神奇金光?我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了看剩下的蛇,也不算多了。我终于可以放手了,我觉得手都麻木了,只能靠灵力运转,才能缓解一下。 我已经明显感觉到手上的龙眼已经没有救我受伤时的干枯粗糙,现在的龙眼水汪汪的,在我手心上差点打滑。 待最后一条蛇游走的时候,婴灵告诉我天已经亮了好长时间了。经过这件事情,我再也没有小时候那么怕蛇了。 这些蛇昼夜不休,也是蛮辛苦的。 我把龙眼轻轻地放在了衣袋里,便沉沉睡去。 梦中我觉得有东西在我眼皮上爬来爬去,黏黏腻腻,“小蛇别闹!”我拍了一下没拍到,就准备继续睡。 这时,一股温润的热流透过我的眼皮渗到我的眼珠上,非常舒服,我就甜甜地睡过去了。 我梦到龙眼变成了金色,而我的视力已经恢复,洪水已经退去了,剩了一些水洼,哭泣灵嬉戏在水面上,不用哭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严阵以待 我睁开了眼睛,金色的龙眼飞到我眼前。我想这个梦好真实,怎么还没有睡醒,便揉了揉眼睛。 入目除了金色的龙眼,还有漫山遍野的阳光。微风吹来,四面八方的水面漾起顽皮的水波,浮浮沉沉,打碎了阳光的倒影,波光粼粼。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洪水退了吗?这天气真好!龙眼真成金色的了!我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但是又想不起来。 “啾啾啾~”看你那傻样,不就是恢复视力了,有我龙眼出手,万事无忧! “看你嘚瑟的,镀上金光就是了不起哈!”我是绝对不会告诉龙眼,我没有注意到自己恢复了视力。这么傻的事情还是烂在心里比较好。 “对了,忘了告诉你,是蛇王救了你。” “我已经听婴灵说了。这婴灵怎么这么宝贝那个初灵,我看看都不让。” “你是没看到它把它含在嘴里的样子。对了,我的眼睛是你帮助恢复的吧?” “多亏了群蛇之血,尤其是蛇王的,我的旧伤也恢复了。帮你治眼,绰绰有余。今天我又听到那个声音了,它让我带着你尽快赶去八方魔窟。” “我也准备出发呢,这些灵修补得差不多了。可以让它们扩散消息,让其他灵去那里等我。” “可能今天走不成了,要有一场恶战了。” 龙眼飘到我的眼前,透过它的眼,我看到一群密密麻麻的虫子在水中翻滚扩散,快要飘过来了。 我以为一群蛇就足以令人窒息了,可是这庞大的虫群怎么更恐怖呢?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些虫子血红血红的,虫牙尖锐锋利,它们啃噬水上漂浮的一切东西,枯木瞬间就碎了被它们吞掉,偶尔漂浮着的水尸,被它们咬得炸裂开来,腥绿色的脓水扩散开来,也被数不尽的虫子吸入口中。 “呕~”我忍不住吐了出来,酸涩的叶子末儿充斥口中,我的恶心更甚。 “啾啾啾~”别怕,有我在我怕什么啊,我就是被恶心的,可是吐的一塌糊涂,根本来不及告诉龙眼。 我终于理解蛇王迁移众蛇的心情了,这虫子量多凶残,游过的地方寸物不留。蛇王也是无奈极了。 救龙眼难道是看出来,我们能够帮它解决后顾之忧?不愧是王者啊,满腹计谋,我猜测蛇王这是利用了我们,可是它毕竟没有恶意。它利用龙眼的话,也不至于叩拜吧?好复杂,我读书少,脑袋钝,想不通。跟一团线似的,理不清。 我跟那三只灵打了招呼,哭泣灵尽职尽责地驮着我们。婴灵也跟着一脸严肃,龙眼本来在准备着战斗,看到婴灵再次把初灵放到了口中,身子抖了一下。 我已经见怪不怪。 我们这个奇异的组合已经进入了准备状态,摩拳擦掌,这次我们不会再像面对嗜灵蚁那样捉襟见肘自顾不暇。 现在的我们士气正盛,实力剧增。加上哭泣灵神奇队友,简直就是免疫一切攻击。打不过的时候,我们就飘起来,大不了,让众虫也欣赏一下哭泣灵那奇特的哭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震慑虫潮 红色的虫潮汹涌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煞气。千里之外的虫潮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视野。 我近距离看到后,还是忍不住想吐。这没有尽头的红色铺至天边,密密麻麻的虫子都在互相涌动,这些毁灭者们如此浩荡,它们的肚子里埋葬了多少洪水的受害者? 我一点儿也不认识这些虫子。它们诞生于这场灾难之中。 它们就像这场灾难的屠道夫,把一切痕迹毁灭殆尽。 群蛇离去不到一天,根本比不过这些刽子手的速度。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如此荼毒生灵。龙眼也想帮群蛇一把,它觉得那是它应该做的,虽然又是不知道原因。这已经不仅仅是报恩那么简单。总之我们的目标一致。 距离我们近的虫子们,似乎嗅到了生命的气息,变得更加疯狂。 那血红的颜色腥臭的气息布满我的整个感官。多少鲜血的浸染才能如此红? 在虫子们铺向我的时候,哭泣灵机灵地飘了起来,我正在蓄势待发,龙眼浑身的金光突然变得刺眼,向虫潮里面直射而去,我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一股肉焦了的味道传来,只见虫潮就跟燃了的柴草堆,嘶嘶的声音不绝于耳,也不知道是它们的嘶喊还是肉体被迫蜷缩的声音。 前面的虫子疯狂向后面的虫堆退去。 一批向前,只有少部分向后,这样结局已经注定。幸亏这些虫子灵智未开,不然就是所有生灵的灾难。 虫潮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锐减。 龙眼全盛时期竟是这般威猛,简直就是神迹。我怀疑它一定是传说中的神兽类,只是我翻遍了王氏箴言也没有查出龙眼的身世。但是龙眼发出的这种金光,有一种传说中存在的金龙也可以,以其目视万物,煞者自灭,余者无恙。 可是龙眼这奇特的外表怎么也不可能是金龙。如果说它是金龙的眼睛,那也太小了。况且,金龙的眼睛怎么可能具有灵智。我陷入了迷惘。不怪我如此走神,队友如此强大,我也很无聊的。我一点都没有出手。 看到这样我带着灵们伙伴去处理剩下的事情了,我们就要可以出发了。 没有脑子的虫子就这样赶着送死,它们还吞噬着同伴的尸体。龙眼就那么飘在那里,闪闪发光。 为避免以后的凶险,我还是把我披散的头发,用龙眼特制的容器固定,盛了些水。万一哭泣灵不小心哭出声,就暴露了我们。我一直记得,我破坏了沙弥们的阴谋,他们的头目怎么可能放过我。 如此大规模的补灵,大概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了。这些虫子们的事情了结了,我们开始继续逃命。 我预感,我们就要碰面了,我灵功不算有有自保之力。 虽然有龙眼,但是在人类面前还是不要暴露了,以免被人觊觎。它如今威力更甚,如果传到人类社会,那些贪婪的大佬们动一动手指,就足够我死千百次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躲避追踪 傍晚的彩霞如血一样鲜红,虫潮已经被龙眼降服了。那些微弱的虫灵随风扩散于天地间。 这个世界不是你想和平就可以的,龙眼是为了众多生灵进行了最严厉的屠戮。经过失明那件事,我已经看开很多了。 我只求,内心无愧。我只做,我能够的,便不负我王氏传人的天赋。 龙眼飘到了我的身旁,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宁静地看夕阳。 “龙眼,以后到了其他人存在的地方,你要保护好自己。” “啾~”我会的。 金色的龙眼消耗颇多,金色变为了黄色。在我看着它的时候,它打了个漩,颜色变得透明起来,如果不自信,根本就发现龙眼。 “你竟然还可以变身哇!咱们以后都得低调。”正在我跟龙眼商讨以后路上注意事项。一只纸鸟飞到我的身上。龙眼金光大盛,那纸鸟便围着我转了几圈就飞走了。 “龙眼你是不是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追踪鸟,法力高强的人用来查找他们想查的人或物。刚才我为它制造了幻象。你差点被发现。” “那一定是跟煞穴噬魂蚁那件事有关了,我们还是赶紧逃跑吧!” “不急,这些追踪鸟一次投放是一群,只要躲过它们的查探,我们就安全了。它们在一个月内找不到目标便会自燃。” “那我们怎么躲避呢?” “我帮你隐匿行踪。” 如此重要的事情,我和龙眼用灵语进行了部署。万能的龙眼,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 我们在龙眼的帮助下准备了足够多的食物。龙眼也吃的饱饱的。我们舒舒服服睡了一夜,便改变路线,目标仍然是八方魔窟,只是绕道而行的话,我们需要经过城镇。 消灭虫潮的痕迹迟早会暴露我们,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我如愿以偿地穿上了龙眼为我特制的衣服,一身绿色的长袍,龙眼施法后,它竟然还可以根据我的冷热进行调节。龙眼说,这件衣服可以隐匿我的踪迹,可以抵御一定的攻击。只要不是高手要杀我,这衣服就会一尘不染。 龙眼依然在衣服内袖里给自己筑了一个超级舒服的窝。当然了哭泣灵,婴灵初灵都呆在了我另一个袖子里。进入人类社会还是越低调越安全。 总不能带着灵招摇过市,引起其他势力的查探,我们可是危险的很了。 我从小就和爷爷在荒山野林里生活,最后选择的那个小村庄也毁于洪水。我都不知道城里是什么样子的。爷爷告诉我,人心叵测,离了村庄,要万分警惕。这世间如我这般玻璃心善良泛滥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对此我也深有体会,我可是清清楚楚记得,那几家富贵人家,为了抓我干活,放狗咬我,要不是我可以用灵语制止它们,还不知在哪里当牛做马。我如此爱自由,才不要被人奴役。我吃草就可以活,又不稀罕他们的荣华富贵。 我梳洗了一下便向最近的城里走去,它地势颇高,没有被雨水洪水破坏掉。龙眼看到到处有难民,我们可以装作逃难的人混于城里,必要时刻,龙眼可以帮助我隐匿踪迹,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救灵彘 我们翻过了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大山,渡过一片大湖,便到了一片树林。 树木郁郁葱葱,厚厚一层的落叶被雨水浸泡后散发出一阵阵腐朽的味道,我们还是被哭泣灵驮过去,因为这经年累月的落叶层已经远远超过了我身高,加上洪水刚刚退去,陷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在婴灵的精心照顾下,初灵已经塑成人形,身体也由指甲盖大小变成了幼儿拳头那么大。我们这个特殊的人灵组合愈发壮大起来。 这一路走来,我一直感到很压抑。吹过的风没有那么凉,却刺进骨头,像被万蚁啃噬,疼的那么尖锐。爷爷曾经告诉我,我们匠人对危险的感觉非常灵敏,异于常人。我记得我跟着爷爷去对付恶灵时,就是这种感觉。 龙眼也从我的袖子里蹦了出来,飘在我的肩头,它没有平时的活泼轻松,它观察了一大会,飘到我眼前,透过它的身体,我看到远处的城郭若隐若现,被一层灰蒙蒙的气息笼罩。守城的士兵也是无精打采。有行人路过,呆若木偶。 整个城里只是表面上的正常,内里处处透露出诡异。以我现在的水平,我知道,遇到大麻烦了。 这个城似乎对难民一点儿都不排斥,城门打开。 我想这样也好,我们安全多了。 “龙眼这下我们就容易混进去了,你看那些士兵对难民一点都没有排斥,跟你说的严查死守驱赶的情形不一样呢。” “啾啾啾~”不要轻举妄动! 听了龙眼的话,我心咯噔停了一下,连龙眼都觉得凝重的,只怕是九死一生的大危机了。我们王氏家族从来都是迎难而上的,从来没有缩头乌龟。那就一战吧,我心里反而为之一振,安逸了太久,我觉得太不真实了,这样才像我王云龙的生活啊! 其实我虽与世无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遇到不平事,我比谁都好战。我就想把那高高在上的阴谋撕得碎无葬身之地。我是玻璃心,但是我也嫉恶如仇。没有比我更矛盾的匠人了吧?我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就算为此付出代价,我也认了! “龙眼出发吧。我们很久没有并肩作战了,这一次我们疯狂一把吧,我好像被洪水压抑的太久了。” “他们的灵都缺失了一部分。龙眼以灵语告诉我。 “你竟然也能感觉到灵的状态?”我以为这只是灵匠的天赋,我没想到,龙眼连这些都能看透。 “我会制造幻象,我也会看透本相。” 跟龙眼比起来,我是多余的。但是它都没有嫌弃我!认识龙眼,是我人生十年以来最幸福最幸运的事! “他们这些人成了灵彘。就是灵的一部分被人残忍地取走了。看他们那么平淡的样子,一定没有觉察出阴谋,这只能说明,背后的黑手之强大狡诈,滴水不漏。这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看来我们终于要跟他们碰面了。我知想推迟一点,让我查清事情的根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混入城池 穿越人迹罕至的密林,就出现了一片被洪水冲毁的村庄。我灵觉大开,竟然没有感到任何一个人灵的存在。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坍圮简陋的房屋已经被冲的只余下地桩在那里苟延残喘,如果不是那阡陌纵横的石径,根本不会意识到,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村庄。 一切的人间气息被一场猝不及防的灾难冲刷到历史的尘埃里,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多年后,或许这里可以再次形成一个村落,只是换了一批辛苦劳作的主人。 这附近的土地肥沃,十分适宜耕作,远方大片的密林,可以抵挡部分天灾,但愿这样罕见的洪水不要再出现,苦了众生啊。 路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几个这样的村庄,不过没了一丝人间烟火,像是静默的逝者,没有为其哀悼送行,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湮灭了。 龙眼把我和灵伴们的气息做了隐藏或者改变,我们可是没忘记那群苍蝇班无孔不入的追踪鸟。这最近一个月,我都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危机没有彻底解除前,我都得低调到泥土里。毕竟,我们那么渺小。 虽然前途未卜,我还是一直往前走,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我王家可不能没落在我手里,只要我热血仍在翻滚,只要我的良知还不泯,我有什么理由放弃。这时的我就像一只往大石头上撞的鸡蛋,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我装作一个人的样子,其实也本来就是一个人,其他的伙伴毕竟是那么的奇特,它们不是人。我可不想被敌人那么早觉察。为了装得更像一个与亲人流离失所的小灾民,我必须表现出一副凄凄惨惨颠沛流离的样子。奈何这身衣服太干净。 我选了一片干净的水坑,取了水边的泥土,可是有一股腥臭味。我把它们故意抹在脸上,直到隐藏了我的面目。我把湿泥故意黏在了衣服上,反正它早晚会自己干净起来,进了城就万事大吉了。 我本来就没有了鞋,这双脚确是十分干净,这可是哭泣灵的功劳。去你坑里踹了几脚,把裤腿卷了起来。我就朝着龙眼让我看到的那个最近的城门走去。 虽然我不认识地图,但是我最近的记忆力越来越好,看过一遍的路都能记住。这半年多的颠沛流离,我的野外生存能力简直就是飙升。可是到了城里怎么办,我还是没想好,我什么也不会做呢,除了干些体力活。只能见机行事。 我的行囊里可是装了很多树叶,可是够我吃几天了。城里有树就好,我就不会陷入绝境。 我跟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顺利地混入了城里。奇怪的是,这些灾民的灵可是比城里的原住民结实健全,这城里藏着什么阴谋,我一定要粉碎破坏掉。 我一路走,一路暗自为那些灵伤受损的路人疗伤,我不能见死不救。毕竟这些灵伤,那些大夫医者是无计可施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跟上她! 路过药铺的时候,我看到很多排队的居民,他们大概以为自己得了怪病。 店里的伙计忙的不可开交,他们倒是没受太大的灵伤。 我正准备走,忽然嗅到了一些煞气,一位店里的伙计正拿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往大堂走来,他把那些东西洒在了一堆药材上,这可是养蛊灵的尸水。 这家店有古怪!我找到了线索,便在一旁继续观察着。 前面的人都是取了这种药材才离开的,这些药材竟然是免费的。我也混进队伍里,浑水摸鱼地领了一份所谓的药材。留待夜里好好探测一番。 正当我在想对策的时候,一种浓重的煞气铺面而来,但是映入我眼中的却是一位红衣的娇小姐,她个子没有我高,旁边跟了一个身着贵服华胄的小公子。这个小公子是唯一一个没有变成灵彘的原着民。 与其鲜明的对比,便是小公子口中的姐姐,红衣少女的脸色泛白,眉头发青,她的四肢之灵仅余一线生机,再不补灵,她就彻底由人变成灵了。 他们周身煞气缠绕,似是被别人的煞气长期影响而成,小公子脖子上戴着一颗避煞珠,少女却没有。 “都让一让,我姐姐也要拿药!” 与小公子的骄纵相反,少女虚弱的声音传来,以我的听觉,听得一清二楚:“华儿,不得放肆!人无贵贱,病无轻重。你收敛些,外面不像府里。” “姐姐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拖!你看他们拿了那些药不就没事了。你何必这么受罪呢?他们没有你病得重!让一让又无妨!” “华儿,你凡事想的简单,别人不一定如你所愿,没必要引起纷争!”少女虽然体弱,却是看的通透。 她自觉的排在了队伍的后面,用尽了力气,拦住了一心为她着想的弟弟。她怕他受到伤害,这是多么尽责的姐姐。看着少女灵弱如斯,我恻隐心忍不住泛滥,我现在特别想救她。我不希望她被炼成蛊灵! “跟上她!”龙眼的声音在我心里想起。我知道,龙眼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拿着我的那份药,用灵功抹去了内里的煞气,然后朝队伍的后面走去,停在了他们姐弟俩面前。 “小姐,你身体这么弱,受不得这么长时间的排队,这是我刚才取的药,你先拿去吧。我已经吃了几份,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先用吧。我再去排队领。” 小公子看到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本来是要发怒的,可是看我这么有觉悟,他就用一副算你识相的眼神看我。 “那怎么好意思?”少女忍不住要拒绝。 我赶紧开了口:“小姐,不瞒你说,我家还有祖方,比这草药有效,你要不要现在试试?” 我从包裹里取了几片微甜的叶子,这是深山里难见的品种,糊弄这个小丫头还是可以的。 她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我拿起叶子开始嚼了起来,小公子闻道那种奇香,看向她,也跃跃欲试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小女名唤花儿 她见我这样,打消了一些疑虑,接过了叶子。 “没事,小孩没病吃了它也可强身健体。”趁着给他们叶子的空隙,我快速地为他们姐弟俩补灵。她吃过叶子后也觉得越来越舒畅,就和弟弟一起吃起了我的干粮。 我却有点疲累,瞒着人家修灵,难度真大!主要是我还是怕他们发现我的异动,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年头,好人怎么这么难?我摸着头上淌下的汗,不禁感慨起了我这还怎么开启的人生。 我终于明白邻村的夫子为什么那么文绉绉了,因为你看到了却不能改变的无力感,会让你陷入愧疚无力的漩涡,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感慨。还好,我只是完成工作之余,偶尔打趣自己,这无聊的旅程要是不找点乐子,我得成为什么样的德行,我简直不敢想象。 我是发现了,这日子一天天的向前赶着,不会因为你开心了,你病了,你痛苦了,而有丝毫改变,对于我王云龙来说,还是要让自己开心起来,让我在这紧张劳累的逃命生涯中,能够轻松一些。 况且我是多么幸福的人,我还有龙眼哭泣灵这些奇特强大的伙伴!人只要找准了目标就会充满干劲了吧?我想起了爷爷为了我,拖着病垮的身体,依然没有一丝痛苦。我很庆幸,我最终没有辜负爷爷。 生命的长短不在我手中,但是我的手可以为很多生灵解决痛苦,撕碎麻烦,捣毁阴谋,正如此刻的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谜底很快就被这姐弟俩揭晓了。 看我淌了很多汗,那红衣小姐递给我一个馨香的手绢,这可怎么好意思,我王云龙长这么大,没怎么跟女孩子接触过。正在我不知所错的时候,那小姐为我擦起了汗,这时我感觉到龙眼的不满,它不知发了什么疯,把我胳膊快烫熟了。 大庭广众下,我又不能呵斥它,我避开了小姐的擦拭,“嗷“地一声再也没忍住一下子嚎了出来。在我离开红衣小姐后,龙眼才变得凉丝丝的,没有继续烫我。感情龙眼这是不让我离女孩那么近么? 为什么我刚才替他们姐弟俩补灵的时候,龙眼没反应。从此以后,龙眼光荣地被我贴上了无理取闹忽冷忽热的标签。这龙眼,真是越来越个性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病重了?“ “额,不是的小姐。我吃的叶子太多了,太补了,你们不难受了就别吃那么多了。“我王云龙竟然还是一个胡说八道的小能手,这龙眼一烫,我竟然这么机智。我不跟你个眼珠子计较!我很快原谅了它! “公子,小女名唤花儿。请问公子姓什么?“ “这么娴雅的女孩竟然叫花儿,他家人是有多懒,虽然她确实像一朵能燃烧起你所有视觉的惊艳之花。既然她叫花儿,那么小公子实际叫草儿了?“我忍不住发起了楞,不自觉地看向小少年。 花儿似乎会错了意,她以为我在等她介绍那小公子,“公子这是胞弟华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反常的姐弟 “哦,我刚才在想我晚上去哪里休息。“我为自己的走神又找到了完美的解释。虽然华儿比草儿好听,她父母是真的懒!“对了,抱歉忘了介绍,我姓龙。“ 不怪我开始遮遮掩掩起来,我可是记得有一个僧人,对我们王家布下了未知的阴谋,我一点也不会马虎。她家里一定有古怪,万一我暴露了,可是会死翘翘的。 周围的人见我们不是发生争执,也就没有继续围观我们谈话。 “龙公子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随我们回家。你找到落脚点就可以离开。我家的空房子还是很多的。“ “姐姐……“华少爷扯了扯花小姐的血红的袖口,欲言又止。只是后面的话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毕竟我想调查这座城的古怪。他们姐弟俩如此诡异的行动,与刚才我看到的情形大相径庭。 “那就谢谢小花小华了。“ 跟上她也是龙眼和我的计划,我当然乐意她给了我这个可以顺藤摸瓜的机会。 想知道深渊的黑暗,就堕入黑暗。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我肯定有毛病,舒适安逸的生活反而不太习惯,总觉得那是虚幻空喜欢。 我们正在交谈,只见他们的随从拿来了一双崭新的布鞋,尺码竟然跟我的脚符合。 “公子旅途劳累,还是穿上鞋子吧,算是感谢你给我们的药草。“ 我没想到她虽然体弱,心智却如此缜密。我反而忘记自己没有穿鞋,还好衣服已经自动清洁了,不然她要是让我换掉怎么办,那可是龙眼特制! 我也没有推却,看他们衣着随从,一定是夫子口中里谈到的大户人家,这双鞋比他们打点下人的赏钱便宜的很。我没有愧疚,刚才为他们隐秘补灵,我这几天吃的草叶子精华,算是消耗殆尽。 爷爷告诉我,与人打交道,要无比机灵。该顺从的时候顺从,遇到底限,则要果断拒绝。他们没有触犯我的底限,我就选择顺从吧。 这鞋子穿上后,我觉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恢复了,以我的容貌,和龙眼特制衣服,加上这双大气的鞋子。这一点也不比小华差啊!不是我太自大,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随着小华上了他的轿撵,小花自己一个人。在灵隐大陆,女子不得与除了丈夫外的其他男子同乘一轿,我才十岁,才不想娶妻呢,我四海为家的流浪儿,还是别给人家带去灾厄了,再说人家门槛不低,我一个不能说出身份的灵匠,绝对不想沾染这些。 龙眼是不是也是想到这些,才让我不去招惹麻烦。等我多年后知道真相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我真是高看了龙眼。 小华在轿子里坐在我的对面,不动也不言语,就一直以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弄得我莫名其妙,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真的那么可怜吗?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 这傲娇的小华不给我找麻烦,我可是谢天谢地的。他只要不是刚才那般骄纵跋扈张牙舞爪,我就觉得很满意了。我真的很懒得去处理这些麻烦。我还想早点解决掉问题,继续赶路呢。 我不会在这座城呆太多时间,我耗得起,龙眼可是耗不起。我能感应到它现在迫切需要赶往八方魔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阴森的城主府 一路上还算风平浪静,待轿撵停下的时候,小华少爷看了我一眼,率先下去了。我知道这是到达他们家了。 我以为他们家至多是富裕一些,阳光下鎏金的“城主府“三个大字闪闪反光。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城主府三个字,爷爷专门请夫子,把一些重要地方的名称给写了下来,这东西至今还夹在王氏箴言里。 话说,自从有了龙眼,我再也没有不识字而发愁,我不懂的时候,就问龙眼。它也教了我很多字。这让我感到特别自豪。 看到气势恢宏的城主府,我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荒山娃还是内心忐忑的,只是这紧张感很快便被城主府上方鬼气森然的“势“打破了。 当初的煞穴也没有如此大的“势“。我已经知道,这座城古怪的根源了。袖子里的龙眼碰了碰我。我知道,它在提醒我万事小心,见机行事。 我随着小华进入了府内,小花则是先一步进府,我猜测,她这是去禀告家人关于我的事,顺便安排我住的地方。 从他们姐弟俩反常的举动来看,我已经明白,她带我进府也是有目的。 我现在十分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最起码,他们不会知道,我其实姓王。 不一会就出来一些仆人,迎接他们的少爷。这些仆人衣着与城内寻常百姓比起来,算是华丽斐然了。只是他们的精神状态都是萎靡不振。 比起去药店拿药的“病人们“,他们已经严重透支了生命力,即便灵没有确失,也是外强中干了。他们命不久矣,以我现在的能力无法拯救他们,至多可以让他们多活几天,如此活受罪,我不想让他们再经历这些折磨。 我看向了后院,那里已经乌黑一片了,不是经年累月的死人堆,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我这是来到了一个死城么?现在还有不少人,那么当初该有多么繁华?今非昔比物是人非了呢。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 其中一个年少的仆人把我领到了偏殿,只见一排排房舍低矮简陋,有些房间已经被蛛网尘封,厚厚的灰尘铺在空荡荡的地上,孤零零的床板像一个垂暮老人,面目全非。 “公子,您将就一下,最近的仆人一批批病故,我们已经无力打扫这里。我带您去干净些的房间。“ “这种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 “在改年号为天启之后,这城里的居民就一个个得了怪病,我们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明天。我父母都是城主府里的下人,他们已经去世几个月了。“ 按理说,这里死去了那么多人,为何我一只灵也没有感受到?这让我想起了,在过那片密林时的情景。 它们又去了哪里。 这世间各种生灵,即便没有人灵,至少有些虫灵之类的出现。可是这里太干净了。我浑身开始发凉,这是要出坏事了!这阴森的城主府还比不过万古冢的安宁! 龙眼开始发起了热,我的四肢才没有那么僵硬,为什么我感觉到我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什么鬼? 自从我到了屋子里,我便没有更多的力气去游荡了,我浑身乏力,这还是多亏了龙眼的炽烈,帮我缓解了困境。 与其去找答案,不如等阴谋来寻我。 她的目的绝不简单,怎么可能放任我的去留,我将木床上一个发臭的脏垫子扔到地上,席木而躺,如果不是地上实在寒如冰冻,我就躺地上了。因为我问到了,这个垫子上有很多不同的死人味。 有时候感官那么灵敏,就不是好事。就比如现在,又比如,我听到离我不太远的屋舍里,不绝于耳的疼痛的呻吟。 我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这世间最毒不过恶灵邪祟。现在我正在体验这人为的灾祸。 心里忍不住嘲笑自己起来,我当初是有多自信,进入了这城主府,我现在就有多懊恼,自己当初的莽撞。这灵隐大陆大概没有后悔药。只有还在懊恼不已于事无补的王云龙。 我装作跟其人一样的,疼痛难耐,待窗口下的脚步声传远,我才停止了做戏。 老子这次要睡觉!等你夜里来作妖,别让我逮住你,我已经不是那个是非不分的玻璃心,以后只救应救之灵魂,对于那些不知悔改的魑魅魍魉会变本加厉。这次害得人真多,让他们的灵直接消失!我不能忍! 龙眼在袖口里动弹了一下,就像在安慰烦躁的我。 “你这个神奇多能的小不点!我睡了,你值会班,待会你歇着看我跟他们一起唱大戏!” 龙眼强有力跳了一下,弹在我胳膊上,就像一个小孩子打了我一拳。我怎么觉得它唯恐天下不乱?这么期待热闹不嫌事大? 哭泣灵,婴灵以及初灵,则是从我另一个袖口爬出瑟瑟发抖,它们说感到一股吸力,要把它们向四面八方撕裂,它们请求去龙眼附近,那里是最平稳的空间。 龙眼傲娇地啾了一声,不细听以为是虫鸣,三灵则是嗖地飘了过去,你们直接沟通不是挺流畅的吗?叫上我干嘛?看你们友谊情比金坚? 我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这么多久的漂流,竟然可以在这处最危险的地方睡起来,这就是我王云龙干出来的事! 我这样告诉自己,面对强大未知的黑暗处的敌人,要养精蓄锐以逸待劳以静制动,嗯这是前一阵龙眼教过我的词汇,我觉得这些非常适合形容此时拯救城里生灵英雄——我! 我睡得正香,发觉龙眼在扯我袖子,“龙眼,别闹!”我拍了一下左胳膊。 忽然我打了一个激灵,龙眼和三灵现在右袖口!是什么东西,竟然躲避了龙眼的监察? 我小心翼翼睁开了眼睛,往袖口处瞄去,什么也没有!我产生了幻觉! 正当我准备继续睡去的时候,我眼睁睁地看着空无一物的袖口被扯动起来,我左胳膊迅速发凉,这是什么鬼,吓死我了!为什么我竟然看不见,只要是活的东西,我从来都可以感觉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夜遇隐幽 龙眼和三灵依然安然无恙,它们这是睡了? “龙眼你看到了吗?” “睡你的觉吧,继续做你的梦,我都守了这么长时间,一阵风都没有。” “辛苦你了。难道我右胳膊和眼睛同时产生了幻觉?” “龙眼你们先休息,我睡好了。”才怪!我不能告诉他们我产生了幻觉,好丢王家的脸! “啾~”好的。 我等了一会,这次我的额头开始发凉,一阵风吹过。我把手伸到额头上,感觉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我仔细感受了整个城主府,那无处不在的煞气,证明我的灵觉没有丧失。我使劲掐了一下手,是疼的,我用左手向右手心穿过去,被阻隔了,手上的脉络清晰可见。 我真的没有做梦,这些都证明这不是我的错觉。 这时我感觉到胸口被压了一下,“连你也看不到我吗?哇好好玩啊!” 一道灵语传来,我望了四周打算顺着声音抽丝剥茧。 “别找了,你再努力也发现不了我,我就不陪你玩了!” “你在跟我说话?” “这里除了你,还有人吗?对,还有府上那位少爷算个人。其他的人非人灵非灵。”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小子挺聪明的,怪不得你爷爷对你赞不绝口。” “前辈您和我爷爷是朋友吗?” “都老伙计了,你爷爷让我在你生死存亡之际救你。别怪我一直不献身,你那个龙眼其实比我厉害多了,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有点怪,它应付不了。忘了介绍了,我是隐幽,不知活了多久,只要我不献身,任何灵都发现不了我。” “爷爷他竟然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竟然不知道呢。” “孩子别哭,看到你真正成长起来,你爷爷也没有白牺牲,我也放心了。以后你要学会坚强。隐幽可能不会陪你太长时间了。” “前辈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什么事情交给我去做,你不要冒险好不好?”我预感隐幽前辈在交待后事。 “龙儿,你莫慌,隐幽把你爷爷的话留给你,待夜里丑时,你去府中央的深水井里,自断一臂,投到井里,把血洒在井口四周,然后跳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睁眼,也不要开灵觉,就顺着水流睡觉,待你醒来,继续走下去吧!忘记在这里所有的事,永远也别回这座城了。” 我眼泪汹涌流了下来,视线模糊,待我擦完眼泪后,隐幽前辈就像一阵风,似乎没有出现过。我的心忍不住疼痛起来,爷爷我从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隐幽前辈,我不会让你牺牲的,即便天大的麻烦,那就把灵隐大陆的天捅破吧!这座死亡之城! 原来最正常的人,就是小华!隐幽前辈的一句话,终于让我明白了很多。 那些你以为骄纵跋扈的人真的就很坏,那些温柔似水的人就一定善良吗? 这里根本就两个人!隐幽前辈,这就是真相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傀儡之城 这真是刷新了我的世界观,还可以以假乱真,这问题的复杂性前所未有。 有多大的力量,才能驱使这么多非人像人一样活着。表面上井然有序,内里却无比腐朽,这是一座傀儡之城。 我终于明白了,那个小华没有被害掉,他当初是在救我,怪不得他以同情的眼神望着我。 这些事情远远地超越了我能应付的范畴。我想把小华和隐幽一起救走。 “龙眼,这里太邪恶了,你只有我和小华两个人,其他的不知道算是什么样的存在。这城主府的古怪,得在今夜救出小华和隐幽前辈。”其他的事情我都详细告诉过龙眼了。 “这是一种上古禁术,名为傀儡之城。我的记忆里,有这些印象。而这邪术的维系却需要最善良的人,如你所说,那便是小华了。只要把他带走,一切都无从遁形。只是他还以为他们都活着,不忍心离开。这里所有傀儡的痛苦,都是用来分担他的痛。” “那就是说,他所知道的真相是片面的,他被骗了?” “可以这么说,他一直以为他们可以获救。这座城里有他的亲人朋友。至于他,大概是城主之子吧。他父亲也已经遇害了。你不是看到过他那颗避煞珠吗?他父亲明白了大危机,却无力阻止,那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我以为可以找到幕后黑手呢,原来是人家一场局。” “按目前的情况来说,你爷爷一定没有料到这里有避煞石。隐幽想用你的胳膊塑傀儡之身,与它们同归于尽。不然这样蔓延下去,这个大陆就很少有活物了。他们以前就遇到这种情况,可是他们当时可能没有把握,如今你已经灵技大涨,你的血可以封印熔化它们。” “那么我可以怎么劝他离开?这样不就是迎刃而解了么?” “那是他以为还活着的家人,你怎么说他也无法接受的。即便他接受了,他不一定把煞石给你,得看他舍得亲人朋友子女们的尸体灼化成水,消散无形。” “只能试一试了。我们是无法联系到隐幽前辈的,只要提前把问题解决,它的命就抱住了。” “你的胳膊也保住了。”揭开迷雾之后,龙眼也轻松起来,开始打趣我了。 “我现在就去找小华,前提是怎么把他弄到井附近。” “智取吧。你忘了我可以制造幻象,你只要在井边大喊救命,我把他的视觉窜改成,你在坠入井中,他若善良,必要就你那个虚影,你只要趁他分神的时候,把他的避煞石投入井底。做完这些你再投井,他会随着你而跳,我们一起从井底离开吧,现在这座城只能进不能出了。” “好的开始行动吧。”我拖着略微僵硬的双腿慢慢摸索着往府中央走去。我不明白我一个修灵匠,最近怎么进入了装模做样的行列,造化弄人啊! 弄完这一切,我怎么向小华交待呢?好大一件事情呢!我对善良的人可是十分敬重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你是在救我吧 夜里的城主府,静的让人感到窒息。这不是死亡,死亡只是暂时的终结,而这是彻彻底底地毁灭,而且它在蔓延,没有终点。 这种一言难尽的局面犹如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心口,令我无比厌恶。此时想起,那充满虫鸣灵叫的荒郊野外,竟也比这腐朽的城主府可爱。 原来我曾经以为的苦难,只是因为我涉世不深,眼界浅薄,我没有那么高的悟性,也没有指点一二的长辈,就这样摸索着成长起来,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可是我不难过,我没有想到,爷爷早就为我打算好了一切。他一直在我心里,而隐幽代替着他陪伴着我。 这是一道无比明亮的光,足以化解以前所有的颠沛流离,失意委屈。温暖的亲情,是人生最珍稀的不可逾越。而我如今有这么多肯为我出生入死的朋友们,即便它们不是人,可是它们都是最可爱的灵物。我其实还是那么幸福的。 抬头望天天不现,茫茫黑雾遮视线,匆匆忙忙又相见,聚聚散散心已安。这便是此时的我。靠着自己灵敏的听觉,我顺利地来到了井口。哎,再让我叹息这一下。 “啊——”经过我认真地酝酿,一道无比凄厉悲惨惊恐万状地哭喊声,穿越这厚重的煞势,响彻了整个城主府,这下小华就能够听到了。这一吼,喊的我酣畅淋漓,心中的所有的郁结都烟消云散。我差点变声,猛抽了自己一巴掌,才得以维持这声音令人潸然泪下。,这次是真的痛,我把自己抽流血了,没想到最近的力道变大了,我有点懵。 看到掌心从嘴角打出来的鲜血,我叫的更凄惨了,这是我啃了多少叶子才得到的精华! 小华我为了你这么拼,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很快我就听到远处有匆忙的脚步声,快速向我靠近,我叫的更大声了,龙眼也飘了出来,我往井口靠近了一些,嘴角的鲜血还在流淌。 忽然我便被小华一把抱住,“龙公子,你这是何必呢?有什么想不开,为什么要自残,还想着投井!” 这事情发展不对,小华没有被龙眼的幻境蒙蔽!我来不及多想,扯了小华的避煞石,扔进了井里,便投进了井里。 过程不重要,结果符合计划,就可以救下隐幽前辈,就会救下小华。 我的反应出乎小华的意料,他根本来不及阻止我,因为抓着我的胳膊,便被我带进了井里。 我以为这井很浅,没想到我和小华落了半天也没有遇到水或者土。 我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只是鲜血一直流淌,沾满了衣襟。 “龙公子,你是故意的吧?目的就是投石,以及把我拉下来?” 小华如此聪慧,这么快便揭穿了我。 我很尴尬地沉默着,我能解释什么,他那么特别,连龙眼的幻境都能看破。 “你是在救我吧。”他过了很久才叹息了一声。 我诧异极了,盯着他看,这么睿智的男孩子,比我强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小华的身世 “看来你也知道了。我只是不舍得他们。又怕他们失控。你这样做,是有把握终结了?” “你的避煞石。” “原来如此。”小华此时再也没有当初的飞扬跋扈,他把自己伪装的那么骄纵,也是苦了他了。既然他知道得比我还多,我就懒得解释了。 “曾经,城主府来了一批遮头蒙面的黑衣人,拿着一个令牌,父亲看到令牌后把他们奉为坐上宾,礼遇有加。自从他们走后,城里怪事不断。父亲也派人查探,一无所获。慢慢地,它就像瘟疫一样蔓延开了。我看到父亲对着列祖列宗忏悔,说什么您让我族报恩,可是他们竟然如此凶残,以一城子民为祭。” 可能是还没有落地,小华向下看了一眼,周身的井壁就像结了一层冰。我的伤口也被冻得不再流血了。已经结成冰的血块偶尔掉落,打在我胸前,在这古怪的井里,那轻微的撞击声一直环绕着我们。如果不是我们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小华说话的回音就不绝于耳。 过了一阵,小华接着说道:“从那晚起父亲就像变了个人,他去了库房,找到祖传的一颗石头,连夜为我打造成吊坠,让我随身携带。后来他散尽家财,让愿意离城的百姓带些盘缠离开。奈何都是拖家带口的,不愿颠沛琉璃。只有很少的人拿钱离开了。” “我的母亲和姐姐也不愿离开。父亲命人打造了这口井,在我印象里,这口井一被修建,平时都有重兵把手,后来你也知道了。这中间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或许是我当时年纪小,或许是这城主府开始变得鬼气森森,我的很多记忆在丢失。这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其他的事情,我做过的会忘记,我会无意识地做一件事,清醒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或许是这井太深了,小华已经放开了我,我们一起落了下来,也不会离太远。反正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的父亲带着母亲投井了。他们的计划瞒着我,可是我当时已经懂很多事情了。我一直守在能看到井口的地方。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无法阻止,父亲母亲在牺牲他们,想保全我们以及城民。现在你懂得,他们失败了。这城里只剩我了。” “那今天下午……”我欲言又止,我对他的姐姐感到好奇。 “姐姐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那样的。要不是她,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我只有麻痹自己,姐姐没有出事,要不然我在这里怎么活得下去。我想拯救姐姐,拯救城民,你知道他们夜里是什么样子吗?是一堆干尸!只有天亮了,才恢复人形,他们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 我还来不及对小华进行安慰,便闻到了一股经年的臭味,便忍不住呕了起来,小华正想看我怎么了,手已经伸到我背上了,他紧接着也呕吐了起来。我说过,我的感觉异于常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尸海沉浮 我们张着嘴,便是满嘴恶臭,闭上嘴,闻着这浓郁而潮湿气息更加窒息。 正当我们进退两难的时候,扑通扑通我们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落入了暗湖。我们一直向水底沉去,奈何遇到像污泥一样粘稠的东西,正是这些,让我们缓冲了很多,不至于被摔死淹死。 这比粪坑还臭的湖水,沐浴了我们全身,灌满了我们的眼睛嘴巴鼻子。那味道让我铭记一生,不想再回忆,包括多年后的小华。这是我们俩共同的不忍言说的秘密。 我在这似水非水的暗湖里摸索,我摸到了一个细长的东西,再向它四周探索,又摸到了四个这样细长的棍子。这里怎么有树枝? 小华向我怀里塞了一个东西。我一摸一个圆圆的盖子。这里怎么还有瓢? 难道这是一个地下森林? “龙哥,你感觉到了吗?” “嗯!这地方很古怪。” “我觉得这些都是人骨。” 我怎么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难道我灵力丧失了吗?我以后怎么办,我忽然想哭。爷爷我以后,不能完成您的愿望了。 “龙哥你别激动,这地方有古怪,我们先游出去吧。我觉得你投的避煞石,快要失效了。” “这位小公子真是聪慧至极。” “隐幽前辈,你还活着!真好!” “云龙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方法破解,我这是躲过一个死劫吧。一会儿,这里的一切都会变成城主府里的那样,你们不离开,就会成为他们。” “隐幽前辈,还有其他办法吗,你看这里没有边际,我们根本来不及。” “除非你们像我飘起来。”看来,隐幽前辈已经做好了恶战一场的准备了。 “这个好说,看我把这事忘了,朋友们你们出来吧,小华不是坏人。” 哭泣灵瞬间懂了我的意思,把我和小华驮了起来。我听到了隐幽前辈的惊叹声。 “你们两个这是大造化啊!一个至纯至善至聪慧,一个机缘不断逢凶化吉。这未来可期啊!” 龙眼和其他二灵没有出来,我知道,他们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便顺了他们的心意。龙眼这么长时间格外的安静。我伸到兜外拍了拍它,它蹭了我一下算是回应,没有只言片语。 果然不出小华所料,隐幽前辈所言,我们听到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想起,然后下面的水就像沸腾了似的,声音向哭泣灵的身下汇聚,刚才摸到过的类似枝丫的手指骨碰了我一下,被哭泣灵弹开。 小华也向我身边凑了一下。他还是那么小一个孩子。我把他抱了起来。 “以后就叫我哥哥吧。我的真名叫王云龙,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跟任何人和物提起。也多亏了你配合,隐幽前辈不用牺牲。” “龙哥哥,这些本该我去做的,这算是牵连你了。” “我是一个修灵匠,比你更适合这些,你还是把你的才智用在其他的人身上吧,不要浪费。我除了会补灵,其他的都不会。”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血封命藏 尽管哭泣灵已经足够努力,这些诡异尸体就像闻到肉味的狼一样,层层叠叠向我们铺来,就是压也得把我们压死,何况还是奇臭无比。我的情况还好一点,它们触摸我的身体抓出了血,便很快收了手,我听见烂肉的焦臭味。 果然如龙眼所说,我的血可以抑制这些非人非灵的邪物傀儡!我激动地打算告诉小华,只见一只与其他诡尸迥异的大手袭来,小华在看到那只手的时候,竟然发起了愣,也不知躲闪。 我快速地把自己的胳膊挡住了小华的胸口,那大手碰到我的皮肤便瑟缩了一下,他绕过我的胳膊摸了小华一下,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迅速黑化腐烂下去,这次变成了与其他诡尸无异的样子。 那具尸体随着其他的诡尸不断向我们涌来,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难,隐幽前辈也是束手无策,急得又显出了身形。那是一个矍铄矮小的老头模样,那便是隐幽前辈去世前的样子吧。 “父亲……”小华的眼泪漱漱地落下,打在了我的胳膊上,滚烫到了我的心里,他比我小时候还可怜,真让人心疼的孩子。 “小华,你父亲死后还不忘关心你,他是真爱极了你,他竟然对抗了如此邪术,尽管最后失败了。他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龙哥会替他保护你的!” 小华抱着我就哭,也不管周围的诡尸,他这是怕自己忍不住跳下去寻父亲的尸体吧,他终究不能辜负父亲的期望,他得活着。我知道这是他不得不抉择的。此后,真是没有一点念想了! 我一发狠,用灵技划开了手心,从王氏箴言里看到一种功法,叫血封命藏。就是用自己手心的血,掺和着自己的灵,将敌人彻底封印。我暂且试一试。 当我把手心放到尸海里,那些诡尸从近到远,都慢慢停下了一切动作,可是他们只余骨头的手指还在颤抖,没有彻底被镇压!我急得不行,我已经放了那么多血,灵魂撕扯的疼痛,于我灵敏的感官,简直就是要死的感觉。还差些什么?这方法思路对了,不然它们依然疯狂。 可能我的血腥味刺激了小华,他看到我用命在博的时候,也学我把手心咬开,把手放进了尸海,这一下,我看到黑夜里有一点点亮光慢慢扩散起来,所过的地方全部归于平静,那静止了的诡尸竟然如被烈日炽烤的冰块,迅速融化了!就着微弱的光亮,我看到它们都化成了黑色的水,就像尸海的颜色一样黑。滴答滴答,这井下尸海就像下起了一场暴雨。 我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哭泣灵不再吃力。我看到一颗石头,白光大盛,它飘到了我的身旁,落在了小华的身上,待它落下,一颗眼熟的古朴的戒指迅速飞向石头,竟然融合在一起! 我被这些奇异的现象震惊了,那颗石头就是被我投湖的避煞石! 小华抚摸着石头,就像抚摸着一个初生的幼儿。“父亲的戒指回来了。”他似乎在向我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聚散有时 我能够明白他的心情,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无济于事,自己的心坎需要时间去缓冲,需要时光去消磨那些痛。 隐幽前辈彻底显出形,他飘到了我们面前。 “娃娃,你是个有大造化之人,如果想为你的家人子民报仇,可以跟我去学习训练。你是个聪慧的孩子,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考虑好了再回复我。” 隐幽前辈又飘到我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龙儿,这聚散有时,你如今已经成长到不需要我再保护的高度,我跟着你也是累赘,不如把这个少年培养成人。他是大气运加身之人。不然你的伙伴早就都出来了。王者相遇,必有一伤啊。” 我不太明白隐幽前辈的话,但是我知道,他要替我照顾小华,这样也好,我去的地方都是凶险之地,万一顾及不到小华,会追悔莫及的。 “全听隐幽前辈的。”这时,一道沙哑的童音传来,“我也是。” 小华这是打算跟着隐幽前辈闯荡生活了,要报仇,谈何容易,这背后的邪恶势力,我都无法对抗,更别提阻止他们的阴谋。我知道,这灵隐大陆还有许多强大的存在,很多未知的危险。我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到达八方魔窟完成爷爷的遗愿。 “孩子,你要懂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隐幽前辈若有所指。 莫非隐幽前辈是要我把这些修补的灵组织起来么?我非常惊奇,隐幽前辈点了点头,“如你所想。” 这样说来,我就不是孤军奋战,这样才有抵御大阴谋的可能。 “隐幽前辈,是不是有些灵,可以进化到如你一般强大?”我非常期待。 “这万物有灵,这灵又有无限可能,我并不是最强的。”隐幽前辈语气凝重。 我隐约觉得,这灵隐大陆比我以前的认知复杂多了。我这走了大半年了,从来就没有消停过,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补灵,连这个也是奢望,这追踪鸟还在未知的前方等着我。一直以来颠沛流离,身不由己,疲于奔命。 滴滴答答的尸雨声渐渐变弱,这下子再也没有诡尸作祟了。我们的心情随着雨势的衰弱而舒缓放松,却也因这离愁别绪而压抑着。 人生如此匆忙,再次相见又是何时,有没有再次,这都是未来才知。我对隐幽前辈的出现有多激动,此时就有多不舍。这是爷爷的朋友,保护了我大半年,如果不是这次城主府生死存亡之际,我大概永远不知道,有一个长辈在默默保护我。 不忍分别,不能任性,不愿忧愁,不能开心,这便是我离开隐幽前辈和小华的复杂心情吧。 “小华,你好好努力,我们兄弟,他时再聚,希望你健康长大。隐幽前辈照顾了我大半年,我也是刚知道。有他在,你安全,龙哥也放心。” 不等我们多说,这井上便开始不断坍塌,哭泣灵不断地往前冲去,它当然不会受伤,可是我们就没有保证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我殿里 那颗避煞石就像有无穷的能量,在井上石头密密麻麻砸向我们的时候,它白光大盛,为我们支撑起一个逃生区域,我们冲过那些石头,它们才落下。这一切已经颠覆了我的认知。 原来灵隐大陆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是啊,我连龙眼这么奇怪的灵物都可以遇到,为什么就不能存在避煞石这种神奇而又有灵性的石头。只怪我少见多怪孤陋寡闻。这还是龙眼帮我启蒙识字后的结果。那么我王云龙的当初该有多傻? 我们行了很久的水路,才察觉到有丝光亮透进来,哭泣灵载着我们飘到光亮处,我眯着眼,用手扒拉着光亮进来的地方。轻轻一碰,一堆沙石落了下来,光亮更盛了一些。我们这是奋斗了一整夜啊,现在天都亮了。 我们这是得救了。如果让人知道,补灵匠被石头砸死,可是丢了列祖列宗的脸面了。 我们死里逃生,绷紧的神经一旦放松起来,也觉得疲惫了。出来后,能看到一片小树林,长得很是蔫吧。没有太多的活力。依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灵。就像我入城前那片荒林一样的压抑死寂。 不详的预感萦绕着我本就低沉的心。 “龙儿,我们就此别过吧。前路漫漫,保重!隐幽不能再照顾你了。我们走了,你的伙伴们就自由多了。有它在我放心。” 隐幽前辈一直保护着我,躲避了龙眼的查探,我们斩嗜灵蚁,龙眼摄虫潮,想必隐幽前辈都知道了。 “隐幽前辈,小华,后会无期!”我忍住拍打小华的手,我真的怕自己忍不住,坏了所有的大计划。那就向前走,不回头。 小华和隐幽目送着我的离去。 城池已经坍圮,地上的干尸也可以随尸水慢慢消散于天地间。这座无名的城池算是彻底埋藏在历史尘埃里。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这聚少离多的人生呵。 正在我感慨万千的时候,龙眼和灵们钻了出来。 “啾啾啾~”可憋坏我了。那个小华有一丝跟我相似的气息,怪不得他对我的幻镜免疫。他一点也不简单呢。 “是啊,隐幽前辈说你们最好不相见。” “我听到了呢。为什么提到王者,是只你,还是我,还是他?” “看这情形,大概是你和它呢。小华也不容易,那么小便失去家人,我以为自己就很惨,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惨的小华。他在诡尸堆里长大,也是很佩服他的勇气与毅力。” “啾啾~”那倒是,你只少还有我,他跟那颗石头怎么对话!好歹我可以说灵语吧。 “龙眼,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嫉妒避煞石呢!” “就那破石头,我殿里……咦为什么我刚才不受控制?龙,你是不是听到我说殿里?” “确实呢,应该与你的身世有关吧,如果你恢复的更多,那我们就知道你的家乡了呢!” “啾啾啾~”希望如此吧。我预感在你的帮助下,我一定会找到答案的!我的预感一般都是很准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傲骨铮铮心系民 “几日不见,初灵都长这么大啦,婴灵你以后有玩伴了。” 哭泣灵呆在我的袖子里歇息了,这一阵苦了它了。我就地而坐开始运功,待身体的困乏全部被消解后,开始对哭泣灵进行了修补,它的身体韧性很大,竟然没有一丝损伤,只是有点乏了。 我便为其舒展身体,源源不断的能量从我的四肢百骸向它灵体蔓延,我身体就像一个中转站,把一切杂质运功剔除,把精华和纯粹储存起来,用来补灵。哭泣灵被我弄得又精神抖擞起来,它陪着婴灵初灵玩了。 我检查了婴灵和初灵,它们愈发强大,我为它们输送了能量,跟着我一路颠簸,它们也不容易。 我当然不会忘了龙眼,它们消耗极少,所以我优先为其补灵。我把剩余的能量全部注入了龙眼体内,自从蛇王祭拜后,它再也没有杀过蛇,也可能与它渐渐觉醒的一些意识有关吧。它可是我们这一团队的大将军,我可不敢饿着它,我难道不要命了么? 给龙眼注入能量后,它的金色才得以恢复了一点。运转灵技捕捉储藏纯净灵能,这是王氏传人的天赋。我用掉了它还可以再获得,只要我经脉可以运行。我的身体在不断补灵的过程中,不断被炼化,越来越强壮。 我最近几乎很少需要吃树叶或者小草了,可能与我此时的灵技的提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身体里的能量那么纯净,当然能被自己吸收了。 我们王氏传人如此体质,大概就是生而为灵了呢。我觉得可开心了,帮助别的生灵,是多么有价值的一件事呢,而且可以破坏掉一桩桩阴谋,让坏人奸计破灭是我王云龙天生的兴趣。 我脚步如飞,这个给我鞋的小花,早就遇害了。我看着鞋子,止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如果我早一点遇到他们,是不是可以扭转什么? 没了小华的避煞石,我也不能在与诡尸的交手中大获全胜。 我现在甚至怀疑,这幕后黑手不可能就那群和尚们。那佛院之人如何能调遣城主?还好城主早做好了部署,不然我和小华就彻底挂城里了。这城主是个有情有义,爱民如子,铁骨铮铮的汉子!我遥遥对着城主府的方向鞠了一躬,他值得。 虽然除了小华,全部城民都遇害了。可是城主阻止了它的爆炸式蔓延。 如果没有他的牺牲,布局,就没有我们此次的轻易脱险。一个人即便死了,也继续为他人谋福祉,这是多么高瞻远瞩啊!有这样的父亲,难怪小华会如此与众不同,他的未来不可限量了吧。只希望他能够好好活下去。 好好的一座城被阴谋给毁掉了,我希望再也不会遇到如此空城。正当我觉得累的时候,在这野林里,出现了一个客栈。一个随风摆动的红色布幡上写着一些字。我没有钱,当然不会去客栈,可是不等我离开,便有几个伙计拦住了我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灵驿客栈 “小公子要不要住店?新店开张不要钱!凑个人气。” 你在这荒山野岭里开客栈,这不是来搞笑么,以为我小孩就好骗?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从匠功大涨后,还没来得及试试身手,我做好了被他们算计的准备。便佯装很感兴趣地问道:“管饭吗?” “当然,只要客官愿意,一切都随您便宜行事!”其中一个如谦谦君子却难掩戾气的似乎掌柜的人向我邀请着。 如果不表示很激动的样子,就会被他们识破我已经做了防备,这样游戏就不好玩了呢。我算是领教了,没有最邪恶的灵,只有更心怀鬼胎的人。只要不伤天害理,我就当做没看见你们,否则我不会心慈手软。惩奸除恶的念头在我心头如星火燎原,已经熊熊燃烧,经历了诡尸之城,我的愤怒正好无处发泄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不仁以万物屠生灵,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家店有四个门,所有的门都是血红的,在这绿树成荫花木葳蕤的地界,尤显突兀。事出反常必有妖!就看这些妖的野心有多大了。 “那我就住一晚吧,我还得赶路呢。”我难掩留恋神色却又有一丝犹豫焦急。这下子他们以为我傻傻地上钩了,得意忘形,他们互相交换了眼色。我却装作被客栈迷住的样子。我感觉到隐约有灵气从脚底传来,看来这家灵驿客栈是有猫腻了。 我现在已经不再迷信自己的灵觉,因为我现在明白真正邪恶的东西已经掩藏了踪迹。我得机智一点,万不可大意失性命。那个于我而言曾经是助力的天赋,现在只是一个鸡肋,有时候你败在的不是你的弱点,因为你已经时时警醒着,让你功败垂成的恰恰是你的长处,须知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最初的旅程也是一无所有,现在只是回归原点,找回了本心。我觉得自己这是真的长大了呢,这恶劣的生存环境是成长的催熟剂,要么坚强到无坚不摧抵御邪恶黑暗,要么脆弱到不堪一击彻底被毁灭。 我王云龙岂能如此就会被打败? 我仔仔细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一花一草,这景色在我眼里已经成了可以吞噬命和灵的恶魔,我如履薄冰,再也不敢小瞧我的对手。 那些伙计有一部分仍然站在客栈外,招揽着几乎不会出现的客人,而有两位已经鞍前马后地忙碌着,为我准备着饭食和洗澡水。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不能吃荤,因为这反而会把我的弱点送给他们,即便他们弄得都是素食,我也没有打算吃。这演技谁不会,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善良真诚只匹配善良真诚,我不相信让一匹食肉的狼去驯化成吃草,那是它不可磨灭的本性。你也不是这神仙大贤,能惊天动地。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灵匠。 客栈内的阳光是消失的,空气也很浑浊,黑暗是它的主色调,压抑是它的氛围,我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视物,但是我却慌张地装作看不清东西的样子,抓紧了前面走着的两人,我用匠功探查了他们的灵,没有异常,只是有一些贪婪恐惧,这是人之常情。我给他们的灵上了一道枷锁,以备不时之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地下阶梯 不知为何,这在外面看来只是个小型客栈,内里却另有乾坤。外面看到的只是被围起来的阶梯,这阶梯似乎是用石头雕砌而成,我没有看到一丝缝隙,这幕后老板真是好大的手笔! 踩在阶梯上,浑身仿佛被冻住了一般,身体被禁锢地不能随心所欲,唯一能做的,便是跟着店伙计的步伐,一步步走下地下。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记不太清了。 有两个伙计在身旁,我也不方便四处查探,也不敢发动匠功,驱散寒冷,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时机。 “公子您别害怕,咱家的客栈就是这通道有点冷,下面的房间却是舒适温暖干净,包您满意。”其中一个伙计说话很溜,一点也没有被冻僵的感觉。这熟稔的语气,想必每一位下来的客人都被这样劝说而打消疑虑的吧?他们如今还好吗? “是啊公子,看您这一身不凡,令尊令堂可是对您宝贝得紧吧,怎在这林子里劳碌奔波?”另一个伙计趁机抛出了问题。呵,终于按捺不住,要探我的底了么? “家父家母让孩儿出来历练,前面会有人在等我,验收我的成绩。”我随便敷衍了他们一下。看这店的布局,即便我父母在客栈外,也救不了我。这个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客栈,恐怕付出的代价比钱还要大吧? 很快就走完了阶梯,我脚现在应该成为冰块了,已经丧失了知觉。只见下方的房间多不胜数,这是一个宫殿群的规模,一个个房间紧密相连,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我被他们领到了距离入口最近的第七个房间。 路过前面的六个房间,我闻到了六种轻微的人的气味,有些还有奶腥味,看来他们招揽的客户都是孩子啊。我算是比较大的孩子了呢。 打开房间的门,里面火烛光明亮,只是我觉察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迷香。看这情况,饭是吃不到了,洗澡水也别指望了,以这药的强烈,不出一刻我便会被熏得昏厥。我闭了自己的呼吸,只用皮肤提炼吸收着空气。不到一刻的时候我假装忽然倒在了床上。 这时那一个同我说话的伙计迅速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前,“公子,公子,您还用膳吗?”他身上没有一丝的饭菜香,我继续转晕。他把手指伸在我的鼻翼,觉察我已经断气,便急忙出去了。 不一会,我便听到一群人向我房间走来。这步伐就是刚才迎接我的那批人的。连掌柜的都来了。好戏即将上演。 “确定昏迷了?”一道尖细的嗓音传来,这根本不是人的声音!难道,灵隐大陆还有其他口吐人言的灵物? “大人,这小子就是花架子,他现在连呼吸都没了,不信您可以试试。”刚才探我鼻翼的伙计阿谀奉承着,那谦谦君子的神态是如何伪装的?还想用我的牺牲来向他们的老大邀功。 “这样咱们就更省事了,伙计们开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劫命 我感觉到有两个伙计分别抬着我的双肩和双腿,他们把我向门外抬去。红烛已经被他们熄灭了。整个世界归于黑暗。 长长的走廊就像地狱的不归路,在这里没有一丝风,出了房间便是刺骨的冰寒。 他们走到下一阶梯口,继续把我抬入了深渊。我没有停歇,暗自发动匠功,把剩余的人全部上了灵锁。须知灵匠既可修补拯救灵,亦可伤害毁灭之。但是不触犯底线,他们即便被上了锁也不会影响灵,也不会干扰正常的生活。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灵的审判! 我仔细感受一下这个吐人言的掌柜,身上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骚气,像是动物身上经年累月发酵出的难闻气息,莫非我遇到了说书先生口中的妖怪?灵隐大陆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呢! 它走路一跳一跳的,跟别的伙计步伐不一样,我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觉得王氏箴言可以继续被我补充了。我怎么遇到了先人们从来没遇到的许多现象?是他们匠功低微么?爷爷比现在的我强。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它们是刚暴露出的邪恶组织。 似乎没有赶到八方魔窟,就遇到了不计其数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了,我总觉得有一条线在关联着这一切的阴谋,却总是想不太明白,云山雾罩。 客栈房间的下一层,不再是整齐的房间,而是一个个的洞,这就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这是动物妖地,那些伙计是被驱使奴役的人类,他们在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在一个祭台边,他们把我放在了地上。那叫一个透心寒,我浑身的血液开始凝结,眼睫毛迅速布满了冰霜,什么样的动物喜欢如此阴冷的洞穴?我没有抵御,放任自流,我要看到他们的目的。 我已经闻到了那六个房间客人的气息,只不过还是晚了一步,他们现在已经遇害了。尽管这里寒冷,还是掩盖不住浓郁的血腥气。 我王云龙就像砧板上的鱼肉等待着他们的宰割。他们陆陆续续到达这个洞穴。 “掌柜的,这小子年龄这么大,他的命还有效果吗?” “你们可别小瞧了这个少年,他的灵魂如此赤诚,比前面那六个更是有助于大王的神功速成,待大王七命续完毕,保管你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走上人类的巅峰。” 我数了数这伙计也有七个,怕他们还没有享受,就是下一批祭品吧?这个妖王打得一手好算盘。看来我是它这一阶段邪功的关键啊,想劫我的命,我送你一份大礼好了,算是给前面六位殒命孩童一个交代吧。 “哎,我说你们看着这么精干,怎么放血的事情就下不去手呢?看你们这怂样!”那声音尖细的动物,拿着一把三尺长的钉子,这是要禁锢我的灵魂呐,真是太狠了,命要了,灵也不让我活,那么就别怪我无情了。 我在它向我头顶钉钉子的时候,禁锢了它的灵,并且同一时间锁定了七个伙计,他们对此时的现象会失去任何记忆,随着时间推迟,他们害人的事情也会随着记忆湮灭。看在他们没有放血的份上,我留他们一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惩灵 “吱——”一道刺耳的声音向我袭来,我迅速封闭了听觉,把它的嘴给拧了起来。 “你的王在练功,你叫它也听不到啊。你杀害了六个孩子,我给你理一理你的罪孽。你大王练功就练功吧,只是不应该把手伸向无辜的生灵,更何况还是稚童!” 我收紧了手指,它的血已经滴答出来迅速结了冰。我看它已经失去嚎叫的能力,也不能再袭击我,便松开了手。 “我吧,喜欢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带我见你们的王,我跟它谈谈。” “吱唔~”它缩起了脖子,言语凝滞,我听懂了,那是“休想。” 想想也是,这种动物贼心不死,怎么可能妥协,即便它示弱,我也不信的,狡诈这个词我还是明白的。 “我给你补补灵吧,总是食人,你的灵从里到外都坏透了呢。”我给它下了一道禁制,再吃一点人血,就会爆体而亡。 “你这只妖,以后一定要惜命,再害人,你就会死掉。你肯定不信的,不如现在试试产生一个吃人的念头,是不是头痛?只要你执迷不悟,你的命就会为他们道歉。请你且行且珍惜。” 惩戒了这个小卒,我便把这七个店伙计引到了客栈外面,毕竟鼠王还没有处理,也不好让他们因此陨了命。给他们解了灵锁,他们都陷入了昏迷,这样睡个几天几夜,他们醒来会忘记这一切,开始新的生活,只是不能再害人,因为他们的记忆会停留在孩童时期,生存没有大问题。 再次踩在这地下阶梯上,已经没有了初时的寒冷,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冰寒。这样挺好的,我面对的敌人很是强大,我得智取。能拥有如此豪华的地宫,让手下驱使人类奴仆的鼠王,一定狡诈至极。 “龙眼你知道那个王的克星吗?”龙眼最近懒洋洋的,有点睡不醒的样子。我也无能为力。自从遇到小华后,它便收敛了很多,似乎精神上失了那种绝对霸气。 我想到了隐幽前辈那句,两王相遇,必有一伤。反正龙眼是伤着了,它的功力比我强,算是王吧,小华是城主的儿子,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王。这样解释,似乎行得通。过一阵,它会缓过来吧。我不能时时刻刻都靠龙眼,不到危机无法扭转的局面,绝对不能再让龙眼出手。 龙眼似乎睡着了,没有理我。好吧,你状态不好,我体谅你。我把最近转化的纯净能量传给了龙眼。我希望它早日康复。再盘坐了半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才继续向洞穴探查。那一个个洞穴交错分布,就是一座迷宫,我路过的地方,都做了灵痕,不然会迷路的。 这地下洞穴比当初的城主府地下尸海还要广阔,这石洞有些互相通着,我一时半会是不会找到灵王的。 我继续走,发现了很多休眠的小老鼠,像鸟蛋那么小,密密麻麻,看来这个王是个母的鼠啊,这些都是它的孩子吧。那外面那位是它的丈夫还是孩子或者只是手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救鼠王 我长这么大,其实没见过几只老鼠,这里这么多老鼠,真是一个奇观,难道灵隐大陆的鼠巢集中在了这里? 随着进入洞穴深处温度越来越低,这鼠王为何要在这么冰寒的地方?我想这跟练功没有一点关系,如果不是我的灵技大涨,这地方就是我王云龙的坟墓了。它鼠王即便功力再高强,这肉体总还是有的,这环境根本不适合一般的生灵生存。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既然所有的洞穴互相关联,我便找准一个方向,一直向前探索,答案就在最后。这洞穴足够我站着通过,这鼠王究竟有多大啊? 地上已经布满了厚厚的冰,尽管我已经十分小心了,还是不可避免地摔了好几跤。这险峻的地势,真适合用来做藏身之处,这鼠王的运气也是太好了。不亏为地下的王者。如果它不杀那些孩童,我倒不会去干涉它什么,毕竟它成长至此,也是它的造化。 一道厚厚的冰墙挡住了我的去路,上面被敲打出一个洞,沾染着鲜红的血迹,这冰洞隐约要凝结住。我顺着那丝裂痕,再次把它敲开,一股冰寒的气流夹杂着腐烂的气息以及消退了的血腥味一下子席卷而来。 这味道虽然没有我和小华坠入尸海那次恶心,却也不相上下了,人习惯了恶心,再遇到恶心的事情也便有了抵抗力。屏住呼吸,向冰洞里挪去。我听到了极缓慢的心脏跳动声,这不像是练功啊,倒像是休眠。 我走到一个冰台附近,上面有比几头牛还大的黑黢黢的动物,只是这恶臭味道充满了尸臭,一种是人类的尸味,另一种便是这鼠王自身的。 探查了它的灵,几乎千疮百孔,它这是快要死掉了的样子。我看到它黢黑的身体上包裹着便是遇害的那些孩童的血,只是这献血也没有抑制它自身的腐烂。这哪像是七命续神功啊,看来那只鼠撒了谎,它的王快要死了。 想出劫命续命的办法不是它,也不会是鼠王,也就是说推动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还是很狡猾,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只要你不是隐幽前辈那样的存在,我迟早查到你! 我把鼠王身上孩童的献血给剃干净用冰渣掩埋,他们何其无辜,为这莫名的阴谋牺牲了。他们的父母想必也是遇害了吧,不然为何还有婴儿的血。婴儿自己是不可能住店的。 我本以为这鼠妖是个十恶不赦的存在,没想到它自己也深受奇毒。 我为它修补着灵,它痊愈了,我自然会知晓些东西。我浑身的血液在这冰冷至极的冰窟里运转,我的汗水一出来就结冰,我难受极了,加上曾经的鼠妖王的灵魂太过强大,我的灵技一点也不够用,只好慢慢修补它,我的灵魂在冰寒与火热中撕扯,那种尖锐的疼痛不断挑战着我的耐力。 身子一会冰,一会热,我就这样机械地运功,昏昏欲睡。我感觉到我身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呼吸已经困难,而这冰又不断被我融化。我靠着最后一丝毅力不让自己昏睡过去,不然我和鼠王都会死去,它是没救了,我则是被冻死窒息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甘愿臣服 随着鼠王的死气被排出体外,它的生机慢慢恢复着,我把身上的纯净的能量全部贡献给了它,它竟然比龙眼还要消耗能量,我怀疑这是一只千年以上的耗子王。 我已经在这冰窟里呆了很久的时间,如今周围的冰块正在不停消融,化成水汽向周围扩散。这一天然冰洞,因为我为鼠王补灵,而不断被破坏掉。可是我现在除了吸收能量,提纯净化,转化,传输,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把鼠王弄到洞外了。 这世间的万物都有其寿命,我救了鼠王,却也促使了这一环境的陨亡,顾此失彼啊。两全其美是一个很难实现的理想呢。只求事后不要造成太麻烦的连锁反应,尤其是那些休眠状的小耗子,提前醒来,又缺乏食物,那只能闹饥荒了。这个环境从来都很残酷。 这鼠王活了这么久,也具有人的灵慧,说不定它有办法弥补这一切,让活的这么久的生灵被非自然死气毒死,我还是很惋惜的。 随着我的运功,这只鼠王的皮毛正在渐渐变白,咦莫非这是一只冰鼠?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我的精神为之一振,加速了能量的传输,我的血液沸腾不已,久久没有突破的地阶匠功也迈入了天阶一级! 这样一来,修补起鼠王之灵才游刃有余起来,我看到了鼠王全身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最后定格在了银白色。这样闪亮亮的,与周围的冰霜合为一体的鼠王简直就像一块晶莹的冰块,如果不是在它身旁呆着,我敏锐的视觉也会忽略它的存在,真是集天地之造化的生灵。 以我达到天阶一级的灵技匠功,我可以肯定的判断出,这只鼠王的灵品已经达到了仙级,这果然是一只地地道道的鼠妖啊。 我知道它已无大碍,便找了一片没来得及化成水的冰台,开始稳固自己的灵技匠功。刚刚还叹息难以两全其美,这次却是利己利它,这世间果然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奇迹。 我停止运功的时候只见那只硕大无比的银白色鼠王正向我伸着爪子。 “喂鼠王,你不能恩将仇报啊!我知道你可以口吐人言,不要否认什么。” “公子您误会了,小鼠虽然中了尸毒,但是您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只是不能表达,如今您救了我的老命,就是救了我们冰鼠一族,我鼠姬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事。为了弥补我丈夫的杀戮,鼠姬愿臣服主人,为您济苍生的大业,略献绵薄之力。请主人取一滴精血,冰鼠认主,需要与主人的血交融。” “认主就罢了,我救你也是看你可怜。只要你们以后不滥杀无辜,我才不管你们干什么呢。” “公子,您真是灵隐大陆的福星,实不相瞒,我是因为没有食物才去地下尸城吃人类的死尸,奈何我低估了它的毒性,望公子前行,万分小心。”鼠姬交给我一个晶莹剔透的圆晶片。“恩公不愿做主人,但是请收下鼠姬这份礼物,如果您在地下或者海中遇险,记得捏碎它,即便隔着千万里,鼠姬赴汤蹈火,也能救出恩公。” “好。”我收下了这个信物,地下,是鼠类的主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无忧谷 离开了灵驿客栈,我加快了进程,有了冰鼠一族的助力,我多了一份底气。 没想到冰鼠一族竟然出现在了这荒林中,那些我还未探索的洞穴得有多少冰鼠?我没有问鼠姬太多的东西,它提的那个地下尸城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被毁的尸海,可是那明摆着已经不是尸体而是浮尸啊! 那就是说,我还是要跟死尸打交道。我明明只是个补灵匠,却遇到了这么多的古怪,爷爷你是不是已经算准了?我抬头望天,虽然我知道爷爷身体和灵魂已经湮灭。 也不知道隐幽前辈和小华要到哪里,他们过得好吗?而当初陪着我的龙一,它为族人报仇了吗?人生多别离,难免去追忆。一任往事化作尘,封于我心底。向前走吧。 穿越这片密林,前方雨雾缭绕,我想起了万骨冢,这里不会又是一个山谷吧?我投了个土块下去,久久听不到动静。好吧,我的直觉越来越准了。 “哭泣灵你看看这谷中云雾缭绕,如此潮湿,你应该可以驮我下去吧?” 哭泣灵干脆利索地飘到我脚下,我知道它可以搞定。这次没有藤蔓,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所以只好让哭泣灵试一试。 “哭泣灵,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有没有觉得累或者枯燥?” “咕咕~”我活了这么久,都没有最近过得丰富多彩!哭泣灵激动难掩。 “我这样一波多折,你能适应就好,这一阵你真是功不可没。” “咕~”我跟着公子也很开心! 这个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哭泣灵,经过这一阵的磨砺,已经蜕去了初始时的稚嫩,假以时日,它就能独当一面了。虽然我不知道婴灵和初灵的天赋,但是融入了我的灵魂,它们的天赋会不断进化,未来不好预测。 在哭泣灵的背上我得以轻松观察这四周,下落了一段距离,一串串火红的小果子进入了我的视线,哭泣灵凑近了那些红果实,清香味更是浓郁,它便不走了。 “这果子对你们有好处?”我正对着哭泣灵询问,这时袖子里的家伙们全员出击,包括龙眼。龙眼第一个飞到那些果子身旁,我也不知道它那小小的身子如何驾驭这么多果实,它摘了一堆递给我,“啾啾啾~”这是给它们嗅的,剩下的我需要。 我把这红色果实揣到了袖子里,那俩灵便一起挤到了果实旁边。我拿了几颗放在我脚底,哭泣灵的背上,它很是开心。 我们等着龙眼消灭这些红色果实。龙眼的胃口很大,这是我见到龙眼不食蛇血后的第一次觅食,胃口很是刁钻。这么挑剔的它,很难养,奇怪的是无论龙眼吃多少,它总是不长个。两个形影不离成双成对的似眼珠的金色身体,只是颜色会发生变化。 再次上路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龙眼精神抖擞,三灵的状态也很好。哭泣灵在我落地后便缩回了袖子里。 只见我前方有一块十几米高的石碑,上面的字体很是眼熟,怎么感觉都像是爷爷的笔迹,我便知道我来到了无忧谷。这个难道是爷爷给命名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竹灵认主 云雾缭绕处,难掩青翠。 这无忧谷的入口是一片竹林,密密麻麻的,难有空隙。这竹林就是这无忧谷的门户吧。看这气势,明显不是欢迎外来者入内,除了小动物可以在这里自由自在。 既然下来了,总不能再折返,不能总是劳烦哭泣灵。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我在竹林外观察着,总感觉这片竹林在动,因为我隐约觉得每一次看它都有变化,我怀疑这是雾气造成对视觉的干扰。我伸手要摸一根最翠绿的竹子,在我手还没有触摸都它身体时,它倏忽不见了。 难道这迷雾还有致幻作用?我再次摸到了离手边最近的竹子,然后感觉这竹子似乎在颤抖,隐约还有小孩子哭泣声。 我不会又遇到了谋害小孩的邪恶组织了吧?为什么这里能够把我所有的灵觉屏蔽?似乎一切都是遇到谷石起才有变化的。这要是爷爷布置的话,我就不足为奇了。难道爷爷知道我得从这经过,早就算到这一点?这些都是爷爷对我的考验? 自从遇到隐幽,我知道爷爷已经帮我布置了很多,也不知为何不告诉我。 所有的招式都有破解之法,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 我走近了竹林,佯装要往其中一根竹子踩去,它竟然躲避了我的攻击。这不是幻觉,竹林不断在动!看它们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是具有很高灵智了,它们似乎怕疼。 这样就好办了,我大摇大摆的往里面闯,它们想拦却又怂巴巴的,“哈哈哈,竹灵你既然怕疼为何还拦我,是不是我爷爷的命令?“ “咚“刚才我注意到的那根最翠绿的竹子往我身上撞来,在我的脚前停了下来,它的一片叶子极快地划过我的手指,随后它绿光大盛,“欢迎小主人的到来!“ 我往四周看了一下,没人。 “小主人,我在您面前啊!我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只竹灵啊!这片竹林归我管理!” “为什么会这样?你见过我爷爷?” “小主人,您的爷爷在我刚长出不久就带我来这里,这些竹子现在都是我的身体。谢谢您的爷爷,这个地方适合灵居住,生生不息,他让我等您来,谷里所有的灵都准备好了,就等小主人的进一步安排了。” “你这么胆小,如何守得这片无忧谷?” “主人在您之前,真没有人来过啊!还好小主人灵力达到仙级了,不然你也看不到这个入口。小主人,我带您去见那些灵。”竹灵说完便变成了巴掌大的小竹子,向前方飘去,周围的翠竹纷纷向两边退去,就像迎接王的列队。 我跟紧了竹灵,它通体绿色,像一块稀世翡翠。这是爷爷为我养的第一只物灵,如今已经达到仙级。龙眼从袖子里钻了出来,竹灵一下子飞远了。 “小主人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害怕它,您能不能控制一下它?” “啾啾啾~”自己没本事这么胆小,我才不会吃你。 “主人这是什么眼珠?怎么还会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竹踪阵 这个碎碎念的竹灵,我实在不想搭理它,它自己都能口吐人言,还好奇人家龙眼能够发声,这不是明摆着灵类虽不同,但是都能发出独属于它们灵声。或许跟龙眼呆的时间长了,我开始变得聪明,不再像以前呆笨蠢了,可是遇到这只竹灵,我深刻体验到了龙眼深深的涵养。 它当时是多大的耐心才能一一为我指点迷津。如今我遇到了像曾经的自己的一只竹灵。 “竹灵你知道灵隐大陆灵类众多吧,所以龙眼能发声也不足为奇吧?你再不理解,就多修炼几年。“ “唔好吧,我在这跟那些灵交流太乏味了,能遇见小主人真是太激动了!“ 一金一绿两道光影,在我四周嬉戏着,它们似乎在比赛谁飞得更快更高,完全忽略了我。 看它们玩的那么开心,我就自己向前探索了。我周围不是密布的竹林就是冲入云霄的山峰,唯一可走的路上出现了一座年代久远却不失坚固木桥。 我抚摸着这座桥,它正在孕育着未成形的桥灵,从桥上望去,脚下云雾翻滚,被遮住的是深渊还是水流? 这座桥还是挺长的,像一棵倒下的千年古树,没有扶手护栏。这样粗放的桥,不能一直向下望去,总有一种想往下跳的冲动,我按捺住似乎不受自己控制的心。似有若无的一个声音在呼唤着我,似乎再向我求助。 自从进了无忧谷,总觉得有无数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我,我灵觉被限制,等我看过去的时候,只有白茫茫的云雾微微晃动着,随着这谷中的时间缓缓流淌。为什么此地有如此浓郁的云雾,从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我闭上眼睛,路已经清晰地出现在我心中,既然感官与灵觉无用,那不如封闭,这环境看似悠然自得,实则步步危机,我不能因为错觉而付出难以预估的代价。我现在很是惜命,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付出太多精力。 走过了独木桥,便再也无路可走。我仔细观察着,这片竹林比谷外的更加茁壮翠绿高挺。 这些竹子时密时疏,这是要我干什么?总不能让我把它们砍了吧?谁会有这么无聊? 这时龙眼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它告诉我它见过类似的东西,这是最简单的阵法,涉及到破阵者对数字的敏感度,这是一个竹踪阵! “小主人,可能是我第一关放过了你,触发了主人布置的第二道防线,他交待我,如果你连这也过不去,就出谷。我能帮你把这片竹林的分布图给你,剩下的就需要你用不同数量的竹子破阵,你只要告诉我在哪一处投几根竹子就行,我帮你投。“ 竹灵说完便呈现在我面前一张密密麻麻的格子,有些格子没有绿点,有些分布着一个到九个不等的点。我数了数,一共九行九列。那些绿点便是竹子的分布点。而我似乎要往那些空白的地方报数,让竹灵投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暗箭难防 我仔细观察这个竹阵,发现有竹子的格子里,同一行同一列没有数目相同的点数,而这些竹阵,如果把它们分成三行三列为一个小组,便能分割成一个三行三列的大组合。这样分了一下,发现竹阵看起来便没有那么复杂。 既然摸索出了它们的规律,下一步我就要找出它们的规律,我发现这竹阵上六个绿点的格子恰好都在每一个小组里都出现了。这便是这竹阵的关键了吧?我随便找一个点数,寻找出现在竹阵里与其相同点数,剩下的就需要我报数投竹了。 我先随便选了一个空格,报了数字一,结果竹子没有向那处飞去,嗖地向我头顶射来。还好我这几个月跟尸体诡灵打了不少交道,快速地躲了过去。 “小主人你没事吧?这不是我故意的!“ “我知道了,乱投就会受到惩罚,如果我刚才说的九还是错的,我就会被九竹攻击。“ “小主人,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这样太危险了!“ 屏气凝神,我快速思考这竹阵图。等我想出每一格该投的竹子数后,才开始向竹灵报数,“竹灵你听好,从上到下,从右到左,凡是空格的地方,你按我报数的顺序投,每一格的竹子数别投错了,不然我们就等着被竹子万箭穿心吧。“ “好的小主人,我可是竹灵,这点事情难不倒我。“ “五,二,三,一,九。“随着我声音的落下,竹灵精准地在相应的地方投了不同数目的竹子,这一次,没有竹箭向我们射来,龙眼懒洋洋地看着竹踪阵分布图不断完善起来,想必它也知道了破解之法。我们就这样一列一列地破阵,这样的配合继续进行了八次,这竹踪阵分布图幻化成一颗绿竹飞进了竹灵的体内。 随后所有的竹子似乎向我鞠了一躬,然后迅速地向四周撤去,只有被翻滚过的泥土留下或深或浅的坑洼,昭示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唔,咯~“竹灵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我便闻到了浓郁的竹香,头脑感官清醒了一些,但是灵觉依然被封锁。 “小主人,我被那股灵力冲击得好饱呢,比我吸收的这几年还要充沛呢。我好困,不能陪你了,你先自己往下闯吧。“竹灵说完便向竹林深处飞去,它那蹒跚地样子差点撞到其他竹子,就跟偷喝酒醉了的小娃娃。这或许是爷爷的安排吧,怕竹灵帮我作弊? 我在这竹林附近休息起来了,虽然刚才没有浪费灵技,可是我的脑子却很累,这多亏了龙眼,以我以前的样子,根本就是被竹林围攻吧?别提破阵了。 爷爷也真是小题大作,这不像是跟我闹着玩呢?而且我现在的心隐约有些烦躁,那干扰我心的嘶喊声越来越强烈。这是什么东西?没有灵觉的我跟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原来这便是普通人的生活呢,不会被各种灵干扰太多,这样的平凡也是一种幸福呢。平平淡淡的生活,自有它的安然。我知道我的灵觉快要恢复了,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我便这样忙中偷闲,体验了不是灵匠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奇怪 穿过竹踪阵,眼前的浓雾就要实质化,目不可视物,再前进,被一股未知的力量阻隔。这么快就到了下一个考验地。王云龙试了几个方向,皆无出口。这样设计的目的,便是要让自己在这里等吧? 王云龙把衣服的下摆整理好,便坐在了地上,未知的危险,他只有尽可能的集中精力。龙眼制出的衣服就是无往而不胜,连这湿润的泥土都能隔绝,他感受不到一丝潮湿和难受,加上龙眼说的有一定的防御功能,他当然要尽可能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对抗这一切问题。 坐下就是以自己的衣服为基石,形成一个可攻可守的局面。就这样静静的呆着,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凶险万分,你不知道危机在哪一刻突然降临。 这等待迅速消耗着体力精力,怕是危险降临,他都无力抵御了吧?王云龙苦笑不得,爷爷这么神神叨叨,意欲何为?他没有浪费时间,打坐运气了匠功,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这样持续了一天一夜,依然没有动静,连龙眼和竹灵都没有再出现在他身边。无边的寂静比毒灵还要难以对抗,它无孔不入,慢慢侵袭着自己的心灵。这不是能受自己控制的。王云龙没了初时的轻松。 第二天又过去了,还是无边的寂静,空无一灵。天地间,似乎只有一个打坐着的王云龙。偶尔有风吹起他的长发,撩拨着他的脸颊,他的眉头仅仅皱了一下,也没有理会这一切,几乎与天地浓雾化为了一体。 王云龙看似睡着了,其实他是想了两天两夜了,这个考验比竹踪阵难多了,他想象不到问题的解决办法,束手无策。 这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过去了,他的匠功已经从天阶一级修到了天阶三级。待他的匠功稳固后,他睁开了眼睛,不想再等下去了,他要主动引诱考验的现身。他的目的不是安逸一生,他还有急着赶到八方魔窟的龙眼,也对很多灵许诺在哪里为他们召唤的灵进行修补,他还要去调查幕后黑手,是谁豢养嗜灵蚁,是谁制造的煞穴,是谁制造了灵彘诡尸,摧毁了整座城池?使千年冰鼠中毒的地下尸城究竟在哪?龙一是否安然?隐幽前辈与小华生活得怎么样了。他的三灵要怎么安置? 无边无际的问题淹没了他,他这十岁的脑袋承载了多少责任?他从未如此清醒,那是距离心最近的一次。 想通了这些问题,他整个状态好多了,不再如以前那样凝重,他顺其自然却又警醒前进,这个考验在这些问题面前微不足道。他站起身来到了阻隔面前,以拳头运功击打,没几下,厚厚的壁垒轰隆隆的倒下,他的眼前光芒万丈,他眯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却依然坐在地上,只不过他坐下的位置附近,就是万丈深渊,他虽在无忧谷,这里竟然还有如此险势。 那些阻碍他的屏障全部消失。他再次感受到了惊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问心镜 “主人你好厉害,才一会时间就闯过了问心镜,你的意志真是强韧,你的心态真是平衡,你的智慧也是异于常人!那问心镜,就是要问心境,我可不敢闯入,那个超级恐怖哒!“ “竹灵,为何我没觉得恐怖?“王云龙不解看着它,“怎么可能!你的心魔会消耗你的一切,危险的是,它会与你一起走向灭亡!主人告诉我,你一定不会失败,我才忍住了没进去救你!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对这问心镜的了解可是来源于主人。他如果不是因为那一丝的变数不能出来,早就自己也尝试了。“ “你是说,爷爷准备的这个问心镜,自己却没有尝试过?“ “对啊,爷爷说,这问心镜死了不少前赴后继的贤士能人,所以被灵隐大陆成为最阴邪的法器,它不仅嗜血还吞噬灵肉,闯不过的人就是这样为它献祭了。你的心思只要有一丝的摇摆不定,便有无数的实质化的妖魔鬼怪袭击你的意识,直到把你击垮,才能善罢甘休。而这些幻象,就是所有被它吞噬的大能者幻化而成,与它已经连为一体,他是魔王,他们是魔兵。问心镜若是想让你死,它有千百种折磨人的方法。“ “既然它如此凶险,为什么还要接受它的考验,如果不接触它,不就没有牺牲了吗?“ “小主人,这你就不懂了吧?至阴邪者可阳刚,物极必反,你只要通过它的考验,好处数都数不清。首先,它是魔物,与它的交锋,会锻炼你遇到凶残嗜血的魔族成员,也不会惊慌失措,着了它们的天赋绝技,也具有了一定的抗魔天赋。那就是说,你对魔技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免疫,这一瞬,足以你找到对敌之策,甚至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这样确实不错,只这一点就值得尝试接受问心镜的考验了。爷爷为我辛苦了。“ “小主人,你说的没错,主人不想进入问心镜的原因就是,他告诉我他有一个孙子,他不能出一丝意外,他要给他尽可能多的爱。主人给了我血印,我的灵会随着他后人的匠功高涨而得益。遇到他的血脉,那就是我的新主人。我在这无忧谷受了这么多年,一开始我的灵力进阶甚是缓慢,本来我是不打算抱什么希望的。可是最近我的灵一直在猛涨!我知道,小主人你是开窍了!就在刚才我的灵力也是飙升起来,小主人,你真是灵隐大陆的旷世奇才!“ “那么其实最初我进这无忧谷的时候,你已经感受到了吧?“ “小主人,你怎么揭穿我,我要是上去就亲你,你不得把我拍死啊?你一定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心怀不轨的!“竹灵说到这,还模拟人类的样子点了点头,有些滑稽可笑。“哦,对了,小主人,我怎么忘了更重要的事!那个问心镜是最善于隐匿自己的行踪,即便你知道它在哪也很难找到它。“ “所以爷爷建这座无忧谷,就是为了防止其他人误入问心镜?“ “可能是吧。虽然我不知具体原因,但是主人曾说过,这无忧谷与这问心镜有很大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无头鱼尸 原来我竟然通过了问心镜的考验,现在想想还是很后怕,这运气竟然这么好!如果我的想法有一丝破绽,现在的我就成为幻象的一员了!还好竹灵没有告诉我的这一步考验,否则我命休矣! 对未知的恐惧,会毁灭一个人的灵!当我们陷入险境反而失去了最初的恐慌和焦虑,思想偶尔会蒙蔽我们的心智。有时候,我们就是在作茧自缚。 爷爷很早就告诉我,修灵修心,我现在明白了,他意有所指,用心良苦。 爷爷启蒙了的人生,我好想念他,逝者已矣,我只有活得更好,才不枉爷爷为我倾尽所有。我是这灵隐大陆最幸福的孩子。爷爷为我所作所为,步步筹谋,我如今的一切成就,包括没有被灾厄击垮,反而蜕化重生,爷爷功不可没! 我坚定了自己向前走的步伐,成长需要独行,那过程里的酸甜苦辣咸,需要自己体悟,谁也不能代替我。“竹灵,你先去谷里休息吧,我通过爷爷为我准备的考验,便去寻你。” “好吧,小主人,我在谷口等着你。”竹灵也知道帮不了什么忙,很利索地同意了。 通过问心镜的好处众多,竹灵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我已经体验到了,它对我的助益。我的灵觉不但通透,反而比以前更精进了! 我听到了哗哗的水声,感受到了无数惶恐的灵,那些灵有一丝异化,这是我前所未闻的,普通的灵异化是极其艰难的,这无忧谷也不像是凶险异化地,反而很适宜万灵生长啊!不然为何谷口的红果子,被龙眼以及三灵那么喜欢。 压下自己的好奇,寻着水声,我走了很久,穿越了无数片的竹林,来到河边。 这河水与别处不同,微微泛黑,我感觉到了与问心镜一丝相同的气息。这难道是魔气?在黑色的水里,偶尔飘出一具无头鱼尸,这些都不是最奇怪的地方,那些鱼尸里的鱼灵被囚禁着,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我尝试捞出来那些鱼尸,手刚接触到河水便有一阵眩晕袭来。这河水有摄灵的吸力。我斩断了一丝灵,才得以解脱桎梏。 我沿着河水走,它到了悬崖处便落下去,我看到这个悬崖之高,没有尽头,深渊的最下面是黑色的。而这些黑河水没有落到下面就化为了云雾,终于找到了无忧谷云雾里的秘密。这些飘起的云雾,不再有黑色,也不会撕扯灵。似乎被这奇异的山峰净化。只是那些无头鱼尸在悬崖边越堆越多,它们似乎被莫名的力量束缚,无法坠入深渊。连毁灭都没有机会。 下面的深渊黑到吞噬了所有的光,这是经年累月河水里的黑积淀成的吗?这些黑色从哪里来?如果不解决了源头,这悬崖无头鱼尸会越来越多吧?它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堤坝,后面的鱼尸不断被阻拦,没有堕入黑渊,我知道,这些不是爷爷造成的,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拯救的灵。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被囚禁的灵 河水的上游黑色更加浓郁,就像不断被风吹拂的长发,黑色的波浪翻滚。鱼尸也多了起来,它们的尸身不断泛黑,河水的黑色是被它们吸附了。它们的灵依然不停地挣扎着。只要断了这黑色的来源,剩下的水里生灵便能得救了。 那时在桥上的蛊惑声更大了,“灵匠,过来,救我。”我已经确定这不是我的幻觉。这次我听的一清二楚。我停止了在陆地上行走,跳进了河里,不断运起匠技,这黑色腐蚀生命力,把自自己包裹上厚厚的活力以及纯净的能量,我灵魂的撕裂感才消失。我刚跳到水里准备向上游游去。这时那道更清晰的呼唤声仿佛就在我耳边,“灵匠我在水下!救命!” 这是多强大的灵,竟然可以感知到我的一举一动,我这纯净的能量与这自然融为一体,可以屏蔽掉大部分的探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我试着问了一下,没想到“是”很快就传到我耳朵里。 “你等一下。”我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向水下游去。我以为这河很浅,奈何我游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到水底,无边的黑暗,加上这水无处不在的挤压,我再往下潜,很是困难。这不是一条河,这河下面是一个深湖,这无忧谷是一座在湖上的浮岛,只不过比船大了许多。 竹林,山谷,悬崖,黑河,瀑布,黑渊,无头鱼尸,深湖。这一切串联成了一个巨大而诡异的迷,它们就这样和谐地拼凑在了一起,已经很多年的大格局。 若说这山谷危险,其他的生灵得以安然无恙,这无忧谷云雾还孕育了红色灵果。我现在可以听到无数的生灵,在这座浮岛上生存憩息游荡。 更远的地方,鱼儿成群结队没有嘶喊,没有挣扎。 这个被困的灵,气息与无头鱼尸同宗同源。那么它就是这一切悲剧的根源。而它仍然在向我求救,如果说,那是它的伪装,那我真是佩服了,我的灵觉感受到了它是真的痛苦。不然我不会因为一个声音就如此任性,我现在很是惜命,在完成一切目标前,我不能放弃。 “给我一个提示,这样你也少受罪。”我以灵语与它交流。我当然不会张开嘴,以免死水入口,那样很麻烦,这比尸海水危险极了。 “再向下……好,向前方遇到礁石左转直游。”它的声音已经暗哑,不复刚才呼唤我时清晰有力,这也耗费它的不足的力气。 按照它的提示,我摸到了它口中的礁石,那是一堆几不规则的石堆,我摸索着向我的左方转换方向,水里的压力越来越大,我想如果没有问心镜里的灵技高涨,我现在就是受重伤了。龙眼它们现在特别安静,它们不喜欢这里,我能感受到。我如果不是为了救那只灵,我也不想下来。 继续游了没有多远,那虚弱的声音如在耳边,我四处察看,“不用找了,你现在在我嘴里。你就是那灵匠的后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中毒魔宗 “你认识我爷爷?”我对后人这词很敏感,我没有其他先祖。即便有,我也没见过。 “那个王老头的方法可行,我已经按照他的要求被这暗湖冲刷着,虽然没有死去,可是我也没力气支撑下去了。要么你救我,要么杀了我,不然我咬死你。” “前辈你究竟为什么受伤,为何在此?为何这水黑了,这鱼无头,灵被禁锢?” “小子你问的太多,我只告诉你一点,我是魔宗,中了剧毒,被这暗湖囚禁,苟延残喘,活到现在得益于你爷爷。现在需要你救我。”它虽然失了力气,但我还是听到了它的回答。以它现在的状态,恐怕连鱼头也咬不动了。怎么咬我? “这些鱼都是你杀的?” “我醒来的时候,死鱼会增多,我不清楚怎么回事。快趁我醒着,帮我看看,你能不能应付。”魔宗似乎在担心什么。本以为真相很快就会被揭露,当务之急是救魔宗。 越靠近它的身体,黑水的腐蚀性越强,我的灵力差点不能支撑,这是什么毒,难道魔族的毒性都是这样强烈,可以毁了一条湖? “前辈,您族的毒都这么恐怖么?”我暂时没有抑制的办法,这是我闯荡以来,遇到的最难的事情,但是除了我,没人会来救它的。我无论想出什么办法,都得把它救了。我把这当成了竹踪阵,当成了问心镜,心凝气集神定灵稳,才开始了探究。 我放开一丝抵御,那黑色就很快进入我的灵,我的身体便被它一点点啃噬着,它就像瘟疫一样,很快遍布了我全身,而周围的黑色似乎得到了召唤,拼命冲击我的周身,不知为何,河里的黑色都在向我聚拢,连魔宗周围的黑色都渐渐消失了,它的呻吟声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了。 “小伙子,你这是把我身上的毒转移了?你年纪还小,这样不值得。”魔宗虽然虚弱,但是却没了痛苦,它现在似乎对那些黑色很是忌讳,想查看我的情况,又不敢靠近我。 我连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现在感觉到千军万马在肆意践踏我的身体,千刀万剑在冲击着我的灵,我一直在运行周身的血脉,奈何被阻滞了。我睁开了眼,河水在以可见的速度变得澄清透明,而毒宗也失了病恹恹的状态。 看来我这是以命换命了?我不服。我浑身的血脉在这灵肉双重巨大的痛苦中,顽强拼搏着,我的王氏心法在周身游荡,全部被黑色的物质阻拦。这东西好邪恶,我拿这非灵状态,束手无策啊! 我眼睛一点点迷糊,身体的痛和倦意不加剧,就跟要死亡似的。可是我的守护,我的责任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对付这未知的黑色?我仔细体验着灵肉濒危的感觉,它们以极快的速度腐蚀着我,如果要战胜它们,我只能以更快的灵技去抵御,可是我只有天阶三级,如何是它们的敌手? 既然结局注定要败,我为什么还去担忧?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以点破面 我把全身的能量集中在一个点,它所过之处,黑色竟然蒸发了似的,这个方法可行! 周围的能量不断被我转化,集中起的那点真是无往而不胜,所向披靡。我以前无比敏感的痛觉,经历这一波折,变得钝感力增强,我已经麻木了。 把心态调整了一下,我耐心的凝聚着能量,一点点的推进又一点点的被吞噬,不过我总是有一点的地方,不让黑色得逞,它们无法驾驭我的全部。 这小小的能量点已经帮我抵御了很长时间,只要我还有一丝主动权,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我把这无边的黑色,当成了问心镜,而我便是那颗能量点。 谁说强就一定能剩?我想到了洪水的冲击破坏力,它爆发起来,足以改天换地。如今我的意志与能量就是这微小的洪流,向邪恶的黑色堤坝冲击着。 我过一阵时间把能量漩涡转移一下,其他的身体不能任由它们腐蚀破坏,在这腐蚀与修补的交锋中,我的生机得以最大程度的保留。 我想起了以前的时候,爷爷带我去冻河的表面砸洞,把力量集中在一个点,即便是再小的力量,只要时间达到了,冰照样可以被破掉。我如今,也像在凿冰,以我的意志与能量为凿,不断对这黑色之冰砸下去。我先砸下小小的洞,一点点扩大,就把这冰面毁了。 这黑色的能量有限,而我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周围捕捉获取转化释放能量,这是一场持久战,我心之所向,一往无敌! “孩子,你还活着吗?这是魔族的毒,你一个人类少年如何承受?你有没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这魔宗好烦啊,怎么它的意思是我就要死了?这是什么逻辑,我只是表面上处于劣势!这魔宗一定是中毒时间太长,脑子变傻了。 “不是我说你,我还没死呢!再说,我怎么会死。你怎么不盼你救命匠人一点好?” “你这娃娃,果然如你爷爷所言,异于常人呐,本座比不得你!”这魔宗说完,便知趣地在一旁耐心地守着我。它也想我真的是打败那些黑色吧。 “那是,你没有成功战胜毒,不能拿来否定我。我还没死呢。你走过的路从来不属于我。我的轨迹终究不会跟你完全重合。” “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少年强,则灵隐大陆有光!我真的是老了呢,没了你的壮志雄心,锐意进取的心态,永不言弃的精神,持之以恒的毅力,釜底抽薪的勇气,这大概是我中毒颇深的原因吧。这是你爷爷都束手无策的啊,没想到被你这个娃娃以如此方式解决!” “反正我活了足够久,这条命也是你救得,如果你最后依然活着,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好,一言为定!” 我的能量漩涡增长的很缓慢,而黑色却是一点点的被我消耗掉!我一鼓作气,把这漩涡不断扩张,夺回我王云龙的匠体!我周围的黑色已经消失,全部聚拢在了我身体里。魔宗这才挣脱了水域的禁锢,向我游来,它把手伸到了我肩头,这新注入的磅礴能量,让我势如破竹,那黑色以更快的速度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群灵集结 当我苏醒的时候,浑身就像被巨石碾压过一样,我的酸痛被一种麻木取代了。 我慢慢来睁开了眼睛,眼前的雾气更加浓郁,我的灵觉,却感受到了无数的灵围绕着我。它们看我醒来便欢呼雀跃。这里面有人灵有竹灵也有鱼灵,三灵和龙眼已经跟它们混成了一片,我知道我这是成功了。看到这么多灵比我还开心,我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我使劲转动自己僵硬的脖颈,“别找了小家伙,我在水里。” “前辈你好了吗?”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的后来怎么晕倒了,而我体内的黑色也消失了。 “我没想到你是那个人,怪不得能治好我的毒,救了这正片河湖峡谷,少年,你的使命在前方。无论你走的多远多苦多累,你记住,你不会孤单。我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祝你一臂之力。这无忧谷是我魔宗至宝,现在已经认你为主,即便你隔着万水千山,也会感应到这里的一切。” 魔宗的声音洪亮起来,没了毒的侵蚀,它的功力才真真正正恢复,我竟然测不到,那它至少已经超越了仙阶,果真配得上宗这个称谓。 “娃娃,看在你祖孙俩救我的份上,我告诉你,至宝为至凶,它们的身上浇灌了无数主人的鲜血,再强大的法器,都比不上自己的身体以及灵魂。美玉无咎,怀璧其罪。这无忧谷还是在这里比较好,你以后一定要不断提高自己,否则你的会为你的那位强大的朋友招来灾祸。以后不要再请它出山了,好好帮助它吸收能量。” “前辈谢谢,谨遵教诲!”我早就有这种预感,这个魔宗前辈有一双慧眼,识别万象,有一颗慧心,却装作凶巴巴的样子。它一点都不邪恶,所以它中了这么阴险的毒。它那句祝我一臂之力,我不太明白,前面冰鼠也曾说过,灵隐大陆有救了。我猜测,这些集天地造化于一身的灵物,仿佛知道了什么。 “我一直都在无忧谷湖里,你有事情就直接问我。灵隐大陆上,我都能听到。这些灵都要认你为主,你无需拒绝,接受它,然后庇佑它,这是互惠互赢的事情,于灵匠大有裨益,你的强大就是它们的生机。时间不多了,你忙吧。” 我集中精神,把这群灵探查了一遍,这无数的鱼灵最是弱小。它们随时都会湮灭,我就先为它们修补了灵,并抹去了它们痛苦的记忆,愿它们早日修得灵体。尽管我一次把灵力分成了万份,可是仍然有鱼灵在幻灭着。这数不胜数的鱼灵,大概是魔宗前辈无数年来,中毒后的痛苦明证罢了。 它若邪恶,怎会遭此毒手?它若毒辣,怎会有如此痛苦?它若脆弱,怎会等到我来?它若出谷,怎会有如此束缚?它源于恶,却不失善良,我自愧不如。这可是灵隐大陆的绝世高手,为何沦落至此?它被谁所害?幕后黑手会与我调查的那些有关联吗?为什么我遇到的这些善良的群体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消灭残害? 这年号为什么突然改成了天启?我真的不敢继续猜测,这阴谋大的超越了我的预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聚灵阁 这些鱼灵被修补好后,又回归了河里,那河水退去黑色,也不失可爱,映照这云雾缭绕的山谷,就像天上的白云在飘荡,没有了死寂,焕发生的气息。我喜欢万物生长的感觉。这样无忧谷才是真正的无忧谷。有了这可解毒河水滋养,这无忧谷的竹子会更加葱郁葳蕤。 解决了鱼灵的危机,它们时不时涌出湖面蹭着我的脸颊,如果不是我的眼睛可以看见,我的灵觉可以感触,它们就相当于不存在。它们虽然灵智不高,却最是善恶分明,它们知道是我救了它们,以此表达感激。它们是最懂得感恩的灵,从这一方面来说,它们的灵智是纯粹,就像新生的婴儿。 在这自由的空气中,三灵再也不在我袖子里呆着,初灵已经长得与婴灵不相上下了,它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亲昵,显得哭泣灵可怜兮兮,它看到竹灵最闲就和它在湖面上追逐嬉闹。 龙眼把魔宗的话听进了心里,钻进了我的时候袖口里,我感觉到这次它失了平时的气定神闲,它跟我一样迷茫,却不失预感,开始发奋图强,原来龙眼也是可以自己吸收周围的能量的,它以前为什么不告诉,原来它也有发懒的一面呢。这一下,它在我心里世外高人的形象不断坍塌,毁于一旦。 我也开始厉兵秣马,我这个别无所长,身无长物的穷困少年,唯一不缺的就是灵友了。为什么不把它们团结起来,抵御可能会出现的阴谋诡计,至少它们可以自保也会让我省心。 这剩下的人灵,我这次不仅仅要修补它们的病痛,还要舒畅它们的灵机,让它们茁壮地成长吧,我不知道它们能走到哪个高度,但是我很期待。 再也不想善良无辜面对阴谋诡计无计可施束手无策,我把我这么久塑造的凝视的匠灵全部分给了它们,度在了它们体内,这一点点的匠体,足以让它们以一种缓慢却不失踏实的频率,吞吐天地精华。 当然,我仙阶三级的匠功没有被毁,这个灵体我还要重新凝聚。我认为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管这样补匠浪费不浪费。它们获得了像婴灵初灵一样的天赋,未来它们即便不能与邪灵恶灵一战,也不会一击毙命。我这么坚韧的灵匠,怎么会修补出如此不堪一击的灵,简直是侮辱我王氏箴言。哦,我最近也在谋划着往王氏箴言上记载我这段日子来遇到的诡物怪事。这些经历是我王氏的荣耀,并且可以泽被万灵。 我把这些灵编号赋予了名字,用灵语跟它们交流,我要建立一个聚灵阁,目标是让灵可以自保,自立自强,它们有时间了我的匠体,与我心意相通,沟通起来异常顺利,它们都表示愿意加入聚灵阁。 其实这个想法是魔宗启发我的,我一个匠人的力量实在微弱,那如果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灵,那样少走弯路,误入歧途的灵就少了,而且它们这样会越来越强大。这样我放心,它们也开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灵使 这无忧谷乃上古至宝,如今有魔宗前辈坐镇,更加稳固,即便有一天我穷途末路,群敌环伺,也多了一丝生机。我知道自己的力量即便再强大,遇到城主府的尸海也是一个光杆司令,倒不如寻求万灵的帮助。 一滴水的力量那么渺小,千万滴便可汇集成溪成河湖海。在波澜不惊的时刻,它静水流深,在波涛汹涌的时刻,它可以毁天灭地。这是上一场洪水给我的启发。 魔宗前辈说的对,我救它们,它们自立自强,于我没有坏处。 在我记忆里,爷爷说,匠人修心,我一直以为就是要不断磨砺自己的心智,无坚不摧,如今还是我太肤浅了,我有那力量,可以引导难以自保的灵修心,让它们有不断增强的能力,抵御那黑暗中邪恶的黑手。这是更高层次的修心,以己惠万灵,我要走的路还是很漫长,如今我匠功散尽,还须从零修习。可是我现在依然一点也不后悔。 比起我失明日子里,流泪流血也无济于事的无力感,我宁愿此刻的疲惫不堪,我的心是安稳的。我除了做这些,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我没有小华的谋略,也没有龙眼的神迹,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灵匠,流浪儿。 如今我就要11岁了,这野外再也没有那么多可以食用的草或叶子,但是我现在吐纳频率比以前进步多了,这一点还是可以克服的。再往前走,我不再孤单。我还有聚灵阁的伙伴们,我要不断强大,不断守护它们。 灵隐大陆从我先祖时就已经兵荒马乱,这才休养生息没几年,却又被更多的阴谋笼罩,这比战争还要残酷,那尸海便是明证,可惜了城主大人。还好小华活了下来,我坚信他的人品,以及隐幽前辈的能耐,再一次相遇也不会遥遥无期了吧。 虽然我远离灵隐大陆的中心,但是我已经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阴谋正在以无与伦比的速度蔓延着,不费一兵一卒,蚕食鲸吞万物生灵。 我已经不是当初的玻璃心了,长吁短叹无济于事,不如着手身边事。善良失了明辨,变成了愚昧,善良失了自保的能力,便成了无辜,我有一颗炽热的心,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支撑保护。 我没有等灵技恢复,歇了一阵,吸收了很多能量,对于赶路足够了。我回归普通人再次准备启程。 临行前我对聚灵阁的灵进行了分组,而对我心意相通的二灵会留下来,替我指导它们的修炼进化,它们是这聚灵阁的二灵使,以为婴使,二为初使。有它们在这里,我真的可以放手一搏了。再说前途危机重重,这里更适合它们,以它们的天赋,前途无比光亮,来日方长。它们历练了一段时间,把灵阁打理得井井有条。 竹灵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它非常羡慕我游历四方,它跟哭泣灵的心思简直一模一样。怪不得它们二灵最近玩得不亦乐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围墙长长 告别了无忧谷众灵,哭泣灵驮着我们飞向了山崖,竹灵说,无忧谷前的黑渊,是不归地,与魔族息息相关。凡人凡灵不宜轻易入内。魔宗至今都不肯回去,讳莫如深的样子。 我们沿着这无边无际的荒林行走,奇怪的是,最近的散灵为何如此稀少?事出反常必有妖,妖我还真遇见了不少了,行走时,竹灵哭泣灵跟龙眼一样安静,都是我的好队友!我放轻了步伐,在这枯枝败叶的世界里,举步维艰。而且时刻堤防着野兽以及诡灵,我现在已经是平常孩童了,希望龙眼制作的衣袍,帮我抵御可能遇到的危机。 正在我艰难前行时,视线里出现了一条落叶稀疏的土路,它从我的必经之地蜿蜒而过,我乐得离开草堆,便沿着路走。路上的树木稀疏了一些,留有一些树桩,上面爬满了青苔蘑菇地衣,鸟窝未见一根鸟羽,可见其荒废多时,不复当初繁茂生机。难道前面会有村庄?越往坡上行走,那被砍伐过的树林消失不见,林木比他处浓密参天,这土路如果不是人时常行走,怕是很快被这落叶掩埋于未知时空。 我不由毛骨悚然起来,有一种被千万只灵窥视的感觉。此地有古怪!龙眼制的衣服可是会调节温度,这不舒服的感觉,提醒着我危险的出现。这是心上的阴寒! 我调开自己的灵觉,却意外地碰到了屏障,不能再前进分毫。 “咦,难道我遇到了同道中人,将我的灵觉屏蔽弹回了?”我继续扩张着自己的灵觉,只是这屏障已然超越了人类。而且它还在吸附我的灵!我现在灵技虚弱,一点都不想浪费,及时收回了自己的好奇心。 拨开眼前的枝叶,视线里出现了灰色的砖瓦,这围墙不是太高,轮廓巨大,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奇怪的是,它只有一个被关着的小木门,仅容一人通过。这门跟这建筑不匹配,你有见过一个大湖,只配了一个砖头大小的堤坝吗?如果说,巨大的堤坝外,流落了一块石头,这样我才容易接受。 我没有冒昧跳墙,我知道它如此古怪,不查清是不能冒险的,我这么懂事的少年,怎么能随便翻别人家的围墙呢?这跟恶人有何区别?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我沿着围墙走了起来,这树枝已经伸到围墙里面了,长势我也看不到。没了路我索性在围墙外的树枝上爬行,这围墙再长,终归有尽头,至多我回归刚才的小木门。 其实我本可以潇洒转身的,可是它的反常让我不得不留了下来,我已经知道了它的邪恶,终归需要探查真相,拯救无辜,智斗邪恶,问心无愧。咳,我最近又开始自恋了。 我发现靠近围墙的叶子,绿得发黑,这是为什么?难道里面的阳光更好吗?这样也太邪门了吧。我越看身体越不舒服,这黑色的东西,似乎可以在叶子里流淌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林深时见寺 当我不小心靠近那些那葱郁发黑的枝叶时,它们会像蛇一样把我缠绕,就像被虫子咬了似的发麻发疼。我使劲挣脱了它们的束缚,在离围墙很远的枝丫处停下,这外面的枝叶一切如常。 莫非这些黑叶子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污染了,连人都要吃?我想到这后,突然感到后怕,这危险真是防不胜防,这可比诡灵邪灵恐怖多了。 爷爷曾经在古书中,看到,灵隐大陆的灵最是温顺,根据上古传说,其他六个大陆的被操控养育而成的灵,叫做鬼,这可比灵的招式诡异莫测,阴毒凶残,这些只有最高级别的灵匠才能与之抗衡。 我多么庆幸我出生在灵隐大陆,如果说灵隐大陆不能养鬼,是不是被人做了限制?这样想想,我还是很有安全感的,那鬼不会在灵隐大陆出现,多少让我放心些。我这个落魄少年遇到的奇人怪事已经足够多了,我这玻璃心的本质还是禁不住那些东西的吓唬呢。哼,我就是11岁了,也还是个孩子呢,怕一些东西,再正常不过!我现在很会安慰自己,我要让自己安安心心的。 偶尔有一两声怪叫,刺痛我的耳膜,我无法查探围墙里的世界。那些枝叶流动的黑色,让我不得不加强警惕,这广袤的灵隐大陆,存在了太多我无法触及的未知,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一身胆不顾死活往前站的年纪,小华和龙眼教给了我一种叫智谋的东西。如果发挥得当,会拯救更多万物生灵,我王云龙何乐而不为,这笔账我还是算的清的。 这围墙周围除了树木杂草枯枝败叶,便是一地的荒凉,之所以没有其他动物,我有以下猜测:一,这环境有不利于它们生长的存在,以至于它们迁徙了;二,它们被不可抗拒力量控制捕捉了,连逃跑都没来得及。我想了想,归根结底跟这围墙内的世界有关。即便我找到了大门,进入之后还是得小心翼翼。 临近傍晚的时候,那尖锐声忽然增多,这时我听到悠扬宏大的钟声响起,它持久的颤音,向四面八方扑去,那嘶吼声忽然就消失不见了。难道这附近有寺庙?这钟声一共敲了九下,我的耳朵被这古朴悠扬的钟声淹没,再无其他。这钟声响完,我便觉得眼皮沉重,正当我准备睡过去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对啊,现在天还没有黑,我的目的是寻找围墙的门,不是准备在这有诡异之处的树丫上睡觉啊! 可是为什么我这么困?眼皮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我想了半天,对,我一切异常始于那道道钟声,我使劲咬了自己舌头,铁锈味充斥了我整个味觉,我感到一抹温热喷涌而出,我的天,我王云龙这次是着了道,现在大出血了!我那个心疼,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这时我发现,那些围墙里的枝叶正悄悄向我靠近。如果我就这么睡去,大概就成了这些枝叶的晚餐了吧? 别让我发现你的古钟在哪,我非拿石头给造个缺口不成,这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害人以钟声,我究竟是来到了多么邪门的地方,这连只灵都没遇到!如果深夜还是找不到入口,我得离开这片林子,找个安全的落脚地。 我算是明白了,这害人的不仅仅可以是灵是人,是猛兽,是妖精,还有那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连灵都不具备。我现在连匠灵都得从头修炼,如果没有找到歇脚处,还是专心练功吧,这样,即便遇到危机,也能及时做出反应。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走在树枝上都有了底气。 我抓着这树枝条,跳跃着,感觉可比小时候爬的那些树好玩多了,这些书长了不知多少年了,快修成灵了吧?我发现不同的力度,抓住弯曲度不同枝条,弹出去的距离感觉都不同,我在此寻找一中最省劲最惬意的跳跃方法,这围墙围的地方还真广。这代价真不小啊! 月亮已经升起,我和我的影子一起在这枝丫间跳跃着。在无忧谷呆的那几天,没有阳光也没有月光。如今感受这白如霜的月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抬头望了望月亮,比我小时候还要明亮,那陪我看月亮的人都不在了身旁。我身后跟着我的影子,它一直不离不弃,陪我度过这无边的寂静。 在树上行了很远,终于看到了围墙的转角处,我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一会了。我也随着围墙的走势换了方向,这次我隐约看到了烛光。需要光的绝大部分都是人类。我倒是要会会他们,在这深山老林,难道是在挖什么宝贝?不然围这么大的院子做什么?神神叨叨的。 我行进了一段距离,树木已经稀疏,我索性跳了下来,一条宽阔的阶梯向高处延伸,我爬着这石阶,心想这些人还挺讲究排场,不过比不上那只千年冰鼠。人家不愧为地下的王者。 石阶的尽头,挂着个灯笼,那微弱的烛光,在这寂静的山林,分外显眼。我走到了跟前,发现了一个拱形的红木门,这门通身气派非凡,我使劲扬起头,终于看到门上的大牌匾,那被岁月打磨痕迹,昭示着它存在的久远,相比于城主府那三个字,它则显得内敛含蓄,我张开了自己的灵觉,终于看清,那是“隐灵寺。“这寺的建造者真懒,这灵隐大陆的名字拿来用,直接倒了个顺序,不敢叫灵隐寺么?是不是没有那个底气? 这下子我终于明白了,我从这隐灵寺的小后门转了大半个围墙,来到了它的正门。这寺我该不该进去呢?不进去怎么查看那些树枝,怎么找到那座古钟。可是进去了我怎么对付?我找了一把土,故技重施,弄脏了自己的全身,收敛了自己全身的灵技,嗯,如今我是一个与亲人失散的无家可归的少年。我好同情这么悲惨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恩人风车钟 那纸糊的灯罩已经千疮百孔,苍白的烛光在我的头顶闪烁,像夜里邪恶的代言人,没有一丝光亮温暖,反而让人浑身发凉。这荒林里的隐灵寺,幅员辽阔,我拍门的时候,很轻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不如先离开一夜? 正当我停止轻叩木门的时候,门竟然很快发出了吱呀声,像耄耋之年的老人在呻吟,声音钝在心上,莫名难受。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开门竟然是那个小沙弥! 糟了,我这不是羊入虎口么?这时间过去一个多月了,那些追踪鸟早就消亡了吧?我的脚已经在打颤,准备随时逃跑。我压下自己的惶恐,这才想起来,我们根本没有直接见过面。我只是通过龙眼,感知到了,他当初曾经帮助我隐匿踪迹,可惜被同伴发现了,这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吧?他怎么沦落成了这般模样? 没错,他就是我坠入煞穴,爬着逃跑,想要隐藏我的痕迹的那个小沙弥!那是我的恩人呐!虽然他失败了,这么久的流浪,我们终于见面了,我以为他已经被害死了。 这时的他,拄着一根拐杖,他的脚似乎没有了当初的利索,手指上尽是疮口,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他的眉眼依然如初时坚毅,只是多了一些沧桑。 “你还——没休息啊?”我本打算询问,你还好吗,如今的情形,我还不能暴露,就及时止住了问候。他因为救我,成了如今这幅模样,我不能再把他置于险境。相见不如不相知,我希望他依然活下去,这个善良不泯灭的小沙弥。 沙弥见我这样问话,那麻木的脸上,多了一丝疑惑的表情,他可能觉得我说话奇怪吧? “小师傅,我想在此留宿,可有空床?”我赶快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就像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似的。他那么善良,总会给我安置到安全的地方。这四周危机重重,我还是查清楚再行动才稳妥。 “看施主如此狼狈,也没有去处,只是本寺条件简陋,希望施主不要嫌弃,歇好了,还是快速离去吧!”他没有再说其它,拄着拐,瘸着脚,把我向一个甬道里领,我走得晕头转向,还好我把路线一丝不差记在心里。 经过一个杂草丛生的院子,他把我领到一个真的十分破败的屋子,看他熟稔程度,以及屋里布置,这间房子有人居住着,干净得很。屋子靠北面墙跟处有一个窄小的床,不过以我的身高刚刚合适。屋子临近窗子的地方,摆着纸糊的风车,这和尚沙弥还玩这些东西? 我住这里,那这里的主人住哪里?我没有忍住,询问了沙弥,只是他的眼角隐隐有泪光闪过,“小小已经不在了,这寺里瘴气弥漫,天明前,施主不要外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多是幻觉,注意安全。” 小沙弥快要离开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还不休息,他说他是这寺里的守门人,与门同在。 我躺在床上,闻到了小孩子的味道,这就是他口中小小的味道吧,只是他为什么不在了?看小沙弥痛苦的样子,里面有着一个悲伤的故事吧。 我知道沙弥一番好意,这寺里哪有那么多幻觉,他是怕我吓到吧?看到他,我一切都明了起来。 这寺里,还有那些放火要烧掉我的那群运送尸体的沙弥们。也跟喂养嗜灵蚁的人有着很密切的关系,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追杀我,误入煞穴的我,撞见了他们的秘密。 我非常庆幸小沙弥还活着,只是他的腿似乎受过重伤,他们还是伤了他,我欠他一条腿。 这寺里的一切都那么诡异危险,如今我的灵还未恢复,很快进入了睡眠。我打算在这里多呆几日,将幕后黑手找出来。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曾对着那些死相凄惨尸体,许下了诺言。 晚上我看到了窗台上那个风车飘到了我眼前。这不是幻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 我看着眼前的风车,在黑暗中,白色显得影影绰绰。它抖了一下身体,风车便自己转了起来。 看这个样子,这个风车已经具备了灵性,能听懂我的灵语,只是无法回答。我现在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风车飞离了我,在空中打着转,沙沙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格外响亮,它在空中飘着,似乎在“看”着我,“你是不是要我跟着你?”我一说完,沙沙声更响亮了。 “你就带路吧,我跟着你。”这小东西显然没有恶意,如果不是我发现它,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表达出自己的心愿。帮它了结一个心愿,会加速它的成长,有些时候,灵根本不用修补,它们本身就是得天地造化者。 屋外已经没了月光,到处都是黑魆魆的,我灵觉当然不会闲着,趁着这个机会,我开始熟悉这座寺庙。原来这寺庙一点也不荒凉,这荒凉的只是西北殿,别处都是烟火缭绕,不见一丝杂草。 风车带我去的地方是寺院的中央,越近我越是觉得心脏跳动剧烈,跟蛊惑我睡觉的那次,有着相似之处。风车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我走到门锁的地方,以自己的灵凝结出钥匙,把锁子打开了。 风车激动地沙沙响个不停,我推开门的时候,它第一个冲了进去。 屋子有我住的那间屋子的几十倍,里面墙壁上,有着各色神龛,这些都是灵隐大陆传说中的存在。在屋子的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钟挂在这巨大房间的梁上,钟锤在一旁静立着。 我眼中看到这口钟呈黑色,我以为自己灵觉出错,深深吸了气,再次凝神,结果没有一丝变化,我看到风车在钟的四周旋转,那白色更加醒目。这寺院不缺钱啊,怎么用这么寒碜的钟? 正在这时,我听见钟声微微颤了一下,那钟锤在一旁静止着。风车的沙沙声更加激烈。它们这是老相识? 这一个风车,一口钟,怎么也不该有什么交集。 风车转得可能有点累了,它飘到我面前,“什么事?”这时,钟声的颤鸣声又响了起来,风车又回到了它身边。我便来到了这口钟旁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敲钟小灵 钟本身也没什么异常,只是在我靠近钟锤的时候,灵有一些瑟缩。看不出这寺院里,有如此诡异的镇灵钟。 “风车你为何要带我来看这口钟?”我还是难以理解风车的意思,它来到我身后,似乎在推着我向前。再向前,我自己就撞到钟了! “风车我就试一次,你可不能害我啊!” 我轻轻的向钟身靠近,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傻子……要是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算丢人吧?我四周看了一眼,那庄严的万法相雕像更显狰狞,吓死我了,我一激灵撞到钟上,钟是没有响,可是我的匠灵挣脱了我的身体,我看到自己身体在钟旁发愣,我灵忍不住被这座钟吸拉着。风车看我情况情况不妙,忙挡在了钟前,我的灵轻飘飘地穿过它的身体,它焦急地对着钟身沙沙作响。在我灵感到无比阴冷的一瞬间,一股阴凉阻止了我向钟身内部飞去。 “喂,你是钟灵么?怎么欺负人?快帮我回去!”我发现我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便急忙用灵语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钟灵,我现在是被寺院奴役的敲钟小灵。我让风车叫你来是想请你帮忙,你是唯一一个感受到风车的人。“ “为什么你可以口吐人言?我却失声了?” “你的声音暂时被古钟吞并了,待明日傍晚钟响时,我把它吞并的声音还给你。你一定在那段时间不停地试着说话,你只有这一次机会。长话短说,我原来是叫小小,请你转告风哥哥,希望他早日放下一切,我希望他轻松起来。” 它说完这一切,我忽然就醒了过来,我的灵似乎从来没有脱离我的肉身。我感受了一下,我没有丝毫不适。我又看了那口古怪的钟,果然如小沙弥所说,这里容易产生幻觉。 “不是幻觉。”熟悉的声音突兀地闯入我的心里,我楞了一下,难道我的幻觉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风车已经准备飘出去了,这座房间如此诡异,没有一丝灵气,我不喜欢这里!我跟着风车跑了,对,我需要去睡一觉,冷静一下! 回去的时候,我已经记得了路途,我归心似箭,风车追着我回到了小小的房间,对呢,刚才幻觉里的敲钟小灵也告诉我,它是小小。这不是巧合吧,谁是风哥哥?风车么?我怎么看,也不觉得这风车担当的起哥这个字。大半夜就是想出去玩,骗我给它打开奇怪房间的门。 它现在是心满意足了,安静的枕在窗边,一动也不动,似乎是睡着了,下次我不想陪你玩了!我瞪了它一眼,闭上眼睛,这次再睁开眼,天已经很亮了。 我起来准备找地方洗漱,这寺院应该不缺水,我发现我走了这么远的荒林,除了冰鼠窟,就是隐灵寺,如果它这里没有水,那些沙弥和僧人怎么办?至少那个恩人沙弥就是普通人呢。 我起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多了一个盛满清水的木盆,简单的桌子上一大碗粥,木碟里有一片绿汪汪的菜,。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我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爷爷还健在的日子里。可是我知道,这一切一样,却已经大不一样,这是恩人沙弥为我准备的。 我就把这当做爷爷为我做的吧。我来到木盆旁,我身体的衣服已经清洁如新,只是我脸上的污泥,已经干巴了。我盯着水面上的自己,似乎已经跟从前不太一样,我的脸已经变黑了,却仍然没有掩藏掉我的沧桑。我仿佛已经活了很久,很久。 这久违的蔬菜,我已经近一年没有再品尝过了,我的肚子终于发出了这个月以来,第一次的抗议,我很快把粥和菜吃得一干二净。我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吃完饭又准备去爬树的时光。我放下碗筷,在桌子上思绪飘了很远。 直到沙弥恩人来收拾碗筷,我才从过眼云烟回过神来。 “施主,我看你思虑不安,可是没有休息好?你这精神恍惚的样子,似乎不是好兆头,可否遇见了不合常理的事情?” 恩人很关心我,我能说我产生幻觉,遇到敲钟小灵,他信不信这灵隐大陆有灵,而我是灵匠的事情,终究不得暴露,我不希望给恩人带去灾难,那追踪鸟随时可能会出现。 我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拿着一切东西离去。 “你在院子里转的时候,不要迷了路,不要与他人接触太多。”小沙弥一切都为我考虑着,我不知道会有谁惦记着他。他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任劳任怨。 风车依然安安静静地在窗前,难道我昨夜是做了一些奇怪的梦? 我想再去那个房间一探究竟。我出了院子沿着梦里的记忆,果真是一模一样的路!我迷惑了,这真的只是梦么? 一个敲钟小灵出现了,告诉我它是小小,对了,它让我钟响期间尝试发声,那么我现在是失声的? “啊~”我张开嘴轻微喊了一声,我真的没有听到声音。最近为什么走神这么厉害,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莫非是那口钟引起的。 我十分不安,一大早上就等着傍晚的降临。我郁闷的返回,现在龙眼竹灵它们都不得暴露,只有找风车了。 它瑟缩地抖动着身子,原来知道自己没做好事,一直在装睡。 “小小就是在钟里那只?”我用灵语问它,它点了点头,“那风哥哥是不是领我进房间的沙弥?”小风车激动地车子又开始沙沙作响,“行了,我知道你,你别无风自动了好不好,被人发现把你烧了,你疼不疼?”沙沙地响声戛然而至,这时起风了,冬季来了呢,我的脸颊感觉到了冷。我看着手里有风也静止的风车,真是不想再说什么了。这样比无风自动还显眼 ,这家伙的智商跟我小时候不相上下。 “风车,你以后呀,机灵一点,不然被坏人发现了,怎么自保?你好不容易得了灵根,更应该懂得顺势而为,你是风车,因风起,以风止,你还是在屋子里面,好好修炼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失踪的员外千金 我失声了,还是被一口诡异的黑钟给暗算了,想我王云龙,亡命天涯一年了,败在这里,莫名有些憋屈。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在小小的院子里,看了一天的荒草。 我发现外面的荒草不可食用,反而有一些驱虫的恶臭味,在这驱虫臭草的层层包围下,里面竟然没有有风哥哥早上给我做的菜。 风哥哥简直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几棵菜么,看这慎重的样子,就跟围着摇钱树似的。 咚——冗长低沉的钟声传来,我就在院子里使劲呼喊着,可是依然无法发声,我没有停止说话,把王氏箴言里的镇灵咒念了出来,周身血液加速涌动,我真的不想失去声音呢。这是我唯一可以增加胜算的方法了。 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我与我争夺发声,每次我觉得窒息的时候,绝对发不出声音,这样时断时续地持续到钟声结束,在钟声消退的最后一刻,我终于夺回了我的声音。 我能说话的那一刻,风车沙沙,自己落到了我的肩头。小小果然没有骗我,我此时不知,小小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你失声了。”这样波澜不惊的语气,除了风哥哥还能有谁。 “你去了那里。”这肯定的语气,让我忐忑不安,风哥哥还知道什么? “小小是不是还在那里?”这一次连风车都没有忍住震惊,风哥哥看了它一眼,“是你带他去的?”风车往我后背靠去,它有种害怕风哥哥的感觉。 “小小让我告诉你,它希望你轻松起来。” “怎么能说忘就忘?都是因为我,才害小小落得那样下场。”风哥哥的自责与悲伤,连我都被他的感情包围着,风车沙沙地落在风哥哥的肩头,想以这种方式安抚他。 “没想到,你得了如此机缘,以后还是小心些,你知道,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风车向风哥哥点了点头。 “风哥哥,小小看见你这样会难过的,你得解开心结。它叫我一次也不容易,费了这么大周章。”我知道,小小生前一定跟风哥哥一样善良,失声是钟太过阴邪。它呆在那里,灵时时刻刻都在受着折磨吧。 “风哥哥,我们怎么做才能把小小救出来?”我想帮风哥哥和小小做些什么。 “没有办法,那是吸魂钟,只有进,没有出,你的声音,小小怕是为此付出了代价,我没想到它竟然活到了现在。既然它活着,我便不能让它看我如此,我们去吃饭吧,今夜早点休息。这寺里,只有这里最安全,只有这里的菜可以吃。” 我虽然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无比后怕,我昨夜竟然那么无知地出去溜达了一周,失声算什么,没有失命就是大造化。 “如果你没有失声,你现在已经陪着小小了。”风哥哥这么淡定的语气,说出的话这么吓人。 “那吸魂钟,每隔一月吸食一只人灵,最近是它进食时间,今晚会不太平,我陪你休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得等天亮。” 夜晚我们关好门窗,风哥哥没有去守寺门,在蒲团上打坐。我在床上躺着,没有一点睡意。前半夜风平浪静,在我迷迷糊糊要睡去的时候,风车飞到了我床边,我听见寺里起了狂风,外面传来门窗碰撞的声音,唯独这间屋子风平浪静。 风哥哥嘴里呢喃,喋喋不休,像是在诵经文,我看到后没有闲着,我修炼起了王氏心法。风车在我修炼开始的那一刻,不再打颤,安静了下来。 可能是风声尖锐,我仿佛听见了女子凄厉的哀嚎声。风哥哥岿然不动,我也安宁下来。他不会害我,也不会见死不救,他没有动,那就说明不需要我们去做什么。 那风声呜咽着,最后消失不见。我才放心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只听见一阵喧哗,“无论你们有没有参与绑架小姐,请看在方丈的准许下,请我们进屋搜一搜,这么早打扰你们,实属无奈啊!” 这是发生了什么急事,为免风哥哥与他们起了争端,我推开门向外走去,只见院子里有七八个官差衙役,他们的衣服跟戏文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风哥哥,让他们搜一下吧,我也醒了。”我连忙躬身,把官差迎入屋内,“各位官差大哥,麻烦你们搜的时候轻一点,这些物件禁不起折腾。”我主要是怕他们伤了风车。 “风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来了这么多衙役?” “今天一早,寺院里前几天来休养的一个员外千金失踪了。”我听到风哥哥的回答,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昨夜的风是一阵妖风? 风哥哥低喃了一个微弱到可以忽略的“钟”字,便又沉默下来了。这下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千金定是被钟吸了魂魄,那尸身自是不会留在原处,不是被这寺院围墙的叶子吞噬掉,便是被人藏了起来。风哥哥早就告诉我这钟月进一灵,也就是说一个月得死一个人! 我实在对这古钟深恶痛绝,待官差无功而返的时候,我在屋内尝试与魔宗前辈沟通,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 我与它详略得当叙述了这几日的怪事,它听完后,没了平时的心不在焉,“小龙啊,那是我魔族之物,如今也现世于人间,那东西若不放于寺院,恐怕这灵隐大陆的人类都要灭亡了,这事你别插手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再修几十年也没资格与它动手。你以为那千金是巧合出现在寺院里?问问你的风哥哥吧。” “风哥哥,你是不是知道昨晚会有人献祭?” “知道又能如何?她的父亲为了加官进爵也是不择手段了。” “那这些官差是装模作样,例行公事?难道他们早就知道结果?” “你可能不知道,隐灵寺是灵隐大陆最大的寺,它是这片大陆所有皇者的朝圣地,他们与寺院达成一致意见,如若子女在此寺失踪,其父兄会加官进爵。她父母一早就想牺牲她,没有哪个爱子女的父母会干这种事情。知道为什么现在是天启年吗?就是字面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替罪羔羊 我想进一步询问风哥哥事情的真相,一群沙弥还有僧人方丈,浩浩荡荡地向我们这里赶来,有一个沙弥指着我嚷着:“就是他,他前夜在寺里鬼鬼祟祟。在员外千金的院子里停留了好长时间!” 糟了!我这是被他们当成了替罪羔羊!我不信,他们不知道员外千金的死因!那煞穴成千上万的尸体,可是有他们的手笔!面对这样穷凶极恶却披着冠冕堂皇外衣的恶人,我一句话也不想说。我没有忘记他们向草原放的那把熊熊烈火,只是为了将不小心撞破他们秘密的杀死。 他们的主人究竟是谁,我也不敢再去猜测,因为这里是所有皇族的朝圣地。谁会相信我的辩解?靠这些衙役吗?可是我一张嘴,终究敌不过这寺院里的沙弥僧人方丈,因为我没有他们的地位尊崇,我没有他们的修行,我没有证明我没有杀人的证据,而他们既然如此理直气壮地向我包围而来,一定是准备了层层后手。 其中一个衙役看着那群僧人,又看了看我,开始若有所思,我总感觉,他可以救我,只是他一直保持着沉默,与我一样,等待着这些正义凛然的寺人表演。 “方丈你们不能冤枉他!”风哥哥只喊了这一句话,便被方丈身边的两位僧人给拉走了,他们一直堵着风哥哥的嘴,我再也看不到风哥哥的身影,等待他的又是一场酷刑吧?风哥哥一如既往温暖着我的心,这一句足够我对这世界充满了希望。相信有一天,越来越多的风哥哥,会过上美好的生活。我还要不断努力修炼,既然我觉得这里有缺陷了,那么可以弥补吗?我坚信,一定可以的! 兜里的龙眼似乎轻轻拍了拍我,二灵安慰了我。我双手插兜,回应它们。我怎么会孤军奋战呢?我的血液依然沸腾,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阴邪的害人招数! 我不会揭露他们,那样就暴露我自己,他们这里还有很多追踪鸟吧。这个足以他们不顾一切颜面,置我于死地。 沙沙地声音响起,我知道,风车在担心我。面对这么多人,我也无法回应它。方丈向屋里看去的时候,恰巧一阵风吹过,这风也带走了风车的危险,它记住了我的话,因风渐渐停止。这个世界竟是如此温暖。我一点也没有因为被他们冤枉而焦急的样子。方丈他们见我一无所动,开始谨慎起来。 他问我,“施主,你还有要解释的话吗?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方丈语气慈祥温柔,只有我感受到了刺骨的寒。 我摇了摇头,我在等他们原形毕露,我在等这伤天害理会是什么手段。 正在我等他们继续演戏的时候,只在傍晚响起的钟声突然响起,那声音尖锐,不似平时的雄浑,方丈和众寺人的脸色,都开始变白,然后泛黑,他们似乎开始了恐慌。 一位沙弥走到了我身边,其余的寺人向钟声传来的地方奔去。这一定是小小在帮我脱身。 那些衙役在钟声响后,也匆匆离去,连问都没有问一声。 这钟声此时响起,难道是出大事的前兆?为何他们如此异常。我自然乐得悠闲,直接无视了那个沙弥,向小小屋里走去,关上门,我来到窗前,“风车,你今天差点遇到危险。”我用灵语告诉它,顺便摸了摸它的风轮,它发出微微的声音,来回应我,“以后先保护自己,我没事,你放心!”我将自己的匠灵渡给了它,这么善良又可爱的风车,我要帮它。它似乎十分兴奋,强忍着没有转动,门口可是还守着一位沙弥呢。 人生的时间多么宝贵,我来到床上,开始了提升自己的灵技修炼。我不吸收这周围的能量,只是里面有一种令灵厌恶的杂质,这个寺院,也就这样了。 我把修得的能量度给了三个小伙伴,我有着无穷无竭天地,也不必居宥于占有,只要我想,便有无数的后援。我没有留下太多,却收获越来越多。爷爷说的修心,我想我已经步入了正轨。 我尝试发散着我的灵觉,只是出了这个园子,便不得再前进分毫,原来这寺里也就有这一方净土。我看到那小沙弥在门口打坐了。他的勤劳不比我差,只是我不知道他的方向如何。 我可能是灵隐大陆最悠哉的替罪羔羊了呢。在方丈他们归去后,钟声再也没有响起。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宁静。他们其实不必看我,我还没有来得及问风哥哥那些事情的真相,我还没有发现树枝吞噬人的秘密,还有这隔绝灵觉的寺院。这一切,我又该做些什么? 有僧人盛着饭到了我的院子,门口的沙弥敲起了门。我没有让他们久等,很快开了门。 “施主,今天事发突然,让您受惊了,在,沙弥案子没有明朗前,烦请施主在此等候。”僧人走后,沙弥帮忙关了门。 果然如风哥哥所说,这些饭吃不得,这菜叶里的黑色跟寺院围墙附近的枝叶何其相似,这样吃下去,不成为傻子,就成为死人了。我没有动饭菜一口,将菜倒进了一个小罐子里,木碗木碟放在了桌上。看样子今夜可以好好休息了呢。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晚上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向我院子走来,随后就有敲门声响起,打开门,沙弥像一座雕像处在门外无边黑暗里。来人竟是观察入微的那位衙役。 “我们可以谈谈吗?” “请进吧。” 他随后把门关了,我就知道,他跟寺人不是一路的。 “为什么不解释?” “对你还用解释?对他们,更不必解释。” “你倒像这寺里的。我知道,不是你。因为你没来之前就存在着凶手,这次他们似乎很心急呢。” “你知道些什么?” “到现在为止,我不一定比你知道的多。你跟他们的眼睛,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断指求生 “你和那个被掳走的沙弥,眼里有光。你们看起来像人。”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可以再谈论地直白一些。”光凭这一点我也无法彻底相信他,他找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十一岁的少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看重我的样子。 “你遇到他们的指控,没有一般人的惊慌。如果你不是傻子,便是有所依仗。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他们眼里无光,也就是他们发生了身体灵魂上的极大变化。即便这里的环境再复杂,也不应该丧失灵性。他们言语正常,动作正常,却失去了精气神。他们就像被操控着的木偶,或者说他们是被控制着。” “有点道理,可是你找我做什么?我现在可是杀人嫌疑犯呢!你告诉我这些又能改变什么?难道让我现在就把这真正的凶手找出来?” “你找不出来的,凶手一直都在。”那衙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突然对他所知道的事情感兴趣了。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自然就水落石出了,只是你现在被监禁,实在是有些难办。这寺院里古怪太多,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查出真相。我不是真正的衙役,家族派我来此游历,这衙役只是我一个便宜行事的身份。” “我没有你以为的神通,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为员外千金根本不是我杀的。他们人多势众,三人成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想费力气。” “你的勇气罕见,或许你能帮我找出不一样的线索。对了我叫伏吒,请问——” “王云。”我直接回答了伏吒,不管他名字真假,于我无关紧要,而在这敌人环伺的寺院,我不能讲出我的真名,尤其是那个龙字,如今的我还要保护龙眼,那个字便隐去吧。 “王云兄弟,我现在请你去一个地方。”伏吒似乎忘记他刚才说的话了,我还在被监禁呢。 或许是我拿看他像看白痴的眼光太过于明显,伏吒抽搐了一下嘴角,“忘了告诉云弟,我让守门沙弥睡着了,我们回来前他都不会醒。”他向我解释着。 伏吒所提的家族一定不简单,他本身更不简单,真不知道他找我浪费时间干嘛。 他带着我向围墙走来,难道我们还要翻墙出去? 只见伏吒在离围墙六尺处停了下来,他以手示意我和他一起蹲下身子。他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什么,我也没什么事情,索性练起了王氏心法,伏吒诧异地望了我一眼,好吧,我吸收周围能量的波动被他察觉,也就是说他也是会类似的修炼心法。 如今这种情形,我不怕他对我使妖蛾子,因为这个寺里的种种诡异情况,逼得他不得不找盟友,连我这个孩子也没有放过。 不到子时,只见围墙附近的枝叶都在晃动,而此时没有一点的风,寺院里很静,连念经的僧人都没有见到一个。寺院里仿佛看不到月光星光,似乎被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阻隔着。我感到脊背一阵阴寒,似乎有什么东西弹了我一下,我看向伏吒的时候,他也正看向我,我便没有在意。可是当伏吒背着我时,我依然感觉到我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我的灵觉在这里是失效的,我拍了拍伏吒的肩,示意与他形成攻守同盟,我们互为依靠,盯紧了四周。 那枝叶的摇摆幅度越来越大,它们似乎一个个都掉在了寺院里,我看到,落在院子里的枝叶,它们体内的黑色还在流淌着,再抬头看树,似乎被修剪了似的,离围墙很远。 也就是说,那些曾经想吞噬我的泛黑色的枝叶,全部脱离了普通的母体树,它们自己跟长了腿似的,行走自如,一片叶子带一截树枝,在向着伏吒盯着的那处聚拢而去。 密密麻麻的黑绿色枝叶堆积在了一起,周围不断有枝叶聚拢而来,我和伏吒不得不一直后退。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变大,那枝叶更加疯狂,它们似乎在吞噬着什么,我听到肉碎骨断的声音,这些枝叶全都化身为了毒虫似的!随着它们的汇集,围墙附近的土被掘了起来,我闻到了时间不等的尸臭味,这里是一个巨型的抛尸地! 这枝叶没有一点灵根,吞噬尸体似乎是它们的本能,它们真的是树吗?原来它们叶子里的黑色,是它们所吃掉的尸块。 正当伏吒示意我们在此时离去,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的头顶飞旋着一只硕大无比的枝叶,叶子黑里透红,刚才它竟然不知不觉盘旋在了我们头顶。我们盯着那些妖异的枝叶,而它一开始就盯住了我们! 随着那如人面大的叶子一摇一摆,渐渐地所有的枝叶停止了咀嚼,它们一点一点地向我们汇聚而来。 伏吒见情况不妙,从怀里掏出了一截木头一样的东西,用火引点燃,一股难闻的味道向那些枝叶扩散而去,冲在前面的叶子似乎跟喝醉酒的人似的,飘飘摇摇地倒在了地上没有再起来。 头顶上的巨叶越发躁动不安,后面的那些枝叶还在向我们围攻,塌着倒下的枝叶。 在巨叶向我们俯冲而来的时候,伏吒把那燃着的木头向其叶片上掷去,拉着我就朝着我们的院子那处跑去。 巨叶似乎十分愤怒,躲过了木头,下令让那些小枝叶阻拦我们的道路。 “云弟,抱歉,我没想到它闻到了我们的气味,按说我们都没有触摸过它们啊?” “我入寺的时候,它们差点吞掉我。”原来是我招惹了这些东西。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伏吒十分后悔带我来这。 “你又没问。”我试图与妖叶沟通,却总是被什么东西阻挠。它是那些枝叶中修成灵的。“我们还有办法吗?”他观察了那么久,一定有对策。 “算我欠你的。”伏吒此时反而不生气了,他拿出一把匕首,向他的左手小拇指削去,然后我感到一阵阵的撕扯,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我们已经回到了屋子里,这是我才看到,伏吒的血液是金色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夜不安生 “伏吒,你的手指……”我实在不知道我们会遇到这么凶险的情况,在这个寺里,龙眼不能暴露。这是敌人的大本营。我毁了他们养的恶灵,灭了他们的嗜灵蚁,龙眼暴露,不仅是我危险,它的异能早就被对方觊觎了吧? “没关系,我身上有药。”伏吒果真自己涂了药,流的血已经止住了。他那异于常人的金色血液,是他的秘密,他丝毫没有避讳我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的秘密一点也没告诉伏吒。 龙眼在心里对我说,伏吒的身上,有它熟悉的味道,我想龙眼身上的金光跟伏吒的血液真是如初一辙,它们之间应该有所渊源。 我来到伏吒身边,为其灵做了全身检查,他的灵很强大很完整,我帮他补充了些能量,他受伤后的萎靡不振,很快就精神抖擞了。 “云弟,你果然不简单,我没有看错你。”伏吒的直觉让他接近我。 “我们遇见算是很有缘了。”加上你跟龙眼的关系,我不会袖手旁观,“你今天带我过去,就是让我看妖叶吞尸?或者说,它们还会攻击吃人?员外千金的尸体已经成为它们的腹中餐了?”我已经明白了伏吒所说的,凶手一直都在,凶手抓不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会相信白天那表面上密林的枝丫,其实是一个个邪恶的存在?如果不是我差点被它们袭击,我根本没有觉得它们的异常,只是比其他叶子黑一点。 如果不是伏吒带我去那里,我恐怕在这灵觉封闭阻滞的寺院,一无所获吧? “如果我说,我看到他们抓了成千上万的人,放血而亡,你信不信?” “如果是关于这寺里的人,我信。你是不是还想说,他们还干了其他事。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那个王家的后人?”伏吒虽然说的隐晦,我已经明白,他经过刚才,已经证实了我的身份。 “你很机灵,竟然知道我们王家。但是我对这大陆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 “你以后会知晓一切的。不必着急。”伏吒还知道很多事情,他觉得现在没有告诉我的必要,那么那些根本对我构不成威胁,他既然笃定我迟早会知道,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对他故作玄虚的性格已经习惯了。 “天这么晚了,我们都被这寺外的妖叶妖枝盯上了,你先在这里休息吧。待天亮做打算。走的时候,把看门沙弥弄醒。明天请你帮我查探一下风哥哥的下落,就是你说的那个眼里有光的沙弥,拜托你了!”按理说风哥哥也该回来了,现在都没有回来,那他一定是出事了。 如果不是我应付不了那么多妖叶,我现在就想出去寻找风哥哥,不行就去问小小。 风车在窗子附近一动不动,今天那么多坏人的出现,一定是把它吓着了。 我来到窗前,抚摸了它,并注入了很多能量。伏吒这次对我的行为没有好奇,灵匠做什么事离得开灵? 夜里我睡在床上,伏吒就呆在风哥哥曾经做的木椅上。我没有真的睡着,不停地修炼,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干。不知道小小为什么被困在钟里,也不知道魔宗前辈所说的魔钟还有其他危害没有,那员外千金的灵被怪钟吞噬,尸体被妖枝妖叶分食。这中间的寺人都心照不宣,他们扮演了推波助澜的角色,他们都没有风哥哥善良。 后半夜的时候,我听见地下传来沙沙的声响。伏吒也醒了过来。我们很快互为犄角,这是在劫难逃了,这麻烦很大。 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出现的不是妖叶而是残尸。我感受到,那些妖叶已经密密麻麻围住了我们的院子,只是都似乎畏惧什么不敢进来。 “它们还是找到了我们,不敢进来,就驱使这些东西来对付我们。”我把院子外面的情况告诉了伏吒。 他白色的袍子如今不见初时的华贵,点点污渍,提醒我们妖枝叶的诡异。“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有如此智慧?这些东西,你有没有办法?”看伏吒的样子,他对这些傀儡之师捉襟见肘力有不逮。 “我已经遇到它们很多次了,试一试吧。”大不了继续使用命封血藏之术了,只是现在没有了小华的血,似乎稍微有点困难。 地上的木板已经被千疮百孔的尸体给破坏掉,它们已经残缺不全了,却依然不失凶残。那些没有手的尸体,直接用牙啃噬起来,它们脸上腐败的肉漱漱地往地上掉着,伏吒没有丝毫地放松,紧紧盯着陆陆续续向我们围拢而来的尸体大军。 “这寺院下面是埋了多少尸体,这妖叶怎么还没有把它们吃完?” “或许它们从来都不会吃完,这些怎么就不是它们的玩物?”我猜测着,不然这些尸体的肉就不会腐烂这么久了。 恶心的气味也就罢了,这些面目全非的残尸,身体上都留下了深浅不一的伤口,它们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身上的腐肉不断掉在小小的屋子里。窗外的沙沙声越来越响,这些尸体向我们靠拢地速度加快了。 正当我准备攻击它们的时候,伏吒突然摔倒了,我脚上感到一股冰凉,一具尸体从我们的脚下破地而出。与其他尸体不同的是,这句尸体身体上除了布满小孔,竟然连衣服都没有烂掉,袍子浸满了干涸的血,血色已经发黑,跟泥土的颜色差不多。这莫非就是失踪的员外千金的尸体?我把伏吒拉到一旁,万分小心,堤防着这句女尸。这里面,她最具有攻击性了。 原来这妖枝叶不仅会驱尸,还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它们简直比人类还要狡诈,诡计多端。那些尸体只是干扰我们的视线,这个才是用来对付我们的底牌吧? 我果断咬开手指,在伏吒的身上涂上我的鲜血,“去床上呆着,这里交给我!” 伏吒很配合向床上走去,有尸体想向前冲,碰到我的鲜血,就像被烧焦一样,看到这里我知道伏吒暂时安全了。 这样我就可以一心一意对付女尸了。 她已经没有了灵,只是一具躯壳,在妖枝妖叶的操控下,成为了杀人利器,既然让我遇上,就不会善罢甘休,我最见不得这些害人的邪恶存在。伏吒让它们彻底暴露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殊死搏斗 女尸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竟然很快躲避了我的攻击,我一直在感受她被操控的媒介,想要破坏掉,可惜实在是隐蔽的很。 她的身上经历过妖枝的啃噬,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死尸。它的指甲划过我的皮肤,除了疼,灵魂都被撕扯。 我可以对付恶灵邪灵,可是面对千奇百怪的诡尸,我却显得无能为力。如今我功力尽散,勉强维持生机,力有不逮。于伏吒而言,我唯一仰仗的便是我有过与小华在尸海合作的经历。这些诡异的尸体,都是蜕去灵魂的媒介,极其容易就被各种邪恶操控,这是杀人的武器。它的核心是术,而术又可以化尸身为容器,吸纳所有的攻击,并且做出回击。 让一个只会补灵的匠人去对付无灵的存在,就像是让一个无知小儿去教书一样。我现在的困境是前所未有的。我不知道这妖枝跟这寺院的关系。他们那么相安无事,即便不是盟友也不会是敌人。 所有的矛头就指向想要探寻真相的我和伏吒,连差点道出真相的风哥哥都被他们控制了。我在用肉体艰难地抵挡着女尸的进攻。我试了一下,我的血对她无丝毫震慑作用,反而她的尸体很快把我的血吸入体内。难道死尸还可以喝血?眼前的事实告诉我,这一切皆有可能。我所遇到的经验已经失效,而我学会的功法灵技全部对它进行了尝试,每次的失败都以我的受伤结尾。 我身上已经被它撕扯出或大或小的伤口,我的灵也在跟着肉体的伤害而遭受痛苦。只要我没有死去,这战役就不会终结。 王氏心法运转到极致,我发现它的动作会随着我对能量的吸入而有一点停滞,也就是说,虽然我对它无能为力,但是我可以通过不断修炼来阻碍它的行动,即便它是那千斤巨石,也会因为速度变缓对我无法构成有效攻击。 有了这个发现,我一点点恢复了信心,这个世界永远都是未知多于已知。如果我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而畏首畏尾,不如放弃这些微薄的已知,尽信术不如无术,以无知对未知。 擦掉嘴边流出的鲜血,我刚刚因为精神没有集中,它的身体撞在了我的身上,差点把我撞倒,还好我最后跳开了,不然它的牙齿会给予我致命一击。 在的尸体靠近我身体的时候,我感应到,它的肚子里有东西,那一丝轻微的响动没有逃过我敏锐的听觉。虽然只是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它的软肋。 尽管它的身体对我造成了伤害,但是它也不过如此,幕后的操控者想以此拖垮我,直到我筋疲力尽。它它一定不会知道,我的力量可以源源不断从这外界获取,而我获取的速度已经明显影响了它的行动,这是我破局的关键,那种绝望已经离我而去。 这场斗争我已经稳操胜券,就当这是问心镜,它对我的策略用在它们身上再恰当不过,只不过是以牙还牙。我把这当成对我匠技修炼的考验就行了。 我开始疯狂地吸收能量,这源源不断的能量又反馈到它身上,我不断击打它的腹部,它的动作没有刚才那么流畅。 你想安安静静的修炼也是一个幻想,这世界总会有不计其数的意外来干扰着你的既定目标,不能因为这眼前的败局而放弃自己本该踏过去的路,我们总应该有一个信念,让我们能够免于这一切的干扰。有了信念不是说我们无所畏惧,只是这样让我的心更加沉稳,爷爷说的对,修灵就是修匠心,遇到残缺疼痛的灵,那么就是我补灵的开端,遇到我无法快速解决的困难,我要修的就是自己的灵。总之,我从今夜起终于明确了自己的路。 一无所有的我都可以活到现在,走了万里路,识得千余字的我,不能光长年龄不长心。 灵匠是什么? 是游离在生与死边缘的匠人,是注定劳碌一生的,死亡随时会夺取我的生命,但是不会立即夺取我的灵,作为一个匠人,不能太怕死,应该直面死亡,在死亡前留给世界尽可能多的美好。 我以前虽然说着不怕死,其实玻璃心的我最怕死了吧?如今的我,就是与死亡博弈,我的生让众灵得益,即便我真的湮灭于天地,也没有遗憾了,就像爷爷一样。他已经离去一年了,无忧谷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而毁灭,反而因为他的建造而一直存在到了今天。 想起灵阁里无数的伙伴,我觉得我真得值了。 随着我的攻击,女尸的肚子已经渐渐有了破口。那腐烂的肠胃流趟着黑色的脓水,红色的血衣已经慢慢被黑色浸染,我和伏吒的生机渐渐到来。 我看了一下伏吒,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除了女尸外所有的尸体吸引到他的周围,由初时的无可奈何,到现在的游刃有余,他摸索出可属于他的求生之法。 我浑身的鲜血不断流淌出来,索性我趁着空闲的时间,撒到了那些尸体上,我的血流得依然有了意义。伏吒那边的压力就会减小很多。 我凝集了全身的力气,朝女尸肚子上最大的那处口子击去,随着它肚子的破裂,无数的腐蚀尸喷溅了我一脸,我看到它肚子里的妖枝妖叶想要往屋外逃离,女尸最终瘫倒在地上,一如她死亡时,那样宁静。 正在这时,风车拦住了妖枝妖叶飞去的路,它们飞的快飞得高竟然比不得风车。风车现在的风轮以前所未有极快的速度运转着,我便看到那妖叶慢慢枯萎干瘪最终,无力的缓缓飘落。 看到风车把这到达屋内的妖叶灭掉,我转身向那群普通的尸体走去。伏吒已经支撑了足够久的时间。我把全身流出的血,全部给了那群尸体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那些尸体一个个变得静止下去。最后只有我和伏吒在这尸体堆上,相视而笑,我们赢了! 风车飞到我们的身边,似乎在等待我们的表扬。 “风车你因风生,以风止。现在风因你而生,以你而止。你做得很不错了!”风车在摇摆着风翼,我感觉它跟我们一样在笑。 “伏吒哥,我们今夜终于可以睡觉了。”说完话,我彻底地昏迷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命丧灵启 “你们不能现在叫醒他,他还病着!”一道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睁开眼,有点迷糊,看着这不算熟悉的木制屋顶,没反应过来,我这是在哪?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一股脑地涌入,我勉强坐了起来,屋子里被打扫地一干二净,我看着这崭新的被子,仿佛昨夜做了一个恐怖的梦。身上的袍子已经不复初时的光彩,如果没了这个龙眼特制的袍子,我恐怕不能坚持那么久。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伴随着淡淡的药草香,这种香气似曾相识,嗯对了,伏吒身上的!我的伤口似乎都被涂了药膏,那么这一切都是伏吒的功劳了。 在这所寺院可以调动这么多的力量,再次验证了伏吒身世不简单。伏吒布置了这一切,他也很累吧?眼前这个局面已经很难得了。 他们的争执惹人厌烦,我勉强下了床,还好,伤已经恢复很多了,我们王氏的身体自愈力还是很强的。在伏吒跟他们争执的时候,我打开了屋门。这一切就像是接着昨天白天一样,同样的僧人主持,同样的沙弥,而我的风哥哥被他们押解在一旁。 “别说了。由着他们吧。”我路过伏吒的时候,把这话悄悄告诉了他,我其实想知道他们真实的手段。 不顾众寺人的怒目而视,我径直走到了风哥哥的面前,他受了很重的伤,我把能量慢慢渡入他的体内,想以此减少他的痛苦,趁此机会把我的匠灵给风哥哥做了一次加护,在情况危机的时刻,可以保证他的灵不被伤害,这是我的极限了。风哥哥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全是喜悦。 “施主,我们需要你给员外一个交待。”一位僧人以一种悲天悯人的口吻说着。 “怎么交待?” “以命抵命。”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是我杀的!”风哥哥的声音无比响亮,全寺都能听见了,他挣脱了束缚向记载着颂善碑撞去,伏吒跑到他身边的时候,风哥哥的鲜血迸溅,白色的脑浆布满了整座石碑。我们来不及阻止。善良的人死于这群所谓的善良人之手,死于这颂善碑,可悲至极。 一道凄怆的钟声响起,久久没有停息,是小小在为风哥哥哭泣吧?那些僧人看到这个情况,没有一丝怜悯,这事他们可以有个交代,或许一开始,他们就想逼我和风哥哥做出抉择。我刚才为风哥哥渡入能量,究竟是对还是错?他们如昨日一般向钟声处行进。 风哥哥的灵向我飘来,我看到他对我笑了。 如果没有我的能量,风哥哥不会挣脱他们而自尽,如果不是我对灵的加持,风哥哥现在会无比痛苦。周围依然只剩下伏吒。 我索性把我全身的的匠灵全部给了风哥哥,但愿他不再痛苦颠簸。 “风哥哥,你去我的灵阁吧。”伏吒虽然看不见我在做什么,但他一点也不惊诧,毕竟他早知道我是补灵匠。我尝试呼喊着魔宗前辈,它回应了我。我把风哥哥交给它了。入无忧谷的路,由魔宗前辈引领风哥哥。 风哥哥得都得到魔宗前辈的信号,径直离去,他一直对我的话很信任。这时风车追了上去,跟风哥哥做了告别。 风哥哥死了,风哥哥的灵走了。他为我丧命,我为他启灵。 “云弟,你这是跟那个沙弥的灵告别了?”伏吒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我什么时候也能看到?”他嘀咕了一句,我把他的眼睛覆盖了我的气息,他激动地跑到了风哥哥和风车的身旁,“小沙弥,你是我们的英雄,好好活着!”他激动地样子,跟当初缜密冷静的他判若两人,他也是会装。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吧? 他拿着风车回来了,风哥哥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我把新被子扑在了地上,先把风哥哥的尸体抬了上去,然后用新单子把与风哥哥有关的一切都收集进去,包括他的血和脑浆,我一点也不想留给那些妖枝妖叶。风哥哥的尸体不容它们操控。我把这一切收拾在了一起,点燃,最终风哥哥的尸体化为了一把灰。这是小小和他生活的院子,我把它乘载到一个石钵里,埋入了菜地的西北角,离小小最近的地方。至少小小不会觉得孤单。我做的这一切,它都知晓,不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救我们于危急中。 “你知道这寺院的钟声吗?”关于小小,我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听说这钟可以不敲而响,以敲止响,每到傍晚的时候,它会自己响九下,这是寺院僧就寝的信号。除却这个时间的响动,都是不吉利的象征,寺人这时需要围在钟旁诵经祈祷。” 我终于明白,寺人为什么会因为钟声离去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小。 那么这些寺人究竟知不知道这口钟的古怪?看他们把古钟奉若神明的样子,也不像一无所知。但是风哥哥竟然不知道小小一直都在那里。既然员外千金的灵也在钟里,我不知道小小现在的情况如何?看来今夜得跟风车一起去看小小了。 以我现在自顾不暇的状态不能带伏吒哥过去。这次我可不想失灵或者失声。 “伏吒哥,我遇见了古钟里的灵,就是这房间原来的主人。那些妖叶不敢过来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忌惮钟声。” “你果然比我知道的多,不愧为灵匠。如果这样的话,这一切,我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天黑后,我和风车去看看它,不知这员外千金的灵在里面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这千金的灵和身都受到了禁锢?” “风哥哥告诉我,这钟一个月要献祭一次。” “我懂了,这千金的死与以前那些人的死都是差不多,他们的死与这寺院里的一切都有关。可是这是隐灵寺是灵隐大陆所有皇家的圣地,这样事情很难办啊!” “我要彻底弄清这一切,但是我不能带你去,那里很危险。” “得罪了那些妖枝,我随你一起到院子外面吧,有什么事情可以一起应对。” 我们商量好一切便等着深夜来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绝望的深渊 入夜,风车带路,我和伏吒紧随其后。现在才明白,那夜没有遇到妖枝妖叶不是巧合,而是因为风车是它们的克星。如果不是昨夜的危机,我竟然不知,风车有如此大的能力。真是让我们绝处逢生! 我们来到了古钟所在的院子,此时竟然出现了两位看钟的沙弥,我庆幸听了伏吒的建议。伏吒从兜里拿出一个像追踪鸟一样的东西,只见他手指微动,那东西就跟活了似的,悄无声息地飞到了一位沙弥的头顶,他便闭上了眼睛。之后纸鸢又飞向另一位沙弥,他的眼睛闭上了便没有睁开。这一切进行地很顺利。纸鸢又飞向了我们,伏吒伸出一只手,它便落了下来。 我对他的纸鸢真的很好奇,这纸鸢像是突然有了灵性似的。安静后一如既往地只是一团纸。伏吒解释说,这是族里给的他,他只有这一个。 伏家不是一般的家族,看伏吒这秉性,反而挺正义,我对伏家莫名有了好感。 伏吒守在门口附近,风车和我一起向古钟靠近,风车一靠近古钟,我便听到一丝丝嗡鸣,,如果不是我精神集中,如果不是我听觉敏锐,这些怕是不会听到。钟里的小小表示,它知道我来了。 没有等我靠近古钟,“风哥哥是不是走了?”小小的灵语透过古钟,在我心间响起。我便没有靠近古钟。此刻的它,黑色的钟身隐隐透露出微红,难道是我的错觉? “寺人说,要给员外千金一个交代,要以命抵命。风哥哥挣脱了他们,撞向了颂善碑,我们都没来得及阻止。不过你放心,我把他的灵保护下来了,它现在赶往我的灵阁,那里很安全。” “风哥哥一如既往地善良,他们这次不是针对你,是逼风哥哥去死。因为风哥哥知道得太多,而又太正义,他阻止过,都失败了。我以为我死后,他们会放过他,是我太天真了。” “小小,风哥哥提到,这员外是知道后果的,还送女儿来这里。昨夜我们被妖枝妖叶驱尸攻击,你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那些枝叶把这寺里死过的人都处理了,不然这寺院总是死人,那尸体来不及处理,会产生瘟疫的。只是它们的胃口被养大了,现在打起活人的主意了。我是昨夜受了伤,没有震慑住它们。帮你夺回声音,我变得虚弱。员外千金的灵入钟,被钟控制不断攻击我,我与她战斗了很长时间,不幸重伤,她则化为了我和钟的美食。这钟如此邪恶,如果不是我对它处处阻挠安抚,这灵隐大陆的众生灵不过它的囊中物。” “就没有任何办法吗?”知道了真相,我没有一点轻松。 “谁会有办法?”小小的声音充满了沧桑的感觉,我难以想象它究竟是如何度过的?至少一月一次的战斗,既要安抚这魔族的钟,又要监督那些妖枝妖叶。它很累吧? “那寺人为什么眼里没了光?”突然想到伏吒说的话,就问了出来。 “在如此凶地,他们只是勉强活着,内心本就少善,反倒在这诡地相安无事了。” 也就是说,这个隐灵寺,我不能继续动手了。不然会打破这些平衡,于大陆的生灵而言,就是大灾难。我终于明白了魔宗前辈那句,你不能管,你现在的能力太弱。 这真相是一个绝望的深渊啊!那煞穴里枉死的人,我如何给他们一个交待?这世间事竟如此复杂啊!哪能一刀斩恩怨啊! “出寺向西,有地下尸城,多加小心。”小小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没了动静。这就是冰鼠说的那处么? 我沉默良久,顿觉前途迷茫,究竟还是太弱呢。 我把真相告诉了伏吒,他决定留在寺院,察看以后事情的发展,我让风车跟着伏吒,他就多了一分保障。 我自己在小小的屋里睡了一夜。我什么也没有去想,这一阵事情太多,这灵隐大陆可是有了大危机啊!我也不想去追查那些阴谋,这些与这危机比起来,微不足道。 员外是贪婪的,为了自己加官进爵,牺牲了女儿。可是另一方面,他女儿的灵,拯救了其他的生灵。小小是可怜的,他如风哥哥一样善良,如今被钟永远禁锢着,没有任何的转机,替这灵隐大陆芸芸众生承担着所有的苦难。而它为了这平衡,已经与钟一样,需要吞噬灵。这对它来说何其残忍。那些妖枝妖叶是因为那些尸体而存在,它们是邪恶的,为处理尸体做出了贡献,它们不懂收敛,想要吞食活人,还需要小小的震慑。这寺里的僧人维持着这一切的罪恶,他们本身也受到了伤害,却不懂得善良。这世间事如此复杂多变,与我黑白分明的认知,大相径庭。 不管这事情如何复杂,都要有人去担当,去背负,一如风哥哥,无怨无悔,一如小小,任劳任怨,它们都是这大陆上的英雄。还有城主大人。 我还有小华,隐幽前辈,无忧谷里的灵阁,魔宗前辈,如今的我不孤单呢。想这么多无济于事,不如尽好我的本行。修灵,补灵,塑灵,磨砺我的匠心!总有强大的那一天,那时再来处理这些事情,不是还是有一线的转机么? 伏吒也是久久没有睡去,他跟我一样辗转反侧,我走后他还要在这里呆很久。只少,关于寺院的问题,他跟我一起分担了。 天亮后,我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如我出来时一样,两手空空,只是再也看不到为我开庙门的分哥哥了,如今他也该到了灵阁吧?有初灵,婴灵它们的陪伴,他不会孤单的吧?让他离开这个深渊,对他是一种解脱吧?他一直都知道,一直如我一般无可奈何。他最后还是希望我好好活着。 这个救过我两次的风哥哥,如今是我该庇佑你了!前路漫漫,我的心却更坚定了,路过诡枝诡叶的时候,我向它们挥了挥手,如今一点也不憎恶它们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阡陌纵横小村庄 “龙眼,你说究竟什么是善,究竟什么是恶?”龙眼被压抑了这么多天,真是受委屈了。没想到遇到的伏吒还是跟龙眼有着关系呢。这一路走来,我认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呢,只是不知道龙一过得如何。 “啾啾啾啾啾啾啾”龙眼一吐为快,你管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凭着自己内心去干你应该干的事情。把你认为是善的,自己动手去完成,即便不能改变结果,至少你的内心是快乐的。你认为的那些恶,自己不去做,也要阻止所有为恶的,那些你不能阻止的,不要悲伤,不要难过,等你成长起来,就可以为更多的善。那些受到伤害的人和灵,你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你只需要去铭记,激励你和更多的人。你不是万能的,但是你是不屈的。 “龙眼,谢谢你开导我。经历了隐灵寺的事情,我发现自己懂得更多了。这未知的世界广袤无比。等着我去探索。你看啊,我王云龙不孤单,那个跟你有关系的伏吒哥,也是一个正义的家族少爷呢。”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一场惊世阴谋笼罩着灵隐大陆,但是我最不该做的就是气馁。我还在成长,就像这正在酝酿的阴谋一样,又没有从现在开始终极决斗,这不是问题。你说我这不好的情绪随着这些阴暗的事情疯狂地滋生,我当务之急就正心,然后加紧补灵,修身。就拿补灵这件事来说,爷爷告诉我达到宙阶,就可以打破我们王氏一族的诅咒。我想知道补灵所到达的的极限,是不是足以应对这一场灾难?我们王氏为了破这个诅咒,可是兢兢业业经历了九代人啊!” “啾啾~”我的眼睛看透一切,可是我看不透你,看不透小华,也看不透伏吒,你们就是这大陆的希望吧! “龙眼你说的消息真是鼓舞人心啊!哈哈我本来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怎么知道得越多,懂得越多,反而被沙子迷了眼!我还是我!一样的人,变化着的心,不变的信念!让我去试试冰鼠和小小都提到的地下尸城是什么。为什么它们那么忌惮?” 总之遇到灵就修补,然后不断增强自己的匠技,顺便跟那些小邪恶斗智斗勇,这便是我的生活啊! “喂,竹灵,我想问一下,你对妖枝妖叶有什么感觉?”这个竹灵自从遇到那群家伙,就变得老实了。 “小主人,它们怎么那么恐怖,我以为我喝喝露水,晒晒阳光,集天地之精华,已经很强大了呢,跟那小小的叶子一比,简直弱爆了!我知道我就不该偷懒。我现在要发愤图强,总有一天我不要再受那些妖枝妖叶的恐吓!” “我又何尝不弱小,跟那个被妖叶控制的女尸斗了那么长时间,要不是龙眼的袍子,我早挂掉了,还谈什么未来!” 真是世外有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的好想去传说中其他六个大陆看一看呢。妖叶和风车的事情告诉我,这世界上的万物都有其灵性,包括伏吒的让人闭眼的纸鸢,还有那些追过我的追踪鸟,这灵性如果运用得当,就是造福世界,就是为善,这灵性要是不受制约,缺乏监督,就会无比邪恶,少了小小的看管,那些妖枝妖叶就跟疯了似的,简直不敢想象,它们就开始为恶。 “哭泣灵,你还好吧?” “最近真是太刺激了,比我以前所有的日子都有趣。” 嗯,这个哭泣灵还是那样,看热闹不嫌事大。“哭泣灵我希望你永远如此坚强!”我是真的祝愿它,不知道我下一步会遇到什么。 走过了隐灵寺那片附着妖枝妖叶的林子,现在这林子便显得很宁静普通。其实它们这样安安静生长也是一种幸福。越往前走,越顺利,树木慢慢变得稀疏起来。最后这些挺拔的树木全都不见了,一些矮小的荆棘藤蔓挡住我的去路,我小心翼翼的行走着。 偶尔遇到一些动物,只是它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死气,它们本身是活着的。那就是这附近的环境发生过什么变故了。遇到一只动物,我就用灵语与它们沟通,它们说最近的食物可难吃了。没有其他的消息了,它们守得伤也不算少,毕竟这是野外,它们的敌人也不少,我为它们修补了灵,驱逐了死气,顺便帮它们注入了我的匠灵,希望在将来没有我的日子里,它们不被这死气侵蚀了身体灵魂。 穿越荆棘藤蔓,我来到了一座山的脚下,只见这山上已经有了路,那么这附近一定有居住的人了。走的人多了才形成了这没有被藤蔓遮蔽的路。 我沿着蜿蜒的小山路,很快就到达山顶上建的小凉亭。这冬季站在上面,真的是好冻人!我只有身体被龙眼的制服保护着,但是我的脸和手被风刮得生疼。现在是时候温暖我自己了,只要不断吸收这周身的能量,我就不觉得冷了。其实这个亭子还是适合我练功的。我只是想了想,便准备向前赶路了。 站在亭子里,把前方的山和地一揽无余。我看到远处阡陌纵横,隐约听见孩童啼哭以及大人的呢喃。这离村子不会太远了呢。 龙眼的身子突然烫了一下,我觉得龙眼这是在运功,没有太留意。 下山的路就好走多了。以我现在的脚程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随便选一条路往前走着。人群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好久没有遇到过正常的村落了,希望这一次不会让我失望。我打算找一户人家,歇一歇,跟他们聊一聊后就赶路。我已经离开村庄有整整一年了。 来到村口的时候,村里的小孩全部围拢了我,他们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好奇地看着我。 “你是谁啊?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路过你们村子的,想要在这歇歇脚。”我的身高远远超越了他们摸了摸他们的头,这群孩子的灵魂都很干净,说话期间,我已经帮他们清理了身上的死气。他们的死气竟然比尸体还要浓郁,真是好奇怪的小孩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死气沉沉 这些孩子们虽然身上布满了死气,但是与我在山路上遇到的那些小动物们比起来,他们已经足够健康了,没有受伤,这令我感到惊奇。 这是最顽强的生命力了!连我的身体都不能承受如此浓郁的死气,我需要不断把它们燃烧净化才能免于死气对我身体灵魂的阻滞作用。他们的身上充满了不合常理,这一发现,让我决定留在村子里好好研究。 显然王氏箴言已经不能帮助我太多了,我遇到的这些事,反而需要往上面记载了。这是一条全新的旅程,独属于我王云龙的人生。 “那你先去我家吧。”里面个子最高的孩子站了出来,其他孩子都没有反对,看来这个孩子是他们这群人的代言人了。 “好啊,随便在哪都行。”我有歇脚的地方就行,去家里观察他们的大人,或许就会揭晓真相了。这个村子里有很多秘密。直觉告诉我,一定得查清楚,这是涉及生死的大事件。我是一名灵匠,这些都是我应该关注的。 他们可以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不像城主府里的那些灵彘,应该有对付危险的诀窍。无论他们自己知道与否,我想要弄清楚这一切。 我用灵识查探了这村庄里的一切,石头上已经浸染了死气,这石头给人的感觉就像墓石。这村庄里的小草跟妖枝妖叶一样泛着黑色,,只是这黑色我可以察觉到,是死气,不是尸气。这难道是一处本不该存在的死地?这个村庄在远方是看不见的,整个村子都被翠枝绿叶掩映着,这是种了多少树,可是为什么我一棵树也没看见? 怪不得我在山上的时候,只看到阡陌纵横,听到声音,却没有一下子发现这个村庄,这是临近村庄口的时候,才知道到了村子。 转过一道弯,便看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这空地够盖几十个小小曾经呆过的院子。我看到空地中央那棵比小小的房间还要粗壮的大树,这一切就都明白了。这树不算特别高,只是比村庄的屋舍高出了两个大人的高度。 这棵树都可以称得上神树了。我没有贸然用灵语去沟通。这树如果没有几千年是长不成这么大的,活了这么久还没有死去,不是成仙就是成精了。看这村民在这里生活相安无事,这树还是无害的,它生长的繁茂葳蕤,只是它死气沉沉的,比村里人身上的死气更要浓郁?这是一棵在死气中生长的树吗? 难道这地下便是死气的来源? “请问这棵树,你知道它的故事吗?”我忍不住问起了领路的那个孩子,其他的孩子已经散去,大概去向各自的大人去报信了。我这个外来客,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就像一颗顽皮的石子旋转着击起平静的湖面,湖面下的小鱼儿全都把这一幕看到了,反而不适应。 看这些孩子看到我的反应,他们的眼睛里都是迷惑,这说明,这个村子不是经常有来客的。如果不是最大的这个孩子,他们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我醒来的时候,它就在这里啊。”那孩子回答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醒来它就在那里?难道他的意思是,他记事起,这棵树就存在了吗?我只好这样解释。小孩子有时候表达不清晰,情有可原。 这个村子的里面竟然不是一排排的房屋,而是都围绕这棵巨树而建。所有屋舍的门窗都对着这棵树,而所有的房屋围绕成了一个圈子,像是把这棵树保护起来了。这里看不到太阳,大树遮住了天空。 这就是他说的,醒来就在这里的意思么,从屋里,便望见这棵巨树,这样似乎合情合理。看到这样特殊的屋舍布局,我知道,在这个村子,这棵树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是他们的村树。 这个孩子直接背着大树,把我往他家里带去,周围的孩子和他们的大人都从门窗往我们这处张望。这个村子的人们,看来是天天都能打一个照面,只需要在门口或者窗户往外张望一下就可以了。 难道这个村子这样建屋舍的目的不仅仅是保护这棵树,还有就是要全村的人要团结和睦相处,感情亲密?这是个不错的方法呢。 村子里只有这围绕大树的屋舍。这圈子外面的,都是些仓库,里面放置着木器,没有人居住。这些仓屋又巧妙的掩盖了这村子真正的原貌。 我现在感觉这个村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神秘。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家里,他家的大人看到我们也是很惊奇。 领路小孩先开的口,“父亲母亲,这位哥哥路过我们村子,要在咱们家歇脚。” “公子进来坐吧,。”孩子的母亲给了我一个藤编的板凳,我就着凳子坐了,还是很结实。当然那些死气令我不舒服,我一刻也没有停歇,不断燃烧净化着这些死气。 “我们也没其他食物,公子要是饿了,就将就吃些。”孩子的父亲把小枝条编制的一个小框子递给我,里面盛放的就是树上结的果实。我知道他们都是淳朴的村民,给我的都是极好的,对于他们而言。可是那果实上的死气缭绕,都能流淌出死液,盛情难却,我拿了一颗果实放进嘴里,酸甜可口,我用灵力把它们包裹着。 那些死气急剧地吸收着我的灵力,慢慢自我消解,我可是费了很多灵力才把果子净化完,如果没有死气,这果子就完美了。我明白了,他们的死气跟他们吃的这种果实有关。这一切可以解释明白了。他们已经习惯了与这些死气共存了。这死气上生长的大树,是他们的食物之源。 “挺好吃的。叔叔婶子你们都是吃的这种果子吗?” “嗯,这附近只有这果子可以吃。”叔叔也坐在了我的身边。 孩子去捡了树下落的叶子,母亲拿着石头把它们捣碎。 “叔叔,婶子这是在干什么?” “她在捣线,我们的衣服就是这些叶子做出来的。” 我心里想,这个村子的人跟龙眼一样神奇,化叶成衣,这棵树真的是这村里的神树了,又能生产食物又能结衣服,这衣食全部承包了,这根本不用出去奔波了!衣食无忧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只有一天 “那这棵树真是村子里的神树,母亲树。”我忍不住赞叹道,村里其他的女子也是在捣着叶子,刚才村口的那些孩子们,都在捡地上的叶子。在这里,每一家的情况都尽收眼底。大家相处的十分融洽 “目前看起来是这样。”阿叔的回答也是非常奇怪。可能这个村子的人表达习惯就是如此吧。 奇怪的是,村子里只有小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在一起。大人们则是在家里做事,没有搭伙聊天的。这村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忙啊,看样子大家也不像有矛盾的样子。 “阿叔,你怎么不出去串门啊,总在家多无聊啊!” “不是不想出去,是都不认识,出去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大家的生活都差不多,也没啥可聊的啊。唯一不同的就是孩子的年龄不一样。” 阿叔说得也很有道理,这样的生活挺无聊的。令人奇怪的是,村里没有一个老人,这样不正常啊,怎么可能连一个老人也没有呢。 “阿叔,这村里没有老人吗?” “你不是也看到了,目前应该没有。” 我听着阿叔的回答,还是觉得语气怪怪的。这一个村子也不大啊,阿叔怎么这么不了解村子里的情况呢? 我决定出去转一转,是阿叔家太特别么? “叔,我出去转转啊。”我先跟阿叔告别,再向那些捡叶子的孩子们走去。我的动作很快,帮每个孩子拾得了同等数量的叶子,大家便没什么活可以干了。 “我可以去你们家里坐坐吗?”我尝试着问了大家,孩子们很是激动。 “你要不要按这房子的排列顺序,去每一家坐一会。”这时,领我进群的孩子向我建议道,“他们很羡慕你去过我家。” 这里的小孩简直太可爱了,他们竟然这样朴素好客,我心里还是很开心。这些孩子们让我这些天的疲惫都驱散了不少。 我先是来到了阿叔挨着的那一户。他们的孩子最小,是个女孩,而他们也很年轻。 我问了问过阿叔的那些问题,他们的回答也是跟大叔差不多。直到我走完这六十四户人家,没有得到更多的答案,有些人甚至回答了不知道。我问他们的时候,用灵觉感受他们的灵,他们的心情都是迷茫,疑惑。他们没有撒谎。 按道理说,这村里的人也不算多,为什么他们与别的村不一样呢。最起码,我小的时候记得,我爷爷把村里每一家几口人,叫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啊。 这村里的情况越问越复杂,在我拜访的围绕着大树的人家里,没有一个老人,我感受了远处的仓房,没有其他的人。这个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老人也没有。在这些人家里,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每家每户有一双儿女,不多也不少,跟大人的数目一模一样。难道这些人都是新搬来的,这就排除了有老人的可能。看他们对这村子不那么了解,似乎没出过村子的样子,竟然懂得还没有我知道的多。 可是那阡陌纵横不像是没人走过的样子啊!太奇怪了! 快天黑了,家家户户,早早吃了果子,准备睡觉,阿叔家也是这样。因为我要今夜在他们家里睡,他们白天用树上的枝条,帮我编了一个树枝网,这样在地上睡,不会那么潮。他们家里的床刚好够一家四口睡,我就选择了在地上的树网上睡。 不得不赞叹阿叔他们村人的手艺,这棵树,简直满足了他们所有的生活需求。他们就是这树的子民。白天他们比平时多采集了一些果子,专门给我准备的。我趁着无视,就用这些果子练了起来,不断的把死气炼化燃烧净化,这一切都悄无声息的,自然也没有引起阿叔家的注意。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我把自己的果子都净化了,拿着自己的小筐子,吃着这美味可口的果实。 我炼化好这些果实后,哭泣灵和竹灵不安分了,我悄悄把几个果子塞到了袖子里,给了它们,它们守着果子,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吃完果子,我们歇了一会,就准备睡觉了。 我躺在树网上,不断运行着灵技,一遍又一遍地淬炼着这些树枝上的死气。这死气可是比果子多了很多,我几乎一夜没怎么休息,就是在跟身下的死气做斗争。我想了想,这些死气只能来自地下,这空气中并没有太多的死气。这些死气是这地面上的石头小草,巨树散发出来的。 一夜很快过去。我早早的醒来了,昨夜被净化了的果子又有了微微的死气,我慢慢净化果子,吃起了早餐,这生活还是很安逸的。 阿叔一家也很快醒来,他们醒后,不像昨天那么利索,互相看了对方半天,才下床。 “你为什么在这里?”阿叔问起了我。 “阿叔,昨夜我在这里歇脚,床上没有地方,我就在地上了,这树网不是你们织的么?” 他们一家人一齐看着我,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我才意识到,他们没有在开玩笑。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在我的脑海,莫非阿叔全家都失忆了,忘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我又问了他们昨天问过的问题,这次他们都回答,不知道。 我不敢这么快下了定论,走出了房间,等待村里其他孩子们的出来。我得看看他们还记不记得我。 村里陆陆续续都醒了过来,大家打开门窗,似乎跟我昨天来村时,没有一丝异样。来到阿叔的邻居家,跟他们打了招呼,他们都很疑惑地问我是谁,怎么在这里。 继续拜访了其他的人家,我不得不承认,他们集体失忆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语言奇怪的原因吧? 我昨天才到这个村里,今天他们就都把我忘记了,不光是我,这些人之间都互相忘记了,要不是在一个房间,他们都不知道是一家人。莫非,他们的记忆只有一天?国了夜什么也忘却了?这是不是死气造成的影响?他们虽然身体和灵魂都没有受到伤害,但是他们都会失忆。 这个村子的真相在慢慢浮出水面,好在他们的接受能力很强,我们很快又打成了一片,这给我一种,新的一天,新的开始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镇尸村 这些村民们能够在这个死气沉沉之地活着,是不是因为他们只有一天的记忆,所有的记忆都会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清空?最初我没有发现死气对他们的身体和灵魂的影响,如今已经浮出水面,他们有了对抗死气的天赋技能,却缺失了人类最基本的记忆。 他们活了这么久,其实就是活了一天,每一天醒来后,他们做的事便是与迷茫的自己作斗争: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他们是我的亲人吗?吃什么呢?怎么做呢?村子里的这些人为什么我不认识?他们唯一没有忘记的便是言语,知道了他们的境遇,我发现他们的语言其实很流畅。 这不是一个人的困扰,是全村每一个人的困扰,但是他们是真的坚强,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很快接纳了自己的亲人,很快学会了摘果子,捣叶子。阿叔一家迷茫持续的时间很短,然后一家其乐融融,孩子们喜欢玩耍,即便互相不认识,大家在一起还是可以做游戏,如我当初进村子时看到的那样,他们真的很懂事。 村里的人们都醒来,开始一天的劳作,命运赐予了他们死气沉沉的生命之树,他们没有颓废,在一次次失忆中坚毅地生存,他们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最佩服的村民。他们自有其存在的方式,我并不为他们的失忆感到悲哀,他们因此而荣膺了自己的勇士标签。我为他们感到自豪,如果我遇到这个情况,不一定有他们做得好。 他们不知道这个村子的名字,他们也不会识字,所以我不能探索出更多的真相。我真的希望他们这样相安无事地生活下去,不料,造化总在弄人。我也真正明白了他们的英勇无畏,他们失忆真的对他们有莫大的好处。 这一天的白天就跟昨日别无二致,夜里的时候,我被一些窸窣的声音给弄醒了。我醒来的时候,阿叔他们一家早已把我见过在仓库里的那些工具搬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门和窗。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木制品,有的像棍子却带着很多倒刺,有的是木环可以不断收缩。我竟然没有发现阿叔家里的床可以活动,像一扇平躺着的木门!床已经被推向两边,地下面传来了浓郁的死气以及尸气。阿叔一家都站在床上,向着被打开的通道,不断投掷着充满小洞的木块。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是出大事了!我快速地向阿叔他们靠近。 “阿叔,发生什么事了?”我悄悄问着阿叔。 阿叔没有说话,全家人手里的动作都没有断过,顺着阿叔指着的方向,我发现了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如果不是阿叔,我以为那是黑暗而已,那团黑漆漆的东西还在蠕动着,我张开了自己的灵觉,我的天啊,那东西长长的,竟然像人的头发!你竟然看不到边际!而阿叔投掷的那堆木块就跟有了灵性似的,不断把这头发向着四面八方拉扯,它想要向上蠕动,却被控制的死死的! 阿叔的儿子拿着木环,在那黑色的凸起处不断地套着,被套住的凸起似乎十分惧怕这木环,渐渐地安静下去。 阿叔拿着充满倒刺的木棍,把那些木块来回拨动着,随着阿叔动作的加快,我们的视线里只剩下不计其数的木制工具以及那些成团成团的人的头发。 我有点想呕吐,这是多少头上生长出来的?这是生长了多久的?我知道头发这个东西很是特殊,肉身会很快腐烂,毛发却可以持续很长时间,不变其质,这么长的头发根本不是正常的活人能长出来的!那一个个的凸起会不会是这些头发的来源,会不会是曾经的人头? 阿叔的眉头蹙起,这些东西被控制后阿叔依然很凝重。我帮阿叔一家不断把他们需要的东西搬到床上,嗯,我在这里是最没有用的,偶尔给阿叔一家人渡一些掺杂了死气的能量,我没有把死气剔除,因为阿叔他们已经与死气融为一体,如果突然没有了死气,势必会打破他们目前的平衡,在结果不可测的时候,我不能去冒险。我知道有一句话,己之美味,彼之砒霜!经历了灵隐寺一行,我如今已经慎重起来。 这世间的灵各有不同,我以前的那些匠技没用用错,但是不适合所有的灵。就目前而言我遇到的灵有竹灵,风车,哭泣灵,初灵婴灵妖枝妖叶,小小,古钟,他们虽然都可以用我所提供的能量,但是它们其实都还是有差异的,这是我以前所忽略的,索性没有酿成悲剧。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突然,那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头发消失了,连带着制衡它们的那些木具,阿叔一家人批上木枝编制成的网,然后都跳了下去。我一看没有多余的枝网,反正跟我身下躺着的网垫子都是差不多,卷起垫子就跟着阿叔一家人跳了下去。 我以为阿叔他们会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没想到的是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我只不过慢了一瞬间而已!那是什么样的速度,阿叔他们和那些不清不楚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独自处在这漆黑寂静的黑洞里,不知道选择走哪边,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霉味,还有尸体腐败的味道,嗯,比城主府尸海里的味道还要浓郁,这里只是潮了一点,不是水常年浸染而成的,反倒像它们的本源处散发而来。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就这样不断变换着方向,忽然我感受到了与其他地方的味道不太一样的地方,浓郁了一点点,我猜,那应该就是阿叔他们追去的方向! 我闻着那些特殊的味道,开始狂奔起来,期间我不知摔倒了多少次,时间不等人,我爬起来接着跑,我是不怕摔死的,发现跌得太深,也有哭泣灵保驾护航,这里很潮湿,也是它的天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地下尸城 我奔跑了很长时间都没有遇到一丝异常,没想到这个村子的地下还有如此广袤的洞穴,又深又大。阿叔他们去哪儿了?他们的奔跑速度真是惊人!我可是使用了灵力,也没有比得过他们!这可是我修补了不计其数的灵,以及问心镜里的奇遇,才获得的,阿叔他们一家好神奇! 我跑得很快,耳边的声音呼呼作响,脸颊有点冰凉,这越往下走,连土地都变得泥泞起来,不时有一些水从我头顶渗下来,滴落在我的脸上,掺杂了霉味尸味死气腐败植物的气息,我已经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了,脚下越来越泥泞,我的鞋子估计是破了,有冰凉的泥水渗透了进来,我跑得很难受,这不是普通的冰凉,里面的死气很快就能把我的脚麻痹,我不得不一遍奔跑,一遍运转周身的灵力,血液里的热量迅速蔓延到我的脚上,才缓和了一些,声音很近了,我却早已停止了奔跑,你不走这么泥泞黏胶似的路,你都不知道你的步伐有多蹒跚艰难! 令我惊奇的是,我不仅在这个洞里看到了阿叔一家,还看到了其他六十三户人家的大人和孩子。也就是说,今夜这个村子的人都与这诡异的东西进行了搏斗,全村出动!这得有多大规模的进攻,我明白了,阿叔这个村子就是镇尸村,他们都是守护存村庄的勇士!无论年龄大小,没有一个人退缩! 我来到了阿叔身旁,他的身上不断流淌着汗水,汗水里依然有着死气,可是我已经不再讨厌这些死气,或许因为它们沾染了英雄的气息。大家的身上也如阿叔一样,大汗淋漓,在这个阴冷刺骨的地下洞穴,不,应该叫地下城里,他们身上散发着热量,这处空气都被熏得暖烘烘的。 全村人围着一个呈方形的洞穴,对,这洞穴下面还有洞穴!我没有再向前走去,我身上的网枝都快要散架了,可是阿叔他们的那些枝条编织的衣状网却还是没有一点变形。这里是镇尸村勇士们的战场,我没有过多干涉,这就是他们曾经忘记的大秘密吧? 我不断收集周围的能量,没有一丝涌入自己的身体,那些没有淬炼死气的能量,向着全村二百五十六人的体内涌入,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能够精确控制了,不同的村民体内的能量多少都不一样,而我给他们补充的能量,是估计他们本身的能量后才进行的,这需要一个度,我知道,过犹不及。 他们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开始忙碌,也就是说他们此时可以感受到这些能量来源于我,但是就在昨天白天,我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为他们渡能量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觉察到啊!仅仅是一个夜晚就颠覆了以前的无知无感,现在的他们反倒是彼此熟悉,分工明确,我有点看不透他们了,不是只有一天的记忆吗,为什么此时的他们仿佛不再失忆,白天的时候,他们还互相不认识,我不相信晚上在梦里,他们熟悉了彼此。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所谓的一天的记忆,在这种危机到来之际,所有的忘却全部都会涌入了他们的记忆,或许明天早上醒来,他们又把今夜的斗争忘记。我想这就是他们在如此诡异的洞穴上生存这么久的原因,他们是天生的来镇守这些洞穴的勇士,他们是这片土地上的无名英雄! 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所有的天赋都不是凭空所得,他们早就在苍屋懒里准备了这些木具,那么他们一定不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工作,或许今夜风平浪静后,他们开始忙碌继续生产来源于生命之树上的木具,他们比我更像是一种匠人,可以镇守,可以穿创造,他们是我的榜样。 那些恶心的东西究竟是怎么产生的,我特别想知道。那么多的头发和那些凸起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他们现在围着这里,是不是因为,那些东西都逃到了下面?他们是有的放矢的! 阿叔率先把网衣脱掉了,其他的人纷纷跟随阿叔,大家把网衣放在了地上,开始在不同的网衣之间编织,我把自己的网衣递给了阿叔,他接过后顺便把它跟手边的网衣联结在了一起。大家的动作很快,一张巨型的木网便成型了,大家站在四方将这个网衣盖在了那处方形洞穴上。然后大家踩在了网衣上,这巨网的四周便深深地陷在了泥泞里。 “好了都回去准备下次的工具,收拾好了就早点休息。”阿叔没有当初的迷茫,现在浑身都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哈哈,原来让我留宿的大孩子就是这个村子领导的孩子啊,真是亲生父子啊,连失去记忆后,也保持着淡淡的领导组织力。 回去的路上,我问阿叔,“这地下是什么?” “真正的地下尸城。”阿叔竟然真的知道真相。 “阿叔,你现在是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嗯,我希望这里的事情你不要向外面的人说起。”阿叔的眼睛盯着我,在黑暗里似乎有着光,一下子透到我的心里。 “阿叔,我只是因为这四四周的死气而留下,我就是不放心你们,既然这是你们的生活,我不必多少多脚,我得替灵隐大陆的人们感谢你。虽然不知道这地下尸城怎么形成的,但是有你们这些英雄,大家都是安全的。” “谢谢。你很勇敢。”阿叔不是多话的人,这次竟然夸了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回去的时候,阿叔带领一些人上树切割原料,一些人在下面收集,剩下的人负责编织成型,不说他们的异能,单单是这灵巧的手艺,在这灵隐大陆都是出类拔萃的。他们是真正的匠人,无私,无畏,无求。虽然我们匠不同,但是我还是把他们当成了前辈,在技艺里,不以年龄论资历,真正的荣耀来源于不可磨灭的功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活死人 趁着阿叔没有失去记忆,我继续问起阿叔,关于地下尸城里的事情。 “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夜间,床下面发出很大的躁动声,把我吵醒了,阿爸阿妈和姐姐全部都醒了。阿爸指挥阿姐和我去仓库里搬木具。姐姐比我没有大太多,虽然她也有些惊慌,但是很快就沉静下来,并且开始安慰惊慌无助的我。我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阿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思绪却仿佛飘了很远,他的视线投向前方的虚无处,没有焦点。他的手仿佛长了眼睛,巧妙地把所有的叶子摘下来,把树枝编织连接。阿叔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多少次,仅仅能够凭借触摸,就把活做得漂亮利索?熟能生巧,阿叔如此之巧,必是灵魂与肉体全部都很熟悉。 阿婶在旁边低着头,手上的动作,令我眼花缭乱。两个孩子跟着大人学着,虽然不是熟悉,但是算是流畅的。我仔细观察着阿叔的动作,模仿着,那些看起来最简单不过的动作,操作起来如此麻烦。我只好看着两个孩子的动作,才勉强知道那些工序。我的眼睛看的很清晰,为了学到编织技术,也是废了很长时间。弄懂了,做出来是一回事,做漂亮了又是一回事。我做的跟两个孩子的都没有办法比,更别说阿叔和阿婶了。 阿叔陷入的那些沉思,似乎不太美好,我感觉得到他的灵很低落。我也不擅长安慰人,顺着阿叔刚刚说的话,继续聊了起来。 “阿叔的姐姐很勇敢,她那样做,是出于姐姐对弟弟的责任吧。照顾幼小,历来都是大孩子应该做的事,不是因为大了,就不需要宠爱,是因为幼小的孩子成长起来不易,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呵护。阿叔的阿姐还在吗?” “嗯,她早就嫁人,依然在这个村子里。” “阿婶,你也是这个村子里的吗?”我猜测着。 阿婶虽然低着头,但是她一直在听我们讲话。我一问阿婶,阿婶立马回答:“你阿叔的姐姐啊,就嫁给了我的阿弟。” “这真是亲上加亲啊!”通过阿叔和阿婶的回答,我猜测到,这个村子里的人互相联姻,不娶外村,也不嫁出去。大家一直在这个村子生活,守护这方天地,是他们的传统。这个村子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男孩和女孩的数量一样多。如果仅仅是两三家是这样的话,可以说巧合,家家户户这样,说明这是必然的结果。他们所有的共同点便是吃死气沉沉的树上的果实,这树不仅仅会提供他们生存的必需,还会对他们的生儿育女进行调控。这真是一棵神奇的树啊! 我刚进村子的时候,不知道这是一棵树,它们的枝叶不是密密麻麻,树冠像被分割成了一块块。如果不是看到村子中央那巨大的树干,我竟然不知这个村子里只有一棵树!一棵树长得如此之大! 所有对抗那些诡异头发和凸起的工具,全部都来源于那巨树。它不仅养育了村民,还对那些东西产生了抑制,它真的是这个村子里守护者!跟阿叔他们一样,默默无闻,无私奉献,他们和它是这片土地上的英雄! 这不应该是镇尸村,而是英雄村! 如果没有他们的付出,与无怨无悔,如今这些诡物逃出来,会是这片大陆的灾难啊! 我们王氏九代单传至今,竟没有一人知道,这个村子的存在。这树如此巨大,已经远远超越了,我救助的那位冰鼠。它这是要成神啊! “阿叔你记得我问你的那些问题吗?”错过了这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真相,我只怕这东西失控后,给这片大陆带来灾难,总要做到心里有数。 “你问我们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大概这些搏斗的场景太过于恐怖,我们能够自动忘却,归功于这棵大树。如果你一直记得那些恐怖的场景,那么谁会愿意在这个村子存在这么久。如今一遇到这样的危机,我们那被隐藏的记忆又被唤醒,我们也就明白了如何去应对。我们现在这么努力的去做活,就是怕明天早上天一亮,我们忘记了怎么做,这样下次的危机来临之前,我们可能不能应对了。如果我们失败了,这可真的就是灾难了。” “阿叔,你们现在不害怕吗?” “怎么不怕,不过我们知道,这样应付过去就是成功了,下一次再发生又过去了很长时间。我们不能把这些东西一下子遏制了,但是我们每一个阶段都成功了,那么我们活的这一生便成功了。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去担当,因为换做其他人,光惊吓就把人弄慌张了,这些抵御的方法怎么会知道,谁会像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人,那么了解那些东西?我们已经这样活了下来,前面就是先辈们的守护,如今我也有家人,更需要去守护!” “阿叔,你们辛苦了,如果不是我恰巧经过这个村子,我都不知道你们付出了这么多!你们不需要别人的夸赞,只是默默做着你们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无畏的勇士,无私的英雄,你们的人生如此惊险,却也如此荣耀!” “习惯而已,你说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这些本来就是我们该干的事情啊!” “阿叔,那这村子里为什么没有老人?” 阿叔开始悲伤起来,“我们这些常年和那些东西打交道,怎么跟一般人能一样,这里的死气你也感受到了,我也记得你吃果子前,都会停一阵时间,你有你的法子应对它,我们不行,我们就是靠着先祖的血脉,用我们的生命来坚持,你看不到老人,是因为,我们活不到那个年纪,我们孩子长大了,我们会立即死去。我们自己知道,自己死去,万万不能入土,不然又成为了活死人。我们的寿命基本差不多,每一次的死亡,都是我们村子最薄弱的时候,在死亡前,各家儿女都已经安排好嫁娶事宜,这个村子需要传承,需要新生力量的注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个村子里之所以没有老人,是因为我们会预感到自己的死亡,在快要死亡的时候,他们会让年轻一代提前做好准备,在死亡之后,立即进行焚化,然后把他们的骨灰倒入我们的床下,也就是预防活死人出逃的大地洞,你当时跟着我们跳下去的那个地方,那里洒满了我们前辈的骨灰。” “那么村子里突然少了那么多人,如果遇到那些活死人的进攻,你们如何去抵御?” “接着说我们前辈的骨灰,我说过,我们先人的尸体如果不焚化,就会变成跟它们一样邪恶的东西。那是因为我们在长期与它们对抗的过程中,已经慢慢被它们感染了,我们的死亡反而会让我们免受那个问题的困扰与折磨。我们先人的骨灰会令它们厌恶恐惧,可以保证我们年轻一代生儿育女,等它们再次来犯的时候,我们已经补充了新鲜的血液。你来这的前几年,就是我们为先祖焚化撒骨灰的。我们已经与这个村子同生共死了,这里是我们先辈的根,也是我们所有的人生,没有人会选择离开。我们就这样一代代活了过来。” “阿叔,你刚才说,可以把尸体焚化,预防先祖变成活死人,那么为什么不把那些活死人用火了烧掉,这样不是一劳永逸吗?” “你可知道,他们为何是活死人?它们已经水火不侵了,唯独怕我们村子里的树,我们焚烧只能把我们的房屋和村子里的树焚烧了,但是这些恰好就对它们进行了放纵。我们现在仰仗的就是这棵树。” “阿叔你说它们的症状可以可以传染给你们?” “是的,活死人是可以传给人的,像瘟疫一样蔓延。只不过我们村子的人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如果是村外的人会很快被传染的。但是你是个例外。” “阿叔,我本身可以与这些死气对抗,但是对付活死人,这灵隐大陆只有你们是最优秀的。你放心我不会把这里的秘密告诉别人,等我长大了,我再回来看看你们。”其实我想说,等我足够强大,我会回来帮助你们,但是我一直在死亡的边缘挣扎,这样的诺言是不能轻易的许下的。 “阿叔,我想问一下,刚开始我看到的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哪像是人的头发?” “确实是头发,但是那是他们生前的头发,在他们变成活死人后,不断生长,一个活死人的头发是没有限度的,令人可怕的不是头发本身,而是它们可以控制头发将人缠绕致死,这是在我们小的时候,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让它们的头发爬出来害人。” “阿叔那些凸起是什么?” “那些东西,我们也不知道了,这是去年才开始出现的,可是先祖没有告诉我们,我们也不得而知。” “阿叔你们追那些东西的时候,为什么我觉得你们突然一下子不见了?” “我们穿着网衣,就可以抓着它们,它们一次又一次地派头发出来打探前路,收回去自然是一下子的事情。我们也就跟到了洞口。这网衣有很多功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阿叔说的去年开始出现这些凸起的时候,我内心是凝重的,我爷爷是去年死去的,而去年到今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全是不好的事情,比如说,煞穴尸体堆,嗜灵蚁,群蛇献祭,诡异虫潮,追踪鸟,灵彘,城主府的尸海,冰鼠中毒,中毒魔宗,隐灵寺的妖枝妖叶,古钟小小,这一切都是从去年开始的。 我还是如当初跟龙眼所说的那样,这一切波诡云谲,迷雾重重,似乎有一个密密麻麻的网编织在了一起,让我现在很是难受。这不是空穴来风,我的预感,好几次都救了我。如果这一切的猜测成为现实后,这个大陆到底怎么了?这个阴谋跟这些活死人一样,像瘟疫蔓延开来,我可以推测在我达到八方魔窟的时候,会有不计其数的诡物出现。爷爷说让我去吧八方魔窟,但是并不是让我立即赶过去,我想的是,爷爷是不是如我一样早就预感到了这些,不然他不会给我准备了无忧谷,在那里我虽然一直在经历生死,但是我毕竟迅速成长起来,这还是值得的。 但是我知道,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渡过难关,隐幽前辈不是带着小华去学习历练了么,以小华的各种不凡表现,他的未来一定很精彩,我也在无忧谷上准备了灵阁组织,魔宗前辈说过,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自从我遇到了龙眼,便死里逃生,龙眼庇佑我成长到如此可以随时学会自保的程度,哭泣灵帮我解决了很多困难。风哥哥保护了我,伏吒一样充满了正义智谋勇敢,伏吒背后还有一个家族。如今竟然发现了镇尸村这些牺牲自己保全大陆的人们,我相信,这些力量团结起来,就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第二天,阿叔一家全部恢复了往常,那一身的干练已经消失,这一天又一天,就像做了一场又一场梦。我告别了所有的村民,那群孩子很快接受了我的存在,一直把我送到了村口。 我终于明白冰鼠那么强大的种族为何沦落到以人血行祭祀的地步,那活死人的状态可是会蔓延的,还好我发现了冰鼠的症状,如果它们那一族感染这可怕的东西,以它们地下强者的天赋,这大陆可是就多灾多难了。 等我走了很远回头看的时候,这个英雄的村庄,已经掩映在苍翠的群山里。我知道,这就是大自然的无边造化啊,岂是我们个人能够达到的。 踩在渐渐杂草稀疏的土地上,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要度过去。龙眼从我的袖口爬出,还有竹灵哭泣灵,它们已经被死气折磨了好几天了。是我没有及时照顾好它们。为了安抚它们,我边前进行走,一边为它们补灵度能量。这可是我最亲密的伙伴们啊!天涯再远,我不孤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雪中送炭 没有想到在阿叔家竟然比村子外面的山路温暖多了。我顶着如刀子割脸的凛冽冬风,走在这草木凋零稀疏的荒野,比我最初逃亡煞穴追杀时,所有的草木跟那时的葳蕤繁茂相比,显得枯黄寂寥。 我没有鞋子,没有想到临别前的时候,阿叔给我准备了一双合脚的木枝编的鞋,放在了我睡觉的附近。神奇的是,穿上它后没有冻脚,反而不冷不热,这真是神树啊!在所有草木衰落的时候,它依然是绿色的。连带着它周围的山都依然不枯不朽。 谁能想到那么繁茂千年难遇的古树下,会存在着一个随时充满危险的地下尸城? 这一次我走了好几天,天气越来越冷,我哈出的气都是白色的。路上无惊无险。我周身的灵力极速运转,才勉强抵御这寒冷。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年的冬天比去年的更冷了。我没有一丝停歇,昼夜不休的赶路。 我走到第八天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喧嚣声。不知道为何,越是远离人群,我心对人群的向往越发强烈。这天气冷得,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小动物。我这个灵匠这些日子算是很安逸了。这样不停地走,一点也不累,只是没有生灵,我还是不习惯。行程无聊,靠着偶尔和龙眼它们聊天才得以打发。可能是天气冷的原因,竹灵没了以前的活跃,开始嗜睡起来。龙眼也没了以前的活跃。它时不时地开始休眠。只有哭泣灵是个例外。 我一直搞不懂哭泣灵,它从来没有怕的东西,这时令交替,诡事连连,它是最安之若素的一个,龙眼偶尔还会对一些东西有所忌惮,只有哭泣灵从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可能它活的足够久,所有的记忆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消磨殆尽。 我尝试追溯哭泣灵的记忆,得到的只是一片空白,对它遇到我之前,所有的记忆都不存在,现在只有和我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场景。我也不知为何与哭泣灵有这么大的缘分,竟然存在于它特别的记忆里。 我想探查一下龙眼的记忆,但是被一层又一层的阻隔打断,我查探龙眼的时候,把它从休眠状态唤醒了,因为它觉得浑身疼,被疼醒的。我怀疑是我的查探造成的。我跟它又试了一下,果真如此。 “龙眼,我本想帮你找回丢失的记忆,可是我没有成功。” “啾啾~啾啾~啾啾啾~”谢谢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少了那种特别迷惑的感觉,那个声音最近也没有指示我去做什么,我想跟着你,迟早知晓这一切。你安心你的灵匠工作。 随着我往前走去,嘈杂声越来越大,这不是村庄的感觉,至少是一个小镇! 终于可以遇到活的东西了,我内心有着微微的欣喜。最开始的时候,我很反感人群,可能是我刚开始流浪的时候,运气太差,不是有人要我做管家的佣人,就是有恶狗追我,那些人家让我觉反感。 遇到阿叔一家,让我对人群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无论人还是灵还是灵物,都是有善有恶,不能因为你所接触的那一狭窄的一点许久把全部盖棺定论。这样太浅薄了。 我相信像阿叔一家淳朴善良无私奉献的还有很多,这就足以让我热爱整个世界。 我现在能以一颗平常心看这一切了。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复杂的,我们都是在里面修身修心。不以尘埃卑微而蔑视,不以高山岿然而胆怯。需要我付出的时候,必定不会推辞,这世界上不只是有利益,还有道义。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让自己的心开心安然,所以即便遍体鳞伤,只要我不死,这一切还是会坚持下去。 灰色的天空开始飘起了洁白的雪花,落在我仰望天空的眼睫毛上,瞬间融化沾在了我的脸上。这个世界终于比以前活跃了呢。 我一边走,雪花一边陪着我飞舞。我踩着浅浅的雪花,向前方走去,只留下浅浅的鞋印,被热情如斯的后来者雪花们覆盖,我头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我抖一下,就像是雪的主宰,让它们继续飘落在大地上。举目四望,这天地之间,惟余我和雪。这样的感觉很美好。 雪越来越大,回头望去,我走过的路,踩过的印记被厚厚的雪层覆盖。谁也不会发现,我从阿叔的村子走来。 在大雪纷飞中,我来到了一座城池前,炎城,在这雪花飘落的间隙,那两个字苍劲有力。如今的炎城已经变成了雪城。 我跟随其他的城民排队进入城中。我问了前面的一位老伯,为什么大家进城这么慢,他说,尊使在为大家雪中送炭。 “为什么要送碳?”我好奇起来,难道这座城已经如此关心城民了吗? “孩子,你是刚来我们炎城吧?炎城是几乎不下雪的,天气很是炎热,但是下雪的时候,也不用发愁,咱们炎城产的碳火远近闻名,城主今年身体不适,特意派了众多官家人,来为百姓们发碳祈福。” “以前城主也是雪中送碳吗?”我想知道这个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作风。 “孩子我在炎城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大雪。你说大热天的城主送碳,我们也不需要啊!我们城主大人为人很好,即便他不为我们雪中送炭,我们也会为大人祈福的。自从这个城主上任以来,我们活得很幸福,只是大人一病,一些人便开始为非作歹了,这雪中送炭已是大人为我们大家做得不多的几件事了吧?”大伯说道这里,便有些伤感。 我怎么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如果这位城主大人真像小华父亲一样,一心为民,我岂能见死不救?我知道这种事情的发生,里面会牵扯很多人,里面的水很深,不得不小心一些。 这次我可没有像风哥哥一样护着我的人了,与他们这些正常人起了争执,我也不能动用灵力匠技啊,这是我的准则。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城主重病,尊使竞争 队伍虽然行进的很慢,但是每隔差不多的时间,我们都会往前走一段距离。我和阿伯聊了好久,知道了炎城的很多事情。 这炎城势力很多,而城主是能且贤者居之,城主一直很得民心,已经有三十年没有换过城主了。城主是从去年开始身体不舒服,找了无数的大夫,都找不出病因,后来情况越来越重,如今已经不能下床了。这个冬天,可能就是城主最后的时间了吧。 如今新任城主还没有决定,是从这几个尊使里面选出来,而尊使都是这城里各方势力选出的优秀的青年,平时简单的城务都是由尊使代城主完成,如今城主的各种事务,几乎完全由几个尊使共同分担,待城主去世,新的城主也就要诞生了。 老伯在这炎城从小长到大,这炎城对百姓而言,一直很安稳,即便是换城主的时候,炎城百姓依然可以安居乐业。这个城还是挺独特的。老伯也不知道炎城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因为几乎没有一个炎城人说的清楚,或许城主知道的事情会多一些。听说每一位城主会对新任城主说一些口耳相传的秘密。这个习俗几乎每个百姓都知道。只是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 老伯见我远至而来,怕我冻着,便请我排在他的前面。老伯那个热情就像真的如城名一样,像炎炎烈日,我都没有办法拒绝。我们两个是队伍的最后面了,自我之后没有进城的城民了。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雪已经停了好久,只是我们脚下的积雪已经一尺厚了,老伯可能脚不太方便。 北风呼啸而来,扬起了一些雪,差点迷了我们的眼睛。阿伯的身体有些发抖,可能是冻得,我不断运行匠技,把灵力化为热流输送到阿伯的身上,阿伯的状态才好了许多。人也慢慢显得精神了。这么老的人,还惦记着别人,这是多么善良的心地啊,我现在对善良的人特别亲切。 “阿伯我真的不冷,还是你先领炭吧,早点回去,夜里会更冷的。”我又跟阿伯换了回来。前面有人似乎看到老伯腿脚不方便,自觉地为阿伯让了出来,我扶着阿伯到了前面。老伯进去后,我又回到队伍的末尾。 阿伯出来后,竟然又来找我了,“孩子你是外地来的,今晚有地方歇息没?” 我不好意思摸了摸头,“阿伯,我随便呆一夜都没问题。”身为灵匠风餐露宿的事情可是家常便饭,睡在雪地算什么,只要不断运功,还是冻不着的。 “那怎么行,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去我家歇一歇,就是房子有些破。” “不会打扰阿伯的家人吗?” “孩子我是自己生活。”阿伯说了这些便没有再说下去,我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悲伤,就像爷爷快去世不放心我一样浓烈! “阿伯,那我就打扰你了。”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帮阿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以前我也是帮着爷爷处理家务。 阿伯把端着的炭放在了地上,只是我闻到了那些炭传来,一股奇特的味道,爷爷曾经告诉我,那是一种尸油炼制的膏药,是为了迷惑人或动物的,对付那些失控的人或动物,有奇效,立竿见影,只是会昏睡很久。 可是不对啊,他们出来的时候都醒着呢,即便是昏迷也不可能是如此短的时间,虽然对于正常的队伍,这点时间显得很漫长。这事情不对!里面有问题!经过以前的事情,我仔仔细细为阿伯检查了一下灵,他是正常的衰老,有脚伤,我用灵力为其修补,他没有别的问题了。我悄悄测了一下其他人的灵,都是正常的。唯独没有阿伯身体里存的那股炭上的药味。 我仔细嗅了嗅阿伯的身体,再也没有其他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伯,你出来前谁触碰过你的身体吗?”我尝试着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孩子你问这个干嘛?”阿伯虽然很疑惑,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有,似乎尊使大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让我冬季照顾好自己。”阿伯的回答很快就解了我的疑惑。尊使的那一下可真是巧合。 我怎么觉得这雪中送炭都充满了阴谋。尊使大人可是不简单,我一会该怎么做?顺其自然?他若察觉了我的异常怎么办?可是如果就这样顺了他的意学不会把我知道的那些秘密都被他获得?似乎很棘手,我只好随机应变,真的不需要那些炭,这样却又会引起他的注意。 我在心里尝试呼应龙眼,没想到竟然成功了,以前都是龙眼的声音在我心里响起,如今我也可以在心里跟它说话!我以前似乎没有注意这些,这样我们已经心意相通了! “龙眼如果一会情况不对,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这是多少天以来,我第一次需要靠龙眼,这炎城的一个尊使都有这些我都没有听说过的手段,我不得不谨慎起来。况且如今到了他们争夺城主府的关键时刻,我只想低调。爷爷曾经跟我讲过一个故事,一堆狗可以和睦相处,君子风范,互相谦让,然而你给它们丢几块骨头,这平衡很快会被打破。 我仔细问了阿伯,见了尊使等人,用不用行什么礼节,阿伯说炎城的人直爽惯了,那些礼节早就省略了。 “你直接跟尊使大人说,谢谢尊使大人替城主大人送炭,祝城主大人早日康复,这样就行了。拿了炭……”阿伯说到这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忘记了什么,我猜测,他就是拿了炭后才被尊使大人迷惑控制了。所幸,这炭里的药不多,点燃之后,人只是睡得更香罢了。待回到阿伯家的时候,我再帮忙,把这些木炭净化一下就行。 “奇怪,阿伯的记忆力不太好了,我明明记事情很清楚,怎么现在突然犯糊涂了,人老了,心不服,身也得服啊。” “阿伯我懂了,拿了炭就可以出来了吧?”不忍心阿伯一直受那个问题折磨,我帮阿伯说了后来他记得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尊使起疑,千钧一发 终于轮到我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着我,我打开了门口的布帘,那种尸膏味就把我包围了。我凝住了呼吸,不想再闻这些味道。爷爷说,这种膏药是从不计其数的尸油里制成的,这么多的炭上混入了这些药,一百个煞穴,也不够提炼这么多尸膏啊! 哪个正常的人家或势力去搜集那么多尸体?我知道他们的尸源不是来自洪水溺亡者,因为水是炼这膏药的克星。本来这是用来治病的奇药,被他们用在这些炭上对付城民了,我内心是愤怒的,这不只是浪费,还是欺骗!如果这东西真是按照城主大人的吩咐造出来的,我想立即离开这里,他的死活与我何干。只是这中间多出了很多尊使,我不得不忍住了自己的心情。我匠功运转,心跳和呼吸已经与一个普通人无异。 从外面看,这个房间很小,在我疑惑的时候,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小哥出现了,他穿得跟护城士兵差不多,可是比他们的衣服精致多了。 “请随我下去领炭吧!尊使大人在等着。”他的声音和熙,与风哥哥的温婉不同,却能让人感觉到他的真诚。那丝紧张就被他这句话安抚了下来。我知道他的不简单。他的声音可以蛊惑灵魂,但是他现在没有动用,就可以让我久经磨砺的心有所异常。他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一身正气,在这幽幽尸膏的气息中,像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周身空气都很清新,跟着他,我便不用再憋气。 下了几个木制的阶梯就来到了这放炭的仓库,仓库不是很高,却很大,里面还有一堆堆的炭在木架上整整齐齐摆着。与这散在大厅里的炭不同,它们是干净的。那么这事情就很明了,这个尊使很可疑。 我看了木架上的炭,又看了地上的散炭,只不过很短的时间,却没有逃过小哥的眼睛,他笑着问我:“你觉得这地上的炭和架子上的炭相比怎么样?” “我可不可以直接拿木架上的那些炭,不用太多就好。” 小哥听到我的回答竟然笑了,眼睛里的光在这阴暗的地下更是闪亮。 因为他一身正气,我也没有跟他打机锋,直截了当的不想沾染那位尊使。 “好,不过你还是得收一收尊使大人的炭。你去吧。”小哥的话真的很奇怪,你怎么竟然留我一个人面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尊使大人。还说收一收,这是玩游戏么!我可以拒绝么!小哥给我指了路就又退了出去。他的步履坚定轻快,这是一个地道的军人首领啊! 我来到散炭的堆积地,只见它们被分了八堆,而我所进入的是炭堆与炭堆的间隙,看来这些动过手脚的炭一时半会儿是发不完的。 我站到炭堆中间的空地上,八个方向的尸膏一直冲我而来,尊使大人就在这八个炭堆的中间,他坐在一个普通的木椅上,一身黑袍,我看不到他的面容。略微的沙哑声传来,辨别不了他的年龄,“外城人?” “对啊尊使大人,路遇大雪,想来城里谢谢,正好遇到城主大人雪中送炭,祝愿大人身体早日康复,感谢尊使大人。” “呵~”这声音让我浑身发凉,就跟被一个恶灵盯上的感觉一样,这个尊使一身邪气,“连你都要祝福他早日康复么?”这声音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耳边,我的身体似乎都被冻僵了!不好为什么现在动不了?一堆炭已经盛放在一个木托盘里,就被尊使大人端在了我的鼻翼间,我继续屏住了呼吸,应付着这个阴晴不定的尊使大人。 他的动作太快,几乎吓了我一跳。我没有说错什么话啊!为什么他不高兴?莫不是我倒霉了,正好在他生气的时候进来了?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把手搭在了我的身边,我感觉到与匠功截然不同的冰冷气息向我的四肢百骸扩散,我微微发动匠功,把这些冰寒之气远远地包围起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暴露自己。 寒冷越来越强烈,尸膏味似乎是被尊使弄得越来越强烈,我现在是不是该装晕?我思考再三,决定晕过去。通过我的灵觉,我可以看到尊使对我一直紧皱着眉头,似乎他遇到了什么难题似的,他的手竟然向我的脑袋伸来。他要做什么?我已经感受到周围越来越低的温度,在他手指接触我头顶的时候,我的头开始疼起来,匠功极速运转,才缓解了那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我感觉到尊使的手劲越来越大,“你这个外城人也希望他好!”一声满腹幽怨的声音飘来。尊使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又走进了我,他伸手的方向正是龙眼它们所在的衣袖! 他是不是觉察到了龙眼的存在!我心跳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他停止了动作,又看了我一眼。正在这时,那位小哥的声音传来,尊使立即吧把我扶起来,在我后背拍了一下,那叫一个冷啊,冰鼠都比不上他吧!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很快消散,“拿好你的炭。”尊使大人把炭放在了我的手里。 这时小哥已经走了过来,“尊使大人,外面传来消息,城主令起!请您速速归去。” 黑色的袍子在我眼前打了一个旋就彻底消失不见。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个尊使怎么这么恐怖,这还是人吗?那些手段一个比一个阴邪,我从来没有遇到比他更恶的灵魂,这种人要是当了城主,炎城人民可是遭殃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多亏了小哥的到来!那小哥拿了一个比较大的托盘,把很多正常的木炭盛了上去,那个尊使大人递给我的木炭,被他抛掷到了八个炭堆上,向每个炭堆飞去的木炭,数量差不多一样!这不就是我补灵时的精准控制力么!木盘被他用手捏碎散落在了我的托盘木炭堆里。 不会武功只会灵技匠功的我蓦然被这个小哥惊艳,如行云流水般的功夫吸引。我也好想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公子留步,金蝉脱壳 小哥见我盯着他的手,然后他把手伸到眼前看了一眼,似乎没发现什么,然后又疑惑地看着我,我从羡慕中回过神来:“小哥哥,你的功夫真厉害!” 他蓦地笑了,“这不过最基本的功夫罢了。”他似乎明白过来我为什么盯着他的原因了。“你竟然不会?”小哥反问我,他对我不会这种功夫感到吃惊。 难道你武艺超群,别人都跟你一样厉害么,你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就一定是真的么?我为这位小哥的耿直感到无奈,这真如阿伯所说,炎城人的风格。“小哥,我确实不会。”不然我为什么惊羡于你。 “你能感受到这些炭的不同,竟然不会武功!”小哥早已发现了我的秘密。 我是灵匠么,对生死之物尤为敏感,但是我还不能告诉他。是敌是友尚无定论,他知道那些炭有问题,却不阻止尊使大人,这里又不是缺炭,他这是助纣为虐,姑息养奸,他在我心中高大巍然形象瞬间坍塌,所有的好感荡然无存。懒得继续跟他说话,我端着炭盘往地上面走去。 可能运气不好,我那平时合身的衣服被木上一阶的踏板阻挡,我竟然不小心踩了上去。龙眼制的衣服连妖叶控制的女尸都没有把它弄坏,何况是我一踩。如你所想,我和我端着的炭盘一齐向木阶梯侧面的空地上倒去。我这时候怎么唤哭泣灵,都怪那个小哥与坏人为伍,害我生气。我就端着盘子等着摔下去,这地方不高,摔不伤,至多疼一些日子,与我修灵补灵割自己匠灵的痛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在我身体快要触碰地面的时候,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是硌得慌,我落在了小哥一身的盔甲上,真硬啊,这城里又不怎么打仗,这小哥这么严阵以待是为何。既然小危机解除,我便有心情去思考其他问题。 小哥把我扶到木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仰视着我,“你真的不会武功!但是你脉搏却很强大!”这不废话么,我说了几遍了我不会武功,有必要一直踩人痛处么,踩就踩吧,怎么还在一个地方踩上瘾了。 “我又不需要去当兵,我为什么会武功。我脉搏大,跟你有关系么?”我平时宁静的心态早不复存在,在这炎城先是被尊使大人吓唬,又被这小哥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会不会武功的问题,我彻底急了。老伯的脚还在疼着呢,我得早点跟他回家,顺便帮他身体度一些能量,让他的血液流通,疼痛减少,不再寒冷。你这小哥一直在跟我磨磨唧唧的。 我一抬脚一块木炭出现了,咦,我抱的炭好好的,一点也没有掉啊,刚才我上木阶梯的时候,看见这里什么也没有。想到小哥前前后后奇怪的反应,刚才我摔倒不是因为运气,而是被他动了手脚,他在试探我!着急了,我不要你家炭了!我本来就不需要炭,只想带给老伯! “公子留步!”小哥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置之不理,继续拾级而上,“刚才多有得罪,只是你要继续跟着那位老伯的话,你会给他招去杀之祸的!”小哥很快说了这么东西。 我刚想迈出的脚停止了动作。我没有止步,反身走下了木梯,来到小哥身前,把炭盘放在了一边。“请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我一下子恢复了冷静。我知道小哥不会胡言乱语,他竟然这么快就知道我跟阿伯在一起,准备一同归去。他的能量很大,还能以城主把尊使叫走,他的身份很大! “你就是我和父亲要找的人,对了,我是城主的儿子,掌管这城里的军队。刚才的那位尊使你也知道了,父亲对他们家族十分忌惮,如今这木炭变异了,正是对他们尸家有利的时期,他们能通过这些东西,蛊惑城里所有的人。我能察觉到你的与众不同,你以为你会逃脱了他们家的魔爪?刚才若不是我以父亲的城主令,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吗?你就这样跟着阿伯回去,会给他带去什么?你仔细想一想。我不是危言耸听,现在他一定会派人盯着你了!不信你出去查看一下。”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四周,果然门口比刚才多了很多守卫,而老伯已经不在屋里等着我了。 “阿伯……”我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问起。 “你放心我就派人去让他回去了。同样没有对他特别照顾,不然尊使会发现你的弱点。” “你发现了我的弱点。” “但是我同你一样,不想去害人,也不想连累别人,只是如今炎城今非昔比,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不能力挽狂澜,需要你助我们一臂之力,帮助我们炎城百姓安居乐业,以后炎城都可以为你所用,你可以留下来帮帮我们吗,父亲坚持了三十年了,去年被尸家暗算了。这城主之位落在哪个尊使身上都无所谓,但是就是不能落于尸家之手,或者被他们操控,今日进城的人,除了了,别的人都被尸尊使试施了邪法。所以你更不应该跟老伯回去。” “我为什么能帮你们?” “父亲告诉了炎城城主世代流传下来的那个传说,识得尸膏无恙者,是炎城的救星。你不会武功,竟然能在尸尊使手下呆那么长时间,身体无忧,况且你不是以特异的武功识得那些问题木炭,你与我们是最特别的存在。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救这全城子民于水深火热阴谋诡计的漩涡中。你不忍那位老伯受苦,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们,你们的谈话我听见了,不过放心,我没有让尸尊使听见,他现在对你只是起疑,现在还来的及。” “我现在要怎么做?” “你现在立即跟着我,我把闭合的城门打开,你出城,装作有急事离去的样子,一直往前走,我自会有办法追上你然后会有人装作你的样子继续行走到极远处,这些时间,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帮助我们的方法。等尸尊者发现后就已经晚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众兵相请,路遇险情 炎城门口,风雪俱停,夜深人静。 “小哥,我求求你,放我出城吧!我母亲病危了,您就让我回去尽最后一次孝吧。”我哭的涕泗横流,在心里念叨着,母亲虽然你去世得早,我没有见过你,但是请你原谅儿子拿你当借口,我读书少,只记得戏文里有葬母的桥段,这是出城最有利的借口了。可以因之拼命的。 眼泪很快就结成冰渣,漱漱往下掉落,嵌在厚厚的雪层中。在静默的守城士兵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可怜孝子渴望见临终母亲的悲情大戏。多亏现在无风,否则我就被寒风割伤脸了。 小哥蹙着眉头,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我扑通一声跪在雪地上,厚厚的积雪被我突然压下去,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是在对小哥咬牙切齿,一个士兵比我大一点,实在看不过去了,冒着被军纪处罚的危险,扑通也跟我跪在一起,“请将军通融。”谁没有母亲,谁不愿尽孝,对于这些参军男儿,他们感悟最是深刻,扑通扑通的声音就没有断过,不一会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跪下了,“请将军通融!”声音恳切震耳欲聋,向炎城内部传去。偶有犬吠,远远相和。 “请将军通融,来生愿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大恩!”我吸了吸鼻涕,这都快结冰了,呼吸好难受。 “罢了,法不责众,你们都起来。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开城门!以后无城主令,谁也无权开城门,我今夜替你们受过,自领五十军棍!抓紧时间!”小哥说完就像哨楼走去,我知道,他是去找亲信,安排我金蝉脱壳的事宜。 “谢将军!”士兵们很快起来,大家都被积雪冻着了,忍着强烈的不适,第一个下跪的士兵哥哥扶着我,“小弟弟快去看你的母亲吧!”他自己步履蹒跚,走了一段路才恢复如初。有一个士兵牵来一匹马,我一靠近就感觉到了它充沛丰盈的灵,好一匹宝马! “小弟弟,这是将军给你良。马,性格温顺,你快马加鞭,说不定可以早点赶回去和母亲说一会体己话。” 我直接手脚并用,那士兵看不过,直接把我托上了马,此时城门已经打开,我用灵语与这匹马沟通,它竟然可以回应。这真是一匹灵马!通达人情,懂得世故! “马儿一直往前奔跑吧,只需要躲过那个阴晴不定的尸尊使大人就好。” “我也不喜欢他。”马儿向我抱怨着。 我刚坐稳,马儿就撒开蹄子向远方飞驰而去,对就是飞的,跑得太快,几乎踏雪无痕,它跟他的主人一样会武功?对,马儿告诉我,它是小哥也就是离烨的坐骑。主人早已吩咐好手下了,一到达到指定地点就会有人出现,接我和它。 我想象一下离烨对着手下吩咐的时候,马儿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想笑,离烨你马快成仙儿了,你竟然不知道! 想我刚才又是哭又是跪的,得亏我有灵力护体,对不住那些善良的士兵们了,想想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这才心里舒服了些。 当时我一哭可是把小哥,嗯,也就是马儿所说的离烨弄懵了,他听到我接下来的话,瞬间领悟了我的意思。我们俩配合得天衣无缝,假戏真做。嗯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演戏了,以后会越来越熟练的。我不去学戏文真是可惜了,这是我发现除了灵匠天赋外,我第一个天赋! 这风刮在脸上也不觉得冷了,这人生有滋有味!我不断地吸收天地间的能量,经过这一阵我的吸收与风险,我隐隐觉得我灵力要进阶了,我是个顺其自然的人,好吧,其实我很懒,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有放在心上。 这夜里的雪,把这路都衬得很是明亮,马儿跑得可欢了,我试着把我的灵力送入马儿体内,它跑得更换了,我只好牢牢地抓住它的鬃毛,“呜嗷,你不要弄坏我漂亮的毛!” “你跑这么快,当我跟你的主人一样会飞啊!我不会武功!”我也急了。 马儿收敛了速度,“这不是觉得太开心了!你继续弄,我保证不让你摔下去。”这下我才松了手。我们这一耽搁,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 “我们这样不会耽误事吗?” “你是看不起我的速度吗?我跑得再慢也比其他的马快!”我才放下心来。我们已经跑了足够远了。 忽然,我闻道一股血腥味,马儿也停下来脚步,“前面就是接应地点了,怎么这么大的人血味?” “你也感受到了?”我知道不能再往前了。摸了袖子里的竹灵,往它身上注入了好多灵力,竹灵才苏醒过来,跟当初一样充满了活力,“小主人,怎么了?” “去帮我看看前方什么情况,机灵点,注意安全!”我不太放心,又将我的匠灵注入了竹灵体内。 “放心吧小主人,大地会庇佑我的!”竹灵胸有成竹地保证到。此时它的灵状态很好。我以前是不是小觑它了?是其他灵的光环掩盖了它吧?我感觉我以后又多了一位得力干将。 马儿看到竹灵出现,就向竹灵凑过去,张开了嘴,竹灵一下子躲开了它的偷袭。 “哇啊!主人它要吃我。”竹灵我我身边靠了靠,马儿一直在追着竹灵。 “你让它吃吃又不会掉灵。”,“马儿你别转了,我头晕。”我被它们弄得有点心乱。 “不行不行它嘴里都是草味,岂不是玷污了竹灵名声。小主人我这就去忙!”竹灵能够感受我的心情,现在有着大危机,我们玩的不是时间,是生灵。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更加需要注意四周的动静。 “好香的味道啊,那是什么?”马儿问了一句,它还在竹灵飞过的地方嗅着。 等竹灵飞走,我的心这才清静下来。前面接应我们的人,估计是出事了。 “马儿先别闹,我们等一等。”我没有回答马儿的问题,它只是一时好奇,知晓太多,不是好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鬼话连篇,逃之夭夭 我尝试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动作没有离烨的流畅飘逸优美,好歹吧我用灵力辅助了一下,不至于让自己摔伤,这么点距离我怎么好麻烦哭泣灵,我原来可是一个多么自立自强的孩子!我也想学武功啊,想想还是我的灵力太低,道虽不同,殊途同归,可以打破诅咒的灵力,焉能不能如武功般灵活? 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跟离烨的差距。看来我得努力了!我并没有妄自菲薄。一个灵匠没有必要去羡慕一个将军的武艺,正如一个将军无需去补灵修灵,在其位谋其政。 灵马也许很久没有见过雪,它兴致盎然地踩雪玩,它的毛色白的发亮,跟这满地雪花互相映衬。在这夜里成为了最美的风景。 比我入城时的孤寂,多了生机与热闹,这是匹灵动的马皇!那引以为傲的鬃毛曾经被我蹂躏过,怪不得这家伙当时差点炸毛。这是个还没有长大的马,就已经如此优秀,要是成长起来,李烨可是有福了,如此良驹,自带王者之气,一上战场,令万马俯首称臣,这仗没打,就已经有了赢的苗头。只这炎城如此孤立,想必离烨也不用上战场吧? 后来才发现冥冥中自有注定,这马终究上了战场,而离烨的骁勇善战,为灵隐大陆众生灵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马儿忽然抬起了头,我也感觉到灵的靠近,抬眸便看到竹灵如一颗美玉,极速划过夜空,我刚伸开掌心,竹灵就到了。 “主人我刚到那里的时候,他们的的血已经流了一地,都结成血冰了!可吓坏竹灵了!我没有发现其他灵的存在。每个人都已经没了呼吸。我赶紧就回来了。”竹灵的话刚说完,就有一群脚步声传来。 竹灵钻进了我的衣袖,马儿的鬃毛全都立了起来,我也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令我的灵魂不安。那不是冰天雪地里的寒凉,是一种让身体跟着灵魂的阴冷!它们这是班门弄斧! 敌袭! 我很快把灵力蓄积在掌心,静待事情发展。 “你们怎么才到啊!将军已经派我们等候多时了,跟我们走吧。”那些人面色苍白,在雪光的映照下,有些诡异。那人说话的语气僵硬没有生机,这不是人话!糟了,这就是王氏箴言里面的鬼话连篇!我怎么遇到这些家伙了!我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雪会不断助长它们的气焰! “你们带路吧。”,我悄悄用灵语跟灵马沟通,它能不能蹲下来一点,它说要我继续给它灵力,我们很快就达成了协议,这不是马皇吧,有没有一点骨气!为了灵力如此拼!后来我才知道正是我渡给它的那些灵力,给了它一场大造化。不过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咱灵匠最不缺的就是灵力,居于生死之际,处于能量之隙。 那些“接应的人”竟然齐齐转身,这里面只有一个“人”可以说话,其他的都是跟随它的动作。在它们转身后的一刹那,我跳到了马背上,“马儿快跑!拿出你的实力!” 在我吼出这一声后,前面的那些人忽然都趴在了地上,我的天哪,它们还长出了獠牙,“马儿你跑得越快,我会给你更多的灵力!”特么傻子才会不要命,这是王氏箴言里记载的一种上古至凶啊,以我现在仙阶匠灵的水平,人家的头发丝都能把我扎成血刺猬! 炎城究竟招惹了什么,怎么有这么难缠的诡物。 耳边的风呼呼的,我已经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封闭了灵觉,不是我胆怯懦弱,要知道这鬼话连篇,你必须顺着它们的话说,不然你就会受到它们的围攻,至死方休,它们当然不会死,因为它们没有活着,被追杀者会死无全尸,成为它们的养分。 但是你若顺着它们的话说,就会落入它们的“言”中,言语有什么可怕的?是啊,人说的话不可怕,可是它们不是人,它们是鬼话连篇上古凶术! 我已经顺着它们的话说了,不然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我现在已经中了它们的言术,而我又跟马儿说了灵语,马儿也会跟着中了它们的言,这就是鬼话连篇的由来。一旦它们发出死,我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以各种凄惨的方式死去,这是最要命的。 它们就像多少天没吃过肉的饿狼,死死咬着我们不放,马儿也意识到了危险,即便我不给它灵力,它也会跑得更快。 我全身的血脉喷张,不断吸收这天地的能量,不顾身体的疼痛,源源不断地度给了马儿,随着能量的注入马儿跑得更快! 这鬼话连篇中了不一定死,你只要离开它们的术域,就安然无恙。还好马皇争气,它吸入灵力后越跑越快。我似乎全身血管都被撑裂了,好在我因为救魔宗,那全身筋骨寸断的痛已经提高了我的痛觉,这些还可以忍受。我全身渗出了血液,遇到这冷风迅速结成了冰,不一会我浑身就像渡上了一层血铠甲,我已经顾不得这些,继续给马儿度灵。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我让马儿绕远不要直接回去,等我们彻底甩掉这些东西才能见离烨。 我浑身的冰很快随着我身体不断升高的温度而融化,血滴答下来遇风又凝结,我身上很快就挂上了一串串血冰粒,不断有血液覆盖它们,我顾不得这些,马儿已经被我的血染了一身,它也顾不得它那骄傲无敌的鬃毛被我的血覆盖。我们在逃命,这些都不会计较。 我一直加大吸收的速度,有这些冰的阻碍,我的血液不会那么快渗出了。我们一人一马已经被我的血冰覆盖,同生共死,呸说得什么鬼话,我们才不会死去,只要甩掉它们。 “啊!”我继续渡给马儿灵力,似乎要达到我痛觉的上限了,怎么还是没有甩掉它们?难道它们一直在施法,“跟上他们”?我不服,只要有一点点机会就可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拦截追杀,燃烧净化 我冲破了自己的痛觉极限,继续疯狂的向马儿渡灵,这一次我割了自己很多匠灵,我不是怕死,我只是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完成,我可以死,但不可以枉死,我只剩下一个念头渡灵,渡灵,渡灵!也许血液流失太多,我这个天阶灵匠终究还是太弱,脑袋昏昏沉沉,我们不知道跑了有多久,我身体忽冷忽热,慢慢地我失去了知觉,最后的意识全是渡灵才可以活。 我是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弄醒的,醒来的时候,还是那种微微泛着白光的雪夜,此时我浑身已经麻木,动一下都不能。我尝试运转了一下灵技,还好可以慢慢地运转。只是只要我加快速度,身与灵都会此起彼伏地剧痛。最终我放弃了动弹,四周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似乎是铁器落在地上的声音,参差不齐,这是多少武器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不是我的,此时马皇一直在斯斯地哀鸣。它受伤了,被一堆铁器袭击! 奇怪,当初追我们的鬼话连篇,是没有铁器的,我们一旦被它们包围,便只能言听计从,身不由己,如提现木偶,被它们这种诡物牵引控制。现在这情形明显不是它们的攻击,它们追上我们,就可以绝对操控我们,没必要下此狠手。也就是说,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马皇终究没有辜负我为它渡的那堆灵,它成功了! 只要不是鬼话连篇,我还是可以应付的。马皇跑得没有当初我们逃避管话连篇的言域时快,它受的伤很重!虽然我现在暂时不能继续以很快的速度渡灵,但是修复此时马皇伤痛的马灵可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分出一些灵力施展匠技,同时灵觉大开,刚才醒来的时候,脑子木讷着,根本就忘了我还有灵觉,如今想起,我快速感受我们四周的情形。 那是一群与守城士兵穿着无异的人,他们极有可能是离烨的手下,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和马皇,他们怎么可能不认得,这马皇就是他们将军的坐骑?难道他们叛变了?瞒上欺下,阳奉阴违?不,不对! 他们没有灵!生而为人,怎么可能没灵,没灵的只能叫尸体!可是他们为什么与常人无异?奇怪的事,他们的身上也如我一样结上了厚厚的血冰。在这微暗的世界里,分外醒目,天是灰的,地是白的。我们都是不正常的,额,我和马皇只是受了伤,我们可以恢复如初。可是它们是行尸走肉!这里没有妖枝妖叶,也没有鬼话连篇,这些东西是谁驱动的?还有谁在阻止我们去见离烨? 这个问题不好想,我换个方向思考,如今我和马皇挣脱了鬼话连篇,又遇到了这些诡尸,无灵而动。下如此重手,是为了将我们杀掉灭口,我们之所以会被它们追杀,是因为我可能会对他们的利益产生威胁。 我只是一个灵匠,被离烨当成了救炎城的一根稻草。我又在回炎城的路上遇到伏杀,这一切已经如此明了。他们不要我去见灵烨,我就不能弄清事情真相,救不了全城百姓,当然也救不了城主! 这些事的最大得利者,就是对城主之位虎视眈眈的明面上的尊使们,背地里所有觊觎城主之位的势力或者个人。 弄这么些诡尸也是够见不得人的!我已经把马皇安抚了下来,它现在已经平复了声音,不再那么悲壮哀嚎,也不再低沉哀伤!它可以继续奔跑,像风一样划破大地,一跃几米,初振王者雄风。 “奇怪,这些人的脖子其实已经被血全部覆盖。”鬼话连篇都没有追上的马皇,岂是尔等诡尸能够加害的!不知所谓! 很久没有出现的竹灵飞了出来,“小主人,它们就是你当初让我去查看的那些士兵他们当时就已经没气了,我仔细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东西层出不穷,难以应付。” 没想到,他们这连环计真是衔接地如此完美。把这些人杀死,留待我们过去,莫非是为了嫁祸于我,挑拨离间?见我们没有进去便以旁门左道,用这些死尸对付我们?你们真看得起我,你们还真做对了,可惜在你们阴谋实施之前,我醒过来了!你们在我昏迷的时候,没有杀死我,如今我又岂能放过我们? 我内心燃起了熊熊火苗,身上匠技运转,我想让你们知道,当初对付恶灵,邪灵的方法,对付你们也可以啊!让你们在这风萧萧兮雪渺渺里,感受一下我这个低级匠灵的热血之火吧! 我最近看到王氏箴言记载,遇诡尸不需争勇斗狠,灵匠身上具有最纯粹的能量,以我之血为柴,以我割出的匠灵为火,汹涌澎湃的净化之力就诞生了! 随着我匠技施展,马儿的身体丝毫没有受伤,它的灵与肉在快速地愈合!如跗骨之蛆的诡尸们,身上的污血开始快速地蒸发不见,脖颈处的血块消散后,便露出了它们最真实的面目:只见头颅直接从脖颈落了下来,只余一层人肉在把它们互相连接着,头一坠落,它们便停了所有动作,各不相同的动作全部定住了。地上的血一片又一片被染成了暗红色。马皇也伏在了雪地上,休息了起来。 这些人死而复生,必有蹊跷,是人在背后捣鬼,想以此吓退我么?可惜你们注定失败!马皇很快就休息好了,它又把我这个伤号给驮了起来,它来到那些断头诡尸跟前一蹄子一蹄子把它们的头彻底踢断了,一个又一个的球在这雪地上飞驰,坠落,落地一刹那,面目全非 与雪花一样四散开来。 马皇还挺记仇的,我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帮助生灵愈合只有大夫才能快速治好皮肉重伤。这次伤没有白受,我又继补灵,修灵,塑灵,止痛,渡能量,渡灵之后又一个超级匠技——净化!这可真是以我度天下啊!我的血,我的灵,让光明和希望更加充盈,让黑暗与阴谋无所遁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劫后余生,雪也沸腾 炎城的危机虽然存在,但是不是火烧眉毛的那种。 劫后余生,我和马皇什么也不想做。 我已经歇了一会,身体里的能量已经充盈起来,王氏传人的的优势显现出来,我自己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着。如今手脚已经能动了,我让马皇屈一下腿,我想下去。马皇在我昏迷的时候,作战了很久,它甩掉了鬼话连篇,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竟然与这些诡尸斗了这么长时间,我们的命是我们努力后保全的。我不能让马皇再累下去了。 马皇也恢复了一些,它直接卧倒在地上,“你在人类中也是个孩子,干嘛那么要强。不过多亏你要强,我们都活了下来!”我发现马皇除了顽皮,就是话多。跟有时候喜欢自言自语的我一个德行,嗯,我喜欢。 “还不是因为我太爱你,怎么忍心让你一直累下去,哎呦。”我不小心摔倒了雪地里,虽然我也是摔过的人,但是我现在还算一个伤者,这一震,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又开裂了。点点梅花盛开于雪层,啧啧,我王云龙洒出的血都这么华丽!那可是我吃了多少草叶子的精华!心好痛!就像被十个女尸追杀! 马皇瞄了我一眼,我仿佛在它眼里看到同情!真是无法忍受!刚才你那鲜血淋漓不我王云龙帮你净化愈合的么,才过多久,你就以五十步笑百步! “马儿,收起你那眼神,你伤口彻底愈合前,我会已经愈合。” 被一匹马同情着的灵匠,我也算是这灵匠界里的奇葩了,不过为什么这片大陆,似乎只有我们王家是灵匠世家。我这个灵匠界,只好指自己的列祖列宗。我父母走得多冤,还没有干出一番事业就为了保护我,被那群人害死了。咦,不对,父亲有了一定的匠功,怎么会轻易被强盗杀死?爷爷是不是隐瞒了什么?我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怀疑。待日后我一定查出杀我父母的仇人。这里面一定大有隐情! 曾经让我觉得凉凉的雪,如今都变得如此可爱。我那些伤口火辣辣的疼,被雪这么一冰,舒服极了,现在真想说一句,能够活着,真好! “我以后再也不想玩雪了。”可能是马儿第一次遇到雪,却经历了生离死别,它开始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它看到了这外面世界波诡云谲,世界再是那么单纯美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些事情,有些黑暗不知道不体验之前,你以为这个世界就是是你所看到的这些美好,经历了生离死别阴谋诡计后,你便开始学会沉默,怀疑自己,但是这些都是成长所付出的代价,好处是你以后会更加懂得保护自己,坏处就是,你的世界不再是单纯的快乐。但是这些事情你要是挺了过来,如我和马皇一样,你会觉得这雪白得耀眼,这光如此绚烂。能够活着,其实是一种幸运。想想我那个恩人风哥哥,我还是渴望他本人活着,而不是只余灵在天地间存在。 看着如今的马皇,我仿佛看到了去年的自己,那时我孤苦无依,一身落魄,两手空空,摘果食草,饮露啜霜,天为被地为床,四海为家,一心赶往八方魔窟,路遇重重阻隔,命灵朝夕不保,匠功低微,补灵修灵从不懈怠,后来遇到龙眼相救,匠功也大涨。曾经的我,在荒草野林里,仰首望天,前途渺茫。就如此时的马皇,因为这雪夜里的危机接踵而至,它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残酷的一面。 “马儿啊,不要沮丧。这雪依然,只是你的心发生了变化。你不觉得,你的马生从此与众不同?迎接你的注定是巅峰!这个世界,又有许多可爱的存在,比如说我,再比如说你那个阴险狡诈的离烨主人,”我本来想夸离烨的,想到他悄悄向我投掷的那颗令我摔倒于木阶梯的炭,我整句话,都跟着转折了。我于是停顿了一下。 我看到两眼放空的马儿,眼睛亮了,“你骗我,离烨不是阴险狡诈的人,你这么说他,一定有原因!快告诉那个只知道练功的离烨主人,对你做了什么!” 我那小小的愤恨难平,被马儿的八卦给震惊了!好好的一匹马,怎么跟村里的那些婶子似的,对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这么上心?你的王者之气呢! 马儿眼里又恢复了初时的光亮,我知道它这是迈出了心里的坎。既然迈出来了,我就放心了,我干嘛要告诉你我的囧事,你有漂亮的鬃毛,难道我就没有金光闪闪的面子? “马儿,刚才真累,我是说离烨也很……可爱,”形容一个比我大的人可爱,已经是我的极限,还是一个一直踩我不会武功的人,我觉得此话千斤重。嗯,我这是真得鬼话连篇了,但是不是那个上古禁术。 “我想对你说的是,不要因为那些阴险狡诈的存在,而忽略了你身边的幸福美好。我们只有不断的变强才能打破那些阴谋诡计,用足够的实力,让善良光明,天下无敌!我们的存在就是因为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守护这份美好,并创造更多的美好!心中有路,雪也沸腾!” 马儿睁着那么大的眼睛,那么认真的看着我,从它眼中,我看到自己我一身暗红,躺在雪地中。这流得不是血,是我们劫后余生的功勋! 这还是一个幼儿般的马啊,我才说了几句英勇誓言,就把马儿给弄懵了。你能想象那么大一个雪白的马头,一直对着你认真聆听的样子么? “马儿你才是最可爱的。”我挥舞起了我的手,摸向马儿头顶最靓的那撮毛。 马儿愣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你才是最奸诈的人类!”它偏过头去。 一场生死危机,就在我和马皇齐心协力之下破解,只是想到那群鬼话连篇,我还是有些担忧。为了不影响马儿的心情,我没有去问,哭泣灵应该知道的吧?如今龙眼与竹灵又进入了深度休眠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与君逢生,荆棘同登 等我身上的伤痊愈得差不多,我便开始为马皇疗伤,当然是放我的血,割我的灵。很快在我的燃烧净化之下,马皇恢复如初。剩下的路就交给马皇了。 我坐在马皇的背上,第一次有时间观察这灵隐大陆的壮丽雪景。这样的世界很单纯简单,覆盖了所有的美好与丑陋,这透亮的不只是自己的眼,还有自己的心情。纵然前方的未知,充满黑暗与波折,一点也不影响我此时的心情。人生得意须珍惜,人生失意莫叹息。所有的繁华落寞无不是人生里的一部分,我们期望着遥不可及的幸福,却来不及抓紧眼前的幸福。于我而言,活着就是幸福。 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王氏传人即将面对的一切,我们为了活着,历经了无边无际的死亡淬炼。我们这是与死亡为伍,在以前迷茫的时候,我王云龙曾经想过,这样活着不如早点归去,短短一年的时间,我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绝望,最终我还是活了过来,如今我觉得,活着,无论对谁而言,都不是轻松的事情。 就拿离烨来说,他当将军时的飒爽英姿,少不了马皇所说的“他只知道练功”,他不仅仅懂得武功,他还充满了智谋,这是一个年轻却不失优秀的将军。他只比我大不了几岁,武艺已经同我匠功灵技一样精准。我如今的匠功是难以望其项背的。再比如镇尸村所有村民,他们的生活比我们还要枯燥无味,却是泽被全灵隐大陆的众生灵。 马皇很快飞奔到一座雪山面前,便踟蹰不前。 我看到这山巍峨耸入云端,白茫茫的一片,远处连绵不断的也是雪山。这就是马儿带驮着我逃亡的路么?我们这真的是亡命天涯啊,炎城里面的事情绝对没有离烨说的那么简单,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有着巨大的秘密。我还说他们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仅仅一个城主之位,还不至于他们费尽如此心机,这手段对付离烨和城主足矣。 这次追杀我们的与追踪鸟那方势力有关,我走到哪,怎么都被他们追杀,那么我不禁想起我的父母,他们真正要杀的一直是我吧?第九带灵匠传人,武功还比不得一个将军,我这是何德何能一直受到他们如此追杀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他们随时都有机会探得我的行踪,一发现就往死里下手。 爷爷啊,我还没有来的及破了王家的诅咒,就已经不知不觉招惹了一个天大的敌人啊!你是不是早已经知道,所以才留给了我无忧骨谷? 隐幽前辈已经带着小华去学习游历,这一切疑问只能随着这冬风,在我的心间越缠越紧。 这么不希望我呆在炎城,我怎么能费了你们苦心孤诣的追杀?我们继续交手吧,反正已经水火不容了,恐惧又能有何用处?我王云龙还没有真正怕过什么,一无所有的时候我都活了过来,如今我有了这么多匠功,就要退缩么? “莫愁。哭泣灵出发!”我把能量控制好了速度,度入哭泣灵身上,它从袖口飘了出来,我和马皇就一齐被它驮起来。 马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地感受着四周。待自己飞起来的时候,盯着哭泣灵看,它尝试着用蹄子踩了一下,还在继续上升。它很快就适应了,准备四处走走。 “马儿别乱动,哭泣灵不是你的马场,现在它驮着我们飞跃这千里雪山。” 哭泣灵的速度比以前快多了,这高高的雪山在我们的脚下,这空中空气更冷,马皇和我的身上都开始结霜起冰。 我尝试用匠功给全身取暖,又在马皇身上试了试,这次不是渡灵,而是简简单单地度能量。仅仅为了驱寒。 千山在我们的脚下渐行渐远,天气又黑了下来,而前路依然没有尽头。 “马皇你休息吧,度过了这绵延山脉,就是你的战场了。” 马皇就那样站着睡着了。我不断为其驱寒,也开始了练功,把身体里储存的能量,与最近修炼出的匠灵同时度给了马皇与哭泣灵。 这次竟然如此危险,如果不是马皇,后果不堪设想,我就早在遇到鬼话连篇的时候,就挂掉了。幸亏离烨把马皇借给了我。 忽然我嘴里吐出一口黑血,奇怪,我的伤不是好了么,我擦掉污血继续运转匠功。自从这口污血的排出体外后,我竟觉得浑身舒畅了很多,全身血液沸腾,能量翻涌,我把这喷薄而出的能量输送给了马皇和哭泣灵。 可能是我的能量太过磅礴,很快它们自己就断开了与我的接触。我只好停止了度能,专心致志应付自己的突破,我的匠功又增强了,等我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全身再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灵觉更加灵敏,看到更远处的平地,整个灵仿佛挣脱了桎梏已久的枷锁。 我在想,跟我吐出的那口黑血有关。 我尝试用灵去试探那黑血,灵就跟针扎似的。 “不要动!把它们快用你的能量包裹住,把它们净化燃烧!”突然魔宗前辈的声音在我的心里响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魔宗前辈的声音!我一刻也不敢耽误,准备把灵也割下,手上的血放出来,“必须是最浓厚的能量,不要用你的灵和血!”这一次魔宗前辈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恐惧! 我按照魔宗前辈的指示,花了好长的时间,魔宗前辈说好的时候,我才停止。 “奇怪,你小小人类的孩子,怎么会中了魔族的上古禁毒沉珂?你才十岁多,为何这沉珂已有千年!怪不得你能救我,原来你中了比我还要严重的灵毒!你是什么体质,竟然还能活着!我魔族记载,中此毒者无救,必死无疑,历来中此毒者无不陨落。” 这个时候,我袖子里龙眼忽然烫了起来,我都无法用手把它弄出来,我呼唤它,它也没有动静! “快给它度入你的能量!能度多快就多快!不要停!”魔宗前辈此时的语气比刚才还要严峻,我的能量一接触龙眼,就像进入了无底洞,那些很快在马皇哭泣灵那里就饱和的能量,在我匠功大涨后,对龙眼还是远远不够!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山河云雨,浴血为你 我把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疯狂吸纳这天地间的能量,全身的血液已经运转到了极致,不断地把这能量压缩提纯净化,我还没有来得及向龙眼传递,便直接被它吞噬掉,一切发生得太快。我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不断提高自己的速度,龙眼已经成为了我重要的伙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出事! 我能够敏锐的感觉到,每当我提高一点点速度,龙眼的温度便稍微降低一点,但是不能维持多久,很快又会滚烫起来,我只有不断地提高自己的速度,还好这次不需要度我的灵和血,只需要我不断提升转化能量的速度,身体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随着我吸入的能量不断增多,周围开始刮起了风,扬起附近雪山上的雪,不断地向我们覆盖而来,我顾不得这些,丝毫没有停歇。那些雪来不及落到我身上,便已经融化低落,我们的脚下很快就产生了积水。 马皇知道事情的严重,安静地呆在一旁,哭泣灵和竹灵它们早已被龙眼的温度逼得飞出了我的另一只衣袖。所有的伙伴们都在一旁默默等待。 随着我的运功,周围的风越来越大,呼啸奔腾而来的一切,让我们的耳朵刺疼,我们的眼睛已经睁不开,这热气中夹杂着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令我们感到窒息,狂速飞驰来的雪花打在我们的脸上针扎似的疼痛。我还没有达到能量吸纳的极限,龙眼制的衣袍已经到达了防御的极限,它被这雪花刺得千疮百孔,我浑身都是雪花大小的伤口,血又流了出来。我不放心马皇便看到它们被哭泣灵包裹着,这风雪在不断击打哭泣灵。由于我周围温度不断上升,哭泣灵一点点地在远离这个能量的漩涡。 与龙眼的性命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狂风带来的积雪越来越多,我们周围慢慢堆积成一个纯粹的雪山环,只有我们的附近没有雪,我们的头顶源源不断地飞舞着漫天飞雪,它们乘风而来,不断向周围的雪山环降落,落入我周身的最终都化成了我脚下的流水。 短短时间内,积水已经流淌了起来,我不知道融化了多少雪,我们的头顶不是天空,来不及散落在周围的雪,只能化作这汩汩积水河。河水向四周流淌,融入了雪环山。 可能是我运转的速度太快,能量太多,这温度最后把我的衣裳都烤的快要融化,我的身体自是比龙眼还要滚烫,可是龙眼对能量的需求还是远远不够。 我闭上了双眼,脑海里没有了一切,调整好我的灵魂世界,只剩下转化能量,我知道,只要我不停,龙眼就有救。我的身体极度缺水,原先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干涸。头顶上的雪越来越少,全部被我周身不断扩大的热浪吞噬融化,似乎下起了热雨,打在我身上缓解了我的暴热。我渴的很张开嘴,任由这温热的血水进入我的嘴里。喝了雪水,我转化能量的速度又可以提高一点点,如今已经快到达我能量转化的极限,我在艰难的不断地尝试加速。周围的声音轰隆隆的,我的耳朵已经听不清了。 任由这雪水冲刷着我的身体,被疾驰而来的雪花刺伤的地方,已经差不多愈合。我就这样吸纳着能量,,比刚才舒服多了。 温热的水落地便把周围的积雪融化,我们的的雪山环开始坍塌,一大座雪山压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到了窒息,还好它们很快便被我滚烫无比的身体融化,我周围的空间才越来越大,最后雾气封闭了我所有的视线。我已经对周围的环境,感到了茫然。耳朵到现在还是嗡嗡作响,隐隐约约听到脚下淅沥沥的声音。我周围的泥土已经在不断沦陷,我在不断地下沉,最后融化的雪水不再向四周流去,反而在我周围的塌陷了一些的土地,这水越来越多,我身体越来越往下陷,泥土已经淹没了我的小腿,积水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已经达到了我的胸口,周围巨大的压力排挤着我。 我依然在加大吸收能量的速度,慢慢地风雪又进入了我的四周,我周围的水被飓风推向了一侧,我周身的压力反而更大。正当水快要到达我嘴边的时候,我感觉到,被一个东西顶了起来,如今有了这么多水,这便是哭泣灵的天下啊。 它把我顶到不被水淹的位置便停了,我知道它怕我身上的巨热,只有在水中舒服一些,它还要保护着竹灵与马皇。 我的心更加安定,龙眼的温度虽然还是很热,但是已经不是滚烫,加上这周围的水,龙眼身体比刚才好了太多。 但是我能懈怠吗?龙眼还没有彻底恢复,所以我自然要继续努力。 “不用再加速了,就照这个速度,坚持到黑夜。”魔宗前辈的声音响起。我的心也终于稍微踏实了。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坚持算什么,只要龙眼有救即可,我王云龙最不怕坚持了,不然我也不会在问心镜里呆了三天三夜,这种危机即将解除的时刻,我的心雀跃,疲惫无所谓,希望很充沛。 这周围的水是越聚越多,不计其数的雪落下很快就成为了湖水的一部分,因为现在整个湖的水都被我煮的温热。云雾缭绕,我仿佛又来到了无忧谷。 就这样坚持着,天快黑的时候,龙眼身体已经不烫了,我按照魔宗前辈的指导,我不敢掉以轻心,前功尽弃,依然为龙眼度入能量。 深夜的时候,湖水已经不再温热,开始变得冰凉刺骨,我的身体依然沸腾着,忽然我感觉到了龙眼动了一下,我正要探查,“快离开水面!”魔宗的声音如同在我们耳边响起,哭泣灵嗖地飞了起来距离水面远远的,于此同时,龙眼以我眼睛捕捉不到的速度,冲入了雪水湖。 虽然这是黑夜,以我敏锐的灵觉,这湖水在快速变成紫色,然后是黑色!最终形成与当初中毒魔宗呆的湖一样黑乎乎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年沉珂,王族幻灭 深夜无月,四野无雪。千山幽寂,冰河共长天如墨。 耳畔冷风摩挲,脸颊受冻僵硬。马皇鬃毛不再光亮,竹灵休眠于衣袖,龙眼仍未出水。 我盘坐在哭泣灵的背上,帮哭泣灵渡能量。在今天白天的危机中,先是保护了马皇竹灵,后来从我深陷的积雪河泥土中托起了我,功不可没。哭泣灵关键时刻,总是很出色。我的预感成真了。它不是普通的灵。渡水只是它天赋中的一个。 当然不会忘记另一功臣马皇,它跟着我,一路颠簸,千山爬过。如今这山脉上周围的雪全部化为了此时黑色的冰河。我真的难以想象,因为龙眼,翻云覆雨,山河波折。简直就像神话传说。 那些能造成飞沙走石天地异相的,是不是也如同我一样,急剧吸收能量所致。所有华丽的表象下,藏着数不尽等我悲欢离合无奈落魄?而我如此拼命是为了救助遇险的龙眼。每一次拼命努力的背后,都是危机四伏。 我是一个多么懒的人,如今勤于匠功修炼,勤奋远远超越了爷爷,可是只有我知道,背后就是挂掉的深渊。我只有不断地行走,才能存在于这灵隐大陆的天地。这就是一个匠人最起码的宿命。 如今,魔宗让我静心等待龙眼出水,这一次龙眼成功后,其实力,魔宗也无法预测。 “马皇这两天有没有觉得这马生跌宕起伏?” “再跟着你,没有足够的能量,恐怕我活不下去了。”马皇抱怨着。 “来来来这天地能量,循环往复,源源不断,说吧你还想要多少,保管你满意。” 马皇把头扭向一边,现在它身上充满了我渡的能量。跟着我的这些天,没有吃草,靠我的匠功做支撑。其实我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吃菜吃草。普通的生活距离我渐行渐远。 在这所有的灵里面,就马皇跟我吃的东西差不多。也是它,对我渡的能量吸收的最为完美,如今它的身体更加强健,灵魂也比原来强大。这短短几天,马皇已经突破了曾经的极限,未来发展的道路已经越来越宽。 我看着身下墨色的冰河,又想起了魔宗前辈中毒时的无头鱼,还好这河是这千山以及周围的雪融化而成,里面暂未有任何生灵。不然殃及无辜。 “前辈,你知道为什么龙眼会有此变故?” “说来话长,我魔族对不起你们。”魔宗本就沙哑的语音更是充满了沧桑,有无奈,有痛恨,有忏悔,有哀伤。这里面一定有着无数令人潸然泪下的故事。我久违了的玻璃心又回归了,被魔宗前辈这么一渲染,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充满了哀伤。不对啊,为什么这种哀伤不受我的控制,还有一丝的悲壮。我究竟怎么了,整个灵魂都不安! “感觉到了吧,我只是以魔族功法试你。”我说我怎么这么想哭呢,原来是魔宗对我的试探啊。我很快就觉得理所当然,魔宗前辈,功法难测,让我一时不察,走向哀伤,易如反掌。 “你的朋友中了千年沉珂,那毒药在魔族里都是禁药,它的另一个称号就是王族幻灭。” “千年沉珂,王族幻灭。”我重复了这句话,突然更深的哀伤朝我席卷而来。 “魔宗前辈,我知道你厉害,你能不能不要再试探我了?” “这次不是我。我只是说出了一个真相。” “那我为什么会哀伤?” “具体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就是,你的初灵遭遇过沉珂,只是随着层层孕育,你已经适应了你的灵而不死,但是只要你再次遇到沉珂,就会被激发出灵伤。” “前辈我才十岁啊,我初灵最多也就几百年啊,这些是怎么回事?” “你懂王族幻灭的意思吗?所有的王者只要接触一点沉珂,整个人的身与灵都会在这天地间幻灭,归于虚无。你初灵的身世不简单。再多我就不知道了。我看不透你。你身边的这些伙伴们,我都看不透。” “那龙眼是怎么一回事?” “它中了千年的沉珂而不身陨神落,只能说它本身太不简单,那些王者都能瞬间幻灭药,在你们身上是特例。你一定是接触过龙眼的血,里面自然有千年沉珂,只有它才能唤醒你灵里,曾经的中毒印记。” “我明白了。那为什么龙眼现在不出来?” “它在水里,所向无敌。它的毒已经被你的能量排挤到这湖中,它现在正在经历一场蜕变。它之所以跟着你,有一个线索,你们的灵都中过沉珂。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你无事把这河里的魔族禁药都用你的能量,燃烧净化吧。你没弄完,你朋友就会出来的。不要浪费时间。” 哭泣灵下落了一段距离,这是一片剧毒湖,我用充沛的能量包裹住了大家。我可是记得我吐出的那口黑血,不能再中毒了。它虽然有剧毒,令王者都能幻灭,那我和龙眼岂不是王者中的王者?哈哈,想想就热血沸腾,虽然我现在其实还不如离烨。 我没有敢接触这结冰的沉珂河,直接把能量弄成一个一个极小的小球撒在冰面上,控制它们的燃烧,然后便看到冰面上很多沸腾的小水珠。 这湖比镇尸村还要大,我可以感觉到,我把这么大的湖里的沉珂净化完,不是几天就能结束的。 这于我而言,只不过是另一面问心镜而已。这次变成了沉珂河。 我投入了全部精力去做这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随着这一系列进行得越来越熟练,我的身体已经形成了习惯,净化从来都没有停过,我把更多的灵用来感悟,上次古钟让我的灵魂离体而不亡,这说明这灵隐大陆还有我不知道秘密。 风哥哥上次就因为灵魂离体而死亡,为什么我上次却只是失声?这里面的问题竟然不比灵隐大陆的这些怪相少!我又找到了一个乐趣,开始不断探索我的灵。这里面又是一个灵隐大陆! 随着净化的进行,这水面开始起雾,风一吹,又向四方散去。我身下的冰面已经消失,下面的黑水还在流淌,我把能量吸收净化释放燃烧,不断有其他方向的黑水流淌而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言九鼎,谨记终生 我睁开眼的时候,水面依然乌黑,魔宗前辈该不会出错了吧? “我何时骗过你?至于它为何现在还没有醒来,可能是跟它的血脉有关,血脉越强大,复苏所需的时间越长,它在自我更新。” “魔宗前辈,您知道龙眼来自哪里吗?” “只能确定它不是灵隐大陆的,它太强了。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它这种存在。” 正说着话,我们四周便被一片金色的光芒笼罩,亮如白昼,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来越强盛,洒在我们的身上,如阳光一般温暖。 黑色的湖面瞬间被金光笼罩,那些正在翻滚的小水珠像金豆子一样蹦哒着。 我被这奇异的景象吸引,忽然水底的龙眼打破了冰面,如一颗小太阳一样一下子划到我的眼前,金光渐渐收敛,龙眼的身子表面变得更加明亮,浑身也变得透明起来。原来这才是它本来的面目。 “也不知你有如此强大的朋友是福是祸。”魔宗前辈说完这些就沉默了。 无论龙眼的未来如何,我们多少次出生入死的革命感情,岂是说散就散的?我们福祸相倚,能够这样陪伴就是我们幸福。 “啾啾啾啾啾”谢谢你帮我渡能量!我现在浑身舒畅,有使不完的力气! “龙眼,幸亏你没事了!帮我护送一下马皇,我怕它路上遇到危险。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不知多少天,离烨一定担心着我们!我给离烨写封信,让马皇把信带走。我需要尽快把沉珂湖净化!” “啾啾啾啾”我帮你弄纸和笔,你等一下! 我刚准备撕扯身上布满小洞的衣裳,用血写字,没想到龙眼还有如此天赋,它是一位了不得的手艺匠! 透明的龙眼向远处飞去,眨眼便消失不见,这个队伍里,除了我和马皇,一个个都能飞!一个比一个飞得快!这龙眼该不会是神仙的后代吧?王氏箴言里,没有关于它的记载,魔宗前辈对它也知之甚少,我记得龙眼也说过,它不是灵隐大陆的,具体来自哪里,它也不知,那次它说得很快,“我殿里”三个字莫名脱口而出,虽然它当时也是迷惑不解,但是今天听了魔宗前辈关于血脉与复苏的说法,我可以更进一步地确定,龙眼在它的家乡,一定地位尊崇,身份高贵。 本来这万物之间都是天地精华所得,万物有灵,何需排序?可惜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为了生存下去,就得不断努力增强自己的实力,于我而言,只有不断做最强的自己,才能活下去。 如今我的匠功是天阶四级。多长时间过去,我终于又升了小小一级,这一级是我在一次次生死存亡之际历练而来,我几乎一直在逃跑在挣扎在拼了力气的用我唯一的天赋——匠功灵技,获取生的希望、困境的转机,谁让我实力太弱,一直被生活吊着打。我王云龙还是挺不服气,我弱小,你们这些阴谋诡计魑魅魍魉都要来欺负我么? 欺负过我的恶灵魇灵,如今被我净化到重新做灵,如今已经成了聚灵阁灵使! 我王云龙谁都不服,我就服这世间所有的光明美好!小华的父亲铮铮铁骨心系民,我服!镇尸村的阿叔阿婶们阿弟阿妹们,我服! 忽然我的眼前呈现出一片茂密的山林,透明的龙眼正在飞上飞下采集树枝。咦,奇怪。 “龙眼这是你弄的吗?我看到你了!”我试着在心里呼唤龙眼,没想到它真的能听见! “当然是我绝世无双龙眼的天赋异秉!呐,我让你看看这远处的风景!沉珂河的事情对不住了,我也不知道我中毒了。这千里传信的技能是我刚发现的,随着体内能量的增多,现在做事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那你能跟离烨联系上吗?” “龙眼只能跟你在心里传话,我发出的声音,只有你能听懂。”想不到我成为了龙眼的一个唯一,心里莫名有些开心,就跟上次的忧伤一样,不太受我控制,我最近这是怎么了?现在魔宗前辈可不会无聊至极,对我玩这种小把戏。越来越觉得,找到了龙眼的家乡,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我再帮你做身衣裳吧,还有鞋,对了你们人类为什么要穿袜子?” “当然是怎么为了舒服啊,防冷,防止鞋磨脚。好处多多。” “那我再给你制一双袜子吧。” “龙眼你怎么这么贤惠?如果你是人类姑娘,我都想娶了你!”我打趣着龙眼。 我刚说完,眼前的画面就消失了,我心里喊了龙眼,竟然没有反应。这龙眼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我明明是在夸它啊! 我在心里尝试着说了句,龙眼你别生气,以后我不开玩笑了! “以后不许娶人类姑娘,碰都不行!” 原来龙眼真生气了,它竟然能听到我说话!不对,龙眼为什么不让我碰人类姑娘?难道当时小花给我擦汗的时候,是龙眼故意烫得我?我可记得我当时被烫的呜嗷一声跳了起来,远离了小花。 “为什么?”我疑惑不解。 “总之我也不知道,你一提你要娶人类姑娘我就难受。别的姑娘在你身边,我也难受。我都无法控制自己!”龙眼的语气充满了懊恼。 等等,龙眼也说,无法控制!这不是跟我昨天的悲伤,今日的欣喜一样么?不受自己的控制!原来我们之间有这么多秘密!我确定过,这十年,我从来没有见过龙眼! 天呐!我们都中过沉珂毒,是不是跟这件事相关? 为了防止龙眼不舒服,我赶紧回答,“以后我王云龙不娶人类姑娘,碰都不碰一下!”我说完了没想到我自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看都不看第二眼!” 我呢喃出来,“看都不看第二眼?”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突然心里传来龙眼的声音,“这可是你对我的许诺!你要记住!” “好,这次我王云龙真没有开玩笑。” 随着我的诺言,从天而降一件衣服,盖住了我的眼睛,我灵觉感应到龙眼正在我头顶打着旋,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里迢迢,火烧眉毛 “龙眼谢谢你给我制作的衣服。” “啾啾啾啾~”换了那一身吧,那身衣服简直太破了。一看到就想到你为我遭的那些罪,就觉得我龙眼欠你的没法还了。 “你救过我多少次?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我拿着衣服,不知该怎么办,我现在不能离开沉珂湖,换衣服可以,难道就被这些小家伙们瞧了去?想想觉得我这样不太礼貌。 “你们能不能闭上眼,我要换衣服了。” 龙眼和竹灵飞到远处了。马皇把头扭向一边,哭泣灵虽然在飘着,但是它已经睡着了。 龙眼这次制作的衣服是白色的,我很喜欢,任何浑浊污渍在白衣上原形毕露,无所遁形。反正龙眼特制的衣服,可以自动除污洁诟。 “龙眼,你们可以回来了。”话还没说完,那两个小家伙一下子飞到我眼前。 “小主人,你比刚才干净多了。”我感觉竹灵这不是在夸我。 “啾啾啾~” “什么?”我一下子瘫倒在哭泣灵的身上,龙眼它可以看穿衣服下的我!那我穿不穿衣服在它眼里都一样! “一直都能看透么?” “从那次你逃亡昏迷,我们第一次遇到,就可以。” 我的心情是复杂的,还好龙眼不是人类。 “龙眼,你可以不告诉我的。这样我在你面前,还可以心安理得一些。” “啾啾啾?”你这身体,在人类里面算上乘了,你惶恐什么 “你也看到其他人类的了?”不知为何想到这些,我的心情有些不舒服,还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失控感。 “以后别看别人的身体。” “啾啾~”没什么可看的,不看就不看。 我捡起脚下,龙眼用树枝制作的纸和笔,最神奇的是,如一截树枝似的笔在纸上一划,就是绿色的!我闻到了叶子的清香,要知道这可是冬季! 这就是龙眼的神奇,它能激发草木本原气息!从这一方面说,龙眼真的神了。 我打开纸,将最近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告诉了离烨。他如果有急事,就拿着这纸张,龙眼感受到了会出现,有什么事情,他直接对龙眼,我就会知晓一切。 写好了信,我拿起龙眼制作的绳子,用它把信绑在了马皇的身上。这样离烨也好知道我们的消息。哭泣灵飘了很远,才远离了沉珂湖的黑冰。 马皇踏在地上的时候,浑身的王者之气重现,它撒开蹄子,追着极快的龙眼,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忽然我的眼前呈现出远处大山的景象。龙眼这是怕我在这太闷,让我看看它们路上的风景。除了沙石还是沙石,可是我的心就这样放松下来。 竹灵进入它的新家,我的新衣袖子里,开始了新一轮的休眠。本来它不会醒,但是龙眼出了变故。 我让哭泣灵去休息了,我接着在湖边燃烧净化。 四周没有其他生灵,这天地除了风,便剩我和这沉珂湖上的小气泡在动。 我分出一丝灵来查看马皇带我逃亡过的路途,那就是我昏迷后,马皇跑过的。 其余的心神,全部投入到沉珂湖。这可是千年多的沉珂,可以令王族幻灭的,想想这个东西就恐怖而我这个渺小的灵匠,凭着自己恰好可以克制它的匠功灵技,在干着这不知何时结束的工作。 那些我们曾经逃亡了很久的路,马皇只跑了半天就到了炎城。它路过离烨手下死亡之地时,停留了一下。他们被杀害控制,制作成诡尸追杀我们。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我知道做这些事情的,是离烨下的命令。 马皇没有进入炎城,来到了军营才停下,那大概就是我们当时约定的最终见面地点吧。 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很快便有一支士兵到来,他们把马皇带到了将军主帐,离烨直接把马皇牵入帐内。 他看到了我写的信,赶紧解下绳子看了起来,他没有我们当初相逢时的闲适,因为我看到他的胡子已经很多天没有修理,眼下的乌黑就如泼墨,他大概是找了我和马皇很久,看完我的信后,他只是松了一口气。 他这个表情不对!我们劫后重生,他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吗?我不相信他是害我们的人。 果然,他开口说出了一个令我震惊的消息,“你信上说,可以听见我说话,我跟龙眼说,可以让马皇点点头。” 离烨看到马皇点头后很是吃惊,“你变成我的马了?” “这个武痴,你才是马!”我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还在想办法,有了,可以让龙眼教马皇写字! 我在心里告诉龙眼,马皇听到龙眼的话后很开心,抬起蹄子就按龙眼教的写。 离烨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有些发愣,他马还能写字?有龙眼,这都不叫事! “炎城已经火烧眉毛了,大家都等你回来!” “比起炎城危机,这沉珂湖才是这灵隐大陆最大的一颗毒瘤,我只有把它们净化完,才能赶回去。” 离烨有些焦急,他骑着马皇来到了炎城附近,只见炎城两个字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乌黑,就像木炭一样。 再往里面走了一小段路,家家户户的房间都有着青绿色的火苗,这火苗不对劲!正常的火苗不是红黄色吗,偶尔有紫色蓝色跳跃,这青绿色的火焰是怎么回事? 城里的店铺酒肆全部都被这种恐怖的火焰包围,虽然我只是看到画面,却无法感受到这火苗有一丝丝的温暖,龙眼说,炎城很冷,跟它当时发烧时相比,是另一个极端。 越燃越冷的火!这炎城出了天大的事了!这火焰只在炎城内部燃烧,没有跃出城墙一步。我看到城内的物品不像城墙那样乌黑,那些东西还保持原来的模样,它们烧的不是房子木头,那它是靠什么燃烧起来的? 一些火苗竟然挣脱下来,想向城外扩张一遇城墙,刚想撤回,就被城墙吸住,很快就变成了墙上的一抹黑! 原来炎城那两个字附近,黑炭一样的颜色是被控制的青色火焰!它们似乎很怕城墙,如果没有这些城墙,后果会怎样?这是比洪水还要恐怖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炎城月光,分外凄凉 晚上的时候,离烨在军帐里焦灼难安,王云龙在沉珂湖畔眉头紧锁,这千年沉珂,净化起来真是不麻烦。不能太过于简单! 王似乎已经两个昼夜不停不休了,发动了全身的力气去吸收能量,将化在融雪湖里的沉珂燃烧净化,他身上的白袍在夜风呼啸中,不停地抖动,如果这不是龙眼所制作,早被这呼啸而至的狂风给撕扯成碎片了。 王云龙的身体都隐隐透出了亮光,那是能量在身上不停游走的原因。他双目紧闭,头上的汗珠不断被冷风吹干,浑身的温度亦如赤碳。他的脸上月光和阴影 “我已经一直在不断挑战自己极限,似乎这速度远远不够呢。” 王云龙呢喃着,周围的风却是越来越大,他的发髻被风吹乱了,乌黑的头发全部随风狂舞,一些发梢打在他的脸上,他依然不为所动。 月光下,狂风漩涡中心,少年白衣黑发,沉稳如山。沉珂湖面上结着厚厚的冰,黑色的湖面如墨色的镜子,反射着天上苍白的月光。一黑一白,两个极致的世界,就这样融为一体。 周围的山脉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连一棵草一只虫子都没有踪迹。沙石路漫向远方。袖子里的竹灵哭泣灵全部沉睡。 “人生简直寂寞如斯啊!” “啾啾啾~”谁说的,我不是回来看你了? 在狂风中,龙眼就在王云龙的眼前,不为风动,它透明的身子隐隐流淌着金光。 “龙眼你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要不是为了等那匹马,我早就到达炎城了。” “也就是说,你可以很快的飞来飞去?” “那是,我刚才还在离烨的帐篷里呢,他也不说话,总是拿着百姓们,的花名册在看。” “他们可还好?” “你这么关心他们,不如自己看啊!你等我一会!” 龙眼向炎城的方向飞去,眼前的景色看不分明,各种光影在我眼前的画面一掠而过。就像我不够用的时间。 我身前的小气泡不断翻涌沸腾破裂,氤氲的水雾被狂风吹散,越过我眼前,龙眼呈现出周身景色的画面。 我的周围终于多了些动静,除了水泡和狂风,还多了一个龙眼。这样充满生机的能量,不断慰藉着我孤寂枯燥的生活。爷爷说,做了这灵匠,就是离开了这热闹的生活,与天地为伍,数不尽的枯燥孤独。 “喏,你看。”龙眼的声音在我心底传来。 眼前的画面是流离失所的炎城百姓,在这么冷的冬季,他们在草堆柴堆上休憩。身前的炭盆里没有了炎城常见的碳,而是树枝。 士兵们的帐篷全部让给了老人妇女孩童。老人咳嗽的声音与孩子们哭泣的声音此起彼伏。年轻的少女们不断照顾着老人和需要帮助的妈妈们。 士兵们在百姓们的外围,似乎这样最冷的风就会被他们阻挡,危险就会被他们驱赶。他们为这些绝望的百姓撑开了臂膀。他们没有休息,一些依然在站岗,远处的森林里,一些士兵们在砍伐木头,另一些士兵则用木头在搭建简陋的房屋。帐篷的数目远远不够。 我看到离烨的帐篷,不过只容得下他一人,周围都是龙眼所说的百姓的花名册。 他点着火烛,在奋笔疾书。这炎城的士兵与百姓,都等着他们的将军做出决定。 奇怪,为什么不见尊使们,城主大人呢?为什么这里只有离烨和百姓?我心中的疑惑不断增多。 “龙眼你往炎城的上方飞,我想看看城内的模样。” 眼前的画面忽然转化,青绿色的火苗依然在不停的燃烧,我的灵魂仿佛能听见它们的叫嚣,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产生幻觉了。龙眼不断飞驰,掠过一片又一片的火海,这火可真是长寿,这都燃烧几天了,还不熄灭? 这炎城成了名副其实的炎城。难民数万,烈焰滔天。 今夜,炎城月光,分外凄凉。 在苍白的月光下,这诡异的火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有一种灼痛灵魂的感觉,我看了一会这些火焰,灵魂有些不安,就想投入到眼前的青绿色画面。要知道,我可是历练许久的灵匠,灵魂不稳,实属罕见。 真是邪门的火焰。 龙眼很快就来到了城中央,我现在确定,城里已经空无一人。我发现那些木炭周围的诡异火焰最多,可是那些木炭依然是黑色。如果忽略了这些青绿色的火焰,这城里似乎一切安好。所有的东西,依然井井有条。 “龙眼往最高的地方飞!” 眼前的火光越来越淡,炎城与百姓分别在南北两端。我仔细观察这燃烧着的炎城,忽然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哪里见过?不是火! 忽然我想起来了,这些火焰集中的地方,拼成了镇尸村房屋一样的图案! 城中央的火焰最淡,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地带,在这圆形的四面八方,分布着八片火焰区! 为什么又出现了这个图案! 我身前的湖水似乎都沸腾了,咕咚着的水泡让我失控的情绪回归了宁静。 这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将灵隐大陆的重生灵牢牢包围!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这么丝丝入扣的阴谋,得是多么缜密的头脑?这世间有这样的存在吗? “魔宗前辈,你在吗?” “怎么了?”魔宗前辈就跟一直在我身边似的,虽然我知道,他现在在无忧谷。 “这个图案你见过吗?” “这是什么火?这火形成的图案……好熟悉啊!我记得,在魔族禁地前有这种图案!不过我不认识这图案是什么。” 这图案在不同的族群,不同的地点出现,要说这是巧合,估计这沉珂湖都不信,这狂风都不信。 看来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图案。我只能把这些疑问压在心底。可是我眼前沉珂湖的颜色似乎依然如墨,这炎城的百姓士兵,离烨如何安置? 我的心很难受,这炎城的百姓太苦了,而我不能过去帮助他们。这沉珂湖也是一个大危机啊!这要是被百姓们沾染,别说生命,这灵都会湮灭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牺牲自己,化解危机 炎城百姓的未来在哪里?他们这几夜都是在冰天雪地里睡去吗?他们吃什么,喝什么?炎城已经被诡异的青绿火焰笼罩,他们已经无家可归。周围难见村庄城池,最近的也是镇尸村,可是镇尸村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外族的人。 纵凭我如何努力,这沉珂湖的墨色几乎没变浅多少,想起炎城的百姓所受的苦难,我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无可奈何! 是不是因为被追杀,我错过了去调查炎城危机的最好时机?离烨说我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那我再赶过去是不是还可以亡羊补牢? 这火是怎么产生的?是天灾还是人祸?什么样的天灾会产生青绿色的焰火,若是人为又有什么目的? 在这千万里之外的山脉附近,我感到无从查起,那些鬼话连篇仿若一阵风,吹过,无痕,无踪无影,无迹可寻。 真得就这样任灾难蔓延吗?如果那诡异的火焰蔓延出炎城怎么办?这炎城的危机,如此巨大,不得不想办法解决。而这沉珂湖不能放任自流,祸害苍生。 既然我和龙眼都曾经中过千年沉珂,没有幻灭,那么是不是说我们都是例外,那我即便再中一次沉珂,是不是依然可以活着?我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我尝试用手深入沉珂湖,手上传来一片灼痛,还可以忍受。我尝试吸纳沉珂入体,全身如针扎似的疼。我不知这是我曾经记忆中的痛,还是沉珂毒性本就如此霸道凌厉,那龙眼这不知多少年,身上会不会一直疼?它是如何挺过来的! 忽然我的心里有一种浓烈的悲伤袭来,只要想到龙眼所受的这些苦,这悲伤就持续加重。我的心情又一次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控制自己不去想龙眼所遭遇的一切,这悲伤才有所缓解。我放空我的思绪,让它归于一片宁静,心情慢慢归于平静,再无波澜起伏。 我便继续思索这沉珂湖的应对之策。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先把这沉珂吸入我的体内!用我的余生去净化沉珂吧! 我先是控制水流进入我体内然后再把水流排出体外,等我适应了那种痛,再加大水的流量。我全身布满了能量漩涡,来抵御这种腐蚀身体,灼烧灵魂的痛。 没关系,我是灵匠,痛于我而言,是应该的,灼烧掉的灵魂会慢慢补充上的,这种事情我干的还少吗?就让我为炎城流离失所的百姓们拼一次吧,无论能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我总要试一试。 我纵身越进了沉珂湖,封闭了我的感官,任凭自己沉入沉珂湖的底部。我像一条巨型的鱼儿,张开浑身的毛孔,吸纳吞吐沉珂湖,就这样循环往复。 果然我的灵觉感受到沉珂湖的颜色变浅了,虽然只是一点点变化,足以令我开心不已,我的方法至少是有效的,不是吗?三天的燃烧净化,不及我引毒上身,把这湖水快速地净化。我只要净化这沉珂湖,就能尽快赶往炎城! 我又体验到了在无忧谷墨色湖水里的痛苦,当时湖水里的毒是自行涌入我的体内,可是现在我却是主动让这比那毒还要霸道烈性的毒药进入我的身体。 我已经做好了疼的准备,奈何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我开始痛得昏迷,心底又着急,万一停止了吸纳沉珂毒,我就前功尽弃了! 我的灵魂在这无边的剧痛中,不断地支撑着,时刻提醒着我,要快速吸收沉珂毒! 每次醒来我会更加快速地吸纳吞吐湖水。我在湖底泥里慢慢下沉的身体,随着我吞吐的加快,慢慢向上浮去,这样一个隐性的危机就不攻自破了。 每次痛得醒来,我都感觉到湖水在变得更澄澈,它的颜色由黑色向紫色过渡着,我拖着残破不堪的身驱,竟然觉得快乐! 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我吐出了一口血,我看到我的血已经是黑色的。我不能让湖水残留一点沉珂毒,我把吐出的血又吞吐吸纳,我的血流了不要紧,但是不能放过一定点的沉珂! 随着湖水变得澄澈,我似乎看到外面的世界充满了阳光,透过湖水,我看到了彩虹覆盖了整个湖面,在瑰丽的光影中,似乎金光闪闪,这是龙眼来了吗? 我昏迷前似乎听到了魔宗前辈在我耳畔的叹息,“你这个孩子啊,竟然牺牲自己。” 我还有那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我不会就此死去的! 随后我的世界陷入了我边的黑暗。 在黑暗中我感觉到我的身体涌入了两种不同的能量,这让我痛麻木的身体又恢复了一丝知觉。我想避开这两种能量,可是它们又死死缠着我。 我想奔跑,却浑身剧痛,连腿都抬不起来。我陷入了恐慌,我看到爷爷正在吐血! “爷爷!爷爷你还好吧?你不要离开我!你离开了,谁来照顾我?”爷爷的身体变得很僵硬,最后他的身体彻底冷却下来。 “爷爷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忽然场景转化,我看见龙眼浑身漆黑,在地上滚动着! 难道龙眼又中了沉珂毒,“龙眼你怎么又中毒了?你疼不疼?” 离烨出现在我的视野,我想起来,炎城百姓不是都还需要他么? “离烨你这个将军为什么离开了炎城!那些百姓怎么办?这可是冬季!你从哪里弄食物?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外面受冻!” 身体里两股热流令我的身体从疼痛到舒服,眼前的画面全部消失。我的世界都归于黑暗。 忽然我听到外面有孩童哭喊的声音,“母亲我好饿!” 怎么会有小孩在附近呢?我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就像黏住了似的。 接着传来母亲无奈的声音,“宝娃乖,兵叔叔替咱们找食物去了,他们可是比我们还要饿呢。” 孩子的声音没有出现,只余啜泣的声音。听的我心里不舒服,这个孩子是真饿了,也挺懂事,他们提到了兵哥哥。 奇怪,我的周围有士兵?我再次试图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个蓬顶,就像离烨搭建的那个,我这是在哪儿?沉珂湖的事情解决了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以身度苦,以匠赐福 “你终于醒了!”离烨欣喜的声音传来,那张刚毅不失帅气的脸庞挡住了我看向帐篷顶的视线。我的意识迅速回笼,原来我到了炎城。 “我怎么到这里的?” “你的小伙伴找了天行,它用蹄子写字,要我赶紧去救你。” “沉珂湖怎么样了?” “那里哪还有湖,一地干涸的黄泥巴,倒是你浑身发黑,当时可是吓到我了,一天一夜过去,你的身体一直是滚烫的,现在你终于醒了。” 我感觉了一下,此刻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那黑色的沉珂已经不在我全身蔓延。没关系,我的匠功灵技只要不停止运转,我便不会被毒死。 加快了一个全身血流与灵力的运转,我的身体很快就可以动弹了,虽然身上还是如万针刺骨,但是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身为灵匠,需要承担灵的千锤百炼。去年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一点点痛就可以放大无数倍的玻璃心,如今千百万倍疼痛向我全身全灵魂袭来,我依然可以若无其事。爷爷,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进步了?你想破了王家的厄运的遗愿,孙儿一定替你完成!还会对你心心念念的苍生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我张开了灵觉,炎城的月光一如前日那般冷清淡漠苍白凄凉,炎城的百姓依旧是忍饥挨冻人心惶惶。 “离烨,我来帮你。你过来一下。” 离烨很是相信我,他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迅速来到了我身边。我坐了起来,匠功运转,感受了他体内的能量气息,然后将天地间的能量捕捉优化成与离烨相似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注入了他的体内。 “虽然我现在不知道那些火焰如何产生,但是至少不会让你和你的兵,你的子民再受恶受冻。” 离烨先是对我的所作所为感到了震惊,然后便是欣喜若狂。 “你真的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可以扭转炎城未来的人。” “你说是,那便是。”除了我,还会有谁来这个炎城关心他们的生死?不是我,我也会去做我能做的事情。 憔悴了多日的离烨自从身上能量充沛后,身上的霸气也慢慢回归,我能感觉到,当初那个成竹在胸足智多谋的离烨又回来了,可见这场诡火把他折磨得多惨。 沉珂毒竟然如此的懂事,在我向离烨运功的时候,没有对我产生干扰。这是最好的结果,我当初的判断是对的。中过千年的沉珂而身不死灵不灭,那么再中一次毒也不会立刻死去。 离烨神采奕奕地去组织受灾的百姓,等待着他们的不再是绝望与恐惧。我迅速地吸收着天地的恩赐,将能量在我全身蓄积。离烨组织好城民后,便进了帐篷。 “一个一个进来吧。” 经历了炎城诡火的事件,城民不只是身体上的困苦,更多的是灵魂上的创伤,我摒弃了以前一次修补不计其数灵的做法。他们是比灵的感受还要多一层感受的人。我要化解他们心中的苦闷。 第一位进来的就是当初说要带我回家的老伯,他的身体状态极度糟糕,是被离烨背进来的。我此时的血里面有沉珂剧毒,不然我会用我的血将他的身体修复,只是这不太可能了。 感受到老伯奄奄一息,我收敛了渡能的速度,涓涓细流慢慢浸入阿伯的身躯,将他营养不良的状态一点点改变,我把阿伯灵魂上受过的伤一点一滴地修补,自从离开镇尸村,这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补灵,我终于干起了自己最应该干的事情。离烨那个不算,他的灵魂强大充盈,根本不需要我修补。 自阿伯离去,他的脸色终于红润有光,我为阿伯渡入了充足的能量,只有他需要的时候,会慢慢释放,这样即便过一个月,他便不会再冻着饿着。 士兵们把阿伯送到了他原来所在的帐篷,这期间,阿伯一直没有醒来,这样也好,他慢慢安稳起来,不大悲大喜,宜心宜身。 接着被送进来的是一个婴儿,我探查到的灵已经快要消散,这比身体上的病痛还要严重,为他寻回失去的那部分灵,如大海捞针,已经来不及。我便开始了切割我的匠灵,用微弱的能量将其包裹,与孩子身上仅存的那一丝灵慢慢地融合,孩子的气息慢慢恢复正常后,我才敢渡能,他的母亲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她已经面黄肌瘦,很难再为婴儿提供奶水,我看到她手上一道道地口子,心被刺痛了,这些天,她在用自己的血供养着婴儿的生命!这是多么伟大的母亲!我想起了为保护我而牺牲的父母,为我的将来而牺牲的爷爷,我的眼角微微湿润,在这样的危难中,更显人性的真善美,我如何不感动? 我用了我所有的心思把婴儿的灵改造的更加强大,他需要更强大,将来更好地照顾他的母亲。 看到孩子的呼吸渐渐顺畅,我看到孩子母亲裂开了干裂的嘴唇,她在笑,嘴角渗出了丝丝鲜血。那红色与她手上一道道结痂疤痕,刺痛了我的双目,待孩子完好如初,她要抱走的时候,我拦住了她。 “你是第三个,不用去排队了,你好了孩子会更好。”她思索了一下,便没有离开。离烨的眼眶也有些微红。 他抱起了婴儿,等待孩子的母亲。 她虽然比阿伯年轻许多,但是身子基本是只是一个空壳,内里已经伤痕累累,我知道是母爱支撑着她不倒下,待孩子强大,她再倒下就永远也起不来了。 我不能忍受如此悲剧的发生,除了为她渡能,我将我的一点匠灵融入了她的灵魂,直到她灵与身全部完好,我才停止。这样就足够她支持一生了,又为她储存了会因为需要而释放的能量我才放她离去。 在第四个城民进来之前,离烨问我累不累。 “你研究兵法的时候累吗?你从沉珂湖救回我,累吗?” 离烨回以我一声爽朗的笑声便离开了帐篷,外面的城民们很是守礼节,这与当初阿伯所说的热情不拘小节,一点也没有矛盾的感觉。 我一个一个为全城的百姓与士兵渡能补灵,包括离烨说的叫天行的马皇。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上古战场,英雄之殇 现在炎城的百姓和士兵们衣衫褴褛,我想请龙眼帮助大家做一些衣裳。 离烨早就命令士兵,把仓库里的士兵们的棉服都分发给了最需要的人。他们穿的衣服只是薄薄的一层外衣,在为百姓们搭木屋的时候,很多都被划破了。 龙眼迟疑了一会,“啾啾啾啾啾~”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一件的话,我可以自己弄。但是那么多衣服我不能完成。如果时间紧的话,没有办法让衣服抵御攻击。 “只要御寒就行。能量有我在,你放心。” “啾”我们去找树林吧,你带上天行,让它往回送衣服。 我找来了离烨,说我会去弄一些给百姓们和士兵的衣服,但是需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衣服是我提供的。最好马儿天行陪着我们,好往回运衣服。 “你们走能搞定吗?不会有危险吗?” “我们自保是可以的,天行最近又长的更矫健了,当初我们逃命的时候,可没少了天行的功劳。可以让你的亲信去森林的入口接天行运来的衣服。这样可以更快一些。” “我会安排好的。谢谢你们。”离烨吹了一个口哨,不一会,天行就到了帐篷。 “走吧天行,今天带你去森林吹吹风,可能需要你运一些东西。” 天行蹭了一下离烨就向我低下了头。 “天行,几天不见你,都学会撒娇了啊!”我摸了摸它的头。便向离烨辞别。 我来到了天行的背上,跟着龙眼向着远方的森林出发,龙眼当然是用了幻术,只有我和天行可以看见它。 离烨在救我的那晚是见过龙眼了,想必他是经历了吃惊到现在的平静。不愧为城主之子,这就是做将军的人啊,再怪的事情他都能接受。到现在都没有问我关于龙眼的事情。这种性格多好,我也懒得解释什么,龙眼还是不能为别人知道,虽然我不知道龙眼的来历与身份,但是龙眼既然中过沉珂剧毒,那么它的敌人更强大。 况且总是有未知的一只黑手在追杀我。这令我很是疑惑,修灵补灵是惠泽苍生的事情,我也没跟什么人结过仇啊!莫名其妙被黑暗笼罩着,我宁愿去一个尸骨遍野的地方跟魑魅魍魉的灵打交道,也不想在这阴谋诡计的漩涡里面一无所知。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真糟糕。 一路上我都在为龙眼和天行捕捉能量。此时拯救炎城的重任就担负在它们身上了。 忽然路上遇到了一只灵,我想帮它补灵修灵,可是它竟然速度奇快地飘走了,我竟然追不上。 我当时就傻眼了,是不是好久没有补灵,我匠功灵技退化了? “龙眼……马行你们刚才看到了吗?” 天行感到一阵迷茫,在用马语与我交流,“我该看到什么?” 龙眼则是一阵沉默,“龙眼你是不是看见了?” “啾啾啾!”怎么会有战灵! “龙眼你知道那是什么灵?战灵是战争而亡的灵?” “啾啾啾啾啾~”战灵可不是普通的士兵,你知道灵隐大陆的传说吗?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似乎这世界上有七个大陆,可是至今只有灵隐大陆啊!最奇怪的是,路过几个城池,似乎都有城主存在的影子,还有那个隐灵寺,可是除了伏吒那次,几乎没见过什么衙役啊!你说这些奇怪不奇怪?” “啾啾啾啾啾~”你竟然不知道你们灵隐大陆的传说!战灵是上古时期,灵隐大陆的英雄为保卫大陆人民而陨落的灵魂,不死不灭,不休不止!他们出现的地方,必有上古战场! “这炎城不会是上古战场吧?我回去问问离烨,他父亲告诉过他的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天行很快载着我到达了森林的深处,龙眼停了下来,我从天行背上跳了下来,这次用灵力护住了我的双腿,便没有那么疼,此刻还是羡慕着会武功的离烨,来去如风。 我没时间去胡思乱想,随便蹲了下来就向龙眼传递能量,待龙眼身上能量饱和后,它就去森林的枝丫上疾驰而过,我能看到的是一条条透明的线在我眼前不停地缠绕,眼好晕,亏我的眼力还是超越常人的。 闲着无事的时候,我闭上了双眼,用灵觉试图感知龙眼飞过的痕迹,还是很吃力。龙眼这样的速度真是奇快无比,不比刚才遇到的战灵速度慢,莫非龙眼当初说它活过了很久,不只是像冰鼠那样久吗?连魔宗都不知道的龙眼,那得是多久? 龙眼很快就制成了一件白色的长衫。我把它投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到了在一旁探索新世界的天行,随后,龙眼又投掷下来一条超级长的绳子,以及一个巨大的口袋。 口袋是从中间分开的,在两边各有一个包,中间空余的地方恰好有天行的背那么宽。龙眼怎么比人还要聪明,要说它不是匠人,怎么会有如此奇技! 龙眼又制了几件衣服后,飞了回来。我继续为它补充能量,龙眼没有停歇,又飞走了。 其实龙眼虽然凌厉霸道,但是我发现它似乎跟我一样热血,看不得生灵涂炭,这样与它作伴一生我也不会觉得枯燥。 龙眼这次投掷的衣服全是小孩子们穿的。 “龙眼要是衣服弄得不合身怎么办?” 龙眼没有回答,我看到了它把百里之外的百姓驻扎之地的画面呈现了出来,离烨刚好从帐篷出来,抬头看向了天空,我就觉得他似乎在盯着我们看。这家伙感应这么机灵! “龙眼你真聪明,这衣服都合身那可最好了。” 我们就这样循环往复的进行着,我趁有空的时候,把衣服打包在了天行身上。 不一会就弄了一大堆,我试了试还挺沉,跟天行交待了一下,它就向森林入口驰骋。它果然不是普通的马! 森林里的树木都没有了落叶,积雪下的落叶已经腐烂到了泥土,与它融为一体。 我和龙眼的工作远未结束。我们配合默契不再言语,我把一些衣服重新装在了龙眼特制的马背包里。本以为很长时间天行才回来,没想到我们刚打包完一个马背包,它就来了!哎,这天下有我们如此神勇无敌的团队,怎么能不所向披靡!现在活着真自豪!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城主离去,尊使相隙 在龙眼巧夺天工的神技下,炎城百姓与士兵都得到了适合他们的衣服。 “龙眼最后做离烨的衣服吧,他总是冲在危险的最前端,他是炎城百姓的信念,为他的衣服多增加一些防御功能。” 回以我的是一声干脆的啾鸣声。龙眼利索起来,那简直就是雷厉风行。 在天快要亮的时候,我们才把所有的衣服制完。 在把最后一批衣服弄到天行背上的时候,我向天行注入了混入我匠灵的能量,它是百姓们的福马,应该得到属于它更美好的未来。 天行力气也足了,精神又抖擞着,在这荒芜的森林里吼了起来,我已经预见到了天行的欣喜如狂,提前封闭了听觉。 龙眼在天行吼的正欢时,在天行身上飞过,一道微弱的金光闪入了天行的身体里。 天行很快停止了吼叫,躺到了雪地上,开始打滚,我只见那些积雪一下子变成水汽向四周散去。 龙眼不会害天行的,这一点上我很放心。只是看天行如此表现,它现在一定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最后它连动一下都似乎没有了力气。 过了一会,我就看到天行身上的毛慢慢变长了,色泽不是原来的白色,泛着隐隐的金光。我已经想象出天行变成一只金光闪闪的马,那种壮观的场面,它的主人离烨要是太弱,还镇不住天行的气场。 天行飞快地向远方跑去,只是一瞬间,我的眼前只残留了一道白色的光影。 龙眼这次没有飞行,它落在了我的肩头,一动也不动,我将我的一部分匠灵切割融合在了能量里,注入龙眼体内。 “啾~”我睡了~ 我知道龙眼消耗了大量的心神,几乎没有疲惫过的龙眼,这次真的不能再支撑,它想往我袖口飞去,飞着飞着就快要偏离我,它这是困得睡着了。 我急忙伸开了手掌,接住了龙眼,它的颜色不再那么晶莹剔透,金色似乎不受控制似的越来越盛。我把它放到了怀里。这次衣服的胸口处多了一个内袋,我猜测,龙眼喜欢在这里呆着。 放入衣袋后,我没有停止为龙眼输送最精纯的灵与能量。看来龙眼制衣服不仅仅需要消耗能量,它一定做出了我不知道的牺牲。这个龙眼啊,心地那么善良,却总是不声张。龙眼的再次休眠,意味着,炎城里的诡火,只有靠我自己去探索破解,没有办法也得找到办法。 我踩在厚厚的雪上,偶尔有一些枯木枝藏在雪堆里,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天色已经发白,我朝着炎城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走去。 我当初以为这炎城终于可以让我好好歇一场,感受这人间的美好,只是世事难料,在这里从来都是狼狈不堪。不过这些不重要,我很开心在这里认识了离烨,有机会与天行一起逃生。 我快要走出森林的时候,听到了马蹄声,天行仿佛能感受到我,它在我面前迅速挺了下来,我的眼与它的眼离得很近。 这天行还是那么活泼好动。 天行微屈双腿,我才得以爬上马背。这次我抓住了天行的鬃毛,它没有炸毛。 只是它一跑起来,那风真像刀子,我的头发一下子就乱了,啧,这马变得跟它主人一样狡诈了。 趁着此时机会依然给天行渡能量,可能是太舒服了,它跑的速度放缓了。 到了百姓与士兵驻扎的地方,很多简易的木屋已经搭建成功。 此时忙碌着的是士兵们,一些已经穿上了御寒的新外套,有些正在领衣服。 我看到有几个士兵的长官胳膊上绑了一朵白花,仔细一看,那是固定马背包的绳子。原来炎城的士兵这么爱美,连绳子都要编程一朵花,在如此逆境之下,他们还有如此丰盈的内心世界,真是世人的楷模。 进入帐篷的时候,我看到离烨的身上也绑了一根白色的绳子。 “离烨,这是你的衣服,快换上吧。” 离烨的情绪有些低沉,平时他对我还是很热情。如今他给我的感觉,好像被狂风骤雨灭掉了他的精气神,比当初我见到他捧着炎城花名册时,还要憔悴。 离烨很快穿上了白色的外衣,他把绳子继续绑上胳膊,挽成一朵白花。 “离烨没想到,你和你的亲信,还挺爱美的,绳子在你们手里都能弄成花。” 看到离烨悲伤的脸色,我才发觉,我好像搞错了什么。 “我父亲……”离烨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来带离烨的身前,为他化解心中的哀伤,“你还有这么多子民,你不能倒下,悲伤可以,但是不能悲伤到失控的地步,因为你是将军,炎城的百姓看着你就有了希望。万一再出现危机,那么多条人命,还指望着你来拯救。” 离烨整理了一下情绪,“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离烨带着我来到炎城的后面,那城墙比前面的还要黑。在城墙的北面,有一口井,离烨来到井口。 “哎,兄弟,咋又想不开了!”我心想遭了,我灵技是不是又退步了?他刚才明明变得很冷静! “你看下面。” 我正打算把离烨弄晕,他却指着井下。 我一看,这哪是什么井,分明就是地下通道的入口。炎城的人怎么这么喜欢挖地下建筑,这让我不得不想起了冰鼠。它给我的宝物,我至今都没有丢不到最后时刻还是好好留着吧。 离烨先向下走去,它不是直接通往地下,而是慢慢伸向前方,依然是木质阶梯,我们走向了南方,此刻大概已经进入了炎城的地下。 此时炎城上面的诡火妖异,地下确是一片阴寒黑暗。我仿佛来到了冰鼠的老巢,那样寒冷。 “父亲最终没有成功,如尊使们已经各奔东西,只有尸尊使告知我,父亲牺牲在了城下。其他的尊使各奔东西了。没有了城池,没有庇护百姓的场所,他们对此已经失望,就那么随着家族迁移了,此后炎城只余尸尊使一人。” “会不会是尸尊使搞得鬼,害死城主,逼走其他尊使。” “那他图谋什么?炎城不复存在,他还能得到什么。无论我如何请求其他尊使,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直说炎城无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寻觅城主,探知内幕 我们随着阶梯向前方的地下走去。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了,可是这地下甬道还是很漫长。 “这阶梯是什么时候修的?”我好奇地问着离烨,我们沉默了这么长时间,我怕离烨会再次沉浸在丧父之痛中无法自拔,我还想了解关于炎城更多的事情,万一破解了这诡异火焰,炎城人民就能回归故园了。 我的回声在这安静的甬道显得特别响亮,它一直向着远方传去,我们耳边一直回荡着“什么时候修的——么时候修的——修的……” 离烨压低了声音跟我说,“这回声会响很长时间,这一路上,这里会变得很热闹。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带着我和尸尊使来过这里。具体什么时候修的我不知道。我带你去见我父亲的尸体,你做好准备。父亲……他……” “我没事,你节哀顺便,生死无常,但愿你活着的时候觉得幸福,不枉你父亲临终前对你的惦念与期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要我们能够化解炎城这场灾难,你父亲的灵知道了也会开心。” “这世界上真的有灵吗?” “你没有见过的东西就一定不存在吗?是的,有灵,我就是为补灵修灵而生,我真得不会武功,但是我对生死之间的味道很是敏感。” “怪不得我看不透你。我第一次知道,人死之后真得还有灵。” “你父亲刚去世不久吗?” “尸尊使说父亲是昨夜离去的,他们似乎去寻找破解之法的,父亲也不知为何,身体变成那样。父亲一走,尊使们都准备着放弃,除了尸尊使,别的尊使都准备放弃炎城百姓了,他们跟我打了招呼,跟着家族都搬走了。” “那尸尊使……” “谁能想到,看起来最坏的那个反而最有心。我们是不是都被这浮世表象所迷惑了?” “你确定尸尊使没有其他目的?” “确定。看到父亲那个模样,我才知道,尸尊使是我的哥哥。” “天!你一直都不知道你有个哥哥?” “他知道我,我不知道他,全炎城的百姓都知道,城主只有一个儿子。也不知父亲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你父亲是不是知道这场灾难的原因?你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父亲说过,无论炎城发生什么,答案都在炎城地下。” “既然你不知道灵,那么你也不知道战灵了。我本打算问问你关于战灵的事情。” “战灵?那不就是个传说吗?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提到过,不过关于战灵的故事我都忘了。” “我在森林里看到战灵了,它向着炎城的方向,一下子就飞得无影无踪。如果你父亲说的是真的,那么它应该就在这地下。如果你父亲心愿不了,我猜测你父亲的灵也在这地下。我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城主的灵。” “如果真的寻到父亲的灵,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你是看不到它的,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你们互相传话。” “真……真的吗?”离烨似乎有些激动。 “离烨你是将军,喜怒不形于色,这样才能更好的施展你的计谋,况且大悲大喜容易伤身,以平常心处之吧。”对此我可是深有体会。 终于来到了地下,我本以为地下是巨大的空地,没想到却是一个地下石室。离烨拿出了虎符贴在了凹槽处,石门才换换打开。 令人惊奇的是,地下的石室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它却有八个门,这情形令我似曾相识。对了,那个图案!四面八方都存在! 离烨带着我,进入了八道门中的一个,没有任何阻隔,轻轻一推,就能进入。 一个如城墙漆黑的尸体躺在地上,不远的地方还飘着一道灵。 我制止了离烨进一步的动作,来到了灵的面前。什么也没有问,先做得事情就是补灵。 这个灵已经不能修了,整个灵虚弱得像是随时都要崩溃,消散于天地间。 我又开始切割了我的匠灵,最近消耗掉大量的匠灵还没有及时恢复过来,这一次我似乎需要补大量的灵才得以恢复。先把这个灵救了再说! 离烨似乎想到了什么,本来他是对着尸体哀伤的,看见我的动作后,他看向了灵所在的位置,因为他看不见灵,所以总是在这附近瞄来瞄去。 “把你想说的话,先好好想一想,它现在的状态很差。我需要重铸它的灵。” 离烨轻轻嗯了一声,就一直看向我的前方。 于灵隐大陆大部分人来说,是看不到灵的。每一种灵都有它活动的范围,那是它独属的空间。一般的灵无法干扰人类的生活,正如人类也无法触摸它们。除非破坏掉它们赖以栖居的空间。 将城主的灵救回来后,我以灵语询问它。 “你是城主吗?你知道这炎城诡异的火焰吗?” “是,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是灵匠。” “谁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他到底是什么存在,竟然知道灵匠的存在! “预言。” “你不要骗我!” “你刚经过了地下尸城。” “是你派人跟踪我?” “你要到一个地方去。” “你还知道些什么?不如告诉我。” “破战灵之怨,惠泽炎城百姓,济天下苍生。” “这地下真有战灵?” “我们没有找到。”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们都聊完了。 “离烨!有什么要说的?”这时灵飘到了离烨的身边,他却还盯着我的前方。 “父亲,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哥哥?” 我用灵语与城主之灵交谈,把离烨的问题说了。他们父子情深,虽阴阳两隔,但是他们最后通过我,都说开了。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城主大人,你认识这个图案吗?”龙眼给我的纸笔没有用完,我在上面画了镇尸村房屋的排列图,也画了炎城诡火拼成的图案。刚才见石室的格局,似乎也是这种图。 “那是炎城城主世代流传下来要求城主记住的一个图案,来询问这个图案的人很有可能会帮助炎城破解万年灾厄。” “炎城存在了这么久吗?” “存在的时间比万年还要久。”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身有剧毒,以毒攻毒 “怎么应对炎城的诡火?” “按照预言,只有身中剧毒才能应对,可惜我未能成功。我的大儿子是尸尊使,他,也没有成功。我们已经放弃了。希望您可以来这地下找找破解之法。” “那个秘密?”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对于离烨,我希望他好好照顾炎城的百姓,如果炎城火不灭,就另起城池吧,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城主代代相传的秘密就是,身中奇毒,以毒灭火。大儿子研究了这么多年,一无所获。我们的身体反而变得越来越不像人。” “不是说您是被下毒?” “是啊,让他们下毒,可是还是没有成功呢。”城主之灵无限的惋惜 真是为了炎城百姓,命都不要的城主。我觉得他的身上有小华父亲的身影,他们都是铮铮傲骨,甘愿为百姓俯身为马。为什么,他们都落得这样的结局?我心里有一丝不甘心,我希望所有的美好都在阳光下蓬勃展现,人民的英雄不应该暮年凄凉,不得好死,可是…… 终究还是我太弱了,灵匠灵匠,连身边最重要的人和灵都无法拯救,谈什么匠? “离烨你不必悲伤,你的父亲是为了炎城百姓才这样,他没有后悔,只有遗憾,我们一起面对吧,如果诡异的火焰,也就是战灵的怨气不灭,那你另起城池吧。” 城主灵听见我对离烨说的话,它在前面停留了一下,他的夙愿,也完成了吧? “城主,您听说过上古战场,英雄之殇的传说吗?” “那不是传说。”城主之灵的语气很是沉重严肃。“那些诡火,是战灵的怨气冲天。它们是被激怒了。” “为什么怒?” “你以为真正的战争会随着英雄们的逝去而终止吗?” “前辈,您的意思是?” “灵隐大陆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现在像炎城百姓这样正常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听到这句话,我毛骨悚然,这一路走来,我哪有遇到什么正常的人!除了小华,伏吒,风哥哥,最近又多了一个离烨,其他的哪有那么正常的。 城主说完便不再言语,再问,他也不回答,我跟着城主之灵,穿过一组又一组的石室,每个石室,都有着八道门,而这些石室严丝合缝,一层套着一层,一模一样。 但是城主带我们经过的门都不是同一个方向,有时候,我们是在绕道而行。 “跟紧我,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离烨你跟着我,城主之灵说,只剩这一条路了。”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尊使放弃了炎城,光这些石室的存在,就让人感到情况的棘手,这些门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没有告诉城主我身中沉珂的秘密,有关龙眼的事情,打死都不能泄露,不过我可以去试探一下那种诡火。 战灵的怒火么?它们为何而怒?城主说,上古战场不是传说。那就是说,当初那场大的战争也不是空穴来风。那敌人究竟有多强?竟然要所有的战士们出征,竟然让几乎所有的英雄将领陨落成为战灵?怒火莫非是因为死亡并不是它们守护灵隐大陆的终点? 我以为见到城主会解开这些谜团,没想到问题反而越来越多,离烨已经恢复到我初见他之时的冷静。 经过了数不清的石室,穿过了无数的石门,城主之灵在一扇黑色的石门前停住了。 “进入前面你就明白一切了。”我推开石门一阵阴寒之气浸入全身的骨头,这不是冷,是我最熟悉的感觉。城主之灵没有向前走,我正要问它,石门忽然关闭,离烨想要冲过来,可是石门一下子就关闭了。 我试了一下,推不开门。这城主为了他的子民,心可真狠,我这是被算计了。 它怕离烨跟着进来,那就说明,这里面足够的危险,连离烨也无法应付。 事实真是比这黑暗的石室还要凄凉! 我没有贸然行动,在石门附近开始了吸收能量,与他处不同,这里的能量混入了太多的杂质,似乎连空气也是浑浊的。我封闭了感官,开始养精蓄锐,我知道,未知的危险随时可以给我致命一击,我现在匠灵几乎全被消耗掉了,能量储备也不充足。龙眼也休眠了。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后悔,只是城主之灵的做法令我很是不爽。有什么难处可以请我帮忙,我不是那种冷血心肠的人,非得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看在离烨的份上我忍了。反正我重铸了它的灵,以它的执念一定还要守护这炎城百姓。我出去后,一定不会再管它了,好自为之吧。 自从来了这炎城,我这个灵匠似乎处处受到各种灵的打击。 可是我该怎么逃离这座石室之群? 这里还有其他出口吗?这里会不会也是八扇门? 只是这里的地形很是空旷,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的门。 正在我存储能量的时候,忽然再也吸收不到能量,反而觉得身体很沉重,我睁开眼睛,眼睛感到了一阵刺痛。 我闭上了眼睛,幸好没有开始呼吸,空气里是浓的化不开的烟雾,我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已经感受到了灼烧。身体里的能量不断涌向体外,这才缓解了一些。可是我的能量终会枯竭,而这些毒烟何时才能消散? 我计算着能量,第一次,我对外面的天地感觉到了渴望,从来不为能量发愁的我,在这黑暗诡异的石室里寸步难行。 我不能动,调节着自己的心跳,慌张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加速能量的消耗。我把能量紧紧包裹了龙眼它们,这一次它们又被我连累了。 巨大的石室很黑很静,我继续封闭了所有感官,慢慢用能量保护着自己,可是当能量用尽的时候,我该怎么应对? 既然无法应对,那便加速危机的到来吧。我撤回了身上的能量,不到最后时刻,能量还是不能消耗掉,只是龙眼它们身边的能量不能减少。 灼烧如期而至,尤其是我的眼皮,似乎我再也不能睁开眼睛,眼皮与脸颊已经被黏在了一起。 我散开灵觉,打算去寻找另外七扇门,趁我彻底倒下之前,趁我能量未耗尽之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累累白骨,难计其数 毒烟迅速瓦解着我的皮肤,我感觉到我浑身的血管快要爆炸了,血不断地流出我的身体,滴在石室的地上,在这空旷寂静的空间里,我感觉到,只有我和毒烟。 脚与鞋已经紧紧地黏在一起了,我还要寻找其他的门!眼睛也开始巨疼,眼皮与眼珠彻底合为一体了。这毒烟要把我化成水! 我的头开始犯晕,可能是失血过多,身体已经被毒烟腐蚀地千疮百孔血痕累累,心里涌起强烈的不甘,凭借着灵觉我选定了一个方向,一直走了下去。 这里所有的石室都是八扇门,没必要只有这个石室只有一扇门。我不断在心里鼓励着自己,没有努力前,绝对不可以放弃!我怎么会甘心就这样死去?我和龙眼还要去八方魔窟呢!千年沉珂都没有让我幻灭,这毒烟莫非比沉珂还要毒? 像是有所感应,我的五脏六腑突然发起了烧,比灼烧的皮肤还要烫,此时我只是感觉到口渴,其他的疼痛与这强烈的渴觉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滚烫从我身体的内部向皮肤迅速地蔓延,我感觉到身上血水往下流动受到了阻滞,原本昏昏欲睡的我,此时反而多了一丝力气。 莫非是因为沉珂的原因?沉珂如果你能救我一命,和你和平共处又如何?我只不过在这绝望的处境里,异想天开,身体的灼烧却突然强烈起来,这是要把我烤熟么?还来不及苦笑,周围的毒烟似乎在畏惧什么,迅速地离开了我的四周。 呵,欺软怕硬的家伙!我还没有向前迈步,身上的热气朝着四周汹涌而去,比刚才的毒烟还要霸道凌厉。不一会我的四周全部被热气笼罩了。 身上腐烂的皮肤在这剧烈的滚烫之下,开始变的比刚才还要疼还要痒,我忍不住伸手去抓我的腿,竟然摸到到我的皮肤在脱落!在死皮死肉的下面竟然是迅速愈合生长的新肉。 扒拉掉眼皮上的东西,我发现,我可以睁开眼了,入目的竟然是迅速逃窜的毒烟。但是这里到处都是热气,它们又往何处藏匿。 我看到在热气的进攻下,毒烟变成了黑色的粉末簌簌地往下飘落,就像猛兽被砍去了利爪,刚才对我气势汹汹的,如今连落荒而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难道这些剧毒还有灵性?我可以肯定的是,那股不受我控制的热流就是沉珂,以前它带给我的是无尽的痛苦,如今,它除了让我周身滚烫,竟然没有疼痛。 我试了一下,周围的能量比刚才纯粹了许多,虽然还是很微弱,但是比没有强多了。我一边趁着热浪给我开辟道路,开始了新一番蓄积能量,这对于我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处境。我不喜欢那种无能为力,不能施展自己的绝境。 走了不知多少时间,终于发现了一道门!我还没有走到门前,它就被热浪冲开了,随着门的打开,我身体的热度也下降了,当我走到门前的时候,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 很快我就嗅到了一股尸体腐败的味道,感受了一下,没有任何灵存在的气息。 走入石室,入目的都是枯骨,随着刚才开门产生的微弱气流轻轻拂过,那些枯骨瞬间被吹散。 我看了一下脚下,已经把一个头骨部分踩碎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些尸骨横竖不一,我灵觉所能覆盖的地方,全是这些连衣服都没有的脆弱不堪一阵风的骷髅。 这石室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尸骨?脚下没有一点空隙,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尸骨,有些地方更是一堆白骨堆积成小山,我走过的地方全部弥漫着骨头被时间风化的碎末,我不得不再一次封闭了呼吸。 踏着这累累尸骨,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这里暂时没有危险,但是既然这里有这么多的尸骨,那就说明,在未知的地方还有更大的危机等着我。 虽说我侥幸靠着身体里的千年沉珂,挺过了毒烟弥漫的巨大的石室,但是我来到了一个尸骨不计其数的石室。我将面临更加巨大的危险。 这些尸骨的粉末在这黑暗空旷的石室里飞舞,我走过的地方,全部都弥漫开来,干燥的尸粉落满我的全身,那曾经是一条条的人命! 一路走来这么久,我都没有见过如此数目巨大的活人,却在这无边无际的石室里,发现了如此数目巨大的人的尸骨,这怎能不令我提高警惕? 原来灵隐大陆也是有过这么多人。 我记得城主跟我说的那句话,英勇将领的陨落,无数士兵的牺牲,不是战争的终点,灵隐大陆从来不像表面上那样和平美好欣欣向荣。 是的,正常的人,我都没有见过几个,大家或多或少被生存环境所束缚改变,比如镇尸村的村民,只有一天的记忆,比如小华所在的地方,白天是灵彘,晚上却成为了干尸,那些妖枝妖叶在隐灵寺兴风作浪,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巨大的石头悬在我的头顶,随时都会令我觉得是灭顶之灾祸,不知是天灾,不确定是人祸,它们自始至终都会在灵隐大陆存在着,随时都可能令灵隐大陆,再无一人,甚至一灵。 我没有时间继续在这地下耗着,忽略了这令人悲伤凄惨的一幕,向着前方的出路挺进,我想要出去,我想要去看看炎城的妖火究竟是何方神圣。 城主之灵说我进来了就知道一切,可是我越来越迷惑不已,这里真的有地上的答案吗? 这些尸骨究竟在这石室里封存了多少时间? 为什么在魔族只有禁地里存在的图案,在这里,所有的石室都采用了这种图案建造?城主说只有一条路线,那么其他没有走过的石室,里面封存的又是些什么样的存在? 我向着更加黑暗的前方挺进,这纷纷扬扬的尸粉,让我想起了雪花,这是一场曾经鲜活的生命于多年后向着这世界做着做后的告别。它们再消失就是永远湮灭在的灵隐大陆的时空长河里。 你们究竟走的有多么悲壮,我向着这飞舞的尸粉鞠躬,敬畏曾经鲜活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如火如荼 这些尸粉虽然很多飞扬起来,但是地上依然是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是一个便是一个脚印,的灵觉感觉到,那些脚印又被覆盖了。 这让我想起我来炎城的那天,阿伯现在的身体应该恢复了吧,可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又回到了炎城,还没有体验一下城里很多人在一起的叫卖吆喝,欢盛喧闹,就落魄到在炎城地底的深处,嗯算是被城主之灵逼上绝路吧,只是他不说我也会进来的,把门给我封死,这就过分了,等于是遇到了不可抗危险,就是要我去自生自灭。不过,这其实是灵匠最真实的生活状态,我有什么可懊恼的? 尸体成了这样,那他们的灵估计已经彻底消散了,我在这里只是作为一个晚辈来见证他们曾经活着。 生命是脆弱的,脆弱到在时间的洪流化为灰;生命也是坚强的,在时间流动里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这些尸体化为了白灰,如荼一样的白。 变故就在我穿越它们之后发生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曾经我身上的滚烫打破了这里的平衡,那些尸粉竟然开始燃烧起来,我伫立在面前的一扇门,没有推开。 我转身注视着这眼前的一切,先是我走过的地方起了一条火线,随后火势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可能这些先辈们留灵隐大陆的最后一丝痕迹,都随着这越来越汹涌的大火,彻底化为了灰烬。 在这跳跃的火光中,我开始思索,生命存在的形式是什么?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无论当初活得多么惊天动地的英雄将领,还是显赫一方的城主大人,亦或是田野间古寺里一个沙弥,最后肉身都会因为各种变故而死去,一些人的灵还在对他们曾经放不下的人和事心心念念地守护着。我想起了龙一,它的仇报了么? 无论人还是灵,从活着的时候,到最终消散的时候,似乎都没有在灵隐大陆留下太多的痕迹。那么生命与生命的不同,更是体现在过程了。 无论我经过这石室是否能解决炎城的诡火,城主之灵所说的战灵的怒火,可是战灵在哪里?莫非这些尸骨都是战士留下的,所以它们的灵因为弱小,更早的时候便消散了吗? 既然我在森林里看到战灵向着炎城而来,上面的诡火,没有任何灵的气息我是知道的,那么它们会不会就在某一些石室中? 正在我思考如何更快的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我发现那些火焰里的尸粉,更具体来说是骨灰,在火焰的炙烤下,慢慢变成紫色最后变成了黑色,对就是曾经对我嘚瑟嚣张的毒烟。 身旁的火苗带着毒烟向我扑来,随着我身体的再次滚烫,火焰都向后退却了,那黑色的毒烟更是比火苗撤退的还要快,很快我的面前只余一些微弱的火苗,摇曳的火焰似乎在胆怯,不敢越过一步。 “沉珂你这么霸道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身体更加滚烫,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那毒烟还是没有向我扑来。我有点不明白了,这沉珂还能听懂我说的话?难道它也有灵性了? 这一切原来竟是如此,生命就是这样,如火如荼,可以充满无限生机,又可以造成难以置信的毁灭,那种毒对于一般的生命,那是一接触就必死无疑,甚至连灵都会被毁掉。真是两个极端。 这些毒烟莫非就是阻挡城主进一步探索的障碍?难道那些不能通过的石室是因为毒烟的存在? 如果可以再次经过那些石室,我应该把这些毒烟处理一下。 我盘起腿坐在冰凉的石地上,开始疯狂的吸收能量,那些毒烟被迫朝我靠近,“沉珂,你可以最后时刻开始发功,这些毒烟不能留在这里,为害人间。” 沉珂似乎有所感应,收敛了它的炽热,那些毒烟便被我吸到了身边,我用能量包裹着不甘心的它们,最后身体一烫,热浪把那些能量球,包括里面的毒烟颗粒,曾经的骨灰尸粉,便成为了一团火焰,最后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这一次,我可以确定,沉珂在我的体内,孕育出灵性了。 没想到,对付这些至毒,真得需要以毒攻毒,最难缠的令王族幻灭的沉珂,可以救我的命,可以消灭毒烟,救更多人的命。 有灵者,皆有命,无灵的事或物也有所限度,会开始,会终结,我现在就是在接触这些生生死死的过程。我希望,在我存在时,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有利于万物生灵良性发展而存在,结果是好是坏,就不是我能阻止的了,我是如此渺小的存在。 以前我都是在不停的吸收传递着能量,如今我是用能量来毁灭,毁灭这一切可以毁灭几乎所有生灵的尸毒烟。 慢慢的我的身边停留了更多的能量球,那些毒烟来不及叫嚣挣扎便被沉珂的热浪席卷。看着它们彻底消散,我才能放下心。这个隐患不比当初的沉珂小,至少沉珂不会从湖里向外扩张,而这些毒烟仿佛有一点灵性,但是它们来者不善,充满了邪恶毁灭恐怖。 那些毒烟越来越少,原来的火焰已经熄灭,这石室前所未有的明亮,空中处处飘满了燃烧着的能量与毒烟的火球,就像以前过节的时候,家家户户挂着的灯笼,那么的喜庆,却又分外的凄清。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却似乎充满了人间烟火,如此美丽的景象背后,是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惧,有毒烟,更是有着沉珂。 我的处境不能算是艰难,至少曾经令龙眼中毒,令我吐血,也令我昏迷不醒的沉珂,现在它至少可以帮助我在危机里求得一丝生机。 刚才我还对先辈们悼念,如今我又得为他们的尸骨化为毒烟的痛下狠手,这时间又有什么是绝对的呢? 难道曾经的战灵也是如此吗?它们被激怒后产生了怒火?真相是这样的吗?我有点不太相信。 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那怒从何而来,至今我没有发现可以致怒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吃人的怪虫 看着这绚烂如白昼的石室,我终于可以放心了,至少这间石室再也没有可以把人化成水的毒烟了。所有的过往在这最后的火焰里,变成透明的烟,我就是它们曾经存在过的最后的见证。 在最后一丝光灭之前,我准备推开那扇门,可是我没有动,门却自己开了。 我感觉得到,无数的低阶的生灵在门的后面。 我飞快地向石室中央撤离,如果可以,我希望找到其他的门。 我在石室的中央,计算着其他门的位置,还没等我再次行动,如野兽的爪子挠墙的声音在这再次黑暗的石室里,分外刺耳。 我不喜欢这种生灵,它们的灵充满了邪恶的味道,灵隐大陆竟然还有如此诡异的灵生物存在。 爷爷,王氏箴言是不是一直在略写,我不相信你们没有遇到更多的灵物,但是上面的文字记录太少了。少到我怀疑,是不是很多东西被隐瞒了,你能够发掘无忧谷,你不可能不知道它的残缺! 四面八方都有了声音,曾经难以寻找的门,都这样暴露了,可是,门的后面是无数的邪物。 我坐在石室的中央疯狂蓄积着能量。灵觉已经感受到了它们的模样。这些东西的身体像成人胳膊一样粗,身体上长出了无数的如人指头一样粗的尖刺,只有贴近地面的肚子与石室的地面紧紧挨着。它们没有头,只有一张巨大的带着八瓣黑黢黢的尖牙环绕而成的嘴,里面有腥气和恶臭,让我的皮肤继毒烟之后,又感到了疼痛。 它们一边走,一边释放着毒气,一些比较小的怪虫被这巨型怪虫释放的毒气化作了一滩水,而这腥气味浓郁的尸水,对它们而言就像是珍馐美味,蜂拥而上,它们吸食着,为此,身上的刺互相攻击,更浓郁的恶臭向我扑面而来。 它们的攻击还没有停止,就被后面源源不断的怪虫大军倾轧。 我发现,后面的虫子越来越大。 一些打头阵的虫子们朝着我喷涌着毒气的同时,不忘嚼动着它们八个黑色的牙齿,它们的嘴长大,比它们的肚子还要大。 以前在洪水退后,群蛇献祭之后,遇到的那种红色的虫子已经足够恐怖,这个简直又打破了我的认知。 那些虫子一直朝我挺进,随后我听见了尖锐刺痛脑袋的声音,我封闭了听觉,可是它们还是通过空气,通过我的身体,在我的脑袋里,制造着源源不断的眩晕的感觉。 我感受到我周围的虫子们都停止了向我前进。 后面越来越多的虫子聚集而来,它们把我包围了。 我选取了最小的一只怪虫,尝试捕捉它的灵,可是它们的灵让我的匠灵急剧地消耗着,而它的灵也脱体而出,紧紧和我的灵纠缠在一起。 我看到它没有了灵的躯壳停止了动作,很快被周围的怪虫感知,它的身体很快被同类吞噬掉了。 周围的毒气让我被纠缠的匠灵感到了剧痛,我把与小怪虫的灵纠缠在一起那部分匠灵割掉,这毒气对我匠灵的刺痛才降低。 第一次,我遇到了可以威胁我匠灵的灵,它们似乎是我的克星。 我不敢再去研究这些怪虫难缠的灵,我在想,它们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似乎体型越大的怪虫,毒性越是强烈,它们的身体比牙齿还要黑。同伴的刺对它们的皮肤没有大的伤害,那就说明,它们的身体,比它们身上的巨刺还要坚硬。 我集聚了一丝能量,向着石室的地面上释放而去,很快它就游动到一只中等怪虫的肚子下面,我还没有进一步探索这只虫子忽然被周围的同伴撕裂吞噬。 嗯,目前没有发现好的方法,看来它们对我身上的能量充满了愤怒,我控制着能量流,不断地向周围的怪虫释放,离我最近的怪虫,不断地被同类攻击吞噬。连一丝毒气都没有留下。 看来它们喜欢自相残杀。只是后来我发现,那些吞噬掉同类的虫子在迅速地成长变大。 那么我这种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剩下的这些怪虫会越来越难以对付。 我加大了能量的注入,因为后面的怪虫越来越大,已经比人的身子还要长,后面的厮杀更加残忍。 那黑色的体液撒向了周围的同伴,闻到气味的巨型怪虫,把身上撒着同伴黑色液体的大型怪虫一下子卷到了身体里,连咀嚼都没有动一下,那只巨型怪虫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 膨胀起来的巨型怪虫比天行的身体还要大,它变大后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同类,那些大型巨虫还来不及逃跑,便被它吸收掉。 我静静看着这一变故的发生,周围的怪虫越来越少,全进了这只迅速成长的怪虫的腹部。 那道刺痛我脑袋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大的那只怪虫却更加疯狂了,那些原本想逃跑的小一些的怪虫渐渐把这一只突然成长起来的怪虫发起了进攻。 那只特大的怪虫似乎被激怒了,它不顾一切的吞噬,周围形成了一阵狂风,那些抵不过狂风的虫子,随着风进入了它还在膨胀的肚子。 这时候,那刺耳的怪响更加急促,我疼得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虫子跟不怕死似的,疯狂撕咬那巨虫身上的刺,一股股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是那只巨虫的。 最后那只变成小房子那般大的巨虫被所有的同伴咬死了。 那尖锐的声音,在巨虫死去后就停止了。 所有的怪虫都向那只巨虫的身体涌来,满石室的咔嚓声。 我看到它们在忙,想悄悄挪动,从任何一扇门出去,可是我一动,离我最近的那些虫子向我靠来,我的灵现在被怪声所伤,我停止了移动,抓紧时间修补着自己的灵。 嗯,此时,终于有一门最合身的手艺了,我苦中继续作乐。 看来那尖锐的声音,是它们首领的命令的声音,它不让我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它为什么不让其他的毒虫吃掉我?它为什么下令杀死迅速成长起来的怪虫? 我知道,它不可能是对我感到尊敬,它派那些怪虫大军包围我分明就是心怀不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绝境逢生 这些虫子都要成仙了,简直恐怖如斯。我疯狂吸收着能量,那尖锐的声音又响起来,震得我脑袋又开始发疼,那些虫子似乎竟然放弃了吞噬同类,再次向我围攻而来。 难道我吸收能量,激怒了对方? 我慢慢停止了吸收,果然那尖锐的声音也停止了,怪虫们继续吞噬着那个迅速成长又被下令追杀的巨大的怪虫,所有的怪虫,体型都增长了很多。我的天,一个小小的怪虫,就如此难缠,现在它们增大了几十倍,我如何对付它们? 能量会激怒它们,而它们的灵会腐蚀我的灵,它们本身喷出的气体就是剧毒。真让我为难,没有一丝胜算。 我岂能坐以待毙? 缓缓的吸收着能量,蓄积力量,这些怪虫似乎能够感受到能量,它们之所以攻击沾有能量的同类是不是对于这种能量的夺取? 刚才的变故皆是由于我释放出的能量,如果多几个这样迅速成长的怪虫,几乎所有的体型不如它的怪虫会成为它们的腹中餐。 而我又是养虎为患,这样的巨虫虽说可以有效的减少小虫子的数量,但是,巨虫的攻击力是翻几十倍地成长,我这样并没有改善眼前的境界,反而会将自己置之死地。 不能给它们提供能量。 但是它们怕不怕火?正在我绞尽脑汁的时候,身体里的能量开始翻涌着,向体外扩散,而溢出身体的每一个能量球都是滚烫滚烫的,难道又是沉珂的杰作?我刚才对付那些毒烟就是这些能量球在沉珂的帮助下,燃烧着,彻底净化着。 每一个能量球向着一个怪虫飞去,张嘴吞噬能量球的怪虫随着能量球的燃烧而全身燃烧起来,离得近的怪虫,身上也着火了。火势越来越凶猛,那些怪虫被沉珂的怒火燃烧殆尽,连一丝灰也没有落下。 正当我身体里第二批能量球出去的时候,一声充满哀伤的嘶鸣声响起,闻之使人落泪。所有的怪虫慢慢向后撤离,有一个方向,所有的怪虫纷纷向两侧闪开,似乎在迎接它们的王者。 我的内心很是紧张,“沉珂,等一等。” 那些准备再次投向怪虫的能量球收敛起了火势,全部围绕在我身旁,像是在保护我。 我以为会出现一个难以想象的体型巨大的难以想象难以估量的巨型怪虫,我好害怕的,我这身体,谁知有没有它的眼睛大?它一眨眼,那坚硬的眼皮是不是都能把我咔嚓掉? 我看了看身边的能量球,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我不会输的! 等啊等啊等,结果,宽宽的道路上,我只看到一个鸡蛋大小的白球,朝我滚了过来,我向一边闪去,阴险的怪虫,想以此方式麻痹我搞突然袭击!我才不上你的当,我会躲过你的武器! 我周围有一个能量球朝着那个鸡蛋大小的东西飞去,快要撞上能量球的时候,及时停住,又向后滚了一下。 “能不能管好你的火球?” 我看向四周,谁在跟我说话?没有人,或者说,也没有灵。 “我在你脚下啊,你一定要控制好你的火,不然我就遭殃了。” 我蹲下身子看向那颗像白鸡蛋似的圆球。 “你能说话?” “人类你竟然瞧不起我!”周围的怪虫又有一丝骚动。 “你是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 “呜哇,主人你不认得我了!” “等等,你是不是这些怪虫的王?” “是啊,是不是觉得我没有想象中的大?” “嗯。最起码有两个小房子那么大。” “主人,你一点都没变。说的话跟以前都一模一样。你不知道,浓缩的都是精华吗?”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不,就是你!主人没想到,你竟然收服了沉珂!主人你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打住,我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不是你的主人,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认识沉珂?” “主人,呜~你不记得清清了。可是清清记得,你中了沉珂。” 我才活了十年多,竟然被这种怪虫子认主,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你叫清清?” “对啊,主人我们都是你赋予的生命,都是清道夫,所以我就叫清清了。” “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我想我一定是疏忽了什么,我这个人比较懒,刚跟龙一告别,就遇见了龙眼,龙眼这个名字,都是取自我王云龙的龙,龙眼的身体恰似一对眼睛。我为它们取名字真的没有天赋。 清清像是我取名的风格。 “说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主人,是你让我等在这里,你告诉我你一定会回来,虽然你现在似乎年龄小了太多。可是我还是认出了你,若不是这些沉珂能量球,差点就错过你了,主人。” 清清蠕动着身体,发出了高昂的音节,这一次我没有感觉到头疼欲裂,想必是清清避开了对我的伤害。 所有的清道夫口中开始吐出黑色的液体,这液体一到石板上,石板就发出呲呲的声响,然后一个个小洞就形成了。 清清想爬进我,可是我实在无法接受它喊我主人,我没有让它近身,它们的威力我是见识领教了的。清清似乎很受伤的样子。 “清清,抱歉,我真的没有想起你,你先别难过了。” “主人我们在这里沉眠几千年,就是相信你会回来,如今你回来了,不认得我们也是正常的。你先休息吧。” 清清说完就滚到了一遍,它的颜色似乎也没有原来晶莹了,我的心有一丝控制不住的心疼。这究竟是为什么。 此时的龙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不再休眠,飞了出来,一直围着清清打转。 “龙……龙……龙……”清清颤抖地喊着。 “清清,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结结巴巴的干什么?” “它……” “它是我的朋友龙眼。” “主人你能不能把龙眼喊回去,我怕它。” “龙眼过来吧,别吓到清清了。” 龙眼围着清清又打了一个旋,才钻进我胸口处的衣袋继续睡觉了。这真是虚惊一场,管不管是不是清清主人,命这是保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突然坠落 那些清清口中的清道夫没有再对我发动任何攻击,清清似乎畏惧着什么,本来距离我很近,现在又退了回去,似乎有一些委屈。 如果这是个误会,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误会,我不管它们喊我主人也好,人主也罢,只要它们不攻击我,相安无事,我也懒得滥杀无辜,最主要的是,我打不过它们。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转折,于绝境逢生,我更感生命的庆幸我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但是我已经很轻松了。 清清虽然最小,看起来没有任何危害,我可是知道,它的叫声会命令这不计其数的清道夫怪虫,铲除一切,它的叫声令我的灵都感到了难受。它有什么好委屈的,我真的不是它的主人。这十年多是跟爷爷在一起的。 那些清道夫吐出来黑色的液体,一直在腐蚀着周围的一切,我不知道清清为何这样命令它们,但是我不能去问。任何一个不适合的动作,任何一句不恰当的话,都可以让清清否定我,当它发现我不是它的主人,它势必会更加愤怒地下命令,它们更加激烈的进攻,我必死无疑。 过了那么久,它的主人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世间万物,即便生命再长久,活个几千年如魔宗那样,再久一些比冰鼠还要集天地造化于身的特殊存在,超越了几万年,这样的存在我现在不可置信。 幸亏龙眼出来了一下,可能是对清清产生了震慑。它才滚到了一边,而我则抓紧时间恢复身体,我尝试吸收能量,清清没有再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我慢慢地加快能量的汲取,如此的平衡场面,我已经很满意了,待我恢复了身体,再做打算。 如果其他的石室也是清道夫的天下,那么清清就是我最应该关注的了。只要它不伤害我,在这些危险的清道夫石室内,我反而是最安全的。 想明白了这些,我的内心重新归于宁静。 我正在慢慢修复我的灵,只是轻轻一动,便感受到它在比以往更快的速度恢复着,这是以前从来没有遇到的情况,这样的话,情势对我更加有利。我现在还是不太相信,清清会一直如此温和,我需要时刻准备着,自保。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被小清道夫虫的灵所腐蚀的匠灵,便被修复了,接着久违了的热流在体内欢快地流淌,不同于沉珂的那种霸道,它令我酸痛的身体都变得温暖放松舒适,它流淌过的地方,便不再疼痛,恢复如初。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刚才我跟这些清道夫虫对峙的时候,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当时灵觉高度紧张没有觉察,如今不是这热流的帮助,我得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自愈。 我感觉到全身有一种轻松感,看来匠功又要进阶了。待这些热流循环往复近百遍,我的伤彻底痊愈了,吸纳天地能量的速度又增长了。 我看到清道夫已经把石室的地板腐蚀成一个个深深的坑,它们一直向着深处降落着。只有我和清清所呆的这片区域完好如初。我们虽然还在石室地面上,可是与周围被腐蚀的深坑比起来,我们这里算是高耸的一处存在了。 我此时居高临下望着这些清道夫怪虫,它们很是听从清清的命令,一直在忙碌着,没有丝毫懈怠。一些较小的清道夫虫已经吐不出黑液了,它们就用身上的巨大的硬刺在地上鼓捣着。如果它们不随便攻击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主人清清饿了。”清清滚了过来,在我脚下停了下来。 “你要吃什么?”我怎么知道如何解决它的饥饿呢? “就是你刚才发出的能量球,很美味。” “好。”我将吸收的能量分出来一些,团成了鸡蛋大小的球,投向了清清,能量球没有一丝停留,直接进入了清清的身体。看来它对能量球很是契合,这就难怪刚才那些清道夫虫会为了争夺能量,自相残杀。这是连清清都抵御不了的美味。 “主人,你可不可以喂喂它们,它们都累了。” 我就将能量分成了很多份,慢慢地向它们的体内注入,那些小清道夫虫又开始了分泌黑色液体。这些不知道偷懒的家伙们,有一丝丝的可爱。 清清发出一声很轻快的声音,所有的清道夫虫停止了工作,全部回应着清清,它们的声音很是微弱,但是这些沙哑的声音交相呼应,让我想起了夏夜里的虫鸣,我仿佛回到了地面上。我想我要是出不了这石室,还要指望清道夫虫,请它们把那道城主之灵关闭的石门打开。 它们收敛了全身的巨刺,仿佛毛茸茸的一条,我知道那不是毛,那是一根根巨刺罗列而成。 所有的虫子分成了八个队列,这图案!这熟悉的排列图案! 我知道,炎城诡火,在它们身上可以找到线索了! 它们很快便匍匐在地上,然后前部慢慢扬了起来,到达最高处,又缓缓放了下来,就像人类的跪拜。 清清停止了鸣叫,它们也随之停止,然后继续开始了吐黑色液体。空气中全是令人作呕的气味,混合着石头的味道,以及石板被腐蚀灼烧后的滋滋声。 我从来没有停止为它们输送能量,它们的身体由最初丑陋的黑灰色慢慢变得洁白起来,与清清的颜色越来越接近。最后我看到它们变成了泛着微黄的白色,与清清如出一辙的颜色。 原来,它们是饿成了那样,当初惨不忍睹。 此时看它们那八瓣白色的尖锐的唇齿,没有了最开始的恶心。 我发现,随着我继续为它们的身体补充能量,它们吐出了更难闻的黑色液体。 那么白的身体里哪来那么多的黑色,真是奇怪。 随着能量的继续注入,它们吐出的液体先是灰色,慢慢变浅变淡,最后变成了透明的颜色,地面的滋滋声依然不绝于耳,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也变淡了很多,这清道夫虫真是神奇的存在,还来不及感慨,我身下的石板开始塌陷,一阵颤动之后,迎接我的是充满腐败味道的风,只有我突然坠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战灵集结 我的坠落太过突然,却又理所当然,清清没有跟过来,连一丝惊讶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那么它下令让那些清道夫虫吐黑液就是这个目的。 它真的错把我当成它曾经的主人了,它的一切理所当然,于我而言,猝不及防。 耳边的风声呼啸,我仅凭灵觉感知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寂静,气味自是泥土与其他东西腐败的混合而成,这也算毒气了,不适合人类呼吸,我屏气凝神,等待着尘埃落定,可是我堕落了很久,依然没有尽头。 我试了一下,周围的能量对我没有一丝阻碍,这才放下心来。 在坠落的过程中,我学会了泰然自若。经历了毒烟事件,我明白,在我还能吸收天地能量的时候,就是一种幸福。能量是我活下去的保障。能够活下来,需要多么的幸运,需要经历重重危机。曾经让我昏迷不醒的沉珂,竟然救了我不止一次,我现在的感觉就是,能够活着,真好,能够帮助更多的生命,生灵活着,更好。 虽然千万年之后,这里所有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都化为一缕几乎不曾存在的残烟,但是我想让我所在的经过,更加精彩,更加让我心安理得。我不期待什么回报,我只想把我拥有的唯一的天赋——修灵补灵发扬光大,泽被众生,这是一件令我开心终生的事情。我会用尽我全部的气力,去完成这一个个渺小的目标,因为我爱着这些努力存活下去的生灵,它们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存在! 黑暗中先是出现了一点点光亮,我感受到了强大的灵的波动。这里有特别强大的灵的存在! 突然我眼前的光明不断变大,最终我闭上了眼睛,靠灵觉感知。 “你终于来了。”充满沧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那光明收敛了一些,我才能睁开眼。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灵,我努力回忆着,却总是想不起来,它没有等我的回复,似乎是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倏忽向远处消失成一个光点。 这种速度,分明与我上次在森林里遇到的战灵不相上下! 莫非它也是战灵? 我看到远处有不计其数的光点它们如星罗棋布,在这黑暗的深渊中发出着光明。我依然在下坠,那些光点离我越来越近。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在下坠,但是那些光点总是出现在我的前方? 它们要么距离我很遥远,即便我上升或者降落,它们的位置看起来没有变化,我所运动的距离与距离它们的距离比起来,微不足道。要么就是它们跟我一下在快速降落。 明明这周围都是土地,为什么我却能隔着这么多的土层看到星星点点的光明?而刚才那灵可以在这期间穿梭自如? 我伸手向四周,摸到的不是土地,而是一片虚无。这不是地下!我到底在哪儿? 我有些忐忑,为什么周围都是虚无,而我却感觉自己在不断坠落?我试着坐下,来验证我的猜测,出乎意料,我真得能够坐下!这里莫非是幻觉,如问心镜里世界? 可是那灵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处的这片世界与一般情况不同,它似真似幻。 清清要我下来的目的是什么?总之绝对不会是让我体验下坠的感觉,从当时它们对我献礼时的恭敬可以感受到,它们不会再害我,也就是说,即便我一直下坠,我没有生命危险。 想明白这些,我心里的喧嚣不安全部停止,既来之则安之。 这里就像夜空,那闪烁着的光点,就是一个个强大的灵,它们让这黑暗充满了生机。这是一群奇怪的灵。 在这里,我感受到了纯粹的能量波动,我开始修炼起来,时间终究不能浪费。这里很适合灵匠修炼。从我开始修炼的那一瞬间起,坠落感就消失了,这里真的很有趣。 我始终记得,我是一名灵匠,我始终记得爷爷的嘱托。难得有这样空灵的处境,是时候继续奋进了。 回想这一段时间的是非恩怨,我已经被太多无关紧要的情绪蒙蔽了心灵。 这个世界再复杂,而我要做的事情却一直很清晰,我被太多的悲喜缠绕,浪费了很多精力。现在是时候为自己曾经浪费的时间,加倍努力了,但是我真的一点也不后悔。 人的情感会影响人的行为,如果我的心中没有是非恩怨情仇的一把秤杆,我是无法继续稳稳当当的走下去的。 灵匠徘徊于生死之间,就要历经生灵所面对的一切感情与苦难,才与其他生灵走得最近,没有体验,没有一丝同理心,如何修复灵的缺陷,如何更好地抚慰受伤的灵? 如同快乐与幸福没有界限,痛苦和灾难也是没有底线的,如何在这巨大的落差里,求得生灵的平衡,泅渡这时间地域里一切波折,更是作为一名灵匠,应该身体力行的。 我不渡我,何以渡灵?我不修补己灵,何以完善其他灵?做更好状态的王云龙,才能在灵技方面,更上一层楼。 我的身上开始发出光亮,随着我能量越来越充沛,人生目标越来越清晰,匠心越来越凝练,我身上的光似乎被点燃了,它越来越耀眼,在这黑暗中更加引灵注意。 越来越多的星点向我靠近,这时,周围的灵气已经不能用充沛来形容,而是用手就能抓住似的。 这些灵虽然强大,但是没有带给我一丝压力,相反,我感受到它们似乎很欣喜。 慢慢的这些明亮的星点开始汇集,亮闪闪的,形成一条闪闪发光的大河流。这是一条璀璨的星河,在快速的向我聚拢而来。 渐渐的,这些光点,自觉的组成了八个队伍,每一个队伍的星点都差不多,它们很快就围到了我的四周。 很快它们就组成了我最好奇的图案,又是八个如同石室构造似的。这个图案,与炎城诡火甚至一模一样。然后它们保持这个形状,不断高速运转,我没有时间欣赏这壮大恢宏瑰丽的场面,我现在只想让自己变得更有实力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群情激动 越来越多的光点向我汇聚而来,而周围的能量越发接近日月星辰。 它们高速的汇聚着,形成八方列队,当它们组成了与那个标记图案一模一样的形状,便开始旋转。 最初我还能辨别出它们的运动轨迹,后来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个个光点变成了一段段圆弧包围着我,它们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圆弧也就越来越长,它们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我感受到周围越来越纯粹的能量,这是我在地面上从来没有感受到的,这一切让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如此纯粹的能量,伴随着浓郁的灵的波动,简直就是为匠灵量身打造的修炼场! 这里除了能量,最多的便是如此强大的灵! 修复任何一只灵,对我的匠技都是巨大的提升,更何况,这里还有无数的灵!这么快的速度,是战灵!我想起了,曾经问城主上古战场,英雄之殇,它告诉我,上古战场不是传说,莫非这些战灵的集结地,就是上古战场?这炎城的下面,曾经是上古战场? 它说这石室里有一切问题的答案,是不是因为清清,我来到这至关重要的地方?差一点点,这都不可能实现,这一环扣着一环的事情,不太像是巧合,越来越多人为的痕迹!但是真有这样的人么?怎么会有活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有人如此缜密地算计了这一切,我越来越觉得灵隐大陆的不一般。 如果我散尽以前所有的灵力,重新吸收这里精纯的能量,会发生什么? 我停止了对能量的吸收,开始对着这些光点的方向投掷着能量。起初这些能量就像沉入湖水的石子,丝毫不能引起波澜,随着我对着越来越多的光点输送着能量,那些光点似乎更明亮了,是我的错觉么? 那些明亮转瞬即逝,我尝试着分散这些能量,对准了离得我最近的那些光点,随着我把能量一步步排出体外,我明显看到那些得到能量的光点更加闪耀,这不是我的错觉! 我激动了,不断地把那些能量向着更远处的那些光点投射,越来越多的光点被我弄得更加明亮,这样好有趣,这就说明我身体里的能量并没有浪费!那些光点离我越来越近,我所能投射能量的光点数目是越来越多!我能感受到,群情激动! 那些灵似乎都在欢呼雀跃! 我的内心也是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似乎我曾经经常这样做一样,有一种难以言状的默契,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的身体里以前的灵力积蓄已经消耗殆尽,没有关系,此地依然有着如此磅礴的能量,我吸收着这些能量,没有在我体内作丝毫停留,就全部投射在离我越来越近的光点上,那些投过灵力的光点,身上已经有了我的气息,我就暂时向它们停止了灵力输送,因为有更多的战灵一直在等待着我为它们注入灵力。 总要对它们一视同仁。它们一样的可爱! 那些注入灵力的战灵移动速度之快,已经形成了一个圆环,它们在围绕着我转动! 随着光环越来越多,我仿佛进入了一个瑰丽的世界。那么美,它们是那么纯粹,我只是为它们注入了一丝灵力,它们竟然如此开心。用围着我旋转表达它们的感恩之心,这是一个纯粹的世界。我由最初的恐慌,到现在已经对它产生了喜爱和留恋,因为这些纯粹灵的存在。 光环越来越多,我的四周越来越闪耀,那些远处的战灵,都已经快速旋转起来,我很开心地吸纳着能量,转换成新生的灵力,给了这群纯粹的灵,看着它们的开心激动,我觉得我的人生突然变得很轻松,也谢谢它们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也是很有意义的。那些虚无也好,那些曾经的喧嚣也罢,至少此时此刻,我和这些站灵们一起感到了世界上的最快乐! 随着我吸收能量转换灵力的速度加快,我身上竟然也如那些战灵一样,开始发光,与它们青黄色的光不同,我的光如同龙眼当时的一样金黄,我的金黄色的光越来越强盛,直接覆盖了已经在我附近旋转的战灵身上,我看到它们的身体上渐渐有了变化,一些金黄色的盔甲渐渐镀在了它们身上,它们开始变得英姿飒爽!这些难道曾经都是将军么?这灵隐大陆曾经有这么多的将军,那得有多少士兵啊!看着这如繁星闪烁的战灵们,我可以想象出,当初的士兵规模,灵隐大陆的历史上都是绝对罕见的,他们已经死了,忽然莫名的悲伤袭来,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是石室中,不计其数的累累白骨,难道那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当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我身上的能量与灵力,被这地下世界供养的越来越充盈,我都不用为这些战灵渡灵力,这灵力便随着我身上的金光传递到了它们身上,我看到,几乎所有的战灵,身上几乎都出现了金色的铠甲,随着我周身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它们的铠甲越来越完善精美,黄灿灿的,它们果真是将军! 前排的一些灵,似乎在说着,“王!”声音沙哑,可能那只是它们的叹息。 可是随着远处战灵铠甲的彻底成型,喊“王”的战灵越来越多,我仔细感受着声音,却听出了它们绵长时光里的思念,现在的释然与坚定,它们当初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我的眼角划过一滴泪,这泪向着战灵们划过,久久不曾消失,被眼泪划过的战灵,发出了压抑许久的哀嚎,“王!”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哀伤,为什么它们如此激动? 它们口中所喊的王究竟经历了什么,让它们揭开了痛哭的局面? 随着我眼泪的消失,它们的情绪慢慢恢复过来,看到它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身着将军黄金甲,我收起了眼泪,哈哈大笑起来,不管那些莫名其妙,不受身体掌控的百感交集,此时我为这些曾经身为将军的战灵感到自豪,它们是灵隐大陆的英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归去来兮 靠近我身边的战灵喊了一生清晰的“王”,虽然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的心猛地一颤。 还有很多战灵的铠甲没有完全成型,我知道我此时吸收能量的特殊,它所发出的金光会帮助那些战灵们。 城主之灵当时说的那句,“战争结束,危机就真的解除了么?”警醒着我,那么这些战灵还是处于戒备状态,我应该帮助它们,让它们的实力提升,是不是我应该做的? 我不知道它们口中的王是谁,但是我能够感受到,它们对那个王的虔诚中心与思念。能让所有将军们心甘情愿臣服的王,一定是古往今来最大的贤者,他可以号令不计其数的军队,天下归心。这不是武力可以办的到,也没有如此蛊惑人心的邪术。我对这个王也是感到了由衷的敬佩。 “王,你的子民,还在忠肝义胆地守卫着灵隐大陆,你放心吧。”我说出了这句话,离我近的战灵,似乎都开始流泪了。它们是在思念它们的王吧? 当我把最后一位战灵的铠甲修复的时候,所有的战灵对我行了跪拜礼,我无法阻止它们,只有不断释放自己的能量,我之所以吸收到如此精粹的特殊能量,与它们的灵力息息相关。 “你们起来吧,让我继续为你们修灵补灵输送能量吧。这似乎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情了。感谢这无数的岁月里,你们对灵隐大陆的守护,你们身在黑暗深渊,却依然发出着光明,你们诚心实意的守护,换得了炎城百姓甚至灵隐大陆百姓们的生存。希望你们继续守护,那炎城的诡火,就交给你们了!谢谢!”我对着这八方列队鞠躬,总共八次。 它们应该听到了我的恳求,所有的战灵们将右手放在了胸膛上,似乎这是它们允诺的礼节。 不计其数的战灵,整齐划一的动作,那场面壮观恢宏,我热泪盈眶,这是一群赤诚的战灵,它们是灵隐大陆最可爱的灵! 八方战灵列队,金光灿灿,那是放大了的镇尸村房屋的布局,那是如同炎城诡火一样的分布,它们在这黑暗中,列队推演着,我看不懂那些图案,但是我知道它们不是在做无用功。 它们最初与诡火相似的光全部变成了金黄色,让我感受到了太阳的温暖与明媚。是啊,它们就是这黑暗世界里的太阳。虽然我不知道这黑暗里有什么危险存在,但是看到它们守护在我身旁,我就感到心安。我对它们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它们的灵已经快要归于虚无了,即便它们当初灵残缺,也没有停止燃烧自己。怪不得,炎城被诡火侵占,这些战灵差一点点就都归于虚无中。 在这里我重新塑造了自己的匠灵,更加充实。我以后可以继续锻灵,它们呢? 我将自己的匠灵不断分隔,混合这里的能量注入了这些战灵的体内,它们的金色慢慢褪去,随着战灵的强大,它们恢复到了灵的普通状态,虽然不再发光,但是灵力之充沛,足以孕育出新的灵。此时,龙眼,哭泣灵,竹灵都苏醒了,它们看着这么多战灵,也是很诧异。 龙眼向着这群战灵冲去,几乎每一位战灵都受到了龙眼的触碰竹灵也被龙眼感染,学着龙眼的动作,为这些战灵做着灵的加持,它们越来越完整强大。 哭泣灵在这浓郁的灵气里变得更加庞大。忽然它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割裂下来,它的身体如一朵云,向着战灵列队飞去,几乎每一位战灵的身体都融入了哭泣灵的一些白色的碎片,先是白色的云朵,最后似乎变成了满天的雪花,这些雪花飘入了战灵的体内,它们的气势变得更加凛然。 我很自豪,我的这些伙伴们与我心意相同,此时空气里有着浓郁的竹子的清香。是竹灵的功劳。 等我的伙伴们都回到我身边的时候,那些气势磅礴正义凛然的战灵们向我们鞠了一躬,然后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这地下世界重新归于黑暗寂静。 我感觉到我在上升,龙眼竹灵与哭泣灵钻到了我身上,它们也快速吸收着这里的能量,毕竟刚才,它们的消耗很大。这里的能量又如此奇特。 习惯了下坠,所以我对这上升已经不再畏惧。我要做的就是继续壮实自己的匠身,充实自己的匠灵,提高自己的匠技,修炼自己的匠心,我要做一个优秀的灵匠。 我们四个一起抓紧时间,不放过如此优越的能量。 似乎是我对它们三个的影响,它们吸收这天地能量的速度越来越快,吸收的方法与灵匠很是相似,而刚才它们对战灵的行动,似乎就是在补灵,它们是另类的灵匠。 它们这是被我影响了。我为它们的天赋感到自豪。 这四周如同我初时坠落一样黑暗,此时有三位老朋友的陪伴,我不再孤单,虽然至今,我们互相之间没有说话,可是我们的行动是一致的。无数生死之际,获得的默契。 我把能量分给了它们一部分,毕竟我的速度最快。而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里。 它们获得了足够的能量,随着周围温度的降低,再一次进入了休眠状态。 我的头发已经飘落了一层冰霜,染白了我的发。在这黑暗中,倒是显得有了一丝光明。 我觉得越来越冷,身体越来越乏,能量在身体里翻滚着,我的眼皮太过沉重,我一直与自己的意志做着抗争,不知为何,温度越来越低,到底是为什么!跟我预料之中不一样! 我感觉到越往上升,空气越是冰冷,后来更是有着冰凌渣降在我的头上。 当冰凌渣变成了冰块,我知道,遇到大麻烦了,这些冰块咋在头上身体上还是很痛,我紧紧抱住胳膊,不能让休眠的三个家伙受伤! 当我被一块巨大的冰板挡住去路,而身体下面推动我上升的力量越来越大,我无奈之下,只好呼唤着沉珂,它回应的很是迅速,我的身体开始滚烫,头顶发出滋滋的声音,冰块被我的体温融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恍然如梦 随着冰块的融化,我头顶的压力变小了,我的身体滚烫着,而我已经到达了巨大的冰块中,这冰与烫的折磨,令我的皮肤都出血了。 人生啊人生,山一程,水一程,每程都有数不尽的坎坷,总之,现在再受罪,也比当初面对一群黑黢黢的清道夫虫,安全多了。 谢谢天地,依然让我活着,让我可以体验这种……别致的折磨,人生还可以如此波折…… 我感觉到了很多人的气息!真是令我激动!终于,我摆脱了冰块世界,置身于一汪冰凉的水中,我及时屏住了呼吸,沉珂的滚烫被这冰水缓解,我身上的疲乏也在消解着,人生不能比这更舒服的了! 我尝了一口冰水,微甜,正好我也渴了,我直接灌了好几口冰水,这爽快的人生! 在人声鼎沸中,我终于从一口水井冲出,那些都是我熟悉的面孔! “恩人呐!”一位老妪向我跪下了,接着周围正在忙碌的炎城百姓也跪下了,城楼上,倏忽飞来一道白色的光影,我刚闪到一边,就被离烨抱住了! “你还活着!你果然可以救炎城百姓!对不起!我为父亲的鲁莽向你道歉!”离烨的声音在打颤,他又抱紧了我,似乎不敢相信我还活着。 “离烨,别激动,放开我,我答应了我朋友不随便抱人,当然也不能被你一直抱着,不然它会生气的。”我想起了龙眼的警告,我想,它一定不喜欢我被男子抱的。我答应它不多看任何女子一眼的。 “对不起!”离烨竟然跟周围的炎城百姓一样跪下了! “你是我们炎城的恩人,多谢你的慷慨相助!您果然找到了破解诡火的方法,我已经征得炎城百姓的同意,为你铸一座石像,每年此日,向你谢恩。我们炎城有个传说,龙眼水出人,炎城必昌盛无疆!请不要推辞,不要拒绝!炎城的百姓需要对你表示感谢!” “请恩人不要推辞,不要拒绝!”炎城百姓的声音,里面有男女老少,响彻云霄。他们如此直率赤诚知恩图报,他们这种朴素的情怀让我觉得感动。 “好,我接受你们的谢意!可是我真的没有为你们做多少!”真正让炎城的诡火消失的是战灵们吧?可是我不能把它们暴露,以免招致心怀不轨之人觊觎谋算。 炎城的百姓包括离烨在内,都穿着龙眼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白色的御寒的衣服。 我看到他们果然都在合力,在这口称作龙眼水的水井旁,修建一座庙宇,而庙宇的正中央,就是我的石像,这速度真快,那雕刻手艺如此高超,与我竟然一模一样,连我头发的长度都差不多! “这是哪位匠人雕刻的,竟然跟我一模一样?” “老熟人了!记得你第一次救的那位阿伯吗?他的石雕技艺可是祖传的,你竟然治好了他多年的顽疾,他对你印象深刻,你已经活在了他的心里,于他而言,这种雕刻是信手拈来。” “恩人,您去歇一歇吧,这几日您为我们炎城如此奔波,辛苦了!” 离烨听到这些话,站了起来,“你一定累了,去城主府歇一歇吧!如今尸尊使成了新一任城主。他想见一见你。” “好,我不知道路。” “恩人,我带你去城主府吧!”我旁边的老妪很是人情。 “炎城的父老乡亲们,你们起来吧,你们的谢意我真的收到了,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这地上很凉,这几日大家流离失所,到处奔波,不如好好休息一下!这庙宇以后修也不迟。” “恩人啊,你不着急,我们着急!这火一灭,我们的东西都在,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现在穿着恩人帮我们做的衣服,比上好的棉衣还要御寒,将军告诉我们这几日你去帮我们想办法灭火了,我们在城外看着这青绿色的火苗被地底发出的一道道金光给灭掉了!将军说这是在地底的你找到办法了!” 那金光确实是我弄出来的,战灵们的黄金甲确实也是我弄出来的,地下的情势很是复杂。原来这些诡火怕金光。 那城主当初所说的以毒攻毒,就是用我的沉珂剧毒来压制那足以毁灭万物生灵的千万年尸骨化成粉形成的毒烟了。我还以为,这诡火需要我亲自来灭,没想到,竟然如此破解掉了。 看着这再次繁华的炎城,我感到恍然如梦,当初这里可是被诡火霸占,城民们在城外忍饥挨饿受冻。 跟随着离烨,向着城主府前进。城主的试毒之路失败了,尸尊者如今这般鬼样子,也是试毒所致,离烨这么焦急的向城主府赶去,我猜测,新任城主尸尊使的身体情况一定不太好。 “离烨这炎城都恢复生产了吧?” “多亏了公子,现在一切都恢复到正轨上了。” 我跟随着离烨,路过的炎城百姓一直向我们鞠躬,炎城的城民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那就好,百姓安居乐业,这炎城就可以太平了。” “你在下面……” “有惊无险,我也不知最后从龙眼水的井口出来,很不可思议。炎城并不仅仅是一座普通的城池,以后就辛苦你了。” 离烨的神情变得凝重,“父亲生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目前暂时没有问题,你不必担心。你的哥哥,他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确实瞒不过你。他如今的模样,让我想起了一年前的父亲。” “先别着急,让我看看再说。我没有想到,你父亲和你的哥哥会选择了以身试毒的路,他们不容易,是炎城的英雄。” 离烨的眼眶微红,“我父亲把石门关闭的吧?我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我还活着,火也被灭了,往事不可追,向前看吧,你好好守护炎城百姓,不要想太多。” “你是炎城的恩人,如果有事情,随时通知我,炎城大军随时准备着。”离烨取下了身上的白色玉佩,一个巨大的烨字如燃烧的火焰。“请你务必收下,见玉如见你。” “好。”盛情难却,这是我收下的第二件信物,冰鼠给我的信物,我一直没有用过。如今又多了离烨的玉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再相见 我以为炎城的城主府会是一个巨大的府邸,就如当初小华所在的地方一样即便不奢华,也是区别于一般的民宅。 我万万没有想到,离烨在一处民宅停了下来。虽居闹市之中,却不失清静。与周围的房屋,和谐共存。 “这就是城主府?” “对,这就是父亲以前呆的地方。” “这不是最初的城主府吧?” 最初的城主府被父亲改造成了将军府。 “原来如此。”看来离烨的父亲比我想象中还要重视炎城的守卫工作。甘心于在这里,如大隐隐于市。尽管我不喜欢它对我的算计,可是我依然佩服他对炎城百姓的可以搭上自己的性命,他这是舍生取义! 如果不是离烨,我怎么也想象不到,这竟然是城主府。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炎城城主,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场危机,无论是预言也好,还是计划也好,总之他是成功地将我困于地下,而我又成功地改善了地下的战灵大军,那特殊能量场产生的金光,就是诡火的克星。 一切竟然发展得刚刚好。 这不像是人可以布下的阴谋。每一丝一环出现差错,就是灵隐大陆的尽头。 若是天灾,那更是后患无穷。若战灵们再次衰弱,那些诡火势必卷土重来。那些洞悉,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至今不清楚。 从战灵们的列队看出,那个图案,就是拥有着神秘的力量,它可以镇压,可以守护,可以加持力量。它的作用或许远远比表面上更加复杂。 我想到了竹林阵,这些东西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打开朴实无华的木门,只有一个士兵在院子里。他看到离烨,急忙跪拜,“将军,城主又昏迷不醒了!” “你下去歇着吧。” “是,将军!” 如果不是我在场,离烨一定会动用他的武功,飞到城主身边了。那个尸尊使,是他的亲哥哥。这是城主早就预谋好的,虽然失败了,但是他为这炎城百姓也牺牲了自己的大儿子,怪不得尸尊使最初对城主颇有不满,想必他是怨恨的。 再相见,尸尊尸还是一身的黑布裹身,他的面目被各种各样的毒毁掉了吧?他的身体也充满着死气。屋子里是浓烈的腐败的味道,如果再不救治,尸尊使也就是新任炎城城主,必死无疑。 他没有了当初与我相见时的剑拔弩张,他一身的寒气也已经消失殆尽,他就像一尊失去生机的布偶,在床上,等待着最后的结局。他的灵已经千疮百孔,比起他的身体,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便一个快要去世的老者,也没有如此凄惨。他的城主父亲,真是害苦了他,对炎城百姓那么好,却如此狠心牺牲着自己的儿子。他的灵当初把我狠绝地关在死亡的石室中,就不足为怪,连我曾经对城主都有一丝责怪,更遑论他的儿子。所以他的灵里还充满着怨气,加上各种毒药的腐蚀,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扑通,离烨向我跪了下去,我赶紧把他扶起。 “我知道的,我会尽力救他的。”大不了用我混有沉珂的血,以毒攻毒。 沉珂起,万毒泣! “谢谢!” “对了,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喊我云就行。”我觉得与离烨如此深的瓜葛,我们迟早还会遇见。 “你先在外面等着我。” 离烨十分信任我,他很快就飞了出去,顺便把屋门关了。就立在门口,等待着我们。 我开始修补尸尊使的灵。既然他曾经那么痛苦,那么舍弃一部分灵,对他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情。 有的时候,忘却比记忆更难! 我将他的灵中怨气,用能量裹挟起来,燃烧净化,慢慢将我的匠灵,融入了他的灵中。这已经很难再修下去了,我用我的匠灵开始对他的灵进行重塑。他那些腐败的灵,被我等我能量一起燃烧起来,既然坏了,那就换吧,灵不净,身心不宁。 我对他施用灵技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我打开他的胸口处的衣襟,发现他的胸口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这种位置要是受伤,九死一生! 在他的衣襟里,我看到了缩小版的鬼话连篇! 是他当初用这种诡术,追杀我和天行! 这真的只是一个为父亲分忧解难的尸尊使么?他其实隐藏等得很深。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离烨,只是希望尸尊使成为城主后,不要用诡术害人。 我用能量之火,灼烧着还未苏醒的鬼话连篇,燃烧着它们的戾气。当初究竟为什么尸尊使要下如此狠手,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因为我即将离开这座城,我们后会无期。 将净化过的鬼话连篇的缩影放回尸尊者身上。他黝黑的皮肤,已经变得比尸体还要硬。这么多毒素已经要把他的生命掏空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 “沉珂你在吗?可以把他身上的毒清除吗?” 一个能量球离开了我的身体,在空中灼烧起来,向着尸尊者的嘴飞去。 我依然可以看到火球在尸尊使的体内滚动燃烧,一种十分难闻的味道传来,尸尊使的身体颜色在逐渐变浅,等到火苗熄灭后,那包裹尸尊使的黑布也化成了灰烬。而当初就像坑坑洼洼被火烧过似的尸尊者的面颊以及身体,也变得平整起来,这分明就是另一个离烨! 他的身体纤瘦如同女子,只是平常的黑衣掩盖以及毒素的作用,他的身体很臃肿。他的皮肤很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样脆弱的身体又能活多久。 “沉珂帮帮他吧,也是个可怜人。”我用右手拇指划开了我左手的掌心,微黑的血液落在了尸尊使的身体上,很快就渗透进入了他的皮肤。 等到他浑身有了血色,我才放心。 我推开了门,离烨一下子冲到了尸尊使的床前,看到他真正的面貌,离烨那声哥喊得撕心裂肺。 “他醒来会忘记一些事情,那些不好的回忆你就不必告诉他了,该承担的他也承担了,以后他就是炎城城主,你的哥哥,尸尊使不再世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山一程水一程 我在院子里等着离烨。当初的雪已经消融,气温也没有那么冷了,冬天就要结束了。 我虽然许久没有吃草叶,但是还是喜欢这大地充满生机,万物欣欣向荣的样子。我知道,虽然这是冬季,小草的种子在泥土里抵御着寒冷。这树枝里藏着无数快要喷薄而出的嫩芽,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充满生机与活力。只是很多时候,我们看不到,听不到,但是这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冬季,老百姓会多受一些冻。虽然夏季炎热,但是消暑的树荫不会少。所以,我希望夏季长一些,冬季短一些。我这一年多,没有到达更远的地方,我不知道别处的地方,是不是也是四季分明。 龙眼为我特制的衣服,到现在还没有损毁,我知道,龙眼的身份必定不平凡。多亏了它的衣服,让我免去了更多的旅程辛苦。 “云公子,谢谢你,救回了我哥哥。我本以为,哥哥能醒来就是幸运了,没想到,你把哥哥彻底治好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哥哥的面目,如果不是哥哥,那么现在承受这些痛苦的就是我。” “以后,让尸尊使永远成为过去,不要对他提起,他忘却,就是新生。” “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云公子,你救了我哥哥,请你帮他赐一个名字吧。” “炎城城主,就叫离焱吧。希望他好好管理炎城,让炎城的百姓过上幸福的日子。” “谢谢云公子。这里没有可以歇息的空房了,不如跟我回将军府吧。” “我还是不要再见离焱了,免得他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我们之间毕竟还是有所嫌隙,那个鬼话连篇禁术,还是对我有所威胁。即便再弱小的人,也会有着出乎意料的保命底牌。我一点也不喜欢鬼话连篇,我现在没有马皇天行,我跑不过它们。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没有必要被鬼话连篇消耗掉。 将军府就在城主府附近,很快进入宅子,跟当初小华父亲所在的府邸差不多,炎城两个字跟城门的字迹一致。 离烨带我来到了内院,天行不在将军府,它还在跟士兵们在训练场。 这里除了佣人,只有我自己,你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好好休息一下。饿了,会有佣人送饭过来,我得去训练场,不能在此久留。 “去吧,离烨,未来炎城百姓需要你。” 离烨是飞着离去的。他的时间是很忙,经过这一波折,炎城的士兵得到了一次实战锻炼,从战略意义上来讲,这不是坏事。 这一次的诡火,除了城主死去,其他的人都安好,那些不愿意为炎城百姓谋福祉共患难的权贵势力已经离去,离烨以后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再回炎城。抛弃从来都不是单方面了,当初他们抛弃了炎城,如今炎城崛起,也会抛弃他们。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城主比任何一个人都活得明白,离焱的性格,做不了将军,他的心胸格局气魄不及离烨。离烨本不必感到愧疚的。只是人家兄弟之间的事情,我这个外人不宜过多涉足。适当的距离,对大家都很好。 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虽然我的身体不累,但是这一年,环环相扣的阴谋诡计云诡波谲,我的心,需要好好调整一下。 毕竟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可爱的存在,我歇一歇就好了。不能因为这些阴谋诡计而心灰意冷,我还有我的无忧谷,还有我的风哥哥。下一次见小华,不知道还有什么奇迹,我相信隐幽前辈,我更相信小华。 休息好,就可以离开炎城了,我只有不断地想前,才能揭开这灵隐大陆黑暗中的秘密。 炎城地下的种种,让我明白,地下不光有土,还有足以威胁整个灵隐大陆的大危机。我知道,以我如今的实力,不足以与这些抗衡,我一点都不灰心,我会成长起来的,如今我的匠技处于天阶五级,这是我一年的生死磨砺得来的飞跃,其实不是飞跃,我多少次差点丧命,这是我一点点的努力,累积起来的。 我来到房间,明显是佣人刚准备的,被子还是新的,隔壁的房间有很多佣人在守卫着。这是离烨常呆的院子。 这是一张我梦寐以求一年的床,曾经我是多么渴望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如今,我已经对此不再那么热烈。 食物还是要吃的,不然会吓到佣人们。一些事情,没有必要解释太多。只要你有一点点生活习惯异于常人,就会被世俗不自觉的贴上异类的标签。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的生命不是顶天立地的小草,而更像是水里的草,他们的活着,只是随波逐流。 我这个天赋,已经足够异类了,我一点也不委屈,如果没有这些天赋,我早早就会死去,没有那么多转机。我现在的心态已经越来越容易平和了。当初的玻璃心,被这世界一次又一次的摔碎,玻璃心还在,不过更柔韧了。 躺在充满阳光香味的新床上,我很快就睡去了。让我暂时睡一觉吧,那些不好的记忆通通去休眠吧。我王云龙醒来又是一个快乐的行者! 院子里的佣人们很是守规矩,知道我在睡觉,大家走路都很轻。我笑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情不需要多少,你只要心里注意到我,不打扰我,就是对我最好的关心。不需要惊天动地,轰轰烈烈,如此点点滴滴,足以留下最好的回忆。 炎城让我九死一生,炎城也让我的精神获得了新生。这是我下一步启程的起点。 山一程,水一程,我的心永远都保持清醒。安逸也好,生死存亡也好,都会过去的,只要我还活着,就处处有转机。 这是我从小到大,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离烨看我久久不醒来,守在了我的床前。蹙着眉头。 “离烨,你来了。我吃完饭,就要出发了,不必送我,好好带你的兵,你去忙吧。” 离烨思索了一下,“你的庙宇已经修好,就叫云祠,你觉得如何。” “炎城百姓觉得好就好。也不必让大家送我,大家都有事情要忙。这样我走得也自在。” “好!”离烨忍住了自己的离别愁绪,他虽然屏住声音,我还是听到了哽咽,他向着远方,如离弦之箭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伏家来人 抬头望天,阴云既没有压弯苍穹,也没有要游历人间。就那样在半空中悬着,让人感受不到温暖,心中还在想着,这正在酝酿的下一场雪什么时候,如尘埃落地。 我回到餐桌前,吃了一顿像模像样的饭菜,我告诉佣人们我只吃素。他们在冬季,依然准备了翠绿色的蔬菜,令我感到奢靡。想想离烨毕竟是炎城将军,加上我在炎城的种种,即便我想吃更多,他们也会千方百计寻来。 最是赤诚百姓心,这菜显得更加奢侈。盛情难再却,当顺承民心。 一年多的浪迹天涯,我几乎没有吃过几顿热饭,我想起了为我准备饭菜的风哥哥。我再次吃上了热饭热菜。此时无须充饥,与其说我在吃饭,不如说我在品味回忆以前的生活。这让我感到最放松。回归正常人的世界,距离我已经渐行渐远。 生命是需要不断从外界汲取,又要不断向外界回馈善意,这样一个良性的循环,才能长盛不衰,经久不息。 放缓了平时急促的步伐,收获的却是心灵的轻松,偶尔这样来一次不一样的生活,也是蛮有趣味的。我知道,这是我仅存的不多的奢侈时光。 离烨去而复返。 “你是不是认识这个?” 我接过离烨递来的纸鸟,很是眼熟,拿在手里翻看,这不是伏吒用来让沙弥昏睡的东西么?这纸鸟在他手里会飞。 “是谁送来的?”我与伏吒分别多时,他能找见我,自然有他的手段,他身上有那么多秘密,这么说,很多人找我也不是无迹可寻,这灵隐大陆,还是能者众多。 “是一位小厮送来的,说找一位白衣少年。他拿出了你的画像,被我的管家及时接待了。我这才匆匆赶回。他说这是信物,你见了一定会答应见他。” 我放下了碗筷,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确实是一位朋友的。看来我这不走也得走了。”我拍了拍离烨的肩膀。 “离烨我这两天睡好了,临别前还吃上了好饭,谢谢炎城的热情款待。” “这对炎城来说不算什么。多亏了你,才有我们的今天。”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那位朋友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一定发生了什么。你放心,我很是惜命的。一直让你来回奔波,真是难以预测。” “这些于我而言,也费不了多少时间。那小厮就在前厅,我带你过去吧。” 我知道,离烨是舍不得与我分别,我们在炎城的危机中,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我知道我从来不能停歇,以前是因为爷爷的嘱托,以及我身上的厄运,现在却是因为更多需要我帮助的人和事。我终于明白爷爷说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担当,去承担,不为什么,只为了心里的那片安宁。 虽然我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能闲着,看到事情糟糕,我的心情也不好,总想帮着把它们变顺变好,我才能开心,可能这是我的玻璃心作怪吧。 走过了一层层庭廊,穿越一道道围墙,终于来到了将军府的前厅,一位容貌俊秀,即便风尘仆仆也也难掩华光的儒雅小厮正襟危坐,在座位上等待着我。 看到我之后,他快速来到我面前作揖行礼,我学着他的样子,回礼,“公子,我家少主是伏咤。如果不是很多百姓已经遇害,查了这么多天一无所获,我们也不愿麻烦您。少主说,如果我们没有办法,就只能让您试一试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都出人命了,连伏家都没有办法,那问题可就严重了,伏咤的手段那么厉害,竟然束手无策! 将军府的门口停着一匹马,是小厮骑的,马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 “公子可能要委屈你一下,我们去买两批新马吧。”小厮也看到这马浑身是伤,恐怕归程是后继无力了。 离烨吹响了哨子,天行就在我们附近,一下子冲在了我的面前停下了,它白色毛发越发透明晶莹,偶尔有金光流过。 “云公子,事情紧急,你们骑天行赶去吧,天行可以自己回来。” 天行瞪着大大的眼睛,在我的面颊上蹭了蹭。我考虑到离烨的身手,最近炎城不会有大的变故,天行离开一段时间不会有大的问题。 “只能这样了,离烨谢谢你。天行,我们走吧,需要你再带一个人。” 天行欢快地甩着尾巴,表示没问题。 小厮看到天行,除了一丝诧异,并没有感到震惊,果然是大家族的小厮,心境和眼界很高。 “我先上去了。你等会再上。”我跟小厮说完,天行就蹲了下来,离烨用手遮住了嘴,从来淡定沉稳的小厮,张开了嘴,他对我和天行的行为感到震惊。 天行等我坐好,才慢慢站了起来。 “你上来吧,天行很温顺的。” 我知道,天行是不会为小厮蹲下的。 小厮强忍住了自己的震惊,飞跃而起,缓缓落在天行身上。 什么时候,灵隐大陆的武功如此常见了。 离烨把头别向一边,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可见他忍笑很为难,这离别之意,被我如此不堪的骑马风格给冲散了。 “离烨笑出来吧,忍得那么辛苦,天行都看出来了。” 天行回头蹭了我一下,似乎在传达着安慰。 我不就是不会武功,不会飞么,大家为什么对此感到奇怪。 我一个灵匠,修补一下灵,偶尔救个人,不会武功不代表我不能做其他事情啊! 看来我的匠技还是太弱,我迟早会跟你们一样,飞来飞去,自由自在!不过,似乎很遥远的事情啊! 我回头看了一下炎城,离烨站在城防的高地,目送我的离去。 我们之间的友谊,千言万语化作这沉默的凝视,我向着离烨挥了挥手,他回应了我。 小厮告诉天行路线,天行听懂了,小厮直夸天行是万里都难得一见的好马,天行听到夸奖,跑得更欢了,它毕竟在马中,还是个孩子。 我在马上没有停歇,吸纳着天地能量,同时为天行输送能量,它感觉到快乐,发出了响亮吼声,很是快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伏符相争 为了赶时间,天行拿出了它所有的力气奔跑,我几乎感觉不到天行的马蹄在路上的停留,小厮虽然武功不错,却也死死抓着天行,担心一不留神,我们就会被甩出去。我可不会他那样的武功。 我本来想在路上询问小厮发生了什么,天行飞驰形成的疾风,刮着我们的身驱,我们根本不能谈话,满耳朵的隆隆风声。即便我能说,小厮听得见,他也无法张嘴,那风会直接灌入肚子的! 我眯上眼睛,继续为天行输送能量,小厮把赶往伏家的路线告诉了天行,余下的事情就是等待。 一路上还算顺利,至少比我和天行逃避鬼话连篇时的好走。天行如今的实力,不容小觑,它在山上也能行走自如,这一次次的历练,倒让天行脱胎换骨似的。所有的不可能,都已经成为了现实。这就是天行的造化,本身就是集天地灵气,它性格善良刚毅,大器必成!这样我也就放心离烨了,以后有天行助他,炎城百姓得福了。 我跟小厮说,快到有人家的地方告诉我,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天行如此隽秀,它自己回炎城的路上,怎能不遭有心人的惦记?我倒是不担心天行被什么势力捕捉,逃避得了鬼话连篇的追杀,躲避了诡尸的刺杀,还有什么势力可以伤得了天行?我是为那些有贪念的人担心,他们觊觎天行,必然会不择手段,惹怒了天行,他们会受到天行的报复,天行虽说不会杀人,重伤是一定的,我清楚的记得,天行踩诡尸头颅的孩子气行为。人的天性贪婪,但是我不想让天行碰到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那会加剧天行的戾气。 不到一个时辰,小厮示意天行停止奔跑。 “公子,穿越前面几个村庄就会来到囟城,可以让这灵马返回了,公子的顾虑我懂,而且囟城是非之事颇多,这灵马不宜久留。” “听到没天行,快去找你的主人离烨,这里面是非多,你难道还想体验上次了千里逃亡?” 天行甩了甩头,撒开蹄子就跑得没影子了,伏鼐再次感到震惊。 “这灵马如此速度,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返回炎城。”伏鼐在一旁感慨,“炎城真是好福气!” 那当然,天行可是被我好好点化过的,全灵隐大陆的马也比不过它。我与有荣焉。囟城的马再好,自然也比不过天行。 “这囟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伏咤如此着急?”这是我一开始就想问的。 “云公子,此事说来话长,其实囟城本来是和睦的,大家的祖先都是一样的,这城里的人都姓伏。可是随着各种纷争,因为应付危机所用的办法不同,又激化了矛盾,这不,符家是从伏家分出来的一脉,他们坚决禁止族人用伏家流传最广的方法,必须用符家家主提倡的方法。伏家家主说,这都不是问题,什么方法,只要可行,就可以用,伏符两家应该联手应对城内越来越多的危机。符家家主坚决不同意。” “就那样分而治之不是烨可以的吗?” “云公子,问题就出在分而治之!如果单用符家的办法,或者伏家的办法,灾祸是能够避免的。可是很多城民不放心既向伏家讨了方法,又向符家求救。这两种方法要真能加持也就罢了,但是用了伏符两家方法的人家,都出事了!” “你说囟城历来是非之地,恐怕这是非不是伏符两家的吧,这至多算是家族矛盾。” “云公子,伏吒少爷就说您心里通透,这是非自然不是指人跟人的。我们自记事起,城里发生了很多怪事,我们每次追查,都发现不了凶手,而且越查越诡异凶险。我们是按着祖宗的方法,活下来。伏家主说,我们只要能够活下去就行,用了温和的手法,帮助城民度过难关,可是符家主说,犯我囟城者,虽死不解仇怨,他一直主张用伏家先祖记录下来的,不建议我们使用的霸道烈术。符家主本身性格就是霸道,不得理也不饶人,其实符家还是有一部分人不赞同符家主残暴的方法,可是被无情镇压了,很多人被家法处置,关在符家地牢,很多符家人,现在都不敢说话了,生怕一不小心惹怒符家主,被打进家牢。” “这符家主太极端了,他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情?” “符家主小的时候,差点被害死,所以他一直坚持,如果不是当时伏家的方法再霸道一些,他不会差点丧命。他小时候,就开始谋划着,以后做成家主,推行凌厉的手段,任何来骚扰百姓的东西,都要付出代价。要说这符家主,本性也不坏,就是性子烈一点。” “那你说的,为什么用了两家方法的,反而出事了?两全其美不是更好么?” “云公子,我们伏家先人提倡的是用雘在屋檐做标记,我们就是这样平安长大的。现在符家用的却是纸符,效果虽然明显,但是时间久了,会把人也伤了。很多百姓就想,两种方法都用,会更安全。可是……” 伏鼐难掩悲痛之色,“用两种手段的人家都死了。家主怀疑是符家主干的,符家主坚决不承认,说这是伏家主的阴谋。两家联手追查,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雘画的纯净恰好吸收了纸符里的煞气,然后雘画失去了庇佑人的作用,失了煞气的纸符也不能继续保护人了。” “这真是造化弄人啊!归根结底,这不是伏符两家的错,还是要查出来,伤人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多少年查不出的东西,不是我们想查就能查清楚的。伏卍少爷查了多久都没有头绪,只好询问伏吒少爷有没有什么计策,伏吒少爷说,他要是有办法就不会去隐灵寺历练了,但是他向我们推荐了云公子。伏吒少爷说您是一位奇人,非常之事不如找非常之人,或许您能够发现什么。我们伏家派出了大量的人寻找您的下落,我听到炎城的事情被解决了,就试着去那里寻您,没想到发现了您的云祠,这下子,我们囟城也有希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灵祟 “既然伏符方法冲突,应该通知城民,暂时分开使用,避免再出现这样的悲剧。” “家主与伏家主已经昭告全城了,雘画和纸符只能用一项,伏符两家在囟城派出巡逻大队,对每一户城民房屋住宅进行了检查,确保不再发生伤亡事故。” “发生事情的时间是不是都在晚上?” “都是夜里发生的,白天还好一些,夜里即便我们有人去巡逻,还是无法防止城民遇害。” “既然这样,我晚些进城,你可以先回去准备。” “云公子,这伏家就在城东,符家在城西,晚上会闭城门,您得在此之前入城,不然晚上得待在城外。囟城晚上禁止城民游荡。您入城后,会有伏家人带您熟悉囟城。” “好,那就先谢谢伏管家了。你去安排吧。我在这城外看看,就进城。” 伏鼐跟我作揖告别后,向城门走去,他施起了轻功,很快就行了很远,那灰色的衣服与天空的灰色很快融为一体。 看来伏吒推荐我,很是受他们重视,一个身份不凡,武艺高强的管家都被派出来寻我,我觉得,被人如此信任,是一种美好的感觉,但是同时,也是对我不断前进的一种鞭策,我其实并不孤单。 我继续走着,仔细感受着,这城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只是这草木很是茂盛,现在是冬季,依然可以发现很多绿色的草木,这囟城比炎城的城外景色美多了。 不经意路过一株枝干高挺的杂草,它的叶子分外繁茂,我的身躯能够被它直接遮掩。 这是比树木的生命力还要旺盛的草。我伸手想要摸一下这棵草,旁边忽然伸出一片锋利的叶子,将我的手指划破,而它也迅枯萎。这时整株草的叶子全部收敛起来,似乎在逃避我。 我的手指流出几滴血,因为草叶的收敛,直接滴落在地上。 我一看,怎么这株草下的土壤是红黑色的?其他长势较小的草,周围的泥土只是微黑,没有一点红色。 我的血液发黑,我知道是沉珂的原因,现在它与我,相安无事,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反而还保护我,刚才那片叶子枯萎,一定是沉珂动手了,给这株草一个教训。 我的血液落下,与泥土的颜色别无二致,再也看不到它的踪迹。 我蹲下身子,捻起一点土,它们粘连着,一点也不松散。我用灵觉仔细感受着,很快就发现了异常,这土里的红黑色,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人血和动物血混杂着! 为什么没有闻到血腥气味?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这空气中分明有一丝稍微强烈的草的芬芳,在这草木丛生的地方,这草香一点也不突兀,但是正是这特殊的气味覆盖了血腥味。 看来这城外并不像看起来这么和谐安宁呢。 我站在村庄的外面,看到这样的繁茂的草植,不只是一株,也不只是这一种,每一株繁茂草植的根都扎在红黑色的泥土上。 这草都不简单。是人为种植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存在着? 这些草是嗜血的。这血从何而来?我有太多的疑问。 路过村子的时候,大人们在屋里忙着做活,冬季算是闲了,可是他们仍然忙碌着,村里孩子们见我路过,只是看了一眼。这就说明,外城人进出囟城也是很频繁的,这些孩子们也就见怪不怪了。看到他们,我想到了镇尸村那帮可爱英勇的孩子们,如果不是遇到危机的时候,他们只有一天的记忆。 我没有打扰他们,这平凡日子里也包藏着数不清的小幸福。 这几个村庄离得都很近,远处的农田,一望无际。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来自土地的馈赠,掺杂着他们的辛勤。 在村庄的荒地上,嗜血草植随处可见,在一些沟壑里,我看到了人类的头盖骨,还有一些牲畜的尸骨,它们已经有些时日了,骨头上都是一些坑坑洼洼的小洞。村民们没有处理这些尸骨,它们就那样散落在嗜血植被之间。这里的植被长得最是繁茂。 我来到城池的时候,已是傍晚,彩霞红如鲜血,围绕在囟城的天空。我知道,这繁华表面的背后,曾有无数生灵凋谢,我又要在这里打起精神,小心应付,伏符两家都不能解决的棘手问题,我不会膨胀到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一下子把这些沉积已久的问题,如砍菜切瓜一样干脆利索地处理掉。 爷爷说越是面对复杂的问题,越要头脑冷静,保持判断与思索时的清醒,才最接近问题解决的途径。尽力而为之,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但是应对各种问题,需要考虑出最好的办法。无解时当成有解,有解时寻找最优解。 我一路过士兵,从队伍里出来一位与其他士兵衣服更精致的人,看来,这是士兵里的官。 “云公子,伏管家已经告诉我了,我来做您的向导。叫我伏卫就好。” “伏卫,现在天未黑,可否随我去城前的杂草处?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 “云公子,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天快黑了,我们不在屋里呆着会遇到大危险,我们囟城人从小就被先辈们教导,荒草丛生处,灵祟出没,白天去还好,晚上最好不要去。因为我们不是没有派人去查探,士兵们全部陈尸于杂草,其实伏卍少爷就是独自去查探,才身受重伤,多亏护身伏标守护,保全性命,可是他醒来竟然不记得当初发生了什么。” “灵祟,嗯,里面水不浅。那些植物是何人所种?” “云公子,那些可以吸血的草,连家主们都不敢招惹,怎么敢去种,那些杂草跟囟城的历史一样悠久了,祖先们传的规矩,不能伤害那些草。” “好吧,看来这囟城内外都有危险啊!” “的确如此,但是我们的生活还是可以进行的,只是最近出事的人家太多了,再不查清事实,会怨声载道的。他们会以为这是伏符两家的阴谋,家主说,他不相信符家主会因为这些事动杀念。” “是或者不是,查查就知道了。”人心这东西,最是复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乐器店 我们不能出城,趁着天还未黑,伏卫带我去了城中的店铺。 这里的店铺与炎城的无异,每一条街道都有着城民需要的酒肆茶坊小饭馆。这些地方人来人往,我感受不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没有多停留。 伏卫带着我在城中转悠,我告知伏卫,可以加快速度,现在我的灵觉全然张开,对路过的街道小巷进行着仔细感知,我知道难以发现问题,可是我们走到天黑,这囟城还是如此平安和谐,那些出过事的家庭,也恢复了宁静。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死过城民的屋宇房宅,竟然没有一丝死气的滞留,怪哉! 我们走过的街道屋宇,前所未有的宁静祥和。正打算回伏符的时候,我们来到的囟城的西南方,这里的灵气特别充沛。 “伏卫前面是什么地方?” “哦,那可是我们囟城有名的乐器店,谁家有了红白喜事,都要请店里帮忙,价格一直很公道,从我小时候起,到现在,价格都没有变过,听城里老人传说,这乐器店打开张起,这价格就没有变过。” “这样的价格他们不亏吗?” “不知道呢,他们的铺子的生意从来都很红火,而且他们从来不参与这城里任何势力。任何去乐器店找茬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倒霉,我们都觉得,这店里有深藏不露的高人。说来也奇怪,他们每代都是单传,这男子娶妻,都不是我们囟城人,如今这店已经手十七代人了。讲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这店主呢姓乐,你猜他名字叫什么?” “总不会叫乐十七吧?” “云公子,您真会猜,他还真叫乐十七。他的父亲刚停止参与铺子事情,叫乐十六。” 我感觉他们这起名风格跟我一样的懒。莫非是同道中人?这样我更得去会会这第十七代店主了。 “我们去看看这乐器店。” “云公子,这乐器店,晚上不接客。” “我不是客户,我只去看看。” “云公子,他们乐器店,傍晚早早就关门了,过去也——”伏卫停止了说话,因为我们分明看到,店铺的门大开,一位眉清目秀不失刚毅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前对我们微笑。 “你来了。”声音很轻,伏卫看着我,“真奇怪,我怎么听到乐十七掌柜在向云公子打招呼?” 我也听到了,看来对方等我很久了。 “伏卫,你现在回伏府,就说我在乐器店,然后你就不必再来了。” “公子,这样您的安全怎么办?” “你回去吧,你们伏吒少爷会相信我的。” “云公子,那我会立即报告给伏管家你说的话。”伏卫没有去乐器店,施展轻功,很快离去。 乐十七一身白衫,飘逸洒脱,仙气十足,倒不像是装出来的。他说的你来了,分明是在等我,而不希望伏卫跟着,这人拒绝起来也是如此轻描淡写。伏卫没有明白,我明白了,不让伏卫离开,我今天就白来这里,徒劳无功。说他温和,其实无情,却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感。 “我来了。”我喝着他的刚才的话。 “有些事,不必知晓为什么。”乐十七意有所指。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敢懈怠。”我本不知,此城有事,既然来了,总要知道,那些生命归于何处。 “你果然还是固执。” “你不认识我,我只想对生命生灵有一分尊重。” “好,既然来了,来我店里歇着吧。熟悉一下,过几天,你一定还会来到这里。”乐十七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似乎这城里的惨事,跟他无关。他根本就不关注这些。 他气定神闲的走到了屋里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悠然自得的品茶,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我在店里看乐器。他就这么肯定,我不会给这乐器店带来丝毫麻烦。桌子上还放着一杯茶,我感觉到它的香气随着热的水汽在这屋里飘散,却丝毫没有进入里面的乐器室。 这乐十七是真的料到我会来,这茶温刚刚好,这是多么恐怖的把握能力!我觉得他的心很是缜密。 “嗯不必腹诽我了,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还有,你的直觉是对的,我还需要装什么?哦,至多肚子装茶水。”这家伙从我一开始评价他,他就知晓了。真是个怪胎。 “谢谢对我的夸奖,芸芸众生,怪一点不是更有趣么?”乐十七的心情很好。 我明白不能再想什么了,他似乎可以窥见我的想法。如此说来,他能预料到我会来到乐器店,显得理所当然。 我进入了乐器室,充沛的灵力扑面而来,来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你可别在这修炼,在这里把店弄成这样太艰辛了。”乐十七真怕我开始修炼,放下茶杯,一下子就到了我身边,我都没有看见他是如何办到的。 这些乐器种类繁多,虽然古朴,却被保养得很好。 我摸到一面鼓上,只见鼓自己挪到一边了。 我看向乐十七。 乐十七却说,“它们害怕你的责罚,我没有动它们。” 我再看向鼓面,这一次不等鼓逃跑,就摁住它,这竟然是人皮鼓! 连鼓身都充满了人骨!但是这鼓竟然没有丝毫戾气煞气,倒不像是用凶狠手段得来的。我刚用手指弹鼓,就听到灵音,“饶了我吧。” 这鼓还有着灵,竟然能够躲避我的追踪。我知道,我来对地方了,只有这种地方,才能真正明白,城里的凶杀案的缘由。 “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我每天可是很辛苦的。你问的那些事,迟早会明白。你不必问我。”乐十七说完这话,便去旁边的屋子躺下了。他很快就休息了,他没有说谎,他确实很累了。 我把乐鼓放在一边,开始看这些乐器的构造,果然,几乎全部都有人皮人骨的痕迹。 我再看向刚才那面鼓,它里面藏匿的灵,与乐器本身十分契合,竟然连气息波动都是一致的。 怪不得,最初我没有发现异常,这鼓与灵已经完全融为一体了。其他的乐器也是这样么? 我拿起一直白笛子,它是人骨制造的,在一个骨眼处,我看到了蜷缩的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招财灵 一柄金光闪闪的鼓锤跃入我的视线,它的形状像是一个巨人的腿骨,我拿起它,入手温润,不是金属。我感到奇特。 “你拿着骨头要干嘛?” 乐十七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即便是他看不到我,也依然对我干什么历历在目。我可以通过灵觉查看周围的情况,乐十七给我的感觉干甚莫测,对于他的神通,我已经习以为常。 “竟然有这样的骨头!”我用灵语与骨头沟通,它里面也是有灵,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这么有趣的家伙。”我把金骨头鼓锤放在了人皮鼓的旁边,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一串串钱币喷涌而出,缓缓落在地上,那堆钱币里还有着“伏”字标记。 我看向乐十七的方向,等着他的解释。 “云公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执着,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些钱不是我要用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个伏字牌……” “伏家那么有钱,少一点有什么关系,况且有了伏字牌,做事情不是更方便一些。你那是什么眼神,天下有我这么仁义的人么?我不辞千万山水来这里等你,我还不是为了允诺。你看看我需要靠这些事情为生么?” “那你不是掌柜么?” “我守了承诺就走了,放心,乐十八会有的。” 乐十七的话让我感到,这个店铺似乎从成立之初,就是为了等我,可是他们算得这么多,连几百年后的事情都能算准么?他们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今天一定会来? “什么承诺?”我想弄明白整件事,却发现越来越多的疑问。 乐十七收敛了浑身的懒散,表情很是凝重,我突然觉得,这才应该是他的本来面目。 “时间不多了,总之有我,你不必问,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今天我不陪你了,我去继续准备。”乐十七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不见,独留我在乐器店。我听见屋外的门一下子被关上。 乐十七不是乐十六的儿子,而乐十八也不会是乐十七的儿子,他们一直就是为了等我的到来。 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么?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金骨鼓锤在一把瑟的面前飞舞,不一会儿,地上就堆了一堆黄金。 我走到黄金堆面前,拿起一个元宝,看它的底部,醒目的“符”字刻在上面。我知道,这金骨里面的灵是招财灵。 “招财灵吗?”我刚一问出来,金骨鼓锤围着我打转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你总是这样忙吗?” 金骨鼓锤的身子晃了晃,就像是人在点头。 “你忙吧。”我为招财灵注入了大量的灵力,骨头的金光更加闪亮,把店里的乐器都镀上一层金光。 鼓锤欢快地在屋子里面飞来飞去,不一会,就有一袋粮食凭空出现,这时乐十七放茶杯的桌子动了,它把两个茶杯托着缓缓放到了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响动。然后在粮食快落地的时候,它反转过来,桌腿朝上,把粮食接过,向房屋中央飘去。 地面的石板缓缓挪动,茶椅子拖着粮食向地底飞去。 我准备去地下看一看,这时一堆衣服出现在我的头顶,两把椅子也如同茶椅一样迅速接住了要下落的成衣,它们很快向地下飞去。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一些水向屋内落下,店里盛水的器皿全部飘浮起来,没有一滴水落在地上。 我向墙边挪动,似乎这些器物都有了灵性,跟它们的忙碌比起来,我显得很碍事,游手好闲。 我听到店外有伏鼐的声音传来,很快就有小厮的声音响起,“云公子有事要办,明天再去伏府。” 伏鼐这才带人回去,可见这乐器店在这囟城,信誉之高。 这奇怪的招财灵,不仅会搬运城里的钱财,连城民的的生活所需都搬了过来。 我相信乐十七不是那种偷鸡摸狗贪财贪物的人,他的能力,直接抢都会没人发现,他要这些东西,又没有什么需要,他身上的料子,不比龙眼为我制作的衣服低级,我虽然看不出他的衣料,但是那种衣服上的灵力,我可以感受得到。那种气息更加衬托出他的仙气。这招财灵搬来的衣服,乐十七一定不会穿,更何况里面还有小孩子的衣服。 他的神色凝重,我知道,他不会因为无聊,而让这些物灵器灵如此忙碌。如他所说,他把这里弄得灵气浓郁,不是为了修炼,是保证这些物灵器灵,完好无损,能量充沛。 我能做的就是帮助这些忙碌的小家伙们。 我来到屋外吸收天地间的能量,向着屋内输送着。虽然我不知道它们这么做的目的,但是我知道它们灵中是善,害人的事情是不会做的。它们很是单纯,所以它们可以达到人间的至善,但是我作为人就不可以,毕竟我憎恶邪恶,我身上并不纯粹。 我的能量,令它们欢呼雀跃,很多乐器物品在忙碌的间隙,跑到门口附近,似乎在向我表示谢意。我发现,它们不能自己跑出屋子。可能是乐十七为了保护它们而设置的禁止吧。 它们要是自己单独出去,会被人类中的贪婪狡诈之辈奴役而不自知。 天快亮的时候,这些东西才物归原处,这时金骨鼓锤飞到我身边,“来,来,来”的灵语奶声奶气。我一边为它输送能量,一边跟着它。 它在屋子中央的地下入口处飞旋。 “你的意思是让我下去?” 金骨头又开始学人点头,只是它身体很硬,它倾斜着身子跳动。 “好,我这就下去。” 听到我的话,金骨头才向地下飞去。它这是要为我带路。 我跟着它,踩在铺满草秆的地上,缓缓向下。 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草的芬芳,再通过金骨头发出的光芒,这地下铺的草,竟然就是我在城外看到的嗜血草。 这地上的草远远比我看到的那些草还要大,与其说它们是草,不如说它们已经成了树! 芬芳的味道很是浓烈,我知道,这芳香的背后是数不清的生灵之血。这草虽然干枯了,它身体却是跟血液的颜色一样暗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画地为牢 这乐器店下有这么深的洞穴,这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与炎城城外的洞穴比起来,这囟城的洞穴虽然小,但是它明显是设计成仓库的模样,墙壁都是泥土,但是被这巨型的嗜血草秆全部覆盖,空气里很是干燥,这些草秆的身上却很湿润。原来这地下的湿气被它们吸附了。 很明显的,这每一个仓库都已经准备了很多东西。我一路走去,发现了好几个粮仓,那器灵与物灵运送的东西都是分门别类了。 我进入一间粮仓,所有的粮食颗粒清晰可见,但是被一种气息所覆盖,它们仍然如同刚收获时,一样新鲜。我闻到了乐十七的气息,虽然只有一丝,我还是捕捉到了。 乐十七很早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 从谷物仓库出来,我竟然发现了水果蔬菜仓,一如既往,它们被含有乐十七气息覆盖着,保护着,它们的瓜果香气被隔绝了。我竟然在这些水果的中央,发现了在我们到达无忧谷前,被几个灵伴和龙眼觊觎的红色果实。 我正在回忆它们对这些果实的喜欢,我胸口,袖口都动了,龙眼、哭泣灵、竹灵全部苏醒! “你们是不是想吃果实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什么果实?难道是在这里吗?我觉得这里的灵力很充沛,不知不觉间吸收了很多,我已经不困倦了呢,所以苏醒了。 “你们两个也是因为这里的灵力苏醒的?” “小主人这里的草木气息很浓郁,我在这里面很舒服,所以醒来了。” “我感觉到这里的有趣,在那些家伙们运财运物的时候,其实我就醒了呢。”哭泣灵随后回答。 “你们这样说,这里还成风水宝地了。这里确实有果子,你们看!” 大家顺着我指的水果仓看去,我很明显感觉到,在如此美食面前,这三个家伙一样的不矜持。 龙眼无视那特殊气息阻碍,直接穿越了那层特屏障,开始大快朵颐,还不忘运出一些供给那两只灵。 “你们还是如此团结,在美食上,更是如此。” “龙眼你少吃点,乐十七会心疼的。”正说着话,一袭白衣从我面前飘过,乐十七的气息! “吃都吃了,难不成让你们吐出来,竹灵和哭泣灵把果子托向一边,仿佛乐十七会抢它们的美味一样。” “你总是收一些有趣的家伙啊!这!”乐十七的脸色忽然很惊讶,他看向哭泣灵的方向,很久很久都在沉默,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乐十七你怎么了,这是我的伙伴哭泣灵,它能耐可大了。” 乐十七本来还沉浸在哀伤的回忆中,却突然笑了,“你叫它哭泣灵……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是那样随心所欲!你好啊,哭泣灵!” 哭泣灵看乐十七没有恶意,朝乐十七点了点头,继续和竹灵一起分享它们的最爱。 乐十七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云公子,即便你叫它哭哭,我也不该笑,可是真的太有趣了,我想你就这么坚持下去,最终一定会让我继续发笑的,我相信,你起名字的魔力!哭泣灵你们吃吧,这些东西早就准备了,本以为没有用,这下子不枉我这么多年的等待与苦心。” “你能够看到它们吗?” “云公子,你觉得我会对空气说话吗?我没有你那么无聊好不好!” 我还真的有时候喜欢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乐十七仿佛很了解我,但是我又对他没有一点印象,我总觉得他跟当初的清清一样,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包括刚才的哭泣灵。他分明看着哭泣灵,无限的哀伤弥漫。 我们的谈话忽略了金骨鼓锤,它蹭了蹭我,我开始为它输送能量。 “你还是那么热心呢。有些东西,无论怎么历经沉浮坎坷,还是始终如一呢。怎么样,我准备的这个地下储存宝库还行吧?” “分类这么细,东西如此全,这些东西够囟城百姓吃好几年了吧?” “你果然想到的还是城民,你放心吧,这些东西迟早是他们吃掉,我又不需要吃这些东西。” “那个在里面享用的,你不会给人家取名字叫龙眼吧?” “你怎么猜出来的?” 乐十七用手掌和袖子掩盖了面容,但是他抖动的肩膀和袖子出卖了他激动的心情。 “我猜你叫它龙眼,不会是因为你的名字吧?” “你不是什么都能猜出来,那你问我干嘛?”这乐十七分明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还继续问,不就是觉得我起名字太……特异了么!男子汉大丈夫,想笑就笑呗,还这样。 “千万不要把我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和灵。”乐十七说完这话就对着龙眼和哭泣灵竹灵的方向挥洒出一片片银光,它们继续吃着灵果,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我却忽然觉得周围的时间仿佛凝滞了一些。 我怎么看,乐十七似乎在畏惧什么,他今天笑了我们,难道还怕被别人知道? “你看我弄得这些东西还好吧?完好如初。” “是挺厉害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画地为牢了!我锁定了它们的时间,它们当然不会随着这外界的时光流逝而衰亡啊!”乐十七虽然说的很轻松,但是我感觉到这地下是各种各样的仓库,他一定费了很多时间,怪不得他离开的时候跟我说累呢,他真的没有说谎。 “这样很耗费你的心神吧?”我觉得这个飘逸的白衣男子,冷漠的背后,还掩藏着一颗热血的心。他对这天地造化出的东西很是认真,没有一丝懈怠,我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可是我的直觉却很信任他,还有一种不受控制的熟悉感。我知道这不是他动的手脚,在遇到他之前,我就已经很多次出现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了,刚才乐十七的那种哀伤,我也体验过,虽然不受控制,但是那是心的痛。 “再坚持一下就行,我还能坚持的。”乐十七对这些事情依然云淡风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事不是他在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灵窃 龙眼很快就吃完了红色果实,收敛了身上的金光,变得更加透明。它直接忽视了乐十七,飞到了我的胸口袋子里,然后休养生息了。哭泣灵与竹灵已经吸收了果子的灵气,它变成了一堆干枯的粉末,缓缓落在我们脚下的嗜血草的茎秆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嗜血草茎秆还可以吞噬草木!尽管身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地下的仓库被保护得如此完好,除了仓库的东西本身被乐十七的画地为牢保存得很好,这里面似乎是拒绝一切可以产生破坏的东西进入。 我蹲下身子,手指触碰了嗜血草茎秆,果然,我的手指一疼,一滴血被吸了出来。 “你在这看吧,反正有这个家伙帮你开道,我去休息了。”乐十七很快就飘走了,我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味,不是我手指的!莫非乐十七受伤了?他那种人会在此地受伤? 乐十七让我来这下面看,自然有他的目的,他似乎在回避着什么事情,在这囟城,竟然还有让他不放心的东西,那危险就大了。 对于囟城的死亡事件,乐十七没有感到丝毫诧异,他既然可以预测到,我来此城,不可能不知道我的目的。而他现在却在让我着手的这些事情,根本就与城中的离奇死亡案偏离了很远。他不会那么无聊的。 我本来想早早离开这里,我知道这囟城老字号乐器店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储物仓库,这就足够了,但是我又无法摆脱对乐十七莫名其妙的信任感。我慎重考虑了一下,还是留下了,熟悉了这个仓库,再去调查死因,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现在城中守卫森严,而百姓们都知道雘画与符纸的冲突,不会再去冒险,伏符两个家主,也不会让如此悲剧再次发生。 如果脚下不是龙眼给我制的鞋子,我此刻应该会被嗜血草伤害,毕竟它死亡后还可以嗜血,吞噬这一切。龙眼真的很特殊。刚才它可以穿越画地为牢,在里面享用红果子,这就说明它的时间是正常的,可以对抗画地为牢的时间凝固,让可以保持原始状态的红果子,也脱离了画地为牢。 龙眼出来后,这水果仓一如原样,只是红色果实没了,其他的水果蔬菜,没有受到一点波及,这说明乐十七的画地为牢,不是那么不堪一击,只是龙眼可以克服它。 金骨头蹭了蹭我,我知道它要带我去前面看。似乎前面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金骨头有些迫不及待。 “乖,我们出发。”我话还没完,金骨头一下子冲出去很远,在一个仓库旁等着我。 我加快了脚步,注意着周围的仓库,很多水就在这仓库中储存着,与其他仓库不同的是,地下被挖成了水池,在水池的边上,蹲放了一些奇怪动物的石像,它们虽然是石头,我却感受到里面正孕育着强大的灵。时不时的,这些石头会自己滚入池中,水变得更加澄澈,然后石头才飞出水面。它们似乎在守护着这些水。我的路过惊动了它们,它们如惊弓之鸟,全部投入了水中,溅起的水花只是偏离了池面,又原路返回,一点也没有逃出水池。 这些小东西还很机敏,这水池还是很多的,不忍心打扰它们的生活,再也没有停留,紧紧跟随着金骨头。 这次金骨头很快就停了下来,所有的钱币以及价值不菲的宝贝集中在这个巨大的仓库里。这些钱财,难以计算,这乐十七简直是要搞大事情! 金骨头在这仓库旁停留,也不再往其他地方飞了,它对着我似乎在指着仓库里面。 “你想让我进去?” 金骨头跟人一样点了点头。 我不知是否可以穿过画地为牢,金骨头似乎明白了我的顾忌,它来到了身前它很轻松的就打开了这外面的屏障,我进去之后,画地为牢又恢复到原来封闭的样子。 一进入画地为牢,我就感受到了很多灵的存在。我向钱币堆里看去,看到了很多灵围在这些钱币周围,它们似乎想要运走这些钱币,可是身体似乎不能离开地面,即便是这样,它们还用灵手放在钱币上,一点儿也不想撒开。 它们这么贪财! 与这些狂热的灵相比,角落里还有一些昏睡的灵,这些都是童灵,它们保持着睡觉的姿势,似乎没有醒着。这些童灵离开身体的时间并不长。 守在钱币旁的一些灵似乎跟这些童灵有些渊源,因为它们的气息很是亲近。 这个情况,让我想到了城中出事的那些人家。会不会,这就是那些人死去后的灵,来到了这里,与其说它们被画地为牢囚禁,倒不如说,它们被钱财迷了灵。 乐十七费了这么大的代价,他绝对不会让它们的灵窃成功的。我知道乐十七的目的是先保存这些财富,他不是为自己所用,而这些灵是闯入者,以乐十七的性格,留它们这么久已经够仁慈了。 它们的疯狂与周围童灵的静默,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天真无邪与贪婪无度。我忽然不想去调查那些人的死因了。 我来到那些还没有醒来,或许永远也不会醒来的灵童旁边,为它们重新塑灵,希望它们可以继续感受这世间的风霜雨雪,而不被这俗世的一切干扰。 这些灵童的数量还不少,金骨头就飘在一旁,安静地不再跳跃飞行,似乎怕打扰到我。 重新塑灵,它们原来的灵体渐渐消散,只余下比拳头还小灵体,被我收集在袖口里,哭泣灵和竹灵帮助我照看着它们。 我没了再看下去的想法,就想睡一觉。 本以为在炎城的那一觉会是我今年的最后一次,我发现我还是高估自己了。 我们这样千里迢迢的奔波着,真的就有意义了吗? 这些灵来到这里,它们的贪婪才是元凶,这不是雘画与纸符的冲突,而这一切我又不能告诉伏家人。我不想让乐十七那样的人,卷入这样的是非里。 “金骨头,我们回去吧。” 金骨头在我的背上拍了拍,似乎它在安慰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只能租赁 我把这钱库里的所有童灵全部塑灵带在了身上。在我离开的时候,那些成人的灵,还在对着满仓库的金银财物,垂涎不已,它们的眼里只余下钱财了。生命,灵于它们而言,都不及这一地的财富。 一群迷了心窍的灵!这些童灵就是因为它们,才会落得今天的地步,我想对它们最好的惩罚,不是让它们毁灭,而是让它们一直承受可望不可即的折磨,这是对贪婪五无度的他它们,最好的惩罚吧。这一地的财富,全程城无人能及,可是不属于它们。 金骨头这次一直飞在我身前,没有飞的太远。 我出了地下储物库,地板就自动合拢了。 今天的乐器店没有开工,乐十七不知去了哪里休息。他不在店里。 一个店伙计来招呼我,“云公子,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掌柜交待我,一切听您吩咐。” “谢谢,请帮我准备纸墨,我修书一封,请你送到伏府,交给伏管家。” “云公子您可以直接来书房,掌柜说,这里您可以自由出入。” 听到店伙计的话,我遇到贪财之灵的不愉快也就消失了。跟我无条件相信乐十七一样,他对我很是信任,把所有的秘密都呈现给我,还怕我知道得不清楚,专门派金骨鼓锤带着我,现在筋骨鼓锤飞到了乐器店里,安静的躺着。在这白天里,它们就恢复成一般乐器的样子,朴实无华,这些小家伙们还是很低调的,怪不得全城的百姓,至今不知道这家乐器店的神奇。 “我想问一下咱们这里的乐器是怎么挣钱的?” “这些乐器认人,如果不是我们,别人是不能使用的,用了它们也发不出声音,别说乐器,连一个树桩子也比不得。所以历来的掌柜的,都把乐器管理得很好,只能租赁,并且我们不能离开这些乐器。” “这么说,人家需要乐器的时候,是请你们一起去,连其他的人也不用找了吧?” “对啊,就是这样,不然我们店里可不能养活找么多人,我们啊平时就在店里当伙计,但凡有租客出现,我们就是器乐师了,我们每个人负责的乐器都不太相同,出任务的时候,得看租客有什么需求。比如人家有喜事,我们店里的悲乐师是不能动的。这只是简单的,我们店里还有各种各样复杂的服务,比如小儿夜夜啼哭,也可以请我们店里的安神乐师出动。一天就能见效。” “你们真是不简单,我一直以为,这乐器店就靠红白喜事那点业务维持呢。” 这样我就明白了,地下的钱库,不仅仅是招财灵顺手牵羊得来的,很多是这些乐师辛苦得来的,每个人都有一门高超的傍身的手艺,这店里的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不是这个伙计告诉我,我自己很难发觉这些。而我明白,这乐师兼店里伙计跟我说这么多,是因为乐十七的授意,他什么都没有瞒我。 我越发觉得这些乐师们的不平凡,它他们处于这闹世之间,一点也不招摇过世,他们勤勤恳恳的工作着,不会因为自己是乐师,而对店里的洒扫工作有所嫌弃。他们的心态之平稳,已经远远超越了我。我怀疑,这乐师刚才跟我说这些话,就是看出了我心有郁结。他们都是乐器匠人,连乐器灵心都能懂,一般人的人心,他们一眼就看透了。就比如乐十七很快能看懂我,他们也不会太差。 我听爷爷说,真正的高人,是不会让你一眼就看出来的,他们已经到达了返璞归真的境界,看透人世沉浮,经历人事起承转合,心已经完完全全成熟,但是他们依然善良,聪慧依然,活得更加洒脱。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在这人世生存,从不为自己一身高超的能力技艺,沾沾自喜。他们对生命看得最是透彻,对生活依然敬畏,仰可为人师,俯身尊老爱幼。 我来到后宅的书房,环境很是清幽,遇到的乐师们都很淡然快乐。他们在这简单的乐器店,就可以得大快乐。我这才发现,第一次了解了这家乐器店,城中人绝对想不到,为他们服务着的店伙计,个个都是乐师了,他们在这城里,活得自由自在,不为名利,甚是洒脱。 我正准备研墨的时候,乐师伙计接了这个活,他们的手油又稳又有力又快,很快就研好了墨。 我其实是想告诉伏吒和管家伏鼐,一切自有因果,那些逝者不必追查原因了,伏府我就暂时不去拜访了。有急事可以来这乐器店叫我。 “云公子,你早就该想开。其实他们的房屋为什么一下子存在着雘画和符纸,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一些事,追起来没有意思,追到最后追到原点,岂不是浪费了时间,以你的本事,这些时间足以做很多大事。” 乐师伙计就像一个长辈,在一旁对我说这些话。 “你的路在前方。”乐师说了一句我不太懂的话,就去找人帮我寄信了。 我本以为这背后有一个邪恶的凶手或者势力,可是这些人生前也是贪婪,死后的灵依然对财富念念不忘,这些我即便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信,只会觉得我敷衍了事,胡编乱造,而伏宅也不会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家族,看伏吒这一腔正义的样子,他们的时间也应该投入到最适合的地方。 我最近的心有点乱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我无法做到乐师们那种心如止水的境界。所以他们是爷爷口中的高人,而我需要不断的修炼,不断地走过这些路。 “龙眼帮我看看炎城。” 龙眼从我胸口的袋子钻了出来,我眼前出现了离烨在骑着天行射箭,他和天行忽然挺了下来,离烨对着我们挥着手,嘴里说着这里一切都好。天行欢快地甩着尾巴。它的精神状态跟离烨一样抖擞,王者之气弥漫。 “龙眼他们现在能很快地感应到我们!天行果然没有被这点旅程耽搁!没有意外我就彻底放心了。” 龙眼蹭了蹭我,就回到衣袋子里去了。我的心情感到更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死器 我在乐十七的书房里歇着,盯着一大张白纸,在神游天外。 其实我还是没有放下那些贪财灵,爷爷说,对于不可原谅的事情,要去问自己的心,自己肯不肯给对方一个机会。灵匠的职责就是修灵,补灵。以前的我,以为只要把灵的伤口疼痛,修补好,就是大功告成。可是看到那些执迷不悟的灵,再好的灵体,于它们而言,也是浪费。 灵匠,还要修正灵的心。因为,比起灵体的完好无缺,灵心的善良至关重要,否则灵会消散地很快,即便它们拥有了最完美的灵体。 当初遇到的邪灵魇灵我都能把它们改善成初灵婴灵,怎现在就可以见死不救了呢? 先让它们在财库里面呆暂时几天吧,我看现在最需要修补的是我自己的匠心。爷爷说,要对所有的灵一视同仁,可是我做不到,我就是偏爱善良的灵。要怎么做,才能原谅灵的恶? 正在迷茫时,乐器师拿了一些乐器进来。他先是吹了笛子,我的神经慢慢舒缓,缭乱的心也开始安静下来。 乐师的笛声多变,为我带进了一个神奇的意境世界。这里郁郁葱葱,有茅屋一间,屋后的土地上种植着曾在风哥哥的院子里生长着的菜。微风习习,它们招摇着叶子,似乎在欢笑着,我似乎听到它们也在交流着。 太阳渐渐被云遮蔽,雨在酝酿着,泥土里的种子蓄势待发。在越来越大的雨势中,种子一颗接着一颗开始发芽,它们头顶的巨石很多,但是这都不能真正阻挡它们的发育,它们汲取着水分,膨胀延伸着,发现了空隙,就迫不及待地钻出头来。 后来狂风大作,所有的草木,被吹得越来越贴近地面。即便这样,风一停,它们又渐渐恢复了。 忽然画面一转,茅屋着火了,火势迅速蔓延着,它吞噬着房屋草木,最后画面全部被火覆盖。随着所有的东西燃烧成灰烬,火苗也渐渐熄灭,满目疮痍,灰白色泛着无限的凄凉。 太阳依然升起,这灰白被渡上了如火的光芒,风扬起漫天的灰,雨水把它们彻底冲进了泥土深处。 在地底里没有及时发芽的种子开始了生长,渐渐地它们长得比原来的草木更加茂盛。 没有了茅草屋,它们长的更加肆无忌惮。 画面戛然而止。房间里除了留下一堆乐器,乐师已经不在书房了。 乐师想要告诉我很多定西。只是我现在还是不明白,但是心情已经被洗去了浮躁。 我来到那些乐器旁边,想要跟它们沟通,可是半天没有反应。它们怎么了?哪里出了问题? 我用灵语,没有乐器有反应,触碰了一根丝弦,没有发出声音。 张开我的灵觉,我尝试为乐器输送能量,在乐器表面就溃散开。这乐器似乎是……死了? 这些乐器跟乐器店里的那些材质差不多。乐师把它们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画面里一颗种子,让我觉得,乐师似乎是想让我救活它们。 可是它们已经死了,我是不可能把这乐器直接救活。突然我想到了那些贪财灵。它们一直热衷于财宝,而这些乐器很多时候,是财宝的搬运者。 当初的灰烬本来是哀伤的见证,可是它为余下的种子提供着营养,乐师是不是说,把那些灵安置在这乐器里,财迷心窍的灵也会变得非凡起来? 让贪财的灵做出有意义的事情,它们的贪财反而是它们的能力。乐师是知道这一切的。只有我在傻兮兮地苦思冥想。 我用衣服包起这些乐器,向着乐器店走去。身心不再迷乱,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到达乐器店的中央,地板有所感应,便打开了地下的通道。 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直接来到了财库。 没有金骨头,我怎么进去的? 龙眼这时飞到了画地为牢上,学着金骨头的动作,为我打开了一扇门,我穿越之后,它自动愈合。 “龙眼,谢谢你!” 胸口上的龙眼蹭了蹭我,以示回应。 它们还在对着满仓库的财宝,疯狂地搬动着,却又不能走动,显得很是纠结。 我抓住一只灵,“你愿意进入乐器,从此搬运财务?” 我把乐器注入了能量,那灵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向乐器中,我把它的我禁锢接触,它随着能量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琴中。 我继续为这进入琴的财迷灵注入能量,以及灵力,这琴自己响动了起来,乐音欢快。 “进入琴身,你以后就是琴了,听你的主人乐十七的画,否则你自己是不能进入这画地为牢的。” 那琴咚地响起,似乎听懂了我。 我又问了另一只灵,它依然没有拒绝,心甘情愿地遁入乐器中。 随着被解除禁锢的灵增多,这些乐器也都被救活。它们互相围绕着这堆财物旋转,鸣响,不一会,茶椅运来了一些金子,这些乐器们似乎很是开心,响声越来越欢快。 它们没有再触碰这些财物,比以往的财迷心窍,多了一丝愉悦的心情。 它们奏的曲子,竟然就是刚才乐师的笛声。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很喜欢看到这个局面。 放错了位置,就是浪费。但是每一种灵,只要帮它们找到适合它们的位置,它们就像太阳一样可以发出光。 我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方法呢? 随着乐声的响起,刚才吓得跳进水池的那些孕育着灵的石头纷纷跳出了水面,它们似乎在应和着这些曲子,我可以听到它们灵传来的笑声。 “玩够了,我们就回乐器店,以后有你们忙得时候。” 乐音很快就停止了,这次不用我抱着它们,它们自己飞起来,跟在我的身后,让它们得到了财宝,它们反而得到了解脱。现在它们变成了招财的乐器灵,它们将会继续在这奇怪的乐器店存在着。 我来到乐器室的时候,这些乐器各自找了空闲的位置,就停止了活动,变得很是乖巧。其他的乐器微微动着,似乎在欢迎新伙伴的加入。 那个乐师为我准备了一些饭,没有想到,那些菜就是画面中出现过的叶子,那叶子的形状我记得很是清晰,这真的只是意境么?我对乐师的技艺再次感到震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常在河边走 很快就传来消息,伏管家把我写给伏吒的信转给他。伏管家让人传话,有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伏家。伏吒也很快回了信。 我打开来看,伏吒写得字比我好了太多,毕竟,我是跟着龙眼识得的字,我就没有写过几次字,加上我没有写字的天赋,这字写的跟街道上的雘画或者符纸似的,算是勉强可以看得出,我写的是什么内容。 伏吒很是干脆利落,“不是大麻烦,我们就放心了。”殊不知,真正大麻烦只是没有到来,跟这些莫名其妙的的死亡事件,关系不大。 我记得这乐器店,也入乡随俗画着雘画。但是不给客人看到的后院,一幅雘画也没有,更别说有符纸了。这再一次证明,这群乐师,乐十七的手下,都是一群隐世高人。只不过,他们因为什么目的,隐在这大市,不起眼,很平凡,异常自得自在。 吃完饭,我想看看乐十七的伤势,被乐师拦下了。 “你能救掌柜的,但是你现在不能。” 我当时以为是因为我功力不够,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才知道乐十七和他们究竟为我付出了什么。 “这死器是什么原因?”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乐师没有一丝不耐烦。“知道这城为什么叫囟城吗?” “它重要?”我把我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只知其一,这第二,这城脆弱。你一定以为这城民去世是因为这乐器吧?” “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 “如果不把它们安防在这,它们会彻底消散,你看到囟城里面有一只游荡的灵吗?” “伏卫带我逛了很多地方,这倒是没有,我就感到,城中,只有乐器店的不平凡。” “你还是那么敏锐。你问我这些乐器为什么死了,那是因为,这城中的危险不仅仅是我们人力就可以控制的。它们是第二次被挟持,那财库里的灵,是活着的乐器救回来的,只是,哪能一次次被救,抓不到灵,这主意就打到救灵的乐器身上了。这些乐器为了救这批灵而亡,这样让它们来乐器归宿,它们不亏。” “其他乐器……” “对,其他乐器是受害灵的安家之所,带回的灵都安置在了财库,而且一留下,它们就迷住了,不愿离开,等到其他的乐灵牺牲,就是它们解脱的时刻,也是这新乐灵的诞生时刻。” “那些孩童真是无辜了。” “这是我们的无奈,但是对它们而言,不一定是坏处。” “为什么?” 乐师指了指我,笑了,没有回答。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身上还揣着一堆正在孕育的灵,听了乐师的话,我可不敢把它们放了,这样囟城这么危险,它们肯定就灰飞烟灭了,这不是我的初衷,既然救了,就一救到底吧,反正它们很轻,对我也不算是个难事。 这下子竹灵与哭泣灵就成了照顾这群新生之灵的看护者,有它们在,我需要管的事情很少,无非就是给大家加一加能量,或者用我的匠技,为它们加护一下灵。 闲来无事,我准备告别大家,被乐师拦了下来。 “云公子你现在不能走?” “还有其他事情吗?” 乐师还没有回答,乐十七的声音就传来了,“有,你先等一等。不然后悔的绝对不是我们,而是你。” 乐师在一旁点着头。我相信乐十七不是无事生非夸大其词的人。 “那我就等。乐十七你身体还好吧?” “被你发现了,放心,还能坚持,坚持不住的时候,不是还有你吗?” 乐十七的脸色已经开始苍白。 “我就给你输送一下能量。”我非常担心乐十七。 “这样也好。”乐十七站到了我的附近。 我没有直接接触他的身体,因为不知为何我看到乐十七,就会想到龙眼,而且乐十七似乎也忌惮龙眼,不是害怕,反正感觉很怪,乐十七距离我很近,但是不会在向前,这样正合我意。 我把能量弄得很温和,毕竟乐十七受伤很严重,他不是一般人,他的伤也不是一般常见的伤,我本打算融入我的鲜血,可是里面有了沉珂,我不敢让乐十七冒险,那样我不仅救不了他,甚至会害死他。 输入能量后,虽然乐十七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是他的困意消散了。 “好了好了,本打算继续睡觉,现在精神了,走,我们去看莲花。” “现在不是冬天吗?” “是啊,冬天怎么了?”乐十七又恢复了我初见他时候的无所畏惧,无所在意。 “冬天的莲花,那是仙花,现在这天气多冷。” “就是仙花。”乐十七嘀咕了一句。旁边的乐师向我眨眼。看来里面有故事。 我也没有反驳乐十七。 我本以为他会带我去池边的,可是他一直把我领到了他的房间。 “看了,我的仙花。” 我没有想到,乐十七的屋子里,有半个池子,里面的水还微微泛着热气。一棵巨大的红莲在池中矗立着,我似乎能感受到它浑身充满着火气。这红莲有着浓郁的灵力。 乐十七刚靠近它,它先是叶子欢快地打着水,可是没有过了多久,它的花瓣一下子闭合,似乎是在生乐十七的气。 哇,这红莲确实是有灵性的。 “莲莲,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可是你看看我带谁来了。” 我走到红莲的旁边,红莲又打开了花瓣,一片叶子伸到我面前,我为它注入了一些灵力,它的叶子本就苍翠,这下子更是美丽。 “莲莲,今天云公子在,你可不可以陪陪我们?”乐十七竟然在向一朵莲花祈求?哎,当初那个云淡风轻的乐十七呢? 被这红莲收了!哈哈好有趣!乐十七这样的人也有今天?我觉得这样的乐十七,才多了一丝人气。这乐十七似乎是拿我当借口,我说他怎么有心情带我看莲花,真分明就是他想让红莲陪着他。 感觉到这妖孽也有被收服的一天,我的心情很好。当然我不能打扰他看红莲,我就在池边坐下来,闲着也无事,不如好好修炼。我当时真的想快一点能救乐十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血雨 乐十七竟然一直让我在屋子里呆着,而他就坐在地上,一直看着红莲。红莲没有再闭合花瓣,也不闹腾,安安静静的在池里。到夜里时,外面变得异常安静。 “乐十七,你没有觉得今夜特别安静吗?这跟以往都不同啊!”我灵敏的听觉,习惯了周围的嘈杂,一下子安静下来,还是有一点不习惯。 “这就是我让你留下来的原因,果然还是预测准了。你休养了一个白天,现在感觉怎么样?” “现在浑身更有力量了,你这泉水不一般。” “那是自然,这是莲莲的最爱!那么你去跟伙计们一起吧。我就不陪着你们了,我要休息了。” 虽然乐十七克制了自己的声音,乍听起来与平时无异,但是我的耳朵分明听到了他呼吸有一丝不稳定。他受了很重的伤,却不想让我担心,我没有揭穿他的倔强,“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我走出乐十七的房间很远,才听到他捂着嘴,闷声咳嗽的声音。一颤一颤的声音,让我的情绪莫名难受。他的伤比我初见他时,更重了。乐师说我,现在还不能救乐十七。我很赞同,毕竟乐十七比我的本事强多了,他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我也无可奈何。 我到达前院的时候,伙计们已经准备好各自的乐器,整装待发,在等待着我。这里的人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只有我不知道。乐十七没有多余的交待,那问题还没严重到我不能解决地程度。 伙计们,就是乐师们面色沉重,如临大敌。每个乐师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嗜血草秆编织而成的草环,在书房里帮我研墨的乐师亲自为我戴上了同类型的草环。 “戴好它,不要弄丢。” 我刚戴上手环,草上的血腥味传来,不对这血腥味道怎么越来越浓郁? 霎时,我在书房听到的那段音乐响起来,接着开始有湿润伴随血腥味道的雨点落下,我要抬头望天,被旁边的乐师制止了,“云公子,不要抬头望天!你帮助我们提供能量,剩下的交给我们!” 所有的乐师开始变换队形,形成一个圆圈,把我围在了中央。 囟城里只余下血雨滴落的声音,以及乐师们的奏乐声。我闭上眼睛,张开了灵觉,整个天空都是黑红黑红的!我明白乐师们在对抗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我要做的就是,保持乐师们的体力。输送能量,可能会远远不够乐师们的消耗!我怎么会把他们置身危险! 匠灵被我不断割裂,混合着能量,注入了每一位乐师的体内。他们的乐音更加宏亮,渐渐地掩盖了所有的血雨声。 那些血雨就跟有意识似的,下到地面的血雨渐渐汇聚起来,朝我们靠拢而来!那血腥气味越来越浓郁,我的鼻子里肚子里都被这味道充斥着。 这血雨越来越多,慢慢把乐师们都包围起来!这水不是往低处走么?可是这些血雨却如此诡异,它们似乎不能直接来到我们身边。它们越来越多,越堆积越高,想要把我们彻底封起来! 周围的血雨已经到达了乐师们的脖颈处,这个时候,音乐忽然变得刺耳起来,这些血雨就跟受到攻击似的,开始冒气了泡泡,越来越多的泡泡,把它们的血墙都打散了! 乐师们的灵魂受到莫名力量的撕扯,我赶紧为他们修补了灵,这音乐才没有中断。 我感觉到手上的草环越来越热,到后来开始发烫!那些乐师戴有草环的手已经在打颤!他们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把能量重点送给他们的胳膊,用来缓解灼烧感。即便这样,我仍然感到手环的温度还在上升!最终是这些草环承受不住,突然断裂。 这草环落在地上,那些离得近的血被它吸收,周围的血似乎遇到了克星,纷纷向后退缩。 不一会,乐师们的草环都断裂,落在了他们的脚边。那脚边的血雨,在草环还没有落地之前,就撤离到了后面。 这些手环的温度把地面烫出了一个又一个坑,血墙不断溃散逃窜。 此时天上已经没有了血雨,但是我看到一身血红的巨大的鸟成群结队在天空中盘旋着,它们身上的血腥味跟这些血雨如出一辙。它们身上的煞气直接冲击着乐师们,我把能量向着天空输送在能量的外层我融入了我的毒血,我不是给这些凶禽送能量,我要用我所拥有的一切,保护这些乐师们。 给乐师们输入了一些灵力,他们疲惫才疏解一些。 我的灵觉扩展开来,紧紧盯着那群巨大的鸟,它们的眼睛都在盯着我,露出凶狠却有所忌惮的目光。还好我的眼睛没有看它们,它们的眼睛似乎有一种迷惑人心的天赋。怪不得乐师不让我看天。 越来越多的凶鸟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它们已经覆盖了整个囟城的天空,更多的鸟儿向乐器店这里靠来,那些出血的红羽毛巨鸟向着鸟群的周围撤去,更加凶猛的鸟儿瞬间飞到我们的头顶。 我看到那比刚才的鸟更加庞大身躯的红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鸟随便在城里扑扇扑扇翅膀,就能把这囟城的房屋弄得天翻地覆。这些鸟并没有注意那些乐师,它们全部盯紧了我,它们已经锁定了我,随时准备发出齐心协力的致命一击。 这些鸟可是比当初的清道夫虫诡异凶猛多了。这鸟竟然狠心地用自己的血来袭击我们,或者说它们最开始的目标是囟城,这音乐不仅能对抗血雨,反而把这些鸟吸引过来。 这些乐师在保护囟城,保护囟城的百姓,他们不仅技艺高超,心怀天下苍生,我一直觉得自己孤单,但是在这囟城的乐器店,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是真正的幕后英雄。 此时那些凶鸟和我对峙着,乐师们的音乐更加急促,一些比较小的红鸟开始摇摇欲坠,被大鸟指挥到了囟城的边缘,与伤鸟为伍。 真正凶残的场面,还没有开始。 地上的嗜血草环不断吞噬逃窜的血雨,慢慢生长起来。那只最大的红鸟看着在吞噬鸟血,疯狂生长的嗜血草,露出了仇恨的目光,这些嗜血草若有所感,纷纷朝它抖擞着叶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腥风 嗜血草以一种奇快无比的速度吞噬着鸟血,它们不断地伸展,扩张,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草,分明就像在进食的凶残动物。 随着嗜血草的生长,它们在我们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嗜血草似乎对着空中的红色巨型凶鸟,发出嘶嘶的声音,就像那次为龙眼献祭的群蛇一样。 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我们的头顶上的那只最大的红色凶鸟。它扑着翅膀,附身向我们冲来,千钧一发之际,我把手用能量切开,将喷薄而出的血液混入了能量的流中,加固了我们的保护罩,那飞鸟很快调整方向,空中就是它们的战场,它做出高难度的动作,躲开了混有我毒血的能量罩,对着那些嗜血草扑腾着翅膀,嗜血草的很多叶子掉到地上,一阵红色的血风直接把一棵嗜血草拦腰斩断! 其他的大型凶鸟也纷纷加入它们王的战争,跟嗜血草拼杀起来。 嗜血草没有我当初在城外时的退缩,它们也似乎充满血性,纷纷散落着自己的枝叶,黏在凶鸟身上,不一会它们的羽毛都湿润了,随着它们翅膀的煽动,腥风在我们的四周弥漫。 尖锐悲哀的声音直接传入天空,乐师们的乐器声变得更响亮,把这直接撕扯灵的鸟鸣声掩盖,这城里还有其他百姓,乐师就是在保护他们。 天空中越来越多的红鸟都飞下来,它们用喙啄着同伴们身上已经刺入它们肉里的嗜血草叶子。 我们周围已经没有了长得参天的嗜血草,它们这是要跟红色凶鸟,同归于尽! 这一刻,我的心情很复杂,我终于明白,城外的那些嗜血草没有被彻底被铲除的原因,它们其实是囟城的保护草! 腥风一直向我们汇聚而来,乐十七的院子,除了他所在的房子,几乎都被这凶鸟的腥风给弄得坍塌了。 越来越多多鸟儿落在了废墟上,每一个都是煞气十足,发出的声音,让我的灵感到了烦躁,我知道它们也是在利用音攻。 乐师们的灵此时并没有不安稳,随着他们吹揍乐器,他们的四周似乎也产生了风,把凶鸟的腥风一直阻挡在外,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变得充满了芳草的气息。 我以为只是音乐的意境,如在书房那一日一样。 院子的地上竟然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狂暴的巨型红鸟慢慢变得冷静下来。 地上的红色似乎一直在变浅,然后我就看到了意境中的景象,只见无数的小草探出了头,与那些绿色的植物不同,它们是红色的。 而红鸟们看到红色草儿越长越大,反而开始兴奋起来,它们飞了起来,似乎生怕影响草儿的生长,最大的巨型红鸟一声高亢嘹亮持久的啼鸣声响起,乐师们的音乐越加轻柔,所有的红色鸟儿都纷纷飞到了天空,现在它们都盯着地面的那些在随着音乐生长的红色草儿,此时它们的叶子变得我我当时意境中一样,硕大。 我能够感受到它们蓬勃的生命力,那只鸟儿首领站到我们附近,只有它在地上。收敛了一身戾气,它的羽毛红得在夜里发着红光,没有当初的凶猛,它一个比我们这些人站的地方还要大。 红色的草儿长得竟然比刚才的嗜血草还要高大,这已经不像草了,这分明像树。这些红色草的叶子最终停止了生长,乐十七 的院子,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海洋,比刚才群鸟列队还要气势冲天。它们的叶子变得与鸟儿们的羽毛,几乎一模一样。 乐师的音乐变得轻柔,但是我感受到乐师们的心力在快速的消耗着,我一边维持着保护罩,一边为乐师们输送灵力,单纯的能量,已经不足以维持乐器的吹奏了。 那巨鸟开始啄着那些跟它身高一样的红草树的羽毛状叶子,随着他它的进食,我感受到它身上的灵力比当初在天空对我们虎视眈眈的时候,增长了很多倍。 这样我们不是更加危险吗?此时激怒这只凶鸟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乐师们的音乐似乎在我的心里流淌,我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与爷爷在一起的那段美好的时光,我感到开心。 我知道这是乐音的作用,可是我不想拒绝,我好久没有梦到过爷爷了。我很想念他。即便这是乐境,我想就这样呆一会。 那只鸟王的心情也是很好,它的羽毛越来越亮,那红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乐器店! 乐十七的屋子在这片废墟中显得更加突兀。原来乐十七在保护红莲,以这些鸟儿的凶狠与贪食,我知道,比起这些红草,它们对红莲也是觊觎的。 最后那鸟王把一棵草树上的叶子全部吃完。它没有停止,开始吞食草秆,比我的胳膊还要粗的草秆直接被它啄下,吞进了肚子,那咔嚓咔嚓地声音,就像人断裂的骨头,我从乐境中回神,觉得自己的骨头有点疼,这些鸟真凶残! 所有的鸟儿注视着它们的王进食,它们的眼里分明充满了渴望,但是碍于这鸟王的威严,它们只能在上空等着。 那鸟王最后把那草连根吃到肚子里。它吃第二棵草树的时候,不再如当初那样优雅,直接把草的叶子和草秆一起迟吃到嘴里。它的爪子没有闲着,它一只爪子立在地上,另一只爪子把红色巨草拔到了身边,直到那只爪子够不到草,才换了爪子,依然往周身拔草。 这鸟王的胃口真大! 等它吃饱后,它才仰头低鸣,天上的鸟儿们都向着地面的红草飞去,刚才受伤的那些鸟,吃着这些草,身上的伤口竟然好了,这红色的草,难道是它们的食物吗?为什么会在囟城长起来,仅仅是因为乐师们的音乐吗? 鸟王在我们附近就那样堂而皇之,卧倒了! 很多吃饱的鸟儿开始围拢过来,守护着它们的王。 地上的红草越来越少,它们都把鸟王围了起来,我们自然也被它们包围了,但是我们不动,它们还是不会攻击我们的。 最后这红草树全部进入了它们的肚子,它们全部守护着鸟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水枯 这些巨鸟食完红草,身上似乎有了火焰,我感到空气中的热浪,我赶紧增厚了能量,我们不能缺水,如此境地,我们动一下都充满危险。 我们脚下的泥土开始干燥,刚才还可以长草的地面开始皲裂,巨鸟之王的身下的泥土已经开始崩裂,我们一边要提防群鸟的进攻,一边要忍受身体内水分的流失,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些鸟儿身上的热浪终于点燃了坍塌的房屋,我却无能为力,火势越来越大,我不断用能量包裹我们的四周,还要堤防脚下不断分崩离析的土地。 乐师们的乐音在这跳跃的火海中越发凄凉。那些红色巨鸟一点也不畏惧火焰。 乐师们的乐音让我流下了不受控制的眼泪,我忽然想到当初被洪水吞噬掉生命的场景,我忽然想到了煞穴里流血身亡的尸体,还有被牺牲掉的小华的城民,一桩桩一件件,撕扯着我的灵,拷问着我的心。 一些红色巨鸟开始有所行动,它们把即将要向四周蔓延的大火围了起来,大火便不能再向四周蔓延。 这些红色巨鸟是不是也如同我一样,被唤起了内心的慈悲?我想如果不是这些乐师们的努力,这场大火足以让现在在睡梦中的囟城人民一命呜呼,尸骨不存。还好悲剧没有蔓延。 这些火与一般的火不一样,它们竟然把乐器店所有的泥土都烧黑了,可是火势依然没有一丝的减弱。 这不是炎城的诡火,只要金光的照射就可以湮灭,这是红鸟带来的奇火,我想乐师们,可能懂得。 我一直以为我会不断应付危机,事实上我也是这么活过来的,但是在囟城,我感到了力不从心,我不是万能的。 我真的很希望这些鸟儿能早点离去,可是它们离去,这些奇火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灭了,那么城中的百姓怎么办? 我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乐师们的乐音归于平静,然后开始变得高昂,我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晋级,身体内的灵力开始伴随着乐音涌动起来,火势带来的焦灼,舒缓了很多。 我的力量开始翻滚着,随着我的能量向着乐师们的身体涌入,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更加充满了力量,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我感到一个东西在我体内撒欢似的飘来飘去,难道是沉珂那个家伙,它果真有灵了? 有灵就好,毕竟灵会让它珍惜自己的存在,就不能一直消耗自己来毒害我。有灵我就可以跟它好好沟通。 “你……你竟然……”很久没有传来消息的魔宗前辈突然开始吃惊。 他还没有说完话,我的匠技就开始晋升,我的耳朵全是我自己身体里的声音,魔宗前辈再说的话我没有听清。难道魔宗前辈再感慨我的晋升?我没有注意这件事情,等多年后,我才明白,宿命,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我的进阶为乐师们输送了更多的能量,最终乐师们竟然模拟了鸟王的声音,一些鸟儿开始吞食这些火焰,然后越来越多的鸟儿加入了吞食火焰的队伍,它们的身上都发出了红色的光。 我本以为这火的问题会解决,脚下传来泥土崩裂的声音。 我和乐师们,非常不幸的向着脚下的仓库坠落。我感到周身热气腾腾,低头一看那些石灵在水池边似乎睡着了,池子里的水似乎被刚才的大火给蒸干了,我看向远处的池子,还好,还有一些水被保护得很好。只有我们现在呆的池子,水已经枯了。 这就是一下子发生的事情,这些疯狂的鸟儿。 我们在洞中立稳了身子,乐师们的乐器声一直没有断过。我赶紧恢复为他们输送能量。 我的心境还是不够稳。 这就是乐师大家的风范,山崩地裂,面不改色,我好惭愧,我的匠心还是不稳。 看向头顶天生 上飞着的红鸟周身已经充满了火苗,它们在天空不断飞来飞去,我感受到它们似乎很快乐。 我一想,整个囟城都是这种火鸟,万一它们飞累了落在民居上,那么我们刚才阻止大火不就是失败了吗? 离我们近的水仓出现了很多雾气,它们随着坍塌的洞口飘向天空,那些火鸟很不喜欢这些水汽,开始向着更高的方向飞去。我能够感觉到周身的湿润,仓库里比地面上凉快了许多。 看着周围不是水的仓库依然完好如初,我明白,这一切都是在乐十七与乐师们的算计之中,他们要用这些水汽慢慢地驱赶这些火鸟,这样地面就不会变得更加干燥了。 我现在释放自己的灵觉,整个囟城包括囟城外面的天空上,都是身上发出红色火焰的鸟儿,地上的火已经完全被它们吞食。这一点灵令我很安心。 我们的坠落,似乎让它们有所放松,此刻我们离它们的王已经很远很远,它们也就不再管我们。 乐师的音乐似乎对鸟王产生了影响,本来还在休眠的鸟王,身体开始动弹,随着音乐的亲切柔和,鸟王开始睁开了眼睛,看到漫天都是身有火焰的下属,它似乎发出了呢喃,我竟然感觉那鸟王在感慨活着真好! 这么凶残的鸟儿会觉得活着真好?它们凶残起来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撕裂一切!它们当初为了进攻囟城,可是不心疼自己的鲜血! 这是什么样的存在? 龙眼从我的胸口中钻了出来,蹭了蹭我,才乡向那只鸟王飞去。 龙眼在它的腹部停留着,我不知道龙眼在干什么,它似乎在向鸟王的那里输送着什么东西。 鸟王看到龙眼的动作,发出了激动的声音,天上的火鸟,全部和声而鸣! 龙眼很快就回来。 那巨鸟看着龙眼离去的方向,等龙眼消失在它的视线里,它才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竟然向着我们洞口的方向跪下,然后它一声鸣叫,冲向天空,所有的巨鸟们扑闪着巨大的翅膀,开始远离囟城的天空,很久之后,外面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这时,我们周身的孕灵的石头跳进了远处了水里,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石烂 这么热的空气,这不是红鸟,简直就是火鸟,它们来囟城就是仅仅吃些草,睡一觉?我忍不住抽搐着嘴角。 我转头想跟乐师们说说话,可是,乐师们都席地而坐,很是安静……似乎是睡着了!我赶紧为他们输送着充满灵力的能量。这些乐师是很累了,至今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地下仓库恢复了安静,所有的孕育着灵的石头都钻到了水里,不再出来,我唤出了哭泣灵,让它帮助我飞出洞口。 天空又恢复了黑暗,没有一丝月光,也没有星光,囟城前所未有的黑魆魆。 城外的嗜血草不再那么安静,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是受到刚才那样同归于尽的嗜血草影响,还是因为那些火鸟的影响,似乎它们无法平静下来。 我在坍塌的洞口附近感受着远方,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但是看到院子里被鸟王压下的有好几间屋子的巨坑,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 囟城这下子是彻底的安静了。远处的只有人们睡着的呼吸声,乐师的乐音竟然没有打扰它们的睡觉,是这些乐器声,对凶鸟的来势汹汹进行了克制。 那些乐师真是难以查探! 这时,乐十七的屋子依然安静。我本想去看看他和那颗可爱的红莲,既然他没有出来,那我还是不打扰的好。 我在囟城夜里的街道溜达,这家家户户的雘画此时似乎都变了样子,连那些符纸,不是嗜血草的模样,就是火鸟的模样,如果我不是今夜我亲自经历了这些,我绝对认不清这些雘画或者符纸。 家家户户都有类似的标记。 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似乎只属于乐器店的我们,与整个囟城似乎无关,那些乐师们的付出,只有我在感动,他们依然沉默着,这些熟睡的囟城百姓们,你们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们不用承担镇尸村的人民的使命,你们也比炎城百姓幸运,这些乐师们,阻止了他们的浩劫。 我在城里闲逛,夜里的天气不再凉,火鸟留下的余温还在,街道上没有见到一滴水。水枯的彻底啊! 我走过一条街巷,恰好邂逅了一口井,我来到井口,毫无意外,井已经空了。 白天他们醒来的时候该怎么面对这么诡异的现象,我可以想象,大家谈水色变的样子,只有我们知道,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些事情我们不能说出来。乐师们不能有麻烦,如果可以公布身份,早就公布了,乐十七何必如此低调,这些乐师如此沉默在人世里? 我正打算离开井,井口的石头忽然碎了,一些碎片直接掉进枯井里,传来不是石头碎片嵌入污泥的声音,我听到了铿锵的响声,这井干得,多年的淤泥都干得发硬了。 这口井的石头的碎裂似乎是个信号。这时囟城城墙的地方传来了类似的声音,我赶往城墙的时候,路过的房屋都在发出脆响,我看到房屋的石头都破碎了,不知道囟城的房屋的石头间掺杂了什么东西,这房屋很长时间没有倒下。倒是城墙的方向,那些石头碎片太大没有坚持太长时间就从城墙脱落下来。 噼里啪啦的石头碎片敲击着地面,像一首悲壮的守护之曲,除了我,没有人会注意。 大势所趋,回天乏力。 我无法补救什么了,这些石头全部都烂了,即便想要拼在一起,已经不容易。 这囟城还是被毁了。 城墙是一座城池最重要的地方,是护城的重任所在,它的碎裂,预示着囟城的安危已经彻底暴露在外。 除了民宅摇摇欲坠,还在坚持,城墙的石头很快就碎了一地。 城外的嗜血草很是喧闹,它们汲取着大地深处未被弄干涸的水分,跟刚才那些义无反顾的嗜血草一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生长。 它们的颜色没有吸了鸟血的嗜血草红艳,比那颜色黑了一些,与泥土的颜色相近。 远处的骨坑传来霹雳的声音,这些嗜血草,似乎在进食不知道在这里存在了多久的骨堆。 我知道这些嗜血草存在的意义了。它们似乎是囟城的保护神。怪不得因为各种原因,嗜血草在囟城存在的这么好。 我甚至怀疑,那些恐怖的传闻,只是为了让囟城百姓,对嗜血草心有敬畏,以保护嗜血草的存在。 囟城离不开嗜血草。 我以为这就是今天最终的结果了。 可是我看到这些嗜血草,变大之后似乎可以自由移动了,它们来到了城墙的附近,很快变碎的石头,被它们弄成了粉末,石头这是彻底不是石头了! 这些嗜血草避开了我,向着囟城走来,它们把街道上的石头全部吸收,只剩下一堆石头的粉末。 它们遇到民宅的时候,便离开了,只选取没有民居的地方,吸收着石头的精华,它们的枝叶变得不再那么暗红,反倒更像城中的石头的灰色。 它们互不干扰,都在慢慢移动,吸收城里所有的石头,没有攻击我,也不攻击居民的房屋,似乎灵智很高,可是我跟它们沟通,它们也不回应。 我就在囟城边上,看着嗜血草的异类进食,它们吃完石头后,没有离去,而是在城里随便找个没有同伴的地方,躺在了地上,我就看着它们在变身。 城里似乎又恢复了石头密布的样子,比以往的石头更加光滑。 很多最大的嗜血草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它们来到了城墙的地方,收敛自己的枝叶,跟当初用石头砌成的城墙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最可爱的是,一些小的嗜血草,来到了被烧焦的乐器店,把整个乐器店围了起来。 它们完全躺好后,房屋的摇晃也随之停止。 我知道,这下子,大家醒来,就真的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看向城门的方向,那些嗜血草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灵智,还模拟出了城门的样子。 这白天的囟城依然正常,只是缺了水。 这囟城外面,就不一样了,只是少了骨头和嗜血草,想必大家不会太过留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遮天蔽日 夜里仅存的一点点静谧,很快就被打破了,我身下所坐着的“石头”,开始了微微震动,似乎是跟遇到火鸟一样,激动起来。 我感受着周围,一点也不热啊,那群鸟没有再次返回来啊! 这时,街上最先出现的是守城的士兵。他们步履铿锵,从值班的哨所出来,打头阵的恰好是当初带我逛囟城的伏卫。 “云公子,您怎么在这城门口坐着啊?要出城吗?我这就派人开城门!”伏卫看到我很是激动。他在那群兵面前很是威严,见到我就露出他热情的本性了。 他比我没有大多少,就成为了守护囟城百姓的士兵长,我跟他比起来,就有那么一点不务正业。但是爷爷告诉我,职业本无贵贱,大多数人是为了生计,尤其是我们手艺人。看着简单,其实我们的付出,很多时候,世人是看不到的,但是我们追求匠心,这不仅会帮助更多需要我们手艺的人,还会不断提高我们生命的韧性,我们匠技与灵力的提升,会帮助我们解决更大的麻烦,很多职业是殊途同归的。 爷爷的话,我一直没有亡忘记,所以我现在为我的所作所为,心安理得。 “不必了伏卫大哥,我就是来城里看看。” “云公子,我昨夜做了很奇怪的梦,耳边总是响着很奇怪的音乐,你在乐器店,没有发生什么事吧?我问了其他弟兄,他们都没有做这个梦。” 我的猜测果然成真了,乐师们确实用音乐干扰了大家,让大家睡过那段灾难,否则没有见过那种场面的人会被吓到的,遇到灵身不强的人,会直接灵体出窍的,就跟我当初在隐灵寺被那古钟吸出灵体一样,我这个灵匠都会随时有危险,何况是其他人。当初我的声音可是莫名其妙丢失了一天。想想就感到后怕。多亏乐十七与乐师们考虑周全。 “没事,放心,你们睡得还好吗?” “大家都睡得很好,特别奇怪的是,我们今天都觉得很有精神,昨天训练浑身酸痛,今天早上醒来,都好了!云公子,我们是不是都取得了重大进步啊!弟兄们准备继续加大训练量。” “你可别这样。最近囟城的空气很好,但是它不能一直好。”乐师们消耗多大,今天可不能再为你们奏乐啊!乐师们不仅防止了火鸟攻城,还帮助大家改善了身体。这比我补灵的效率也不差啊!这就是爷爷说的殊途同归啊!很快就被印证了!实话告诉他,不得吓到他,这城里的空气,也确实变得好了,被嗜血草那么一闹。 “云公子,您懂得真多,有事就喊我。我先去忙了。”城门已经倍打开,囟城的百姓也开始起来劳作。 “怪了,你们家还有水没?我家一点水也没了?” “奇怪,昨天我这水具是满的啊!” 我听见很多百姓在找水。如今是不是该用乐十七的水库接济大家,他的画地为牢还挺管用,为囟城留下了那么多水。 还不等我去谋划,天空的阳光就被隐去,雷声传来,震得大家耳朵疼。 “天啊,这大雨要来,快准备接水,这下子我们又有水了。” 家家户户开始把水具搬到院子里。 “哎你们说以前咱们不是说没发生这种情况,可是为什么这次一点水也没留下?” “以前剩着水的时候,这雨哪有这么快就来的!” 附近的百姓一边忙着接雨水,一边闲聊着。 看来这火鸟不是第一次来,为什么这次后果这么严重? 我知道,乐师们就是这囟城的保护者,当初一个乐师说,囟城很重要,囟城很脆弱。 我终于有一点明白这些话了。 如果不是囟城的特殊,那些火鸟就不会这么光顾! 天空的雨没有怎么酝酿就直接跟瓢泼似的。打在人身上还是有微微的疼。 我在雨中撩起袖子,挡住了自己的头,很幸运,我没有淋一滴雨,这可以神奇的龙眼制作的衣服! 伏卫本打算喊我过去躲雨,看到我衣服一点也没有湿,他张大了嘴巴,他一定不是因为口渴在喝雨水!他只是惊讶! 百姓们看雨水很快盛满了,也不顾大雨打在身上的疼,把水具往家里搬,我帮附近的城民们一起搬,很多士兵也冒雨帮城民们搬盛水用具。 附近一些兵,往哨所搬着盛满水的水具,看大家动作娴熟的样子,我更加确定,囟城经常发生怪事。 雨却没有停下的趋势,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只有我还在街上,撩着袖子。 我不是在看风景,我在荒郊野外,遇到过比这次还大的雨,只是,我有一种感觉,我得留在这里。但是心里又不难受,说有坏事发生吧,也不是这种感觉。 我正撩着袖子看天空,远处飘来黑压压的云,我仔细感受着,那云飘得越来越快,东边的天空全部都是这种黑色,这雨天本就阴沉,加上这云,这天跟傍晚一样变得越来越黑。 怎么这云有这么浓郁的生命力? 我闭上眼睛,张开了灵觉,很快我知道,我错了。 那是当初跟龙眼消灭的,那种可以吞噬一切的红虫子很像的虫子,只不过它们稍微小一点,而且不是红色,是黑色的。 “糟了,龙眼,那种邪门虫子又出现了。” 龙眼蹭了蹭我,便不动了,“嘿龙眼,你不能对囟城老百姓这样啊!” 我有点担心,这时我眼前忽然出现火鸟的光影,我看到那火鸟王在吃这种虫子,它往我们这里看了一眼,就继续吞噬这虫子。画面很快消失。我知道这是龙眼让我看到远方的投影。 这是真的么? 囟城的天空,被这种可以吞噬一切的虫子布满了,以前看到的红虫子是在洪水里游荡,把群蛇都逼得逃亡了,现在这虫子还能就着雨水在天上飞,天啊,这东西也是挺邪乎的,似乎是有水就可以如此嚣张? 囟城的天空很快黑了,囟城的士兵都回去了,街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只是这不是真的黑夜,我看着这虫子没有向囟城冲下来,才放了一点心。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相克相生 万物必有所长,有所短。 我跟着爷爷,感悟很是深刻。 此时,天上的这些黑色雨虫,如果落入囟城,或者落到其他地方,将是一场浩劫的开端。 我选择相信龙眼,先静观其变。 忽然龙眼向天空疾驰而去,它的身体很是透明,一般人是不会再看见它,乐十七那样的怪人,另当别论。 我听到街上传来脚步声,很是悠闲,那声音向我靠近。 我没有继续看龙眼跟雨中的飞虫,转身便看到故人向我走来。 “这就是你不离开囟城的原因吧。” “算是一部分,多亏了你让我赶来。” “阴差阳错,却刚刚好。”伏吒一身干干净净,没有被雨水打湿,看到他以前让人睡觉的符纸,我知道,他让自己周身不淋雨,也是类似的原因。这样看来,伏家跟符家没有太多的矛盾,很多术法都类似,毕竟是同宗同源。 天上传来了一阵嘶嘶的声音,我和伏吒停止了叙旧,我们在雨中并肩而立,我靠着能量烘干不断被淋湿的头发,也不算太狼狈。只见还在向远方飘移的虫群停止了前进,后面的虫群又源源不断地奔来,它们不断地堆叠,虫子越来越多,天更黑,虫子互相挤压翻滚的声音,让普通人听见,一定毛骨悚然,而比这恐怖的画面,我和伏吒都经历过。 “龙眼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更强大了。它把这些虫子拦了下来,可是这些虫子也不敢落下来。它们现在的样子,似乎是无路可逃。” “它们太凶残,放过它们,这世界都能被毁掉。” “你不救它们吗?” “它们的繁殖力不可思议,即便我不救,它们依然会繁衍生息。我尊重它们达到的那种秩序?” “虫群是没有秩序的,你说的它们,是不是指这些东西以及正在追赶它们的存在?” “伏吒,你很聪明。”甚至比我还聪明。他只看见虫群的种种反应,就能推测出很多事情。 “不是这样的,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心安。”伏吒伸出了一只手,“看当初断掉的指头又长出来了!” 我们击掌相鸣,为我们当初并肩作战的默契与友谊欢呼。 “我看你这么泰然自若,就一点也不害怕了,我知道出事了,还有你在我身边。” “你太相信我了。” “我不是不理性的人,我相信事实。” “你们家族出来的人,说话真拗口。” “再拗口的话,你都能听得懂。我知道,昨夜的音乐不是幻觉。你一定没有闲着。” “伏吒你太强了。” “云,你太善了。” 我们相视一笑,“对了正式介绍给你,我叫王云龙。出门在外,多有不便。” “不管你叫什么,你都是那个侠肝义胆济苍生的你,我认识的是你,不需要名字。我的陪你一起在这等结果吧。” 伏吒的话刚说完,那些虫子里,出现了一些变红的虫子,糟了! “伏吒快回去,在屋子里不要出来!”我说完这些话,就向出现异变的地方奔去。 伏吒不放心,但是又知道不能帮上大忙,就很快从街道消失了,就像当初我们突然逃离妖枝妖叶一样。我们的默契不减当初。 他消失后,我才看到乐十七,从旁边的巷子里出来了。 “这几只虫子翻腾不起滔天巨浪,你是担心那些凶鸟万一伤害到他吧。” “嗯,有龙眼在,我不怕这些虫子。” “那若龙眼不在呢?” “现在也不怕了,我有自己。” “你这家伙,我一认真,你就开始不认真,这下子,那云淡风轻就不存在了。” “我也很认真,你猜不出来,我中毒了吗?” “你一出现,我就知道你没事了。” “是比较波折,现在沉珂有灵性了。” “我一点也不奇怪,你不是这里的灵匠么?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你还是那么自信,因为你有那个能力。” “我给你输点灵力吧。” 乐十七沉默了。 我就当做了他的许可。 这一次我把我所有积累的匠灵全部割舍,糅入能量,慢慢投入了乐十七的身体。 他说了一个你字,便停止了。 这匠灵经过昨夜的生死较量,已经比以前强大了很多,一注入乐十七的体内,他紊乱的血液便恢复了正常。脸上没有那么苍白。他身边的气旋在转,所有的雨滴都没有打在他的身上。 乐十七的体质异于常人,我没有一丝保留,把能量和灵全部给了他。 等我完成这些,天空开始出现红光,我最后一眼便是看到漫天的火光,那批红色巨鸟去而复返,它们疯狂吞噬着这些虫子,这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腥臭无比的鸟粪代替了雨滴,落在囟城,便被嗜血草吸收,天空越来越亮。 最后在乐十七把我抱起的时候,龙眼也向我飞来。 我身体消耗太大,就那样直接在街上睡去了。 我知道真正的危机已经度过了。 后来的事情是龙眼放给我看的。 龙眼这个特殊的存在,还能把发生过的事情告诉我。 乐十七开始有些惊慌,后来探查了我的气息。 “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实在,跟着你来这里,我不亏。”乐十七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我很是难以理解,什么叫跟着我来的?是我来到囟城遇到他的啊!神神叨叨的乐十七。 乐十七把我放到了他的床榻上。 红莲依然不理他。 “莲莲,你看云为了救我,累着自己了,我就跟你说说话,你不要不理我了。昨夜我要是出去,你在这里多危险。你要是再出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你放心,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恢复原身的。你不该为了当初的我,那么任性。我现在好后悔。” 龙眼这个小家伙把乐十七跟红莲的私房话都给我听了。 我其实不关心这些,只是龙眼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它在乐十七说完那些话,才从我胸口飞到红莲身边。 红莲似乎很喜欢它,对龙眼很是热情,看的旁边的乐十七都十分嫉妒。 乐十七只有在红莲身边,才让人觉得,他还是有心的。说我在他面前怎么样,他也是这个样子。谁比谁的衣服白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凶案再起 你的好心,可能是别人的毒药。 爷爷曾经跟我提起这个话题,但是我真的不明白。 在我昏睡的日子里,又发生了惨不忍睹的凶案。全城五十三口百姓殒命。 我醒来才明白,有些事终究还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功过难说,世事之复杂,需要我一生磨砺匠心。我需要把那一丝的愧疚,转化为源源不断的动力,我可以做的更多,我想做好,事情的结果,不是由我控制的。这是这种无力感,一直在驱使我不断奋进。 在我昏睡不醒的日子里,我做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梦,我看到一片大陆全是血,颜色因为时间久,变成了暗黑色,我一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说,“云,你要好好活着!” 那些画面很是错乱,我心不受控制的痛起来,我不知为何,突然喊了一声“龙”,当时我闻到了乐十七的气息。然后我又闻到了莲花的清香,然后才安静下来。 我知道我不过完这些梦,我可能再也不会醒来。 “乐十七,帮帮我!” “你放心地去做,你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我没有料到会这么快。” “乐十七,我是不是喊了龙?” “对,你不是喊自己,你喊得是她,你终会知道,我不能告诉你。你现在是在梦中,但是我不是你的梦境。我现在要回去了,我相信,你可以找回自己。” 乐十七的声音消失,我内心的疑问骤增,找回自己?我不是王云龙吗?找什么? 我没有时间思考,便被更恐怖的画面包围。 我的眼前,全是白骨,以及生长在白骨上的红色的东西,它们把尸体的血肉吃掉,还开出如人脸形状的红花,那红花伸到我面前,我的灵感到了疼痛。 “嘻嘻~” 那红花还能口吐人言? 这是梦吗?不是梦吗? 我伸出手掌,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辨,我把另一只手放在手心上,我感觉到了触感。 这不是梦。 在红花想要攻击我的时候,一道金光闪过,把它挫骨扬灰,周围的红花似乎感到了,愤怒,全部把我包围,金光再次闪烁,我眼前的这些花,全部消失了。 我在一个漆黑无比的地方,周围全是腥臭的气息。我感到脚下有动静,低头看去,是比当初那些红色虫子大了更多倍,如大人的手指头一样粗。 它们似乎在啃咬着我的鞋子,可是这鞋子它们无可奈何。 这是什么地方? 我想不起来,然后出现在我眼前,一片光明,乐十七,就在我的旁边。 “你醒了?” “嗯,莫名其妙。” “以后你会适应的。” “你饿不饿?” “很久没有饿的感觉,现在特别想吃饭。” “能起来吗?” 我试了试全身,不能动弹。乐十七把我扶了起来。 亲自把桌子上温热的饭菜,一勺一勺喂着我。 我发现脚上鞋子没有脱掉,那梦中看到的咬痕还在。 这不是梦,我怎么会醒?但是那梦怎么那么真实? “好好吃饭,先不要想太多。” 我感觉龙眼不在我身边。 忽然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尸体腐败的味道。 我不太确定,又吸了吸鼻子。 “没错,又出命案了!” “囟城怎么了?” “那些红色的变异虫子,你还记得吗?” “不就那么几个吗?” “它们灵智太高,铤而走险,遁入囟城百姓的体内,企图蒙混过去。但是那些红鸟寻着红虫的气息,把人也吞了。一共五十三条变异虫。” “所以是五十三具尸体?” “对。全部无头尸,我命人把它们送到城外。” “所以那曾经的枯骨,就是一次又一次意外的累积?” “是。” “囟城为什么这么重要又脆弱?” “你为什么这么重要又脆弱?” 乐十七以一个我难以回答的问题回答了我。我吃完饭,身体才慢慢可以动了。 这才开始能吸收周围的能量。身不由己的感觉,太糟糕。 乐十七离开了房间,我很快就又困了,灵令我想不到的是,我依然出现在了醒之前的梦境里。那种梦太真实。 我把手伸到那巨型红虫跟前,一只虫子咬着我,我感到了痛,随后那红虫一下子变成黑色的水。这黑水沾在其他虫子的身上,于是在我脚底的虫子全部安静地化成了黑水,最终这地上与周围一样安静而漆黑。 这周围的黑色是因为我而这样的吗? 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梦,醒来的时候,看看自己的伤口还在不在,即便不在,还有痕迹可寻。 画面继续在变化,我被像绳子一样的,无数的红色虫子缠绕着,它们气势汹汹,又是一道金光闪过,这些虫子全都变成了纸条。这场景我见过,是伏家的符纸! 这些虫子不是真正的虫子。 为什么那些金光一直都在保护我,我突然想知道是谁一直在保护我。 画面再次闪过,我似乎来到了囟城外,我看到,新的嗜血草长了出来,它们在吞噬着尸体,果然是五十三具无头尸,那虫子一定是钻进了人头。狡诈!这些人从红虫进入的那一刻就死了,它们可以吸食灵。 龙眼看到了我,围着我打转,它一定很疑惑,我究竟怎么了。 它想钻到我的胸口衣袋,然后就穿过了我的身体。 龙眼忽然就急了。 “龙眼不必担心,我在做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龙眼这才停止了着急。它飞在我身边,停止了其他的事情。 我知道,它担心我受到伤害,在保护着我。 “龙眼,这些天你累了吧?” “啾~”没关系 此时的囟城依然繁华,夕阳西下,血染晚霞。我知道,囟城当初的天空比现在还要红,还要血腥。 “龙眼,陪我回乐十七的房间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这么怪。” 龙眼陪着我,我一点也不惊慌,我听到乐曲想起,是乐器店的方向,“龙眼这曲子真好听!” 龙眼却感到疑惑地看着我。 只有我听到了这乐声。 我来到房间,乐十七拿着一个短笛,我忽然就醒了过来,还是一样的场景,龙眼在一旁,乐十七停止了吹笛。我抬起手,看到没有愈合的伤口。 最近的事情好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未雨绸缪 我只醒了一段时间,便又觉得身心疲惫,又睡了过去。 这次的梦里,更加诡异,我很奇怪于自己这种状态,似乎我所有的疲惫都是因为我身与灵的不由己。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会如此疲惫,我这样的状况,还比不得耄耋老人的硬朗。 乐十七又是神神叨叨的,说我自然知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受到灵隐大陆暗藏势力的追杀,事实上也是如此,每一次我命不久矣,冥冥之中,总有力量保护着我,化危为安,我接触了不计其数的阴谋与黑暗,几乎都是迷雾重重,不了了之。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是身体太累产生的,如今看来,这一切巧合都不是巧合,乐十七没有骗过我什么。 他比所有人都在意我的安危。那种对他莫名其妙的信任,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没等我继续思索这些断了线的迹象,梦境突如其来,似真似幻,比以前好一点的是,我在梦中更加清醒。 我知道我现在这状态,很是危险,幸亏有乐十七护着我,所以我在前所未有危机之下,反而更加淡定。 我相信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不要因为未知的理由,就觉得无所谓。 事出必有因,在我王云龙的世界里,尤其是这灵,生死离别而生灵,灵本为生,这一切更是事出有因。 我身上的谜团太多。但是我知道,,我应该怎么走下去。 没想到我王云龙越是该感到绝望的时候,反而心里面焕发出强大的力量。 我所经历的事情,我就知道全部真相了吗? 不可能吧?灵隐大陆上的秘密就那么多,那么如果其他大陆存在,那么更大的秘密会是什么? 处于这样真实的梦境中,我明白,世界跟世界不一样。爷爷为我做了那么多,仅仅是让我打破王家的厄运吗? 似乎从我遇到龙眼后,我的厄运似乎被破解了,虽然我一直莫名其妙地陷入一个又一个不知是否为阴谋的怪事中,但是我有龙眼后,心里的底气,那是跟我吸收能量的能力一样足! 我身前如同浮光掠影,快得我根本分不清,我在这画面里看到了乐十七,那所有到了光影里,我只是捕捉到他,我的心里一直有一种甜甜脆脆的女孩儿的声音。这是我梦中的全部,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画面停止的时候,我的眼前是一片空白,我的身体动弹不得。等我眼前能看到东西的时候。 我发现,我已经悬浮在囟城的上空。 此时乐十七,派人挨家挨户地给囟城百姓分着粮食和蔬菜水果。 那场红鸟烈火,把囟城人民的粮仓给毁了。 在大家饿肚子的时候,乐十七领着店里的伙计们,其实是乐师们,分发着那些食物,虽然每人分得的恰好够一天的量,但是大家都心满意足。 乐十七,弄那些画地为牢,就是为了拯救此时的囟城百姓啊!他微微寒凉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热忱的心。 我们其实是一类人,只是表面上各不相同。我能跟他相遇,那是我们之间的情谊深厚,他对我绝对地信赖,那场火鸟进攻乐器店的战役,他放心地交给了我。 我一看到这些景象的时候,乐十七似乎有所感觉,对我笑了,然后继续分发食物。 虽然我能看到他们,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的身边又出现了龙眼,我知道,龙眼也是真的。 它就静静地陪在我身边,也不觉得无聊。 以前的时候,我记得龙眼很是嫌弃我。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相处了这么久。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伏符两家也没有幸免,他们没有摆出跟囟城百姓不一样的架子,等待分发食物的时候,他们都排在了所有的百姓身后。 他们本身并不是水火不容,如今的危机,让他们各自冷静。 乐十七干的事情,是我以前经常干的事情。这一点,让我看他更顺眼。爷爷说,人就是偏的。我想我懂了,我们的感情就是偏的,我们的内心也是偏的,我们的生活也是偏的。 我的匠心是我救灵补灵的依仗,但是我的内心还是很跳脱。 乐十七从来没有因为我是少年,就对我嗤之以鼻,他一直把我当做他的同伴。 囟城里面,并没有危机后的灾难,而是井然有序。 我看到城外的嗜血草又长高了,一切恢复了,曾经那些都化成了梦。 我闭上眼睛,不用再担心囟城,有乐十七,我很放心。 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可以控制,就睁开了眼睛,我在床上,而红莲在水边,似乎一直在“盯”着我。它看我醒来,便一直抖动它的叶子。 “莲莲?”我喊着它的名字,它激动地把水打了出来。 我感觉到,莲莲是在关心我。 “别担心,我没事的,有乐十七在!” 莲莲慢慢停止了激动,似乎在……委屈。 我分明看到它的花瓣渗出颗粒状的白色的晶体,然后落到了冒着水汽的池子里。我闻到一股浓郁地清香,身体越来越有力。 我直接下床,就坐在床上,我没有靠近j莲莲,那可是乐十七的心间宝。就像我十分珍视龙眼一样,我记得当初,为了救龙眼,那风云雨雪,我的血都愿意流淌。 我有点理解并且同情乐十七,最起码,我的龙眼不会生我的气。 我比乐十七幸运多了。 可是我又想起梦中的声音,龙眼突然飞进来了,它飞到我和红莲之间。 我明白龙眼的意思,我得离红莲更远一些。但是红莲一点也不生气,似乎还很激动。 龙眼围着红莲转了一圈,就飞回我的衣袋里。 每一次我的出现,龙眼很快会找到我,它一定是费了太多的心思。也只有如龙眼这般强大的存在,才可以这么找见我。 龙眼的家到底在哪里? 我坐在池边闻着清香,开始梳理最近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要去八方魔窟,可是我每到一个地方,那些地方都是或多或少的问题,并且还是存在已久的。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正的危机 我以为,这一切都已经算得上是尘埃落定,但终究,世事难料。 在众人分得吃食的时候,乐十七请大家不要回屋里。 伏家家主与符家家主虽然充满疑问,但是他们都没有问为什么,而囟城百姓唯伏符两家马首是瞻。 我依然一会进入光怪陆离的奇怪梦境,一会被龙眼找到,然后彻底在乐十七的床上醒来。 其他的乐师为大家演奏着乐器,所以,这不进屋里,也不是那么无聊。 那乐音让大家觉得身心都清爽。 乐十七很快就回来,“云,你今天即便醒来也不要离开这座床!红莲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似乎是为了回应乐十七,红莲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乐十七为我准备了饭,就匆匆离去。 我现在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自己,现在能够自己吃饭,我就已经满足了。我不喜欢那些诡异的梦境,就像被操控一般,没有自由。 我不想那么快睡去,我吃的饭很慢很慢,这时,我听见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然后我闻道了腥臭的气息以及血腥味,我差点吐了出来。 那是比腐尸的味道还要难闻的气味。 我忽然不想吃饭,把饭放在一边,红莲舒张开自己的花瓣,我才觉得空气变得清新起来。 龙眼飞了出来,在饭菜的附近打转,这小家伙是在催我吃饭! 我继续吃起了饭。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的床也感到了摇晃。 “龙眼我现在没有灵觉了,我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啾啾~”你还是吃完饭再看吧。 我知道龙眼是为我好。 我想快点吃饭,都做不到,张开嘴都变得很困难,更何况是咀嚼。 外面的难闻气息,似乎被红莲隔绝了,除了觉得大地在晃动,以及肉被撕裂的习俗声,轰隆隆的巨响已经消退。 这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乐师已经奏起了音乐,我听到后就昏昏欲睡。 还没有看得及通过龙眼看外面的情况,我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次,我的梦境特别像梦,因为我看到的是乐境,那是一片翠绿的池塘,数不尽的红莲,但是它们显得很一般,比不过乐十七的红莲。 我就一直被这些普通的红莲围绕着,我飘在一个竹筏上,水一动也不动。 我想试试水,心里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云,不要动,我是红莲!” 怪不得这一次我没有遇到那些令人难过的梦境,在这木筏上,我就一直赏莲,这样总比面对那些诡东西强多了! 当乐声停止的时候,我才醒来,红莲已经蜷缩起花瓣,我猜测她一定很累。 我坐了起来,把饭放在一旁。 “龙眼外面怎么样了?” 我眼前的画面,不是熟悉的囟城,而是黑色的海洋,不断有黑色的虫子在蠕动,而原来的嗜血草正在疯狂地吞噬虫子。 嗜血草布满了整个囟城,哪里还有房屋?哪里还有人? “龙眼,你知道囟城的人在哪里?” 画面一转,我看到熟悉的地下仓库,只是如今的画地为牢已经不存在,全是囟城的百姓,那铺在地上与泥土壁上的嗜血草全部苏醒,它们疯狂地向外生长,那些土里黑色的虫子想要爬进来,却被嗜血草吞噬掉,连草的颜色也变成了黑色。 我终于明白,刚才吃饭的时候,这些嗜血草从睡眠状态又刺激醒了,这地里源源不断的黑色虫子,似乎想要吃掉囟城百姓,而它们是嗜血草的食物。 这囟城已经变成嗜血草和黑色虫子的天下。 果然啊!囟城很脆弱! 那些红鸟算什么?那些红色的虫子又算什么?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囟城百姓一直会出事了,这地下充满了危机! 乐十七在人群中忙碌,时不时地有体弱的百姓昏迷过去,乐师们都拿着嗜血草的手环,给每一位囟城百姓的手腕戴上。 大家生活下去的希望,都在乐十七他们身上。 那些虫子并没有随着嗜血草的吞噬而减少,虫子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要攻陷地下堡垒。 乐十七是不是地甩着袖子,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虫子被他灭掉,我这才发现,这就是令百姓昏迷过去的罪魁祸首!这虫子要是进入人体内跟那些红色的虫子有什么区别? 这地下也并不是那么安全,纵使乐十七本事再大,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所有了。 我看到嗜血草不再变大,而是不断向泥土钻去,它们就像铜墙铁壁,牢牢抱在一起,把那些黑色的虫子,不断地碾压,嗜血草已经吃饱了,那些虫子被挤压在了泥土里。 嗜血草不断地向远处推进,地下城堡已经不再出现微小的肉虫。 乐师们开始为大家分配食物和衣服还有水。 囟城百姓已经安稳下来,不再那么无助,他们几十年的家已经彻底成为过眼云烟。 他们很多人都受到了惊吓,明明是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房屋,怎么就变成了嗜血草,而这黑色的虫子竟然一直在他们的脚下,存在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 我想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那些火鸟,它们的到来,让乐师们开始忙碌起来。 这生活究竟有多少波折存在,只有活着,才是最珍贵的,这生存环境如此恶劣!需要多么坚强的心,才可以熬过这一次又一次的浩劫? 心若安稳,身若无伤,这便是最大的幸福了吧?不是说活着多么美好,而是能够活着就是一种幸运! 我作为灵匠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人是救不完的,灵也是救不完的,我从离开村庄走来的这一路,究竟是做了什么? 我想了想,无非就是在很多绝望的时刻,坚持着,不愿意放弃一切,就那样拼了命地寻找着一丝生机。 乐师七现在做的就是我曾经做的事情。我可以被人取代,属于我自己的人生究竟是什么? 乐十七忙完这一切,才来到房间,这通道,是由嗜血草组成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乐十七,我重要吗?” “云,你就像这囟城!既重要,又脆弱,我还是那句话。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无能为力?你想多了,没有你,就没有你所看到的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遗忘的过往 不知为何,所有的囟城人喝了乐师们递来的水,都睡着了,一时之间,地下的空间里,此起彼伏的的呼吸声想起来。 我看到乐十七拿了一把刀子,我坐不住了,这是要做什么?乐十七拿刀干么! 乐师们奏起了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这时候,红莲扑腾着水,忽然,我的耳朵似乎再也听不到乐音了。 红莲是不会害我的,她一直在保护着我,她和乐十七,都是我无比信任的。 我继续看着龙眼给我展示的画面。我一直昏迷,醒来,再昏迷,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每一次醒来,我还记得请龙眼展示正在发生的事情。 乐十七先是来到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面前,用刀尖在他的左的中指处划了一个小口子,略微发黑的血滴在地上,直到他的血变成红色,乐十七用手拂过伤口,他的血才被止住。 我忽然发现,乐师们的耳朵上,都带着特殊的护耳,他们这是要拒绝听到他们合奏的曲子吗?我才明白红莲又一次保护了我。 乐十七为什么没有带护耳,我仔细一看,发现乐十七的耳朵有着似乎水珠的东西存在。 我就明白,我们都不适合听这段特殊的乐曲。 这世间存在着不可以听的曲子,还存在着连奏乐者都不能听的曲子。 乐十七的动作加快,不断挑开青年们的左手中指,那么多人的血都在低落着,我听不见声音,却可以想象,这个场景很是诡异。 乐十七眼观六路,看到红色血液出现就去封闭伤口,他就这样不严疲倦地重复着。直到所有的青年们的身上不再有发黑的血。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是黑色的血,但是我能猜出来,这囟城的百姓都中毒了,我的血液可是比他们的还要黑,沉珂之毒,比他们的毒烈的多。 乐十七处理完这些事情,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神奇的是,这一次,我没有昏昏欲睡,我觉得自己这是要变好,谁能知道,这只是我在这里最后的一点意志。 乐十七然后来到小孩子们身边,他把刀放在一旁,拿出了针,刺在孩子们的手指上,出现红血后,他才去闭合伤口。 孩子们手上的结痂都被他弄掉了,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我以为他还会对老人做什么,他这就停止了。 只剩下乐师们在奏乐,乐十七的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我感觉红莲似乎很担心,转头发现,红莲的叶子在激动地抖动着。 这红莲还是很担心乐十七的,平时为什么对乐十七冷冰冰的,真是令人费解。 乐十七在一旁歇了一会,就开始给小孩们先换上地下仓库的新衣服,他的样子不复平时的高冷,这件事就像是在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这么有爱心的乐十七,我还是第一次发现。 红莲见他没事了,这才安静下来。 遇到那些女人们,乐十七直接闭上眼睛,挥着袖子,妇女的脏衣服被吹走,新衣服被披上,龙眼把画面弄得非常模糊,我其实只看见了模糊的人影与衣服。 对于老人,乐十七如法炮制。 忙完这一切,乐十七才上来,乐师们继续在吹奏。 乐十七身体很是虚弱。来到床前,把我往里面,推了一推,就倒下了,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乐十七累得睡着了,他那白色的衣服,此时黑点斑斑,如果他有一丝多余的力气,他早就炸毛了。这个男子,此时令人心疼。 红莲的叶子沙沙响着,此时她竟然跳出水面,抖了抖身上的水,跟乐十七似乎是一起睡去,我闻到莲花的清香,更精神了。 我发现红莲不是睡着可,那浓郁的花香,似乎是她的花蜜,花瓣保护着一滴花蜜,把它滴落在乐十七的唇瓣上,红莲用叶子拨开了乐十七的嘴,香味浓郁的花蜜滴落在乐十七的嘴里。 我觉得,我还像在这里很碍事似的。但是我又下不了床。 “龙眼,我们继续看看乐师们吧。” 龙眼现在很是干脆,画面里的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我看到水池里的那些石灵身体,更大了。 它们在过道跑来跑去,对乐师的音乐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它们很是懂事,没有去给乐师们捣乱,只是在跟伙伴们玩耍着。 那些孩子们的头发最开始脱落,接着是青年人和妇人,最后才是老人们。 他们的头发到地上遇到他们曾经滴落的黑血,一下子就消失成一摊黑水,渗到嗜血草的缝隙。 嗜血草现在已经很安静,我知道,那些虫子被嗜血草降伏了。 囟城的危机太多,乐十七行错一步,大家都会去世的。 生命在这囟城,如此不堪一击。 我无坚不摧地身躯,来到囟城开始衰弱了。 我的手指以及皮肤以及开始变得衰老。 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几天。 那么多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干,就这样结束,我不甘心,若果这是衰老,那么我现在应该越来越无力,而不是现在感觉很精神,就是睡不着,难道是因为我睡了太多的时间? 乐师们此时停止了奏乐,他们向着石灵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石灵们跟他们很亲昵,随着乐师们的吹奏,石灵们纷纷落入水中,其他仓库里还在玩耍的石头,也在同一时间,跳进了离它们最近的池子。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就不再关注地下。 “龙眼好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乐十七?” 红莲此时已经回到了水里,花瓣聚拢,她整个身子都泡在了水里。我知道那水护着她的命,她为乐十七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她的叶子都蔫了。 他们让我觉得感动。 灾难无情,万物有灵,深情久伴,共度艰险。 龙眼发出金光,照耀着乐十七,红莲似乎感应到了,一片叶子学着人的样子鞠躬。 龙眼没有停止自己的金光,它来到了红莲的上方,照耀着红莲,红莲干瘪的枝叶和花瓣开始有了光泽,很快她就恢复了一些,叶子一甩一甩的,她跟龙眼很是亲昵。 我放心了,在龙眼的金光中,安心地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石灵功勋 “云,你现在身体不好,一定要离开吗?”乐十七面色严肃,从来没皱过眉头的如谪仙般的男子,第一次为我皱眉。 如今的乐十七,身体已经在红莲和龙眼的努力下,恢复了很多。脸色也不再苍白了。 我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嗯,看看囟城恢复如初,我才能放心地离开。” “你要走,我不拦你,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乐十七向我承诺着。我们之前的友情已经超越了年龄。 我没有想到,这是我们的诀别。 “好,谢谢你,乐十七,你明明是个好人,装起来那么凶干嘛,你救了这一城囟城人,到头来,嗯,不留美名,你这么做,值得吗?” “你曾经说过值得,我现在觉得你说的对。”乐十七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没有在意,离开了乐十七的床。我带着龙眼,慢慢地离开乐十七。 乐十七似乎不愿意看到我离去,他把门关上了。 我理解他的心情,不忍别离,又要别离,不如不念,不想,就会不伤,不痛。 短短几天的时间,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其中有乐十七负伤的时候,也有我重伤的时刻,我们两个人,配合地如此默契,而乐师们如此大能,谁也不会记得,曾经发生的一切。 乐十七告诉我,当夜奏响的是遗魂曲,所有的这一切恐惧痛苦黑暗无奈忧伤愤怒,都会不存在,即便他们记起,也是一段模糊掉的梦。 “这灵隐大陆还有魂?” “云,谁说灵与魂是分割的?只是这灵隐大陆,确实难有魂了。” “那么鬼呢?”我刚问出这个问题,乐十七的怒气就上来了,似乎在回忆着痛苦的事情。 “云,你是灵匠,守心,践行,我们都相信你,未来需要你!”乐十七的愤怒不是针对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管是灵,是魂,是鬼,在我眼里,它们都是有灵性的东西。我是灵匠,一生为灵而忙。”我的心当然无比坚定。 “云,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乐十七竟然笑了。 我一步一步离开了乐器店。 在街上我没有动。 所有的嗜血草已经被乐十七移植到城外,他在地下仓库里留下了许多嗜血草的种子。以及一些嗜血草。 我听见咚咚的声音响起。 原先喜欢水池的石灵已经长得无比巨大,几乎所有的石灵全部出动! 最大的那颗石头很快裂开,然后跟地上被黑色虫血污染的泥土开始结合,不一会,一间石头房子形成!我亲眼看着这泥土被石灵孕育成石头,了不起的小家伙们! 这个石灵的成功,引起了其他的石灵欢呼雀跃,所有的石头开始分裂成几块,向着城中四处散去。 乐十七似乎对全是黑土的囟城做了标记,每一块分裂的小石灵都来到乐十七弄出的坑,我就看着这些小家伙,把泥土又变成了石头房子,跟当初囟城房屋的模样一模一样,全是瓦顶! 这囟城的房子就像雨后的春笋纷纷拔地而起。 乐十七真有一手,原来这些石灵还有如此本事。 囟城的泥土似乎也被石灵们净化,土地变成了原来的颜色。 我坐在地上,看着囟城的房屋恢复如初,这些石灵们的能耐,就是这囟城百姓的福气。 看着崭新而熟悉的街道,我觉得,其实我和囟城百姓,包括伏符两家,都做了一场奇怪的梦吧。 我现在的梦境跟现实几乎难以辨别了。 这些石灵弄好这些房屋,天已经快黑了。 然后身子变小的石灵们又纷纷回到乐器店。 这次出来的是被石灵抬着的石板,上面全是人。 我看到乐师们向地下走去,看来哪些人去那些房子,乐师们已经安排好了。我就看到石灵们把人送到原本的住处之后,又在屋子里变出了石床,石凳,等各种石具,另一批石灵送来了衣服水果蔬菜粮食,还有原本在仓库里的钱币珍宝。 我终于明白,乐十七当初为什么那么光明磊落地看着招财灵们去窃财物。 想到这里,我忘记了安置那些灵婴。 我来到了全部是石头的乐器店,把那些在这次事件中,死去的乐器,加入了这些小家伙们。 乐十七听到我回来,但是他没有动。继续关着门,我听到红莲的叶子在动,她在向我打招呼。 还有一部分小家伙,我把它们留在了乐器店,我相信,乐十七会妥善处理这些事情。 所有的囟城百姓,被石灵护送回石房子,分配给他们以后生活所需要的衣服食物水以及财物。 他们的生计被乐十七打理得没有一丝疏漏。 我感到彻底放心了。 城门上的哨所,被抬进了士兵们。 等明天太阳升起,他们的新生活开始了,他们不会知道,我们为此付出了什么,我们也不需要让他们知道。 虽然死了一些囟城人,那只是意外,更多的囟城人被我们救活了。 我的心很是平和,我觉得即便我现在死去也无牵无挂了。 离开的路特别安静,没有一丝生灵,囟城最近一波三折,这附近即便有什么生灵不是被殃及殒命,就是四散逃跑。 这已经是我们所能保全的最好的结果了。 我拖着沉重的身躯,向前走去,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爷爷这一年多来,我竟然做了那么多事情,我很开心。 王氏的宿命在这些大危机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爷爷活着是太累了,不只是我们灵匠,但是我们还是要选择活着,活着成全最初的自己,活着赋予意义,活着创造奇迹,活着就好,哪怕灾难滔天。 生命,生灵,是这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所以它们便拥有了坚强的韧性,在一次又一次地磨砺与窒息中,艰难抵抗,重新存活。 这灵匠最大的好处就是那些可以帮助生灵的天赋,但是现在的我似乎已经丧失了这些天赋,那我还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灵匠吗? 只要我还存在着,我便竭尽全力去做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情。修灵补灵的事情先放一放,我现在走路都蹒跚,皮肤已经跟爷爷当初的一样松弛,我就是一个老态龙钟的人。 我一点也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等你救我 这外面的风明明比前几天暖和多了,我的身子却感到无比的冷。 我真的开始变老了吗? 就因为进入了那些稀奇古怪的却又不失真实的梦境,为什么,几场梦下来,我就像活了很久的爷爷一样,皮肤松弛,老态龙钟,步履维艰,我的人生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中达到极限了吗? 爷爷,我的天赋是不是丧失了? 人生何处不艰难? 那些遥远的未来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不可能实现了。 我知道乐十七的脸上很是凝重,对于我的情况,他也无能为力。 他等我不仅仅是为了救囟城的人民,我总觉得他还有更多的事情瞒着我。他不会害我,他没有跟我说出来,那么他也没有把握。 当初对于乐器店的秘密,他直接就呈现给我没有丝毫隐瞒。 我知道新一年的春天来了。 我的生命与灵的冬天来了。 龙眼已经感觉到我身体的异样,现在是它用源源不断地热量温暖着我。就像我当初为他们输送能量一样,如今的我穷途末路,很庆幸这些伙伴们不离不弃。 我的脚步第一次慢了下来,我几乎总是处于接连不断的危机中,现在我再也不用去为一件事拼了命的奔波,因为我已经快要没命了。 这情况怎么这样,我的父母即便去世,也是生下了我九代单传,就真的在我这里终结了吗? 我这一路上,还真没有遇到几个女孩子,我对我们王家很是愧疚,这灵匠的血脉,似乎不能传承了,我死去,这大陆还要过多久才能有灵匠天赋的诞生? 最终我彻底没有了力气。 哭泣灵它们早就苏醒了,这时都从我衣袋里飞了出来,它们的天赋比我强,我至今不会飞。 羡慕它们,就像羡慕当初会飞的离烨一样。 好久没有见到小华,这样死去,不甘心呢。 哭泣灵托着我,我在空中飞过。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要不断向前走,那我就走一走,万一遇到峰回路转呢?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龙眼为我取暖,竹灵开始向我身躯里输送能量,它和龙眼配合默契,我感觉到我的灵在溃散之际,又被一层障碍阻止,那是龙眼的金光,在这黑暗的夜里,格外刺眼。 睡梦中,我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阵的轻吟,是以前在我心底出现过的声音! 我使劲想要听见她在说什么,听到的只是黑夜里我们前行所产生的风,它呼呼地逗弄着我的耳朵。 我想封闭自己的听觉,已经力不从心。 我终于彻底昏迷了过去。 梦境里,全部都是黑暗的如沼泽一般的东西。 我对这个没有一点兴趣。 我准备向前迈步,却发现那所有的黑色东西,都动了。 我以为是错觉,那些黑色的东西又开始动了,我这才发现,我被一个庞然大物,这种不知名的黑色家伙包围着。 它没有攻击我,只要我动,它才会动。 它想要困住我。 这时那种声音更清晰了,我想要顺着声音查探,那黑色的东西聚拢起来,我被彻底包围了。这时那种声音丢被隔绝了。 我停止了动作,就像一座雕像,那黑色的生物这才慢慢落到地上,这时我清晰无比地听到,“等你救我。” 我想再确认一下,那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是一个无比脆弱的的女孩子的声音。听到她的求救,我就是感觉自己很悲伤。 眼泪就像决堤似的,撒了出来。滴到庞然大物的身上,没有发出一丝响声。 我很清楚,我现在在梦境,我终究会醒来,可是这不是真的梦,这里有一个真实的世界,这里有一个女孩等着我来救。 我莫名其妙地想到龙眼,它的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总觉得心底的声音似乎是龙眼发出的,可是我知道,龙眼不能口吐人言。 这黑色的东西阻挡我的去路,就是不想让我现在去救那个女孩,而女孩似乎知道我现在救不了她,但是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地等我救她? 她料定,我王云龙可以救了她?她为什么那么坚定地等着? 我知道我现在的梦不是错觉。或许我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脚底黑乎乎的黏液,来自这个庞然大物。 我没有动,我认认真真看着我的四周,最起码在这里,我不会昏昏欲睡,比现实中的我强多了。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找到我梦境里出现地所有的地方,为什么我会突然闯入这些地方?总不会无缘无故。 我睁开眼睛,耳边的呼呼风声,提醒着我已经从昏迷中,或者异样中醒来,身体更加疲惫。 囟城周围的天空太黑了,我在这天上,都没有看到星星,为什么今夜这么黑。 龙眼在我的怀里休息了。我的眼前不再有金光,竹灵也去休息了。 我知道,它们不是放弃了我,而是用尽了全力,依然不能对我有所改变。 我做这种诡异的梦,会消耗他们更多的能量吧? 我的衰老,就是因为去那些梦境,把我的生命力都透支了。 我现在才明白,我的灵也被透支里,所以匠灵本来就没有恢复,这下子又雪上加霜。这世界是公平的,得到一些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无论这些东西是不是你想要的,无论这些东西是不是很美好,我已经无力去计较这些。 睁着眼看着这黑夜,就像看着我此时的内心,也是在看我的前路,黑夜太黑了,因为没有光吗? 不是的,我,王云龙,灵隐大陆第九代灵匠,彻底失去了灵匠的天赋,真是讽刺,我失去了对抗黑暗的底气。 如今的我是靠着我以前遇到的伙伴们支撑,向前进。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要向前走,我的感觉从来没有骗过我,这一次我要么去死,要么就是重获新生,不怪我在如此困难地境地还在异想天开,以前那么难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快要死了,可是奇迹不是还会发生吗? 这一次我还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我没有预料到,命运又跟我开起了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看山是山 在曙光里,我看到我身下似乎有一道绵延不绝的山脉,它在暗夜里是一条黑龙,在晨曦中,显得大气磅礴,像是这灵隐大陆上的一方大能。虽然我现在体力衰弱,但是我感觉到它的灵力雄浑,我想就在这里停下。 “哭泣灵,我们去山上吧,这样也不会遇见什么人,我们反而更安全。” 哭泣灵开始向山脉上的一处平地降落,我看着那平坦的地势,很是疑惑,这该不会是有人开采的吧?这样,我们会不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此时此刻,我有什么是别人可以觊觎的?我想了想,我现在这样子,会被误认为一位老人的,我的头发比刚准备离开囟城的时候白多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自己。 龙眼一直帮我驱寒,竹灵也在暗自为我输送灵气,现在的我就是靠着它们续命。 哭泣灵落地后就藏在了我的衣袋里。原本地上的石头非常凉,可是不到一会,它就变得温润起来,在这暖洋洋的舒服感觉里,我又昏迷了。 梦里的我来到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这与我以往的梦境不同,我伸出手,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我的动作,这么真实的梦,一直在透支这我所有的一切。 “你终于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来。 我抬头向上方看去,只见平滑干燥的石壁。 那石壁仔细看去,就像一张放大了的老人脸,那纵横的缝隙就像是老人的皱纹。 这一次我的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了,不远处的石桌上,摆放着颜色不同的石子,桌子上纹络很清晰,在这个奇怪桌子的旁边还摆放着热腾腾的粥和各种颜色的素菜。正好我的肚子有一些饿,我也不管这里是梦境,就吃了起来。 那粥竟然跟爷爷做给我的一模一样,品了那些菜,我确定,这就是我最爱的味道!除了爷爷,谁还会知道我的最爱! “爷爷?” 石洞里只有我疑问的声音,不断向着远处传播,回音又不断地重叠。 我知道,爷爷是彻底死了。即便这里是梦,我还是很清醒。 既然这梦是我所拥有的换来的,我不能浪费自己的生命,我开始吃起了桌子上的热饭。以前的我害怕这个全套那个阴谋,做事之前瞻前顾后,这也保护了我很多次,如今的我已经不怕阴谋了,大不了一死,我已经看开了,一点也不畏惧这些饭菜,没有想到,这顿饭竟然让我越吃越快乐。 吃完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这样的梦怎么这么清晰? 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除了红莲守护我那次,第一个美好的梦。 我多么希望,我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以前生龙活虎的样子。 我看向石桌上那些不同颜色的石子,以及那石桌上的纹路,越看越觉得眼熟。我就一直盯着石桌,每一种颜色的石子,恰好布局成一个八边的图!那不就是我一直感到疑惑的图吗?在炎城的地道里,在镇尸村,在魔宗前辈所说的禁地里! 我知道,我能够来到这里,也不是巧合。 那个图为什么会一直出现,它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我百思不得其解。反正现在的我除了白日做梦,一无是处。不如在这梦里研究吧。 我开始观察石桌,我看出了桌子上有八种颜色的石子,它们又互相缠绕,快速看去,可以感觉到这幅图,其实在说明这八边的图,其实是可以活动的,不同的转向就有不同的意义。把这些情形罗列出来,究竟要表达什么? 我正在思考着,忽然眼前的石子与脉络开始消失,我眼睁睁看着石桌变成了石坑。坑里有一黑一白两条鱼在不停地嬉闹旋转着,这水一般白一半黑,组成一个圆圈。白色的鱼是黑眼睛,黑色的鱼是白眼睛。 然后池子里不断有更小的鱼出现,那些小鱼体型很小跟刚才那些石子一般大,但是颜色比较多,它们不断地在两条大鱼周围穿梭,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如此奇怪的鱼群,虽然说这是梦境,但是也太令我开了眼界。 我忍不住走进那些鱼,它们见了我也不感到害怕,我向水里伸出手指,那些小小的鱼纷纷向我的手指围来,我没有打扰那两个不停嬉闹的大鱼,它们应该就是这群鱼的父亲母亲。 我把手拿出来,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没有湿润。 好奇怪,是因为我的梦不再真实吗? 可是我看先一些小鱼吐着泡泡,这不就是水吗? 刚才的感觉,我还记得一清二楚。 这究竟是哪里? 我吃了饭,不再像以前一样感到身子疲惫。就开始向前走。 我总觉得有无数双的眼睛盯着我,可是周围除了石壁就是石壁,我除了刚才的小鱼,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 脚下的路十分平坦,如果这山洞是人凿开的,那这凿山的人也是匠人,这路就像一个整体,这地面是石头,是连成一体的。 一个安静的山洞,除了地面平整,石壁那么褶皱,为什么不一起刮平?这很让人疑惑。 我向着石洞的深处走去,总是出现着岔路山洞,走了半天,竟然又绕出来了。 我难道就是闲的慌,来这里散步吗? 我停下了脚步,坐了下来。 我想试着吸收能量,浑身却觉得刺痛阻滞,我只好停止了这些尝试。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醒,这一次没有龙眼的陪伴,我不知道它是因为救我,太过劳累,还是它根本找不到这里。 我在石洞里席地而坐,这地上跟我昏迷之前一样,由冷开始变得温热。我疲惫的灵,在这石地上,似乎得到了滋养,不再那么疲惫。 好梦来了,我不会错过。 能够活着,我就要争取,不放过一丝机会。 在这山洞里,我觉得自己似乎跟这山洞融为一体了,那山的宁静,我也可以做到。 在这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我的心越来越静,不再感到惊慌痛苦。 我没有动,就这样偏安一隅,整个世界都是空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山非山,石非石 这是我在梦境里呆的最长的时间了,前些日子,我应该醒来的,这次我依然在石洞里面呆着。 我从那些山洞绕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又出现了热腾腾的饭菜,这次的饭菜跟我与离烨离别时的那一顿,一模一样,一次是巧合,两次的巧合,我不信。 我的肚子觉得饿了,现在的身体情况,我知道。 那食物无毒,如果不吃,我不知道我的灵会不会在身体彻底衰败之前,溃散于天地之间,这样我就算是彻底死亡了。 我吃饭的时候,那一群鱼所在的地方,又恢复成纹路上的不同色的石子。跟我当初进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感到有视线在我身上,我没有动,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忽然朝后面看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石壁上像老人脸的的地方确实动了,我分明看到了像眼珠一样的东西,忽然合上了。 我继续吃饭,一会再重新查探,这里真的是山,石壁上真的是石头? 当初听到的声音,如果不是幻觉,那就说明,这里跟我有某种联系,有东西在等着我。 它们的语气就跟我当初见乐十七一样,有一种宿命的沧桑,为什么这一路走来,“你终于来了”不止一次在我耳畔响起? 我记得当初在炎城的地下石室突然坠落的过程中,似乎有战灵隐约说过,“你来了”之类的话。 每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不是总是伴随着特殊的图案,我已经把这个图案牢牢刻画在心里,它可以为图形,也可以是某些建筑物的轮廓,虽然表现方式不一样,但是实质上是相同的。 这里的图案,可以幻化为鱼,如果说我以前遇到的图案是固定的,是死的,那么这石桌上的图案是可以变化的,是活着的。 我想要验证一些事情,这里不像有害我的东西。 我拿起手指,准备用牙齿把它咬流血,这时候,桌子上的一颗石头朝我的手臂打来,在我准备咬的那一刹那,石子把我的胳膊打麻了。它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对方确实无处不在,在看着我的所作所为,而且不会伤害我。 这个谜团解开之后,我便不再担心。 这里,山非山,石非石。 既然对方现在不想让我发现,那我也不着急了,对方一直等着我,就迟早会与我见面。 这里的灵气非常浓郁,尤其是那石桌出现一群鱼的时候。 我盘腿坐在石桌附近,那些鱼又出现了。 我从王氏心法的最初级开始修炼,身体没有以前那么疼,我用了一年的努力,才开启了自己的灵匠生涯。 如今这一切毁于一旦,我便从头再来。 我现在只想让自己的身体,不再衰弱。 这时,我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我仿佛在山林中,草木郁郁葱葱,温度正好,不冷不热。 不远的地方还有溪水流淌的声音。 这样钟灵毓秀的地方,在灵隐大陆都很难寻到。 我记得炎城城主的灵,曾经问我,你发现灵隐大陆上,有几个正常的人? 我是误解了他,他的意思是,灵隐大陆上不正常的人很多,而正常的人,身份又充满了特殊。 小华所在的城池,只有他自己是人。而镇尸村的村民,身体倍被死气异化了,我现在都不知道,那地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囟城很重要,囟城很脆弱。地下涌出了毁灭一切的虫子,这灵隐大陆的谜团太多,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的安静。而且不同的危机,一直在酝酿着,随时都会让灵隐大陆毁于一旦。 灵隐大陆,危如累卵。 爷爷,你说的不只是要我改变王家的命运吧,你筹谋这么久,以你的敏锐与大爱,是早就预感到这些危机了吧?可是孙子如今,深陷泥淖,这局面如何转危为安? 我站了起来,能够看到这么美好的地方,简直就是我们王家的福气。这充裕的灵力,让我疲惫的身躯都感觉到了力量。 这画面不是突然变化的,是我想恢复身体才出现的。我知道,暗中有一股力量,非常明白我的心思,对方没有恶意,反而一直在帮助我。如果我想看到阳光,这里的太阳就会挂在天空吧? 果不其然,朝阳升起,我浑身被红色的霞光包围。 周围的花草上,结着各种颜色的果实,我不知道它们的毒性。 我看到很多昆虫开始食用这些果实,吃完后,它们还在活蹦乱跳。 我放心的摘了一颗果子,微酸,吃了不一会,我就浑身发热。 我赶紧坐在地上,土地把我体内的灼热分担了很多,我的身体似乎不再继续衰败了。 没有想到这果子这么烈,我现在不敢继续吃,那些虫子,该有多么强大,吃果子一点也不担心。 此处灵气浓郁,能够养出如此灵力十足的植物与动物,那是理所当然。 我可以肯定,这里不是灵隐大陆。 这里出现的蚂蚁,是灵隐大陆的几万倍。 它们对我这个入侵者,一点也不好奇,真要比起来,似乎它们更占优势,它们不屑于跟我有接触。这里的小家伙们,都是深藏不露,并且傲娇高冷。 我看到一些小的虫子分明在偷瞄我,我发现后,它们假装看向别处,这些小家伙的灵性跟人类无异了,只是它们的形态是虫子而已。 我向着前方的树林走去,一些小家伙们偷偷地跟着我,我没有揭穿它们。这里一派欣欣向荣,如果马皇天行来到这里,一定会撒开蹄子狂奔的。 我随手摘了一些草叶,放在嘴里,它们竟然是甜的,非常好吃,吃完只是觉得身子有一点力量,没有其他强烈的反应,我就开始吃了起来,快两年没有吃草叶子了,能够这样活着就是巨大的幸运啊!不知道我醒来,还可不可以再如同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里的环境很好,几乎没有路,也没有其他人和比较大型的动物。 这里是草木的乐园,是昆虫们的最爱,是我王云龙汲取内心力量的梦境,我曾经多么绝望,我感到,我的人生不会因为这样就会终结的,我不会放弃我自己的,直到我生命,我灵存活的最后一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石破天 此地已无挂碍处,且向四方寻暗踪。 我在这类似山洞的地方呆的够久了,是时候面对一切了。 我曾经被我不堪一击的身体打击的失去最初的自己,我曾经因为自己步履蹒跚老态龙钟而哀大而心死。 在这与世隔绝的类似山洞的地方,我终于心如止水。 意外可以剥夺我的天赋,摧毁我的身体,破坏我的心情,但是它阻挡不了我为灵匠的信念! 这世间什么可以永恒?只要我的灵还在,我依然是灵匠,我心不死,我不屈服于这意外! 走在这恍如仙境的地方,我感受着这里浓郁的生机,心里的希望就生根发芽蓬勃生长起来,我的灵匠信念从未如此坚定。 在这奔波劳碌的生活里,在这飘摇不定的浮世里,什么变故都可能发生,都可以摧毁一切,但是在我彻底死亡消散之前,我的信念是不会被摧毁的! 这里浓郁的灵气,真适合人类居住,为什么这里没有人类的踪迹? 如果这里住进了人,灵气会被当成资源一样取用,而这会加剧灵气的匮乏,最终这里的平衡会被打破,这里即便是仙境,也会被破坏殆尽,人性最最捉摸不定,我明白这里永远不可能有人。即便有,那一定是大能贤者。 我为什么当初那么坚定地要向前走,随着我现在心境的恢复与安稳,我终于明白了。 既然不可预知未来,那就加速推动它的到来,不放弃一丝的转机。 人,应当先正心,才能正身,我现在非常清醒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能够干什么,以后怎么办,这里是我发生转机的地方,因为这个漫长的梦境,激发了我的生存能力,让我可以跟那诡异的情况做抗争,不仅仅是意志上的较量,在这里我的灵得到滋养,这支撑着我可以用实际的行动来对抗这种未知。 这里的食物如此灵力充沛,是我前所未有遇见的大机遇,此时不修复我的心,我的身,更待何时? 还好这梦很漫长,足够我一直食用这些神奇的果实,这里就是我的福地啊! 我以为,我就要死了,这里的一切,对我产生的帮助,已经让我体验到震撼了。 我真的非常感谢,可是我又不知道向谁表达感谢,我跪在这片土地上,谢谢这片天地所孕育的一切,这是生命的源泉啊!这天地才是这万物生灵的匠人吧!我只是徒有其表,占了这天地的恩惠。 我为下,天地为上。 我起身来到这果实的地方,旁边跟着我的那些小虫子都躲了起来。 “我开始吃了,你们不饿的话就一直躲着。” 说完这句话我就开始边摘果子边吃,经过这一阵的磨合,我也像当初虫子们一样,适应了这里的美味神奇的果实。 我话音刚落,那些小家伙们生怕我把这些果子全部据为己有,也一起吃了起来,刚才跟着我的矜持,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爷爷告诉我九霄云外这个词,我好像知道从这第二宵云外所发生的一切。生命凋零后,除了灵还有其他的存在形态吗?作为一个灵匠,这是我最关注的问题。 我们吃好以后没有在原地停留,总之就是一直向着森林的最深处。 那些小家伙们可能是看到我,觉得新奇,就一直跟随着我,不再躲躲藏藏,其他的小虫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众多的同伴,也就加入了这跟班队伍。 于是,在这片神奇的森林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白衣少年的身后有一群不同种类的虫子大军,它们路过树木杂草,不留任何痕迹。 这跟灵隐大陆上,千万虫军过后,所有的东西变得空空如也的情景,大相径庭! 真是一群可爱又善良的虫子,灵隐大陆是没有这么明智的虫子的。 所以灵隐大路上的虫子,要么隐藏踪迹,要么大张旗鼓,它们没有这些虫子所拥有的美好生活。 一些胆子大的虫子,开始蹦到我的肩膀上,那些小家伙们,就一直偏着头看着我,它们呆在我的肩头上,如此观察我。我知道,这些虫子们,就是对我感到好奇。以它们的灵智,一定是在想,“为什么这条大虫比我们长得大,为什么他跟我们长得不一样?” “小家伙们,别想了,我是路过这里的,终有一天,我会离开的,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况且我也没有伤害你们的必要。” 我说完这些话,更多的虫子跳到我身上,我就像是虫子王国里的国君,率领浩浩荡荡的虫子大军,向着前方挺近。 阳光撒在我们的身上,暖洋洋的,一点也不烫。这里真适合养身体,乐十七要是来这里,伤会彻底痊愈吧? 在这群树林的深处,不是更茂密的森林,而是出现了了一个山门。 我看向山门的顶部,一个王氏箴言上记载着的最古老的文字出现了——“石”。 这门也是石头制的。 我想要推开石门,石门上忽然睁开了一双眼睛。 跟我在山洞里发现的那一双眼睛十分相似,只不过是小了太多。 “王云龙?”沧桑的声音发出来。 “是的,前辈,我可以进去吗?” 石门上的眼睛又闭上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我知道不是幻觉,跟在我身后的虫子感到了震惊,一个个都盯着石门看,这些家伙在这里这么久,都不知道石门可以说话吧?这些虫子可以听得懂人话,所以它们对石门感到震惊。 没有等我推门,石门自己打开了我以为里面是一个十分宽阔的院子,没有想到,我看到了熟悉的画面,就是我在山洞里看到了那副巨大的人脸,它在石壁上静静地呆着,此时是睁着眼睛,光明正大地看着我。 “前辈,是您吗?” “是我,石破天,你终于来了。” 是熟悉的腔调,我要找的灵物出现了! 那些虫子们纷纷跳下来,都在看着会说话的石壁,比刚才还要震惊,有些虫子已经张开了嘴巴,露出了里面奇形怪状的虫牙,它们当然不是想吃石头,我知道它们一定是震惊到了极限,就是石头在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时间不多了 石破天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那些跟来的灵虫们受到了惊吓,一个个都逃跑了。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煞气。 虫子们逃离之后,石门自动关闭,这里与外面的一切隔绝。 石破天又恢复成了原本的面目,就像一位满脸布满皱纹的老人,石破天的脸上都是石纹。 “你故意把它们吓走,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不害怕吗?” “你等了我很久,不会就是为了吓唬我吧?” “哈哈,果然,你还是你,我要告诉你的是,时间不多了。” 石破天说完,地面就动了起来,石门打开,我就这样被地面上的石板带了出来。石门干脆利落的关注。 我感到一阵又一阵的风刮过,我看到了刚才的那批灵虫,它们似乎看不到我,感受不到风,不一会,我又来到了山洞里。 那里有着热腾腾的饭菜,花样都变了。我吃完饭,梦醒了。 龙眼就在我的脸上,看到我清醒了,才停止了旋转,竹灵哭泣灵全部都围绕着我的身体。 我动了动身体,确实比以前有活力了,松弛的皮肤已经变得紧凑了一些,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境里的一切,还是因为龙眼和竹灵它们的救助,总之,我变老的症状已经停止了。 我尝试着站起来,虽然双腿很是酸软,最终我还是成功了,龙眼和竹灵两个围绕着我旋转,它们在为我庆贺,哭泣灵也飘了起来,我的伙伴们这么长时间,一直在不离不弃地守护着我。 我感觉胸口处有些东西,掏出来一看,就是梦境里的灵果。 这是梦吗?这不是梦吧! 龙眼和竹灵它们好奇地看着我,我知道,它们感到奇怪。 “梦里的灵果,我吃了很多,特别好吃,你们不是喜欢灵果吗?这些是给你们准备的,没有想到,我成功了。” 我知道我能够带出这些灵果,是因为石破天的帮助。真是古怪的家伙,它是石头有关的灵吧,它名字里还带着石。 我一直想着它那句,时间不多了?什么时间它却没有告诉我。 正在这时,天边出现了一个白点,一瞬间,乐十七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云,你没事吧!” 乐十七显得十分焦急。 他摸了摸我的脉搏,这才长舒一口气。 “云,你这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没有对乐十七有一丝的隐瞒,把进入山洞,到跟石破天对话,一丝不落,乐十七听见我说的这些,显然也是很吃惊。 “云,没有想到,你到哪里,都是福泽深厚,哈哈天命所归,我们谁也不要怕!” 乐十七开开心心地离开,我知道,他一直都没有闲着。 乐十七就像一阵风,吹过,无痕。 我依然在石台上停留着。来到这里,我不想再往下走了,我的心告诉我,这里就是我如今应该停留的地方。 不知为何,一直到天黑,我都没有觉得饿。 三个小家伙吃了灵果,显然这些天,它们的消耗已经补充过来了。龙眼和竹灵来我衣袖的口袋里休息了,哭泣灵怕我受冻,变成了一直船的形状,托着我。 我躺在哭泣灵的身上,不再觉得有风。我的眼睛直接看着星星。 是的,不知为何,今夜的天空竟然有了星星。 看着星星,我就想到了那次在炎城地下,那些战灵们,它们组合的列队,似乎就是石洞的石桌上的图案。 我想着石桌的图案,跟当时战灵们旋转的队列对比,竟然一模一样!我的心咯噔一下,莫非是那些战灵出事了? “龙眼,帮我看看炎城!” 龙眼飞了出来,炎城的夜晚很静,除了巡视站岗的离家君军。城主府已经跟将军府,合并了。离焱正在看着一些卷宗,他向窗外望了一眼,不愧跟离烨是兄弟,这么敏感!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彻底恢复了。 天行在马厩里休息,对着我们嘶吼着,我知道它发觉我们了,在喊离烨。很快军用帐篷里,离烨出来了,显然,他还在忙着军队的事情。 他看着我们的方向笑着。 既然炎城没有危机,那么究竟是哪里的时间不够了? 当时,我没有留意,离焱注意到我们时的一丝邪笑,我后来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不过离烨和天行真是好样的! 我抬头看着星星,就像看着那些战灵们,我记得战灵身上的光,就是星光,当我和竹灵龙眼包括哭泣灵帮助他们吸收能量的时候,它们身上是阳光般的光,这光可以穿越地面,毁灭炎城诡异的青绿色的火。 那些星星似乎在旋转,不知为何,我感觉它们就是石桌上的石头似的。 整个天空似乎就是石桌,而那些就是星星。 我看那星星似乎运动的轨迹就像两条鱼在旋转,一定是错觉吧,我感觉我最近的想象力,随着这梦境的扑朔迷离,变得丰富起来。 我变了很多。 我发现我又变回了从前的自己。 可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最起码,再困苦的境地,我都能心如止水,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心。可能这些天的无能为力,让我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坚韧与奇迹。 活着,总会有办法,不然就是死了,死了,什么也没有了,包括生机与奇迹,死亡不是终结,只是毁灭的一个过程。 我在星星的照耀下,睡了起来。 我又回归到以前以天为被的生活,这样的感觉还不错。 这一夜,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没有做任何梦,似乎一切都安全了,我的预感似乎在这一夜,被星光迷惑了,我多么想让时光倒流,如果可以,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 我听到了似乎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呼唤我我尝试着听清楚,我挣扎着,突然惊醒,最后的发音似乎是龙,这是在呼唤我吗? 这一次没有梦境,我记得上一次在一处梦境里,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她喊我去救她,她一直在等着我。 难道说的时间不多了,指的是那个女孩吗?我什么也不知道,一片乱麻,为什么这些事情都围绕在我的身边,我所接触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奇怪的龙眼 我被惊醒,还在回忆那声模糊的龙,周围的山很安静,跟我心里的波澜壮阔恰恰相反。我开始发愣,多重的迷雾一直压在我的心头,我有点窒息,以前的时候,我知道我应该去哪里,怎么干,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无头绪的,无法按图索骥,也无法顺藤摸瓜。 我现在应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为解决这些问题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把目光投射在这连绵起伏的山脉上,一望无垠,只有我呆的地方,就像整体被削去了一块。这一定是故意的,真是好大的手笔,即便整个囟城的人加上炎城的人在在上面,都是绰绰有余。 春天来了,周围的草木积蓄了一个冬天的力量,暂时还未爆发出来。就像此时的我,即便在那梦中奇怪的地方吃了很多灵果,如今的我只是不在衰老,但是也没有彻底恢复以前的本事。我相信,既然没有死去,那么我终有彻底恢复的那一天。如今我的身体状况,不再适合长途跋涉,我的预感没有非去不可的地方,我经过慎重的考虑,暂时就留下来。来这里,无限的转机。 我这次从梦境出来的很仓促,我猜测,石破天,不仅仅是要只跟我说一句时间不多了,像是被什么事情突然打断似的。时机合适,石破天还会见我的。它没有必要给我打哑谜,毕竟时间不多了。 我醒了的时候,恰逢乐十七匆忙寻来,他似乎是预见我要出事,但是因为我在梦境里的奇遇,竟然也会让会画地为牢、未雨绸缪、运筹帷幄的乐十七,都感到了惊诧!也就是说,我在这座山上发生的一切,都是乐十七不可预见的大事。他说我福运深厚,我至今也感觉到了,冥冥之中,我依然可以坚持活到现在。 竹灵都出来透气了,哭泣灵看我醒来,追随竹灵而去,一般这个时候,最活跃的应该是龙眼。我以为它最近太疲惫,所以没有出来玩,也就没有在意。 如果我可以再仔细一些,哪怕跟龙眼说一句话,那该多好!后来的我充满了懊悔。 竹灵和哭泣灵互相追逐,就像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只不过一只是绿色的,一只是透明的。这两只灵在这山脉上很是开心。我在这里也感受到了稳,这山给万物生灵依靠。 在竹灵哭泣灵飞到远处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有石头互相摩擦的声音。 我转身,就看到本该在梦境山洞里的石桌出现了! 石桌上,有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以及一石钵的灵果。 我知道,这是石破天给我准备的,从始至终,一直是石破天的身影出现。 我拿起石筷吃着饭,这石破天的本事真是难以预料,在这冰冷的山上,这饭菜是唯一热乎乎的东西,这地上的石头都是冷冰冰的,跟春天一样,只是寒冷不再刺骨。 我快吃完饭的时候,感觉胸口的衣袋有动静,我知道龙眼醒了,可是龙眼一只在胸口处动弹,就是没有出来,“龙眼?” 龙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在心里回应,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的事情。 我赶紧放下碗筷,用手伸到了胸口处,把龙眼掏了出来,它的身体越发透明,孱弱无力的在我手上滚动着,看它要去的方向,就是充满灵果的石钵。 我知道了,龙眼它们吃灵果不是嘴馋,是它们需要这灵果里的灵力。 我把龙眼放到了灵果堆里,果然龙眼不再动弹,周围的灵果开始枯萎。 我就这样看着龙眼,即便龙眼休眠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脆弱,我看到龙眼这样,心里很是难受。 一石钵的灵果,全部被龙眼吸收,这时已经是中午了。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我没有吃完的饭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另一种热腾腾的饭菜。 龙眼没有离开石钵,阳光撒在它的身上,似乎被它吸收掉,它光滑的身子没有反光。我看到石钵里又慢慢出现了灵果,龙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吸收。看到龙眼可以吸收灵力,我便没有太担心,这才去继续吃饭。 这时候两只灵也飞回来,它们似乎不饿,并没有跟龙眼一起食用灵果,而是围着龙眼嬉戏,只是龙眼只是进食,没有理两只灵。 两只灵对这样的龙眼感到奇怪,它们看向我,我摊开了双手,我也不知道龙眼究竟是怎么了。 两只灵不再嬉戏,一左一右守护在石钵的周围。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需要语言。两个小家伙,很是担心龙眼。 它们只顾着担心,没有注意到我在吃饭,我也就懒得解释。 我看向一旁的石桌,上面的石子依然如故,跟我在梦境里遇到的一模一样。 我怀疑,那不是梦境,是我的灵真正到达的地方,这就是我为什么最近衰弱这么严重的原因。我的灵离开身体,不仅灵的消耗严重,我的身体也不会好,没有灵的肉,可以说已经死去。 对于这奇怪的事情不是没有预兆,我以前在隐灵寺的时候,就被古钟弄得灵肉分离,多亏敲钟小灵的救助,如果不是它,我可能就得在钟里,与小灵决一死战,并且永远也不得解脱,员外千金的灵就是这样的下场。 这一切似乎都有征兆,在我以为是巧合的地方,已经有了线索,只是我比较迟钝,我只是自诩聪明,但是我有自知之明,在这枯燥的日子里,我自娱自乐,把日子过到了现在,我要去的八方魔窟,真的是太过遥远,没有到那里,便一直出现变幻莫测的危机。 灵隐大陆确实是岌岌可危,炎城主之灵没有骗我什么。可惜没有问太多的问题,它就把我推入险地。如今我也不知道它到了哪里。即便相遇,它也不会见我的。 龙眼吃完果子便一动也不动地呆在石钵里,晒着太阳,竹灵和哭泣灵还是耐心地守护着龙眼。虽然我不知道龙眼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吸收灵果的灵力,我还是感到安稳的。 我等待着,期待龙眼能够跟我一样,还会彻底恢复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在等你,未有归期 随着夕阳的落下,夜里的温度越来越寒冷,哭泣灵把我包裹住,我把龙眼放在心口处,它的身子就跟冰块似的,冷得我只打寒噤,如今的我,已经失去匠艺灵技,不能通过吸收外界里的能量取暖。我现在的体温,源于石破天为我准备的所有食物。 前几天,是龙眼帮我取暖的,如今我为它取暖,天经地义。 因为龙眼的温度实在很低,我暖龙眼的时候,越来越困乏,最终,我在寒冷中昏迷过去,我不是睡着了。 梦里依然回到了曾经出现过的地方,黏糊糊的黑色庞然大物,阻止我向前迈进,当时就是在这里,我听到有一个女孩子,在向我求救,还跟我说,等着我。 我知道自己的这个梦,在这天地间存在着这一处凶险的地方,那脚下翻滚的黑色的虫子们的身体,让我感到厌烦,对,我对它们一点也不恐惧,却莫名其妙的厌烦它们。 它们会不会正在伤害那个女孩? 我曾经答应过龙眼,不理任何女孩子,可是梦中总是出现那个向我求救的声音,这个情况,不能不理,大不了,我找到她被困的地方,我看到她之后闭上眼睛施救。毕竟,我很看重与龙眼的约定,同时,我是一个灵匠,不能见死不救,虽然现在的我,已经不堪一击,但是我最起码拥有一点自由。 这个梦里没有求救声,我站在原地,没有向前迈一步,这里跟其他地方不一样,这些不知名的生物,你越是动弹,它们就越是阻挠你,就像最邪恶的生物,只要你过得好,它们就过不好,总要你遍体鳞伤无可奈何,它们就翘首以盼欢天喜地。 我看到周围的黑色石壁,上面也是附着着它们的同类,如果当时那个女孩在这些生物包围之时求救,一定会遭受诸多痛苦,但是她还是要求救,说明她的真正的危机,不是这些虫子。 比这虫子更可怕的危机,已经是空前巨大了。 我如果要就她,就必须拥有战胜这些艰难险阻的实力,可惜现在的我,连生存能力都在逐渐丧失。 我就在这个梦里面呆着,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石桌上的饭已经出现了,只是我一起来,胸口处似乎轻了很多。 我赶紧摸向衣服,龙眼不见了! 我看向盛灵果的石钵里面,剩余流量了一堆灵果的残骸,而旁边的石子包括纹路全部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水池! 也就是说,那些石头变成了鱼儿,然后连同水与龙眼都消失了! 这是巧合? 我不信! 我下了地,顾不得吃饭,发了疯地到处找龙眼,龙眼一般不会独自离开我的,从来没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准备离开这个石头平台,石桌来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石破天,你是不是知道龙眼去了哪里?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去寻找?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你帮我找一找龙眼好不好?” 竹灵和哭泣灵这才发觉龙眼消失了,它们两个向着相反的方向,飞速离去,它们去帮我找龙眼了。 龙眼干离开,连它们都没有察觉,这怎么可能? 石桌挡着我的去路,有两个灵伴帮我找龙眼,我丧失掉的理智才恢复,如今的我,离开石惊天,根本活不下去。 我木讷的坐到石板凳上,我想,我的身体不能继续跨下去,我应该好好养身体,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我得亲自去做。 魔宗前辈似乎有所感应,“孩子,先好好吃饭!” 我拿起石筷,看也没有看饭菜一眼,直接吞了下去。 我回忆着跟龙眼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似乎这样,龙眼就不曾离开似的。 两年前,我第一次遇到龙眼,那时候,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为了躲避敌人的追杀,我不停地逃跑,我曾经许诺,会为煞穴里的尸体与被囚禁的灵报仇,如今我越来越迷惑,背后的黑手真的是就是放出追踪鸟的那些人的吗? 我当时的身体已经被摔得千疮百孔,我的骨头都断裂了,靠着我的肉,藕断丝连,我是凭借自己求生的意志,不断往前攀爬,直到我最后的昏迷。 我永远也忘不了,我醒来的那一刻,龙眼附着在我的嘴上,我喝的是它神奇的血,身体发生了奇迹,伤口开始加速愈合,在以后的危机里,都离不开龙眼的影子。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遇到悬崖,龙眼开始捕食悬崖藤蔓上藏匿的青蛇,我当时很不理解龙眼,因为我只需要吃叶子就可以。 现在我一点也不介意,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龙眼不会靠蛇血恢复自己,龙眼也是……受过重伤,追杀它的敌人,我至今也没有查出蛛丝马迹。 它会不会被它的敌人抓走了?那个曾经受到蛇王朝拜,群蛇献祭的龙眼,怎么会被敌人抓走!它自己该怎么办? 它的身体那么冰凉,现在是冬春交替,哪里有蛇可以补充它的体力! 离开这里,以后它再也吃不到灵果啊!它失去的灵力,怎么在如此匮乏的空间弥补? 我好担心龙眼。 我想起过往一幕幕的画面,不知不觉之间,龙眼已经成为我身边最重要的生灵了,没有之一!龙眼是独一无二的! 我恨自己的无能,当初龙眼的沉珂之毒,我都能帮它解决,为什么现在的我,却救不了冰冷的龙眼。 它都没有力气跟我们大家说话! 它是如何从我的怀里爬出去,一步一步爬到石钵,接受灵果的? 我看向地面,果然,发现了两条蜿蜒着的透明的细线,这是龙眼爬过去留下的痕迹,它那脆弱的身体,竟然在这石板上,摩擦,再摩擦,我的心都变得疼了起来。 我看到那透明的线在原来石桌呆的地方戛然而止。 我放下已经被我吃完饭菜的石碗石碟,朝着石桌的身子望去,我发现了龙眼的轨迹。 我沿着轨迹看,先是在石钵上,后来又蔓延到石池里! 是龙眼自己选择的路! 我竟然在池底发现八个字! “我在等你未有归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痛彻心扉 “我在等你未有归期”这八个字似乎耗尽了龙眼所有的力气,这些字不是很匀称,因为可以看的出龙眼走走停停的痕迹。 这是龙眼跟我的告别,我知道,它是自己走的,那一丝担心,稍微缓解了,但是无法消失。 当初龙眼可以吞噬蛇,那么那些鱼也可以帮助龙眼恢复灵力吧?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再也无法填补巨大的失落。 当初我和龙一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所以即便分别,也是一时的难过,可是,自从遇到龙眼,我们是形影不离并肩作战的好伙伴,它救过我,我也救过它! 龙眼当初失去了记忆,它跟着我是因为一种声音在呼唤它,而我也是不止一次听到有声音呼唤我,这里面是不是有某种联系? 龙眼走了,带走了石鱼与水,石破天是比乐十七还要厉害的存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这些石子,不是让我参透什么秘密,事实上,我至今对这个图案的内涵,一无所知。这是石破天送给龙眼的礼物,包括这两天的灵果。 石破天什么都知道,它那么匆忙地让我出来,最直接的原因,是因为它早就料到龙眼的离去!时间不多了! 我出来就陪了龙眼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不叫多!跟我们在一起将近两年的时间,根本没法比! 这一刻,我痛彻心扉,心里前所未有的痛! 如果我早一点明白多好!我的脑袋,为什么对这些踪迹自动忽略呢?龙眼出现异常的时候,我总觉得,它会很快恢复,就像那次它中了沉珂毒一样,连魔宗前辈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我和龙眼都挺过来了,为什么这一次,会是如此的匆忙,我还没有做好龙眼离去的准备,龙眼已经彻底离开了我,未有归期,无法保证再相遇! 我一直盯着龙眼留给我的字,随着灵果残骸的消失,那石桌的水池也在慢慢弥合,我拼命用手制止掩盖住龙眼告别字迹,可是被赶回来的哭泣灵给包裹住了。 我就眼睁睁地看着石桌恢复,不再有水池,不再有石子,不再有纹路,只有地上还留着,龙眼存在我的痕迹,我蹲在地上,盯着那些细线,那两道线就像我和龙眼,似乎不会再有交集。 哭泣灵陪在我身旁,把山崖的那一侧挡住了,它这是怕我找不到龙眼,跳崖吗? 怎么可能,我还要见到龙眼,我不知道,我此时对龙眼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宿命总是会沿着曾经的痕迹不断延伸。 竹灵飞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们大家都不好过,这一次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的理智随着龙眼的告别而不复存在。 我就那样一直盯着那两道细线,我想象平时骄傲无比的龙眼,一点一点挪动的艰辛,它不想给我们添麻烦。它也不忍分别,所以才选择了不告而别。那两条线越来越模糊,在黑夜来临后,隐约反射着星光。 我的龙眼啊,现在的你,在哪个角落休息,还是艰难地匍匐前进?天凉了,你身体还是那么冷吗? 饭菜出现的时候,我没有动,哭泣灵把我拖到了饭桌前。 这一次,灵果出现了,竹灵和哭泣灵最近消耗大,它们一边吃,一边喂我饭,我是因为龙眼痛彻心扉,但是我不是蛮不讲理的,我现在就剩下两个小伙伴,我在你们能让它们继续担心。 我使劲挤出一丝笑容,“我自己吃,你们吃了好好休息。” 两个小家伙估计是不愿看到我比哭还难看的笑,把脸转向一边。 我心里的苦涩,再也不能化解。 我想起来当初遇到小花的时候,龙眼故意烫我,似乎从那时起,它就不想让我关注其他的女孩子。虽然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太多的女孩子。 我想起那日的风雨雪,至少龙眼现在没有了前年沉珂的烦恼,这是我为它做的比较有帮助的事情。 我想起来,我第一次在骨堆上睡觉醒来的不寒而栗,被龙眼嘲笑。 我不认识太多的字,龙眼一边飞舞,一边用灵语教给我它的读音,我就是凭借这样的耐心的神奇老师,才看懂了所有的王氏箴言,学会了后面的匠技。 可是,这样的龙眼未有归期,如果没有迫不得已,它不会离去。它一直在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记得有一次,它投身到了水里,水里似乎是它曾经记忆里存在的地方,那一次它就像发了疯似的,在水里找什么东西,可惜最终没有找到,它什么也没有想起,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脱口而出,“我殿里”。 龙眼的血能救我的命,它能言灵语,能与我心意传音,千里传画,它可以受到蛇王跪拜,群蛇献祭,它也能斥退那些凶暴残忍的虫潮,龙眼说,它的家不在灵隐大陆,它的身份一定不平凡,即便这样,它还是中了沉珂剧毒,受了重伤,对方的实力竟然也是深不可测。 龙眼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我和龙眼的深情厚谊,时间为证。 我以后再也穿不到龙眼做的衣裳,我想找一身其他的衣裳穿上,这可是龙眼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可是这里,没有其他的衣服可以换,如果我灵力不曾失去,我一定会用其他的东西代替衣服,可是我现在需要衣服御寒,我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 我们都是在身受重伤时相遇,也是在身体不堪后才别离,似乎我们的命运早已经息息相关。 我吃完饭就躺在了龙眼爬过的地方,闭上眼睛,继续回忆着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我想起为了不让龙眼看低我,所以不让龙眼出手,一次又一次拼命逃亡的生活,那样的日子即便身心疲惫,可是心里却是酣畅淋漓啊! 没有了龙眼,我以后的路会孤单太多。 竹灵在我胸口蹭了蹭,它在安慰我,我摸了摸它,它也不高兴,它和龙眼玩的也不错。本该我安慰它们的。 忍住回忆,忍住心痛,我一只手摸着竹灵,一只手放在了身下的哭泣灵。 “以后,我们三个要好好活着!”这是我对它们的安慰也是许诺。 所有的泪水慢慢藏在我的心底,我不能让两只小可爱知道我的悲伤,我不能用眼泪把龙眼给我做的衣服弄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请王加冕 一切都已经终结,一切又会重新开始。 我望着龙眼留下的痕迹,没有一丝睡意。 我现在才明白,我当初昏迷,就注定我们难以告别。一定是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龙眼这才匆忙离去。 石破天说的时间不多了,不仅仅是指这龙眼离开的事情。 我闭上眼睛,果然没有睡着的我就来到了山洞里,随着我进来的还有石桌,只是桌子上少了石子,被龙眼带走的石子。 “石破天,你等我很久了吗?” “如果不是你从此经过,我们都不会苏醒。”石破天的嘴巴一开一合,谁能够明白,石头自己会说话,跟人似的? “你们?等我干什么?”这里难道还有石破天的同伴? 石破天没有回答,我看到石壁上陆陆续续出现了更多的脸,它们的个头比石破天的脸小多了,有很多,甚至只有灵果那么大。 它们都张开了眼睛看着我,这石壁密密麻麻地眼睛盯着我,我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王!”石破天率先喊了起来,然后各种不同声音的王跟着响了起来,这山洞似乎都在颤动。里面有沧桑的声音,也有奶声奶气的声音。 “我是姓王。”我怕它们继续激动,赶紧解释。 “请王加冕!”石破天对着我说,其他的也跟着喊起来。喊的我耳朵疼。 “石破天,你的意思是,要我做你们的王?” “王,你本就是我们的王,你现在不记得,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王,时间不多了,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无力回天,但是加冕会给我们带来好运,你的身体会有很大的机会恢复,而我们也可以不再被此山束缚。” “你们现在不自由吗?” “王,我们遇不到你的到来,便不会醒,你不做我们的王,我们会被继续囚禁。” “好吧,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我还是相信你的。谢谢你们为我和龙眼做的这一切,没有你们,我们早就不行了。” “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石破天承认,它早就为我们做了很多。至于我是不是它们的王不重要,因为加冕会让我的身体有很大机会恢复! 它们如果不说,我真不知道它们是被束缚着。我分明听到了里面有着稚嫩的声音,于心不忍。 “好,我答应你们!” 山洞里想起了激动的呼喊,它们一直在兴奋地喊着王。 这是一群单纯的家伙们,我答应当它们的王,就令它们沸腾了!一些石子开始下落,差点砸到我的时候,被一根又一根舌头卷走,这帮家伙,可以吞噬石头! 所以我在下面有惊无险。 “石破天,怎么加冕?” “王,这个简单,你只要把你手指弄破,把血滴在石碗里,就行。” 我来到石桌前,看着已经被清理干净的石碗,我把手指咬破,血滴在碗里的时候,突然发出一道金光,把我整个人包裹住,我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东西。 我的头发感到撕扯,衣服竟然不能隔热,整个人就像在蒸笼里面似的,身体不停地出汗,汗水又被热地变成水汽,越来越大的压力,我感到窒息。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我不但没有昏迷,反而更加清醒,这不是肉体的疼痛,是灵魂的撕扯,我感觉头上非常沉重,然后一个温凉的玉石之类的东西出现,之后的一切,慢慢归于平静。 我摸着头上多出来的玉冠,感觉很温润。我一抬袖子,发现袖子上都是翠绿色的玉石,我看到全身都是这样,龙眼留给我的白衣服,终究变成了翠绿,因为这些黏附在上面的玉石颗粒。 我要是长大了,这衣服还是要抛弃的。 仿佛衣服可以懂我的心思,我就看到玉石把衣服给拉扯大了!这简直不可思议,龙眼都没有做到! 这样的情况,我最开心,我会一直穿着龙眼给我的衣服! 我的手上多了一副玉镯,镯子的上面雕刻着一条巨龙,首尾环绕。这镯子不是碧绿色,而是一黑一白! 这让我想起了在水池里旋转着的黑白鱼! 果然,我看到黑色玉镯上的龙眼是白色的玉,而白玉镯上面的是黑玉眼睛。 龙眼吞噬或者带走那双黑白鱼,会不会对它有着前所未有的帮助? 我正猜测着,手上的镯子开始旋转起来,我发现,我失去的灵觉开始恢复了! 这还不算,我再看向平静的石壁,一下子就看到隐匿在石壁里的石破天以及它的同伴。 我以前的眼睛是没有这种天赋的,我只看到龙眼和小华有这方面的天赋,一个可以制造幻境,一个可以识破幻像。现在的我,似乎拥有了跟小华一样的天赋。 “王,您成功了!”石破天激动地声音传来,现在的它已经摆脱了石壁,跳在了地面上,它把身后石壁的裂缝,用舌头一舔,就抚平了。 越来越多的小家伙跳出石壁,它们跟石破天的动作一致,只觉得山洞又空旷了很多,而向着远处延伸的石洞里,依然是石破天的伙伴们! 这数量也太多了吧! 它们都向我弯腰,我摸着身边一个小家伙,它的身体明明是石头啊! 我轻轻把小家伙放下,它很激动,“王摸我了!” 更多的小家伙凑过来,求抚摸,我就挨个摸了一下,没错,每一个小家伙,都是石头身体! 但是这石头就像人类身上的肉似的,可以随意动弹,真是神奇的世界。 “多谢王的赦免!”石破天有很强的号召力,它的声音刚落下,所有的石头宝宝们都跟着跪拜,高呼着石破天所说的话。 “好了,大家自由了,可以不被束缚了,这下子我也觉得轻松了。都散了吧。” 我以为它们会向着周围溜去,没有想到它们如此乖巧,一个又一个跳到了石壁上,井然有序,最后山洞又恢复如初。 这群小家伙们没有贪婪自由,不再受到山洞束缚后,依然能够把心态归于最初的平静。我在它们的身上,看到了匠人的精神,知道的越多反而越虚怀若谷,一直都很清醒自己的位置,珍惜自己生命的存在。 我为它们的懂事而自豪,手上的玉镯转动地更欢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唯王命是从 我惊喜地发现,玉镯正在修复我那被毁掉的灵匠技能。失而复得,让我对这份技能倍加珍惜。 龙眼,你不知道,我现在开始恢复了,你怎么离开地那么早?我都不能帮助你什么!还好,有一个深不可测的石破天,它准备的可以幻化的石子,一定是不简单的存在,我只希望你一切安好,只要你还存在,我要不断变强,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吧!除非你躲着我。 我盘坐在地上,玉镯自行按着王氏心法初级脉络运转着,我知道,我不能一蹴而就,我是真的彻底失去了灵匠的一切,现在要重头再来。 玉镯的转动,我感觉到周围有着源源不断地灵力飘来,偶尔我感觉到洞里,似乎有灵飘过。 我现在的匠技很低微,这不是说我的灵觉敏感,在我实力如此单薄的情况下,能够发觉到灵,这说明什么? 这里有很多的灵出没! 玉镯帮我的周身不停地用能量温补着,它的能量很少,毕竟我的灵体还没有彻底恢复。 这双玉镯很有灵性,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石碗竟然是这种宝贝!那么带走一池鱼的龙眼,是不是也是找到了助力?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悲伤有点过度了。 龙眼当初分明写着我在等你! 它是被迫离开的,只要我继续寻找,还是可以找到龙眼的。 适可而止,过犹不及。 我睁开了眼,玉镯已经停止了高速旋转,它们转的很慢,丝丝缕缕地能量慢慢进入我的全身。 石破天说我加冕后,身体可能会恢复。按照玉镯的灵性,这一点迟早会实现。我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我看向石破天的位置,它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石破天,以后它们交给你管,可以吗?” “石破天唯王命是从!” 其他的小家伙们也睁开了眼睛,它们现在已经恢复了自由,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但是它们特别懂事,特别讲规矩。所以石洞里很安稳。 “石破天,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王,你白天在外面,夜里要进来,适应你以后的生活!” “这个好办!”我向石破天挥了挥手就出去了。以后我才知道,洞里竟然是浓缩着的人生,我真正的灵匠之路,是从这里开启的。 我睁开眼睛,外面竟然已经是中午了,衣服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在阳光的照射下,偶尔有绿色的光芒闪耀。看向手腕处,左手上有一条淡淡的黑色的痕迹,右手有一圈不仔细看,就会被忽略的白线。 原来我进入石洞的真的只是灵体。而我的身体一直是在洞外的。 这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如果我找不到自己的身体,那么我将不再是人,我一想就觉得很遗憾,灵体与身体的很多感官体验都不一样。 不然为什么能够为人的时候,都会努力的活着,拥有的多,自然会体验更多。 对于灵体而言,唯一敏感的东西是灵气。 邪恶的灵会想方设法地吞噬善良或者单纯的灵,不然我当初也不会改造魇灵与邪灵。现在的初灵和婴灵已经是聚灵阁的灵使,不知现在的它们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石桌跟随我的离开而出现,上面有一碗热腾腾的面,碗已经被换掉了,这一次,在我的碗里,第一次出现灵果。 一般它们都是在石钵里面出现。 哭泣灵和竹灵为了守护我,费了不少灵力,它们在石钵旁边开始进食灵果。 这一次的灵果,似乎跟以往的不一样,变大了很多难道是因为石破天它们解脱了束缚,所以为我们准备的灵果都好多了? 想到那一处隐秘的灵地,我更加深信不疑。 我没有想到的是,乐十七又来看望我了! 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我千言万语都化为了沉默。 “咦,云,你似乎开始恢复了!” 乐十七出现之前,石桌已经消失了。 石破天似乎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的不一般。 “是啊,我会越来越好的,你不用担心!” 乐十七抓起我的手,他看到我手腕处的黑线,想要用手去摸,忽然他一下子甩开了我的手。 我看到他的手似乎被鞭子抽过似的,有一条红痕,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云,你的造化,从来都没有小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指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乐十七的笑声在这山脉上向远处传去,没有回音。 这是我们在一起,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了,后面的事情,只有我没有料到。 乐十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没有发现龙眼的离去,我也没有告诉他。有些事情,不能提及。难过,不需要蔓延,这是我应有的自觉。 乐十七因为我,已经牺牲了很多,有这样一个朋友时不时地来看望我,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人对人不能不知足,包括自己。 担当不起这高山的重量,就不要硬抗,缓一缓,再想办法,以前那个执拗的我为此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忽然想起,爷爷说过,过刚易折。 我这两年,唯一在做的事,四户是修炼自己,我做的其他的事情,微不足道。 跟我一样,心怀天下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够救天下的人很少,我们都需要不断地成长,并且在每一个阶段,竭尽所能。 我想在这外面开始修炼,但是手腕处的痕迹,一直在阻碍我。 我不知道原因,也就放弃了,或许现在这样,不合时宜。 我是灵隐大陆最闲的人。 无事可做,我就在山上数石头。 令我奇怪的是,似乎我每数一块石头,都会感觉有兴奋的情绪在周围飘荡。 我四处看去,什么也没有。 我的感觉一直很准,仔细感受,没有什么危险。我不敢继续数石头。 夕阳要西下了,我闭上眼睛,一下子就来到了山洞里。 我的衣服变成了绿色手腕上的黑白玉镯,开始旋转起来。 我盘腿坐在地上,衣服似乎都在发热,我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衣服也是一件宝贝,它会跟随玉镯的速度进行调整。 受过寒的身体,再感受这种暖洋洋,那就是幸福。 龙眼,你等着我的崛起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石阁 有道是,缘聚缘散,左不过昨日重现,心有热血,肩有重任,向着信念中的胜利前进。我王云龙的活着充满了坎坷,可是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石破天现在对我毕恭毕敬,没有了当初的陌生感,我们之间的关系,在这不可思议的冲击中,已经磨合得熟悉起来。 我们从陌生到熟悉,我与龙眼从相聚到别离,这世界变化的真快,只有念旧情的我,恋恋不舍,恍若被时光抛弃。可是,现在的我一直都是在希望与绝望中间淌过。我不仅仅是我,我的身后还有很多,在依靠着我,所以我不能倒下去。 颠沛流离,不过如此。 “石破天,我想问一个问题。” “请王明示,我石破天知无不言。” “你们究竟是什么,我现在加冕了,我可以知道你们,了解你们了吧。” “王,我们是石灵族。” “我前一阵子,见到一堆石头里孕育着灵。” “王,我们有族人,遍布四方。本来出去的石灵,已经与我们断了联系,可是如今王加冕,它们必有所感应,前来朝拜,然后才离去。我们石灵族,喜欢灵性的地方,喜欢灵性的人,最讨厌狡诈贪婪之人,所以族规比较自由。我们虽然是石灵,可是如今我们拥有世间最赤诚敏感的心!”石破天对于石灵族充满了自豪感。 “那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加冕,当初我可是将死之人?” “因为我们的主人曾经告诉我们,要在这灵隐大陆,等一个心无比赤诚的人,其实主人不这样说,我们也会等的。在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只有王才能唤醒我们,所以能唤醒的我们的人就是这样我们的王,我们原来的主人已经告别了我们,不知去处。我们现在新的主人也只有王。让王加冕,石灵族族员全部归心!” “原来是这样,那万一我不是你们要等的人呢?这样可就麻烦了?” “王您多虑了,您见过比您还多管闲事舍己救人的灵隐人吗?若不是如此透支生命与灵力,王的身体也不会衰落如此,不过王不用担心,最脆弱的东西,柔韧起来,也是万敌不侵的。石破为沙土,沙土可聚石,本源不灭,生生不息,源源不断,连绵不绝,这土是我们,这山是我们。我们很脆弱,我们最坚韧。我们不需要屈服,让王加冕,是我们的心甘情愿,王昌盛,人间正义可蔓延,我们石灵族便自由,不然这天下都腌臜了,我们便无处容身,被破归于尘。” 石破天说出来的话令我震惊,还有一丝丝的感动,石破天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存在,说出来的话,我竟然无从反驳,无论我赤诚与否,我都不会说我自己是奸诈狡猾之徒,可是我真的牺牲了很多,这让我理直气壮起来。石破天说的这些话,让我获益良多,讲出的话,似乎就是这人世间的缩影。 只有正义的光亮不泯灭,便可以创造源源不断坚不可摧的信念。这信念就可以支撑生命坚强下去。 “我还是不要直呼你的名字了,我唤您石老,可行吗?” “唯王命是从!” 我知道石老这是同意了。 做人还是要有涵养有风度的,这不能给我们带来什么看得见的好处,这是我们灵与身的修炼,可以帮助我们与对方更好的沟通,减少不必要的怨怼,知礼行礼,是对对方的尊重。 对于石破天这样的前辈,我是从心里都敬重的。岁月虽然不能增长多少智慧,但是它可以积累经验,生灵的存活不易,会遇到不计其数的坎坷,稍有不慎,形神俱灭,归于虚无,所以,我最近对生灵更加敬畏。 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是不会体验到活下去,是一种幸运,以前的我虽然也有感到幸运的时刻,但是从来没有最近深刻。 活着的苦再多,都可以一天又一天泅渡,可是一旦死去,就什么也不存在了,会留下数不尽的遗憾与力不从心。 我有惦记着的人我不舍得离去人间,我还有很多事情必须去承担,所以我更想好好活着,那种突如其来加剧着的衰老,让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无情。 我不是贬低死亡,我想说的是,我们要在合适的年龄做合适的事,活着的时候,就努力活着,等到我们真正衰老离去的时候,我们不会那么痛苦。 “石老,你们不要一直说石灵族,我怕招来贪婪势力的觊觎,不如我们在此成立石阁可好?” “王,您考虑周到,那这里就是石阁。” “石老,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那个您让我浑身不自在。” “哈哈,那我就在正式场合叫您,私下里叫你。” “石老这样很好!” “哈哈!王,天亮了!” 我出去山洞,睁开眼睛,我和哭泣灵的身旁围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就是在囟城的乐器店,地下的石头灵们! 当初,它们可是救囟城百姓的生力军,它们边关莫测,为百姓建筑房屋,生产石具,它们是囟城百姓的幸运! 令我惊讶的是它们看我醒来,就咚咚跳起来,怪不得刚才石老那么开心!有朋自远方来! “你们这些小家伙快回去吧,不然乐十七找不见你们会着急的。” 这一队石灵排着队离去,遁山上,不见踪影,也对,山石土,都是它们的根源,这些地方,就是任由它们纵横驰骋的。 朝霞照亮了山脉,照亮了我的心。我端起石桌上的饭菜吃了起来,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我吃过的最开心的饭菜。 哭泣灵和竹灵不饿,那灵果就在石钵里盛放着。 它们一直盯着石灵们离去的方向,可能对这一切感到了迷惑,可是石灵族,也就是现在的石阁牵扯甚广,知道它们的越少,这石阁才会越安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吃完饭,在山披上溜达,今天的身体比昨天又恢复了一点,但是我也不敢走的太远,我怕我赶不回来,那样可就麻烦了。 现在哭泣灵和竹灵都是我身体的守护神,我从来没有预料到,现在的我们生死相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灵颤 若心不惧,那还有什么痛苦?还会担忧什么?还会踟蹰犹豫么? 可是,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无论是植物还是物灵,都是脆弱的,都有弱点,没有畏惧的东西,除非是死物。心还是有所畏惧,有所弱点,这一切,正好保证了我们丰富的感情,我们是与地上的沙子,河里面流淌的水不一样的,我们有感觉,有心,有情感,那么我们有痛苦,伴随着微弱的快乐。 大部分时间,我们在追逐快乐,或者平静,或者深陷痛苦的泥淖,而感到快乐的时间总是那么转瞬即逝。 对此,我感悟最深了。 我感到快乐的时光,最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时候,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挡我对生活的热情,对生灵的热忱,我爱我身为灵匠的工作。 救死扶伤,也是我可以达到的地步,我不是乡间可以救人性命的医神仙,我也不是药铺里的抓药掌柜,我是跟死亡作伴的灵匠。 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做成合格的石灵王,能够庇护这些单纯善良的石灵族。在我恢复灵力和匠技之后,我还要去寻找龙眼,它现在应该是在孤军奋战,如果不是它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它不会离开的,我相信它,比相信乐十七还要深沉,这种直觉,我不知道因为什么。 忽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我的白玉迅速隐藏起了光芒,而黑玉镯迅速旋转,我周围重新陷入了黑暗。 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竟然让我感觉到了危机,这就跟当时遇到鬼话连篇时的处境相似。 我感受到周围更加安静,我身后就是石壁,我快速地隐身在石壁之间。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一块跟平常石头无异的东西,缓慢地张开了像嘴一样的东西。 一股血腥味便充斥在了山洞里。 这里没有生灵,哪里来的血? 正在这时一些小石头向着四周逃散,那块散发血腥味的石头张开了大嘴,把来不及逃跑的石头吞掉了!然后它变得更大了! 吞噬石头? 这不是石灵族的! 那些逃跑的石头,才是幼小的石灵! 我正要出去,身上的玉石开始颤抖,那吞噬石头的大石头往我身边看了一眼,糟了,它似乎可以感受到我的存在! 正在这时,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到了一边,那恐怖的石头便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 “王!”是石老的声音。“这就是为什么你最初昏倒的原因,现在的王还太弱,不能保护好王冠和玉衣,但是王现在又需要它们滋养灵,等王真正成长起来,才能找真正发挥出它们的作用。王,现在遇到那种石头,您要先保重,我们最初都是从这些血口下活过来的,所以现在的石灵族可以以一当百!” 我当时可是看到了,那个庞然大物可以把整个山洞都堵上!当初石老那么焦急,可见,那对现在的石老它们都是巨大的威胁。 我以为这里是石灵族的乐园,原来这里面对于石灵族而言,同样充满了险峻,这是石灵族都驾驭不了的地方,我一直知道里面危险,刚开始觉得是石灵族的考验,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危险不是设置的,它一直都在! 最初的我还是有一些轻敌,想到这里,我感受到了全身心的颤抖,不是恐惧是后怕,我若被偷袭了,我身后的这一切该怎么办! “王,我先回去了。”石老最终还是回去了,相比于我,石灵族也需要它的守护,我这里暂时没有危险了。 可是这些困难还是需要我独自面对,石老可以帮我一次两次,但是不是每一次危险,它都能帮我!我如何能在这么险峻的环境下提升实力? 正如石老所言,现在的我太弱,这些保护我的石灵族至宝,或许就是这些邪恶存在口中的美味,现在的我没有能力发挥它们的作用,这让它们跟我一样处于残废似的境地。 是我拖累了它们,但是我不会一直这样的。 我感受周围很安静,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灵颤已经停止。 我便这样继续前进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直向前走,还有要保证自己活着! 所有的努力,都建立在安全的前提下,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去任性。 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我变得更加清醒,以前只有我自己,我可以不怕死,可是现在我身上的重担要肩负下去,我就要理智一点,我要好好地活着,我是石灵族的希望。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石老它们选我为王。我真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我唯一的优点,就是在危机来临前,要求生,不仅自己要活着,我话还希望别人也活着,竭尽我所能。 这就是当初石老所说的善良。 爷爷过,战争是残酷的,历来一将功成万骨枯。 我虽然善良,但是对于残骸生灵的邪恶存在,我从来都是最决绝的态度,绝对不姑息养奸。从这一方面来说,我挺无情的。我一直都明白自己的立场,并为此不留余地的努力着。这是我另一个被石老它们看重的吧。 这样看来,我王云龙不是一无是处,前些天因为自己生灵垂危,情绪有一些晦暗,伴随身或灵的苦痛,思想有些消沉。随着我生命力地不断增强,我知道自己犹如春天的枯枝,开始萌芽,重新焕发生机! 灵颤抖不是坏事,心有所畏惧,便有所努力,在白玉镯的光芒变淡的时候,我知道,我又该休息了,目前就是我总结出来的生存方式,虽然不知道是否适合,但是最近这样最很是省心。我也就没有再计较了。 多一分休整,就是对自己生命的尊重,不给任何敌对势力的致命机会,可惜我现在还救不了那些幼小的石灵。 最开始的我以为那些小的石灵就是年幼的存在,那些石灵跟这些逃亡着的石灵比起来,已经是长辈级别了。 没有想到善良纯真的石灵是在最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苦难痛楚没有改变它们骨子里的东西,这让我看到了如同信念一样的存在,你无法控制外界的一切,你可以保持你的心,你的信念,你的性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灵匠石窟 灵匠为了什么? 我在山上游弋的时候,宁心静气地去思考。 没有了后顾之忧,没有了前瞻之惧,经历了爱恨别离,一次又一次的信任与嘱托,所有的往事,在我脑海里匆匆回忆而过,我仿佛经历了一辈子,我真的衰老过,而我的心也真的不能再回到以前的无忧无虑。 这两年让我经历了太多,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稀奇古怪。 活着,就要努力地活者。 我蹲在一颗石头上,小憩。山上的风比在大地上还要冷许多。在风逐渐变大的时候,我身下的石头突然发热了,我手腕上感觉到一阵阵的暖流划过。 “谢谢你,小石灵!” 我知道,我坐着的是一个石灵,它怕我受冻,给我取暖,它的出现激发了我手上的黑白玉石印记,所以本来不会白天高速运转的玉镯,开始滋补我的身体。 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我身上的温暖一直没有散去,我的四肢百骸都感觉到很舒服。 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活着的原因,作为一名灵匠,我很是敬畏生命,因为生命本身就是神迹,它虽然脆弱,但是带给了我数不清的感动,这些感动与善良,支撑着我坚定地走下去。 我敬畏生命,敬畏天地,敬畏善良,敬畏所有的坚强,我舍不得这些,所以我要更好的活着。 这灵隐大陆有多光明,也有多黑暗。 我感受过人间正义的沧桑,也体验过各种危机重重,在我知道的地方,就有很多人为了灵隐大陆的安危在守护,那么在我未到达的地方,这样的人也不会少。 即便这灵隐大陆千疮百孔,却依然还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这是为什么? 这是因为背后那些默默无闻的英雄们啊!如乐师,如镇尸村村民啊! 这些感动,让我的心不断温热着,化为温暖的洪流,配合着黑白玉镯印记,让我的身心灵体全都热腾腾的。 这种前所未有的舒服,让我沉醉。 “石灵,谢谢你们,我要睡了,一会到天黑了,我要是没有醒来,就把我送到石洞内,帮我照顾好哭泣灵,竹灵,谢谢你们。”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石灵会有它们的联络方式,传给石老前辈的。 我闭上眼睛,感觉我整个脑海里面,金光闪闪,像以前龙眼身上的光。 保重吧,我的龙眼! 在这光芒里,我似乎看到了爷爷的笑脸。 这是我的梦里,是不是因为我太思念爷爷了,所以这才梦到爷爷? “云龙啊,你真的成功了!”爷爷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来,这样的幻觉,真令我迷恋! “爷爷!” 我向着梦中的幻影走去,想要再看看爷爷的容颜。 “孩子,这两年辛苦你了,你不愧为王家的骄傲。云龙啊,这不是梦,这两年你的经历,我看的一清二楚,隐幽也没有辜负当初的承诺。” 这梦真是太真实了,爷爷的话,是不是我自己心里幻化出来的? “你已经到达了这个境界,真是造化,我们当初的方法都是错误的,还好没有错过,下面的事情很重要,云龙你仔细听着。” 我在梦中盯着爷爷的幻相,他跟着我梦里的金光一样,如果不是熟悉的轮廓,爷爷的幻相会被这金光埋没。 “灵匠石窟,历万世生死,经无量痛苦,出,则万事大吉!” 爷爷说完这些话,便与金光混为一体。 “爷爷!” 我追寻着这些金光,向前奔跑,眼前的金光越来越淡,金光散退的时候,呈现在我眼前的是山洞,我和石老对话的山洞。 “王,你醒了,要不要进入灵匠石窟?” “灵匠石窟?我不是在做梦吗?” “似梦却非梦。我们这个山洞,就叫灵匠石窟,非石灵族不可呆,非灵匠不可入,王,你的另一重身份,不是灵匠吗?” 这些事情,弄得我有一点点乱,这灵匠石窟真实存在,那么告知我的爷爷,是真的爷爷的意念!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似梦非梦的地带? 这样的话,以后我变得强大起来,会不会继续看到爷爷? 我就说,爷爷怎么突然身死灵散!爷爷那么多的本事,怎么就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我心里前所未有的开心。 爷爷你是不是也知道了我的龙眼!一想到这件事,我真的特别开心。 龙眼竟然感受不到爷爷的存在,当初的魔宗前辈也没有发觉爷爷,还有隐幽前辈!这真的很奇怪! 石老发觉到爷爷跟我说的话了!这似梦非梦! 在我梦境里,这是真实的! 这灵匠石窟存在于我的梦境中,却又无比真实,这世界如此神奇! 我前些日子灵在梦中游荡,也不是梦,它们是在世界上真实的存在,我知道,灵匠石窟,就在这山脉上,可是我不知道路,但是我是石灵族的王,天黑之后我的灵可以进来。 爷爷刚才说,灵匠石窟,历万世生死,是什么意思? “石老,刚才跟我对话的那个……” “异灵,很弱,它在你的意念上寄存,只要你的意念不崩溃,它就不会消散!” 这是我长这么大,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我自从出来历练,虽然沮丧过,绝望过,但是我的意念从来都不向这些苦难低头,我的信念从来没有改变过!即便我当初快死了,我也没有想要放弃!真的好感谢自己,没有杀死爷爷的一丁点的灵! “爷爷你放心,万万世的生死,我也不怕,人或者灵存在,就是要想那些毁灭的力量做对抗,虽然什么东西都有尽头,但是我们要活着,就要不断对抗死亡!” 石老在一旁听着,它缓缓闭上了眼睛。它这是要我好好跟爷爷的残灵对话,真是一个睿智的老前辈! “爷爷,我最好的朋友,龙眼离开了,它在等我,我只有更强大,才能真正找到它,帮到它。你也知道,我救出了魔宗前辈,无忧谷已经成立了聚灵阁,而这个灵匠石窟,也建立了石阁,不管未来如何,我都要做好准备!我预感这灵隐大陆,将来会很乱,爷爷你也知道,我的预感从来都很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玉石棺 灵与肉,何以割舍? 我若在这灵匠石窟久久没有出来,那我也是死去,于人世,再难尽力啊! “石老,我不能及时离开那我的身体……”我第一次欲言又止。 “王不必担忧,我们石灵族为王保驾护航!” “玉灵!”石老的话音刚落,一块巨大的玉石,从地下钻了出来。它浑身通透,比我还要高大,一张与石老相似的脸庞。其实灵匠石窟里石灵族员,长相差不多。 “王您看,玉灵虽然沉默寡言,可是谁也没有它心思剔透,它可以保护王的身体,不腐不伤,王大可放心!” 我的身体被一群石灵运到了石洞里,石灵族不告诉我进来的路线,想必也是有原因的,我一直以为,我的身体不能进来。 那白衣男子双目微闭,而竹灵与哭泣灵就睡在我的衣袋里,一动不动,石灵族的强大,已经显露无疑。 我相信它们会有办法保护我和我的伙伴们。 玉灵看了我一眼,就遁入土中,它的身体被泥沙石头掩盖,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我的身下出现了一个玉石板,那板子剔透,把地面照耀地幽绿幽绿的,山洞里也显得亮堂起来。 我这才发觉,其实夜里的视觉已经恢复到最好的状态。那我的灵觉还会远吗? 生灵具有无限的潜力,没有人或灵比我体验更深。生与死之间,仅仅隔着一线。有时候,我想奋力活着,可是事与愿违,还有那么多未知的势力追杀于我,我只有不断奔跑,才能获得活下去的希望。有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于山重水复疑无路时,忽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也没有人比我更珍惜生命与灵,活着真的是一种幸运,虽然为了活下去,有时候充满了苦痛。 我还是愿意活着,哪怕彳亍而前,步履维艰。 我最敬畏生命,我最热爱生活,我思念我的朋友们,就像野草滋长,我想念我遇到的那些乡亲们,我希望他们能够不再遇到天灾人祸,自给自足,安居乐业,可是我知道,那些潜伏着的威胁一直存在,这些只是我希望而已。我怎么放心离去? 我还没有再次遇见龙一也没有跟小华会面,还有隐幽前辈。我的聚灵阁还在蓬勃发展中,还有更多的灵需要我去补灵,修灵。那隐灵寺究竟藏着什么大秘密?我还要帮助镇尸村的父老乡亲们,炎城下面依然有危机,囟城虽然有乐十七在,我也不放心。 还有龙眼,它在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遇。 哭泣灵与竹灵在等着我的苏醒,我多么希望自己这一次,依然能够活下来! 玉灵把我的身体抬离地面,然后神奇的一幕便发生了,只见玉石板的边缘开始生长,直到离地面很高,这玉石板把我的躯体四周包围起来。 这还不是终结,所有的玉石开始在我的躯体上面,生长蔓延相接闭合,幽绿的光芒更甚,照的灵匠石窟里面的洞穴更显神秘,光与影在洞中极不均匀的分布着。就像灵隐大陆上,光明与黑暗从来都不是势均力敌。 短短的时间内,玉石已经把我的躯体全部封闭起来! 这样我彻底相信了石老的许诺! 只见每一面玉石上,就像水在流淌,我看到了那黑白鱼游动的图案,这个时候我手上的黑白玉镯也跟着它们的节奏旋转,虽然我离开了我的身体,可是我却莫名感受到我的身体在玉灵的包裹下,十分温暖惬意。 整整六面,足足有六对黑白鱼在一齐转动! 那画面如此绚丽,让我对灵隐大陆的秘密,又多了几分好奇! 这黑鱼白鱼一直在互相追逐,这山洞里的光影变得复杂起来,我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晶莹剔透的幽绿的光覆盖,龙眼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白衣,也被照耀成了跟我灵身上布满玉石的石灵王衣一样。 石老和其他石灵们已经隐藏起来。我知道它们是不想打扰到我。 我不敢走近我的身体,这可是陪伴我今生之灵的载体,它承受着伤痛,支撑着我完成信念的决心,这就是我的一半。 黑白鱼不停地旋转,看着它,我眼花缭乱,玉灵没有在接触地面,包裹着我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 我向着玉灵的方向鞠躬,谢谢它们的努力,谢谢它们对我生命的保护。 我来到山洞的入口处,这个时候,石老出现了,“王,你也看到了,有玉石棺在,你不用再有后顾之忧,此路凶险万分,希望王多加小心。” “谢谢你们对我的帮助。”我不喜欢以王自居,我连石灵的本事也比不过。它们跟我一样都是生灵,我们都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路上很黑,但是我的白玉镯发出温和的白光,照着这崎岖不平的山洞地步,偶尔有一颗石子被我踢到,便被踹的很远,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山洞里面不断向远处传去,陪伴着我孤寂的旅程。 我摸了摸黑色的玉镯,它稍微有一点冰凉,但是我并不感到寒冷,而白玉镯是温热的。 这就是我以后的伙伴们了,我呼唤它们小黑,小白。 这样一想,我并不孤单,这比我最初的旅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白玉镯似乎比黑玉镯的用处更大一些。 正在此时,我背后感到阴冷。 这时候黑玉镯向白玉镯飞去,似乎吸收掉了它发出的光,我后背才不至于被冻僵。 缓了一会我向身后看去,我原来走过的路被堵住了! 似乎我从来没有动弹过似的! 这还了得! 我想回身去看,石老的声音响起来,“王请继续往前走,不要走回头路!” 石老的话语很是焦急,我知道,这情况不是石灵族能够应付的。 我相信石老的话,便努力忽略身后的异常。 这黑色的手镯也不差,关键时刻还是可以保全我的灵。 黑玉镯仍然在高速旋转,我觉得周身都凉了起来,灵开始发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灵开始休眠!在昏昏欲睡中,我看到周围最后全部陷入了黑暗,这黑玉镯也是真够神通广大的,它似乎不惧怕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向死寻生 我醒来的时候,灵体已经不再感到寒冷,手上的白玉镯旋转得比黑玉镯要快。 我起身向四周望去,跟我刚进来的时候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个突然出现的石墙也消失了。但是石老当时的语气很是焦急,我确定,那不是幻觉。 我觉得周身充满了诡异,这比我灵体在梦中游弋还要不可思议。 究竟这灵隐大陆还有什么秘密?这些奇怪诡异的东西,为什么一直出现在我的周围? 我莫非是一个自带晦气的人?不可能啊!我把天性养的多好! 我前思后想,这些接连不断的恐怖事情不是我造成的,它们一直都存在着,只不过被我发现了。 正如黑暗一直都存在,你觉得光明,那是光明淹没了黑暗。所以黑暗跟光明比起来,最容易失败,光明就是黑暗的天生的克星。 要在黑暗中,拥有一颗希望的光焰,那么余生再艰难,生的信念便如同源源不断的火把,照耀你前方的路,我手上的白玉镯,就是我在这黑暗未知的灵匠石窟里的火把。拥有它,我还可以看到一丝光明,虽然它很微弱。 以爷爷的残灵之语,加上石老的凝重,我知道,此途凶险万分。但是我是石灵族的王,我是一个打不倒的小灵匠,这死途,踏上又何妨!它们不会害我,那就说明还有一丝的生机! 我只要抓住那仅存的一丝生机就足够了,只要有这么一点点光明,就可以驱散我道路上所有的黑暗! 灵匠,一直在生死边缘,而此时我所处的环境,是前所未有的艰险! 我在石洞外面的大厅上看到过,洞内似乎有灵飘过!忽然我想到一件事,此地如此凶险,如果有生灵误入,也是凶险万分,轻则死亡,灵体游荡,重则灵体受伤。 摸了摸我双手上的黑白玉镯,我发现,它们一直在守护我。 为什么石灵族要让我这么弱小的人类来当王,现在的玉灵都比我强大万倍。石老本身也是强大的存在。 我很好奇石老当初口中的,那个原来的主人,那将是多么强大的存在,他竟然能够算出我会在此地出现,我现在可是才十一岁,这石灵族在这里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能在我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可以算准? 我不相信! 但是我又找不到足够的理由。 乐十七跟我说话的时候很古怪,他没有在意,我却放在心上。 乐十七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 这就是最大的蹊跷! 我原本以为我会把谜团解开,如今这些谜团一直萦绕我的周身,像滚雪球一样不断变大,大到我再也解不开。 我灵体的不适感消失之后,黑白玉镯便开始互相配合,旋转地很慢。 我不再觉得疲倦,便继续向前走,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黑魆魆的山洞,与我右手腕上发出微光的白玉镯。 我的世界充满光明。 我脚下的步子依然坚定。 在这死亡之路上,我要寻找生存的机会。 这千般苦,万般痛,我必须体验一下。 还是爷爷生前说的那句话,“没有亲身经历过,无法完全感同身受。” 是啊,这生命的苦各式各样,我永远也不能体会到镇尸村的父老乡亲们只有一天记忆的苦痛,但是他们还是照样适应了。 试想一下,你一觉醒来,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忘记了你如何生存下去? 我无法想象,所以我无法感受到大叔他们真正的苦痛。当他们在危机时刻复苏记忆,那么多记忆汹涌而至,他们该有多么哀愁?但是他们在危机中,并没有时间哀愁!他们唯一要做的,便是与死尸战斗!为了继续生存的战斗!为了灵隐大陆上其他生灵而战斗! 在勇敢的世界,我从来不是第一个,也永远不是最后一个! 山洞里很潮湿,头顶会不时有一些水滴落下,打在我的头发上,湿漉漉的,很是不舒服。 我拿白玉镯靠近头发,它竟然能够明白我的意思,不停地旋转,直到那股热流把我的头发烘干。 以后我再也不怕下雨天! 但是黑白玉镯只在我灵体出现的时候才出现啊。以后等我灵技恢复吧,办法很多,前路漫漫。 我走过的山洞还是很宁静的,但是我没有丝毫的放松。种地方,稍有不慎,便会灵体消散!这可不是当初我梦中产生灵果的那块福地。 我发现白玉手镯的光芒越来越微弱。 最后这个世界彻底黑暗。 我在黑暗中可以看到东西,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奇怪的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回事? 我手上的白玉镯不发光了?我的黑暗中的视觉随之消失? 我感受到黑玉镯转动的更快了,白玉镯转得非常缓慢。 如果是这样,我还怎么往前走?这时我感觉到灵体有一丝疲惫。 就跟黑夜到来一样,人类需要休息一下似的。 我还是小心一点吧,不如等白玉镯亮了再走。 我盘腿坐在地上,黑玉镯一直高速旋转,这周围温度是越来越低。 我灵体被黑白玉镯注入了很多热量,这点寒冷我还是受得了的。 周围并不安静,一直有水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在我停止向前准备修习的时候,声音似乎变得更大了。 水滴滴在我的头发上,疲惫袭来,我觉得又困又累就昏昏欲睡起来。 我似乎又做梦了,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在玉灵身体的包裹之下。洞里面已经没了石老的身影。 我一直看着自己,这玉灵发出的光芒比我手上的玉镯要大很多。 习惯了黑暗,这幽绿的光明显得特别刺眼。 我就看着昏迷的身体,然后才彻底睡过去,毫无知觉。 我是被一股热流所唤醒的,睁开眼睛,我的衣服是翠绿色,而白玉镯又开始发出了光芒,就像太阳冲破云雾一样。 看来我以后的休息时间,需要这两个小宝贝来决定了。 白玉镯把我的身体弄得热烘烘的,头发上虽然全湿了,可是它被逐渐烘干。 我站了起来,已经适应了如此这般的生活。 于我新生活而言,又过了一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等王归来 何为王者? 统率千军万马者,为将;精仕治世者,为相。 王者,为群英之首,可派将遣相,上可令天下向善向勇向勤,下可调度群龙之首,保子民周全。 可是这么孱弱的我,真的适合担当石灵族的王吗? 我竟然一点底气也没有。 需要怎样的实力才能担当得起石灵族王者皇冠?需要多么大的本事,庇佑石灵族一世安康?最起码,我需要恢复灵力,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 仿佛有所感应,我对面的石壁上出现了石老的面目,“王,您终于开始形成王者之气了。我们相信自己选出的王会是最优秀的,希望王经灵匠石窟磨砺,终成大器!我们,等王归来!” 以石老为首的石灵们,究竟对我王云龙付出了多么大的信任?可以从这里看出来,其他的石灵帮我守护山洞,玉灵以己身,滋润着我的身体不死不僵。 这些善良直率的石灵们啊!我何其幸运!遇见你们,得你们归心! 命运终究待我不薄,我的厄运已经有了翻转的机会,没有人会比我更加珍惜。 头顶上的水依然滴滴答答,渗进地面的石堆上,偶尔洒落在我的头顶、身上,被白玉镯慢慢烘干。 黑暗的石洞里面,只有我的白玉镯是光明的来源,这么一点光芒跟这深黑的山洞相比,如同萤火之光对抗无边黑夜!可是,这是我光明的信念! 石老已经走了,我知道虽然它可能在关注着我,但是如果可以,它们不需要我的以身试险。所以,这个灵匠石窟,是我恢复灵力匠技的起点,也是我成为石灵族真正王者的道路。 没有机会的时候,我都不想放弃自己放弃活着,拼命寻得一丝生机,努力地坚持。如今机会就在这条凶险的路上,我什么时候可以担当得起作为石灵王重任?破险,排难,经苦,历痛,得解,超越,明心,凝念,知灵,有方,成王! 纵千难万险,吾离体之灵前往,成灵之首,石灵王何惧? 石老这是对我的鼓励,即便命悬一线,我也知道,这一切都值得。命悬一线又何妨?只要我不死,那我就会努力地活得更好,我想战胜置我于死地的环境,我更想冲破未知势力的追杀阴谋,活得更加自在无忧! 不成王便成寇! 我身上的绿衣开始发出绿光,这是这么久,它在这黑山洞里,第一次爆发!王衣尚可破这黑暗束缚,我可是比王衣更有灵性的人灵啊!这是超越多少存在的优势,即便我现在灵力弱,不断成长起来的灵,究竟会达到怎样的地步? 我朝着石老出现又隐去的石壁鞠躬,感谢它对我心的指引,感谢它对我的信任与鼓励! 我王云龙要正式进入灵匠石窟了! 这只是一小部分石洞,就充满了未知与诡异,耗费了我大量的心神,耽误了我们不知多久的时间!那下面的路途之困难,已经可以想象出来了。 石地上是一种可以渗透水分的硬石板,我可以猜测,这石洞还是处在这连绵不绝的山脉当中。只是具体的位置我不敢确定。 如今这石灵们已经得到解脱,它们可以在这大山中穿梭不断,也可以在灵隐大陆的土地上来去自如,这跟当初我遇到的冰鼠有什么区别? 我想起来,冰鼠曾经赠送我一个东西。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注意它的存在了。不禁有些惋惜,是不是我把它弄丢了? 那么好的东西送给乐十七也不错啊! 我伸向胸口的衣袋处,出乎我的意料,那冰鼠的赠物竟然与我的王衣沾在了一起!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没有继续向山洞里面走去,直接朝着石壁奔去,果然我没有撞到石壁,就到达了令一个石壁! 我可以在这些山洞之间自如穿梭!这跟石灵族的成员还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这么迟才发现!我作为石灵族一员的天赋已经形成!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 我觉得我的灵很亢奋,这是令我始料不及的事情,这一切看似毫无头绪,到如此的巧合天成,我的命运,真的没有那么衰吧?还是我我比较不怕死,比较爱管闲事,所以得到了命运的馈赠? 原来一切都是刚刚好! 爷爷你看到了吗?孙儿已经开始改写了自己的命运,我真正的命运,不止于此!我越来越有一种感觉,关于这一切的谜底,都会随着我实力剧增的时候,水落石出! 黑白玉镯是我现在的左臂右膀,也是我在这山洞里唯一算的上可以动弹的伙伴。我的冰鼠馈赠已经与石灵族的王衣合二为一,这神奇的变化,不知道石老有没有预测到! 我的情绪高涨,我不停地在山洞之间穿梭,可以确定这一片区域的山洞安全! 石灵可以随意游动,那么这山洞是不是也不是固定的!想到那个危险的不是幻觉的石墙把石洞给堵住的事情,我现在似乎有些明白,这里面也是充满了变化啊! 这山石怪不得与石灵们融洽,随着时间推移,它们也会随着这熏陶,影响,被改变地越来越有灵气成为物灵! 物灵进化就可以成为更高级别的灵! 这石灵经过了不计其数的等级进化,如今跟人类已经没有差别,石老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人类,几乎达到了仙灵! 这神灵是不是不是传说! 我以前遇到的灵都是飘着的,游荡的,居无定所! 可是现在身为灵的我可以走在这实打实的石头地面上,可以感受这冷,这黑,可以被这人世间的水打湿灵体! 这已经打破了以前全部的认知,还有爷爷的残灵可以跟我对话,他当初可是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这可是我亲眼看到的,这么多奇迹的存在告诉我,一切皆有可能! 这一切恰恰说明了,我所经历的不一般,我如果不成为王,这么多磨砺是不是就浪费掉了! 这可是大机遇啊! 蓦然我觉得这苦,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甜,如果我最后真的没有死,那么我一定会活得很精彩,我从来不会屈服于这些苦痛,我要做的就是超越它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灵休 在石老彻底离开前,我听到它说,“王,先好好休息。” 这洞里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危机,我多么庆幸,自己活到了现在,想起刚才的恐怖场景,灵颤地历历在目。 对于石老的话,我没有丝毫质疑,我知道,我现在最重要的是稳,而不是冒进。自从进入这个奇怪的山洞,我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我所做的事情,从始至终只有一件——那便是竭尽所能的活着。 灵体的休息难道不就是睡觉休息吗? 石老的话,让我稍微有些迷茫。 我知道石老带我来的这个山洞,相对安全一些。便停止了前进。 一时之间,我就在原地发愣,为了防止突发事件的发生,我没有坐下去,就在那里站着,随着我的安静,白玉手镯渐渐隐去了光芒,身上的玉衣也渐渐不再发出翠绿的光芒,只有黑色玉镯还在转动着。 在光芒彻底隐去之前,我看到,刚才那个恐怖的东西竟然过来了。 我不敢去想象下一步会怎样,就断了自己思考的心思,开始休息。 我已经被黑玉镯完全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我依然可以听见,石头与石板相互摩擦的声音,这是死亡来临的声音,我抑制住自己的灵颤,尽量让自己平静起来,最危险的时候,努力逃跑就好,打是打不过那个家伙的,我现在的灵力还是太微弱。如果不是丧失灵力,我还是可以跟那个恐怖的家伙拼一场的。 那家伙快到我身边的时候,似乎被吓到了,向着它来时的路,飞速跑去。 它还惧怕什么? 我看到我那黑色的玉镯似乎发出了微弱的白光,忽然就消失,难道我又开始产生错觉了? 彻底没有了危险,我整个灵都放松起来,在这石洞里淋着洞顶的水,慢慢地失去了灵觉,我知道自己可以安心睡着了。 这种天地和自己都归于虚无的感觉没有持久,我就发现自己又开始做梦了,这一次,我的衣袍很是模糊,伸手一摸,只是一道淡绿的光影,这是梦。因为无论我的白袍还是玉衣袍,都是可以摸得到的。我呆着的地方,正是当初采摘到灵果的地方。 这里比灵隐大陆的其他地方都要钟灵毓秀,跟山洞里面比起来,更加美好。 怪不得石老让我注意休息,原来我的灵休息后,可以轻松地穿到其他地方。 虽然这是梦,但是我的梦最近一直都很奇怪。 我走着相同的路,当初快要死亡的我,就是在这里,被灵果救了性命,当初龙眼没有离开我,如今我重新开始活着,再次来到这里,只有我自己,这灵果也无法分享给竹灵和哭泣灵。 这些灵果对我依然有很多益处,看到它们,我就采摘下来吃掉。 在我伸手向着一颗红色的果子时,从另一面伸出一个绿色的毛茸茸的脑袋伸了出来。 哈,竟然是熟面孔,上次去石门的时候,就是这只虫子站在我的肩膀上,当石老出面吓唬它们的时候,它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喏,我不跟你抢食物。” 小家伙伸出嘴巴,把果子与枝丫连接的地方,一口咬掉。它没有继续吃果子,直接顺着叶子,推向了我。 “小家伙你不吃吗?” 它甩着毛绒绒的脑袋,我知道它在表示拒绝,“小家伙,你是要我吃吗?” 我的话音刚落,就见小家伙猛地点着脑袋。 我觉得这个小家伙灵智跟人类已经差不多了,没有拒绝,便把那颗红色的果实吞掉了。 这个果子跟其他的果实似乎不一样。 我吃下后,感觉浑身冰凉……我会不会被小家伙坑了? 它看到我浑身开始凝结冰霜的样子,很是高兴,它张开嘴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好家伙,怪不得胃口这么好,原来牙齿好! 我想问它为什么要坑我,可是我浑身被冻住了。 小家伙本来是在叶子上打滚,可是看到我不对劲,它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就像跟人在思考似的。 它弓起身子,向我身上扑来,它没有畏惧我浑身的冰块,然后我就听见吱吱声,小家伙在用自己的牙齿帮我凿冰,这小家伙这样下去,怎么能成功?我想拒绝它,可是我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家伙忙忙碌碌地跳上跳下。 可是被凿开的冰很快就又重新凝结了。 小家伙也发现了不对劲,便停止了动作。 它跳上了叶子,然后跳着蹦着地离开了。 我心里还是有一些失落的。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身上这么冰冷,我有什么办法摆脱吗? 天上的太阳,似乎无法把这些冰融化。 我正在想办法,小家伙就又过来了,这一次,它似乎带来了同伴,每一条虫子,都推着一种红色的果子。 小家伙向同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它们就四散离开了。 我以为小家伙想到了什么办法,没有想到,它竟然当着我的面,把我刚才吃的那一类红色果实一下子吞进了肚子。 我想这小家伙该不会是傻了吧?这不是自己求冻吗? 我等着看它跟我一样冻僵,然后它除了身上结了一些霜外,没有其他反应。 就这样,我看着它把那一对红色果实全部吃掉了,它身上结了一层薄冰,很快就被它自己给溶解了。 这小家伙是在证明自己的无辜还是在向我炫耀它强壮的体质? 还没等我想明白,小家伙又来到了我的身边,依然是熟悉的吱吱声,我没有看到冰块落地,这小家伙在吃冰块! 这一次那些缺口没有继续凝结! 我就是被小家伙爬便了全身,直到最后一块冰被吞掉,我的身体才可以动弹,只不过全身还是有一些僵硬。 “谢谢你啊,小家伙。”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家伙。 它直接跃到我的手上。 它浑身冰凉,我知道就是那些红色果子的原因。 我还没来得及跟它说话,它就闭上了眼睛。 因为它的肚子一起一伏,所以我知道它还活着,这是累到了还是冻这着了? 我没有在再去其他地方,就守护着小家伙,我得等它清醒后才能离开,它算是我的小恩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灵惧 我摘了以前吃过的那些果子,对于最近生长出来可以让我结冰的红色果子,退避三舍。小家伙也受了冻,不能再继续吃冰果了。 我感觉过了很长时间,小家伙才醒了过来,我把果实摆在了它身边,它直接张嘴把果子整个吞下了,别看它外表毛茸茸地,它里面的牙齿可是又密集又尖利。 我还真怕它一不小心咬掉我的手指。 它还是很有分寸的。 吃了一堆,没错,不是几个,它的肚子没有丝毫的膨胀,这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小家伙又恢复地生龙活虎。 它在我手掌打了一个滚,就跳跃到叶子上,它看了我一会,才离开。 留我在这既不陌生又不特别的地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干什么。 灵果我已经吃过了,我感觉自己的浑身充满了力量。 散步?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如果是两年前的我,可能会流连忘返,可是现在的我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我没有乐十七那种,即便在污泥堆里,也要全身的白衣纤尘不染,我不是他。 可是我怎么才能回去? 上次是石老前辈的帮助,我才回去了,见了龙眼最后一面,如今的我的意识在这里故地重游,已物是人非。 我的龙眼啊,你究竟为什么离开?你又去了哪里? 反正也是无聊,我就开始瞎逛,我以前是顺着这里的小路向着森林走去如今我想换一种陌生的路途,这里我再熟悉,也不知道回去的路,那么去陌生的地方,也没有对这结果有丝毫影响。 我刚看到小家伙跳到了枝丫之间溜去的,反正如今的王云龙无所事事,不如找事干。 我沿着小家伙离去的方向走。 我以为这路上的草木已经足够茂盛,越往前走我发现草木越来越繁茂高大,而且结的果子,也越来越大,但是灵气反而没有我和小家伙刚才吃的那些充足。 怪不得小家伙喜欢来这一片,它也是够聪明了。良禽择佳木而栖。何况是比人还精的灵虫。 再往前走,这些灌木似乎被放大了似的,长得比百年老树还要高,可是它结的果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灵力,就像灵隐大陆一样平凡。 正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阵怒吼的声音,我的灵都被刺痛了,不好!再往前走,我会被这声音刺伤的。 我体验到了灵惧,如今这种诡异状态,我要是被创伤,那恢复起来会真的不要指望什么,不是每一次的千钧一发都可以化险为夷。 我应该惜命,惜灵,在大业未竞之时,在我没有兑现一系列诺言的时候。 我爬着如树的枝干,爬的很高,似乎这样就可以避开这地面的危险。 我曾经以为我来到了仙境,刚才刺痛我灵的声音,让我明白,这里是又一重的地狱,充满着无限危机。 前路漫漫何处是归程? 我曾经以为的理想之园,竟然是我没有发现更大危机的地方,我曾经的美好幻想毁于一旦。 心痛吗?并没有,我已经习惯了猝不及防,只要我活着,就充满了无限生机,只要我还没有彻底死去,我都会驱动这一切翻盘,我是灵匠,不向死亡妥协,为我的信念而坚持,我敬畏生命,热爱生活,在我的世界里有善恶,有深情厚谊!这是我最看重的一切。钱财于我意义不大,权势不过云烟客,转眼盛衰成败,尔虞我诈的事情,我做不到,可能我是玻璃心,眼里不想揉进沙子。 我趴在枝丫之间,一动不动,我身上的绿光影之衣,与周围的树枝很是融洽。 我现在的实力还比不过一条虫子,所以在不明白发生什么之前,我一动也不敢动,保命要紧,我真不是好奇才过来的,只不过想打发时间,没有想到。 反正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这生活出乎预料的事情还少吗? 这个时候,那刺灵的声音传来,我顺着它的来源看去,就看到庞大的身影晃来晃去,就像喝醉了酒的硬汉似的,不想倒下,也无所适从。 果然,不到一会时间,那庞然大物就倒下了。 那刺耳的声音没有再传来。 我等着,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很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庞然大物的身躯,就跟化了的冰块似的,慢慢消失着,落在脚下的土地,我这才发现,这里的泥土几乎都是黑色的。 刚才那庞然大物倒下后,土地的颜色更深了。 也就是这里的植被如此繁茂,是因为这些尸体的缘故吗? 很快那庞然大物的灵在四处游荡,只不过,从草丛间忽然跃出一群虫子,我仔细一看,那不就是小家伙召集的搬果子的那群小虫子们吗? 果然,在那灵的最顶部,跃起来的竟然是小家伙! 这庞然大物是小家伙和它的小伙伴们的杰作? 如果我的灵有汗毛,估计现在会倒竖起来,可是我的灵没有!只觉灵身一阵寒冷,我曾以为那庞然大物的声音已经足够危险,我没有想到,我跟凶悍的小家伙,还能和平共处,它没有吞噬掉我的灵,还送我灵果。 这世界好没有逻辑,让我无所适从,这里不是人类世界,没有善恶,只有生存,小家伙和它的伙伴们都在吞噬着庞然大物的灵。 庞然大物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滩融入于黑你的黑臭的水。 这就是残酷的真相。 我趴在枝丫上一动也不想动。 我不责怪小家伙,那是它的食物,我不喜欢那庞然大物,它的声音让我的灵感到了难受,它也不是善茬,只不过遇到了比它还要凶悍强大的小家伙和它的同伴们。 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这里是最原始的自然。 我多么庆幸自己没有成为小家伙的盘中餐,我们加起来,已经有三面之缘。 刚才我被冰块冻住的时候,是小家伙想尽一切办法帮我挺过来的,我不会忘恩负义。小家伙也不是一直为饿,它为了救我,自己可是被冻昏迷了很长时间,从这一点上看,它有着舍生取义的品格,就像以前的我。 它的灵智已经开启,我不再把它当成虫子。 它跟我是平等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灵怒 很快,那一滩黑水彻底跟大地融为一体。而小家伙和它的同伴们很快把庞然大物的灵吞噬掉。 风穿过这些繁茂的草木,我的灵感觉到一丝凉气,这天地间又恢复到最初的平静,处处都显得安然有序,这场厮杀就随风消散,我灵被声音攻击的疼痛也只是一阵的感觉,除了我的记忆多了一些血腥场面,一切似乎都是老样子。 小家伙和它的同伴们很是满足,四散而去。小家伙和它的同伴们没有觉察到我的存在。 我在树上发愣,就如同一根枯枝一样,失去了生机活力,一动不动。 月亮升了出来,我不觉得饿,也不觉得冷。适应了冰块冻结的寒冷,对于如今的情况,反而有一种轻松惬意。 我趴在树枝上翻了一个身,准备睡觉。正在此时我听到了一种悲哀的嘶吼声,期间还伴随着稚嫩的呜咽声。 我的灵感同身受,似乎有一种悲壮的的氛围不断蔓延扩张,让我不能坐视不管。 这时,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家伙的同伴似乎又从四面八方集结过来,它们有一些从我身边穿过,直接忽略了我,因为它们差点撞上我的时候,很快又绕开了。小家伙的同伴们,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对,它们没有翅膀也可以滑行。 这些虫子怎么灵智这么高?它们又为什么再次集结? 我不知道地面上还有多少不可预测的危险,没有贸然落到地上,虽然树上也不是多么安全,可是我的心里觉得,树上比地面安全,尤其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我知道我依然在做梦,可是我又在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我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我的天赋,因为这种情况太过特殊,匪夷所思。 我在枝丫间攀爬着,这种事情以前干过,在隐灵寺外的树上,差点被妖枝妖叶吞噬掉。跳的越来越熟稔,我又找到了一种生命的自信。生命与灵在自己的掌控中,才不会感到无可奈何无可是从,爷爷说过我们的厄运,我从来就没有服过输。 我只想好好活着,在我生命自然凋零之前,所有的阴谋诡计,我都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去粉碎,乐十七的乐师们告诉我,小草的生命张力是无限的,如果不是因为那几次的乐境,我不会感受如此深刻。我现在就像这高耸入云的巨林间的一颗草种,我在这黑暗的土地中,努力安身立扎根,不断地积攒着所有的营养,能量水分,我渴望破土而出之后的阳光,纵然如今这身上压力千万斤之重,我没有死去,我会更好地活下去。 我不仅要冲出黑暗的地下,我要向着阳光倔强的生长,这自然的清风与明月,阳光与雨露,是我的向往,为此我做好了接受暴雨的冲刷,狂风的吹刮,雷霆的击打,我不会轻易死去,我会茁壮地承受这一切,待我冲破这重重欺压,就是生命舒张,生活如意的开端。 我感受着活着的自由,距离那悲声越来越近。 此时出现的小家伙的同伴更多了。我的身后不断出现它们疾驰而过的身影。 其中会有几个眼熟的身影,如今我们顾不得寒暄,向着出事地点出发! 在我觉得浑身乏力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悲声之地。 只见一群庞然大物,把这里其他的动物围在一起,里面还有年幼的动物,它们已经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胁,在呜咽着。 其中一个庞然大物在吞噬一只年幼的动物,它浑身白色的毛发,已经被染满了血点,嘴里的鲜血与眼里的泪珠向地下滴落,旁边似乎躺着它的父母,已经身首异处,被这庞然大物一招毙命,这就是刚才我听到的悲壮的声音。 幼儿的呜咽声越来越低沉,它的生命已经走向毁灭,我看到它的灵似乎也被庞然大物束缚,不得离开。 这一刻我想亲手把这邪恶的庞然大物解决掉。 我对于敌人从不心慈手软! 灵怒似乎可以传染,那些在包围圈里的动物们开始集结在一起,它们打算拼死一搏! 这一刻我仿佛能听见它们的心声,全都在呼唤着,战!虽死也不服! 我在这些动物之间很快发现了小家伙,它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开始变红,我能够听见小家伙在说,太狠毒了,决一死战伙伴们。 这一刻小家伙的心意与我的一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它们把一只庞然大物吞噬掉,它们太残忍了! 我看向那些庞然大物,看到它们脑袋里有一片黑色的东西,现在我的视觉也发生了变化,而小家伙和同伴们以及其他动物,脑袋里的是白色的。 莫非就是这黑色的东西是罪魁祸首? 我正在心里想,如何打破它们的脑袋?小家伙和它的同伴向着庞然大物的黑色地带疾驰而去!变化就在一刹那,当虫儿们落下的时候,它们的浑身都变成了红色。 那黑色的东西似乎很害怕虫儿们,想要逃逸,被虫儿们定住,虫儿们紧紧咬着庞然大物,然后那黑色的定西越来越淡,失去黑色东西存在的庞然大物,开始倒在地上,随后身体开始泛出黑水。 出现了我最初看到的熟悉画面。 其他的动物也向着其他庞然大物冲过去,那些丑陋邪恶的大块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愤怒的动物们冲击倒地。 动物们发狂似踩着大块头,周围充满了一股恶心的味道,那不是血腥味,这庞然大物与这些动物明显不同,浑身的恶臭,像是凶神恶煞似的,它们不是真的动物吧?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怪物。 我来一个庞然大物的身边,它脑子里的黑色东西想要逃跑,我伸手摸向那片黑暗,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黑色的东西向着我的手心而来,伴随着呜呜声。 到达我手上的只是一团黑气,我正不知如何处置,左手腕的黑玉镯一下子活跃起来,那黑色的的东西便被黑玉镯吸进去了! 我怎么觉得黑玉镯十分兴奋似的,我朝着正在跟一堆动物攻击的庞然大物,趁它不注意,我把手放在它的身上,它脑袋里的黑气朝着黑玉镯移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灵生 没有想到,黑玉镯真的是那种庞然大物的克星,它们头里面的黑影似乎是它们发狂的主要原因,失去黑影的庞然大物,已经开始走向死亡。 小家伙忽然跳到我的身上,我感受到了滚烫,这就是小家伙和同伴制服黑影的原因之一吗? 小家伙把重任交给了小伙伴和其他动物们,它趴在我黑玉镯子附近,后来一动不动……睡着了。它的身体很快就从滚烫恢复到平常,这家伙把我手腕当成纳凉的地方了?也不怕我把它扔到地上?这么信任我么? 小家伙的身子很小,跟龙眼差不多,看到它,我每次都能想到龙眼。 所以对于它的任性,我也特别宽容。 刚才小家伙对付庞然大物们,确实是出了力的,当时它的心声跟我一模一样,这就是一种缘分吧。 在这莫名奇妙的地点,我似乎遇到了知音,小家伙也是憎恶分明,侠肝义胆,我忽然觉得很开心,现在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竹灵它们怎么样了。现在我对它们鞭长莫及。 我知道,我现在的灵生有些随波逐流,我的言语也出现了很多偏差,思维呈发散方式,我的思想跟我此刻的灵一样飘忽不定。 我究竟处于怎样的世界之中?我究竟是什么状态,现在的我出现了梦中梦,层层叠叠,有假有真,但是我自己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思考。 这些日子的飘摇,让我明白了,环境怎么样不重要,我要始终坚守的就是灵心。 一个个体生命,它最具有标志性的定西,就是它的思想核心,以及它围绕这个核心做了什么,又实现了什么。这是它存在于它的世界的明显特征与标志,是区别于其他生命或灵体的。 纵观这几天的恍惚生活,我发现,至少我活下去的信念从来没有因为环境的忽好忽坏而改变。 我王云龙,曾经的灵匠,现在学找出路的石灵王,从来都是在追求生命与灵,不是修补别的灵,就是进行大逃亡,保全朋友和自己。我一直都处于死亡的世界中,从来都没有得到解脱,但是我的心因为我的坚定,而没有失去方向,在最恶劣最蹊跷的环境下,我越是得谨慎冷静。 爷爷说这里面千难万险,我这还没有深入灵匠石窟的深洞内,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每一天如果没有一些惊险,反而有一些不适应。 我的灵生基本上就这样了。 我看着手里的小家伙,睡得很香,无忧无虑,这多么像我的小时候啊! 它跟其他虫子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头顶上的那一片红。 所以每一次,我都能认出它来。 它也很适合当伙伴们的王,每次的团队协作,都是这个小家伙。从某种意义来说,我们的身份都有一些共性。 我把它放在了衣袖的口袋里,果然,这玉衣跟龙眼做给我的布局一样,这样,我就可以继续消灭那些黑色的奇怪东西。 究竟是这些东西钻进了这庞然大物的身躯,还是这些庞然大物孕育了这种黑色的奇怪东西,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它们现在已经浑然一体,做着屠杀的其他生灵的恶事。 爷爷曾经考过我,如果一个坏人拿着刀子去害人,那么这究竟是坏人的罪,还是刀子的咎? 我说,要么阻止坏人,要么毁灭刀子。 如今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如此决绝,因为对邪恶势力的仁慈,就是对这些脆弱善良的动物们的绝情,我不想看到无辜被杀戮,所以我以武止武。 灵怒一起为苍生,灵颤只因心留恋,灵休是寻大安稳,灵本身充满了各种变化,如今的我感悟很深刻。 当初的我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天赋,可以与其他痛苦的灵魂契合,从而直接感受放大它们的痛苦,便于修补。对于邪恶到骨子里的灵,我都是重新塑造。 如今我从另一种途径感受到了类似的情况。 处处有灵皆可化生命,生命脆弱灵溢散,生生相息,生生相克。无休无止,周而复始。 我把小家伙带到了石门附近,门确实自己自己打开了,里面没有石老,有一张石床,我带着小家伙,躺在了石板床上,这里是最安全的地带,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感到全身力竭,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随后我感觉到湿漉漉的水滴在了我的头顶,一摸我就清醒了,如今的我就在山洞里面,我周身都湿漉漉的,就像我刚解冻冰块似的,我这是清醒了,我摸了手里的衣袋没有小家伙。 这梦里面和现在还是有一些相似的。 我知道,我做的梦都是现实里的。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梦。因为梦里梦外都是存在于现实之中。我这一梦,游荡地还真远,无迹可寻,却又如期而至。 这样的我,似乎拥有了神仙般的技能,可是我明白,这都不是我自己能够控制的。 醒了,就要继续赶路,我的方向一般都是前方,除非遇到了那种恐怖的袭击石灵族的石头。 白玉镯的旋转越来越快,我的周围越来越明亮,我的心也跟着通透起来。 玉衣发出了比以往更强盛的光芒,我知道,这一切都因为我的梦,这些都已经使我的石窟之行,发生了变化。 周围都是普通的石头,我看着路过的一个又一个石头,它们千篇一律,没有太多的特色。一直这样走下去,还是有一点枯燥的。 唯一陪伴我的,就是黑白玉镯,加上如今发出光芒的玉衣。 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变得好了很多,这石灵族的王器,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那我要是再提升自己,达到可以激发王器的地步它们该有多大的威力? 怪不得石老让我好好休息,我休息也是会提升自己的,那么既然这样,我会适当调节梦境与石窟的比例,好获得更有效的进步方法。 这条路还会更加孤单和枯燥,但是我要坚持走下去。 我未来的灵生,会越来越精彩了!这灵匠石窟的奥秘,连石老恐怕都不清楚。这以后的日子属于我和玉器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异水 我以为这石洞,全部都是由石头组成,在道道的关卡后面,充满各种不可预测的危险,我就像一个参加考验的人,如同当时在无忧谷之时,只要战胜这一道道的关卡里的怪物邪祟,我就会得到锻炼,慢慢无坚不摧,然后成为合格的石灵王。 很快我便知道我错了,这世间从来都不是按照我们喜欢的样子存在着,在我们出生之前,就已经形成了既定的格局。它不会因为我们而伤筋动骨,天翻地覆。 在向前走的过程中,我发现头顶的水滴越来越密集,就像在下一场雨,而这里的地势很高,所以没有水的淤积。 越往前走,这水滴雨越大越密集。这山上莫非有湖? 我一直有这个疑问,因为进入石洞以后,这水滴从来没有断过。 在山外的平台处,我没有发现附近的山脉有水存在,而且在哭泣灵在雾气中带我飞行的时候,我看到这山脉,连绵不绝。这水来的很是蹊跷。 可是我才发现,我忽略了一个问题,这山上没有水,为什么哭泣灵当初保护我身体免遭寒冷的时候,没有哭泣? 这一直被我忽略了! 现在想起来终于知道原因了。 以前的我一定会对这种事情,追根究底可是现在,我已经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有时候事情往往发展地很巧合,当我快速前进的时候,地上出现了很多水,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下脚,越往前走,水越深,最后这山洞全部被水占据了。 这是水洞吗? 这水特别凉,我整个灵都感到了寒冷! 这水的冷,比在梦境之地误食红色灵果后,全身结冰时还要更严重。比冰还冷的水? 我已经无路可走,这时候非常怀念哭泣灵,我已经太过依赖它了。终会有一天,它会找到它真正的归宿,如龙眼一样离我而去,这些事情,需要我自己去克服。 前面的路被这一汪诡异之水截断,而身后充满诱惑的回头路,是我无法走的,更危险的路,后面的恐怖石头还觊觎着我石灵王衣物。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在面对未知与死亡,我得在这未知之中趟一趟,万一博得一丝生机,那就是我的活路。 我王云龙自始至终在寻找活路,何其艰难!遇到舍身取义的事情,我只好往死路上搏一搏。我的人生还未知,如今我的灵生,才开始深刻地领悟。 无论我多么卑微弱小,不及尘埃蝼蚁,我想活着;还是多么神通广大,我想活着,帮助更多的生命与灵活着。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信念。它从未随着我的盛衰荣辱而改变。我想只有我真正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才会因为无可奈何而终结吧。 曾经我以己身度万灵,救万命,当初我可以任性的东西,已经消失了,现在的我不及我小的时候。实力大大衰减,我回归到了最初的渴望——好好活着,努力变强,不努力,难道是等着那么多未知的敌对势力来追杀我吗? 我必不会如别人刀俎下的鱼肉,任其宰割。变强就是我最好的武器,我想安稳度日,奈何家中变故不断,家族厄运连连,本该被天灾人祸害死的王云龙,能够存活到现在,算不算一种强大的生命力?这如诅咒一样的附骨之蛆何时才能够摆脱? 人世间,万灵间,有没有可能达到一种稳定的平衡,强者不会对弱者任意欺凌?而弱者又可以通过自己的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来抵御潜伏的危险?完全安稳的世界是几乎不存在的。我也不会奢求太多。 下去吧,这是我必经之路!理智替我做出了选择,战胜了我内心存在着的,我些许忐忑。 我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没错,我的灵跟我身体存在的方式还是很相似。就像我依然是一个正常人似的,这与其他的灵不一样,我懂的,我身上遇到的奇怪地方,也不是一处两处了。所以这样,也可以理解的。我不断开导自己,不然还能怎么解决么? 我向着冰冷刺灵的深水潭走去,浑身都做好了随时应付危机的准备。 我猜测这水下或许会出现攻击我的怪物,我都打算拿石头去对抗它。 我小心翼翼地向着前方挪过,水托着我离开地面,我走的很是艰难,还得防止自己呛到这明显不能喝的水。 沉珂毒水都没有这片水腐朽!喝了一定会难以活着,现在的我没有任性的资本,一点都没有了……我如今指望着我还拥有的预测,直觉还有谋略,我在与这艰难的环境斗智斗勇啊! 可是为什么走了半天,还是没有出现什么? 我的灵,感到很冷,我开始以为在这水中呆的时间足够长了。 要尽快渡过这条河,因为山洞的原因,这水没有比我还要高,所以慢慢移动,就可以前进。 我是不是虚惊一场,现在学会吓唬自己了? 就这样我觉得可以这样安稳走下去了,还不过很冷。 我的灵颤又开始了。在炎城的风雪中都没这么冷啊! 我把这里当做了问心镜,再大的困局,都会有破灭的时候! 我坚持泅渡这诡异冷河,前方不可能一直是水吧? 我挪动的过程中出现了声音,是我的脚碰到了尖锐的东西,那声音清脆,我用脚轻轻碰了碰,响声还在。 我走的更加仔细,这清脆的东西跟石头一样硬,最后实在是避无可避,布满了整个水底。 我就直接踩上去,这一踩,熟悉的冰冷之感迅速蔓延,我的脚不能向前迈步,腿也开始僵硬起来,这种僵硬从我的脚向我的上身袭去,避无可避! 糟糕!我中招了! 我僵硬后,不是终结,我听见周围的水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扭过头,我发现,远处的水开始结冰,这冰不断向我包围而来,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的位置似的! 我一动也不能动,就看着这些冰不断向我奔来,我已经被冻得不再觉得冷,反而感觉灵体在发热,这冰最后到了我的周围,它们不断凝结,最终它们彻底把我封裹住。 我又一次被冻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水灵 如果说晕厥便是解脱,那么很多人便不会选择清醒,事实上,问题一直都在,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面对,去想办法解决,无论成败,有时候真的置身险境,心里反而可以冷静下来,不再有危险来临前的忐忑不安惶恐无措。 很快我又恢复了一些意识,或者说,我开始进入梦境。 我站在山崖上,脚下是一条蜿蜒的大河,比当初遇到哭泣灵的那一条还大,一望无际的水,让我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我就像天地间的蜉蝣,在广袤的湖面,四处为家。 现在的我不是人,只是散灵的 水面随着风的拂过,波纹此起彼伏,很难平静下来,那水的颜色是墨绿色的,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仿佛充满着腥臭味,这水已经死了吧? 突然我便不受控制地飘在水面上,直接看到我刚才呆的地方,那里的一块巨石格外突兀。 正在我感到疑惑的时候,一堆由远及近脚步声传来。我现在游荡在水面,这声音不是水面传来的,我四处张望,最终目光锁定在了山崖的巨石上,那离我现在的位置很远,以我现在的听觉不应该听得如此清楚啊! 我正感到纳闷,便看到一个黑衣男子,衣衫褴褛。男子披头散发,他看到了山崖下面的水,就停止了脚步,转过了身子。随之那些脚步声也陆陆续续停止了。我只能看到男子的背影,他的对面传来了凶神恶煞的声音,“说!你把证据藏在了哪里?饶你不死!” “呵,我交给你们,我就可以活?”黑衣男子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你们等着吧,很快事情就会暴露了!你们的手段我领教过,这死是迟早的事情,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你们杀了我,也不能阻止那件事情的发生,你们回去也不得好死!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我咎由自取,死得——” 黑衣男子直接后退一步,张开了双臂,就这样望着追杀他的人,“哈哈——死得其所……” 男子的身体迅速坠落,一些蒙面男子探出头,望着正坠落着男子,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头,怎么办?”一个之稚嫩的声音传来。 “这家伙跳入这死河,怎么也活不成,我们就直接回去交差吧,就说完成了任务。”那黑衣蒙面男子从地上捡起了一缕布条,“把这个叫交上去,领赏金!刚才他的话,你们听到没有?如果那位知道,今天我们办事不力,你们会知道自己死的有多惨,还不如直接投湖!都机灵点,我们把他碎尸万段投入了这条河!” 其他的男子一齐应和,“是!” 其他的蒙面男子已经撤退了,那被称为老大的蒙面男子,对着刚才逃命男子坠湖的地方,目不转睛,他揭掉了面纱,我总感觉他的面目似曾相识,“对不住了兄弟,你不死,我就得死,你这样了解,总比被抓到受尽千辛万苦的虐待要好,还好你能够自己了结!”那黑衣男子往自己的胸口插了一刀,“这样,嫂子会感激我的,放心,你的孩子,我会替你养着,嫂子——自然也应该由我照顾!大哥,你知道吗?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那男子说完便戴上了面纱,然后迅速离去。 只留我在湖面上飘荡着,这明显就是有太多的故事,我不是一个凑热闹的,我刚才想要去救人,可是我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的发生。说我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我一直都不忘自己是个灵王匠。 我还没有想明白刚才的事情,眼前一片黑暗。 那水不存在了,那刚才的人间惨剧似乎也只是我一时的错觉,可是我眼角的隐约的泪,说明我刚才真的看到了那些令人心痛的东西。 如梦似幻,悲哀寒心。 我看着我头顶的山石,那水滴就像我心里的泪,淅淅沥沥,遇到人间悲伤,便无法停止滴落。 一滴水滴到我的头顶,我竟然觉得温暖,我的意识才慢慢回笼,我这不是被异水冻住了么?我看着周身白花花的冰块,试了试,周身依然被固定着。 我怎么破冰? 我已经开始思考了,上一次因为小家伙,我可以脱困,这一次,为什么我的黑白玉镯,一点忙也帮不上? 我停止了动弹,浑身麻木。 现在我只能望着山顶发呆,一滴水滴进了我的眼睛,我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我看到的山石都是血红色的。 我这是被这水迷了眼睛吧? 可是我眼前的山石开始发生变化,最后一个骷髅头出现了。 莫非这里有灵出现了? “帮我……帮我……”那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水珠滴落声。 奇怪,我现在的幻觉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我想甩头,但是脖子已经被冻住,我现在能动的只是头部的眼睛。 突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臃肿的面孔,我眼里的看到的血红色才褪去,这不是人! “你在说话?” 明白了眼前是个死人,我反而不怕了。 “帮我……帮我……” “刚才我梦境中跳水的人是你?” 我话刚落,身边的边咔嚓一声脱落了,周围曾经冰凉无比的水,都让我觉察到了温暖,可是我的身子依然僵硬,一时半会儿是不能活动的。 我僵直地站在水中,那颗死人头,不,现在已经是整个死人,凑到了我的面前。它的头发已经飘满了我的四周,就像虫子们的触角,还会自己动弹。 “你现在是不是水灵?” 那尸体便顺着洞里的水消失了,等我能动的时候,所有的水,竟然全部退出去了。这是能驭水的灵,不是水灵,也是水灵亲戚! 我慢慢活动灵体,面前果然出现了在我刚才梦境里出现的男子,他依然是衣衫褴褛的黑衣模样,只不过,脸是白色的,头发长的已经扫在了地上。 看到这我就明白了,这山洞里的水滴,全部是这位水灵的杰作,它让我看到了它的死因,就是爷爷说的那种鬼蜮,或者是灵境,它必有所求,不会伤害人和灵。 我放松了一口气,久违了,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洗冤 “这水是你造成的?”面对水灵,我反而放松下来,以前的灵匠生涯,让我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灵。虽然我现在灵很弱,实力低微,但是灵让我感到了踏实。 世间万灵,大多都有心智。这水灵显然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不然我是不会在梦境里窥到他死亡之前的事情。水灵如果想杀我,可以让冰块削断我全身。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它的灵域很是强大。 于灵匠石窟中,我寻到了第一只游荡之灵,内心的激动,就像我当初灵力晋级似的,灵力与匠技都我现在追求的东西,我知道自己的渺小,所以我想变强,完成爷爷的夙愿,完成我那微不足道,救助受苦受难的生灵心愿。这路有多难,从我现在非死非生的状态就可以看出来。 “你果真不怕我。是我弄出来的湖水。有声音告诉我,来到这里,可以实现愿望。”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我的身子已经恢复正常,黑白玉镯跟往常一样转动起来。有人让这只水灵离开它的死地同时也是灵的新生。死亡不只是终点,是它灵生的起点。 “替我洗刷冤屈。” 水灵的话很轻,我知道它的怨气很重,如果拒绝,我相信,这一汪被它带来的湖水,会随时变成攻击我的冰块。 “我会尽力的。”如今的我一介弱灵,跟以前相比,我失掉了自由和本领。唯一还在的就是我身为灵匠的信念。 我依然记得在万骨冢救助的那个老战士亡灵,它只是普通的灵,跟这次遇到的水灵相比,很弱,它们的灵不是一个级别的。我现在反而更弱了。 人生没有最痛苦,灵生没有最坎坷,一步接一步,都需要熬过去,挺过去。 他死前那么凄惨,里面的事情,太多了,我不一定就能解决,如今我灵在石窟,如何去替他洗冤? “你知道,我现在这个洞中,无法出去。” “我带你去那里,你只需要调查当初的真相就好,我的妻子孩子……可能已经遇害了,他是个伪君子。当初隐藏地太深了,是我识人不清咎由自取。” “好,如果可以,当尽力而为。” 话音刚落,洞里的水便慢慢开始消失,头顶的水已经不再滴落,空气从潮湿慢慢转向干燥,看来这水灵的灵域已经覆盖了这么远的山洞,这是如何的大能,如此之灵,执念会很深,如果我不去解决这个问题,这便是人间的灾难。 一个灵可以如此翻云覆雨,这灵隐大陆根本就不是我以为的样子!这里的生灵众多,很多不知道原因的灾难,随时都可能把灵隐大陆毁于一旦。 我梦境中出现的黑衣男子们,是来自某一个组织,他们狠戾无情,当初那个害死水灵的男子说起了主子,他们的主子竟然动不动就会杀人,没有一定的权势,何以如此猖獗? 我在灵隐大陆行走这么久,还真没遇到杀人狂魔,哪有做事如此嚣张不顾忌的? 水灵消失了,我该怎么办? 我总不能一直停滞,向前走吧,那一直都是我的路。 没有想到,前面的路已经被挡住了。这是水灵干的事情,这里没有吞噬石灵的怪物。 我坐在石洞前,唯一可以快速离开山洞的办法就是入梦。 果不其然,我出现在当初水灵跳崖的山石上,我望去,那水已经变清了,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 那山石栉风沐雨,依然没有变化,多久没有人来过这里,如此奇特的地形,我前所未见。 这也是他踏上绝路的原因吧。这里也是追杀者们最放心的地带了吧,没有想到,这里的地势并不平坦,山上的石头遍布,根本没有路,枯萎的枝干与杂草缠缠绵绵,共同展现这里的死气沉沉。 荒无人烟的路,其实很简单,我以前是走惯了的。 水灵能够出现在灵匠石窟里面,跟这里的石头有关。想到当初水灵说的有人我就知道,它并没有说出来是谁让它来到这里。 这天下到处都是沙土与石头,这就是石灵族的底气吧。 还好它们善良,如果它们心存歹意,这天下就乱了。 这样一想,这灵隐大陆还有这么多善良的存在。我就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如今的黑白玉镯又被隐去,我一身普通,这算是一种技能,我现在已经确定了。 山洞里可以保存我的身体,囚禁我的灵,但是这并不影响我感受这外面的世界。 我在一个又一个地点跳跃,企图通过蛛丝马迹来寻找自己的来路,又想知道自己的规程。 现在的生活,是全新的,新不一定就是好,很多时候,是从一个困境转移到另一个困境,但是这新就让我们觉得生活不再那么乏味,总是相同的幸福与苦难,从某种意义上,都会让人无聊。 人们根本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而这寻找不同生活的路上,便产生了交集,有共鸣有反对有喜爱有渴望有权势有纷争有冲突有瓜葛有希望有失望,这所有的阴谋与冤屈,都离不开人的生活,而人与人的生活都不相同,这也是冤屈发生的先决条件,没有对比,如何会屈?没有伤害与软弱,如何会冤。 这一次的路上虽然坎坷似乎最小,因为这顺疼摸瓜,会找到那批黑衣人的组织,而这些人的活动范围所围绕的利益集团,我该如何融入? 水灵的冤屈,该怎么洗? 它的妻子儿女已经在杀人头目的手上,是死得找到尸体,寻找灵;是活,就要揭开那个杀人头目的大骗局,把他们从仇人手里救出来。 这里面的事情太过复杂,我一直与灵打得交道最多,与人反而很少,这一路走来,稀奇古怪的事情不少,反而让我习以为常,可是要去人多的地方,我反而有些害怕,我想到当初追我的富豪人家的大狗,我想起来当初想要卖掉我的人贩子。 忽然间我觉得,人似乎比灵还要让我觉得危险多了,我宁愿去免费一个又一个危机之中,也不想在人类社会中寻觅冤情的真相,这对我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挑战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婴骨 我本以为我要在这无路可走的山路上摸索一段时间,可是眼前的难路,突然间就消失了。我已经站在了一座豪华的府邸门前。 街上人来人往,可是这里却是少有人至。 我猜测,这里一定与水灵生前有关。 我看向远处的街市,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甚是喧嚣,为什么他们宁愿挤在那里,也不沾染这府邸所在的街道? 我还没想明白,这时有一辆富丽堂皇的大马车停了下来,就在我的眼前,马夫下来鞠躬蹲在地上,从轿子里面走下来一个蒙面妇人,她穿着老妪灰棕色的衣袍,怀里抱着一个红色的襁褓。 她仿佛看不到我似的直接从我身边走过。 这衣服与襁褓的颜色反差,让我莫名不舒服,这车夫跟妇人都似乎看不见我的存在,这让我觉得便宜行事,也不怕被别人暗害。 水灵的本事真不小。 我跟着这妇人的步子,结果刚走几步,她就转过身来,她犀利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向着周围看去,她可能还是感受到了异常,只是没有发现我,看来她的感觉很是敏锐。 看来以后我还是应该小心一些,万一遇到灵隐大陆的强者,恐怕我的灵再也不会在山洞里苏醒,那么我的身体,迟早会变成尸体。这是不不能接受的事情,千辛万苦没有死,却因小而命灵两失,简直不能更笨了。 一想到自己当初的笨,我就想到了龙眼,抬头望天,那么湛蓝,却再也没有云淡风轻的心境了。 龙眼,我担心你。 那老妪向着府中走去,我紧跟她而行,只不过比刚才离地远些了。 身后传来嗒嗒地马蹄声,伴随着车轱辘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那车夫向着旁边行驶,想必是进从府邸的侧门进入。当初我在小华的府上呆过一段时间,知道这大户人家多是讲究,少不得繁文缛节,阶级森严,主子说什么,就得去干,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前面的老妪见了府上的丫鬟或者小厮不搭理,相反,这路过的下人们反而得向这老妪行跪拜礼。 啧啧,奇怪的府邸啊! 一些年幼的丫鬟甚至还在打哆嗦,等老妪过去,腿还在发抖站不起来,被旁边年长的丫鬟给扶起来。 这些丫鬟们都没有说话,匆匆离去,继续去干各自的事情。 我看到其他的下人也是如此,几乎没有说话的人。这也太奇怪了! 这府邸里面,院子套着院子,如果我不跟紧老妪,很快就会跟丢的。 这老妪抱着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婴儿,不至于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一点动静,可是如果不是婴儿,为什么要用襁褓? 终于老妪到了一个宽敞的大院子,直接跪在了门口。 我也停了下来,只想知道,这老妪要见什么人,平时倨傲无情地她,要下跪的人,定是身份不平凡。不然她不会屈服。 果然,一身红袍的男子出现,他的脸色微红,就跟喝醉了酒似的。 可是他的步履很是平稳轻巧,这人的武功,不输于离烨。 我站在花丛之间,不敢乱动,当初离烨连龙眼的窥视都能够感受到。 那男子要接过老妪怀里的襁褓,动作一顿,便看向我这里,然后才继续把襁褓接过。 还好我机敏,差点被发现! 那男子捧着襁褓,要进屋子,我不敢轻举妄动,便一直呆在这里。 很快又出现一批小厮,他们抬着冒着热气的水桶向着院子走去,趁他们进入的时候,我混在他们之间,这样即便那男子可以察觉,也不会怀疑什么。 我闻着那水里似乎是一些做菜的配料,这样的水是要去做饭? 这些小厮等在房间外面,老妪把水一桶一桶提到房间。每次出来,交给小厮一桶血水。 顿时这院子里,便充满了血腥味,而这院子似乎被一种淡淡的红光笼罩。 这是凶地! 这里是死灵之地!我就是灵啊! 我手上的玉镯印记发生了变化,它们出现在了我的手腕上,开始了不停地转动,很是急促,我周围的红色开始变淡,这红光出现之后,这些小厮便面容呆滞,这桶里的血色也翻滚起来,似乎在应和这些红光。 要遭了,莫非刚才老妪抱进去的是大凶之物? 在一桶血水里,我发现了紫河车! 莫非这襁褓里是一个刚离开母体的婴儿? 我的玉镯从来没有转动这么快。 我怕这些小厮遇害,便从他们的身边经过,让他们周围的红色变淡。 我越向门口靠近,这玉镯转动地越快。 我来到屋子的门口,想要朝里面望去,可是我看到一双红色的血眼就正对着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 我手上的白玉镯已经隐藏,黑玉镯转得太快,已经飘了起来。 那双红色的眼睛这才离开了我。 我看到那诡异的眼睛飘向了红色的襁褓。 刚才遇见的男子,正在吃着什么东西,我仔细一看,似乎是生肉,他吃一块,就在大桶里面蘸一下,那桶水就变成了红色。 他几乎一块肉就要换一桶水,盘子里面的肉,被切割的大小相等。 那血眼围绕着红色襁褓,起起伏伏,忽然我感受到,襁褓里有婴儿的灵!虽然只是一时的出现了,可是我确定我现在看到的不是幻觉,我再看那男子桌子上的肉,分量比襁褓小了一些。 我的黑玉镯开始发烫,而我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小厮们正在收拾房间。 我看向桌子上,肉已经没了。 一个小厮抱起襁褓扔在灵一个大框子里,我看见里面洒落了一堆骨头! 那么小的头盖骨! 一时之间,我什么都明白了,那男子在吃婴儿肉! 真是一个丧尽天良的家伙! 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的黑玉镯现在又恢复了印记,而白玉镯在快速地旋转,忽然我就看到了一些光影,那男子拿刀在对着襁褓,动作很快,红色浸染了襁褓。 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刚刚那个男子吃的是婴儿肉! 我恨自己为什么无能为力!这场悲剧是不是可以避免? 白玉镯的温热,才让我回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啖肉 当看到这男子在吃婴儿肉,我怒不可遏,就要冲上前去。 这时候那红色的血眼又朝我飘来,这一次我看的清清楚楚,这哪是血眼,分明是眼珠红得浓烈的婴灵,可是这灵的气息我可以觉察到,它很是复杂,就像是用不同的灵拼接而成。 忽然我想到,这男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襁褓里不知死活的婴儿给剔骨削肉,没有很多次,不会这么熟稔! 这简直就是个恶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婴灵让我全身跟针蛰了似的疼,我才清醒过来,这是幻象,不过那婴灵现在这个地方是这个残忍男子的地盘,而且他的手下,有着各种为他效力的下人,光是老妪,我就难以对付。 既然看到了,即便没有水灵的嘱托,我依然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男子吃得不紧不慢,老妪一直在帮他换水,这肉还是生的,他那种陶醉的样子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男子已经没有了为人的心,跟这芸芸众生已经发生了分化,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大城市里面,真的比我经过的小城小村,还要堪忧吗? 那我的八方魔窟之行,真的是遥遥无期了。 那男子的嘴上布满了孩子血,这是谁家的孩子,遭受这个罪!可惜,我现在没有跟他,跟他整个府邸对抗的力量。 我现在要做的便是忍!因为我没有办法! 这大厅里,竟然供奉着跟灵隐寺里面一样的雕像,对于这些,爷爷没有跟我讲过,我们当初的小村庄,也没有这些东西。 这个男子,究竟是在干什么? 待到他咽下去最后一片人肉,老妪命令所有的下人退下。 画面到此停止了。 我知道,这次的水很深,躲不掉的人祸。 这究竟是什么府?我期待听到下人们的议论,可是这些人都不怎么说话。 看来我需要自己去调查。 离开了令我感到愤怒恶心的院子,我在这府上,小心翼翼地查探,这里的屋宇富丽堂皇,这男人的身份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这府邸的面积很大,我转了半天没有逛遍。 这后院里面,几乎全是女人,只不过每一个女子都跟失了魂魄似的,非常木讷。我看到一个女子浑身竟然生满了疮,她还在继续挠手上的水泡,那汩汩而流下的脓水,让我感到心痛。 龙眼说不让我看其他女孩,这些人的面目不是被伤疤掩盖,就是披头散发的,这样不算我违约吧?不知为何,我又想到了龙眼。 我来到病的最重的那个女子的房间,屋子里倒是很干净,只不过那尿桶竟然被放在了女子的房间里,那桶上的盖子还坠着宝玉……这么奢侈,难道没有钱请来一个郎中为她看病?这与当初我逃亡路上,人家富贵人家把剩菜剩饭丢了,也不愿意让我们这些流离失所的人吃一样,吝啬! 床边跪着一个侍女,她正在打盹。 那女子睁着眼睛,没有睡觉,可是双目空洞,这样的人,灵已经很衰弱了。 即便找来郎中,也恐怕为时已晚,现在的我对此,无能为力。 没有想到,我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开始看向我,眼睛慢慢有了焦距,这是巧合吧! “翠儿,你去……门外一下,我说让……你进来,你便……进来。”女子的声音断断续续,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翠儿没有说话,直接走到门外,等她关上门,那生病的女子才开口。 “你是他……派来救我的吗?” “夫人,你可以看到我吗?” “你和他一样啊,我怎么看不到?”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要死了。死之前,求求你救救我的小儿,救救翠儿。” “夫人我来到这里一无所知,您可以跟我讲讲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你做不到的。我告诉你,你能做的只有救人,除了我的幼儿,还有许许多多的孩子。那是我和他的骨血,不能让那个畜生祸害了。” “夫人,那个人……似乎喜欢吃肉……” “呵……那是肉……婴儿的命啊!你知道……这里的女人……除了我……都是他的……他连自己的骨血……也要吃……吾儿更是命不久矣……你快去找……血婴……不能炼成!” 女人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没了气息。灵跟我一样游荡,她只是在身体旁边,已经衰弱地无法离开这里。 “好,你放心,竭尽我所能。” 她的灵嗫嚅着,终究归于沉寂。 她似乎告诉了我很多东西,但是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血婴是什么? 突然我想到了那双血红的双眼,从襁褓里爬出来,当时除了它,没有第二个婴儿之灵。 莫非男子啖肉只是表面的,他的真实意图是血婴? 水灵让我来洗冤,可是那个女人让我先救人,在生命面前,真相反而不是我追求的,我只希望,救出女人口中谈到的那些婴儿。 她为什么让我救翠儿? 我出来的时候,仔细看了一下翠儿,她的面容竟然与水灵有些相似! 我明白了,当初水灵说的帮他,就是帮他救出妻子和女儿,可是他死之前,妻子又怀了男胎,并且现在不知所踪! 线索在这里断了,我继续走,其他房间的女人也是失魂落魄的样子,院落那么多,里面有许多的人,但是都是那么安静,这静仿佛在吞噬着这些人的生命力,她们的生命与灵似乎都在自我衰败,真是令人感到悲伤。 若我仍为灵匠,或许还可以救她们,可是我现在自身难保啊! 手上的白玉镯和黑玉镯保护着我的灵,我也是病危的灵啊! 一时之间,同病相怜,可惜无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寻找那些婴儿,不仅仅要救出他们,还要把男子的血婴阴谋阻止了。 在生命面前,所有的漠视、残害、杀戮都是我王云龙所痛恨的。 生命本身就不容易,自有它终结之时。 我想让男子的野心破败,我想让这天下的苍生多一分安宁。 这种事情,遇见了,不能坐视不理,当务之急,就是去寻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哑府 我去其他的房间逛了一下,那里的女人虽然没有水灵曾经的妻子浑身是脓疮,可是也是不算健康。 她们的屋子里,也是差不多的摆设,缺不得尿痛。那些女人很多都无精打采的,她们都看不到我,越靠近她们,我自己也似乎很绝望,我知道,那是她们浓烈的情感影响到我了。 这个府上,却出现了一个例外,只有一个女人穿着光鲜亮丽,满面笑容。我刚靠近她的窗子,她就转过头来,我的黑玉镯疯狂转动起来,我知道,这个女人很危险,每次遇到危机之前,黑玉镯都会提醒我,它以独特的方式保护着我。 我再也不敢继续靠近,也不敢再动弹,像一只雕像一样立在房子外面。隔着打开着的窗子观察着她们。 那女子面容奇特,让人看了便不想再转移目光,若说美吧,总觉得怪怪的,我谨记与龙眼的约定,不再看她,观察了她的装扮,我发现,她的双手竟然也戴了两个颜色的玉镯,一个是红色的,另一个是白色的。 再看她身边,那是一个面相丑陋的女仆,但是若仔细看,她的面容是被脸上的刀疤生生破坏掉了,没有疤痕的皮肤依然白皙,她脸上的疤痕倒像是用刀子故意造成的。那刀疤形成了一个图案,但是我看不懂。 “云静,辛苦你了。他最近过得还好吗?” “回主子,他已经吃上瘾了。距离血婴大成已经快了。” “哼,那群女人,还想跟我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这天下都快要是我的,这个男人也是我的棋子!不知所谓,死有余辜。” 我发现叫云静的侍女,跟那个怪女人说话的时候一直是低着头,就像是没有一点自我意识的附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怪女人。 怪女人不问她的时候,她也很沉默,只有明确喊了云静,她才会回答。 “云静啊,这府上还有可以说话的人吗,除了那个老不死的嬷嬷和他,还有其他人吗?” “主人,一切按照您的吩咐,除了他们两个,都喝了我们的异水。” “哈哈哈哈,云静,你真的太合我的心意了,对的起我赋予给你的声音。” “谢谢主人,承蒙主人庇佑与庇佑,云静谨记主人不收奴家声音的大恩,为主人死而不辞!” “很乖啊你,那么现在去给我杀了那个叛徒的妻子,敢窃取我族异水,我拿他的妻子作傀母!” “是,主人!” 云静很快就离开了房间,而她要去的,自然就是刚才我呆的那间房子。 我刚才离开的时候,翠儿还在门外守着,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主子,也就是她的母亲已经死了。在死之前,告诉了我应该去查的事情。 怪不得这府上这么安静,原来是被用了药,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说话了吧。 身为一个佣人,连活与死的权利都没有,何况是声音,我知道他们都被那个女人所谓的异水给毒哑了,真是人间惨事啊! 这个女人命令那个云静的女子去杀水灵曾经的妻子。她已经死了。 以这个女子的狠绝,她不应该放过水灵的女儿啊,可是,她说要拿水灵妻子做傀母,又是什么事情?这跟血婴的事情是不是有关系? 压下这些疑问,我跟上了云静,我的动作狠轻,黑玉镯子转得很快,那怪女子看了一下窗外,就继续和喝茶了。 我知道,又躲过了一个劫难。我的玉镯子们真的是我的保命根本! 云静走的比那个嬷嬷还要快,她的武功似乎比嬷嬷还要高,连嬷嬷都注意了我,她竟然没有一丝反应,我真的为我的黑玉镯子感到骄傲。 等离开了那个怪女人的院子,黑玉镯又变得懒洋洋了,它似乎并不怕云静,那我也跟着不怕了。看这样子,这云静没有那个嬷嬷的敏锐度高呗。可能这就是爷爷曾经说过的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吧。 我跟在她的身后,向着水灵妻子的院子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翠儿还在门口老老实实站着。她低着头,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云静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就立即跪了下去,双手放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双腿合拢紧挨着。这样子,无比地虔诚。但是翠儿没有说话。 云静并没有搭理她,推开门直接进入。 云静应该可以闻到屋子里的尿骚味,可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径直走到了水灵妻子的床前。 云静呆立了一会,看了看水灵妻子,拿手在她的脖子上摁了一下。 然后就停止了查看。 云静从水灵妻的床下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坛子,打开坛子盖,一堆黑漆漆的虫子爬了出来,它们向着水灵妻子的尸体,不断地向里面钻,最后,就没了动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云静把黑色的小坛子扔到了房间里的尿桶里面,更浓烈的臭味飘散开来,作为一只灵,我都想吐了,更令我震惊的是,云静竟然摇晃起来那个臭桶。云静真的不像一个女子。摇晃了一会,才停止动作。 最后云静把水灵的妻子盖上了被子,这才离去。 走到小翠身边的时候,云静的步子停顿了一下,可是她只是略微迟疑,如果我不是仔细盯着她,根本发现不了。 原来这个云静也是一个古怪的女子。 她脸上的疤痕那么难看,她竟然没有自惭形愧,她的身上有一种淡然的气质,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乐十七。这样的人,怎么会那么狠毒,怎么会为虎作伥?真是令我难以置信。 云静向着那个怪女人的院子走去。 而我则再次来到了水灵妻子床边,我仔细听着,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为什么云静要把一堆奇怪的虫子堆,撒向水灵妻子的尸体,她已经死了啊! 还有为什么床下那个小黑坛子,要扔到尿桶里,云静是为那个怪女子做事,为什么反而多此一举? 我来到尿桶旁边,揭开了尿桶,那里面竟然全是红的发黑的血水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再也看不到刚才云静丢下去的小黑坛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回溯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回到悲剧的源头,哪怕头破血流,也要避免以后的哀伤离愁,可是时光就那样流淌,一去不复返,我和我的记忆,承载着我和我爱过的生活,时光无情,我却情深义重,仿佛被世间遗弃的孩童。 我王云龙努力要做成一名叱咤风云济苍生的灵匠,却无法抵御这叵测的灾难,它怕我的匠心不稳,将我所有的一切全部粉碎,让我深陷泥淖,认我痛苦迷茫挣扎而无动于衷,我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我一点都不会自责。 我很感谢石灵族赋予我新的生命与灵力,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重塑我的灵魂,努力铸造我强健的身体。至少我还拥有黑白玉镯,在危机时刻,让我警醒逃脱,我还可以继续好好活着。 我离开了水灵妻子的房间,没有去管翠儿,她现在没有任何危险。她在云静面前没有张口说话,无论她还能不能说话,她的求生欲很强烈,从她对云静无比虔诚的跪拜中,可以推测出她熟悉这府上的生存规则,她比她的母亲胆小,一般胆小的人活得更久。 这样也算对水灵有所交代,我得去寻找,跟水灵的儿子一起被囚禁控制、随时面临危险的婴儿们。 前面的境况无法预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能因为悲惨而停止自己的步伐,所有的无法顾及,不必叹息,让活着的生灵避免如此以及更多的悲剧,反而更容易实现,更让我的灵安。 当我思索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黑白玉镯的反常跳动,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看到我的周围开始变得模糊,我刚想揉眼睛,周围已变成了灰白色,无边无际的模糊,我如同置身雾中,没有无忧谷的活力与灵动,没有黑夜的宁静。这是一片奇异的空间,在这里,我觉得自己有一种无力的孤独,我在整个空旷世界,显得格格不入,有一些多余。就像闯入阿叔篱笆院里的迷路羔羊,面对一抔抔没有青草的院子的泥土,惊慌失措。 我待在原地没有动弹,未知的世界充满着未知的危险,这里可不是你随心所欲,关乎生命的问题,也不会一直有重头再来,我不想死亡,在我心里的愿望没有实现之前,因为惦念,所以舍不得。 我的黑白玉镯的旋转频率已经慢了下来,周围没有其他动静。 我就那样站着,以不变应万变。 我手上的玉镯越来越缓慢,最后它们停止了转动,开始了逆向转动,周围的空旷被多出来的屋宇草木占据,我看到一个少年在一个类似学堂的地方,似乎在看着书,周围的小伙伴们在叽叽喳喳玩闹,他却心无旁骛,不被外界干扰。 台前的先生静立在门外,透过学堂的窗子,看向里面的几个少年学生。他的目光落到一心读书的身上时,录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真是让曾经不怎么识字的我,无比羡慕的场景,想到这里,我就不由自主记起了龙眼,是它一点点教会我学习人类的字,但是它一直发出的是啾鸣声,龙眼身上存在了太多的秘密。 我的思维转向学堂,画面已经转变,那个男孩似乎已经长高了很多,他在训练场地上,不停地挥刀,我似乎你能感受到他灵敏的速度,强大的爆发力,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这几乎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 虽然我不是练武之人,但是灵力与其异曲同工,速度太快的时候无法兼顾力量,反之,也是如此。 这个少年让我充满了好奇,他是付出了多少,才可以把武功演绎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我已经明白,似乎是我的玉镯把我带到了旧时光,它一定是在帮我追踪一些线索,我实现了时空的回溯,这简直匪夷所思。 如果是以前,我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超越仙级的存在,那种人和动物或者灵,似乎只存在于断断续续快要支离破碎的灵隐大陆的传说之中。 此时我感觉到石灵族真正的强大与底蕴,它们不愧是这世界上强大而低调的种族。那么石老,其实比我了解到的还要强大。它对这灵匠石窟感到万分凝重,我顿时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或许比我现在遇到的还要复杂,如果我连这第一关都无法解决,那么,我还是趁早结束这场石灵王的历练。 我王云龙不会放弃这件事情的! 所以我对这画面的注意力更集中,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这训练场地,真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 除了剑,这少年还要训练拉弓射箭,我看到他在赛马的时候,还背着它的其他武器。 他仿佛一直在不停地努力着,似乎想要变得更强大。 画面中的转折,是与他当初差不多大的少年,有些在茶楼酒肆之间呼朋引伴,开怀畅饮,推杯换盏之间,还会出现一些打扮妖艳的女子。 他们完全是在享受。 这个少年似乎与他们更加格格不入了。这让我很为他担忧,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果然,画面突转,他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哭的撕心裂肺,他的衣服已经破裂不堪,他的眼里迸发出无限的哀伤和恨意,我只是为这个少年感到心疼。 从此以后,他日渐消瘦,一直留恋于全是女子的楼宇。 接着画面出现了大婚的场面,只是不是大红色的轿子,一个女人从侧门被抬进院子。新娘子从最初的欢天喜地,到后来的郁郁寡欢。画面中又出现了其他的女子,也是以这种方式进入府中。 此时,这个男子与我看到的啖肉的男子已经很像了,只不过他比现在的男子年轻了很多。 我对这一直进来的轿子已经麻木了,最开始我还去数一数,现在我就懒得计较了。 一个人的性情竟然因为伤害而如此变化我不能学习这个男子。我同情但是不赞同他。他这是在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真替那些姑娘们惋惜。 一入深府愁似海,当年新郎成别家。 这是一个又一个的悲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悲剧的迭代 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府上的那位男子,承受了怎样的苦楚,可是他当初努力读书,奋力习武,为的不就是有一番大的作为,为何他沦落至此,他当时仇恨的目光,令人畏惧,那里面隐藏着巨大的能量。 我有很多的疑惑。 画面不停地流淌而过,我知道,如今的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忽然画面转换,这个男子跪拜着与他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一身明黄色的衣服,气宇威严,坐在高处,俯瞰一地的跪拜者。 莫非这就是我在说书先生嘴里听到的朝堂?这男子莫非身居要职? 只见中年男子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台下噤若寒蝉,而这个少年一言不发,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雕塑,硬硬的,精神涣散,呆若木鸡。 当中年男子宣布了一件事情,所有的与他同龄的男子,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似乎这少年就应该不幸福! 这些人就是当年不学无术的那群少年,他们一直与安逸为伴! 后来画面里出现大红色的轿子,上面坠满了美玉,以及灵隐大陆难得一见的宝贝,我敢说,这轿子上的东西,够一个城池的百姓吃一辈子,都不会吃完,上面每一个东西,每一个都是重金难求。 这个轿子似乎走了很远的路,穿越了各种不同的地势,最终来到了那那男子的府上。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只是脸上的表情很是冷漠,仿佛是在参加别人的事情。 他似乎已经不会笑了。当宾朋看到,新娘一身的装饰比轿子装饰还华丽,都目瞪口呆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新年身上,而新郎则是对着新娘发出了嘲讽的目光,但是转瞬即逝,那男子又恢复了没有表情的冷漠。 这是自那个女人去世之后,这个长大的少年,第一次拥有的表情,是不屑,似乎那些珍宝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这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当初下命令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府上,坐在了最高位,接受所有人的跪拜,一堆堆的赏赐,随着中年男子的到来而呈现在众宾客的面前,中年男子看到那年轻男子的无动于衷,眉头皱了起来,眼里的怒火也是很快掩藏起来,似乎对年轻男子的反应很是愤怒。 与其说这是一场婚礼,不如说是一场做戏,表面的繁华背后,隐藏了里面的是非曲折,宾客们的艳羡,与当事者的无动于衷,冲击着我的视野。这就是人间啊! 不是所有的人,都沉迷于荣华富贵,不是所有的人都对于安逸生活趋之若鹜。 这个少年真瘦被那一场悲剧给害了。 看到前面那些女子的郁郁寡欢,这个新娘的结局如何会美好? 夜里,新娘一个人在房间,夜明珠一直发着幽幽的光,有一丝冷清。 新娘似乎等了许久,然后掀开面纱,我看到竟然与云静的主子有一些相似。 她愤怒地离开婚房,在另一个房间,把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果然,跟云静身影相似的女仆出现了,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疤痕,而且仔细看,跟云静的鼻子一模一样,这里面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女仆出了房间就像着府上亮着的屋子飞驰而去,好强的武功! 她飞掠一个个屋宇,最后在一个房间停留了一下,便返回。 画面里面,出现了新婚男子,他的旁边是一个女子,等女仆转身离去的时候,他放开了床上的女子,去屋子里的椅子上坐着。 画面再转变,一个女子悬挂在了梁上,看那衣服,似乎就是跟男子在一起的女子。 另一边的新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已经猜测出来,这府上的悲剧,在这个女子到达之后,加速推进,一个又一个悲剧产生了。 府上的女人似乎都生病了,唯一活的自在的就是新娘。 我想起来当初云静和主子的对话,莫非这就是年轻时的云静以及那个怪女人? 后来的画面,就是新娘不断地去找新郎,也就是那个性格大变的男人,她送的饭菜,那男子一口也没有动过。 而每次这个女人都会派云静,在每一道菜里面下了一些东西。 这样的画面重复着,玉镯一定是追溯到了什么,我开始注意男子,然后我发现了,那男子每次闻到饭菜,脸色都会发白,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男子就像生了重病。 当这女子去看这个男子的时候,没有再下什么东西,看到那些食物,我忽然想到了那男子啖肉的场景,这肉,怎么很婴儿肉一模一样? 那女子似乎对男子说了一些东西,当有人把肉弄到男子面前的时候,他妥协了,他吃掉这顿令我难受的饭之后,似乎病慢慢好了起来。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原来这个女子,对全府的人都派云静下了药。 至于她们为什么如今面貌大变,我就不知道了,也不屑于知道。 这蛇蝎女子,推动了这府里的悲剧。 很奇怪,水灵的妻子为什么就到了这府上,当初那个黑衣人头目男子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他似乎非常重要,但是又可以忽略。 真正的悲剧,都是从那个男子与那个怪女人身上谈起。 他们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事情大概,但是救孩子们这件事情,需要从那怪女人和这个男子是身上查起来。 玉镯们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转动频率,周围的环境已经恢复了,我还在这府里。 下一步我要不要去那个男子啖肉的地方。 来到屋子里,所有的痕迹都被打扫干净,只是屋子里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根人腿骨,骨头上面布满了咬痕,密密麻麻地印子,可见下嘴之人当时是多么用劲。 我四处溜达了一下,没有其他的东西,都是很常见的摆设。 这里没有其他线索了吗? 那个老妪当初不是抱着婴孩入府么? 我下一个目标便是去她的房间查一查线索。 她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跟云静一样,因为她们都是真正的执行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相似的怪味 那嬷嬷住的地方,很是偏僻,我寻遍了院子,才找到,还好我现在只是灵体,消耗的只是玉镯提供给我的灵力,不然以我现在的情况,身体会不堪负荷的。 嬷嬷住的地方,不比那位云静的主人差,院子很大,屋子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全都是精致的排场,看来这嬷嬷在这府上的地位还是很高。她是这府上唯一可以说话的佣人,除了翠儿。 我很好奇,为什么云静的主子没有对她下手,那个怪女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连这府上的主人都被她算计了,何况一个小小的佣人。 怪女人那一趟趟送的饭菜里面确实下了毒药,她的本意也不是让男子吃下,只需闻一闻,时间久了,中毒已经很严重了。最后那男子不得不吃下了解药——不知是否做过特殊处理的婴儿肉。 我忽然想起那根充满牙印的骨头,除了男子,还会有谁会那么隐忍,恐怕这男子也不是完全被这个怪女子控制,当初他的仇恨目光,我是记忆犹新,玉镯不会骗我,我对那种目光的感觉一直很深刻。 这毒只会让这男子更恨他娶的古怪妻子。 那是什么样的毒药,竟然让男子都中招了,我不相信男子会不去去找解药,或者控制这种毒的办法,可惜,从他还在啖肉这件事上看出,他不是没有解脱,就是在假装没有解决。 我不知道真相到底是哪一个,但是我可以确定,那男子不是心甘情愿吃婴儿肉。 牙印,大概是他对抗毒发时,咬在人骨上的,那么多的牙印,得承受多少辛苦。 当初这后院的女人们虽然不是很开心,但是最起码,她们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落得如此病入膏肓的下场,跟那个怪女人脱不了干系,而这一切的刽子手,是云静,她是怪女人的爪牙,是她报复整个府上人的利器,这是多么变态的心理,才想到把别人都毒害了,似乎这样,她会是这府上真正的主人,但是我相信,府上的人只是畏惧她,心里不一定是服她的,但凡有一个让她衰弱的机会,我相信这些受害者们会比她还要决绝。 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这些人不会心甘情愿为她做事,她的阴谋,不一定顺利进行,她的嫁人轿子,穿越了不同的地势,可见她的家乡距离这里很遥远,她的身边除了云静,几乎没有其他的狠角色了,这让我放心了一些,毕竟我不喜欢敌人太强大,这样更有利于我去寻找孩子们的下落。 走到嬷嬷睡觉的地方,我闻到了一种怪怪的味道,当初与火鸟还有黑虫大军作斗争时闻到的相似。莫非这附近有大量的不是人的生灵? 我仔细听着,有玉镯的加持,我的灵听觉好了很多。 我现在觉得,只要我的意志与记忆还在,无论我是人,还是灵,我还是我,我还是可以按照我的信念去努力追求我想要的东西,只不过我在这世间存在的状态不一样,每一种状态的存在方式也不一样。适应的,就是可以变强的。目前的灵生,让我对于石灵族的感恩之情,更加浓烈。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成为灵匠,而是成为一个合格的石灵王,不辜负他们的期待,为他们提供强大的庇佑,是我目前最迫在眉睫的事情。所有的梦想信念,得等我真正恢复之后,才能继续。 我来嬷嬷的衣柜里翻了一下,可是她的衣服,除了灰棕色还是灰棕色,这嬷嬷的身体很是强健,也没有步入耄耋之年,为何她的衣服如此朴素,不知情的会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妇。谁会想到她的背后,是有这样的府邸支撑? 虽说现在的男主人中毒了,但是这府还是以他为中心,那怪女人也没有撕破脸皮,她总是奇奇怪怪地干着伤天害理的事情,血婴是她目前的野心,傀母是水灵背叛她的惩罚,用水灵生前的妻子来进行抱复。这样的主子,不值得效力,相反,我现在还是很赞同水灵的做法,那么这些无辜的生灵,就需要我这一介闲灵来帮助,尽我所能。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自始至终,那个逼水灵跳水的男子没有出现,如果他还活着,或许比这个嬷嬷,比云静,还要恐怖的存在! 他究竟在哪里,替这个蛇蝎女人效命些什么? 他们的家乡离这里很远,为什么那怪女人要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双方的排场还是轰轰烈烈,我忘不了那个华丽的轿子,也记得最为奢侈的新娘装。 这背后还隐藏着怎样强大的实势力? 这情况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爷爷,你知道吗,我一个乡下小儿,现在似乎被迫卷入这权力的漩涡,但是我竟然还不害怕。我这一路跋山涉水,就没有见过几个官家人,总是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见过最正常的除了小华,就是隐灵寺里,跟历练的伏吒在一起的捕快。 我忽然想起来,那个员外是靠着女儿向隐灵寺献祭,才获得的官场上的提拔,没有比这更狠心的父母了。 亲情在他们的欲望面前,脆弱不堪,不值一提。 我明白,这个世界的复杂,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善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如怪女人一样狠辣,这是一个复杂的世界,这灵隐大陆里,竟然还存在着令乐十七都感到惊诧的石灵族。 那么还会有更多的我不知道的存在着。我依然需要慢慢磨砺,增长实力,让我可以帮助那些善良美好的人,让我不再感到悲哀,我不喜欢承受伤亡之后的哀伤,我不想故作坚强,那从另一方面来说,是这世界上的脆弱无助。 我还是喜欢热血沸腾,把我憎恶到灵里的邪恶与黑暗,打的向这个世界的美好而妥协。我一直不是一个任人欺凌的人,所以我要不断变qiangq。水灵的委托,让我窥见了这个世界更多的黑暗,黑暗虽然广阔,可是我相信它不是牢不可破,只需把光弄出来,它们就无处可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狮坑 我看了看这老妪的房间,除了衣服显得有些奇怪。 我靠近了她的衣服,那些奇怪的味道又出现了,如果不是我对味道敏感,也不会注意这味道,毕竟那老妪已经上了年纪。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不同的气味,这就像每一个灵带给灵匠的感受都不一样。对于灵匠来说,这气味是可以作为人的标志似的。 当初我还没有陷入如此绝境的时候,是不会如此捉襟见肘的, 在玉镯的帮助下,我的灵力充足了一些。曾经我挥霍无度的灵力,如今成为了我保护自己灵体的奢侈之物。 真是没有失去过,很多时候就不会感到珍惜! 如今的听觉反而比以前更好了,可以说,石灵族是我的救命恩人。它们给我的人生提供了更加广袤的天地。当莫名的困厄剥夺了我的身躯,消磨了我的意志,衰败了我的生命,耗散了我的灵力——是石灵族的石破天前辈,给了我转危为安的机遇,虽然我不懂得自己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来到各种不同的环境,可是每当我陷入危机时刻,都是石灵族的王者之物——黑白玉镯在拯救我!它们是我在这种诡异处境之下的保护者。 我期待自己的实力成长到足以催发它们真正的作用,如今它们一直被脆弱的我埋没,但是仿佛有了人的灵性的它们,根本没有嫌弃过我。这是我困境中的一道璀璨的希望之光,想起这些人和事,足以让我热泪盈眶,所以当我们能够活着的时候,就应该感激,那些让我们安然存在的人和事,就是我们的守护神,自己一个人是很难渡过这人生的,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人和事,为你做出了不容小觑的贡献。 这人世间的光明啊!帮助我落魄少年到现在,不论我的人,还是我的灵,都对这种活着的感觉,充满了感激。 我不该气馁,本来我们王家就是仿佛受到了诅咒似的,没有善终过,都是因为飞来横祸而死,可是现在,在我的一个金色的意念之境中,竟然发现了爷爷的一缕残念,我的王云龙,从来就没有孤单而行! 我要完成我改变命运,度天下苍生包括度自己的使命!这样才能具备寻找龙眼的实力,才能揭开这一层又一层的邪恶阴谋。 天下的苍生很脆弱,甚至比我还要脆弱。这就是我需要奋斗的原因,善良不是这个复杂世界的不能容忍,我要以自己的实力保护我所热爱的一切真善美的事和物,让我王云龙来背负这一切吧,反正我现在的担子越来越重,全是我自己自讨苦吃,但是我心甘情愿,所以这些苦难,不是让我退缩的理由! 哑府里竟然没有一个孩子!而水灵生前的妻子告诉我,他们要用那些孩子炼制血婴! 无论这消息是否为真,孩子们是已经被控制了,那些女人的意念,从玉镯展现给我的庭院深深深几许的哀怨,以及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的悲伤,现在的屋宇之间,则是弥漫着她们对亲生骨肉的思念,以及对怪女人的憎恨。 整个哑府,已经不适合人居住,这里的怨念足以让一个正常人感到压抑,痛苦。因为我有了黑白玉镯,当初连那种充满凶煞的凶婴红光都可以抵抗。 想到这里,忽然我的灵一抖,那红光,那煞气还有红色婴儿眼珠,那……是不是在祭炼血婴! 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没有黑白玉镯,我这只灵,就会被一个邪恶的婴灵吞噬! 爷爷不是说,这灵隐大陆被限制了,没有鬼怪之术,只是一些不能兴风作浪的灵吗? 这血婴是不是就是鬼怪? 爷爷,灵隐大陆危矣!我们一开始还是太天真了! 正在这时我的玉镯在动,它一直拉扯着我的灵,我往前移动一步,就消失一会,它们似乎在给我指路。 我沿着它们指示的方向,灵魂不再感到撕扯,就这样,我离开了这哑府。 顺着清冷的后街,走了很长时间,来到一座山之前。 在这里,空气中,隐约出现了我在那老妪屋子里闻到的气味! 这附近有什么东西? 我期待地看向玉镯,它们跟故意似的,恢复了正常转动,真是的,它们一定是觉得逗我玩太开心了! 我看了它们一眼,算了,到了这里,还是靠自己吧,我王云龙从来不会因为这些疑问而退缩,把这些打开,就像打破了一层层黑暗的壁垒,让所有的真相在光明的注视下,无所逃遁隐蔽,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我准备去山上,结果山上出现了几个佣人,看那布料,竟然跟老妪的衣服是一致的,他们的衣服如此之像! 如果说他们没有关系,恐怕这连我身旁的大树都不信吧。 我在他们的身上不仅闻到了气味,还发现他们的袖子上沾了一些我似曾相识的动物毛发。 我仔细在记忆里搜索,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忽然,我知道他们这些都是为什么! 他们已经离开了山,但是我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探究!去验证! 我沿着山向上爬,这跟我出现在府上之前的经历正好相反,这期间会不会有所联系? 我向着最高处飘去,现在能用灵力了,真好!就像自己拥有了绝世武功!哈哈,苦中作乐! 在山的半腰,我感受到了最浓烈的动物的腥臭味。 顺着气味我一直绕山而行,等我爬到山的令一面,果然,我发现了一些翻新的泥土。 我找了一个棍子,吧啦着这堆土,没用多长时间,眼熟的毛发出现,紧接着就是像婴孩大小的家狮,这是灵隐大陆的农村,很常见的一种动物,一般情况下它们都很凶,只有遇到孩子甚至婴儿时,才会变得温顺,久而久之,它们成为了婴孩的玩伴。 它们的灵都与婴孩有了纠缠。 可是为什么它们被杀害了? 正常死亡的家狮应该是白色的毛发,可是这些分明都说灰棕色,这跟老妪但是衣服颜色差不多! 我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这些狮坑肯定和老妪有关! 这么多线索都汇聚一点,不可能是巧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沙 我拿着棍子在那些家狮的身上摆弄,也许是我有些走神,一不小心,把一个家狮的皮毛戳破了,我预料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里面出来的不是家狮的血淋淋的内脏,而是一些白色的东西。 奇怪,难道家狮的血是白色的?不应该啊,小时候我见过这家狮,它们蹭破皮的时候,也是跟人类和其他动物一样,流出红色的血液,倒不是说,其他动物的血都是红色,王氏箴言上记载,一些灵力高的动物,挑选食物很是挑剔,它们的血液也是因为它们所摄取食物的原因,而各不相同,这石灵族都出现了,包括这通灵黑白玉镯,它们可以助我在不同的地方游荡,又可以帮我回溯过去的事情,有了它们,我调查起事情,可是底气十足!这比靠着势单力薄的自己强多了,最起码,在关键时刻,玉镯会指引我的行动方向。拥有如此奇遇,不好好施展我的抱负,岂不是浪费? 现在的我,似乎已经在摆脱废物这个标签了。 我的灵体,非比寻常,它与实物是可以相触摸的,关于这个原因,我怀疑是石灵族的王者法器,可是我记得在以前没有这些东西的时候,自己也可以感受到梦境里的东西。 这是我自身的原因。 这个发现让我若有所思,我为什么忽然之间如此虚弱,一定是有其他原因的。原来强大也不是说再也无敌,而衰弱也不是面临死亡。这只是我们的生命与灵在不同境遇之下的状态。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安逸思考的时刻,一系列的阴谋,我才开始了解开端,我抓起那白色的东西,不是液体,而是白色的粉末。 这就奇怪了,难道这些家狮得了什么怪病?它们的五脏六腑化为白色粉末? 爷爷曾经讲过,从动物的皮毛,可以推断它生前的状态。 我看着这些家狮,它们灰棕色的毛发没有出现萎蔫结团的现象反而是特别松散。这就排除了它们是病死的。而松散有很多原因,比如它们营养不良,但是它们的体型不小,所以说,这个原因不成立。莫非是因为受到惊吓?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把这个被捅破皮囊的家狮给掂了出来,摁住了流出白色粉末的口子。 我把白色的粉末进行了掩盖,把土又重新埋住,便抱着奇怪的家狮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山上还是有很多地方的,为了避免引起人类的怀疑,毕竟我现在这个状态还是能够被一些特殊的人群看到,如果让他们发现了我的奇怪之处,他们会像对待妖物似的,把我给烧死,可能我不会就此死去,但是我还是不想找惹这人间的麻烦。 我一直向着山顶走去,谁会闲的没有事,去山顶? 这山路越往上走越陡,但是我还可以利用身体里的灵力飘荡,对不用走路,很是方便,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灵,对于我当初输送的灵力,那么喜欢!于灵而言,灵力就是灵存活的最大依靠! 于是我就抱着家狮奇怪的身体飘向山顶,真羡慕会武动的那些人,像离烨伏咤云静嬷嬷,她们可是会飞的,我十分羡慕,这飞起来的感觉,真令我留恋。 留恋?为什么我的意识里飘荡了这个词?不是应该说痴迷么?我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思绪感到不明所以。算了,这不是危及生命,灵体的事情,为什么我会对此耿耿于怀?大男儿当以建功立业为首要理想,为何耽于这生活的鸡零狗碎之中? 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我加快了向山顶的速度,渐渐的我的灵体有一些疲乏,我知道,这灵力已经消耗过多。 抱着奇怪的家狮尸体,我累得趴到了距离山峰很近的地方。 我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曾经来过! 我努力想,又无法捕捉,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场景? 脑子有一些晕眩,我的灵力极限就是如此么? 我趴着扒拉这家狮,那白色的粉末越流动越快,咦,我观察着肚子开始变瘪了的家狮,发现这家狮子的肚子里,几乎都是这种白色粉末。 我用手把那口子划开,入目的全是比白雪还要刺眼的白。 我把家狮开膛破肚,如我所料,里面没有一点内脏,而这家狮,除了皮毛,连一点肉都没有。 忽略这白色粉末的特殊气味,我发现了被掩盖掉的气味——在那个啖肉的房间,出现过这种婴儿的气息! 我终于确定,我调查的方向是对的! 这些家狮陪伴过一些孩子! 这家狮遇难,那么那些孩子们呢?我不敢再往下想。看着这家狮只剩一个皮囊,身体里全部注入了这白色的东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我歇了一会,拿起来家狮的皮毛,用周围的山石沙土把那些白色的粉末掩盖了。 我就是想来山顶看看,带着家狮的皮毛,显然这已经不太难了,灵力消耗也没有那么大了。 我无法遏制自己的年头,也就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到了山顶上。 与我想象的荒凉不同,这山顶反而被开辟了一片平地,在这里还搭建了一些简易的木屋。 我把家狮的皮藏在了玉衣的里面。 这家狮皮,可是人人可见,若是因此盯上了我,可就功亏一篑了。 我向着其中的一个房间走去。哪成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天沙的量,还够用吗?”一个略微沙哑的老妪的声音,这似乎是哑府的嬷嬷! “回大人,这天沙可是我们从贩子手里高价收回的,用到明年都没有问题。” “很好。” 然后就是一阵风的声音。 我很快看到,那老妪飞到了山脚下。 忽然她转过身,我赶紧低下了头看山地。这老妪迟疑了一下才离去。 “呼,好险,这老妪今天怎么对我这么敏感?”我不由得自言自语。飘到刚才那老妪呆着的屋子,那里全是白花花的粉末。 我来到房间里,捻起一些,摸了摸,这感觉跟家狮尸体里的白色粉末一模一样! 原来这是高价的天沙,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天沙到底是什么东西!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集虫 虽然来过充满天沙的屋子,可是我还是没有探查出来它的作用。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我打算去哑府找一些线索,那对可爱的玉镯又开始不正常了。我以前就经常风一阵雨一阵,现在这些家伙们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在一起,不是没有道理,大概是印证了那句物以类聚吧。 刚才那嬷嬷的一瞥,令我至今心有余悸,差点就露馅了,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是来做光明正大的事情,反而畏畏缩缩,就跟自己犯了滔天大罪似的。把应该背负这种感受的恶人们的罪责给担负了,可是我知道,有些人是没有心的,指望他们愧疚改过自新,不如指望我脚下的石头修得灵,变成石灵族的肱骨之臣。 我从来没有想到,此时的我已经具有了一些石灵族王者的天赋,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 我真不知道怎么处置家狮的皮毛,随便处理掉,怕引起他们的怀疑,无论是那个怪女人身边的云静,还是刚才出现过的嬷嬷,她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说到这里,我就奇怪了,为什么哑府上下没有油灯,当初新娘结婚的时候,用的是幽绿的夜明珠,当初我看的心里也是戚戚然。 我已经开始接受自己是一只灵的现实,这虽然跟拥有肉身不太一样,但是大部分时候反而帮助了我很多,所以我就没有太在意了,只要我的意识存在,那么我依然在这灵隐大陆存在。 我思绪虽然比我灵体飘的还远,可是我没有忘记玉镯们的提醒,现在的我,就像一匹被缰绳束缚的马,一直被玉镯们牵引着,我没有一点不乐意,现在的我已经开始过上不用太动脑筋的生活,这简直从小到现在第一遭,爷爷在的时候,我想着办法去好好玩,没有爷爷了,我想着怎么活下去。现在我有了石灵族的庇佑,这日子虽然有些琢磨不透,其实对我整个灵来说,反而更轻松了。当初没有身体的悲伤已经被这双玉镯整理得安之若素。 以前的自己,都是自己开导自己,但是现在,这些玉镯竟然还可以做到这样。 玉镯们指示的方向是山下,可是当走到山腰处的时候,玉镯们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天哪,这些家伙怎么跟我一样懒了,绝对不会费一点力气,我明白它们的意思,是要让我在这里找线索,以前的时候,它们会继续提示我一下,现在已经变得如此干脆利落,直到后来我知道了它们的真身,我明白,它们这样也不是意外。 现在这半山腰有蹊跷的地方,大概就是那片天沙家狮的坑。 我悄悄飘到了那狮坑的附近,就开始潜伏自己。对,我这样做,不仅仅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为了灵隐大陆不惜牺牲自己的大英雄,而且还让敌人感到麻痹!好偷偷——呃,好悄悄地进行我认为充满热血豪情的事情! 今天是怎么了,云静竟然带着一批人出现了,是蒙面的黑衣人!黑衣人负责把坑挖开了,云静用一把锃亮的剑把狮坑里的家狮挑开,那剑接触到家狮的皮毛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肚子里充满天沙的家狮,流出了暗黑色的像血一样的东西,云静几乎把所有的家狮尸体剖开了,无一例外都流出了暗黑的血。 这不是幻觉,可是为什么又如此真实? 我捕捉到云静的在挥剑的同时,从袖子里抛出了一些黑色的小东西,但是那动作太快,我没有看清,如果我没有看清,那些黑衣人就更不可能了,现在我有玉镯,各种感觉比我灵力充足期间还要更胜一筹,所以我才这么肯定,我从来不是一个骄傲自大的人,即便我现在拥有玉镯,我依然可以进行冷静地思考。 对于那黑色的东西,我陷入了思考,当时云静似乎就是向水灵生前的妻子的尸体,投入了一罐黑色的虫子。这云静为什么做这些事情,背着她自己的人? 我想了想,这些人归根结底,是那个怪女人的人,似乎也不是她自己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可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的感觉一直帮助了我很多,我还是在此保留了我的疑问。 那批黑衣人来的快,去的也快。我打算离开,没想到玉镯突然发力,然后我就被它们按到了地上。 啧,这些家伙是不是知道我是灵体摔不痛,所以开起了玩笑?我准备伸手摸它们,结果它们都藏匿在了我的皮肤里,真是顽皮的家伙。现在的日子,也不再那么痛彻心扉了,我把对龙眼的思念压在了心里。总有一天,我会去实现。 既然不让我离去,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吧,反正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方向,只能顺其自然,其实是顺着我的保命的玉镯们。 我就眼睁睁看着山上的天由明辨明亮一点一滴变暗,无聊地我,开始数起了地上的石头,石灵族的预备成员如此多!这世间,哪里会缺了石头? 在深夜的时候,那狮坑处才传来动静。 我一看,呵!这不是山上那批看护天沙的人么? 他们把家狮的尸体翻了一个遍,然后拿出了一个玉石瓶子,在家狮的肚子里面翻找着什么。我看到天沙还是天沙,根本不是暗红色,那些黑色的东西真的是虫子!只不过它们在天沙堆里很安静,没有攻击那些人。 难道这些人半夜出来就是为了收集虫子? 真是……够无聊——但是绝对有目的! 我想这些虫子可能就是他们费劲千辛万苦准备天沙的原因,瞒过了云静,也瞒过了所有的黑衣人。虽然我不知道,这些虫子究竟有什么作用。 看完了这一出又一出反转的戏剧性画面,真是比当初村里说书先生的戏文还要精彩啊! 现在我也没有其他安全的地方去,不如就在这半山腰休息吧。 明天早上才去调查这些吧。主要是因为今天的等待也是消耗了很多灵力,现在的我还没有供自己挥霍的足够灵力,我知道不能太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遇水灵 如果说睡梦就是解脱,那么世上还有什么难事,不能通过几场梦来躲避退隐?可惜想象和美好,现实情况会不遗余力地一刀又一刀刺向你,但凡有一点求生欲,你都得学会适应并且积极应对,我们失败了也不过是困于原地,但是一旦成功就是脱离目前的苦海。 万物生灵都在拼命追求幸福,所以都在拼搏向前,不断坚持! 熟悉的滴答声想起来,我看到了熟悉的石洞,以及熟悉的恐怖面孔,满目疮痍的白色脸颊,已经分不清生前模样的水灵! “水灵啊,你不要着急,你的女儿现在在你女主人的府里生活的不算太坏。”我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水就迅速的上涨,我开始以为附近有水泄下来,后来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山洞,最重要的是旁边有水灵这个特殊的存在。 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这水很快蔓延到了我的脖子处,“哎,水灵你不要着急!你还有一个儿子!” 我怕我说完了,又得喝下这山洞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的水,想想就觉得全身不舒服,虽然我现在是灵体,但是我跟这水可是能接触啊! 周围的水一下子停了,水灵恢复了冷静。 “你这灵是不是一直与世隔绝,所以这么情绪起伏不定,你知道我现在还在为寻找你的儿子在努力么?要不是我趴在山坡上,现在能来到这个黑乎乎的山洞么?我还是喜欢外面啊!” 我一抬头,水灵那腐败不堪的脸差点贴在我脸上,“兄弟,别激动,听我给你讲!”水灵身上并没有水里那种难闻的气息,它只是保留了它生前遇害的模样,或许因为心有不甘。 “虽然你的冤屈我不一定能帮助你,逼你入水的人,我还没有找到,但是我见到你的妻子,她已经……走了,如果你可以找到她的话。”我并没有告诉水灵真实的情况,它曾经的妻子,已经彻底从这人世间离去,没有一丝痕迹,除了被放进虫子的躯体。水灵已经足够痛苦了,我只报喜不报忧。 “你女主人已经嫁人了,不过她似乎给全府的人都下药了,她身边的云静还有男主人身边的那位嬷嬷,可能知道你的儿子在哪里,我现在也在查。你的女儿现在已经很大了,是府上的佣人,除了她,几乎所有的佣人都被云静毒哑了,她现在装作不会说话,她很聪明地活着,你放心。” 我说完这段话,水灵已经彻底消失了,望着突然干燥的山洞,我有一些不适应。 水灵或许去寻找它妻子的灵,或许它去看望女儿,即便看到,已经物是人非,生离死别,它的女儿也不会看到他,这人间的悲剧还是不少的,若为此流泪,我怕是做不好灵匠,这山洞全部也容纳不了悲伤苦涩的水,徒增烦恼。一切都要向前看,追寻我心中的光明,力图让我经过的世界变得很光明。我帮助不了芸芸众生,但是还是在卑微与强大之间,走稳我的路。 我呆在山洞里面,比在山腰上温暖多了,可是现在又没有太困,要向前走吗?可是水灵这边牵扯了太多的孩子,我还是不放心。 这些家狮的遇害会不会与孩子们有关?看到云静与嬷嬷一系列的反常举动,我有很大的理由肯定这期间一定有所联系。 灵隐大陆的很多家庭还是把看护孩子们的任务交给了家狮。这家狮发生了大屠杀,那么孩子们怎么样了? 我口口声声对水灵说,它还有儿子活着,可是还是没有头绪。哎,允诺之后,内心是千斤重啊! 我的心情没有表面上泰然自若,这玉镯一阵剧烈晃动,我已经回到了哑府。 我来到的房间竟然是那男子啖肉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里面传来的确实咯吱声,像是动物在磨牙,或者进食什么东西。 我悄悄走着——其实我只要不发出动静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当我靠近门的时候,黑玉镯开始疯狂转动,熟悉的恐怖感蔓延我的灵体,淡红色的光晕开始出现,我知道,那是不计其数的鲜血堆积出来的煞气。 我就像被锁定了似的,这还是没有被其主人控制的血煞气息。如果这是主人提前布置好对付我的,我一定无法逃脱。 靠近窗子,我看到了诡异的一幕,那双血淋淋的眼睛盘旋在那男子的头顶,他周围的红色最为浓郁! 他抱着那根大骨头,像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猛兽,在疯狂啃噬着骨头,他现在似乎疯狂,手还在不断颤抖,他的嘴被自己弄伤还在嘀嗒着鲜血,他死死咬着骨头,不愿意放开,他一定是想吃婴儿肉了,可是他用自己的血和骨头来克制自己。 这让我想起来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还是有一些令我佩服的气节的,我终于明白,这场阴谋的布局者,才是罪大恶极的。 谁为这场悲剧中的悲剧买单? 那血色的眼睛突然离开了那个男子,他便虚弱地瘫在了地上。血汗一直滴落到地上。我这才为他松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那血眼怪物竟然是冲着我来的! 我看到它对着我的眼睛,满世界都变成了红色,我是一动不敢动,黑镯子转的越来越快,我怀疑,这是玉镯们故意让我来充当那男子的诱饵! 果然,那古怪的东西离开了屋子,我被那红色的煞气笼罩,整个灵体除了虚弱和紧张,倒是没有太大的痛苦。 那家伙一直围着我盘旋,就是不肯离开,想到屋子里那位可怜的男人,我还是忍下来了,我无法帮助他什么,只希望他能恢复正常的生活,那些女人已经经不起尘世的磨砺,我希望他帮助她们救救可怜的孩子们。如果他真的如表面上那么冷血。我相信,后山腰上的便不再是家狮的皮毛,而是孩子们的骨骸!他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我忽略了那双充满婴灵气息的血眼,如果我的灵匠实力还在,真忍不住重新改造它的灵,小小家伙,怎么这么邪恶! 这灵隐大陆恐怕是要变天了,我最初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斗法 那诡异婴灵血眼似乎已经肯定了我的存在,它一直围着我盘旋,如果不是黑玉镯的庇佑,我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了它的美味珍馐,于邪恶的灵而言,没有不可以吞噬的灵。只有暂时没有被吞噬的灵。 它一直在蛊惑那个男子,让他的理智差点消失,这恶婴灵最喜欢鲜血与亡灵的味道,并且在不断地吞噬,那周身血红色的光芒,与它通红的血眼,就是最有力的证明,这是吞噬了多少鲜血与灵魂,才练就了如今的血煞之气! 如果是以前,我可以毫无畏惧地与这亡灵一站到底,但是现在……我也不差啊!我有着整个石灵族做后盾,石灵族的至宝全部都在我身上,我怕你个灵!特么你在欺负我!真是灵善被你欺么?我没有中毒,我不怕你!不让你掉一些血,我王云龙的姓就倒着写!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黑玉镯,它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开始慢慢地停止了转动,白玉镯开始迅速转动,为我周身提供充足的灵力。 我听到门开的声音,那血灵也向门的地方“望”去,那男子的步子又有一些呆滞。 他就在门口附近盘腿而坐,似乎在看着我和血灵。他可以看到我吗?应该不能吧? 我们都忽略了他,继续对峙。 “我不怕你的。”我尝试用灵语说出来。当我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分明注意到血眼的眼珠子都跳动了一下,难道它感到迷惑? 这时那男子似乎站了起来,准备向我们走来,被血灵一“瞪”,又停止了脚步。 “怂货。”我在心里忍不住嘀咕。我怕那血灵太傻,听不懂我刚才说的灵语,就又重复了一句,“我不怕你!”这话说一说又不会耗费太多灵力,所以能说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那血灵似乎能猜到我内心活动似的,围着我急速打转,我隐约听到“你才是傻子”的灵语。 完了,我是不是也中毒了!现在就产生幻觉了? “傻子!”这一次我听的更清晰,似乎就是从血灵处传过来。它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半空中,显得悠哉悠哉。 我知道自己的情绪确实被它影响了,赶紧调整好了心态。 “你这样的家伙,我见多了,你要不要试一试?我真的不怕你!”我不敢再有太多的想法,我不想把自己所有的底细,暴露给随时可以取我性命……额,取我灵的敌人! “呵。”我听到人的声音,抬头望过去,那男子已经走到了我身边。这下子,似乎证明了,他能看到我。 “呵什么,滚一边去,没看到我和这家伙在斗气!” “你是不是会术?”那男子开始问我。 “嗯,会!”曾经会也是会!我一直都这么理直气壮。 “你们为什么不斗法?”男子的声音让人听了都忍不住沉醉,这声音有毒! 那血灵似乎也被蛊惑,它开始收敛了一身的煞气,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类似婴儿的红色气团,那血眼已经恢复到了面庞处,整个给人一个感觉,这是一个全身通红的婴灵。 没有了煞气,我的压力也小了不少。那男子没有继续呆着,又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似乎是坐山观虎斗! “呸,亏我当初救了你这个家伙,现在他似乎是在看我们的戏!” 没有想到这一句心里的嘀咕,让血灵周身的煞气又收敛了很多。它周身的血气又淡了一些。 它准备离开我的时候,忽然情况剧变,它的浑身喷涌而出更多的红色,这下子,不仅仅是我,连那个男子又开始呻吟起来。 不好,这似乎是圈套! “啊!”我听到血灵的呐喊,充满了痛苦,他它朝我扑来,黑玉镯突然转动,那种朦胧的感觉又出现,我又出现在一片空白之地,除了对面的血灵,它的红色在这里,不断地向四周飘去,直到最后,淡的似乎看不出红色。 它浑身已经变得透明起来,只是有一些顽固的红丝线还在她它的体内流淌,它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一堆红色的小虫子在爬来爬去,这情况特别诡异! “救我,我疼!”这时候一个婴儿的声音传来。 伴随这个声音,我看到惊悚的一幕,那婴灵身体里的红线不断向着它的眼睛处聚集,原来那不是血线,而是另一种虫子! 真是可怜的婴灵!可恨之灵必有可怜之处! 于心不忍啊! 我来到婴灵的身边,它似乎闻到了我的气息,向着我奔来,我伸出了手指,向着它的嘴唇。 我的身体一阵虚弱,而婴灵想要再进一步地吞噬我,空间开始不稳定了,然后我们又出现在了院子里。 此时我感到天晕地眩,差点晕过去,我看了一眼血灵,它已经完全安静了。然后逐渐飘移而去。 我知道,这里面还有着更大的阴谋,无论是这男子还是血灵,都是棋子。 让如此小的婴儿死亡,本身已经足够狠毒,又把它弄成了今天这种邪性子,真是阴狠毒辣,现在跟这个词有关系的就是云静的主子——那个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怪女人!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但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了,这次不是玉镯们的帮忙,而是跟以前自动吸收灵力时的情况很相似,却又不太相同。 我难道又开始恢复灵匠的天赋了?这样,那血灵是不是还有救?我的内心开始激动起来,与伤害别的人和灵比起来,我更喜欢牺牲自己,成全其他,如果可以救助更多的人和灵,我内心还是喜悦的啊! 一种久违了的激情冲击着我的灵体,我模糊的视线看到自己的灵体仿佛与这石灵族的玉衣慢慢融合,是幻觉吗?可是浑身的冰凉感觉又不像是假的,我好像好灵有好报了! 我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的记停留在那个男子快速地奔我而来,他的身体还很虚弱,所以摔了好几次,才感到我身边,我想我现在已经彻底在这男子面前献出原身了。 不过一直对人冷冰冰地他,开始焦急起来。 我凭借着最后的意识,对着那男子说了一句,“其实你也不像以前那么坏!”就彻底晕了过去。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血海无涯 我似乎漂浮在一片血海之上。 无边无际的红色,连空气中都是潮湿的血腥气味,天地之间,只有我自己是特例,淡绿色的衣服在这红色的世界里,显得特别刺眼,似乎我是多余的,就该与这红色融为一体。 一时之间所有的负面情绪将我吞噬,爷爷去世的画面,龙眼离去的画面,一桩桩的陈年旧事一齐冲击着我的脑海,令我的脑海和心一齐充满痛楚,我的理智被这压抑的情况吞噬,我只想纵身跃下去,了结这巨大的痛苦。 突然我的世界里出现了一道金光,跟当初遇见爷爷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恢复了一点冷静,我不是还跟爷爷的残灵说过话吗,为什么刚才有奇怪的念头?这这时候,我听见一个声音说,“主子,他这是特殊状态,我们的药根本救不了他,他心里已经有魔,得靠自己,似乎他帮主人应了劫。”我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谁?我还认识谁,谁还在我身边?谁的主人?主人是谁? 这些问题忽然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就想知道,我现在究竟为什么来到了这片血域? 没有一点提示。我看了看手上有两条淡淡的痕迹。奇怪,我手腕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我伸向左手手腕的地方,突然一阵鼓起,一下子就又消失了。 我知道这不是巧合,我努力地思考,刚想到的东西,很快就忘记,这红色的东西似乎还想往我身上袭来。 红色,袭击?我想到一个婴灵被血虫攻击控制,那又是在什么地方?我低头摸向了整个右手手腕,浑身的消极情绪一下子就没了,没错,这是我的白玉镯。 我为自己刚才的情景感到后怕。白玉镯也是跳跃了一下,就躲到了我的灵体内。 这下子,我就彻底清醒了,这片血域,连黑白玉镯们都感到忌惮。 我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尝试着跟玉镯沟通,寻找着转机。 我不是救了婴灵,然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了么,似乎晕倒之前,那个男子还挺焦急的。 那么刚才,那声音……是那个嬷嬷的!等等,我有心魔?药是无法救我的,需要靠我自己? 我想,现在这情景确实是只能靠自己了。 我看了看我的脚下,似乎是一个超大型动物的骨架,它在这血海里面飘摇不沉,骨骼已经被红色浸染了,但是我一抬脚,发现脚下是两个雪白的脚印,周围都被血覆盖了。这些血想要侵占这巨型骨架,可是它们没有成功。 呵,管你是什么东西,还想蛊惑我去死亡,你知道吗,死亡才不可怕,活着遇到的可怕事多了,可是我依然要活着。我喜欢光明,喜欢温暖,喜欢善良,喜欢我的朋友们,我还有念念不忘的龙眼啊! 你们这群诡物,既然没有得逞,那就不要来烦我了。 我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这只是我一道意念,这里是魔物聚集之处,也是我心魔生成之处。心魔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不曾知道,无论这情形再糟糕,再有没有我快要衰弱地连灵都要消散的情景可怕,无奈。 我终究还要回去,找那群孩子。帮助水灵完成心愿。龙眼还在等我,归期岁随我的状态来定,所以不知道它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我一心想着尽快完成这些事情,所以我需要尽快回到哑府。 我有千言万语,想要问问那个男子,你吃你曾经的梦想为什么搁浅,你那么在乎那个女子,你为什么不好好活着,她也不希望你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堕落吧? 可是这血海…… 我想到以前,我每到一处空间,等一段时间都会回到我出发前的地方,所以,这一次也不会算例外。 我闭上了眼睛,忽略了周身的血红,血红不可怕啊,想一想,哪一个动物或者人类的体内没有血呢?那是生命的载体啊!我为什么害怕?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对未来的未知? 这里虽然是一片血海,但是如果有其他凶险之处,早就出现,不会给我一丝清醒的机会,给我制造心理上的恐惧与痛苦,这魔境也不过如此,心魔也没什么,我只要超越心魔,不给它任何统领我的机会,让它活着又何妨?就当为人生填了一些乐子啊!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周围的金光,伴随着我的玉镯们一起出现,我感受到了身旁两个人的呼吸,我明白,我已经来到了哑府。 睁开眼,那嬷嬷端着一盆东西,我一闻,好臭!再一看,我就想吐了,似乎是那些被云静扔到家狮身上的虫子,真的是人生处处有惊……吓。 “主人,他醒了。”那嬷嬷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抱着装满黑虫子的盆子就离开了。 留下我躺在床上,闻着臭气熏天的味道,看着那个略有奇怪的男子。 “你还好吗?最近有没有……啃骨头?” 那男子的嘴角撇了一撇,“看在你一直在救我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我那不是啃骨头,我是堵住自己的嘴,防止出现其他意外。” 这个男人原来话还挺多的。 “你,为什么落到今天这副田地?当初那个一心用功读书努力练武的少年,到底去哪里了?” 我话一说出来,就看到那男子摄人心魄的目光,似乎我是他的仇人。 “你调查过我?你来这有什么目的?” “兄弟啊,你别激,我这人总是做梦,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些画面真的是你吗?嘿嘿,我以为是假的呢……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你当时哭的好伤心,我还为此叹惋呢,她一定不希望你落魄如此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男子的怒气很快就消失了,悲伤,纠结,悔恨,憎恶,不同的情绪,我都能感受到。 “对了,我跟你说啊,你娶的那个女子可了不得,她把你所有的女人都下了毒药,你知道吗,你也是中了她下的毒,你今天的状况,就是一个被控制的婴灵,一直在蛊惑你吸血吃肉,不然痛苦的就是它自己,我怀疑啊,这幕后之人,就是你娶的那怪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血族 “哎……”男子竟然叹了一口气,“你可以叫我赤。”他说完这句话,就是长久的沉默。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因为我觉得,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谁知世事难料。 我在床上歇着,反正这主人也没有赶我。其实我已经恢复了,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就像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我可以偶尔任性。 赤不说话,我也就沉默着,比沉默,谁也不如我。 我以为我们以后就这样了,我查我的案子,他泅渡自己的苦海。赤这才慢慢开口,我看向他,他的衣服是那种刺眼的白,布料之华丽,前所未见。他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端着一杯药水,而不是茶水。他唇角的血痂已经凝结,脸色很是苍白。我猜测,他喝的大概是补血的药材。 “你知道血族吗?” “不知道。”我虽然梦见了一片血狱,但是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地方。 “她来自那里,跟我母亲一样。”赤的声音有些哽咽,陷入了悲伤的回忆里。“但是我母亲太善良,被我父亲利用了,至死她都不后悔,抛弃了我,让我自己苟活于世。如今我父亲让我娶了血族的女子,就是要让我自生自灭。他一直都不喜欢我太优秀。他们都是绝情的人。当初我也想努力成为可以好好孝敬他们的人,可是……别人害我也就罢了,他们也推了我一把……她来到府上,其实是想知道我母亲的血族遗物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尸体,就埋在后山上,还是我亲自埋的。我对不住那些女人,可是她们愿意选择这样的生活,我只是成全了她们。至于如今的局面,我也无能为力。父……亲任我自生自灭,收了好处,就让我娶她。多她一个也无所谓,她本来者不善,只是那些女子是因为我而受伤。你知道吗,她们的亲人只接受金钱,而不要她们的女儿,宁愿她们死在这里,也不愿意接她们回去,这人性啊……如此简单——一切都是为了利!与其憎恶我,她们现在最恨的就是当初的亲人,血族的毒,我也解决不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们活的体体面面。” 想起她们的尿桶都被镶嵌了宝石,我明白,这些大概是那些女子当初嫁来的原因,只有在生命的尽头,她们才开始悔悟,终究还是辜负了自己的美好时光。这个哑府,本身不会太平,她们决定冒险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赤唯一做错的事情,便是纵容了她们当初的贪婪,她们当初如愿以偿,代价就是今天的悔不当初,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们也不一定会重新选择。 悲剧是源于外界,还是一步接着一步,是自己的选择迭代出来的结果? “你就由着她吗?”我怎么一直觉得,是赤在纵容那个血族女子? “呵,她会为自己的任性妄为付出代价的。”赤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室内又恢复了当初的沉默。而后赤就离开了房间,再也没有回来。 本来想问问那些女人们的孩子们去了哪里,可是赤的心情实在太差,那些也是他的孩子啊!当初啖肉的那个男子仿佛不存在了,是我的幻觉还是错觉,还是这一切的表象,都是赤的伪装? 没有一个赤是稳定的,一切都是他,又似乎不是。 这样冷静的人,并不像当初那些画面里,狷狂无毒心血冷厉啖肉变态,这究竟是为什么? 赤竟然对于怪女人无动于衷,他似乎不是鲁莽的人,这里面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并无意窥探他人的隐私,只是牵扯了太多的人命。 我最开始似乎已经选错了方向。 孩子们真的会被他们的父亲吃掉么?如果这样,他又何必啃噬骨头? 我出去转了一圈,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 只要血婴不出来捣乱,那么我也不必太着急。我心安理得地继续在床上躺着,这是告别石灵族之后,第一个安稳觉吧。 夜里的声音似乎很嘈杂,仿佛有无数的动物在交谈,我睁开眼睛,却什么也没有。我继续睡过去,我的意识不再随处游荡,真是难得啊! 我继续睡觉的时候,感觉到胸口处有动静。 我的脑子不太清醒,然后就顺手摸过去,我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接着就是滑溜溜,冰凉柔软的东西,我的脑子一个激灵,我抬起手一看,那家狮的皮毛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的虫子。 这虫子我当然眼熟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虫子出现的时候,往往有云静的身影,莫非她来过这里? 既然赤与嬷嬷能够看到我了,那么他们也不例外,这府再大,也是在那个怪女人的掌控之中。 看来,我被那个乖女人盯上了,我倒要领教一下血族的害人之术。不就是虫子么,我怕什么,当初比这更恐怖的虫子我都遇到过,好想清清啊,如果它在这里,这些虫子都不是它的对手吧,它们清道夫虫可以吞噬一切阻挡道路的东西!我也就是想一想,这里跟炎城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 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我把这家狮的皮毛放到了地上,明天把这些东西交给赤处理就好。总归这是它们的东西。 忽然我记起来,当初嬷嬷准备救我之前,说药已经无法救我,我醒的时候,她正好准备端走一盆黑乎乎的虫子,跟这些能够动的虫子,几乎一模一样! 这些虫子可以入药! 为什么当初云静把这些虫子投入到水灵妻子的身体里? 我至今没有再去那间屋子再看一遍! 当初水灵被追杀的时候,就有人问他要一种东西,它至死都没有交出来。 我想,我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水灵的主人,似乎很早就死了,它在完成赤的母亲的重任,守护一种东西!怪不得赤对于我说的,它的主人嫁给了一个男子,似乎它一直都知道,它只是关心自己的孩子而已。 这样看来,里面有什么冤屈?都是血族的人,在纠葛,所有的旁人,都成为了他们的牺牲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见追踪鸟 很快天亮,赤如期而至。 他看到地上的家狮皮毛,视而不见,当他发现上面的黑色虫子时,脚步停顿,若有所思。 “你晚上见了什么人吗?”赤开始问我。 “这家狮皮毛,是我从后山腰的家狮坑里面扒拉出来的。后来那些天沙撒在山上埋了起来,但是这家狮皮毛,就随身带着了。半夜觉得身上有动静,就摸到了它,还有那一群家伙。” “没事。”赤的语气很淡,让我相信,这一定没有什么大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他的恩人,他没必要骗我什么。 “你来是有什么事情?” “你最好尽快离开赤府。”赤看着我的眼睛,神态很是认真,从这里,依然残留着他当初读书之时的那股浩然正气。他这么严肃,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紧要的事情。这事情,连他都没有把握,那个怪女人都没有让他有一丝波动,我意识到,我真的离开这里了,而且我今天的感觉不太舒服,我的直觉已经救了我很多次性命,今天黑白玉镯竟然全部藏匿了,连它们也感到畏惧了么? 我没有停留,翻身就要走,被赤制止了。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家狮皮毛,拿手指对准了一条黑虫,他的手指做出各种复杂的动作,不一会,那虫子们一个一个都钻进了他的手指,然后一个一个都又出来,趴在家狮皮毛上,不再动弹。我看着赤古怪的动作,他这一系列动作却是行云流水,似乎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我忽然想起来,当时为了救我的那一盆黑虫,都是这个不能动弹的状态,莫非…… “路上带好它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抛出一条,它们会拼了命的保护你的。”赤把这些东西递给了我,就一直留在房间。 我已经顾不得告别,现在不知道招惹了什么麻烦,直觉告诉我,不是那个怪女人的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让我想起来了以前的逃命生涯,可是那时候,不管条件再苦,环境多危险,还有龙眼陪着我,可是现在,遇到不可控的危险,这黑白玉镯,就是怂货,藏的倒是很快,而且这事,它们越做越顺溜,啧啧,亏我把它们当成了龙眼一样的存在,它们跟龙眼,根本就是无法可比的! 灵隐大陆的地形图,在这里是失效的,这个空间,不一定是灵隐大陆,所以我就选了后山,那里环境复杂,适合逃命。 我就直接飘了起来,路过云静和怪女人的时候,云静似乎发现了我,她看我之后便转身向身后的怪女人跪下,那差点就看到我的怪女人,已经在俯视着她。 我只隐约听到,云静似乎在请求主人允许她为母亲烧纸,那怪女人似乎被她的下跪取悦,“早知道下跪,我早就允许你为那贱女人烧纸了。” 呵,原来她们之间还有那么多的纠葛!真不明白,怪女人凭什么活到现在的。怪不得赤对她一直不怎么重视,这怪女人迟早会被自己的狂妄害惨了。那云静刚才似乎是为了转移怪女人的视线,竟然多少年的坚持都因为我的突然飘过而毁于一旦。我还是有一些内疚。 云静,这样名字的女孩,为什么如今过得这么惨。想到龙眼,我打消了自己其他的念头。我可是徐许过诺言的。 想到龙眼,我化悲痛为力量,加速向前飘,对,我如今也体验了一把他们会武功之时的特技,要是能让自己的身体也飘起来就更好了,我一个灵匠,非常渴望他们的高超武功。 周围的一切都在我眼中迅速略过,那风直接穿透我的灵,只是略微停顿,这让我感到了一丝乏力,没有了黑白玉镯的支撑,最终我还是变回原形,回到起点,如今我又是一个弱小的存在。 我站在树枝之间休息,刚停顿,就听到沙沙声随之而来,我自仔细一看,糟糕! 那是好久都没有遇见的追踪鸟,它们在我刚才汇合的地方聚集着。莫非,它们的目标依然是我? 我不能让它们发现我! 我快速拿出了一只黑虫朝天抛去,那虫子就跟有了灵性似的,向着那群追踪鸟飞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所有追踪鸟身上喷起了鲜血。然后那黑虫便趴在一片叶子上。此时我才发觉,这些叶子又快能吃了,可是我现在是不想吃的,我一吃就会想到跟龙眼在一起的日子。龙眼你等着我,真怕来不及! 那追踪鸟身上被染血之后,开始互相追逐,一直在转一个大圈,我真搞不明白它们奇怪的举动,我看向夜间那只黑虫,它的头似乎一直在打转转,莫非现在是这虫子在控制这些追踪鸟 那虫子不嫌疲倦地慢慢转头,天空中的追踪鸟一直在打着圈,看的我眼花缭乱。我现在对这黑虫更感兴趣,忽略那群神经兮兮的追踪鸟,这傻鸟原来有天敌啊! 一般,鸟是虫子们的天敌,现在这鸟也是纸做的,这虫子,也是很快,所以现在我看到了黑虫逗鸟,其实还挺有趣的。 黑虫也许嫌累了,就停止了转动它的头部,一直盯着追踪鸟的方向。 更有趣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追踪鸟停止了煽动翅膀,但是因为刚才转的太猛,它们一直在继续转圈,就这样,最后它们开始向着四处坠落,被风吹向四面八方。 这样还不是最后的结果,黑虫开始扑向前方,我看到各个纸鸢都是如出一辙的动作,当黑虫停止的时刻,刚好是它们前进的那一刻。 它们向着同伴的地方前进,相遇之后,两两相互拼杀,只到它们已经完全变形,这才告一段落。 最后还剩一只追踪鸟,那黑虫朝着树枝动了一下,与此同时,那最后一只追踪鸟向着一棵大树撞过去,没有一丝犹豫,它的整个身体都深深嵌入了树干。 那黑虫这才向我非来,没有了力气,我把家狮皮毛打开,让它进去休息了。 算是虚惊一场,可是后面的事情,更是比赤府还要乌七八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程府命案 至此,我似乎逃过一劫。因为此时的黑白玉镯又浮现出来。怂货都觉得安全了,那一定是安全了,我自己的直觉就很灵,这次遇到避祸的行家了——黑白玉镯,如果把它们当做灾祸的指示,似乎它们就不必戴着怂货这个标签了。 我听到不远的地方有人的声音,似乎还很喧嚣,我现在就是一个“找事”的灵,危机解除之后,那就继续干我的老本行,有人的地方一定有纷争,这里距离赤府不是太远,我想,万一遇到孩子们的线索,也不是没有可能,赤府现在提供的线索,已经不能满足我的需要,我不会再无缘无故浪费时间了,我不想和那个怪女人一直拉锯! 其实,我也不想看到云静为了让我不被怪女人盯上而牺牲自己,我不想欠她的,可是我终究还是欠她了,如果我的匠功恢复,帮她恢复容貌还是可以的,灵力是万能的良药,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灵,这是我百试百灵的! 我落到了地上,看看了自己,还不至于那么狼狈,至于我可以显露形体,大概是跟这黑白玉镯有关。我整理了周身,没有其他破绽,便光明正大地向着人声嘈杂处走去。这还是我这种状态下,第一次如此逍遥自在,不用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反正我只在赤的面前出现过,赤府的下人们,几乎没有看到我的真面目,这样一想,我就更加理直气壮,自由的空气,真好! 走路果然比飘着,慢了很多,可是我心里却是满满的踏实! 人间,我王云龙又回来了! 穿过这片森林,就出现了一条阡陌,顺着前人走过的痕迹,我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城里,因为那高大的城墙昭示着新的城池,他们的城市距离荒郊野外如此之近,不修筑完善的防御公事,恐怕野兽们都能破了这城池,没有强大的人间气息,任何邪灵杂祟都可以鱼肉百姓,这修城池,可是大有讲究,除了可以保护城池里的一切东西,还可以约束百姓,同时震慑所有对城市不利的敌人们! 安定,是百姓们安居乐业的根本,秩序,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支撑与保护。 我不知道如何可以入得城池,我什么规矩也不知道,什么信物也没有,除了一身的黑血虫。 城门口聚集着一堆城民,他们似乎从别处赶来,他们议论纷纷,提到最多的字眼,就是程府,似乎程府的一位公子死了,两位公子同时饮酒,一样的酒,却是一个沉醉着,到现在还没有醒,一个死了,死相狰狞。大家都得向程府吊唁,这才赶了回来。 我说这么喧嚣,原来是又出了命案,其实我当时最想感慨的就是,有生命的地方,就存在死亡,正如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当光明无法覆盖,就会出现阴影,甚至黑暗。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大家都拼了命的往前活,无论结果如何,已经不再成为很多人的纠结,顺其自然是什么?是对那种生命脆弱的了解。 这个世界很无聊,但是有你足够精彩;语言是苍白的,但是你的言语充满了情感;很多事情是无意义的,但是你的参与,让它有了人间的温情。我想,让更多的生命与灵,都体验到活着的满足与幸福,而不仅仅是痛苦困厄。 世界若是黑暗的,那你的内心就更应该充满光明。程府出现了命案,我更应该去瞧一瞧,一个生命又如此被人世间的阴谋摧残,怎么样才会做到,饮了同样的酒,一个醉了,一个死了? 难道那酒还分人不成,想让谁活想让谁死,全在一念之间?这便不是酒了,这是人间的邪祟。我不是一个善人,对于危及人性命的事情,我不会心慈手软。 凡是践踏生命或者灵的,都是我的敌人,没有人比我更加热爱生命与灵,那是我的全世界,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间,我希望生命老有所终,灵有所归,那些黑暗的,邪恶的,都是我最厌恶的,我当然愿意去做这个恶人,如果这样,让无辜的生命与灵体得以保全。 我遇到过善良,也遭遇过算计;得到了人世间的幸福,也因为悲伤而沮丧;我得到的东西很多都会失去,但是我一直不会后悔。 我去观察了半天,这进城只需要搜查浑身的东西就行。我松了一口气,但是念头一转,不对啊!要是搜到了我的虫儿们怎么办?家狮皮毛怎么办?还有我的黑白玉镯……天啊,我似乎无法进城。 正在我纠结万分的时候,我的肩膀上有了重量,我猛然蹲下身子,才转过头,真是虚惊一场。 “嬷嬷,你怎么都没有动静,你这样吓到我了!” “少年,你不是在纠结么,我给你一个令牌,你就可以直接在这附近所有的城池,往来无阻!” 嬷嬷给了我一个金属令牌,那牌子已经有了一些念头,但是却被摸得触手光滑,可见它被使用了很久。 在我对着令牌观察的时候,嬷嬷又走了,来无影去无踪,总之就是,现在的我太弱了。 我还想问,她怎么找到我的,后来我也明白了,我身上的黑虫是可以听从赤的调动的,这么有灵性的东西,一定会为它的主人留下指示的,而且这家狮的皮毛还是来自赤府呢。他们自有办法弄清我的位置,现在我这么弱,有一座大靠山,真好! 我拿到令牌,终于可以向其他城民处聚集,我想,赤不会无缘无故给我这个令牌,既然前方充满迷雾,那我就去闯一闯。我的要搜集更多的线索,那么多孩子不会平白无故地消失。 这附近,似乎还有许多城池。这嬷嬷说话也真简短,但是告诉了我好多东西,越分析,越觉得赤的不简单,为了那么多生命,我不会介意被赤利用,现在我们似乎是在互相利用。他利用我,就证明我还不是那么废物,还可以做一些事情的。 那守卫一看我的令牌,显得十分尊重,我很快就通过了检查,在一队士兵的敬畏下,顺利进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两心壶 我跟随着匆忙赶向程府人们,他们的衣服跟一般家庭还是不一样。 我在想,谁家出了这样不吉利的事情,也不愿意外人来凑热闹,但是人们似乎对于平淡如水的生活感到了厌倦,对于每一丝的波澜,都变得突然兴奋盎然,似乎这变成了一种乐子,对于一个鲜活生命的离世,他们显得已经麻木了,总归不是跟自己有关系,所以,这就是他们的热闹,跟说书先生里的戏文似乎没有区别。 对于大家这样的心态,我也不是在苛责,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的冷。 人的生命如此短暂,离世之后,只会让人们偶尔回忆一下,便永久归于沉寂。生老病死,人间常态,人们的麻木,是一种钝性,是他们对抗世事无常的一种天性,如果因为一个生命的去世,显得过度悲伤,也不是太好的事情,而是对于自己生命的糟蹋。 记忆浅的人,往往更容易获得快乐,忘掉生活中的诸多伤心事,也是生命对于自己的一种保护机制吧。如果一直牢牢记住那些悲痛,任由负面情绪如利刃一样,一遍又一遍,随着你流淌的记忆而宰割着你的灵,你所有的生命活力,也会被这样一点一点被消耗殆尽。 所以人有时候,不那么清醒,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我只是有些羡慕他们。 程府的位置在一条繁华大街的后面,也许是因为程府的威严,大家只在远离程府的地界,车水马龙,这程府看起来似乎并不比赤府小! 这里面出事的如果是一个下人,大家会觉得习以为常,但是死了一个少爷,昏迷了一个少爷,这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这称得上府的地方,里面就掺杂了不同势力的利益,那里面的人也是鱼龙混杂,如果不是主子的威严进行震慑,还不知道出现多少幺蛾子,那里面的环境太复杂,能够活下来的孩子,真的是不容易,这一下子两个小时都出事了,这程府的老爷,必定是怒气冲冲,这事情的背后如果没有推手,这少爷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中招。我这样一想,这才发觉,自己还是不要那么早入这浑水,我还是尽量低调一些,避免被人设了全套,被栽赃陷害,那可就百口莫辩,得不偿失,哎,我真什么也没有得到,为了找那些孩子们的线索,真是不容易。 知道这程府的地方在哪里,我就很快拐弯了,上一次一直被迫在赤府附近奔波,连上街的机会都没有,以前在囟城上街,这对于我来说,似乎已经度过了多少年,明明我跟别人都huoz了这么久,我遇到的事情,就没有消停过,我这就是劳碌命啊! 灵匠,不勤劳不行的啊! 这天下的生灵,哪能那么容易救赎,要是这样,人人皆可为灵匠了!也不会的让我们王家九代单传,八代都是灵匠了,话说我怎么除了在灵隐寺见过一点和尚,在其他的地界还真没有遇到一个。 那我就百思不得其解了,当初救下我先祖的那个和尚,又是如何遇到先祖的呢?连乐十七这样的人,能算到的东西也是有限的啊! 我没有这里的货币,也就一直在街上溜达,看看大家各种谋生的手艺,也是挺有乐趣,现在的我不需要吃饭,这灵力,是黑白玉镯提供的。所以,其实我是最富裕的人,我有自己生命宝库的源泉,这相当于一个没有限制的大粮仓啊! 虽然身无分文,但是我还是感到了快乐。如果灵力再进一步恢复,那会更好不过! 这街上啊,我最喜欢捏人的师傅们,他们都是人间的长辈,看透了这世间百态,他们捏的不是人,而是不输于灵匠的眼力劲,他们看人很准,所以心中已经有了定数,熟能生巧,巧能入匠,他们即便闭着眼睛,也是耳清目明心思透亮,把这人世间万物的热点,捕捉到位精准,我喜欢看他们捏人,捏物,那一堆作品,其实组成了很多故事吧。 闲逛的世间,其实过得更快,我看天色已经越来越黑,打算做一次地地道道的灵,我想隐藏自己的踪迹,亲自去寻找那只身体死去的亡灵,他生前究竟是碍着了谁的利益,遭此毒手?还是他做了什么惹人生怨的事情,是咎由自取? 我闻着府里的血腥味,很快就来到了一座灵柩之前,那些下人的心也挺大,对于我的到来,没有丝毫察觉。 我想看看灵柩里面尸体的情况,可是现在灵柩不是我一只灵可以驾驭的,那些东西,还会对我造成一定的伤害,这灵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跟自己的身体告别。我就开始在这府里面游荡,反正我是灵,也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破坏。 现在灵力已经恢复了,我就可以继续随心所欲飘荡,最开心地是,我可以飞起来,这样一想,我又思念哭泣灵了,它最近在玉灵的保护下,应该休息地很好吧? 我凭借自己的各种感觉,寻找当初出事的地点。在一个小树林的方向,我感受到了其他灵的气息。 如果不出差错的话,就是这位兄弟遭人算计了吧? 我快速地飘过去,站在树枝上面,只见一只灵身着白衣,一脸疑惑地坐在石凳上。 它一定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恢复了灵体之身,这样它还是挺悲哀的,应该是悲惨吧。 我来到了它身前,它才看向我,这灵的的主人,生前长得特别惹人惊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女子。 它就那样看着我,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两心壶。” “两心壶?你在跟我说吗?”我终于遇到一种另类的同伴,真不忍心看它独自哀伤。 “说好了的良心壶呢?终究是两心壶。”它的语气里尽是嘲讽与哀伤,还有一丝的懊悔。 “你是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你现在只是在纠结生前的一些事情吗?” 我话一出,它就停止了神游,这才开始正视我似的。 “你要干什么?” “我看你这么哀伤,我想送你一场舒坦,了解这里,开始你的新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两心非良心 那灵的话怪怪的,我也不知道他讲的究竟是两心壶还是良心壶。但是我知道,它对于一个壶念念不忘。 它忽然离开小树林,在程府里面游荡起来,此时天色已暗,我也就趁机跟上,我还是希望它放下生前的怨念,回归灵的生活,去灵的世界里,安宁淡然。 灵本就是生命死去的痕迹,本身其实很脆弱,靠着天地的造化,来进行另一种生活。一旦失去清明,最易堕入深渊,成为人世间的祸害,每一个祸害的背后,不外乎人的阴谋算计,没有伤害,哪里有怨,有恨,有愤怒不甘。 我只是希望灵,能够缓解伤痛,放下尘世间的羁绊,走的潇潇洒洒,享受最后的安宁。活着已经足够艰难,何必再去计较,那些致命的伤害,只有遇到强大才可以败退,憎与怨,都是没有效果的,折磨的只有自己。这是一件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几经生死,才得到的感悟,修心原来是灵匠的最难的地方,经过这两年多的漂泊,我明白了匠心比匠身难上千万倍。 不然,石灵族也不会把我的身体留给玉灵守护,让我的灵在这灵王石窟里面,千锤百炼,我现在所在的这处空间,已经远远离开了灵匠石窟,这只是我刚走过几个山洞就遇到的事情,以后的事情,更加不敢想象。 石灵族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打造出这样的时候山洞,让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颠覆了,这么多古怪的事情都发生了,那么除了仙灵,这世界存在神灵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我不禁对我的前途有了新的感知。反正前面的路,足够宽广,任由如今的路坎坷崎岖诡异迷茫。 对于我来说,最恐怖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毁灭,达不到这个程度的都是人世间的百态。所有的感情,都会随时间枯萎,那些明亮的美好事物与那些邪恶黑暗的事情,都会被历史的长河淹没。 我只想在我活着的地方,不只是于心不忍,而是对于这生命,对于弱灵,给予我一个灵匠所能达到的温暖关怀,我知道这条路是艰难的,我也图不到什么好处,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觉得这无聊人生充满了乐趣,这一路走来,稀奇古怪的事情,只要没有让我死去,那就是我过去人生的色彩啊!它,也不是那么无趣,至少这一路上,我体验了不计其数的感动。那些真诚,美好,善良的事物虽然短暂,但是它们一直烙印在了我的记忆里,直到我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直到多年后,我才明白,此时的我还是太天真。理想园是不存在的,所以这才更需要灵匠,去弥补,去建造,去创造,去守护。我的路,一直都没有停歇过。 那灵似乎在告诉我一些事情,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了直接与它们沟通的匠人天赋。 希望可以靠我的脑子,来尽可能帮助这个怨灵吧。它也是无辜的。但是似乎没有人可以帮助他,除了我这个爱管闲事的。我想问问它,是不是知道赤府的孩子们,看它如今这个状态,似乎只留下了怨念。 罢了,送它一场造化。 程府的院子比起赤府来说,显得更加复杂,虽然它没有赤府的面积大,但是这里的地形复杂,还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反观赤府,简直就是太简单。 这可能跟主人们的心境有关,这府里的布置,没有当家人的同意,怎么任由其他人随心所欲?他们这些大户人家,比百姓可是讲究多了。拿这赤府来说,这里面的山水都很讲究,一般人误入这里,很容易身犯险境,这是府里面的一种防御方式,不请自来非偷即盗。当然我就是偷偷摸摸的,来寻找一些线索。 这灵走的路线还真不简单,如果他活着,必定会做出不凡的事情,这样的人竟然遭到了算计,这已经太不合乎常理了。 最终,程公子是在一个阁楼前面停住,这里面面有什么?这大概跟他死去的原因有关? 它一直站在门口不进去,那悲伤我已经感觉到了,它的心似乎都要死了,这种情况,我只是觉得它可怜,有再多仇怨,也不过是一只可怜的灵,如果没有信任,怎么会受到如此重的创伤? 如果它的心魔不除,它的灵,也会很快被消磨到没有一点能量,它最终的结局就是彻底从这天地之间消散,没有一丝余地。 人生是艰难的,如果你的生命没有渡好,就不要寄希望于你的灵,它会更加绝望。 如果心里有梦,就去追,不要悔恨。如果有冤屈,那就努力变得强大,以光明正大的方式,赢得属于你的尊严。生命太过脆弱,不要把它交给任何人,那只是自取死亡,灵也不会安息。世界若如此,你要更爱你自己! “程公子,可以带我进去看看吗?我想知道你的悲痛缘由,我帮你泅渡如此哀伤,事情已经如此,希望你要珍重灵体。没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哀伤,值得你如此哀伤的事情不会忍心你如此。生命已经终结,你现在是灵,你还拥有充满无限可能的灵生,希望你好好珍惜这眼前。” 程公子这才带我进去,我不知道是我的话起作用了,还是它听到了我的请求。 一进去,我就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了,那一个个木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容器,似乎是瓷质的,但是里面还有很多玉石类的。我不是这里面的行家,我只觉这些东西的不平凡。 灵想要把它们推倒,被我制止了。 “如此灵物,久必有灵,它们若有灵性,必定会痛。” 我的话一落下,程公子也住手了。 “这些都是他送我的。两心壶,是他的圈套,他要囚禁我的灵,可惜他不知道,这些困不住我。我虽然死了,可是他也没有成功。他不该骗我,良心于他而言,大概是没有的,这样也好,以后天各一方。你来帮我了结这一切吧。这里面的事情,我慢慢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预言与预谋 “我有一阵子,随师父去历练,在一个小镇上遇到了他。当时我和师父已经定了饭菜,就等小二上菜。师父在跟我讲东西,我很仔细在听。虽然是小镇,但是那里是交通要塞,店里面除了我们这一桌,别的地方都满了。他当时拿着一壶好酒,问我们可否一起吃饭。师父和我就答应他了。他又叫了店里的招牌菜。” 程公子开始讲起当初的起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认真听它的回忆,不打断它。 “他的见识很多,谈论了很多我和师父都不知道的趣事。很快我们就混熟了,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偏僻的树林,没有想到他听了很感兴趣,就要追随我们过去,可是这一次师父拒绝地很彻底。他送给我们一把壶,让我们需要的时候可以用。当时我们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师父把那壶放在了我们行李的最角落。路上师父才告诉我,这个人很诡异,不宜深交。我以为是师父对人戒备心太重,也没有在意。师父路上想要把壶扔掉,可是每次我帮师父拿东西的时候,总会发现它。” “这个是你刚才一直提到的两心壶吗?” “是它。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师父,他很平静。我记得他当时说,如果这是缘分,那你无法拒绝。我当时还不明白师父的意思,可是我现在才明白,师父说的是预言,教会了我该学的东西,师父让我自己回家,我听从师父的意愿,等我派人向师父报平安的时候,传来消息,师父已经在那里,死去很长时间,我算了算日子,就在我下山之后,师父就死的。我最开始以为是那个壶害死的师父,如今我才明白师父是死于预言。他不该告诉迟钝的我。” “为什么呢?”我很好奇,为什么程公子的师父预言之后死去。 “因为师父当初预言太多,身体已经不行了,他曾说过,若他再说一次预言,他就会毙命。是我拖累了师父,我是死后才明白,真傻。我不该相信他,我自己也因此丧命。” “他是谁?” “他是一个灾祸的源头,我不想让你沾染此事。” “我不怕,既然来到这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你只需告诉我真相就行,我有我的办法。” 程公子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能够来到程府,没有惊动一个人,你一定不是一般的灵。你去灵柩处找过我,我能感觉到。” “是,不瞒你,我这人就喜欢管闲事,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我需要调查。” “关于程府吗?” “不是,你知道赤府吗?” “他最近怎么了,还活着吗?” “活着,但是不太好。” “他不该这样妥协的。关于他的事,你来程府也没有用。我们谁也没有他的麻烦大。” “好吧,我可以自己寻找线索的。” “没有势力干扰吗?”程公子这样问我。 我沉默了,看来,所有接触过赤的人,都会遭到追杀吗?那究竟是什么势力?想起来追踪鸟,我觉得自己跟赤的渊源更深了,因为我不只一次被追踪鸟跟踪,可能我们的敌人会是同一股势力,为什么他们要干预赤?但是这一次,他们已经失败了。我与赤,已经达成了默契呢。 “看来,你是被追杀到这里的,如今你这样悠闲,你就更不简单了,你躲避了追杀。” “算是吧。我的事情不重要,你可以继续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是谁,我的麻烦多着呢,不差这一个!” “哈哈,果断!我死后才明白,他的真是身份是瓷公子。” “什么意思?” “他的灵可以在所有的瓷器之间穿梭。我和弟弟谈论婚姻之事的时候,他把弟弟弄醉了,然后让我变成瓷魂,跟他逍遥在一起。” “在一起?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吗?” “你听我说。我回到家的时候,把那个壶带回来了,自此之后,每天夜里,我都会梦见他,而他对于我喜欢的瓷器,也是隔一段时间,派人送到府上,父亲对于这些瓷器都喜欢,就专门弄了瓷阁。我只是看一看就好,同意送给了父亲。所以你看这瓷器如此之多,我们已经不知不觉相交了近十年啊!可是我没有想到他的占有欲那么大!我要成家了,我这么多年没有成婚,就是因为他一直出现,已经影响了我的生活。只是这件事,只有师父知道,可惜师父已经去世了。” “你们是不是?” “是啊,我们两个男人怎么就成了那样的关系。而且他本人距离我很远,所以我们交流都是通过瓷器,他偷听了我跟弟弟的谈话。没有想到他那么决绝,把弟弟弄醉后,就来阻止我。我们这样,是不可能的。我相信他会理智的,没有想到,他是个疯子,把潜藏在两心壶里面的毒药机关打开了,我其实答应他,也不会有事,我在跟弟弟喝酒的时候,他已经预谋好了,我被他算计了,是不是该庆幸,死的只是我,而不是弟弟?这壶在我死去就消失了。所以我的死,父亲永远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似乎提到良心壶?” “他说,这是良心壶,没有想到,他早就有二心了,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他要炼我灵入壶,我怎么能够抛下父亲他们呢?感情,又不是生活的全部,即便我们两个男人在一起,最终还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啊!他以为我死了,就可以炼灵入壶了,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师父早已教会了我破解别人控灵的办法了。以死抵死。” “那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已经想开了,你师父说的话,既然你们的良心壶已经消失,那就是缘分已尽,你现在其实才是真正自由了吧?” “是啊,现在这些瓷器于我而言只是普通的东西,他再也不能见到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他。你以为交心的,背后竟然刺你一刀,我只是感到惋惜,他隐藏的太深,他那样的人,不值得得到人心。我庆幸,我死的不算无辜,能够了解他的摆布,也是另一种幸福。” “那你就离开这里吧,这里不适合你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去一个安静的地方,那里都是灵。” “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话,请帮助我。终有一天,我亲自去彻底了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仅仅是开端 瓷公子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不是灵态,却能借助于瓷器,来回穿梭,与人沟通,这跟我现在的状态异曲同工。 他会对爱着的人如此偏执,我对他只是感到了棘手,那么在他手里的命案,似乎不会少了。 程公子的话里话外,我听懂了。 最开始,瓷公子要做的事情,就是封魂。我当初琢磨出来的血封命藏,也是为了封闭一些诡异之物,那些东西对于生命来说,是死亡的召唤,是那种歪门邪道的手段。 爷爷说过,那些东西,甚至比邪恶的灵还要可恶,因为很多不择手段的人,用尽这些邪术,培育邪灵,让更多无辜的灵,堕入无边黑暗,而这黑暗势力,似乎会自动扩张,在心怀不轨之人的推动操控之下,是万物生灵的克星,为此满足他们各自的私欲,实在是低流下作,狠辣邪恶。 净化恶灵,不如从源头上破坏这些人的诡计。 那个赤府的怪女人,似乎在煞费苦心地培育血婴,还要炼制傀母,真是人间的毒瘤! 这瓷公子恐怕是没有心的人,这样的人能够有情?我本想告诉程公子之灵,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已经与过去彻底决裂,至少他摆脱了对方的掌控,没有被封进两心壶,或者是那个隐藏着毒药的良心壶,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我不必再去增加他的痛苦。 这世间,有一些人可以仗着对方的深爱,为所欲为,当那种感情被慢慢消磨,被撕扯到千疮百孔,再挽回,是没有最后一次的机会了。善良的人愤怒起来,什么也不怕。这程公子可是被瓷公子害惨了。 程公子让我不要去追查赤府的事情,可是我偏要去追查,因为我当初对于水灵的嘱托,还没有实现,虽然水灵已经彻底从我所有的世界里面消失,但是我王云龙既然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彻底完成,我是灵匠,这件事情,更是牵扯了更多生灵,作为一个灵匠,怎能无动于衷? 这就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宿命,不然这样的天赋,就是浪费,不然这人间的正义与善良,何以坚强存活?没有人帮他们,我就更应该去努力,即便为此粉身碎骨,我也认了。 我从心间呼唤着魔宗前辈,没有想到,百试百灵的呼唤,现在已经不行了,可能我距离原来的地方太过遥远。 “程公子,我本想把你带去我的聚灵阁,可是你看我最近无法联系到接应你的人,但是你可以跟着我,我另一个朋友,身边很多灵自愿进入了乐器,成为了新的乐灵,造福一方百姓,你经历如此坎坷,必定不忍心为恶人间,不如在他那里寻到最佳去处?总之,我现在并没有死去,我再完成一些事情,我可能会随时离开这里。” 可能是见过了瓷公子的诡异行事手段,程公子很快就明白了我的难处。 它现在正感到迷茫,缺少引导,恰好我遇到,所以需要不断把它引入正道。 “程公子,你已经告别了人类世界,但是你还是活在人间。这生命的死亡,不是痛苦的终结,也不是快乐的起点,你身为零 灵,依然会遇到人世间的阴谋诡计以及其他的美好,但是你也知道,那些善良美好,比这瓷器还要脆弱,不经意之间,就会被俗世吞没,这个大趋势,我们无力去改变什么,但是我相信,你可以依然保持你为人处世之时的善良,这世间还是有善良的灵存在的,像你一样。你的灵生,才是你的新生活的开端,我希望你以后,聪明一点,不要让自己的灵陨灭,才知道谁好谁坏。真正的善者,必不忍心你死去,真正吸取教训,就不会给邪恶第二次伤害你的机会。” 程公子的灵越来越冷静,他已经在摆脱了自己的悲伤情绪,这人生是终结了,这灵生还会荒废吗? “公子,那你这样说,我是不是还会遇到我的师父?”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你更应该好好活着。我曾经以为我的爷爷彻底消散在世间,说知道,他还要一丝残灵存世,这给了我难以预估的勇气,即便我来到你们这里,也不会真正畏惧,我有我的人生,你有你的灵生,我不能干预你太多。但是也不能看你为了一些不值得人,堕入无限的深渊,你应该比你的曾经更加强大,来抵御一切图谋不轨,不必任人摆布。你真正的生活,这仅仅是开端。” 说完这些话,程公子身上缠绕的那些黑气已经散去,如果我是有当初的匠技,灵力傍身,那么我可以直接和它的灵体直接接触,通过王家人的天赋,来自动感知它曾经的悲欢离合,用灵力来恢复它的生机,以匠技来修补它的疮痍。可是我现在远远做不到这些,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点起它生存下去的希望。 生灵本就是世间的大造化,生命的力量,就是神迹的一种,你不可以救活心死的人,你也不能阻止心死的灵,任何外力,比起内心世界的生机,都显得渺小无力。 当你人生黑暗时,请你务必要想办法存活下去,在你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你要告诉自己,会好的,再坚持一下,即便依然会是无尽的黑暗深渊。在你的心得到喘息时刻,你便会获得新生,你会重新审视你所处的世界,那些曾经摧毁你身体精神的,也不是多么的强大存在,再你的世界里,一直都有你,你才应该是自己生活的主宰啊!你需要再你的心里播下一颗光明的种子,任期陪伴你的生活,直到它长成参天大树,陪伴你度过余世的一切艰难时光,那样你的压力会被你内心强大的光明所分担,这些邪恶才会真正对你无计可施。 看到程公子的黑气逐渐减少,直至消失,我才觉得送了一口气,我以前真的是太注重外力了,这个时候,我对于生灵的认知又多了更多的感悟,我着真的程公子感到骄傲,没有他自己的努力,任凭我口吐金莲,也是无济于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黑雾缠身 就在程公子即将离开程府的时候,忽然之间,我们的周围变得漆黑无比。 我把程公子拉在了我的怀里,这一些日子,我又长高许多,想必我的身体,被玉灵照顾得甚是妥帖,它是石老安排的,想必是石灵族里的精英。 再说这程府,虽然这些黑色来的很突兀,但是我却一点也不惊奇。这些都是怨气汇聚而成,专门攻击灵,如果灵太弱小,或者已经丧失理智,极有可能会被这怨气操控,再生成的怨灵,可是会为祸一方而不自知。 这种东西很难攻击人,但是它们又喜欢跟着人,不断滋养自己的身体,所以这东西便开始寻找捷径。它们先找刚去世出来的灵,再操控它,危害人类,这就是我刚提到的。这些东西本身就是邪性,如果被一些人继续操控,这危害就难以估量。 这个世界既然存在灵匠,那么必定会存在对这些灵觊觎的人类,因为人的贪婪,是不会有尽头的。 这些黑雾越来越多,我似乎看到这黑雾组成了人形。 莫非是我看错了? 我拉着程公子寻找最薄弱的位置突围,那里的黑雾一下子变厚了,这一次不光是我,连程公子都看到了,那黑雾就是人形的东西! “是他!”程公子愤怒地喊着,就要冲上去,我紧紧地拦住了他,即便这情况真的跟瓷公子有关系,那也不能傻头傻脑往上冲,那样不就落入他的圈套了! “程公子,冷静!往事俱随风而散!现在你要重新开始!” 一个灵往往会对于自己生前的一切,有所偏执,今天这事有些特别,也情有可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程公子终于冷静了,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拉住了他,其实我的初衷是为了避免黑雾突然发起攻击,会令程公子失控,现在看来,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不是说只能通过瓷器沟通他人么? 这黑雾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拉着程公子,向更高处飘去,寻找这些黑雾的源头,那些黑雾的根源,竟然就是瓷阁! 这下子我明白了,这些被瓷公子派人送来的瓷器,已经变成了他掌控这里的媒介,他真是布了一个大局! “程公子,这些瓷器都在瓷阁里吗?” 冷静下来的程公子,又恢复了当初的淡然,“父亲喜欢的已经被拿走了,很多已经送人了,这样看来,他的踪迹又扩散了,我们要破坏这些瓷器吗?” “你的两心壶能自己消失,这些瓷器就不可以?我本不想告诉你,现在看来,他只是在利用你,还在用爱来捆绑你,他一直就觉得你的灵资质不错,想要把你炼成可以操控的亡灵,你跟弟弟谈论婚事,只是他暴露祸心的一个契机。” 现在的程公子,没了最初的怨念,他竟然没有发怒,哀怨,而是陷入了沉思。 这些黑雾只是围着我们,我用微弱的灵力驱散它们,所以它们只包围我们,不敢上前。 过了一会,“公子你说的对,我被骗了,那壶就是两心壶,他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我。师父的话,还有一种意思,那缘分就一定指美好的吗?孽缘也是其中的一种吧!师父如果把这个说出来,恐怕他会当场就死亡,根本无法传授我本领,所以,师父和我,都算是被他害死的。这瓷器已经不知传到了哪里,恐怕,我们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能对我这样,就可以对其他人也这样,只是我这人性格太过倔强,所以他才迟迟不能动手。这最多的瓷器就在程府,虽然我要重新开始,可是我生前造的孽,我现在来承担。” “你考虑清楚了?这瓷公子可不是一般的势力,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本事究竟有多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布局甚广,你是程府公子才被他盯上,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附近的大势力分布,不然你一个灵是无法与他抗衡,而且现在你与他是反目成仇,其他的灵,或许已经与他沆瀣一气,成为了他的帮凶。我们可能遇到了不比赤府小的大事。” “我考虑清楚了,公子,请助我!”程公子说完就跪倒地上,我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我姓王,既然说帮你,那就一定会帮到底,回去的事情,暂时搁浅,先把这里的问题解决了!当务之急,就是控制这些黑气,程府会是他布局的关键点,你父亲送人的瓷器,想必还不会太多,我们现在的战场,就是程府,就是这些黑雾!” “你比我懂的多,你要我干什么,我都会配合!” “你目前,就安安静静的,不要让这些黑气沾染了你的身体。真没有想到,他连你死去之后,程府的怨气都收集起来了,真是老谋深算啊!” 我打开了衣服,从家狮皮毛里面抽出了小家伙,对于这些黑雾,我暂时没有很好的办法,赤当时说,无论遇到任何麻烦,就拿出这小黑虫。 “黑宝宝,现在就指望你了,连追踪鸟都能干掉,你不会差这些黑雾的,加油!我等着你!” 程公子看呆了,他一直古怪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我也不知道能跟他解释什么,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啊!不行再说,走一步算一步! 那黑虫看到这些黑雾一点都没有害怕,而是朝天嘶吼,对这虫子的咆哮,还是让我和灵的耳朵感到疼,这下子,我胸口一阵疯狂的动作,怀里的小黑虫都跟撒欢似的冲出去,它们没有战斗,直接张开嘴就吃。 这黑虫什么不吃?它们现在肚子里面,还有赤的血,现在又在吞噬这些瓷公子动过手脚的怨气? 当初的它们在天沙里面似乎不动弹,而赤府又准备了大量的天沙,我有些搞糊涂了,赤府的事情跟程府的事情,相互缠绕,看似没有规律,可是为什么赤给我的小黑虫可以降服这黑雾? 我的心里面似乎也被这黑雾缠绕了,看不到源头,也不知道尽头,这阴谋一直在我们的周身,从未走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玉毁骨见 黑雾遇见黑虫们,就像遇到了克星,向着四周不断逃散,即便这样,虫儿们吃的也是不亦乐乎,我们预料之中的惊天地是不存在的,一场危机,就被这样瓦解了。 虫儿们没有就此罢手,向着黑雾的来源之地挺进,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黑雾,自然沦为了黑虫们的口腹之物。我们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来到了瓷阁。 这么多瓷器,都是瓷公子的害人媒介,这些瓷器被这样的人利用,真是可惜了。 这世间不是所有的美好之物,都会赢得它的价值,被错放地点的,很多就沦为了人间的垃圾。 此时我并不知道,这些瓷器对于灵隐大陆的重要性,还好我终归还是于心不忍。 我把手抚摸在这些各有韵味的瓷器上,这瓷公子是如何通过这些瓷器,来到程府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看些一些瓷器,竟然在它们之间发现了一个规律,每一个瓷器几乎都镶嵌着一颗玉石! 这会不会就是问题的关键。 程公子,当初那两心壶,上面是不是有很大的玉石? 程公子没有思索,“那壶的整个盖子都是玉石!” 这就对了!找到问题的关键因素了,下一步,就是要把瓷公子的灵媒介彻底毁去! 如何把玉石从瓷器身上不同的部位之处剔除?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我不想直接摔碎这些东西,毕竟瓷器本身是无罪的。 没有想到,我这个被石老推选上石灵王的灵匠,开始对着玉石愁眉不展。 程公子自从我问了那个问题,从最开始的若有所思,到现在的恍然大悟,他也很快明白了。 “王公子,你来到这里,不是应该有一些缘由的吧,你说你的身体并不在这里。你跟他到来的方式,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程公子的话提醒了我,我思考我遇到这样的事情的缘由,似乎戴上黑白玉镯之后,这事情就变得多了起来。 会不会也是因为玉的缘故? 我的黑白玉镯,能不能对付这些玉石。 似是有所感应,黑白玉镯加速转动起来,它们掣着我的手臂,向那些玉石靠近。 难道这两个怂货,不对这两个小机灵可以解决? 它们似乎可以猜到我的心思,我想事情不能那么直白,赶紧悬崖勒马,顿觉双臂被烫了一下,便又很快恢复。好悬! 它们两个以前可是捉弄过我! 小黑和小白都是玉,它们都是通灵之物,我本以为事情可以稳妥处理,变故就在玉镯靠近那些玉石之后发生! 白玉镯似乎可以吸收掉玉的精华! 那玉石从最开始的晶莹剔透到最后变成了淡黑色,而玉石的表面,开始出现了一些黑色的裂痕,这个时候黑玉镯拉着我的手臂靠近那灰黑色的东西,我感觉怎么这东西不像是玉石的残渣? 黑玉镯如同白玉镯一样,可以吸收那残渣之上的黑色,这时我的手腕一阵疼痛,是黑玉镯弄开了我的手腕!这时候一只小黑要进入我胸口,白玉镯拉着我,让我截住了它。 白玉镯从黑虫身上弄了它的血,恰好滴落在玉石残渣上,跟我的灵气一掺杂,那残渣竟然慢慢愈合,最后似乎变成了…… 程公子这时候就在我身后,他发出了一声惊吼,那东西好像是人类婴儿的指骨! 我再看其他玉石,顿觉浑身悚然!这不是真正的玉石! 这是人造的仿品,万万没有想到,这些玉石是婴儿骨头做的,那么赤府上的那些婴孩,都去哪儿了? 这瓷公子的心肠怎能如此歹毒! 我捡起来了那根指骨,放在了我的掌心,这个时候,我怀里的家狮的皮毛开始动弹,而被放血的那只黑虫正在向我抱怨玉镯的刺杀。 我确定,我怀里的家狮皮毛,里面没有任何黑虫,但是皮毛竟然自己动了! 难道是这指骨的原因? 我把指骨靠近了家狮皮毛,那皮毛动弹地更加剧烈,不一会儿就从我的怀里落到了地上,而我手中的指骨,也突然滑落,向着家狮的皮毛坠落而去,我和程公子,包括那只小黑虫都看到了,这不是幻觉。 小黑虫向着那根小指骨飞去,在靠近它的时候,有点没有控制好自己,摔到了指骨上面。 怎么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这家狮皮毛,明明就是在赤府后面的山腰上挖出来的,这段婴儿指骨,是从瓷公子送给程公子的瓷器上发掘出来的,虽然这骨头被玉石之气掩盖,可是还是没有逃过黑白玉镯的动作!在通灵白玉面前,这些赝品之玉便原形毕露! 或许是婴儿指骨上沾染了黑虫之血的缘故,所以黑虫才没有控制好自己? 可是当初追踪鸟跟踪我的时候,是黑虫挺身而出,把那些追踪鸟耍得团团转。怎么因为一个小小的原因就失控了? 那黑虫一直围绕着小指骨,最后那家狮皮毛和小指骨都归于平静,我把它们捡起来,放到了怀里。 家狮本就是陪伴孩童的温顺动物,皮毛失控,莫非是它能够感知到婴孩的时候气息? 看着满瓷阁瓷器上镶嵌的玉石,我就觉得背后的真相太过残酷! 要多少婴儿的骨头,才可以造出这么多玉石?这便是瓷公子能来到程府的原因,莫非是他杀了婴孩? 为的就是自己的灵可以为所欲为? 这瓷器哪是什么宝器,分明就是埋葬婴儿们的坟墓! 想到那个通身成为玉石盖子的东西,我就更加愤怒! 婴孩身上哪里有那么大的骨头!瓷公子把婴孩的头盖骨也炼成这些假玉! 程公子可能也想到了这些,他开始干呕起来,他分明用那个两心壶喝了一生的酒,那可是沾染了人血的酒! 程公子已经死了多时,他现在只剩下灵体,自己究竟是招惹了什么人!当初师父就不想收下那个人送的两心壶,是自己的错啊,他觉得当时盛情难却,可正是因为自己的愚昧无知,害死了师父,也害死了自己! “程公子,你不要难受了,你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以后我们一起会一会这个不知什么来路的瓷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骨锥 “王公子,不必担心我,你……呕”程公子怕我耽误正事,一边呕吐,一边让我继续忙。 他其实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被这世界上的邪恶所欺骗,但是他不是傻子,死过一次的人了,比以前比起来,聪明了很多,它是一个可塑性很强的灵。我就像教书先生看学生一样,对于资质好的分外器重。 程公子比较聪慧,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见过世面,并且他没有被这勾心斗角的波诡云谲所污染,依然保持着人类最基本的善良,我喜欢这种经历万千苦难,依然保持善良的灵,它们就是这灵隐大陆的光明。我愿意看到它们不断强大,然后对于当初伤害过它们的事物,可以直接进行抵御。而不是一直被迫害下去。 要做善良的事情很简单,难就难在你遭遇了种种不公与陷害算计之后,依然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并且学会了聪明地生存。不长记性的灵,总是在同一个地方栽倒的灵,是愚钝的,对于这样的灵,我只能保证它们一时的生存,但是我无法预估,它们在遇到危险后,是否依然能够活下去。这样似乎太难了。 人或者灵不仅仅需要善良,这是保持这个世界和平的大前提,而且还需要聪明,对于那些具有危险的事情,可以有效地识别出来,只有自己更好地生存下去,才可以维持心中的善良,我希望这世界上的人或者灵,善良并且聪明,坚强面对各种狂风骤雨,而能够不断地把他们优秀而光明的东西,发扬光大。 灵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如魔宗前辈所言,把这些力量,汇聚起来,万万千千的善良与光明,足以给这个灵隐大陆带来光明。 “程公子,我找到了解决这些诡物的方法,你现在只需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就行,这里有我在,你放心。” 我继续带着黑白玉镯去处理瓷器上的假玉。 它们是处理过的罪恶的见证,它们的主人,也是受害者。 我把这一切的帐,都算到了瓷公子的头上,一直对于他念念不忘,因为我无法容忍这样的刽子手在灵隐大陆,逍遥法外。既然没有人发现并且制止他的恶行,我看到了,自然就要参与,不能袖手旁观。 在我看来,对于恶的纵容也是一种恶,正是很多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纵容了更多的恶行。 善良的人不应该受到捉弄,因为他们对于整个世界做出了太多的贡献。我不是否定行恶的人没有贡献,但是取得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不仅仅是为恶,但是他们为了所谓的捷径,却选择了利用自己手中的优势,为所欲为,这样是不应该的。我就是一个有着玻璃心的人,我不想这样的人,横行霸道。如果他们不讲道理,我何必浪费时间,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改造灵。 这一次,黑玉镯没有让我的手腕发疼,而其他的小黑虫开始争先恐后地往我怀里钻,它们似乎都围着那根指骨,一直在我怀里,兴奋着,爬动着,似乎是发现了新的玩具。它们只是围绕着小指骨转动,并没有再靠近一步。这又不太像是对待玩具,似乎它们对于小指骨,就是喜欢又不敢触碰。这些黑虫,已经具备了人的灵慧,在物灵里面,已经达到了很高的级别,如果用灵力对它们进行供养,它们的前途不可限量。可是我现在做不到。但是如果它们可以等到那一天,我愿意让这些被赤训化的小黑虫们,拥有更美好的前程,它们是有灵性的灵隐大陆的虫儿,也是各种邪恶事物的克星,我喜欢它们。 这一次也没有用小黑虫的血,最后处理出来的是一颗婴儿幼齿。 这下子我可以确定,这些骨头的主人,遇害了。因为婴儿的牙齿会不断长大,不会这么早就脱落,如果脱落,那事情就是凶多吉少。 我把这颗牙齿放在了瓷阁中央的地上,我打算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把它们烧掉,省得它们被其他的人继续利用,它们的灵会多么痛苦,如果它们还活着。 有了这一次的处理经验,对付其他瓷器上的假玉,自然是得心应手。 我又从这些瓷器的身上,弄出了其他的碎骨头,程公子已经恢复一些了。他不断我把处理出来的碎骨头,往瓷阁的中央运送,我看它是利用自己灵体的一些小窍门,来运送自己婴儿的骨头。 经过我们两只灵地不断努力,被除去假玉的瓷器越来越多,而被处理的骨头,已经积累成堆。 突然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此时我已经处理了一多半的瓷器。剩下的那些瓷器不会兴风作浪啊! 程公子一直来回忙碌,我们又不断加快了处理瓷器的速度,当我们把最后一块骨头化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要亮了。 我拿着最后一块不规则的骨头,朝着屋子中央的骨堆走去。我还没有走到跟前,程公子就发出了一阵呼喊,“王公子,不要过来,这些骨——”程公子似乎被遏制住了喉咙,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但是我又不能不去救程公子! 这就是为什么刚才那股预感出现! 没有想到来的这么突然!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飘了起来,程公子被一堆骨头挡住了,直到我飘到屋顶,我才看到,一堆骨头,把程公子包围了,程公子的脖颈处,更像是被一只只骨头拼接起来的手死死的攥住了。 真是没有想到,这些骨头已经不是最初的骨头,它们已经随着这些瓷器,被炼到邪处了,千金难买早知道,我就该一边把它们烧掉一边处理假玉。 它们竟然已经躲过了我的感知,是我太大意了。 再不过去,程公子的灵会彻底被它们杀死的! 时间不等人,我直接向那堆骨头冲了过去。 那堆骨头竟然开始迅速蠕动起来,很快一个巨大的骨锥形成! 那骨锥朝着我的胸口处,直射而来,这下子我都自身难保! 我迅速的向一旁闪去,那骨锥却跟着我的动作而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玉龙 这下子,我终于知道,要糟糕了,如果这一切都在瓷公子的算计之中,那么他就太恐怖了! 什么样的人,竟然把这一切都算计在内? 如果我们只是简单的摔坏瓷器,那么那些黑气依然可以源源不断地到来,但是我们如果销毁这些玉,就必然会发现里面的婴儿骨头。对于骨头,我们出于对死者的敬畏与哀悼,自然不忍心一下子就把它们毁灭,所以我们一直把这些骨头忽略了,既然连玉都是炼制了,那么他会省略对这些骨头的操控吗? 我几乎没有怎么吃过亏,但是这一次,似乎吃了大亏。 爷爷说,吃亏是福,那是不对的,如果吃的亏让你元气大伤,那就不是亏,就是大灾祸!当这个亏是致命的,那不是福啊!吃小亏,可以,因为你不会因为它死去,但是有些亏,吃了就要付出太惨痛的代价! 为什么这些事情,爷爷都知道?他是不是也经历了不平凡的一生? 我思索如何对付这个尖锐的骨锥?要不要跟它拼速度? 我看了看手上的玉镯们,我现在的灵体,可以吸收的灵力有限,在不知道对方可以持续多久的时候情况下,我的胜算太低,这一个办法不可行,这时间拖得越久,对于我们而言越不利,不仅仅是我,程公子的危险也很大。 要尽快想办法! 我一边快速躲闪骨锥的刺杀,一边思考对策,我准备让小黑虫们再一次出来,没有想到我的黑玉镯突然脱离了我的手腕,我的身体似乎被定格了,黑玉镯向着我的胸口袭来,我看着黑玉镯把我胸里面,家狮皮毛包裹着的小指骨弄了出来!随之,我的世界变得一片混沌,我的四周没有了声音,只有白玉镯发出温润的光,在昭示着,我还不算孤独。 我就盯着白玉镯看,伸出左手摸摸它。 我摸向白玉镯之后,这才看到周围的景象,我似乎在一个东西的肚子里,而这个东西,通体发黑,这东西怎么跟黑玉镯身体的的花纹一样? 我越仔细看,越发觉得这就是我的黑玉镯上面的纹路,莫非这黑玉镯化身为龙? 我们就在它的肚子里,所以没有受到外面的骨锥的攻击。 我看向玉龙的头部,那根我们第一次看到的指骨已经变得跟白玉似的,晶莹起来,它就在黑玉龙的头部,像一个触角,对着骨锥,无所畏惧,发出铮铮的声音,然后我就看到程公子灵体上的骨头都被震开了! 那些骨头向着四面八方,摔倒地上,还有一些已经碎了! 没有想到它们之间的交战这么剧烈!原来怂货不应该形容玉镯它们,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我似乎激发了玉镯的潜能! 石老说过,因为我现在太弱,所以玉镯的很多功能不能施展,随着我的变强,我的对手变得更强,让我郁闷无比的时候,也不断激发出了玉镯的潜能,我的能力,也在这样的磨砺中,飞速前进着! 褔兮祸之所依,祸兮褔之所倚! 我正在想着,这下子程公子脱困了! 白玉镯发出了刺眼的光芒,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程公子已经到了我身边,它也到了黑玉镯的肚子! 程公子正在喘息,过了半天,才跟我说,“王公子,谢谢你救我,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不对我已经不是人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灵!我知道没有庇佑,就会更加危险,世间一直如此,请公子不要拒绝,如果他发现我,依然不会放过我,可惜我现在太弱,还不能报仇。” “好。你嗓子都哑了,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 程公子似乎睡了过去,也对,自从他死后,灵体一直没有休息,从当初的怨怼忧伤,到先在的胆战心惊,这一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我继续观察玉龙与骨锥的战斗。 那些骨头似乎是不怕痛,它们依然无所畏惧地朝着黑玉镯的肚子袭来,但是每一次都被玉龙躲了过去,每次玉指对上那一堆骨头,都是一声巨响。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瓷阁容不下玉龙,但是它却很融洽地在里面活动,那骨锥跟玉龙比起来,就像是我的鞋子跟我整个人比起来,差距太明显。 我仔细观察玉龙的轨迹,每一次都不一样,它带着玉指,似乎在写字。因为它的动作太快,我总是看不清到底写的是什么。 玉指头似乎是那骨锥的克星。 我发现黑玉镯自己不接触骨锥,每一次让一些骨头碎掉的,都是玉质化的骨头。当初家狮皮毛反应激烈的那根指骨。 是因为它太特殊,所以家狮的皮毛都感应到了吗? 我想不明白。但是这黑玉镯也感受到了,现在它一直在溜那些骨头们玩,越来越多的骨头被震碎,所以骨锥变得越来越小,最后似乎只有一点点,其他的碎片想要重新拼合,都被玉龙弄得四分五裂,所以现在的瓷阁,是一地的婴儿碎骨片,甚至还有一些骨头被粉碎成灰。 它们艰难地要继续聚拢在一起,可是玉龙不给它们一丝的机会。 玉龙比我聪明多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骨锥,玉龙有些不愿意陪她它们玩了,一下子就把那些骨头吞进肚子。 这……玉龙什么都能吞噬? 玉龙把小指骨脱了下来,那东西很快就进入玉镯的身体,然后就来到了我的怀里,小黑虫们很听话,没有乱动,等玉指骨进来后,它们更加激动地蠕动起来都是奇怪又可爱的家伙们。 玉龙把地上的骨头一点一点吞了进来,,因为玉龙的肚子似乎太大了,所以那些骨头以及骨粉,被分散得更远,这下子它们更加绝望了。 等到玉龙把整个房间的骨头吞噬干净,这屋子里面的瓷器,一个都没有被弄碎无论是骨锥还是玉龙,都只是互相攻击,这瓷阁依然宁静起来,除了每个瓷器似乎多了一个像眼睛的洞,一切都恢复如常。 我从玉龙肚子里出来,当然是玉镯所为,它变成了黑玉镯,继续缠绕在我的左手腕上,程公子没有出来,看来黑玉镯知道它被伤的不轻,让它在里面好好休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侧面交锋 程公子的灵在黑玉镯里面休养,我看着这瓷阁里面安静如斯,觉得这时光真是多变。看似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其实我们已经天翻地覆了。 于程府而言,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这些瓷器上镶嵌的玉,都消失了。他们只会以为,这府里遭了窃,而不知道这里面发生的大危机。 没有危机就好,我和程公子当初做这些事情,可不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我们只想把瓷公子的阴谋,彻底粉碎。 可是剩下的那些镶嵌了婴骨的瓷器,去哪里寻找? 我总不能在这茫茫人海里面,一个接一个的寻找吧?我有还要去寻找那些赤府婴儿! 程府今天显得更加热闹,我听到灵堂聚满了人,而程公子的弟弟终于清醒了过来,对于哥哥的死讯,他无法接受。 我来到灵堂,程公子的身体已经发出了尸臭味,这些人里面真正伤心的,只有程公子的亲弟弟。我甚至在其他的人脸上,窥见了他们极力隐藏的笑意。 程公子的死是他们觉得开心的事情,这些血缘终究比不过淡然之交,反而是这灵隐大陆奇怪的事情。 我无法忍受他们的虚伪,打算离去。我望向那群都会演戏的程府人,觉得自己和程公子的努力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意义。我们想要救的是人,而不是这些充满邪性的生命。 我竟然在一个丫鬟的眼里,看到了仇视! 她的身体里隐隐约约地透露出淡黑色,我仔细一看,是怨气,被她一身的黑衣给掩盖住了。 我开始注意那些身着黑衣的人,似乎都透露着古怪。 这些人里面,有男有女,年龄不一致,无一例外,都十分怨恨地盯着灵柩,浑身布满了黑色的怨气。他们是今天早上那些黑雾的源头?我看向瓷阁的方向,把这些又否定了。 他们难道是对程公子感到怨恨?可是从程公子的言谈之中,以及他对其他人的担忧,他不像是一个会苛责下人的主子啊!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如果这些人的问题不解决,他们迟早会死在自己的怨恨之心上。这件事情,亟待解决!我还不能离去! 我站在屋顶上,观察着他们。不弄清具体情况,我也不能轻举妄动。 我正看的入神,感觉身后有一丝穿刺灵体的寒冷,这寒冷,比当初遇到冰鼠的时候,还要严重! 现在已经不是冬天了呢,这不应该啊! 我打算转过头,却发现自己的灵体不能动弹了。 这时候,我的周围又聚集了一些黑色的雾,这一次真的是从那些黑衣人的身上散发而来的。 黑玉镯自从夜里化身玉龙,大战骨锥之后就开始休息了,它隐藏在了我的灵体里面,我手上现在还能动弹就是白玉镯,但是在我冻僵的那一刻,白玉镯也消失在了我的灵体里面,它发出微弱的暖流,让我的僵硬慢慢舒缓。 这一次出现了连白玉镯都不敢露面的对手,不是它们怂,现在的我太弱小,要是露出白玉镯,我就真的招来大祸。当初石老说我没有激发这双玉镯的话语,也有这个意思吧,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过来。 我一直以为灵匠石窟里面,一直就是山洞,没有想到,这里面其实存在着无数个我不知道的世界。而我只是在这些世界里面,因为使命而奔波。我不能拒绝,我也不会去拒绝。 我的身体慢慢被白玉镯驱逐了诡异寒气,剩下的僵硬,全是我自己装的,我在等待着幕后真凶的出现。多么奇怪恐怖诡异的事情,我都遇到过,不差这一件。 我装作很痛苦地在斗争着,演戏,我也很擅长啊! 在我最痛苦的时刻,一个黑影开始凝实起来,我知道,就是我们当初错过的黑雾人影。 我就看着它越来越黑暗,直到一个跟程公子差不多高的人成型,那黑气才停止了汇聚。 “你毁了我的路。”声音很是低沉,没有丝毫感情。 “瓷公子?” “呵,连我也知道了!” 那黑影伸出了黑色的手,我仔细一看,那不是手,反倒是像猛兽的爪子,莫非这瓷公子,根本不是人? 它慢慢撩起自己的爪子,向着我灵体的脖子伸来,那寒气不断逼近我,刚暖和的灵体,又要被冻僵,我在看选择什么时机逃跑。 就在它的爪子快要挨住了我的灵体,我打算奋力一搏的时候,院子里面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声音,接着就是砰的一声,随着这声音的想起,那本想杀害我灵体的爪子似乎断了,那黑影来不及发出声音,就很快消散开来。 随着它的消失,白玉镯出现了,我的身体又恢复如初。 我看向院子里,程公子的弟弟把程公子的灵柩弄开了,里面的程公子的尸体,浑身已经变成了黑色,被一层墨绿色的玉石壳缠绕。 我的心里有点恶心,这个瓷公子,对程公子的尸体动了手脚,莫非他要继续炼制程公子的尸体?然后把他的尸体融化进假玉里面?难道那些瓷器上的玉石,就是被这样炼制的? 随着程公子尸体的玉壳破裂,那些发出怨气的人们出现了一丝迷茫。这些都不重要。程公子的尸体上面,放着一个玉盖!这跟程公子描述的良心壶盖子一模一样! 这是一块婴儿头骨炼制的,令程公子之灵呕吐了半天的盖子! 我摸向胸口处的玉指,随之准备应对那个诡异的假玉,那个可以攻击人的炼制骨头。 程公子的弟弟愤然大怒,“你们对我哥做了什么?你们把这破壶盖放在他身上,是嫌他死的不够惨?你们对我哥的身体又做了什么?” 程公子的弟弟想要把程公子的尸体从那些破碎的玉层里面弄出来,似乎尸体已经硬的不能动弹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不好,这程二公子有危险。 我来不及躲藏,顺着这屋顶就朝着程二公子奔去,我怎么这么笨,这真正的杀招怎么会如此简单?这瓷公子是一个层层布局的人啊! 这一刻我才惊觉,我又被瓷公子的布局算计了!但愿我还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赤程相关 我摸到程二公子的时候,急忙把他拉到一旁,我只觉背后一阵巨痛,冰凉袭遍全身,还好我只是灵体,不然会吐血呢,“大家快跑。”我觉得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少,背后的动静却是越来越大。 周围的人也被这变异的尸体弄懵了,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惊吓声,出程二公子把我抱了起来,随着其他人一起向着院子外面跑去。我看到院子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那个诡异的玉衣裹身的尸体,一步一步缓慢向着院子外面走来,还好它的动作很缓慢了。 “把门关上,放我下来。”我虚弱地对着程二公子说,他有一丝的迟疑,然后把我放到地上,快速向院门冲去。 这时候有一群人冲了过来,把程二公子拦住,另一部分人把门迅速关上。 我这才放心。 程二公子看向我,原来准备去叫大夫,现在他则是疑惑地看着我,“帮我找间房间。” 既然这程府还是有高人的,我这个不会武功的人还是不要参与了,如果程公子醒来,知道自己的尸体被瓷公子操控,伤害了他的弟弟,他会愧疚死的,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很久没有受伤了,这一次,我被瓷公子算计得太狠了。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是我还是不够聪明,考虑事情不够周全。 程二公子把我抱向旁边的院子,剩下的人都去准备对付那个尸变的东西。如果不是程二公子把灵柩弄开,估计这程公子的尸体会成为一个大祸害,还好,现在他的阴谋被揭穿了。 刚才那批人,一看就都是练家子,这个程府其实挺怪异的,我刚才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佣人会一直产生怨气,不过他们对于程府的这些人来说,还不足以掀起太大的风浪。事情还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这就是爷爷对我说的,土葬不如火葬,最起码这些尸体不会被恶人利用,危害人间,人的尸体也是充满灵性,容易随着周围的环境,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若是一般的尸体,肯定是随着时光慢慢腐烂,最后与黄土化为一体。这个两心壶的盖是一个法器,是程公子害人的利器。 比起那个诡尸,我更想把壶盖,也就是含有婴儿头盖骨的假玉烧掉。 怪不得这个壶失踪了,这壶比起来瓷阁里面的那些诡器,才是真正的杀器。但是我明白,瓷公子想要潜入程府的手段数不胜数,程公子在黑玉镯里面也不是坏事,最起码,瓷公子现在是找不见它的。或许瓷公子的阴谋一直就没有停歇。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阴谋被程二公子破解了。 没有形成气候的诡物还能有什么下场?程府绝对不会因为那是程公子的尸体,就放纵它。它的结局是注定的——那就是彻底被毁灭。 我的灵体只是受到跟瓷公子如出一辙的冷气所伤。 程二公子一定有很多的事情问我,我直接闭上了眼睛,不要再问我,我不想说,也不想撒谎,我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做。 程二公子派人守在了门口,就出去了。 他一定是去看程公子的尸体被处理的怎么样了。死了就是人间事的终结,再出现的是灵体,进入的是另一种世界,虽然依然在灵隐大陆,但是已经大不一样了。 直到屋子里面没有人,白玉镯才从我的手腕里面浮现出来,随之的暖流很快把我受伤的灵体给愈合了。 我下床之后,想要出去,可是刚走一步,就觉得很怪异,我一想,不好,很熟悉的感觉,我赶紧向一旁跑去,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我刚才所呆的地方传来。 我这才敢回头看,那是一个没有盖子的瓷器,莫非这就是毒死程公子的两心壶壶身? 为什么在这里? 我没有上前。这个东西为什么突然出现,那瓷公子是不是一直没有离开?还好我吃过一次亏,不会再那么迟钝。 那瓷器的里面隐约传来一股腥臭气息。我对于这些气味很是讨厌。我怀里面却有了动静,那玉指出现了!随之还有八个小虫出现,它们围成一个我很熟悉的图案——在山洞看到的那个图案,只不过这一次小虫们一直围着玉指转。这是一个动态图! 它们的圈子越来越大,最后把那个瓷壶彻底围住。 玉指则是飘在瓷器的上方,缓慢地旋转。 没有一会,就出现了一群红色的小红点,它们从瓷器的底部源源不断地飞起来,向着玉指冲去,结果还没有遇到玉指,就向着小黑虫飞去,我看着这奇怪的一幕,那小虫的形状,我似乎在哪里遇到过? 小黑虫似乎是这些东西的天敌,小黑虫们都张着嘴,不断吞噬。 于是这屋子里面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瓷壶底部不断出现红色的线虫向着壶顶的玉指冲去,半路又被处在八方的黑虫克制,被迫向着它们的嘴里飞去,那红线虫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看不到,这些虫子组成了更诡异的图案。 我看着那些流动的红色线条,仔细在我的脑海里面搜索,似乎是在赤府里面的! 那些控制婴灵嗜血的存在!我为此受了伤而晕厥! 这赤府里出现的邪祟,为什么也出现在了程府?这里面是不是有着一定的关联,被我忽略掉了? 对啊!这些红虫既然能被黑虫吃掉,为什么不能救助那个婴灵,而赤一直被那个发病的婴灵折磨? 为什么?知道了这些东西反而更加乱了,而程公子又劝我不要去找赤? 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赤的令牌在这个以程府为首的城池里面,可以便宜行事? 我看着小黑虫和玉指互相配合,一个负责引诱,一方负责歼灭敌方,那个诡异的瓷壶,就这样慢慢背净化着。我怀疑程公子不是中毒了,反倒像是被那些小红虫害死的。或许瓷公子不仅仅在图谋程公子的灵,连程公子的身体,都是他的目标! 这是多么可怕的存在!我在一旁静静等待小家伙们的处理结果,现在的意外,真是越来越多了,这样我恐怕不能及时去寻找其他瓷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送食送死 等小家伙们把瓷瓶净化掉,我才敢近身查看。 这瓷器的肚子被一分为二,有两个白色酒胆,外面是浅翠色,怪不得与那婴骨炼制的假玉,融为一体。我虽看不到底部,也不再畏惧。想必这就是当初程公子之灵的执念,这两心壶如今盖子与瓷身分离开来,这样它们的害人能力就被削弱。但是壶盖就在旁边的院子里,它们随时可以汇聚。我怎么可能给它们这个机会! 现在看来,瓷公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爱,他从最当初就盯上了程公子。我一直不愿意以恶意去揣度人,但是这一次又一次地被瓷公子算计重伤,我终于不得不去正视这个问题。这个世界的善与恶,一直就在那里,从来不会因为我的认知而有丝毫改变。正因为我憎恶邪恶所以我更加热爱善良与美好。 奔波了这么久,我终于遇到了一个难缠的人物,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像瓷公子这样的存在,不会少。我预感我的未来会有更多厉害的敌人,但是我的信念会更加坚定,我愿意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改变我可以改变的。 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但是有一点不会改变,我一直都是一个灵匠,即便命运暂时剥夺了我的肉体,我的心意一直都是老样子。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猝不及防,就像我当初以为赤,真的是一个吃婴儿肉不眨眼的恶魔,现在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谋局布篇,那个刽子手云静,其实有一颗善良的内心。瓷公子看起来确实是一个翩翩君子,可是他的内心一直阴暗腌臜,他长了一副可以骗人眼的皮囊,不过尔尔,他的手上沾满了婴儿的鲜血,可是至今,他依然活的精彩,而所有无辜的人,或许化为亡灵,或许连亡灵与尸骨都被瓷公子炼制成为害人的工具。 对着两心壶的瓷身,我一直想要破解眼前这个局面,瓷公子的本身是不在程府的,但是程府为他的出现提供了防不胜防的契机。 黑雾,怨气,假玉,这些都是他为恶的媒介,只要这些东西彻底被消除,其实瓷公子便不足为惧,他一定有无法过来的理由,这样便很好,我如今还太过弱小,无法与瓷公子的势力正面交锋。 我决定把这个瓷器与它的克星放在一起,就是那段已经真正玉质化的婴儿指骨。把玉指放进去,我才敢把瓷器放到了我的胸口处。 我发现,我的黑白玉镯一直在躲避瓷公子,这里面是不是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关系?现在安静之后,更多的疑惑铺面而来,我想去赤府再见一面赤,可是这些事情的发展,已经让我无法及时脱身。我被迫陷入了一个阴谋的漩涡,只不过距离赤府的阴谋漩涡远了一点,但是它们其实一直萦绕着我。没有龙眼的日子,简直无聊多了。这黑白玉镯又不能跟我说话,我真的很思念龙眼,还有哭泣灵与玉灵。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孤独。 我的进步已经无人与之分享,我的快乐越来越淡,而我遇到的怪事与算计,却是越来越难以破解脱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自己处理危机的能力在这一天又一天的奔波劳碌里,生死危机之时,不断提高。我现在缺少的只是灵力了。 以前我的匠技每进步一点,我都觉得自己很不错,现在的王云龙已经变了,每当我解决一些事情,遇到了一些善良美好,才会觉得自己这样的人生还是有一点价值。 现在距离我去寻找龙眼,真的是遥遥无期,它说的对,未有归期。 我把良心壶的瓷身解决之后,准备去看看程公子的尸体被处理地怎样了,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老爷让我们来照顾这屋里面的人,你们可以去忙事情了。” 一个小厮的声音传来。 “我们只听公子的,只有公子允许,我们才能离去。你们不如在这里等公子来。”守门的家伙对程二公子还是很忠心的。 这个时候又一阵女声传来,“你们一直说公子,可是你们知道这是程府吗?老爷才是府里的主子。我们就进去送一下饭菜,看你们紧张的样子。你们也趁此功夫去休息一下,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门口的人这一次没有回复,但是他们一直没有离开,这个时候给一个不认识的病人送饭菜?这真是一个好借口,这个府上,我除了程公子之灵,接触的只有程二公子了,我救了他,他对我多加保护是可以理解的,其他的人过来,我真的不用动脑子,就觉得里面有很多问题了。 刚才在程公子的灵堂,这府上可是没有几个真心人,我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们一直在表演深情,累不累? 我一直盯着门口,果然事情终于明了了,只见从屋门的地方传来了一丝黑色的雾气,虽然很淡,但是我现在对它们很敏感。 我从怀里取了一只小黑虫,向着门口的地方投去。 小黑虫也很配合,没有发出丝毫动静,它把进入屋子的黑气全部净化,就顺着门缝爬了出去。 门口的声音没有停歇,我知道小家伙已经开始动手了。 在那些人打算强闯进来的时候,小黑虫终于进了,它的肚子又变得鼓鼓的,我知道它得手了。 我继续爬到了床上,把一直没来得及打开的蚕丝被打开蒙在身上,并且假装咳嗽了一下,便问了一声“谁啊?别吵了,直接进来吧。” 守门人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把门打开了,他们没有离去,一直盯着一身黑衣的丫鬟与小厮。 看到他们的装束,我就明白了,这幕后还少不了瓷公子的操控。 “公子,老爷说你救了二少爷,让我们给你做些补药,您吃了这些,保准很快就好起来。”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我不想再跟他们逢场作戏了。 他们身上的黑气一直没有停止,只是饭菜被小黑虫处理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吃于我而言,已经很遥远了,自从龙眼离开,我几乎不怎么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引灵人 送饭菜的人确实是很快离去,待他们彻底离开了院子,其中一个守门的大哥跑进来,把菜带走了,他们的警惕性如此之高,看来这程二公子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鲁莽,他当初为了打开程公子的灵柩,是不是就觉察到了什么? 他的手下不需要听从程府的老爷,可见这是他自己的心腹,能有如此精干的手下,主子又会差到哪里?能在这阴谋诡计的漩涡里活下来,程二公子怎么会是一个傻的?他把我也欺骗过去了,看来在这里必须要加倍小心,我连程二公子都比不上,怎么可以躲得过瓷公子?他是如此的难缠,可以预料将来我要经历一场恶战了,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迟早会碰面,进行正面交锋。 正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阵唱和声,那声音越听越凄凉,充满着哀伤,听得我想要去一寻究竟。爷爷离世的画面与龙眼离别的场景,让我再也忍不住哭泣起来,到达门口的时候,我被守门的大哥拦住了。 “公子,您的伤不轻,还是不要过去了。”他们的话让我清醒了,我竟然被这歌声蛊惑了!我可是有多年匠技的灵匠啊! “小哥,这外面唱的是什么?”我停下脚步,询问这两个面貌虽说不出众,却气质引人的小哥,我怀疑他们其实在面部动了手脚。爷爷说,这样的家庭,为了保护主子,手下不能具有太明显的特征,他们越平凡,主子们就越有安全感。面貌可以通过特殊的手段进行修饰,掩饰,各家有各家的绝技。 两位小哥有一丝的诧异,但是他们很快就开始跟我解释,“公子,这临院就是程大公子的院落,现在是我们程族长老们,在为大公子引灵,希望他可以安心往生。不被歪门邪道控制尸体。于此同时,大家对尸体进行特殊焚烧,这样就不会发生上午那样的事情了,是我们” 我没有想到这程家还会这样的引灵曲,他们似乎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够把我的灵都差点引过去,我知道,这府上有行家,如今我是灵体状态,虽然很难被人发现,但是不能保证这程府里面的长老们有所察觉,如果他们发现我与一般人所差甚少,恐怕我就真的逃不掉了。他们一定是把我当成了道行多年的妖祟,我可能真的被他们重创了,这样看来,这程府于我而言,是龙潭虎穴,比当初有嗜血婴灵的赤府还要危险。因为我不是一个真正的人,我的肉身残缺,就是他们严眼中的异类,他们不会听我解释的。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询问这程府里面的规矩,小哥们看我真的对程府一无所知。为了避免我闯乱子,小哥们开始跟我讲如何保护自己。他们让我不要招惹是非,不要多管闲事,但是遇到事了,一定要通知二公子,一切由他定夺,以免惹祸上身,惹人算计。 他们倒是说的直白,看来我对于这里,真的有些格格不入了。是我太天真的,还好我不是真的傻。 接下来,我又询问了程府的引灵曲,小哥们有些为难,正在这时候,程二公子回来了。 “公子,这事涉及程府机密,还是我来跟你解释,以免波及他们。”二公子跟我解释完,就让小哥们下去了。他们迅速守在院门外面,离开了间房子。 “你见过我哥。” 我不知道程二公子是否发现了什么,所以也不敢贸然回答。只是在思考如何解脱,不暴露太多。 “我梦见了我哥,他说他很好,让我不要担心。”程二公子盯着我的眼睛,“你来的方向,跟我哥托梦于我的一样。你刚听到的引灵曲,是我们程府儿女都会的,我们是引灵人。” 程二公子竟然把这样的秘密告诉于我,怪不得我差点就中招了,莫非瓷公子图谋的不仅仅是程公子的灵,还要用他的灵搞大事?程公子也是引灵人,那么他的灵,就更具有引灵的效果。这瓷公子,究竟在干什么? “我见了我哥的灵,他让我如果遇见绿衣人,要客气对待。想必就是你,是你把我哥救了回来。如今,又是你救了我。” “是不是,我不救你,你也可以不被那东西伤害?” “不管怎么样,是你救了我,我不谈假设,我只看事实。你是不是需要调查一些事情?有什么找我就可以,我帮你去处理,会比较方便。” 看来程而二公子竟然避开了我,跟他的二弟见过了面,莫非这就是程公子的天赋之一?有了程二公子,真的是安全多了。 “实不相瞒,这府上的瓷阁,有不详之玉,被我化解了,我想知道,你父亲送出去的瓷器在哪里,我需要把它们继续净化,不然不仅仅是程府会出事,凡是沾染这些瓷器的人,都会收受到伤害。你是引灵人,你应该发觉你们府上那些黑衣下人已经不正常了,我猜跟那些瓷器有关。” “原来是这样,这是因为发觉了异常,才给他们分配了黑色的衣服,不然他们的样子会吓到其他人,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是引灵人,不是救灵的人,这些原因我们一直没有停止探寻。如果你有办法,我自当全力配合。” 我是灵匠,但是我现在没有灵力,这些事情,我不想告诉他们,除了无济于事,就是给自己招致灾祸,我不会再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只为自保,这程府的水太深,我怕他们会把我淹没,处理了这些瓷器的事情,我还是要去找当初赤府那些女人们的孩子们以及水灵的儿子。我要阻止怪女人炼制血婴。 程二公子马上又出去了,那两个小哥又回到了门口,他们一方面是奉命保护我,恐怕还有要监视我的意思,虽然程公子嘱托了程二公子,但是他对我还是不能太相信,但是有他的配合,我就可以更加便捷,牺牲一些自由,换取的是高效率,这点我还是可以看得开的。 灵匠与引灵人相遇了,爷爷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开心,我们灵匠不孤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寻瓷启程 程二公子的解释令我茅塞顿开,程府被瓷公子如此重视,原来是因为他们是引灵人。 所以瓷公子盯上我,不是因为我把他瓷阁里面的媒介毁灭掉了,他是不是看透了我?莫非他知道我是一个灵匠? 这让我的灵有些恐惧,因为对方如果真的看破这一切,我就真的遇到大麻烦了,瓷公子所图甚大,不择手段。 这样,我就不能让他这么频繁的出现!我要阻止他对我的窥探!在我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 “瓷公子,可否尽快帮我寻找那些瓷器的下落?” “公子不必担心,父亲送的礼品,都留有记录,本以为是大哥的朋友厚爱,原来他不是一个善茬,害死了我哥。这一次,我一定要帮我哥报仇。只要能阻止他,我都可以帮你!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程二公子就像一阵风,再一次从我的眼前消失。他跟程公子完全是不一样的性格,一个是温润的,一个似火。但是他们的心思都不坏,不曾存在害人之心。我希望他们都会过得更幸福。这生活不就是没有意义的么?我一直在我的人生添加意义,让别人活的精彩些,我自己的又怎么会差?他们都是值得交往的朋友。 现在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初的灵一,是不是完成了他的使命?小华跟着隐幽前辈,学习得如何? 如果程公子是引灵人,那么他去无忧谷,真的是埋没了他的天赋技能,对于这件事情,我还是得等程公子醒来的时候,从长计议。这生活中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而我们的决定与想法,也会随之改变,不断优化,不是我们不坚定,而是我们的生命力与适应力要不断增强,我们的目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更好的活着! 很快瓷公子就拿着一堆单子过来了。 “喏,这是我去拿父亲的礼单,希望可以帮到你,出力的事情,我可以搞定,那些瓷器的事情,就交给你。父亲知道了瓷阁的事情,他准备把这些瓷器封藏,从此程府再无瓷阁。原来的瓷阁,就准备成我哥的祭坛。” “如果他知道了,一定很开心。”我是真心替程公子有这么一个弟弟感到开心。人间有这么多美好的事情,这就是我如此留恋生命的原因。 无论是人还是灵,对于真美善的追求是一致的。我们是活在世界上的不同形态,但是我们要珍惜眼前的生灵,这时间就是最大的毁灭利器。也许一个意外,就是永别。 珍惜眼前的美好,拼尽全力抵御这威胁我们生活与信念的邪恶,对此我们不能纵容,也不应该纵容。放过邪恶黑暗,就是对美好的谋杀! 我打开礼单,却发现我不认识这上面的文字。我不好意思,把礼单又还给了程二公子。“我好像不认识这些字。” 程二公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抱歉,把你当成我哥对待了。这个是我们程府的密语,你看不懂是正常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程二公子能忘?看来他刚才是在试探我。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他的笑容是真的,就说明他对我的考验结果很满意。 我忍住了内心的嘀咕。同样是姓程,为什么这个二公子比他哥难缠多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程公子的弟弟,我也不能计较,人家把这么机密的事情都呈现给我,多几次考验又怎么了?我现在越来越会安慰自己了,这能够保证我在他们面前,不至于太过失态。 “这礼单我看了,这些瓷器,送去了几个地方,我们追过去,跟他们商量一下,应该没有多么难。” 我就是信了程二公子的话,才彻底在这个漩涡里无法自拔。他说的没有多么难,却是无比得困难。 程二公子跟父亲说明了这些事情,他的父亲对于瓷公子的憎恶,已经达到了极点,对于二儿子的行为,全力支持,所以我因为程二公子,才坐上了属于程府的专属轿子。 当初就看到赤府嬷嬷的大排场,这一次程二公子的行头更奢华,他们这些人怎么那么有钱? 说到钱,就不得不感慨一下,爷爷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好穷!我都没有见过多少钱,也没有见爷爷花过多少钱!但是若说爷爷是真的穷困,他把无忧谷打理的那么好,还帮我培养了竹灵,里面有问心镜,这却是用金钱都买不到的财富!要说钱,我就想到了乐器店的地下宝库。 不知道那里面还会不会出现殒命后又贪财的灵,它们在那里消磨着它们所剩不多的灵生。这些钱财是好东西,够用就好,要是贪得无厌,就会招致杀身之祸,我对此感慨颇深。 来到赤府,我才体验到什么叫做奢靡,这程府,却是难以估量的富贵。 我不知道去取瓷器的地方,会不会也是这样奢华。但是能让程府老爷结交的,想必他们的身份很显赫。 我以为程二公子和我是取瓷器,不料到了半路上,程二公子就让我们下了车,旁边早已经准备好了普通的马车,跟刚才的阵容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那些豪华的车队继续向前,我们却是向着另一边出发。 我正想问程二公子,就听见了远处的厮杀呐喊声,我猜测,那些轿子招致了觊觎者,或者程府的仇家。 虽然这些排场不大,可是这其貌不扬的马却跑的飞快,我们很快就离离开了程府所在的城池。 即便这么快的马,行走了很久,都没有到达目的地。这就是程二公子所说的不太难。那要是难得话,是不是就是成神仙的事情? 我在马车里面,被颠簸得昏昏欲睡,我想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皮,可是总是不能成功,而我旁边的程二公子子,则是精神抖擞。 莫非程公子动了手脚?我想到这里,就彻底停止了思考,我很快就失去了知觉,真的是太困了,但愿程二公子不会害了我。我无法抗衡这些事情,希望黑白玉镯会保护好我。这是我昏睡前唯一的祈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妖谷不平 程二公子拿着娟布上地图,一直在研究着什么,我瞄了一眼,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地图,而我当初所看的地图,跟这些也是大相径庭。很明显,这娟布上的地图标注更加细腻,绘制更有章法。这里的人莫非已经有了如此高超的技艺?比起当初我看到的王氏箴言的记载,简直算得上是稀世之宝了。 程二公子的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难题。 “这路上有什么危险吗?” “前面的路,如果幸运的话,我们可以乘马车度过,安然无恙,若是运气不好,恐怕很难脱身。” “我们不能绕开吗?”我把疑惑问了出来。 “公子,我们走其他的路,会更危险,刚才那批人,或许就是害死我哥的势力。” 程二公子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正是因为这条道路不一般,所以才是我们的活路。这程二公子都觉得棘手,我恐怕就更没有良好对策了,看来只能见招拆招了。 我来到程二公子身边,开始看上面的地图,虽然那些文字是程氏密语,但是对于地形的描绘,我还是可以猜测出来,我们的前方,似乎会有一个超级凶险的隘口,这隘口,往往是生死离别之地,一颗小小的石子,都可能让路过的人,一命呜呼。 程二公子没有危言耸听。 我指着隘口,“这里叫什么?” 程二公子把地图推到了我眼前,“你仔细看看,这些地势像什么?” 我看着这个隘口,把它的周围都仔细观察了一下,我怎么觉得这地势像一只猛兽,而这隘口似乎就是它的嘴? “像凶兽之口。” “嗯你懂得不少,这地方,我们称之为妖谷。” “妖?” “这里死过的人,是连尸骨都寻不到的。有人亲眼看着隘口里面的人倒下之后,陷在土地里面,再也没有痕迹。再者这里的山壁也多有蹊跷,牲畜的头撞上去,必死无疑,它们会失血过多而亡。即便是人,都有直接撞上去的,似乎这里就是意外高发的地方。但是这里还是有人活着通过。” “当初你父亲去送瓷器的时候,也经过这里?”我猜测着。 “嗯,父亲度过的时候,安然无恙。所以我们也许只是虚惊一场。” 听完程二公子的话,我对这里感到一丝好奇,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叫做妖谷,也是在情理之中。 在这里出事的都是活物,不是尸骨无存,就是嗜血身亡,这些线索表明,这里面一定有作祟的东西。我不相信无缘无故会这样,前方是什么,我们一试便知,伤天害理的东西,我遇到了,绝对不会便宜对方。 我摸着自己手腕的地方,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再硬的石头,也是石灵族的领域,更何况,现在我还有充满灵性的白玉镯!对于山石众多的地方,我反而不再恐惧,内心反而有一些欢呼雀跃,我是石灵族的王,我不应该胆小怯弱,既然来到这里锻炼,我就应该多尝试。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妖谷,可是这马儿任凭车夫驱赶,就是死活不肯前进一步。 我和程二公子不得不开始步行,看来这前方不会平静的。 程二公子下车后,车夫把东西收拾好,也就下了车。看来程二公子对于这种状况,早就有所安排。 我们下了马车,就看到眼前的黄沙一直堆积到我们的眼前,这沙子还反射着阳光,让人的眼睛有些生疼。我只是一个灵,对于这样的强光,自然就比程二公子更适应。他把手遮住了眼,过了一会才慢慢把手挪开。 我就是一直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隘口,它就像一只猛兽张开了嘴巴,血淋淋的煞气随着沙子的走向,冲向我们。我往旁边侧身,程二公子也躲了过去。我们相视一笑。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只是程公子不知道我的底细,我是一只特殊的灵,但是不是亡灵。所以他难以辨别。这石灵族的王者玉衣似乎就是一个宝器,目前我没有发现它的神奇作用,但是让我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或许就是它的能耐。我现在的实力太过弱小,无法发挥这些王者宝器的全部能耐,它们跟着我受委屈了。 程二公子向前走去,我也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在影子的周围,还看到沙子在流光溢彩,不知道呢,以为这是美丽的事物,如果你的手伸过去,或许会有意外。就连我们的脚,都是在与危险交锋。那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这里有危险的不仅仅是山石,还有这地上的山石,与这无处不在的煞气。这么多煞气的形成,需要无数的生灵,看来这里称作死亡之骨,最为恰当。 车夫差点摔倒,我和程二公子,一前一后把他稳住了。我们知道,这不是车夫不小心。危险已经向我们靠近了。 或许程二公子还有其他保命的法子,我则是因为没有收到灵的危机预感,所以也不会惊慌。 我们一步一步靠近这隘口,距离最危险的地方,越来越近。 煞气开始混乱地向我们袭来,我们在躲过的同时,也帮助着车夫,他的衣服被割开了几个口子,所幸,他的身体没有伤口。 看来这里的空气里面都弥漫着无数的杀招,我仔细感受周围的动静,这里似乎没有灵的气息,但是我知道,凡事都有例外,没有灵的气息,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因为这里是一个诡异的地方。我们正常的灵觉会在这里大打折扣,甚至我们会在这里产生幻觉,影响我们的判断,人在慌乱之中,更容易出事。 我和程二公子一前一后,我们互为依靠,同时保护帮我们背着行李的车夫,对于周围未知的危险,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远处的马儿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惊吼声,很快那声音就变成了呜咽,最后没有一丝声音。我们听到很轻的一声,这马儿已经遇害了,它倒在了沙子上,至于它为什么到达沙子附近,我们顾不上观察,总不会是马儿自己想不开,不然它不会提前停止行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生死一涧 暗黄色的沙子,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变得波诡云谲起来,最开始的绚烂,不过是危机来临之前的表象。往往表面上的美丽,埋藏着深深的恶毒。它们似乎失去了耐性,不再是小打小闹,开始气急败坏,凶相毕露。 于是我们就看到,本该平静无波的沙子,就像是奔腾而出的海水,汹涌澎湃,杀气腾腾,似千军万马,向着我们包围而来。 我和郑二公子把车夫围在了中间,我们对着这些沙子戒备起来,前路已经不能继续行走。我们知道,真正的危险,快要来临了。这些沙子,不过是一个信号而已。 我们其实是深处对方的包围圈:头顶是巨山石,遮天蔽日;脚下是流沙,并不踏实。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有一个车夫,需要兼顾,这样分析下来,我们的处境更加不妙。 我感觉程二公子的保命手段不比我的差。他是我的底气来源,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暴露自己的石灵王的的标志物,他们程家并不是简单的家族。 我感觉我们这样的相遇,似乎是一种必然,我们都是跟生死打交道的人,所以我们对于危险,不会如一般人胆怯无比,我们的命运,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背后的危机,比眼前的这些还要波折。我最近对瓷公子的担惊受怕太久了,忽然就想放纵自己一把,找这个程二公子靠一靠,何尝不可? 在沙子冲向车夫的时候,我挺身挡住了它们。它们的蓄势待发,会被我打击得奄奄一息,对我就是仗着我的石灵王的玉衣,对这些沙子为所欲为,石老不是说过,石灵族,包括沙石,虽然它们很小。 程二公子却比我吃力太多,他对于我的轻松,是有一些羡慕。 “公子,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宝器?” “你来搜搜看。”面对程二公子的试探,我无所畏惧。 这样程二公子反而不再折腾,他靠向车夫,躲过了很多沙石的袭击,最后变成我掩护他们两个人向着妖谷最后的通道走去。 我成为了队伍里面大伞。很快这波攻击就偃旗息鼓了。 我们还是没有等到真正的危机。到达妖谷的时候,程二公子呀地喊了一声,然后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味。 “程二,你负伤了!”我在前面警惕着四周,对于程二那里无暇顾及。这还不算完,很快我就听到了血肉开裂的声音,汩汩血流向着我们脚下的沙子流淌,在程二被攻击之后,车夫也被重创了。 我知道,这凶手就是这妖谷里面四处流窜的煞气,我不知道这煞气是被什么操控着,或者是无意识散漫地向我们发起攻击。 这处地方,真的不适宜生灵经过,这是死亡之地! 为什么我至今没有受伤,我猜测大概是我的玉衣保护了我,虽然我现在无法感受到玉衣的状态,但是它的潜能已经被激发出来了。我试图加快隐藏在双腕处的玉镯,黑玉镯竟然开始回应我,我知道它是复苏了,那么程公子的苏醒也不会太远了!这下子,我身体里的灵力慢慢充盈着,我想着周身运转,逼向玉衣,玉衣竟然把这些灵气吸收了!它果然还在蓄积着! 程二公子吃了一些药丸,也向着车夫的口中塞去,他们的伤口以很快的速度复原着。这就是他的底气吧。我便不再担心他们,看着这些无色无味却能伤人的煞气。 我感受着它们的源头,似乎不是来自我们身后的流沙,而是从我们身旁的山石上冲击而来。 莫非这山石有古怪? 我打算把手指触向山石,把程二公子发现,他把我的手臂打下来,“不要试!” 我只好作罢,他讲过,有人触碰到山石,就失血过多而亡的,那是整个人被山石吸干的。 这程二也是为我考虑,便没有违背他的意愿。他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灵体,哪里来的人血。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兴风作浪,涂炭生灵。 我们一步一步挪向了山谷的中央。我准备往前踏步的时候,被程二从身后一把拉住。 我看向脚下的路,不明所以。 我就静静等待着,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嘶嘶……沙沙……嘶嘶……沙沙” 这样的声音充斥着我们的四周,似乎有万千的动物在爬动交流。 这样的声音一直持续着,于此同时,我眼前的沙坑,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出现了一些光亮,这光亮越来越强烈,最终跟整个沙坑的边缘齐平。 无缘无故,我们的脚下就渗出了水! 这水很安静。 我们周围的声音似乎变轻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也减轻了很多。 我们等待着这未知的危险,这水涧的边缘的沙子开始发红,渐渐地,不断有黑红色的东西淌出来,伴随着一阵阵的恶臭。这些黑红色慢慢把水涧染成了血红色。我们这才明白,那些路过此地牺牲的人和牲畜的血,正在向着水涧汇聚而去,这些水成为这些血的载体。 我们看着脚下的沙子上面的血也不断消失,这下子我们知道,传闻是真的! 程二公子的血和车夫的血伴随着沙子,也向着水涧流去。 我们一直等待着,如果不是程二公子发觉异常,我会把车夫带到坑里,这样他一定必死无疑,我是灵,还好一点,至少没有什么血可以流淌。 程家子弟也是有着独特的天赋与危机预感,我们的这次相遇,在以后的混乱里面,却显得默契无比。 我们很小心,不打扰这些沙子和水涧,既然它们可以自动出现,那么就可以自动消失,虽然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为了车夫和程二公子的命,现在不宜进行探查。我们只需要安然度过这妖谷就行。 “嘶嘶……沙沙……嘶嘶……沙沙” 这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们看到这血水慢慢渗透到了地下,直到暗黄的沙子露了出来,周围才归于平静。 这妖谷似乎恢复了正常,这一次我们加速通过妖谷,没有其他的意外发生,可惜了那匹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匠者归来 我以为度过了妖谷,就平安大吉了,只是刚度过隘口,就来到了真正的山谷。 “程公子,这妖谷竟然这么大?” “嗯,你刚才没有仔细看图吗?” 我一想到刚才看到的地图,就觉得震惊了,难道妖谷不仅仅指那道天险隘口? 整个地形包括在一起的,没有马车的我们,怎么可以快速穿越这里,那我们要去的地方,就会更加遥远。 “我们以后就一直步行吗?”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买一辆马车,但是这情况,在这条路上,马车算是千金难求的。”程二公子一点也不担忧。 他的锦衣已经被煞气割破了,可是这丝毫没有损害他的偏偏风度,跟在程府表现的一点也不一样,有些人总会有几副面孔,此刻胸有成竹的样子,多了一些活力,增添了一些成熟,这是更加真实的程二公子吧?他没有忌讳我,就是对我比当初多了几分信任。现在很少来试探我。 “趁现在没有天黑,我们往前赶一段路,然后就准备过夜,不然我们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应对随时会出现的危机。”程公子跟我解释这个山谷的情况。 “为什么这里这么暗?” “可能是这附近高山对我原因吧,不过这里的黑暗不是一阵,从我父亲那时起,就已经是这样了。我们已经习惯了。这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算是我们运气不好,以前我们府里很少有人遇到这个情况,我们做了第一批的人。经过这样的事情,能够活下来,实真的大幸运。” 想到程二公子跟我讲的那些传闻,我明白刚才那水涧里面的红色,都是傻子里面蓄积的生命的血,它们的主人,包括当初拉我们的那一匹马,都遇害了。虽然这些情况很古怪,但是总是有原因的,只是现在我们解决瓷器的事情是最紧要的。 我们一直向前走,黑乎乎的山谷,松软的沙子,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似的,我不知道如何知道辨别自己的方向,程公子与车夫却是走的很自信。 我仔细观察着他们,也没有发现他们是靠什么方法辨别方向的。在这方面,他们比我强多了。我可是在山洞里面呆过很长时间的,但是对于这山谷,我真的无法辨别自己走对了方向,稍有误差,我们只会距离出口越来越远。 我不断汲取着灵力,一点儿也不觉得疲惫,这里的灵力似乎十分充裕,因为玉镯们传给我的灵力,越来越多。 程公子说停我们才停的,估计这不是他的极限,他只是要保留一些力量,开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我打算席地而坐,可是车夫制止了我。他打开了行李,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垫子。 这个时候还要讲究享受? 程二公子似乎可以感受到我的心情,他帮车夫铺垫子,跟我说,“你不要觉得我们太过谨慎,这可不是普通垫子,这地下,并不是我们的床。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我赶紧摸了一把,这垫子微凉,绵绵的,这不是布,但是我也不知道它的材质。程二公子是引灵人的后代,他们会一些保命的手段,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我没有再问,“谢谢了!” 人家本来能够躺着的,因为我的加入只能坐着了。 我们就这样蜷缩着腿,进行休整。 车夫整理出来干粮,我只拿了一小份,就还给了人家,其实我进食的,但是为了避免解释,我就吃一些,也没有什么大碍。 程二公子以为我不好意思吃,又给我拿了过来,“我胃口不大的,你给了我也吃不完的。”程二公子这才收起来。 他有点好奇,刚才我在路上的消耗,比他们还要大,但是我不会解释的。 山谷里面不仅黑暗,还很静,没有一丝的风。我们都在休息。 玉镯源源不断地传来的灵力,越来越多,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跟冰消雪融似的,整个灵越来越轻松。 程二公子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就闭上了眼睛他是引灵人,或许对于灵力也是很敏感。 渐渐地我就觉得很困,越来越多的灵力冲向了我的灵体,我没有浪费这些灵力,引导它们按照王氏箴言的方法,重新凝聚在身体里。我开始有匠人的感觉了,随着灵力越来越多,我的觉得自己的匠技似乎在不断增强,不是那种纯粹的灵力,这些力量已经被我同化,化为了我灵体的一部分,然后我似乎进入到了黑玉镯的混沌空间里面,我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迷茫,程二公子和车夫已经不在我的身边,我看到不远处的程公子,似乎也在吸收这些灵力。 这些灵力已经磅礴如汪洋,把我和程公子的灵体不断包围,我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恢复匠技的大好时机,不断运转匠功。 这个妖谷真的是我的福地啊!哪有那么危险。我非常庆幸程二公子选择了这条道路,这妖谷里面的灵力我很早就体验到了,不过那个时候的煞气,对于生灵来说,是一种伤害。 没有了煞气,这里简直就是灵匠的修炼之地! 我感觉自己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到了地阶九级,然后匠功增长的速度开始缓慢下来,在天阶三级的时候似乎停滞了。 我知道,这一次,我终于是一个合格的灵匠之灵了!我即将恢复以往的一切!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嘶吼之声,似乎是一群马,奇怪,这山谷里面不应该有这么多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再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有很多马匹的灵,向着我们三个冲来,而程公子不断引导它们安静下来。 即便这样,也是有上万只马匹的灵聚集而来,它们向着我们跪了下去。我感觉到更汹涌的灵力冲击而来,也顾不得这些,继续运转灵力,不断把它们转化吸收,于是有些停滞的匠功开始疯狂地地飙升,我竟然要达到天阶九级!这是比我原来的匠功还要高的等级! 有程二公子在一旁,我就没有后顾之忧,全神贯注地修炼灵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深情涓涓 在混沌中,程公子的灵开始发出类似白玉镯一样的光芒,而我灵体里面的灵力充沛翻涌着,不断冲向我的四肢百骸,现在虽然没有身体,但是我的灵体却跟当初突破匠阶极限的感觉无异。 等程公子的白光帘去,我身体里的灵力,就像刚才万马奔腾似的,那些马匹的嘶吼声竟然从我的身体里面传来! 我看向四周,刚才还在外面的那些马灵,竟然到达了黑玉镯里面,冲着我的灵体而来! 我的灵体快要被它们挤爆了!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我遇到了大造化,我用体内充沛的灵力,不断炼化这突如其来的灵气,这些不是真正的马灵,是物化的灵气! 王氏箴言记载,这样的灵气,不是在风水宝地,千万年的酝酿,就是在凶煞之地,不断地藏匿聚集!这些灵气已经快要有意识,它们会向着自己喜欢的生灵冲击。 我王云龙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要彻底回复灵匠的一切了! 我内心激动不已,我非常感激这些小家伙们对于我的喜爱! 当初的王云龙,在天地间不断吸收能量,凝聚,净化,奉献,现在的王云龙,怎么会畏惧这些天然生养的灵气! 如果它们是外面的真灵,我一定会拒绝的,以灵的代价滋养自己,跟杀了它们的凶手何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在大机遇面前,不紧紧抓住,就是浪费! 我遇到了近乎传说一样的大造化! 我顾不得程公子已经醒来,他看着这里面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 我拼了全身的灵力,不断把这些灵力转化为自己可以驾驭的,这些小家伙非常配合,从最初的混乱,到现在的井然有序!它们愿意送我王云龙一场造化,我一定不会让它们失望!我会让这些灵力,帮助更多的生灵! 我的匠阶一直在不断突破,我感觉自己已经突破了荒阶五级了!这跟爷爷去世之前的境界已经很接近了! 曾经的我以为自己就这样一直苟延残喘下去,谁知道,这命运如此一波多折!不到生命的最后关头,何以认输?即便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疑无路的地步,也不应放弃生存下去的希望! 我一定要活着!我要活的更加绚烂!龙眼你知道吗?曾经要死不活的王云龙,真的要活过来了! 等这些天生地养的物化之灵被我彻底吸收的时候,我已经快到达荒阶六级了! “公子,瓷阁怎么样了?”程公子问我的竟然是他受伤昏迷之前的事情。 “放心,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要去追查那些送人的瓷器!” “这么说弟弟已经帮助你了?公子,我是不是昏迷了太久?” “嗯,你还是来看看这一切吧。” 我神清气爽地出来,那些周围的马灵全部都被训化了,聚集在我们周围,程公子也是被这些马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公子,我们这是要骑……马?”程公子的话刚说完,程二向着他跑来! 我知道,这里不会再有我什么事情了。 就逗弄着身边的马灵,刚好我身体里面灵力充沛,我开始为这些马灵补灵,同时把灵力向着它们传送,它们发出了舒服的哼唧声。莫非它们刚才是冲着我吸收的那些物化之灵气而来? 我想大概只有这个可能才能引得它们如此疯狂,我们三个根本没有冒犯他们。 程公子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令程二惊讶的是,他不仅仅可以看到哥哥,还能摸到他的灵体。 “哥哥……你”程二公子有些疑惑,哥哥等等尸体不是已经异变,然后处理了,他不明白这些事情。 “多亏了王公子相救,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昏迷之前,是王公子拼了命地救下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已经准备跟随公子。” “哥,王公子还救过我,这么说,我们要是不追随公子,这些恩情是还不清的。” 我听着程氏兄弟们的对话,一边照顾身边的马灵,就听见一大声扑通的声音,我转头就看见程氏兄弟二人都向我跪下!我投掷出一道灵力,将他们都托了起来,“程公子们啊,不要跪了,我比你们还小啊!” “公子,我们愿意追随你!”程公子和程二公子前所未有的固执。 “好了,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这样就好了,我们先解决瓷器的问题,你们兄弟都累了,都好好休息一下,等我处理了这些马灵,帮你们看看身体。” 程公子和程二公子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变得如此之强。 他们一直看着我不断对这些马灵补灵修灵,注入灵力。 他们看的很仔细,然后也学着我的样子,这下子他们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不愧为引灵人,跟我们灵匠的天赋还是挺像的!我知道,程公子已经很早就决定归心于我,这一次程二公子也决定听从我的调遣,我知道自己面临的敌人非常强大,有程氏两个公子做我的盟友,产铲除瓷公子的阴谋胜算更大! 我当初那么弱小,都不会让瓷公子得逞,此时,我更不会放过他!等我再回到程府,一定会好好跟他算一算这一阵的帐! 我正在寻找一群孩子,瓷公子竟然用婴骨炼制邪玉,简直不能为世人所容忍!他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车夫在一旁守护着行李,对我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直保持着沉默,我知道他不是一般的车夫,他是程二公子的心腹之一,不然他不会就带着这么一个车夫上路,果然在以后的旅程中,我见识了这车夫的真正本事。 这些马灵心满意足之后开始离去,我们身边的马灵越来越少。等所有的马灵都消失的时候,我来到了程氏兄弟二人身边。 我先查看了程公子的灵,里面非常完美,他也算遇到了造化!那阵白光竟然有着这样的奇效! 那剩下的事情当然就更简单了,我把程二公子的一些旧伤全部修补,然后我向着程二公子不断注入我的灵力。 他奇怪地咦了一声,就跟当初那些马灵一样乖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次拜师 我把程二公子和车夫的灵修补完毕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更加恭敬。 “不要感到奇怪,你会慢慢习惯的。”我对着程二公子说,同时也是说给程公子听,关于我的秘密,程公子已经接触了很多,既然他要投靠我,我会帮助他更多的。如果程公子这样的生灵越来越多,那么这灵隐大陆将会越来越好,一个人能干的事情,太少,但是如果人人皆为善,这世间会少很多悲剧,尤其是程府这样的引灵人身份,他们兄弟二人会做出更多的贡献。 “王公子,你刚才教我们的方法,真的很神奇!”程二公子还是有些激动,跟以前的他一比,判若两人。我现在已经回恢复了匠技灵功,对于他们的防备也减少了很多现在的我可以对着任何阴谋诡计说不,底气十足。你知道一个一个卑微地仰望着光明的人,突然拥有了源源不断地光明,那种重生的感觉吗?现在的我,感觉自己是真正活了过来,而且活的会比以前更好。 自从我莫名衰老,差点丧命,到现在的灵肉分离,我已经是死过了好几次的人了,现在自己的实力,竟然比以前高出了整整一阶!当初有马皇陪伴的时候,我达到了天阶五级,现在的我竟然达到了荒阶九级! 爷爷,我距离你定的目标越来越近了!我不会再轻易死去了!就让我继续完成你的遗愿,你希望灵隐大陆安康无恙,我便让它越来越美好! 程公子一直在沉默着,我知道他一直在适应如今的状况。 既然我的实力已经恢复,便不会再畏惧太多,一味的小心,不是灵匠,当然,我从来不会狂傲到没有分寸,我现在很清醒,要想铲除这样的危机,任重道远。 “既然大家现在精神充沛,不如现在就出发吧。” 程公子与程二公子都点头了,车夫自然把特殊的垫子收拾起来。 他很快收拾好行李,我们四人在这黑暗的山谷中,向着出口前进。 恢复了实力之后,我又恢复了极强的方向感,我终于明白他们是为什么明白前进的方向了,现在我可以感受到他们源源不断的内力,他们一直在探路,程公子与车夫交替进行着。 我们走了很久还是没有出来,程公子和车夫没有停,边走边吃干粮,当然这一次我一点也没有吃,他们知道我不是真的在客气之后,也就拿回了食物。 我帮助他们三个继续输入灵力,他们感觉自己都不用再吃食物,就觉得又恢复了一切。程二公子对我的这项天赋非常羡慕。他一直想问我什么,但是她他最终忍住了。 程公子飘着一点也不觉得脚程艰辛,我们是生命与生灵组合的队伍,两个人,两只灵,但是我们配合得无比默契,这一路终于遇到了一丝光亮。 “我们出去,也就快要到达那里了!”程二公子对我说,没有了最初的漫不经心。 我知道他心性不坏,对于他的态度,根本没有那么介意。 程二公子一直紧紧跟随着我。 程二公子自然是在他哥哥的旁边。他们没有说话,但是我可以感受到他们对于彼此的牵挂,千言万语化为静默的陪伴。 本来程公子的灵苏醒,程二公子就可以离开的,但是他没有。 出口竟然跟入口一样,是一个隘口。 这一次有了光亮。突然光亮起来,程二公子与车夫调整了一会才可以适应。 这一次,我来到了队伍的前方,因为我可以帮助他们抵御空气里面到处游荡的煞气。 或许这就是那些物化马的灵气生成原因,这里面还是有所蹊跷,但是我们现在对此不感兴趣。这自然造化,总是充满神奇,没有必要一一去深究。 等我们彻底离开妖谷的时候,程二公子松了一口气。 我们已经度过了好多险境! 我打算继续走,被程公子拉住了。我看着他的神情很是认真。他的嘴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是苍白,“公子,我想拜你为师。” 这句话让程二公子也感到了惊讶,他赶紧来到了我俩身边。 “我能够教你什么?我会的不多。”我真不知道为什么程公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王公子,你刚才对于那些马灵,还有我们做的事情,真的很神奇。我其实一直在迷茫,此时的我可以干什么?你让我明白,原来作为游灵,还可以这样去做。我终于找到自己未来的方向!请公子不要拒绝!” 在程公子要跪下去的时候,我拉住了他的手。 “你想学,我便教你,只要你不觉得枯燥。不用拜师。” 我的年纪并不大,当人师父,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公子,哪有学习不拜师的。你这样我会愧疚的。” 这个时候,程二公子也开口了,“公子不如你也收我为徒,我和哥哥都很认真的。我一直知道自己可以引灵,而我们也就至多做一些引灵的工作,我哥说的对,你给我们指引了新的方向。请不要拒绝我们!” 我看着比我还要高大的程氏公子们,他们竟然要拜我为师!我真的没有教人做过事,“我怕我教不好你们。因为这些事情我虽然做的理所当然,但是你们却要付出无法预估的代价,这是个枯燥无比的过程,一旦你们投身其中,就是漫长的等待,漫长的坚持,有时候,你们不一定会收到回报,我之所以做这些,是因为我看到其他生灵幸福,就觉得开心,你们也看到了,我不会武功的,这一点,我比不过你们。” 我说了这么多话,就是想让他们看清楚前方的路,程氏二兄弟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坚决了。 “请师父受徒儿一拜!”程氏公子骨子里都是有那么一股倔强。 “好,都起来吧。我答应你们,我们先去解决瓷器的事情,有空我开始正式教你们!” 程氏两个公子都很开心,车夫也裂开嘴笑了。 我才十二岁,就要当他们的师父了,压力还是很大的。 现在我带着我的两个徒弟,去解决瓷器问题,而且两个徒弟的武功都很高强!我这个师父却不会武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以舞谢恩 没有想到,恢复了灵匠功力,好运连连,收了两个引灵人做徒弟,他们的武功那么高,竟然可以如此虚心! 原来不只我一个人对这未来充满迷茫,程公子也是糊里糊涂度过了一生,我要引以为戒。爷爷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指路人。 有句话说的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明人指路,明人指路不如贵人相助,贵人相助不如自己领悟。 爷爷把我带进了灵匠的世界里,我一直牢记爷爷的教诲,虽然没有读万卷书,但是王氏箴言已经牢记在心,我跟着龙眼识得了很多的字,也历经生死,久久在奔波,我觉得我走的路已经无法估算了,因为我还会走更远的路!在这旅途中,我让认识了太多的人,他们各有千秋,有好人,也有恶人,每一次的化险为夷的背后,似乎都有很多朋友的帮助,以及贵人的指点迷津,我觉得魔宗前辈是我的贵人,他一直点化我,要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来对抗难以预估的邪恶与黑暗,如今我已经彻底明白了前辈的那些话,所以有两个徒弟也不错,我会教他们修灵补灵,让他们有更强的能力做更多的善事。我现在历经生死之后的感悟,不算晚吧?以后我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地。面对恶人,我更喜欢用实力当下解决! 瓷公子一直觊觎此处,他的谋算会小?路边的小石头都不这样认为。 带着两个徒儿去收瓷! 度过了妖谷,地上的沙子越来越少,很快我们来到了土地上。脚踏实地,顶天立地的感觉真爽!我度过了漫长的压抑岁月,如今终于有所转机!我算是重生了!我王云龙要继续行走江湖! 我们很快来到一座小村镇,找了一家旅店,我们打算晚上在此歇下,等天亮再赶路,免得夜里遇到大麻烦。 没有想到,事与愿违。 半夜我没有睡,一直在吸收提炼周围的能量,为我两个优秀无比的徒儿驱赶疲惫,补充灵力,不断为他们的筋骨坐着改造,直到他们可以修炼王氏的匠功,才可以停止。当然了,我不会忘了一直兢兢业业扛着行李的车夫。车子的问题已经无所谓了,我们现在的实力,很难觉得累了,自己走反而更方便,我们这样会应付随时出现的危机。 半夜里,徒儿们和车夫被我做了手脚,睡得无比舒服,我知道,以后很难有安逸的日子了,因为瓷公子一直对于我们虎视眈眈,他们最近经历太过坎坷,遭了瓷公子的算计,程公子为此失去了生命,程二公子也是昏迷多日,他们是直接受害人。 我参与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瓷公子用黑雾袭击,还好我如今已经达到荒阶,即便遇到了瓷公子本人,也不会再那么恐慌。 夜里附近游荡的灵,把我们歇脚的小店包围了,周围的小动物一直对着它们示威,宣誓着领域主权,可是这些灵不为所动,越聚集越多。 期间我发现了几只白天我救过的马灵。 是它们把这些灵召唤而来的?它们经过我的修补,灵体隐约有了一些威严,可以号令这些灵,也在情理之中。 “你们这样是为了什么?”我不相信它们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用灵语喊了出来。 直觉告诉我,它们是因为我而来。 那几匹马灵来到了我的身边,它们低着头向我的身躯磨蹭着。 “你们要我帮帮它们?” 马儿们点着头。 “好,举手之劳,希望你们得到了想要的,就快速离去,不要影响了这附近的生灵。” 马儿们听得很认真,它们向着灵群聚集而去,冲着他它们嘶吼着,很快这些灵就有序地排成了队伍,对于这个场景,我似曾相识,当初就是初灵与婴灵还有龙眼帮助过我这样做,可是如今物非人也非。我很想念那些小伙伴们。 我聚集灵力,向着这四个大的队伍投去,这些灵的灵力都很弱,我觉得它们都受了重伤,可是又找不到原因,它们的灵体整个都开始衰弱!它们这样随时都会从这灵隐大陆消散成一缕微弱的灵力,即便我路上遇到也会救它们的,看来这些马儿们把它们带到这里,也是花费了很多它们自己的灵力。 跟这些小家伙们注入灵力的时候,我当然不会忘记这几匹马儿,它们也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不枉我王云龙为它们修补灵体。 修补好的灵,一言不发的就排到一旁,不打扰我救其他生灵,它们安静下来,周围的小动物们没有再次感受到威胁,也停止了叫唤。 万物有灵,若和谐共处,必定会越来越幸福,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这世界这么多瓷公子,怎么会消停呢?如若没有伤害,要我们灵匠做什么?如果善良可以无敌,还需要修炼灵力干什么?但是善良不应该被邪恶屠戮肆虐,善良的传承需要坚强与执着,没有实力,何以善良,没有善良,为何要提高实力? 我越来越清晰自己的路,所以让我这个曾经久处迷茫的人,来帮助更多的生灵清醒幸福吧。你们的光明也是我的光明,你们的幸福也是我乐见其成,你们的痛苦,我虽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我可以帮你们慢慢抚平身与灵的创伤,这个世界很复杂,但是因为这些明亮,才显得诱惑力,可爱有趣。 直到我把这些灵儿们全部修补完毕,才过了一小会儿,徒儿们睡得觉还没有翻过身。 我等待着他们的离去,它们远离这里的屋舍,这下子周围的生灵彻底放心。这个村舍恢复了宁静。 它们围成了一个圈,然后圈里的生灵开始跳跃,那些马儿分别在队伍的四个方向中间,它们向着这些小生灵们传递消息,于是,我看到这些生灵对着我的方向不断跳跃变换队形,它们似乎在跳舞,没有发出其他的声响。我虽然没有觉得疲惫,但是依然觉得做的这些事情十分值得。这是众灵对于我的感谢,我用灵力叫醒了徒儿们,让他们跟我一起感受来自生灵的谢意!这便是我觉得的值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血厉 程大和程二被眼前的群灵献舞的场面震撼到了,他们虽然是引灵人,但是很少会遇到灵需要他们的接引,一般的灵都会知道与其他生灵的界限,它们不会为非作歹,所以他们兄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灵,那么眼前的一切,自然是震撼与稀奇的。尤其是一些灵,在黑暗中闪动着光亮,它们的颜色不一样,经过我的温补,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师父,刚才您对它们……”程二先问了出来。 “是我,马灵把它们带来,它们的灵衰弱到随时会彻底消散,我愿意送它们一场造化,它们本不为恶,只是有求于我,不然它们不会兴师动众,这是逼不得已啊!” “师父,我们将来也可以这样吗?” “你们可以试一试,我是灵匠,你们本就是引灵人,虽然不是同宗,但是同源,你们既然选择了,就要明白等待在前面的是什么。你们或许只看到了此时的辉煌。你们没有看到在我落难时,被瓷公子步步紧逼地算计。这路上就像一条江河,有湍流,有大道,有波涛汹涌,也有风平浪静。这样的场景实在是灵隐大陆难得一见的美好,我希望你们看一看,让着成为你们的美好记忆,在将来的困境中,也不至于太过沮丧。生活本来就没有那么容易,可是我们可以让自己的目标简单清晰。” 程大和程二公子,一直注视着对面绚丽等等灵舞,光影闪动,这是众灵对于我的感激之情。我不是炫耀,所有的美好需要不断分享,让更多的人铭记感动,一路坚定! 忽然我们身后隐约传来红色的淡光,与这里的相互呼应,我只觉内心一阵哀伤! “师父,你看,似乎是我们过来的那个方向。”程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哀伤。 “那里可能遇到麻烦了,我们可能要返过去看一下,你们觉得怎样?” “师父,我们程家男儿不是怂货,我们请求师父带我们过去!”程大的声音传来。 “对啊师父,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去给车夫留下消息,让他在这里等我们。” “好。我先过去,你们结伴过来。” 我没有等他们兄弟两个,时间似乎来不及了! 我本以为那些生灵会退散,没有想到它们一直跟随在我的身后,程氏两个兄弟很快飞奔而来,他们的功夫果然是极其出色的,我是靠着灵力才可以达到如此的速度。其实论武功,我该叫他们师父的。只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去习武,只要我不断修炼匠功,也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我最不缺的就是灵力。 趁着飞奔的功夫,我不断洗吸收周围的能量,向着我的两个徒儿,以及路上一些疲惫的灵注入灵力,于是我们的身后出现的五彩斑斓,与前方淡淡的红光互相抗衡,这附近的土地都被照亮了! 越往前方血腥气味越是浓郁。 “师父……这气味” “是血,我们度过妖谷的时候,看到了那些从沙子里面汩汩而出的血,当时就是这个味道。” “师父我们身后?”程大对此感到很疑惑。 “或许这才是它们今夜来唤醒我的原因。它们对于那里似乎十分忌惮,我能感受到它们的恐惧与憎恶。” 我把我的感受告诉了程氏兄弟。 “师父,看来前面很危险。我们在那里的时候,总是怪事不断,对了,当时那里有很多马灵,我看到这队伍里面就有那里出现过的马灵。”程二公子把这些说了出来,他只是偶尔心急,其实也是很细心。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妖谷。隘口里面的红光更是强烈。 我们身后的生灵,没有一只向前,它们都安静地呆在我们的身后。 我们看向隘口两边的高山,它们发出熏人的热气,程二已经开始冒汗,只有我和程大两只灵还好一些,我向着两人的身躯以及身后衰弱的灵们不断注入灵力,帮助他们一起抵御这里的炽热。 伴随着热气,我们看到山石开始发出越来越炽热的光芒。 不过一会一些地方的山石已经被这热气熏得通红。 不是所有的山石在发红! 我们看着山石越来越热,渐渐地这两座山上出现了字! “血”程二念了出来。 “厉”程公子把刚才又出现的字念了出来。 “图。”这个字出现之后,再也没有字出现。 等这些光芒渐渐衰弱后,空气才开始慢慢冷却下来。 等一切似乎归于平静之后,身后的小生灵向着妖谷奔去它们十分焦急。 一些小家伙不断地推着我们向前。 也就是说,它们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我感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哀伤更加浓郁,这! 这莫非就是煞气的源头? 我们刚进入山谷的时候,会有源源不断的煞气攻击我们,莫非是这些哀伤孕育这些煞气? 为什么哀伤? 我的脑海里忍不住回忆起那些血淋淋的场面。这个妖谷并不平静。 当初我们度过的那段黑暗的旅途,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没有光,知道离开那段地带,我们才看到光亮的! 我们再一次进入了危机重重的妖谷! 我把两个徒弟挡在了身后,当师父,自然要身先士卒,此刻只有我是队伍里面实力最强的人,自然保护好他们,不仅仅是因为我是师父。 周围的石头还是十分温热。我朝着山石抹去,只是觉得自己的灵体被扎了一下,程二见我没事,也要去摸一下,被我阻止里了,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只是灵体,不流血不能说明这山石没有问题。 程大自始至终对于这里都十分忌惮。 很快我们就进入了那黑暗的地带,令我们吃惊的是,此时的这里红光比刚才还要明亮,根本就没有我们路过之时的黑暗。 我仔细观察着这地上的图案,忽然我们都想到了,刚才山石上出现的血厉图!莫非这个就是? 这地上红色的图案不断变动游走,就像是血液在不断流淌,我们仔细观看,越看越觉得这地上似乎潜伏着一个巨兽,而现在流动着的红光,似乎就是它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熬灵 莫问生灵殇,若比煎熬汤。 行路三余载,何事惹心哀? 整个地面都是炽热的,一阵呲呲声传来,程二的鞋子一下子就不见了,我闻到了肉微焦的味道。 我提取周围的能量将程二托了起来,他已经按照我说的方法,开始自我疗伤。 灵匠者,须自救,于万千困苦中,寻死存生,自保永远是修补其他生灵的大前提。 我想让程二从自我疗伤,开始习得王氏心法。 单打独斗,我不怕累,只是太过枯寂,不如把这修补生灵的法子,传给很认真拜我为师的程氏兄弟。此时的他们已经略有狼狈,但是他们依然没有畏惧退缩。 奇光异彩把我们包围,在这绚丽的境地里,却让我听到了众灵的哭泣。 美丽的事物不一定是幸福。 一挥手,我把灵力向着周围跟随我们而来的小灵们洒去,这个地方,让它们感到了痛苦。 既然苦痛,为何前行? 何不避开此处,寻找其他的朗朗乾坤? 我知道,它们有一种同生共死的信念,它们不肯离去,一定有着比生死更令他们担忧的存在! 地面的红光蠕动着,这是巨兽的血液? 不!这些光让我想到了异兽的红眼!那种狰狞的,可以威胁到你的一切安全感的存在! 程公子比程二公子还要难熬,一直是我在为它们源源不断输送着与这里毁天灭地氛围截然不同的盎然生机! 灵匠者,处生死之地也,救万灵于苦海矣,死不足以为惧!毁是苦,灭才是真痛! 于一丝生机处,造化万乾坤! 周围的小家伙们实在支撑不住,向我靠来,我用雄浑的灵力把它们全部包裹起来,不断有着小灵向着那些蠕动的红光靠拢。我一边注意着全场的生灵,也随着一些小灵,向那诡异而炽热的红光一步一步接近着。 现在只有我实力最强,所以我只能不断地向前,连小家伙们都没有退缩,我更是应该为它们撑起一方安乐之地。 让我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便是巨兽也不能退缩! 越是靠近那些红光,我的灵体感到的束缚越大! 这里似乎对于灵体有着禁制! 只见那些红光向着我的脚下蠕动着,它们竟然有意识? 我仔细感受着,它们只会向我聚拢而来。 我把一道雄浑的灵力打在了一个即将落地的小灵,这个时候,一些红光竟然冲着灵力而去!索性我快速用灵力把小灵包裹起来,打算放到能量圈里。 这个时候,原本在能量圈里泛着微弱光芒的灵挣脱了我对它们的保护,它们不断把刚才在红光上面的灵推向能量圈。 这些小灵们在互相轮换! 既然那红光喜欢灵力,我把一丝灵力不断凝集,向着红光的最中心直接捣去,那红光似乎被戳破了似的,不断向着四周散去,伴随炽热气息是一丝即将毁灭的灵体! 这就是当初灵的队伍里面,奄奄一息的小家伙! 我不断地我灵力向着各处红光逐个击破,越来越多的灵随之被解救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小家伙们靠近红光的原因! 它们想要救出同伴!哪怕就不出来,也要帮它们分担一些苦痛。 如果我现在有肉体,那么眼泪会决堤的,我想哭,可是我只是灵体,我现在哭泣,只是不断把灵体里的精魄逸散出来,我克制着自己,受多大的苦,我都没有流泪,却在看到这感人的温情画面,忍不住潸然泪下。 我有一颗玻璃心,从来没有变,我是男孩子,可是我的心很柔软,我想要我路过的地方,充满欢声笑语,我想破了我命运里绕不出的魔咒,我想帮助更多的生灵。 我的行动让众灵们激动起来,我一边对于红光之中的小家伙们进行营救,一边把其他的小灵裹上能量球。这些热气对于灵体就是煎熬,这就是煞气的源头吧,可是为什么这些灵会被囚禁在这里!它们究竟是在干什么? 等我把所有的红光都戳破之后,小灵们也开始安静下来,它们不再焦虑哀伤,我看着它们的笑,心里只想哭,何以卑微至此的生灵?即便卑微,依然要幸福! 我感受着这些热气,不断用灵力与它们进行中和,以免这气息冲击了其他生灵,这会让它们受伤的! 举目四望,红色的光芒已经把那些各色光的灵掩盖而住,我不断把自己催发到极限,程大与程二知道我要干什么,他们也开始学着我的动作,对着那些衰弱的灵伸出了手,他们要跟随我为这些艰难的小家伙渡灵! 我从来没有感到此刻的轻松,我王云龙从此不会孤单,至少现在我们有三个人或灵要对其他的灵进行救助。 一件事即便再简单,让一个人去做,总会有说不出的不舒服,但是两个人去做,感觉已经开始发生变化,那要是更多的人都投入其中,这件事本身已经不足为惧! 魔宗前辈,谢谢你当初对于我的点化,我知道聚灵阁存在的意义与方向了,他日回归,必让着灵隐大陆来一个天翻地覆,我要解开死尸村的谜团,我要探究炎城的地下,我要让石灵族恢复它们的生机,我还要治好乐十七的伤。 我在想要是有其他人发现我的龙眼如此虚弱,对它施以援手,那么这世界该变得多么美好!我不能伴随我的龙眼复苏,但是我可以成长到足以庇佑它的地步!龙眼,很快就要归期的!我全力以赴! 这些小家伙们在能量球里面,痛苦减轻了很多,于是越来越多发出各色光亮的生灵,不断从能量圈里飘出来,让更多泛着红光的小灵进去疗伤,我知道它们虽然不会言语,但是它们的心灵都是善良无比的。语言其实与行动比起来,是苍白的,它们之间的情谊,也不能用言语轻易表述出来,可是我的心可以感受到,我的眼睛可以看到,我的灵可以触摸到! 大爱何须有声? 大幸何须张扬? 于沉默之中见真性情! 我喜欢这样的世界,虽然有夜,可是也有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激发 我把着如同在煎熬的灵全部弄到了能量圈里面。 这个时候我的黑白玉镯全部浮现出来,我忽然明白了它们的意思。原本我打算把它们送出妖谷,现在它们有了更好的去处。 程氏兄弟已经初入灵匠的世界,他们今天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也许因为他们是引灵人的后羿,关于灵的东西,还是天赋异禀的。这世界的法,也是大同小异,而我们追求的东西,也不断地归一。物以类聚,实在是一个再恰当不过的说法。我的旅程一直没有那么轻松,可是遇到的这些人或者灵,足以让我心有感动。 我是一个极易满足的人,我想要的东西一点也不多,但是却是最艰辛的,我想让大家都变得很美好,并且我从来没有懈怠过。如今我要十一岁了,现在我总算有了底气,石灵族的王,不再是懦弱无力的! 我知道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压抑了许久的生活终于发散出生机! 这次我发觉黑白玉镯发生了变化,它们给予我的灵力已经媲美我现在吸收灵力的速度,我能感受到它们如万马在我的灵体奔腾。 我把手掌伸出来,程氏兄弟不受控制的向着我的两个镯子靠近,程大来到我的左手,原来他就在黑玉镯的空间里面呆过。而程二则是来到了我右手白玉镯的附近。 这样我的玉镯开始给他们供给灵力,我就不用太担心他们,一心一意的照看着能量圈里面的小家伙们等我把它们托到我身边,我的黑手镯开始发热,然后这些灵源源不断地向着黑玉镯靠拢,程大最开始就是从黑玉镯的空间里出来,所以他已经很镇定。程二则是观察着灵,看它们遁入了玉镯,感到十分好奇。 随着灵们不断进入玉镯,玉镯供给给我的灵力不断增长着,到最后原地只剩下我们三个,全都受到玉镯的供养! 这真的是个宝贝,怪不得这是石灵族的王者之物,我没有放弃这个机会开始修炼起来,程氏兄弟当然也不是浪费时间的人。 任凭地面多么灼热,我们已经不再受到压力。 玉镯能够提供这么多的灵力,莫非是因为此处灵力充沛? 能让我一个无比弱小的灵体一直飙升到荒阶五级的地方,是充满了不可知的风险,以及人生难得一遇的大机遇! 这次我竟然可以直接感受到黑镯内部的动静,似乎这些灵已经跟我建立了某种感应,我可以更清晰地了解它们的想法,以及它们的一举一动。我观察着它们,甚至可以预感它们下一步的动作! 预知!这可是乐十七拥有着的能力!我竟然也开始预知了!虽然只是对于小小的灵!这是灵匠世家从来没有遇到的事情!爷爷,我似乎离目标越来越近!你能感受得到吧! 真的好想再进入那种金色的空间,那样我就可以见到爷爷了!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灵匠的技艺达到顶峰,那样我就可以对爷爷的一丝残灵进行修补,说不定真的会有奇迹呢? 我已经很确切地体验到了玉镯带给我的变化,随着我匠技的飙升,玉镯的一部分功能已经被我激发!我又想起了石老的话!现在真的有一点想他,但是处理不完这里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回去的路,最起码我的得回到山洞里! 我答应过水灵,以及水灵妻子的事情还没有完成,究竟那些孩子到了哪里? 既然赤是血族后人,他能不能阻止怪女人炼制血婴?云静为什么一直在怪女人的身边?她本身似乎不恶,为什么会助纣为虐? 我怀里的小黑虫又开始蠕动起来,它们向着我的白玉镯靠近,我知道它们也是跟程二一样被灵力所吸引。 地下开始动摇着,就像沉睡许久的猛兽在复苏! 我看向脚下,已经没有了红色的光芒,但是不断有热气混合着煞气,喷薄而出,因为我当初把这些地方弄开,所以现在我们三个承受的压力比最初更大了! “程大程二,你们先去玉镯里面躲一躲吧。”我怕他们一会承受不住这不断变化的大地。 “师父我们现在还可以坚持,等我们再也无法坚持,再进入也行。”程二还是很坚毅。 “我们现在算是进行磨炼,自古以来,这功法不都是需要不断实践的?所以师父,我们很珍惜这次机会。” “好吧,遇到危险,我会竭尽所能保护你们的。”我话音未落,怀里的小黑虫都向着白玉镯飞去,然后它们就进入了白玉空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生灵进入白玉镯! 这是我功力提升的证明!我似乎又激发出了白玉镯的功能!它可以承载活物! 脚下一直不断有沙块降落,我是微微悬浮着,程大程二远离着地面,所以这样的坍塌没有给我们三个造成大的影响。 我们不断进行着修炼,这人生也算充实着。 突然我怀里的玉指漂浮出来,它悬在煞气与热气最浓烈的地方,然后这些东西似乎很畏惧它,就慢慢变得衰弱起来。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是从瓷公子送程大的那批瓷器所镶嵌的假玉里面提取出来的,它竟然是那些婴骨的克星,现在它似乎是煞气们的克星! 我这是遇到了宝贝? 很多时候,玉指并没有动,但是我记得当初能够救了程大,就是因为玉指!它和黑玉龙合二为一,共同对抗那堆诡异的骨头! 玉指不停地向着坍塌的地点飘浮,它似乎在压制这些煞气,我们的压力又小了很多! 程大和程二,暂时不用进入玉镯空间了! 他们对于小玉指也不了解,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们趁着周围可以源源不断向我们涌来的灵气,开始淬炼自己的灵力与匠技。其实灵力与匠技是密不可分的,它们是相得益彰的存在! 忽然玉指向着山谷外飘去,我知它的灵性很强,不会胡作非为,以它的能力足以自保,所以我依然呆在妖谷里。玉指还没有回来之前,我们就觉得脚下所有的大地都在剧烈摇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血兽出巢 我怀里的小黑虫突然之间,冲了出来,它们以一种我无法阻止的超快速度,一眨眼之间,冲向了还在继续坍塌的地下。 留下程大和程二的震惊着。 “师父,刚刚你怀里的……” “是在我衰弱之时,救了我很多次的小黑虫,它们都吸过了赤的血。” “师父!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赤吗?”程二比刚才的反应还要激烈。 一个比我高出很多的人喊我师父!这是他们对于我的认可!不以年纪断英勇! “是,就是他,要不是他,我还甩不开莫名势力的追杀,那个不是他招惹的,从我前年开始,就有莫名的势力,一直在探查我的踪迹。你们怕不怕?我的仇敌,自己都不清楚,最近我在程府,把瓷公子的假玉媒介全部处理了,他对于我也是恨之入骨吧。当初程大的尸体,就是他动的手脚,我还在你留我的房间,看到了失去玉盖的两心壶的瓷身。程大,不是我说你,要不是当初的决绝,恐怕你现在的灵都被他操控了!这些小黑虫是两心壶里面的那些诡异血虫的克星,是刚才冲向地下坍塌处的小黑虫完成了对瓷壶的净化。至于壶盖,它是瓷公子邪术炼制的假玉,里面可能含着婴儿的头盖骨。” 程大和程二都沉默了,当初的事情,他们现在已经清晰了,瓷公子是这一切悲剧的起因,也就是因为他的阴谋,我们先在需要把那些瓷器的的假玉给炼化了,防止它们成为瓷公子的害人媒介。其实我们最重要的还是要从源头上——也就是瓷公子这里解决问题。 可是我们现在的实力,远远没有达到与技术瓷公子一决高下的程度,但是我也不会长他的志气灭我们自己的信心。 瓷公子是要对付的,但是我们的匠技是需要不断提高的。 按照爷爷对我的指点,这荒阶之上还有洪宙宇三阶,我距离真正的大灵匠,还有更为漫长的路要走。 玉骨指什么和小虫们都向着地底冲下去,但是我们不能啊,程二更是不能,我们的灵体进去肯定会受到里面煞气的影响。 所以我们不断修炼着,不断等小家伙们的出来,还好小灵们都被我安置在黑玉镯的空间里面了。这样我可以省下很多精力,来照顾我的两个徒弟。 既然他们那么信任我,我也不能辜负人家的期待。我不断让周围的灵力在自己的灵体内游走,也不断给程大程二注入灵力,并且把他们不太规则的的游走方式给纠正了,他们也不傻,我一动弹,他们很快也能改正。有时候,师父真的不必太强,有些徒弟他们天资聪颖,反而显得师父有些愚钝,但是问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师父永远是要领你进门的那个人,但是门里面的世界,更多的是需要自己去感悟探索追求历练,不断成长,变成你想要成为的强者,人生路漫长,灵生也漫长,总需要去坚持一些事情,让它成为你所期待的,或者你无愧于心的,这样于我而言,就是一种圆满,我心无大志,却只有宏愿。 很快我们就明白为什么玉指骨和小虫们遁入地下的罅隙的原因了! 在那些还在不断坍塌的的地面下,涌出了一些黑红色的东西,它们的模样有些诡异,浑身似乎有些湿哒哒的,我仔细一看,觉得有点于心不忍,这是一群没有皮毛的血兽! 它们的皮毛似乎被整个剃去了!只是身子不断地淌着血!我却为它们感到了疼痛! 它们从地底窜了出来,直到再也没有血兽出来,这地面才渐渐停止了坍塌,可是玉指骨和小黑虫一直没有出来。 这些血兽也就在地面呆着,没有向我们攻击,一些血兽似乎已经很疲惫,它们瘫软在地上。 我尝试用灵力注入一只血兽的体内,它开始变得抖擞起来,向着我的脚边慢慢怕来,我看到它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光亮。 程大和程二,也开始跟随我,跟这些血兽注入灵力,他们虽然比不上我的速度,可以竟然救助成功! 能为小生命注入灵力,那么灵体就更熟悉了! 程大和程二被我带入了新的灵匠世界。 “师父你刚才问我们害不害怕,我们都不害怕,如此有意义的事情,哪怕与所有的邪恶力量为敌,我们反而还要自豪!人生难得这么有趣的事情!我们开心,更多的生灵开心。” 这些小血兽们都向着我们的身边靠来,程二还伸手摸了一下小血兽的身体,它开始发抖,我似乎知道,它那是痛的! 我把灵力包裹住了它,这才缓解它的疼痛。 越来越多的血兽向着我们的身边怕来,它们用着小巧的嘴巴,向我们示好。 这个时候,我的右手一阵发烫,我看向手腕白玉镯似乎在向着那些血兽不断靠近,离我最近的那一只血兽,竟然不见了,然后我就感受到自己的白玉镯里面多了一点动静,那只小血兽竟然可以钻到我的玉镯空间! 这下子,我明白了,白玉镯要帮助我拯救这些被剃去皮毛的血兽! 小血兽也不傻,它们自动排队,这下子它们进入玉镯的时间大为缩短。 程大和程二看向可我的右手腕。 “师父,你这玉镯可是天地灵物啊!左边的黑镯子可以容纳灵体,右边的白玉镯可以容纳活物!师父,你不做灵匠,太对不住这俩玉镯!”程二一直很爱说话。程大则是很沉默,他显然对于弟弟的话也是很赞同。 “你们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的。以前它们至多帮我驱寒,而且有时候我遇到敌人,它们跟怂货似的就藏了起来。” “师父,你不是说你有一阵实力弱吗?它们不跑,难道等着对方来抢啊!” 程二虽然话多,但是说的话还句句很有道理。 “可能是这个原因吧,是我不能很好保护它们,也是委屈它们了。不过以后它们不会再跟以前一样委屈了。我会好好保护它们的。当然我只要在你们身边一天,也会拼命保护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迷案显踪 血兽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其实在等小家伙们,经历了瓷公子的事情,程氏兄弟对于小黑虫隐隐有着感激,而玉指骨则是更有大功勋,最起码,它当初和黑玉镯联手,对付了那堆已经异化的骨头,这些骨头最初被包裹在瓷器上的那些假玉之中。 我怀里的家狮皮毛开始不安稳起来,它自己脱离了我的怀抱,落在了刚刚那些血兽呆过的地方,我把它捡了起来,打算放进怀里,可是它竟然粘着我的手不想放开。 “师父,你有没有发现,这皮毛?”程二疑惑地问着。 “嗯,这皮毛跟血兽似乎差不多大。”程大的声音随之响起。 我把这家狮皮毛打开,对于程氏兄弟的回答,越发觉得有道理。 我们在这里研究着家狮皮毛,脚下隐约传来一阵阵声音,似乎是孩童的声音。 程大和程二过了一会才停止对这皮毛的研究。 程二对我们说道:“师父,哥哥,你们有没有听到一种声音。” “师父我怎么感觉是孩子们的声音?”程大寻着声音,来到了一处坍塌的地方。“师父这声音还在不断扩大,似乎从这地下传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不是遇到奇怪的灵,就是奇怪的动物,如今竟然还出现了孩子们的声音。这究竟是活人的声音,还是灵体发出来的?或者说是什么在模仿这种声音。”程大一点也不比程二差,这一番话也正是我心中所想。 我本打算把家狮皮毛放到怀里的,可是它在白玉镯附近,就是很难弄开,索性我把它投到了白玉镯里面,它这下子倒是动作利索。 我没有去关注白玉镯里面的情况,来到了坍塌的地方。 “我们也进不去啊,这地下诡异的很,不是在熬灵,就是出现了一批血兽,现在连孩子们的声音都有了,加上我们,简直可以算得上一个小世界了!最开始这外面可是显示着血厉图。这个地方真是迷雾重重,当初我们在这里也历经很多啊!现在车夫还在村里面等着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来这里度过了多久,这里面很难有光。” “师父,既然这里面有孩子们的声音,我们还是再等等,万一是孩子们不小心被困在地下,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的。现在我们不能等了,宁愿把这声音当成孩子的。我们可以用灵力进行挖掘啊!” “程大,你这个主意好,程二你虽然有手,也有武功,但是你现在主要是为了提升你的匠技,把这灵力淬炼一下吧,咱们一起寻找真相!” 于是本来安静的地方,又开始变得尘土飞扬,我和程大还好一些,在程二咳嗽之前,我把灵力包裹了他的四周,他才好受一些。 “师父,你灵力那么充沛,真是可以任性!”程二现在已经进入状态,开始跟我说话了。我发现程二自从拜我为师,开始变得像一个话痨,而程公子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现在他依然也不愿意多说话,他能够这样,恐怕也是瓷公子带来的影响,程公子自己没有察觉而已。伤害已经造成了,怎么能够说忘记就忘记?即便忘记,身体与灵体都不会忘记,它们受过的伤,会随时随刻喷薄爆发,折磨着主人。 “当然,我还有更任性的时候,你们好好修炼,一后可以一边任性,一边帮助生灵,这种肆意可是很快乐!” 我一边用灵力挖掘着地下的碎石沙砾,一边回忆着以前跟龙眼在一起的日子,当时为了救昏迷的龙眼,是初灵与婴灵帮助我补灵的,后来龙眼被群蛇所救,这些事情其实也没有过去多久,但是我已经感觉很遥远了。 龙眼,等我! 我加快了挖掘的速度,我们的周围已经形成了一堆小山,我化悲伤为力量,一边用灵力保护着程大与程二,周围的沙石被我用灵力移到了四周,我不想它把我们的出路给埋没了。以免这地下遇到什么突发事件。 越往下面挖,红色的光芒越明显,中间隐隐伴随着孩童的声音。 程大与程二一直帮助我挖掘,我们其实心里都有着相同的倔强,那是因为我们内心的善良,我们无法改变什么,但是我们最起码可以把眼前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到问心无愧。 我发动了自己的灵觉,但是什么也感受不到,感觉有一道屏障在阻挡着我的探索,这就更加说明了这地下有问题! “徒弟们,加油挖,这下面有大古怪!” 这里没有什么人为等等痕迹,但是这里的怪事实在太多,有时候,真相是被掩藏的,我们挖掘到下面,就可以查到是不是真的有孩子被困着。 他们有的是惊吼声,有的是哭泣声,有的则是痛苦的呻吟声。这分明九十孩子们的声音啊! 这么逼真的声音,总不会是这些石头沙土发出来的吧? 为什么我没有查探到一点点的动静?我们不会同时产生幻觉呀!我现在很少会产生幻觉了,我猜测是黑玉镯与白玉镯共同的作用的结果。 很快我就看到了玉指骨,还有小黑虫!他们很快来到了我的身边,不是向着我的胸口处,而是向着白玉镯里面遁去。怎么这些小家伙们都喜欢上了白玉镯?但是我心里明白,这是白玉镯对于它们的一种保护,我们所处的这片空间,奇怪的事情,实在是数不胜数! 我知道玉镯有着很神奇的功能,当初身受重伤的程公子的灵体,就是在黑玉镯里面滋养恢复的。 我感受着白玉镯,总是不太清晰,但是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黑玉镯里面的动静。这是因为我的实力不够高的原因吗? 我们继续向着脚下挖掘,我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味,这些气味不只是血兽身上的,我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一直以来我苦苦追查的事情,似乎就要水落石出!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们都知道,即将要面对极大的考验,我们不知道地下会有什么复杂的境况在考验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赤府来人 随着地下一阵坍塌,我们三个脚下的石头纷纷下落,我把程大程二用灵力托举起来,毕竟,他们还不能很好控制灵力,这下面的煞气与热气扑面而来,加上程大失去身体,再高强的武功,已经失去了载体,而程二是血肉之躯,很难适应更复杂的环境,毕竟他的身躯感冷知热觉痛,所以作为队伍里面实力最强的我,自然就应该承担起对徒儿们的守护。 我们刚落到地面上,头顶似有奔腾的声音,我们举目,只是看到依然黑暗的天空,这里是没有白天的。 地下的光芒,跟火光很相似,可是却多了更多狰狞的红色,伴随着炽热的气息,是不断乱窜的煞气。 很快我们看到一批黑衣人纷纷跳了下来。 我把程氏兄弟挡在了身后,“不要轻举妄动。”我低声与他们说着话。 这批人怎么知道我们这里发生的情况,这样不是太巧合了?而我现在最不相信巧合,往往巧合是蓄意已久! 那批人纷纷把我们围住了,看来这是来者不善。 “请你们速速离去!”为首的男子毫不客气的说着。 “请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只是想确信一些事情。” 对方没有听我的解释,直接就拔起刀子,看来对方根本不想让我们离去,只是想杀人灭口。 我不知道这地底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对方如此兴师动众? 此时,孩童的啼哭与哀嚎的声音更加强烈。我又不能去查看,万一这批人就是冲着孩子们来的,或者他们就是把孩子们放在这地下的人,我们这样不是会给孩子们带来更大的危险吗? “战!” 我向着程氏兄弟喊道,我们三个人互为依靠,对着这批黑衣人就是各施手段,我负责用灵力把他们束缚,两个徒弟对付黑衣人的手段百出,不愧为大家族的少爷们,养尊处优的同时,丝毫没有耽误锻炼。 所以原本气势嚣张的人,开始力有不逮。程大与弟弟的配合,非常默契。当程二把最后一个黑衣人踩倒的时候,不过过了几息的工夫。 正当我们去寻觅孩童啼哭的地方,从我们头顶的洞口,又下来了一个人,看到了熟悉的披风,我还是感到了一丝震惊。 “嬷嬷,怎么是你?” “你是公子的客人,所以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你是真的为了他们好,就快速离去!” 嬷嬷的语气很是严肃。 “嬷嬷,是不是赤遇到麻烦了?我是否能够帮助你们?” “你现在帮不了我们,何必连累他们?你们快点离开吧,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嬷嬷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地面上又传来一阵响动,那些被我们挖出的石头开始纷纷下落。 有人想要把我们埋在这地下! “嬷嬷,你怎么不早点说明,你看现在我们都成了对方的牺牲品。” “哼,这石头挡不住去路!既然这样,就跟我走一遭吧。让他们暂且得逞一下。” “你当初在赤府,就是为了找一群孩子吗?” “你怎么这么说?” “你也是真有耐心,离赤府这么远了,还是没有放弃!不管我怎么知道,那些孩子的命本来就多坎坷,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本就是血族的后裔,不经历生死的淬炼,就成为了懦弱的废物,反而活不长!” “所以你们就把他们放到了地下?” “那你以为赤府有多安全?这天下哪里安全?” 想到赤府一心想要炼制血婴的怪女人,以及她的手下云静,我就沉默了,加上一路上很多地方都有瓷公子的踪迹与谋算,嬷嬷的话虽然难听,可是毕竟就是残酷的现实! 嬷嬷把那批黑衣人拂了起来,他们向着四处散去。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所以他们反而轻松了。 只是我们当初似乎把他们伤的有些重。只怪嬷嬷考虑太多,不想让我们招惹麻烦,可是往往麻烦不是我们躲得掉的,兜兜转转,反而让地上的人,得逞了。 我们挖掘的可以出去的路,被地上的莫名势力给封堵了,即便可以出去,我们也可以想象到,上面一定准备好了刀子,准备随时随刻对付我们。 虽然我是灵体,但是我在赤府遇到了血族的人,在程府遇到了引灵人,保不准,就有可以专门对付灵体的人,我不得不谨慎一些我拿出了当初赤给我的令牌,想要交给嬷嬷。 “最好把东西收好,你以为赤府外面有多么安稳?没有势力庇佑的人,会成为各族博弈的牺牲品!还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向任何人出示这个牌子,虽说赤府可以保你一时安稳,但是赤府的敌人也在虎视眈眈,你自己把握。不过你最近倒是实力大增,可是你到了更远的地方,就明白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在外面,你要随时准备好战斗!” “谢谢嬷嬷,您跟赤一样,其实都是热心肠!” 我感受到嬷嬷是真心实意待我,这让我觉得很是开心。我们可是分别了太久,这个老太婆比起那个到处害人的怪女人,简直太顺眼了! “你们怎么就找到了这里?” “嬷嬷我们是被灵引来的。”嬷嬷看到了我身后的两个人,“你竟然连引灵族人也认识,是我小瞧你了,主人说的对,你是不是具有某种通灵的能力?” “算是吧,不过没有你们足智多谋,竟然能够寻到这样的地方,把孩子们保护起来。”这样,水灵的孩子是不是也在其中,那么我的诺言很快就会兑现了! 我们跟随着嬷嬷,在洞穴里面绕来绕去,这些石头都是发出了炽热的红光,把人和灵烤得很难受。 我把令牌继续装在了怀里面,其实我很想问一下,驭使小黑虫是不是血族的一种秘术,而小黑虫们冲下地下,会不会是因为血族血脉的问题? 想起瓷公子在每个瓷器上面镶嵌的骨玉,我就觉得后怕,这些孩子一定得好好保护起来,对于不择手段的人来说,没有善恶,只有他们的目的,为此他们对于生灵为所欲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灵归棺 嬷嬷领着我们向前走,越是靠前,越是炎热,这里似乎并没有那么安全,我记得当初那些红光不仅仅是小生灵发出来的,更多的似乎是岩浆的颜色。 忽然地面一阵剧烈的晃动,我们来不及躲避,头顶上的山石向着地下纷纷坍塌。我赶紧吸收周围的能量,把嬷嬷和程氏兄弟保护起来,看来这地下的空间已经不稳定了。 我右手的玉镯隐隐发热,直到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那些血兽忽然间跑了出来,它们已经预料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嬷嬷向着前面快速飞驰而去,她这是担心孩子们的安危! 在这危机时刻,我也无法用灵觉获得孩子们的位置!真是躲过了怪女人的谋害,也避免了其他势力的谋害,最后要在这地下归于毁灭吗? 怎么舍得,怎么可以! 我把灵力张开,不断扩大托举沙石的面积,可是这地下竟然如此广袤,我可以托举石头的地方,终究还是太渺小! 人的力量月这巨大的自然力量对比起来多么无可奈何! 只恨自己太无能为力,不怪天地飘摇不定! 我终于明白了爷爷为什么要我不断提高匠技灵力了,因为要救的人太多,但是天灾人祸波诡云谲!人只有不断增强实力,才可以是最佳出路! 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灵匠。 空气里面已经传来了一丝的血腥气息,我寻着血腥气,终于来到了一堆石头面前,我们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伴随着血腥气的,是皮肉烧焦的气味。 这下面的空气已经严重缺失,完全被热浪灰尘侵袭,还有令人窒息的毒气,果然,这里藏匿着众多的孩子,我已经通过石头缝隙看见了一只有我拳头大的小脚丫,不过那脚丫上面已经充满了血迹! 我把灵力撑到了极致,不允许它们继续伤害孩子们,嬷嬷直接用手搬这些沙石,我为他们三人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并且一直用灵力包裹起来沙石,避免它们对于孩子们带来的二次伤害,也避免那些荡起来的灰尘令人窒息。虽然这对我和程大的伤害很小,可我们在这里的灵力消耗地很剧烈,幸亏我已经达到了荒阶五级,不然以我以前的匠阶,我绝对要弄得遍体鳞伤。 还好这里的地势并不平坦,没有把孩子们压瓷实,这里面几乎都是赤的孩子们,大概还有水灵尚在人世的儿子。我忽然充满了信心! 不就是石头沙土么! 搬! 我一定不会让这些孩子们殒命的,尽管他们现在的人间不值得,可是只要活着,就可以看到更多的美好,这样便值得!我希望他们可以离开这里,可以跟镇尸村的孩子们白天时一样,过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实在不行,我要带他们回石老当初见我的那个地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迅速成长起来,可以与这人世的坎坷磨砺做斗争,追寻他们的快乐。他们还太小,竟然承受了这么多苦难! 我于心不忍,虽然我比他们只是大了几岁,因为我们王家是灵匠世家,吃苦只是必经的阶段,要是怕苦,是无法活得灵匠天赋的,因为激发匠技需要不断承受巨大的痛苦,因为救灵不仅仅需要抚平它们灵体的创伤,还是要让它们的痛苦归于平静,这世间万千苦难,全部都被灵的记忆承载,若是跟镇尸村的村民一样,记忆只有一天,那呢还会有多少苦痛? 但是我也就是想想,我把救出来的孩子放到了白玉镯里面,嬷嬷看了我几眼,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把救起来的孩子直接放在了我脚下,现在我只要对着孩子和白玉镯注入灵力,白玉镯就会自动把孩子接入玉镯空间。 这是一场生命的营救,嬷嬷和程二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而我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灵力,也已经开始挥霍一空,现在支撑我们大家的,是我利用着的周围的能量。 我把周围的能量转化提纯,分别输送给嬷嬷与程氏兄弟,还有玉镯孩子们。 此地的灵力已经很稀薄了,但是其他的能量还是很充沛的! 我在位孩子们输送能量的时候发现,他们虽然失血很你多,却没有受重伤! 这莫非是血族后羿的天赋异禀? 这样的孩子真顽强!生命之顽强,巨石也不可撼动! 当我把最后一个孩子放入白玉镯的时候,我们的周围已经被封死了。而本来很炽热的空气已经开始冷却。我们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我们现在已经很难出去了,如果你们信我,就先去镯子里面陪着孩子,我找到出口了就帮你们出来,不然不知道遇到其他的情况,我恐怕来不及施以援手!” 嬷嬷竟然跟出程氏兄弟一样来到了我的附近。 我伸出双手,程大进入了黑玉镯,我可以感受到他在里面已经寻到了安稳的地方。对于嬷嬷和程二,我的感觉已经不甚清晰,消耗了一堆灵力与能量,总算是不算太艰难的度过一劫。 我瘫在地上,让自己的灵体快速恢复! 我可以试着寻找一条出去的道路,可是要怎么做,如果现在可以回到石洞里面也是好的啊! 我把衣服上下翻了一遍,没有奇迹发生,我摸向头部的石灵族的王者之冠,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力,它倒是个可以跟玉镯们一样可以吸收灵力的,可惜,我似乎还是白忙活了。 我躺在地上,不行就挖一条洞出去,我不怕石头砸到我啊! 我着正准备大干一场,忽然眼前一阵眩晕,周围都在剧烈的晃动,我忽然来到了黑玉镯的空间里,紧接着我就晕了过去。 程大在旁边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之后的事情,我没有一点知觉与记忆。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世界都是绿色的,我感觉头还是有一些晕,便拿手扶住了头,一股温热的感觉传入我的手里。 热!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再一看我的袖子,那是白色的袍子!是龙眼为我制的袍子,可是,似乎已经短了很多! 我终于灵归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生欢苦 感受着久违了的身体,我的心已经从激动到平静。虽然转换很快,但是我知道,那于我而言,就是整个人生。 我从游荡的灵,变成了原来的人,有这个身体,总比没有强了太多。 经历过死亡,我更喜欢生命的气息,这里有无限的可能。而这一切的悲欢离合,都是因为我是一个灵匠。 现在我已经对于如今的处境充满了感激之情,我这一次会更加珍惜生命。 生灵太苦,而我能做的,就是让它们把这些苦淡化一些,但是那些受过的伤,经历过的痛,都会深深的在身体留下痕迹,在记忆里面被深深铭记。 我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我愿意去为生灵做更多,我经历过的这些坎坷与苦难,已经足够了。如果别的生灵可以避免,那我就会感到幸福。 爷爷已经为我牺牲太多,我现在才明白,爷爷心里有着众生,他要牺牲自己,来帮助我达到更高的境界,他把无忧谷送给了我,那是我的聚灵阁。这个如果他自己利用起来,我想他还是可以精进自己的灵力,说不定还可以继续活很久,可惜爷爷选择了牺牲。他为我,也是为众生。灵隐大陆里面的危机处处可见,我都觉得心惊胆颤,爷爷自然也应该察觉到了。 想着那片金色的神识世界,我期待有一天可以把爷爷留下的残念好好供养起来,即便无法让爷爷活过来,我也希望它陪伴我更久,那是我心灵的归宿,在我万念俱灰之时,帮助我支撑走下去的坚定信念! 我看向洞中,绿莹莹个颜色充满了生机,这里虽然是石窟,可是如森林一样让我感受到了活力。在这片绿色与黑色的世界中,有无数的石灵族成员。它们一直在安分守己的修炼,不断与那种食灵恶魔做着斗争。 生存于哪一个种族而言,都是一件足够重大的事情。 玉灵慢慢恢复了本体,我从玉棺里面出来了,我觉得这山洞里面的微微的湿润都是那么的亲切。 我喜欢这样的世界,我愿意让它更长久一些。 摸向手腕处的白玉镯,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血兽与嬷嬷还有程二,现在的我对于黑玉镯反而不像以前那么敏锐了。 对于玉镯的感受,会随着我自己的状态而发生变化。石灵族的王者之玉,果然有众多的妙用,我现在还太渺小,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状态吧? 我摸向龙眼留给我的最后一件衣服,然后迈了一步,浑身都是僵硬的,毕竟我的灵与肉分离了那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已经活了几轮人生。 慢慢让我的灵体与身体相适应,我走向了石窟里面。以石灵族的能力,所有的问题在它们面前,都会迎刃而解。 我踟躇而行,谁会知道,我是死过的灵匠? 从这一方面来说,我还是没有破解掉我们王氏的厄运,可是我以另一种方式度过了这场似乎被诅咒过的厄运,我王云龙会活得更好,才能不辜负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石老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玉灵已经像其他石灵族员一样隐匿了起来,这里是朴实无华的山洞,可是这里面的乾坤惊人。 也不会有谁知道,这里有一批顽强生长的石灵。才在凹凸不平的地上,我知道这里也有可能孕育出新的石灵。这世界如此神奇,竟然让我对于那些搞破坏的邪恶势力充满了愤怒,对的,就是愤怒,因为你只有经历了他们制造的黑暗,你才会觉得这平凡无奇的生活,也是那么可爱。这芸芸众生虽然普通,可是每一处温情都会暖心! 这邪恶与善良的激烈交锋,让我不得不变得更加强大,不是为了耀武扬威,而是可以对于邪恶势力的进攻,迅速有效地反击回去。这个世界几乎没有救世主,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以强大的实力随时随地反击! 这些石窟,我曾经走过,再次路过已经很难看到水灵的痕迹。你不知道,我可能已经找到了你的儿子啊,你是不是带着对我的信任,到了世界上其他的角落,我多么希望自己有足够的力量,把你和程大带到我的聚灵阁,那里有着魔宗前辈坐镇,至少可以对你们进行有效的庇护,可是我只是比以前强大了一阶,我如此大的进步,在这世事沧桑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没有关系啊,我还可以继续努力的! 突然我感到身上的衣服开始发热,低头看去,我的白色衣服竟然开始慢慢变成绿色,再看向手腕处,那些玉镯似乎比以前更加晶莹剔透! 莫非石灵族王之衣开始与龙眼帮我制作的衣服融合? 我该是激动还是无奈,龙眼给我的念想也没有存在下来,但是我知道,这样龙眼制作的衣服可以存在更长的时间。 没有关系的,龙眼我会去找你的。 我坐下来吸收周围的能量,因为这么短的时间我的身体开始滚烫,似乎只有吸收能量转化为灵力,才会缓解我的炽热! 随着我灵力向着玉衣与玉镯充斥,我的身体感觉舒服极了。 周围由原来的黑暗,又充满了淡绿色的光芒,分不清是玉镯的还是玉衣的。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啊! 我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内汹涌着的灵力波动,似乎又要进阶了呢,我这样的福气还是没有终止呢! 等这一切恢复平常,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石灵们的存在,但是对于它们灵力的强弱感知还是没有那么敏锐。可是我已经感到了足够的欢喜,我明白,自己正在向着一个合格的石灵族王者进步,我一定要匹配石老对于我的期待。可以说我现在的生命就是石灵族赋予的,这份恩情,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报答的! 路过石老以前呆过的地方,里面已经没有了它的踪迹。说不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我继续向着石窟深处走去,我只想快点到达那个边村小客栈,车夫在里面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只是来寻找一丝可能,我还要继续寻找那些假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黄府主丧 恢复了身体,我就可以摆脱这些纷繁复杂的事情吗?我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可是我也是一个不怕麻烦的人,我始终无法辜负自己灵匠的身份,我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足够强大,一个瓷公子,就可以对我的生命构成威胁,我不想做什么惊世英雄,我只想保护更多弱小而善良的人,原谅我一直未曾改变的玻璃心! 正在我思考如何处置两个镯子里面的伙伴们,一道熟悉的光晕出现,一片混沌,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又回到了妖谷外面。 那些原来发红光的字体已经消失,整座山谷看起来,那么的平凡,再也不也汩汩而来的煞气,只余风呼啸而过。像世间最顽皮的孩子,原来五彩斑斓的灵,已经在我的镯子里面温养起来。 “嬷嬷,现在要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清晰地感受到嬷嬷与那些血兽的存在,当然还有我的二徒弟程二。 程二迫不及待的样子,我想他可能急着出来。 很快,嬷嬷与程二在我的意愿之下,从镯子里面出现。 “王公子,麻烦你照顾那些孩子吧,离开了地下,恐怕他们活下去都很艰难,或许您可以找到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但是赤府是他们的死亡之地,麻烦您把这件事情保密!”说完话,嬷嬷扑通一声跪下了,她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喷涌而出,现在的风很冷,我用灵力把风挡在了大家的身外,把嬷嬷托了起来,我没有想到一直对我有点冷淡的嬷嬷,会有如此激动的行为。 在我的印象里,即便地下坍塌也没有引起嬷嬷的惶恐! “嬷嬷起来,地上寒,我答应你,不就几个孩子,我养得起。”现在我恢复了灵力,再多的孩子我也可以供养起来,无非就是自己辛苦一些罢了,当初我和龙眼还帮助了全炎城的百姓抵御饥饿与寒冷。 想到这,我忍不住有些恍惚,似乎从我开始衰老之时,就注定了我跟龙眼的分别。当初它也是因为我力量变强而跟着变强,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可是龙眼与我的命运似乎息息相关。龙眼,我现在又活过来了,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收敛自己的心思,我把灵力注入了嬷嬷与程二的体内,当然那些孩子在镯子里面,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嬷嬷,我也希望我的事情,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赤。” 我倒不是担心赤会多嘴,把我的秘密泄露。我怕他将来因为我的事情,变得危险。因为冥冥之中一股力量,在不断迫害我,阻止我变强。当我想要去寻觅之时,又无迹可寻。 为什么我无论到达哪里,似乎都有追踪鸟“不离不弃”?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关注我的势力存在。从这种情形来看,我恐怕永远也不会觉得孤独无聊。 你们尽情地把我追杀,我自岿然成长!总会有那么一天,我对于你们的虎视眈眈,不再惧怕,不再胆战心惊。我比别的少年,更渴望活着! 是它们的存在,让我意识到灵匠的难能可贵,能够遇到志同道合的程大与程二,算是我的幸运,算是王氏灵匠家族的幸运。爷爷你看到了吗?那些无法把我杀死的势力,不断逼迫我的崛起!我现在只想当一个好灵匠,真讨厌打打杀杀的事情啊!可是没有办法,不过我不怕! 等嬷嬷身体活力恢复,她向我深深鞠躬,然后向着我们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她这是回赤府了,我知道。她对于赤的忠诚,令我感动。这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妇人。 程二望着这一切,若有所思。 “师父,你真是无所不能。” 对于程二的意有所指,我不甚在意。 我努力感应左手的灵镯,想让程大也出来透透气。 我似乎被一群小生灵带过来,又救起了另一堆生灵。这样的感觉不但不累,还很自豪开心。 至少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无法做的废物。 试了好几次,程大才出来。 他出来之后看了看周围,什么也没有问。 “走吧,徒儿们,向着我们的既定目标前进。” 程二第一次没有再叽叽喳喳,他的性格似乎经过此次磨砺,沉稳多了。 “嬷嬷离开了,去过她的生活,那些孩子都得救了,我们现在继续去寻找那些骨头的下落吧。”我是对程大进行解释。他虽然没有问,可是他还是会疑惑的。我们的精力是有限的,哪敢让他在无关的事情上消耗,他失去人生的灵。 我一路上从来都没有间断对程大灵的修补,他的灵生因为我而注定艰难啊!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 在我还可以帮助他的时候,那就不要停止。 我们来到客栈的时候,车夫显得很焦急,但是他还在等着我们。 我看向程二,他也显得很开心。 程二用人,真的是很有天赋,他的手下似乎都很忠诚。当时在程府,我就感觉到了。 “少爷啊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还要继续去前面吗?”车夫面色有点凝重。 “发生什么事情了?”程二的脸色变得很凝重。 车夫刚接了一杯水,递给了程二,程二直接递给了我,车夫看见便又去重新接了一杯。从此之后做什么事之前,心里记挂着两个人,我知道车夫一直是程二的手下,他不想程二委屈,连带让我也被悉心照顾起来。程二当然不介意。 “少爷,公子,我听客栈里面过往的人说,黄府煮丧!嘭一声,茶杯摔在了地上,程二满脸惊讶,“你说的这些事情去调查了吗?” “少爷,你看看,黄府远族的人就穿着丧服,他们决定去黄府吊唁。” “旅店的人都知道了吗?” “是的,少爷。” 不仅仅是程二脸色凝重,就连程大似乎都开始变得忧心忡忡。 “我说,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担忧?” “师父,即便我们找到那些瓷器,恐怕也取不回了……”程二解释,“因为黄府当家的去世他生前用过的东西,几乎都要陪葬。我们总不能明目张胆去挖人家的坟,那可是黄府守卫最重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骨怪 可是没有想到,我们在启程之前,旅店内出了大事。 天亮之后,旅店内闹哄哄的,我们准备结账离去,可是半天没有见到伙计。 车夫去打探消息了,回来之后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 “你呀,一直慌慌张张的,又不是死人了,你至于这样吗?”程二对于车夫惶恐的样子有点不满意。 “少爷,真的出怪事了。” 程大安抚着车夫,“别慌,具体是什么情况?慢慢跟我们说说。” “大公子,那些伙计,都……只剩下骨架了!”车夫一咬牙就说了出来,“现在官府已经派人把客栈包围了,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程二已经不再是那种无所事事的样子,“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不必惊慌,这样的事情,太蹊跷了,我怀疑……”程二看了我一眼,“你们说在黄府主丧的时候,他们城外出了找档子怪事,恐怕后面还有更多的阴谋。我们不能被他们缠住,可以调查清楚再走,但是不要跟他们打照面了,谁知道这样的事情,会是谁倒霉背锅。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可疑的凶手,并且安然无恙地脱身,继续去寻找那些凶险的瓷器。”程二不再是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终于有了公子的大家风范。我觉得现在这个他,才是真正的他,现在他不需要伪装,更不需要掩盖什么。 我还是喜欢这样的程二,远离了家族的纠葛,我们踏上了寻骨之旅,可是我们在这个旅店,就遇到了波折。 “这些骨架……”程大似乎想到了什么。 回想我们遇到的那些古怪的瓷器,似乎里面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骨头,这些骨头,不能让心怀不轨的人弄到手!究竟是谁,是什么那么狠戾,把人的血肉全部弄去? 我现在已经无法隐身,但是又不敢让程大去冒险,可以把人弄得只剩下骨架,如果是人为,那么这家客栈就充满了危险,不仅仅会对活着的人产生威胁,甚至对于灵,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你们有什么好的提议?”我想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师父,你能否感觉到这家旅店的灵?我们兄弟可以帮助驱灵,如果灵可以与我们交流……” “你说的对,我试一试。” 我差点忘记我已经恢复了身体,灵力比以前多了整整一阶,我差点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无可奈何的游荡之灵。 我仔细感应着四周,当天夜里外面出现了灵我就感应到了,可是我仔细感受了整个旅店,似乎真的没有任何灵出现。 “那些去世的店员灵恐怕也遭遇了不测,现在店里面人心惶惶,大家对于暂时拘禁感到气愤与惶恐。现在外面已经开始解除监视,但是要留下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师父,既然这样,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敌人比我们想象之中厉害难缠,如果我们再不走,恐怕有大麻烦。” “也好,我们暂避锋芒,等这些事情消停了,继续来查探。” 我把他们收在了我的灵镯里。我也进去了。现在我们不需要跟不相关的人有联系。因为我们的身份太过敏感,我们都预感,一旦我们的身份暴露,那么迎接我们的岂止是冤枉?我们不是怕,而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这样的事情,如果是人为的,那就太过恐怖,对方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而他们把人肉全部剔除,把灵收禁,恐怕是有大的图谋,我已经在瓷公子身上吃了足够多的苦头,对于这样的势力,不仅仅深深痛恶,还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可是我知道,现在还没有到时机,我不能把我的徒弟以及车夫搭进去。而我的镯子里面还有那么多的生灵,至少在安顿他们之前,我还是少出事! 我刚遁进镯子,我们的门就被人踹开,我感觉到很多人闯进我们的屋子,开始翻找什么东西,床都被他们揭了。 这是一群强盗,如果我们再晚一点,可真就麻烦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附近的屋子也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他们这是在进行着破坏! 等风头过去之后,我自己才出来,凭借灵力以及敏锐的灵觉,我不断躲避到处摔东西的队伍,直接离开了旅店,当然不能从大门,我是从一个房间的窗子离开的客栈。 如今外面的人已经很多了,那些交了身份证明物的人们,争先恐后地离开了旅店,他们怕自己也成为一具枯骨我只是感觉到生命的脆弱,灵的无辜,人世间的残忍可以不断让我的认知破灭,这些人……不提也罢。我自己对于麻烦都唯恐避之不及,怎么有底气来批判他人,真相与自己的生命比起来,显得那么无足轻重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要求那些人给死去店员一个公道,即便我可以查出他们的死因,又有什么意义?他们的灵都不复存在了! 如果我没有休息,会不会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可以阻止? 可能是刚与身体融合,我的困意还是无法抵御的,这是我也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悲剧,不可逆转。 我只是觉得有一点可惜,希望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离开了这个小镇,我听见程二喊着,似乎想要出来。 我就把他们都带出来了。程二不想看见那么多可怜的孩子。 “师父,那些小家伙们……”程二的语气很纠结。 “是啊,要照顾他们,直到找到了安全的地带,我不会给大家造成拖累的。” “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自己可以负担吗?” 我知道程二的意思是我本身的年龄就不大,还要负担这些孩子。 “没关系的,以前,一个城的人都可以负担的起,这些不算什么。” 这些真的不是负担,当初我把一群灵安置到了乐十七那里。或许这些孩子也可以交给他。他总会未雨绸缪,我总是遇到打打杀杀的事情。 我真想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去找乐十七,我感觉自己跟石洞的感应越来越强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再现奇踪 我们打算先去周围查探一下有没有异常状况,我怀里的小家伙们开始不安分了,我这才想起来,那是赤送给我的黑虫们,以及家狮的皮毛。 我把它们抖搂出来,它们一字排开,指向旅店的方向。 “你们感觉到什么异常了吗?” 虫子们晃荡着身体,充满了灵性,似乎在模仿人类点头。 “我们现在去那里不方便,你们可以去那里打头站。注意保护好自己!” 它们挥开翅膀朝着旅店飞去我这才意识到,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地那样简单。 “看来,我们又要耽搁行程了。”我对着徒弟们说。如今我的个头已经很高了,只是身子还是有点瘦弱,跟程大程二的身高已经差不多了,至少不用继续仰望大人们了。其实我现在也算是大人了吧?那个落魄少年已经浴血重生了! “师父,我们有的是时间,到哪里不是修炼啊!”程二把追求正义看成了修炼,这句话很合我的心意。 “哈哈,这样也挺好,省得我们到处跑。一说骨头,我救想到瓷公子的手段,你们说这会不会是跟他有关系。” “师父,那些骨头当初差点把我们弄死,现在想来,我还是感到后怕。”程大的话倒是变得多了起来,我发现最近两个兄弟的性格越来越像了。不愧为亲生兄弟。有些地方还是很相似的。 正在我们继续向周围查探的时候,我的右手感到一阵灼热,我看了看镯子,发现那些血兽的情绪比较激动,我拉了一只出来,它迅速遁入地下。我能感觉到它向着旅店蹿去。 得了!这些家伙一个两个的都跟打了血似的!我把其余的血兽也召唤出来了。它们以不同的路线,从地下接近着旅店,这些家伙们对于危机天生敏感,我一点都不担心它们会遇害,这些家伙看似弱小,其实它们为了生存一直与环境做着斗争,它们是自然之中的勇者,它们有着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 程大程二都看着我的镯子,又看了看小家伙们离去的方向,感觉虽然没有最初的震撼,可是那好奇心依然没有泯灭。 “师父,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宝藏!”程二忍不住感叹。 “我也觉得,这些东西已经救了很多生灵了,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本事,这一路上,原来都是我的小伙伴们在保护我。” 我感觉我遗漏了很重要的事情,到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可能是自己的灵与躯体融合,事比较麻烦。 “对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我的伙伴们了。差点忘记它们。出来吧你们,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没有想到它们直接从我左手的灵镯里面出来的,怪不得,我没有感觉到它们。现在我是人,对于承载灵的玉镯,感受不那么清晰。 竹灵变得更加翠绿,而哭泣灵变得更加硕大了,看来当初在玉棺里面,它们也被滋养了不少,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天以来,我的身躯在玉棺里面也能生长了。 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加壮硕了。 爷爷说,我们灵匠需要不断淬炼我们的身体与灵,我想,我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那种淬炼,大概没有人会经历像我一样似死非死的苦难。 忽然我感觉到旅店的周围发生了一阵剧烈的响动,然后就是人们撕心裂肺的惊恐声,很快就归于沉寂。 我们彼此互相望了一眼,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躲避就可以的。 我们向着旅店的方向走去,还没有走几步路,地面就塌陷了,我们一同坠入了地下,然后头顶上的光明很快就被遮掩住。 这里出现了几只血兽,它们对于土,有着极强的操控能力,我忽然想到,当初如果不是我收纳这些血兽,那些孩子,是不是也不会受到被压迫的危险?既然这些血兽在逃离,那中间一定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我发现我最近的脑袋跟生锈了似的,总要等事情发生过,才有所反应,还很迟钝,我也无奈啊,没有身体,我似乎更加笨,更加孱弱啊! 这已经是最好地安排了! “小家伙们,谢谢你们。”有了血兽们的带路,我们这一行人和灵似乎就不用暴露了。我怎么早没有发现它们这样的天赋?不过现在也不晚,不用我启动镯子了!方便的同时,也省了灵力消耗。 一部分血兽在前面打洞,随后就有血兽在后面把土堵上,就跟我们从来没有经过一样。 真真是太神奇了! 世间竟然有如此充满灵性的动物! 我们跟随着血兽,很快就来到了旅店的地下。 我感觉地上的人几乎都已经断气了,灵也被割得七零八落,但是就在旅店上方散落。 我感觉到了他们都还穿着官府的袍子,他们这是因为驻守旅店周围……牺牲了! 这是我无法预料的,知觉内心悲痛,远远地有人朝着周围跑着,那是目睹了这一切的人吧这个旅店变成了不祥之地,似乎是生灵的埋葬之地。 我知道这些不是血虫与血兽干的。 血兽后来停止了,它们已经把地下掏成了一个微小的房间,竟然跟旅店房间的布局一模一样,只不过所有的东西都是土而已。 在房子的周围全是血兽,它们似乎在守卫着房间。 我们进来之后,护送我们的血兽归队了。 而在房间的周围,一股血腥气弥漫,黑虫们在大快朵颐,偶尔把一些肉和骨头抛向周围的血兽,几乎每个血兽都会迟到很多。而血虫的下面似乎都是刚刚咽气的像老鼠但比老鼠个头大多了东西。它们的身体是诡异的红色,跟人血一样,我在它们的身上,嗅到了地上死亡的那些官兵的味道。 是它们害死了旅店里面的伙计,也是它们谋害了官兵的生命与灵。 我看着血虫把它们吞噬,分解给周围的血兽,心里不再有半点波澜刚才小家伙们之所以匆匆赶过来,就是为了制止它们吧!科可惜还是没有赶得上,不过离旅店远的人,是没有危险,这也算最坏结果里面的最好结局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血淋淋地真相 这些东西都有着一尺多长的獠牙,上面是黑色的,发出腥臭的味道,我没有见过这种兽类,在王氏箴言上面都没有。我发现灵隐大陆上面的东西越来越诡异了,这里简直就跟我被诅咒了命运一样,曲折艰难。 镇尸村的父老乡亲们,可好? 突然有一些怀念它们。 在漆黑的地下,我就想起了他们,他们的勇士精神,一直在黑暗中激励着我。无论我们所处的深渊多么艰难,最起码我们的心里要有光明,它是我们信念上的火把,可以为我们创造数不胜数的命运奇迹。 身陷黑暗,心羡光明,这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我的生命已经不再单单属于自己,我是爷爷用他的生命换来的,我的身后还有龙眼的期冀,乐十三的默契,离烨的惦念,与小华的约定,还有救了我的石灵族,我是它们选定的王,在没有安置好它们之前,我怎能放弃? 吃过的苦,已经足够,不需要铭记,我知道前路坎坷,我还会吃更多的苦,可是那又如何!没有什么可以比得过活着!我还要更好地活着! 血虫一直没有停止对于怪兽的屠杀,这种邪恶的生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它们竟然可以撕碎灵魂! 这是打破我的认知的。当初的妖枝妖叶也没有这么狠戾,它们连官兵的灵也不放过,旅店伙计的灵估计是被它们吞噬了,这是一桩没有真相的案子,我这个灵匠并不是无所不能。 生命是这世间脆弱的存在!灵更脆弱! 血虫也处理不了这么多诡兽,周围的血兽已经变得很撑了。但是它们还在坚持,这地下似乎还有更多的诡兽。 我来到血虫们的身边,用灵力帮它们分解体内的食物,那些诡兽的断肢残骸。这个局面也是我难以预料的。我们所有的推测,在这个真相面前,苍白无力。 “师父,这旅店地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诡异兽类。我闻所未闻!它们似乎可以吞噬掉灵,我已经感觉到了灵的碎片。它们会慢慢成为灵力,消散掉,我们只会拯救活着的灵,那些消亡的,我们目前无能为力。” “你们在这里歇着,我一会出去一下。” 我为血虫们注入了灵力,现在看来,这些血兽是来帮助血虫的,这底下,我还是要走一遭的。 我赶紧来到了旅店上面,是一只小血兽帮助我,然后我把旅店上漂浮着的残灵碎片捕捉到一起,用灵力把它们包裹住,防止它们的扩散,我心里有一丝希望,如果可以拯救这些灵,那才算灵匠的成功吧? 从此我的心里有了新的目标,当然这些事情,我没有告诉程大与程二。梦想这件事,不需要声张,在它们没有实现之前,就什么也不是,可是它实现了,也就算对于自己的允诺,也不需要昭告天下。 我把这些灵的碎片保护好,放进了左手的玉镯里面。 算是对于我内心愧疚的的救赎吧。 我很快来到血虫的身边,竹灵这个时候飞到了血虫的上面,一阵阵竹香传来,这地下的血腥气才淡化了很多。 接着我们的周围,一些小竹苗拔地而起,我这才想起,竹灵可是无忧谷竹林孕育出的灵,集天地宠爱而修成,那些小竹子不断净化着地上的尸体,血虫现在不需要吞噬这诡兽,了直接把它们解决就抛给了竹灵。 竹灵不负众望,后来哭泣灵向着地下飘去,很快就运送出来了大量的诡兽,我这才发现,这些兽是没有灵的。 那些活着的兽竟然没有灵,它们就像是一个傀儡,只知道毁灭一切生灵。 这让我感到了好奇。 这些东西,似乎只有人才可以弄出来的吧。 也就是我原来的推测没有错。 后来我才知道,事情已经不是这么简单了。我们只猜对了一部分。 有了哭泣灵的帮助,血虫们不需要再那么费力。 它们结队拥向我的怀抱,我把它们裹在家狮皮毛中,然后把这些一起放进了右手的灵镯里面。英雄值得这样! 随之血兽聚集在我的脚边,我知道它们想要去休息了。就把它们放在了右手的镯子里。 现在地下只剩下我们,车夫显然无法抵御这里的环境,有些头晕,我把他也一同移进了玉镯。 我来到竹灵它们身边,“主人,这些东西太多了,我好像需要弄更多的竹子。” “弄吧,这些竹子如果不破土而出,也是死亡,就让它们自由生长吧,不要委屈了它们。” “真的吗主人?你真是太好了!” 随着竹灵的喜悦,周围的竹子都在摇晃着叶子,我已经分不清它们是竹灵的一部分,还是说竹灵是它们的母亲。 我随之用灵力包裹住了大家,程大和程二总不能一会被地上坍塌的土层欺负啊! “师父,为什么我们到现在都没有用到我们的技能?” “你们看我用了多少,对于无灵的兽,我也无可奈何啊!” “哈哈,师父你的这些伙伴真是无所不能啊!”程二被我身上的伙伴们弄得一愣一愣的,现在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身上的不可思议。就连我觉得,这也算是一种幸运。 我这一路走来,多少伙伴在帮我,所以我也需要帮助更多的灵,才不会辜负这种幸运与真诚。 最幸运地不是这些,而是我身边的伙伴们都是一身正气。我发现血虫似乎是这些诡异虫兽的克星。 赤赠予我的究竟是如此神奇的存在! 我该照顾他的孩子们,这样我的心里好受一些。 周围的土层不断坍塌,而竹灵似乎又在地下不断地种着竹子,我知道,等我们走后,这里的事情,会变成传说,我特意让竹灵不要毁坏那些官兵的尸体,竹灵说,它们已经面目全非,人生如此凄凉,不如不让世人看见。 我觉得竹灵比我考虑地还要周到,这让我不得不感慨,玉灵的强大,我的伙伴们都变聪明了,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傻? 按理说我不该和竹灵哭泣灵一样更加聪慧吗?玉灵一定是对我作弊了!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生之利器 竹灵不断地生长,牢牢地控制着怪兽的巢穴边沿。 翠绿色的竹叶不断地生长着,葳蕤生光,翠绿如沐雨,晶莹透绿,那些还在向外挣扎的撕灵怪兽,渐渐失去了生息。 竹灵还在源源不断地高速旋转,地下的血腥气息不断进入了竹灵的体内,然后被悠悠竹香不断覆盖,周而复始。 不知道这地底下的黑暗,遮盖了灵隐大陆的多少腌臜。 等竹灵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它似乎变得更加透绿,灵体已经长大了不少。本来是小小的一个,已经蕴含了充沛的能量,现在这增加的灵体,昭示着它完成了进阶。最特别的是,它身上的竹香,让我有些迟钝的思维,变得欢唱了一点。 我怀疑,竹灵的成就绝非我眼前见到的这些。 哭泣灵一直就喜欢跟竹灵在一起,竹灵似乎是累了,哭泣灵赶紧把它托住了。 为什么我感觉哭泣灵对于竹灵的上心,有些过分? 哭泣灵似乎没有这么紧张过我。我绝对不想承认我被哭泣灵忽略了。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生活,我有一瞬间的晃神,我感觉龙眼就在我身边。 我摇了摇头,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这些怪兽的灵体没有,却能够不断撕裂其他的灵,让我忍不住猜测,它们似乎只是一种容器。 这一切怪异的事情,一直萦绕着我,如果不破了这团迷雾,我总是念念不忘,反复思考。 我打算离开地底,忽然旁边的几棵小竹子拦住了我的去路。它们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但是我知道它们是没有说话能力的。 我向怪兽的巢穴方向后退了一下,那些小竹便安静下来我似乎理解了他们的意思。 它们是遵从竹灵的指示,要我沿着竹子之路,向怪兽的洞穴下面走去。 我到达巢穴边缘的时候,小竹子们都没有停止生长。它们没有了阳光,怎么生活?唯有不断向上生长,穿过我们头顶厚厚的泥层,然后这地底下的一切,被继续遮盖。 我跳下了洞穴,恢复了灵力的我,终于不会跟前一阵失去身体的时候,畏首畏尾了。 弱肉强食,只有实力,才是生灵的保障;只有守护,才是这实力最应该担当的事情。 这一刻,我开始明白了爷爷的真正用义。 爷爷为了守护灵,不断出生入死,努力了那么多,怎么仅仅是为了打破我们王族灵匠似乎被诅咒过的命运? 爷爷这是要我不断在这些困难降临之后,坚强地活下来,用我们的天赋灵技,来造福更多的生灵。在爷爷眼里,生命与生灵都是我们灵匠应该守护的存在。 爷爷这番苦心,我现在发觉也不算晚吧? 现在我才十三,便收下了两个徒弟,即便我离开这里,我相信以他们兄弟俩的聪慧与担当,一定可以把我想做的事情不断延续下去! 一个竹灵可能很渺小,但是竹灵可以不断孕育新竹。那些破土而出的竹子,就是源源不断的力量。它们接连不断地繁殖汇聚,最终长成可以对抗怪兽的中坚力量。 大概爷爷是希望我也这样吧。不然他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把竹灵留下了无忧谷,等着我去收获它我确实收了竹灵,但是我们一起共患难,它更像是我的兄弟! 哭泣灵慢慢托住了我,其实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灵力,形成能量气团,对抗这不断地下沉。 既然哭泣灵加入了战斗,那么我就需要把我的力量用在最合适的地方。 于是我把这些灵力注入了哭泣灵的体内。 它似乎感到了喜悦,我的灵觉已经变得更加敏锐,这就是我曾经的生活。 可是那个救过我命的家伙,不在身边了! 我这样辗转下去,何时是找龙眼的归期? 原来龙眼那句未有归期,不是说它等待的漫长,而是因为,我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它早就预料到了。 忽然我感到了一丝开心,当初龙眼可以隔千万里,让我看到离烨的军旅生涯,会不会它在某个角落不断养伤,顺便还可以看到我在做什么想到这里,一直排解不了的淡淡忧伤,就被这灵光一闪的想法,给消解了事情并没有我当初想象的那么糟糕! 本以为我们会一直下降,可是哭泣灵开始拐弯了,逼仄的土地甬道里面,充斥着潮湿与令人作呕的怪兽味。当然这个人不是我,我是在尸山尸海里爬摸滚打的灵匠,我差点就忘记了走来的道路。 我不能贪图这眼前的安逸,而嫌恶我本应承担的责任,更不应该忘却,我曾经死过。但是这些也不是我畏缩不前的障碍,因为我的血还是热的,就应该不断向着最黑暗的前方挺进,把那些腐朽清理掉,让生灵安心的生老病死。这才是我的路! 也不知是我心里恍然大悟的原因,还是因为竹灵的原因,对于那些难闻的气味,我不再像以前的时候因为害怕和嫌弃,不断呕吐。 这些就是我走的路,还有什么值得嫌弃?我有什么借口去嫌弃? 我愿意用更好的自己,去寻找龙眼! 我走过的甬道,都被小竹子们封住了,它们完成了竹灵交代,才开始向着上面开始拔节。 它们在寻找光明,而我在寻找真相,让那些脆弱而无辜的生灵残骸碎片,在正义之光的照拂下,消弭所有的怨气。 天地之浩然正气,养育万物灵生! 本来因为竹的吞噬还有点于心不忍的我,在探究到它们是傀儡之后,完全释然。 玻璃心,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有时候就像恶魔,不断让我愧疚怀疑既然竹子的生,就是利器,我有什么值得愧疚的。 那些腌臜的能量并没有被破坏掉,只不过被转移给了小竹们。 竹儿生长着,就是最有利的武器,它们是这撕灵怪兽天生的克星! 血虫虽然恐怖,可是它们每次都是把那些邪恶铲除。 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为什么可以净化那些腌臜,这跟竹灵的天赋异曲同工。 原来我的身边,已经是卧虎藏龙! 它们是我最好的灵匠生活伙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养徒 路上的甬道都是那种怪兽的爪印,密密麻麻。 为了让我的土徒弟们锻炼一下,我让他们从安全的镯子。灵匠的觉悟,是不怕死,至少现在出现紧急的情况,我还可以及时帮助,若我离开,他们会真正的艰难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合,旅店正好建在了怪兽的巢穴之上。 下面的甬道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脚下都是湿淋淋的积水坑,恐怕这下面的难闻气味,跟这些也很有关系。 我闭上眼睛,用自己的灵觉感受周围的一切,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没有。 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也许是我被命运蹂躏太久,变得多疑起来,我的锐气在这周而复始的磨砺中,没有消退,只是隐藏了起来。安静的环境,我会变得更安静。可是充满杀戮的氛围,会激起我的怒气,我一直以来对于那些邪恶,都是直接对抗,无法容忍。 我这才发现,我所处的环境对于我的影响非常大。 程大程二出来后,程二就开始干呕,但是他最后还是适应了。我让哭泣灵和竹灵都去我衣兜里面休息了。 程大灵体状态的程大显得好多了,他已经没有了人世的躯体,世间的烟火对于他而言,也就没有太多的影响。 “师父,我们要做什么?”程大先问了起来,他最近的灵体变得比最初我遇到的时候,凝实了太多。这些天,他经历了太多。 有些人的人生没有那么幸运,就付出了惨死的代价,可是人世间的一切,变幻莫测,最最可怕是人心,即便成为灵体,程大也需要不断修行。 因为我具备了王氏天赋,所以我从小时候开始就不断体会各种灵的喜怒哀乐,看着它们曾经人生的兴衰荣辱。 我现在依然觉得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能够活着,付出预料不到的代价也是值得的。但是正义与善良才是活着的意义所在,那是凌驾在生命之上的。 旅店的官兵们,是为了探查死亡真相,被怪兽了解了性命,撕裂了灵,他们是人间的英雄。虽不为人知,但是他们的死亡却是那么轰轰烈烈。虽尸骨不存,可是他们死于人间正义,它们的灵之碎片,已经被我安置在了玉镯里面。我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不辜负这样的生灵。 看着斗志昂扬的程氏兄弟,我就觉得这一切苦,心甘情愿。 “你们已经入行灵匠了,我不能一直保护你们,再说这灵隐大陆藏龙卧虎,你们要维护心中的梦想,就需要不断增强实力,这个世界上还是自己能够保全自己更靠谱。这里虽然不会那么安全,但是你们在里面锻炼还是不错的。我无法给你们美好的修炼环境,因为灵匠的工作从来都是艰辛的。”想到爷爷当初为了提高我的灵力,把魔族至宝让我历练,我就有点愧疚。现在的我,只能教授徒弟们有限的灵匠技艺,更多的东西需要他们自己去获得。 “师父,这世间哪有坐享其成的好事,我们兄弟不怕的!”程二已经恢复了一些,他立马表态。 我们师徒三人相处的模式很随意,毕竟我虽然是他们的师父,可是我的年纪没有他们大,论灵匠技艺,他们不如我,可是论武功,我对他们也算是望尘莫及。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仅此而已。 我走在最前面,程二跟随着我,因为这里甬道一点都不宽敞,我们走的不能那么坦然,时不时的就要弯腰,偶尔头顶会触碰那些腥臭的泥土,衣服上已经被弄脏了。 我有龙眼制作的衣服,加上石灵族的王者之衣,自然不会担心这样的问题所以现在最受苦的就是程二了。刚才的信誓旦旦的程二,被这样恶劣对环境蹂躏了一遍。 很快他的全身都是烂泥。 开始程二还有点介意,但是现在他反而适应了。 人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在这些历练之中,会不断超越自己的忍受程度,并且不断超越自己本以为的界限。 奇怪的事,就是我们走了这么久,已经拐过了几个弯,仍然没有发现怪兽的踪迹。 这里这么大的空间,仅仅只有被竹灵还有血虫血兽处理掉的那些?我无法相信我感觉它们还有很多,只不过藏匿起来了,因为它们是没有灵的,我用灵感,根本感觉不到。 我克制自己对于徒弟们的担心,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不想他们因为我的疏忽受到伤害,也不想让他们就此止步,他们可是刚刚进入了灵匠的门槛,不是我们王家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虽为驱灵后裔,可是这里面的艰辛,我都看在眼里。 他们的学有缩成,让我找到了人生中更值得的事情。 忽然我们脚下的土地开始晃动,还不等我们反应过来,我们周围的泥土也完全消失了。 我们一抬头,就看到土地里面出现了数不胜数的骨头,不仅仅有人的,也有各种野兽的。而我们在最初对付的那群怪兽的骨架,也在这骨堆里面出现了! 这些骨头都可以动! 但是它们的周身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当然也没有生命气息。 这跟怪兽是同等的存在! 原来它们真得躲避起来了! 现在不仅仅是我们头顶出现了骨头,它们把泥土抖落,地下的空间一下子就被拓宽了,我们脚下的泥土散去,也是它们的同类除了骨头还是骨头,所有的骨头都微微发黑,这才是最浓郁的臭味的来源。 我看到两个徒弟已经可以用灵力支撑自己不落到脚下的骨堆上。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被一群邪恶的骨头彻底包围了。 这不是竹灵的本意这些骨头似乎是想阻止我们,竟然在竹灵睡着的时候,才敢出来,也不是什么无所畏惧的存在跟骨头斗志斗法,不是我们师徒第一次遇到的事情刚好这些骨头,就作为我两个聪慧徒弟的历练之物吧! 这样我就不打算出手了,这是徒儿们的战场,我只要保护他们不会被打死,灵不被损伤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立威 心有万利剑,专斩意难平。 周围的一切都暴露出来,原来的怪兽只不过是一个欺骗我们的把戏。 我想不到,除了人,还有谁可以操控这一切。 这些诡异的东西,何必需要掩饰? 只有人类在蓄谋已久的时候,才会如此伪装,颇费心机,为了他们的目的,不择手段。 我最痛恨这样的人,但是周围的骨头不会允许我们安然离开。 所以我把这个巨大的舞台,交给了程氏兄弟,我的徒弟! 我在场中心,飘忽不定,不给诡异骨头任何可乘之际。 它们经过不屈不挠的试探,还是对我念念不忘,我就就跟她它们躲来躲去。这样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我的徒弟们减轻了很多负担。因为我的速度足够快,所以我招惹的骨头也是最多,它们想用尖利腥臭的骨头把我开膛破肚,我怎么会让它们得逞! 所以我对于两个徒弟,完全是放任自流。 其实这样的生活是我第一次经历,感觉还有一些忍不住的激动! 程二的衣服除了腥臭的土,就是骨架们戳穿他的皮肉,冒出来的鲜血。 程二按照我的指导,在修炼灵匠的过程中,还运用了自己高强的武功来躲避致命的袭击。虽然他身上已经变成了红色,可是我可以感受的到,他心里的兴奋! 我们不愧为师徒! 再看看程大,因为他是灵体状态,所以更加灵活,可以更及时躲避被骨架上的尖锐部分撕裂灵体。他一直配合着程二,当骨架对程二构成威胁而躲避不及之时,他会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当自己身边危险太多,被骨笼包围的时候,他就让程二帮忙打开缺口总之观看两个兄弟智勇双全斗骨怪,似乎很有乐趣! 他们之间的招式,让我看到了自己平时很难注意到的细节我们之所以失败,那是因为有了漏洞,但是如果可以迅速弥补漏洞的不足,那么即便持久战,也不会太过捉襟见肘。 在程二被打趴下的时候,我急忙为他补充体力,因为我的血曾经中过沉珂剧毒,所以我不敢用当初那个激进的办法为他修补灵,修复身体创伤。 打过这一场,我需要给徒弟好好补一补身体。程大那里就很好解决了,我为他注入了足够的灵力,他就可以跟场上的骨架继续斗争这让他的身影是越来越敏捷这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加入了灵匠的技艺之后,程大变得更加游刃有余。 我想我的徒弟们比我强了很多,至少我念念不忘的武功,是他们的特长,他们的境界跟离烨的不分伯仲。 也不知道离烨跟离焱最近过得怎么样如果此时龙眼在我的身边,那么或许我会让这个世界上少一场悲剧。可是龙眼不在,我也不知道远方的他们,再一次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这个劫难,不仅仅我遇到,大家都难以逃避,唯一可以度过的方式,就是不断变强,不断斗争,但是越斗争越虚弱,越需要坚强的后盾支撑。 这天下,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乱了。等我们挣脱这里的羁绊,已经物是人非。 但是这个灵隐大陆多了一个关于英雄的传说,也多了一个睿智的领袖,在石灵族为我提供的便捷之外,人们在坚强地经历一场又一场的浩劫,从不气馁。 我们在赶往黄府的路上,其实也拔除了更大对我隐患。 先继续说我们经历的骨怪斗争。 那些骨头分散开来还是可以局部破解,但是对峙了很多时间,它们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恐怖的一面出现了! 只见一个又一个的骨架远离了我们,开始慢慢汇聚着,我们以为它们只是在扎堆,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我们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那些骨架开始慢慢脱落,一层又一层,它们的内里更加腥臭,然后那些脱落的骨层开始汇聚,无比粗壮的骨架开始生成,我们眼睁睁看着这个巨大的怪兽骨架成型,可是周围的骨架都已经脱落重组。 这下子,我知道自己玩大了。 我赶紧把自己的徒弟保护起来开什么玩笑,他们受伤不到毁灭的状态,我都可以把他们救活!可是这个灰黑色的巨型骨架成型后,这些根本是我对我徒弟们无法应付的存在! 看来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旁观者! 我开始用周围的能量不断干预骨架的成型,我知道它不完整就无法对我构成巨大的威胁! 我不断把自己的灵力划分为千丝万缕,屏气凝神感受周围的动静,哪里在重组,我的能量就会去哪里不断组阻止! 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较量了,我进入了以前修补灵匠的状态我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还是不太完善。 灵匠可以做的事情,远远超越了我的认知。 对于灵力的精准控制,还可以用来有效地打击敌人,其实刚才两个徒弟的与骨架们的斗智斗勇,已经让我打开了新的世界在灵隐大陆,我需要不断拯救生灵,还可以不断小妹那些在黑暗深渊中的邪恶。 生活也是够无聊的,战胜邪恶,不是为了那无用的名誉,而是让这个世界少一点隐患,让阳光更加持久,而不被周围的黑暗吞噬! 只要有心,在哪里都可以休息灵匠技艺! 我以前其实也没有做错,在拯救生灵的过程中,对峙了数不胜数的艰难险阻! 可是我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不断加快自己的速度,开始剥落那些重新组合起来的骨架,庞然大物想要对于我发动雷霆一击,我不会让它们得逞万一情况无法掌控,这就是灵隐大陆的大隐患。 我不发怒,那背后的势力不知道还会蓄谋什么阴谋。 既然你们隐藏,那就打到你们不得不现身吧!精心布局这么久,我破坏掉,真是太爽了! 我无限催动自己可以驾驭的一切能量,把周围的一切,按照我的目的进行摧毁,很快空气中都弥漫着腥臭的粉末以及泥土。 我屏蔽掉这些东西。不断地粉碎着这片诡异之地,既然这里孕育着邪恶,不如彻底净化一下,省得有后顾之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是护是毁? 我们进入了僵持的阶段,整个地下空间都是腐臭的味道,那些试图重新组合到一起的骨粒,被我弄得四散开来,头顶上的土层一直摇摇欲坠,但是这么多骨架在支撑着,根本就没有动摇它分毫。我不怕泥土把我埋没,这些对于诡异骨架们来说,也不足为惧。 我们互不相让,忽然周围的骨架朝着我突然设计射击而来。 它们发现无法组合到一起,就开始继续对我进行攻击。 周围的骨架们全部变成了尖锐的矛,它们汹涌地朝我射击而来,四面八方的煞气铺面而来。 我怀疑背后有人在操控这一切,看来只有出狠招,或许还可以逼出幕后之人。 我们打斗得激烈不已,忽然一种朦胧的乐音传来,这让我的心,莫名一痛。 这个时候,我似乎又变成了游离的状态,我可以看见自己的身体悬空,周围的气流不断阻挡着要置我于死地的骨矛。 何以招怨? 心有意难平,以身犯险,愿以己微薄之力而度之。 我的灵似乎被远处的乐声锁定,不断偏离我的身体。 原以为自己可以无所畏惧,不料最终还是无可奈何。 远处的乐音越来越清晰,不断在我的灵里面震颤。 跟当初在隐灵寺被怪钟吸灵的感觉一样。身不由己,难以抵御。 但是经历了灵身久离别,我已经足够淡定。且看且想吧。 我没有那么纠结这个,沉浸在乐音之中。 越听沉浸在灵里的悲痛就不断蔓延,这感觉跟当初跟灵眼在一起时,听到千年沉珂,王族幻灭的消息之时,依然不受控制。仿佛我的灵里面还有一个沉睡的灵,它历经万千岁月,桑害桑田,不过是它的过眼云烟,深深的伤痛是它经历而过。 一滴泪,要从我的灵体滑落,最终还是挂在眼角,悲伤的事情那么多,可是如今这声音何以让我哀痛不已? 我在乐音的持中,逐渐感到昏迷,突然一阵刺痛从手上传来,我低下头,我那微黑的血液从手指间滑落,一白一红的反差,刺激着我更加清醒,我急忙继续催动灵力,赶紧抵御周围数不胜数的骨矛。 在我蓄势待发,准备发出雷霆一击的时候,那根沾染了我血液的骨矛渐渐变成了金色,而此时我竟然又来到了一个金色的世界! 爷爷浑身的金色更加灿烂。 这是我入灵匠石窟之前,出现过的情景!如此这般,恍如隔世! “爷爷,是你吗?” “云龙,刚才外面在唱什么,我听到就醒了。你……你这是到达荒阶五级了?” “嗯爷爷,我差点死去,再恢复后,就这样了,一切似乎比以前好了,可是刚才……”我欲言又止。 “云龙,你已经不错了,不必苛责自己,你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没有料到,这跟我预想的不一样。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吧,王氏箴言可以参考,但是曾经我想的路,不是最适合你的路。” 金色淡然,我直接就清醒了,是梦吗? 那么清晰。 也就是说,我已经达到了爷爷不知道的境地,而我接下来的路,已经不能再跟原来计划的一样,那八方魔窟,恐怕需要交给其他人了。 我想到,还好我已经有了两个徒弟,这样也不算辜负当初对于那些灵的许诺。 金色的骨矛此时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我的血液已经被吸收掉,它飞到高处,不一会,周围的骨架放弃了围攻我,纷纷掉落在地上,如一抔抔灰土,瞬间安静。 我的手指已经愈合,只是血痕还在手上。 我抬眸看到了金色的骨矛,它围绕着我转了几圈,然后飞向了远方,看我仍然没有动作,又飞了回来。 我懂了,它这是要我跟着它,它从当初漫无目的跟随众骨架攻击我,变成现在似乎具有了一些灵智。 我不知道是刚才我听到的那些缥缈的乐音,还是我的血对它造成了影响。 似乎这是我第一次判断失误。这背后是有人操纵的影子,可是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为什么骨矛也是金色的? 它这是巧合吗? 种种问题,似乎是没有答案的。 我跟随在金骨矛后面。 这样的情形似曾相识。 万物若有灵,与人何异? 周围对我骨架,在我们离开后,才慢慢动作起来,一如我们当初进入之后一样,它们慢慢藏匿了起来。 忽然间,我对于自己最初的认知,有了一丝怀疑。 这灵隐大陆,邪恶究竟有多邪恶?而善良又可以如何达到极致?这个世界,根本不是非黑即白。 我兜兜转转一大圈,除了自以为是,便是又陷入迷惑,长了一身戾气。 曾经济世救灵的初心呢? 我想到此,不由一身冷汗。 邪恶,就在一瞬间。 这样的我,何以称为匠人? 匠心不稳,则前途岌岌可危。 我突然就警醒了,而教育我的就是这堆最初非常邪恶的骨架。 它们最开始就是罪魁祸首,那些怪兽已经被血虫血虫还有竹灵处理过而我把它们归为了一类,在金矛成型时,一切就突然转变。 莫非我的血,可以唤醒它们的善? 它们不再攻击造恶,我又有什么理由毁灭它们? 想到这里,我就不明白了,这些骨架是在守护什么东西,因为它们也就开始了毁灭? 这是我唯一可以解释通的理由。 金矛一直往前,原本黑乎乎的泥甬道,变得明亮起来,而曾经让人不舒服的戾气,也已消失。 这前面究竟有什么? 我已经不能想象。 今天,是我第一次,猜测失误,也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反思了自己的偏差,还好不晚。 这一切,我一定要弄得水落石出爷爷的话,让我心里一直潜伏着的那丝焦虑烟消云散。 从此刻开始,我的灵匠生涯,都是崭新的。 但是爷爷对于我的启蒙与教育,依然需要我铭记,不能因为一时的经历,而动摇最根本的原则。 余生,我来了。 谁也会犯错,包括我,而最幸运的事情便是,还有可以改正的机会,还有一定的时间,无愧于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鬼门难关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骨矛的颜色在慢慢褪去,飘浮的越发艰难。 我有点于心不忍,便用另一只手划破了手指,微黑的血液滴答在了金骨矛身上,它的颜色突然就加深了,周围的黑暗也被这骤然增强的金光覆盖,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这个颜色,在龙眼的身上经常出现! 来不及细想,金骨矛忽然就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看向前方,虽然依旧很黑暗,可是我夜视的能力随灵匠之功的增长,不断变强! 这点黑暗不算什么! 可是为什么金骨矛后缩了,仿佛在畏惧什么,当初我们对峙之时,也没有见它们多么害怕!若只是一片黑暗,它会如此胆小如鼠? 我也稍作停留,现在不能那么傻,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干,不能太大意! 只见前方似乎有一座地下城池,墙边的水流声,声声入耳,只不过是变质了的水,恐怕什么东西喝一口,都会变得不再是自己了吧? 这个地方,几乎没有灵活动的迹象,连怪兽枯骨都觉得畏惧,那一定是不详之地了! 还不等我继续观察琢磨,那种若隐若现,让我的灵呆滞飘逸的乐音又想了起来,于此同时,金骨矛似乎力有不逮,咚地一声,落在了地上,但是我捂住耳朵已经太晚,浑身动弹不得,自身难保。 接着我就只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阵阵骨头被磨损的声音,刺痛着我的耳膜,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正躺在一片黑色的土地上,这土如此肥沃,若是种菜一定是丰收的! 我慢慢才回过神,怎么在这陌生的地方,竟然还那么走神! 万幸的是,我把两个徒儿早早保护起来了! 我起身的时候,那尖锐的嘈杂声,骤然停止,周围的一切,变得更加寂静。 我想喊一喊有没有人,可是我的灵觉我的感官都告诉了我一个残酷的事实,这里没有生命更没有灵,一切都是死气沉沉在死地发出的声音,绝对是九死一生的存在我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发呆生过什么,但是目前看来,事情已经失控了! 在这里很难用我熟悉的那一切来评判。 爷爷说,我走了一条他不知道的路,这剩下的需要靠我自己了。 我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喜悦的事情。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才会感到更加恐慌无助。而理智终究无法战胜情感,情感中的胆怯会把这种畏惧与迷茫无限放大,直到成为自己心里的魔障,成为灵的桎梏,把人活着灵无限囚禁,直至彻底湮灭。 爷爷让我自己判断斟酌,可是我是懵懂无知的。 想起自己当初走来,其实也没有懂多少,我就不害怕了,因为这一切都像是故地重游一样,虽然没有经历过,却又似曾相识。 你的心里有魔吗? 那还是你没有认识太清楚我的心里曾经有魔,但是我已经释然,虽然会被暂时麻痹,沉溺深渊,可是我学会了自我救赎。 这个世界上,可怕的事情那么多,但是我王云龙的心其实很小我只希望这个世界光明,把那些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灵照耀一下,我希望花儿草儿争相怒放,春华秋实,夏荣冬枯,万物有序,人灵安居,生命坦然。 可是这根本就是幻想。 让吃肉的野兽去吃草,无异于让不会在陆地生存的鱼儿出水,或者让不会游泳的去海里。 这一切都是我心里的想法。但是我不是那么百无一用最起码,我还是可以拯救,或者说让个别的生命与灵变得体面而且有尊严。至于这件事有什么意义,我不用管,因为这就是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在我的世界里,我便为王,我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这不是什么歧途,一直走,或许真的有什么造化! 我游离在生死之间,自然不能因为畏惧就裹足不前。我的使命,就是不断地向前探索,纵容是需要付出代价。 我后悔自己的镯子里面没有带一些种子,或者说竹灵苏醒也可以,这样这些土地还是可以恢复盎然生机。 我可以感受到镯子里面两个徒弟的震撼他们心里的想法与说的话,我可以听得见这是我来到这地下,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于玉镯多了更多的驾驭能力,这与我隐隐有所突破的灵技,大概是有关联的。 石老的话,我仍然记忆犹新。 在我起身之后,感觉脚下的土地似乎在移动,我一停止脚步,它就变得安静。 真是有意思这些东西在掩盖什么,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哪管前方恐怖或者平淡。 我这样的性格,也就该在落得今天这步境地。 明明胆小怕事,却总是感觉自己是个勇士,在跌跌撞撞中,活到现在。 忽然我身后有窸窣声,以及东西磨蹭的声音。 我故意慢慢往前走,身后的声音,更加明显。我灵觉警惕起来。只见远方有屋宇状,上面有一扇灰白色的门。 忽然我心里一个激灵,这该不是骨制的门吧? 这外面不是还有一堆怪兽骨架吗? 我感觉到一点点的害怕,却又悄悄地往后踱步,不怪我这么爱管闲事,我真的想快点离开这个阴暗的地方,当然在这里需要向着有动静有古怪的地方探索不知道这里的一切,我也无法找到出路! 当我靠近那屋宇的时候,那声音一下子就停止了,周围又恢复了黑暗。 奇怪,莫非是我中毒了? 我拿起手,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除了疼还是疼,周围一点变化也没有。 嗯,我没有产生幻觉,还是那个王云龙! 这个时候要是有龙眼就好了,大不了龙眼金光闪闪,斥退一切凶兽恶灵! 一阵美味传来,很久没有吃东西的我,突然就食欲大开。看周围什么都像是食物。 我吸收了一些量,化为灵力,脑子忽然有一下子的空明,但是我还是被无限的饥饿感包围。 这是我最近太过消耗灵力了吗? 我停了下来,伸出手向着竹灵昏睡的衣袋里面摸去正在这时,一声阴笑声响起在我的耳边。 我的身体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鬼牌难揭 快到白骨门的附近,我被一个石头一样的东西拌倒了。 很久没有这么狼狈的我,倒在地上,开始了一阵沉默。 今天是没有休息好吗? 我运转了周身雄浑的灵力,然后又试了试自己的匠技,还在啊! 真是蹊跷! 我正准备起来,忽然就感觉自己的鞋子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张开感官,周围连一个虫子都没有! 太奇怪了! 我一骨碌,坐起来,看向我的鞋尖处,一个金色的光线一闪而过,我再看的时候,已经空无一物。 “奇怪了!别让我逮住你,见你一次,治你一次!”我准备站起来。 还没有伸展右腿,就觉得自己的右脚一沉。 这一次的猝不及防,让我的脸直接跟地上肥沃的泥土,来了一个亲密无间的接触。 那黏黏的泥土,都充斥在我的牙齿与舌尖,我感觉自己好像吞了一口屎,赶紧吐了出去。剩下的臭味在我的唇齿之间蔓延,我又想吐了! 没有想到更对臭味免疫的我,又开始了恶心! 真的是,不能突破的自我吗? 我这些天积攒的好心情,正在被这事挥霍着。 “算了,这比吞到尸体好多了,最起码这是土!”我在这漆黑的空间里,不断安慰自己。 我不敢贸然站起来,我不怕摔,也不怕疼,就怕自己再一次莫名其妙地吃土! 我轻轻的伸了伸右腿,一点问题也没有,我这一次先动的右腿,很好,这一次没有出什么意外。 “哈哈——”我还没有笑够,再一次华丽丽地吃了一大口土。 “呜——”我想吐出来,可是被塞满了,软软的,湿哒哒的,还有一股腐臭的气息。 我的左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 我想爆粗口了,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折腾我! 我趴着,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结果越看越眼熟,“呕——” 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如此空旷的黑暗空间,越传越远! 这里怎么会有死尸肉,还不大不小,刚好是我嘴里的那块! 真是中了诅咒似的!甩都甩不掉的霉运! 忽然我很害怕,万一自己真的被诅咒了,怎么办? 我现在的身体已经比以前更加凝实,灵力已经达到了天荒五阶,身体受伤了很快痊愈。灵又可以不断的更新强大我不应该害怕什么啊! 这分明就是耐抗揍的前奏啊! “对,不该害怕对我,回到我最初的勇敢上!” 我趴在地上,干脆不起来,伸了伸两条腿,都很利索,没有被什么东西羁绊,究竟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摔倒? 我最后选择不再折腾,这里有古怪! 我放开自己的感官,然后任凭自己的意识在这个黑暗的空间穿梭游荡。 周围很是安静。 或许这里曾经是一个村庄,因为这周围还是有田地的模样,或许这里曾经有一座城池。 周围的街道上,还有坍圮的城墙,一些旅店酒肆的断壁残垣,若隐若现。 这里为什么给我一种苍凉悲壮的感觉?可是其他的东西,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边是蹊跷的地方。 在这里,遇到的蹊跷事情不少了。 我最开始看到的那扇骨门,若隐若现,可是任凭我如何努力,就是无法穿越那道门,那道墙。 古怪多了,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一边吸收能量,把它们转换为我的灵力,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同时用灵觉去寻找我想找到对我出口,或者说打破眼前僵局的的办法。不一定非要自己的身体去受罪。 我不动之后,不用再经历那些蹊跷的事,也不会再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的灵觉还是有限的,离我太远,我就几乎无法具体感知了。我又重新探索起了周围,终究我还是可以查探很多东西,只不过在在我的周围,在我的灵觉范围之内。 这样一步一步探索,也消耗我的灵力。索性我就在此处修炼了起来。 我歇一会,继续坚持探索,这里面非常消耗我的灵力,我不敢那么义无反顾地去探索,我收敛了一部分灵力,让自己加快了对于周围能量的获取。 我真想让徒弟们也出来修炼的,可是这里的未知世界,危险重重,这样会给徒弟们带来杀身之祸,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我快要探索完的时候,我又感觉到了右脚尖有异动。 我悄悄收敛自己的灵力,灵觉一直盯着脚尖当一丝金光再次出现的时候。 我把灵力疯狂注入了脚尖附近,我想把那个东西禁锢,可是这就像决堤的湖水似的,不断地向着脚踝流入,不是我自己注入灵力,我的灵力似乎被什么东西不断吸收! 糟糕!这东西太邪门了! 我一边观察,一边想办法,那金色的东西越来越亮! 我试着停止吸收周围的能量,那个东西没有向我发出攻击,但是我隐约感觉有哭声传来,那是奶声奶气的的声音,大概是求求你。 我盯着脚尖看去,金光又暗淡了不少可能是我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吧!没有一点动静自己不太习惯,这声音是我感觉错了吧。 我继续把自己没有探索完的地方,溜了一个遍,真的是一无所有,只余时间的萧索。 我也该起来了。 我准备动脚的时候,那金色的光芒又出现了,这一次持续了很久,我看清了。 那是一个方形的小牌子,在我的脚尖闪着淡淡的光泽。 我准备用灵力包裹着它,可是灵力一到它附近,就被撕扯离开我的身体我看到能量的气流竟然涌入了小方牌! 这就是罪魁祸首! 我准备扔掉它,可是它一直粘着我,或许当我再起来,它还要我摔倒!但是我用灵力去包裹,它要吸收掉! 我该怎么办,这个东西似乎是赖上我了。 我又不想让我的灵力成为它的助力,那样我就不是被它害得更惨! 我王云龙经历这么多事情,竟然对于这个事情,有点束手无策! 要不要脱掉鞋? 可是这是龙眼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东西,加上石灵族的王者玉衣,这东西已经不再像原来那样普通了! 我舍不得啊! 我盯着那个小方牌看,那金色丝线自己流动着,我越看越觉得那是一个字——鬼!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黑暗绝域 我在这下面呆了很长时间,除了这个显示鬼字的牌子,其他的一无所获,因为到处一派衰败的模样,空无他物。 这个家伙为什么可以吸收我的灵力? 我现在在考虑怎么破解这个情况,不知道这个东西会对这里产生助益还是威胁,我被动地陷入了僵局。 爷爷曾经告诫过我,灵隐大陆是没有鬼的,这里的生命死去之后,灵会脱离肉身,犹如第二条生命。鬼跟灵不一样的!至于鬼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跟灵一样?我陷入了思考中。可是后面的事情超越了我的认知,我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教训。 这个鬼字牌一直黏在我的附近,我要是给它提供了能量,会不会打破灵隐大陆的平衡?毕竟在这件事情上,爷爷可是行家。现在真想再一次见到爷爷,问问他这是什么情况,可是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依赖心理作祟,我走上了一条了前无古人的路。 该自己做决定了。 我尝试再一次站起来,这一次,鬼子牌只是粘在我的鞋子上,没有再让我摔倒,我弯腰把它拿在了手里。 坍圮破败的地下城池,一个偶尔闪着金光的,需要吸收灵力的鬼牌,怎么想,都觉得一阵后怕。 我要是遇到了鬼,可以跟对付灵一样吗? 灵匠是游离于生死之间的,我怕吗? 怕,可是,我需要去面对。逃避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会久积成患。 我考虑到它这么执着地缠着我,也算我在这空寂的黑暗的唯一遇到的生机了。 摩挲这鬼字牌,我的心竟然一阵一阵的莫名悲痛,就是这时不时萦绕我的情感!莫非这鬼字牌跟我还有什么关系? 泪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从我的眼角滑落,打在了鬼牌上,随即鬼牌竟然越来越亮,金黄色的光芒吧这坍圮的城池都照耀了,可是这座荒城竟然没有边际!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那鬼字牌竟然开始脱落,最后的金光竟然刺痛了我的双眼。它最后只剩下金光了!那脱落的东西就掉在了我的脚上,跟这里的其他泥土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我赶紧闭上双眼,用自己的灵觉感受周围的一切,那些坍圮的城池也不断地在消失,到处都是金光弥漫! 这鬼字牌,不,现在连牌子已经没有了!这金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无数的乐音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不同的乐音都在安抚我狂躁的情绪,越听我觉得越舒服,可是好景不长,这金光竟然在不断泛红,而且越来越像血液的颜色! 我浑身感到剧痛,金光已经慢慢被这红光吞噬。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因为到处都是撕扯的拉力,我已经被控制地,不断向着乐音最浓郁的地方飞去了! 我究竟干了什么! 这个时候,要是说这些现象是祥瑞,恐怕连血虫都会笑话我! 不好,这红色还能向我的身子涌来! 这是要闹哪般! 我的视界里面全部都是红色! 这情况怎么跟我以前做的一个梦那么类似,当时大概是在赤府,那个血婴就会形成这样的血域,对了,我还有血虫! 我记得赤对我说,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血虫可以帮助我! 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能动弹,我的意识被这红色的东西冻结,我浑身还在不断遭到红色的入侵! 忽然我浑身感到一阵清凉,随即满天的绿色向着红色攻击而去,随后出现了一堆黑色的密密麻麻的小点,它们和绿色一直萦绕在我的身边。我便没有了那么疼。 绿色一直向着四周扩散,随即我恢复了视觉,只见四周不断地有着绿竹在生长扩张,我知道,这是竹灵醒了! 刚才好凶险。 一只血虫落在了我的手上,我脑子一下子就变得清醒了。 现在已经很难看到红色,只是觉得周围比刚才还要黑着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惊悚的事情? 周围的血虫纷纷落在我的身上各处,这下子,我才真正获得自由。 是我的伙伴们救了我! 真是出门靠朋友啊! 我无比庆幸我身上的伙伴多才多艺。 我想要去别的地方看看,血虫们表现的很是激动,我知道它们是在警告我! 我就暂时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张开了灵觉,只觉周围清爽无比,还伴随这一阵阵竹子的清香。 看向远处,一些地方是金色光芒,但是绿色不断扩张,然后那红色就像遇到了克星似的,不断收缩冲在最前面的显然是竹灵! 只是竹灵怎么忽然像人形了?就像一个缩小版的我,连衣服的样式也差不多! 这家伙,竟然模仿了龙眼给我制的衣服! 算了,它一定是没有见过世面,以为天下衣服都是这样的。只不过它那衣服是深绿色的,比石灵族的王者之衣颜色深了一些。 我们果真是伙伴啊! 我现在可以有心思去查看周围的状况。 竹灵霸道地把小竹子播种在了这黑洞洞的地上,现在的黑色已经渐渐变浅,绿色向整个地下空间弥漫铺张,颜色越来越浓。这个小竹灵啊!是绿色的吉祥物!到哪都带去了无限生机! 后来我才知道竹灵能够遇见我,不仅仅是因为爷爷提前的准备。 很多事情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早有迹象可寻! 突然我的手心里面出现了一点金光,这金光越来越盛,我一下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了过去! 这变化太快,竹灵与血虫都没有跟过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只是这金色不再刺眼,给人一种温暖祥和,像太阳,可是又比太阳的光明强烈纯粹!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气势恢宏,我似乎在一个大殿里面。周围的一切都弥漫着金光! 我看了看四周,几乎都是这样的大型建筑,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究竟需要多大的财力物力人力才可以完成! 后来我想到我为救龙眼,灵力失控的疯狂场景,也便沉默了。 不知我来到了哪里,但是我本浮萍,一生也不差这点浮沉。 我走在静谧的金殿里,不再有丝毫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迷阵重重 若觉大殿明亮,实则步步冰凉。隔鞋而觉,非比寻常。 一种奇怪的感觉围绕着我,很久没有的直觉又来临,但是我并不担心,所以一鼓作气,慢慢探寻。 我走过了太多危险,也看遍万里河山,怎因这小小蹊跷,裹足不前。虽迟疑,我思索之后必坚定矣! 我所在的这座大殿,并不是这里面最突出的,它只是在东北角分部,四侧皆有更大的殿宇。 走了几步,便有一根浑圆的巨柱拖起了整个殿堂的重量。 我走进才发觉里面有暗光涌动,在明亮的金色掩盖之下,灵觉都难以察觉。 这里的感官灵觉,与我在别处,不太相同。 内心叫嚣着,老子终于找到了事情的根源处,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在没有危险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经历这样的冒险,真是多姿多彩的人生啊!就是别挂彩才算真的精彩! 这根柱子有十几米长,大概两个人才可以环抱住。在这间空旷的殿堂,尤为醒目。 我停下了脚步,那闪烁之光也消失不见。 我又围绕着柱子走动,来回转了有十来圈,终于,我等到了那涌动的暗光。 那是一种怎样的飘逸!就像是巨大的动物在云雨间嬉戏,又像是一坐大河奔腾不息。从这变化多端的图案里,我感觉到了磅礴的生命力,扑面而来,令我的呼吸都变得促急,忽然我浑身血液发热,然后一股温热顺着我的鼻子流了出来通过柱子上的反光,我看到了一丝红光洋溢着。 我摸了一下,低头一看,暗黑色的血液出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低头看到地上迷茫的自己,这里到处都跟镜子一样,如果周围的墙再多一些,恐怕我就要迷路了!不对,这里的路我本来也不熟悉。 这柱子一定有古怪,但是我不能一直盯着看。 血水滴落在地上,竟然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我弯腰去摸了摸地上,触手冰冷,手上粘着的血也瞬间消失了这地面,也是古怪。为什么我在如此冰凉的地方,会流鼻血?这有点不合道理。 我赶紧后退了几步,那柱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映着我的身影,我的血没有再流出。 我看向了屋宇感觉头顶自己的影子似乎在向我挑衅。 我这是错觉吗? 头顶距离我已经太高,也不方便观察,我不再理会,继续向前走。 出了一道门,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晶亮的东西布满了整个穹顶。 这是谁设计的,还真是恢宏壮观。 一颗石头朝着我落下。我摊开手掌,接过了它,现在对于石头,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我一时贪玩,向它注入了一些灵力,以后就看它的造化了。希望又是一个石灵族的小伙伴。 我轻轻地把它放到了地上。 我还没有走几步,就听见了哒哒声。 我转身就看到,小石头就在我的脚边。 “看来你已经有慧根了,是想跟着我吗?这里也挺空旷的,不如,你就多陪我一阵吧。”我对着石头喃喃自语。 不料,这屋子里面就咯哒咯哒地下起了石头雨。 头顶那些亮晶晶的石头几乎都落下来了。 但是它们都避开了我,于是我被一堆各种各样亮晶晶的石头围住了。 “你们也想这样吧?这么多,我还是需要一会时间的。” 我把刚才的石头放在了一边,随手拿起了一颗石头,向里面注入了我最精纯的灵力。但愿这些小家伙得到大造化。它们也算能够成为石老它们的族员了。 这算是我对它们的感激吧。 我一颗一颗的弄,这个开启灵胎,可是个精细活,稍有不慎,这石头就无法开化,却会感到痛苦。 这下子周围的石头没有了刚才那种急切。只听见我放石头的声音。 我为自己清理了一条路,石堆圈的外面,依然不停地进行灌注。 注入灵力的石头虽然没有那么明亮,但是对于人有了更加强烈的吸引力。我知道它们的灵性还在酝酿生长。 随着这些石头被我注入了灵力,这片空间不像我干菜经过的那里冰冷,反而有一种生机盎然之感。 我是石灵族的王,有石灵的地方,我就是心安。 它们被注入灵力之后,也不闹腾,安安静静地。 整个空间精密的很但是我知道,它们都在感知我我不知道这些石胚是谁收集安放的,也不知道它们在这里等了多久。 这里的岁月真的无法确定。 竟然纤尘不染,空无他物! 等我把最后几个石子弄完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变黑了。 “怎么办啊小家伙们,天这么黑也没有一个过渡,我还是不要随便走动了。今夜可就麻烦宝宝们陪我共度良宵了!” 我知道它们也无法回应,用那些比较平滑的石子扑到地上,不一会一个石床就成型了。 这个地方,只有这些石头让我感到放心。 它们静静地围绕在我身边。虽然外面黑暗,但是在这里面,并不算太黑,显然就是这些小家伙们的功劳。它们的暗弱亮光,是我今夜最灿烂的记忆! 我躺下了,还挺舒服的。 当时躺在玉灵棺里面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我跟石灵族的缘分,只会越来越深。 半夜的时候,我竟然睡着了。 每当我要做梦的时候,总会有一颗石头出现,把我的梦击碎一地。我就安稳一阵子。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着,我竟然觉得心安。 我好像被石头们保护起来。它们是这里的原住民,自然有我不知道的其他天赋。 它们真是护梦者! 我虽然睡了,但是我的意识还是很清明。 这个地方这么古怪,一定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不是这些石头渡入了我的灵力,我也不敢轻易把自己交给它们。 它们的天赋其实圆远远地超越了我的预期。 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善良终究会开花结果,长出美好的结果! 这些小家伙们是我在这里结识的最可靠的! 它们表里如一,在黑夜也不失明亮,心地善良,不愧被我电话! 在我睡着之后,那些巨大的危险,早已布置了天罗地网,只等我一步疏忽,陷入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石落雪封 漫天白雪皑皑,从原来的黑暗空寂到现在的雪白空旷,其实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我感觉脸颊上面清冷,而雪根本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这是为何? 啪嗒一声,是石头堕落的声音,但是最后没有那么清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止了。 我就想起来,我睡在小石头上面。 这雪是小石头们唯一允许出现在我梦中的景色! 睁开眼睛,周围飘起了雪。 如梦中一样,那些雪没有落到我的身上,但是我周围的石堆已经被覆盖了一层雪。 我坐了起来,手感觉凉凉的。 原来是我不小心握了一把雪。 我感受到这雪跟小时候的差不多,便伸手抓了一大把,塞进了嘴里,真解渴!是小时候的感觉! 我这才注意到,只有一颗石头掉落了,这大概就是把我唤醒的小石头。它陷落在雪层上。 我把它捡了起来。一感受它的灵力,原来这是当初那个一直跟着我的小石头。 它已经不再是浅白的颜色,浑身透露出一丝绿色,我注入的第一丝灵力在它的身体里面流淌,犹如人的血液,把身体一遍又一遍的滋养。这是生长的迹象,这是崛起的希望! 它不是被我放在下面吗,怎么自己跑到最上面了? 它是故意掉下来的吧,为的就是唤醒我。 “真是知恩图报的小家伙。” 我继续为它注入了灵力,隐约感受到它的喜悦!我和它之间已经隐约建立了良好的信任而互惠的体系了。 有这么个知人心意的石头,即便雪花在飘,我的心里如遇暖阳,豪情喧腾! 这一切终究还是很值得! 我把小石头放到了石子们之间,它有它的路,而我要去的前方,或许无比美好,那要是万劫不复,我不希望它们受伤。即便是颗在孕灵的石头。 难以辜负我付出的心血,虽然于我只是轻轻一点,但是于它们而言,又是很大的造化与机遇,往后的境遇,我不在,它们还是会努力。 我曾经在黑暗的深渊,乞求有一个人可以拉我一把,只不过是自作多情!我曾以为我形神俱灭万念俱灰,不料命运转折,遇到了一生都难以从记忆里剔除的恋恋不舍。 我的命,不仅仅是我王云龙的,是我一路遇到的朋友们。 他们虽然身份迥异,面貌不同,但是对于濒临绝望的我,都是不可取代的救赎。 而活过来的我,自然要延续这份良善,这个世界有很多黑暗的角落,我希望有更多的光去投射,哪怕让那里明光一闪,也终究好过暗无天日。 我虽历尽坎坷,依然相信,世界还是美好可期。 我只需要更努力,就可以扶起更多的灵,这本身就是对于我行为的肯定,我还需要什么嘉奖?我的灵都在愉悦的事情,那么美好,我已经心满意足。 不再回身,我这一次踏雪而行,不再有龙眼踪影。 它一直在这灵隐大陆的某一个角落,等待与我的期遇。 这一刻,我的心,不再沉痛,而是有一丝空。 那空无处不在,浸透了我的灵。 其实我什么都不曾真正拥有,却有富可敌国。 对了,我现在才发现,路过一个有一个城池,但是我在哪一个国? 现在是天启几年? 我似乎忘记了很多事情。我只要知道我现在十三岁就够了吧? 现在已经难辨四季,我真的只有十三岁吗? 为什么我会对于一些场景,不由自主触景生情。 在出现黑暗绝狱之前,我滴到鬼牌上的眼泪究竟为何? 我越行走越迷茫,不是我天生马虎,而是很多事情,根本没有答案。越思索,会把我紧紧束缚,我要去做的事情太多,不能这样被情绪牵扯。 我没有回头看我身后,如今我四海为家,不能太过牵过。 那座坍圮之城,让我依然觉得心慌。我再找不到出路,可能就与竹灵它们永别了。 这个地方,究竟哪里有出口? 雪,遍布了我的视野,我查看四周,已经没有了我的脚印。 这把我吓了一下,这是我的梦? 我依照以前破梦的办法,确定了,这不是梦境。 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风刮起来,阻挡着我前进的步伐,我不得不用灵力去支撑自己前行若没有路,那便走一条我随便选了一个方向。 问心境里面三天三夜如漫长一生,这一地雪,又能奈我何? 就当这是修心吧。 我把程大程二唤了出来,我们用衣襟相连,不停变幻着领路人的位置,来对抗这无边无际的雪白,防止我们被这雪,弄伤了眼。 这是小时候,爷爷跟我玩过的游戏。我们跨越雪地,就是这样的。每一次都能成功,乐此不疲。 程大程二没有像以往那样说话这里可能没有食物。 程大要节约灵力,有我在,他不算担忧,这会苦了程二,毕竟他还是会感到饥肠辘辘,因为灵力只能满足他的消耗,无法满足他的身体需求。 我们师徒三个,就在这突然出现的雪原上奔走,再也看不到那巍峨金殿其实我怀疑,我们并没有离开金殿,但是什么原因,我只能推测,这跟问心境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们就把这里当做练功场。我曾经历了比这还要可怕的场景,不照样挺到现在。趁我还可以指点,我希望你们变得更加强大。” 我这个师父,把能够交给他们的事情,都早早交代了。不知道 我们什么时候,会出现与灵眼那样的别离。所以我只好提前来准备。 害怕失去,就要提前准备,算是我对于不测的预演我无所谓生死,但是我不忍别人如此,更何况这是我第一批徒弟! 吧嗒一声,我们身后的传来了石头落雪地的声音,我一回头,竟然还是熟悉的伙伴。 我们停下来休息吧,暂时去这个石堆休息一下吧。 也就是说我们遇到了石堆。 要不是最机敏的那个石头,我们恐怕又会错过我看向石堆附近,只有几步路有脚踏雪痕,没有几步,就再也没有脚印了。 也就是说,这里的古怪,一直都在,我没有发觉p!若我当初回头,也恐怕难以回头。 古怪不会因为我的知晓而提前结束。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绝境心轻 我们再怎么走,都会不知不觉地走到起点。如果没有石头在这里,恐怕我们不会知道这个诡异的地方,这种坚定不移会不断消耗着我们的体力,识破这局面,这怕是最绝望的境况了。但是没有识破,那就是我们一直无法摆脱的噩梦了。 我来到石堆里面,把一些雪抖落,在地上铺了起来。 程大程二看到后,学着我,开始往地上铺。 “我们夜里休息在这些小家伙们的身上,它们很温和的,比这地面可靠了太多。我在这里的第一夜,就是这些石头替我守夜,这雪是我进来之后才出现的。此地太过古怪,又布局太大,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师父,那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等吗?”程二毕竟心急一些。 “没有办法,就这样吧。你们趁此机会,把灵力提高一些。这情况,让大家暂时死心了。心无旁骛,可以好好拼一场了。” “师父,你该不会想要彻底从这里打开缺口吧?”程大说出了我心中所想。 “程大程二,似乎这才是我们可以做出的选择,我们陷入了这里,总要点办法破解。但是我们现在的能力太弱,没有必要以卵击石,我们可以试一试以石击石。”说罢,我看了看着周围的石头,在这里,这石头们简直就是我们的希望。 程大程二似乎明白了我真正的心思。 “师父,你真机灵。这些石头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真的显得生机盎然,这跟草木一个颜色,还真是赏心悦目!师父它们是怎么保护你的?”程二开始了碎碎念。在这飘雪的地方,显得有一点点可爱了。 在石头附近,那些雪花变得小了很多。 我想如果这些石头足够大,那么我们就可把这雪落的地界不断缩小,最后这里或许会恢复原来的样子,但是这个可能性我只是猜测。或者我们把这些石头普成我们的路,我们就可以寻找到端倪。 我忽然明白,这些石头就是破局的关键。 这样的绝境,就是温水煮青蛙,不断消耗着我们的精神,状态,瓦解我们的信念。 还好我是死过几次的人了,在这一点上,承受力无比强大。我这人就喜欢在绝境里面寻找生的希望。 这就是我在金殿里面感觉到危险,却没有生死之际出现的那种压迫感。 困难是一定存在的,躲是很难躲掉的,要不断变强,把它们彻底破解就可以省了很多事。我们生命,在这世间,本就非常脆弱。在我们微弱如蝼蚁的时候,一块石头都可以让我们一命呜呼,灵体出窍,但是我们要是变强,那情况会改善一点,也仅仅是一点。 这浩瀚的灵隐大陆究竟有没有边缘?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传闻。 现在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游荡,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灵隐大陆。但是我知道,我依然是一个灵匠,我若孵化这些石灵之胎,那跟我的本分一致! 我何必自寻烦恼。 在这种巨大的绝境里,我们把恐惧都省略了。 明知不可为,那我暂时不为,但是若让我真正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徒儿们的生命,那绝无可能。 我走的这条路,爷爷你是不是一路以来都一直在惊讶?我其实比你还惊讶呢? 虽然我不明白这一路上来的诡异,但是我相信,随着我实力的上涨,这些事情,终该有一个出口,我会亲自破解了它们! 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里好好修炼,与石灵胎一起修炼,同时教导我两个徒弟。我遇到的事情,已经慢慢超越了它们的能力范围。毕竟这帮助孵化石灵胎的事情,他们是没有办法,以前的我也是会觉得很困难。但是我现在被石老选为了石灵族的王,我从头顶到脚下,所有的王族之物,都会或多或少,帮助我与这些石头沟通。 我们没有在石头上躺下,而是各自忙碌起来。 我们互为依靠,以便应付突发的情况。 这雪还在不断漂泊,我一边吸收这些灵力,一边慢慢温润这些石胎。同时关注着徒儿们的身体修炼情况。 我张开了自己的灵觉,没有其他发现,全部都是雪。 但是我并不缺这点精力,所以我身在石堆,心还是可以在这漫天的雪地不断寻找游荡探索。 我没有发现刚才我们走过的脚印。或许这里的雪是真的大。 这样我们慢慢显得静止起来,仔细观察看一看到我们周围起了微微的风,它们把这雪不断带到了我们石堆的附近。 这个场景真的似曾相识。 可是无论是雪还是雨,都不是阻碍我们出去的障碍我不再理会它们。只是我不能彻底放心,还需要分出一缕思绪来看看这周围的动静。当初我若再仔细一点,就不会浪费了一些时间。 还好发现的及时。多亏了最初的石灵胎。 我直接把小家伙放在了我的身边。对于这块极度通灵性的石头,需要特殊处理。它对于灵力的消耗,比其他的灵胎多。 不知道这里的时候未来会出现什么危险的情况,这石胎们就是我伙伴。它们愈强,我们也是更安全。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为小石头注入最纯粹的灵力,它的变化我都看在了心里。 我这才想起来我手上的镯子,它们在这里,竟然没有丝毫的动静,在黑夜里,不像在其他地方隐隐发亮。 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刚想起来这件事情。这也是我变得判断缓慢的原因,我不能对于外物太过依赖。 这就是我再一次反思得到的教训。 我不断的修炼自己的匠技,这里的能量,似乎比别处纯粹了很多! 这算是这绝境里的大好消息。 我的心态越来越轻松。 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忧虑不如努力,努力不如仔细,仔细不如聪慧,聪慧不如不气馁! 天地之间,惟余雪飘,我们和石头看似静止,实则我们都开始遇着诡异进行了最坚决的宣战! 不怕!怕了也没有用! 我们每一点进步,就是对于出口的靠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我若为王 空旷的荒野,不知身处何方天地,唯一感到熟悉的仅余这些石头。 这种极致的绝望,让我们反而不用慌慌张张。 在这个地方,你可以感觉到时间的迟钝。如若不是变厚的雪层,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的石头,我们真的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空旷了。 我不断关注我两个徒弟,他们身体的灵力完全自动循环起来,化为他们的血脉,一直随生命奔腾不息。 一个是灵,一个是人,但是这灵匠的技能,他们都可以学习。 天赋这个东西,太过缥缈,于程大程二而言,精心修习才是根本。 我已经把可以教授的东西都告诉他们,余生的造化,就靠他们自己的体悟了,如此这般,我便了却一桩心事。收他们为徒,实属不放心那个在暗中,蠢蠢欲动的瓷公子。 我的危机,我自己还不知晓。 那个追踪鸟,竟然还能在赤府发现我。这是我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仔细推敲,人家都把我盯梢了,从小到大,或许很多意外,都是别人的提前布置。 我似乎陷入了别人织好的天罗地网之中,沾沾自喜地东躲西藏,却一切似乎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要么我卑微到可以脱离网孔,要么我强大到,挣网而出。 妥协,任人摆布是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以,我堂堂男儿,除了向我值得感恩的人俯身,其他的一切,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这人就吃软不吃硬! 我伸手摸了一下雪,这与别处的雪,俨然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雪花落在我的手心,很快就化掉了,变成我手心一个不起眼的水点,比泪水还小,一不小心,就看不见。可是雪花一直在不断累积着,累积着,它们把这整个大地全部覆盖住了,包裹的严严实实,生怕我会看到什么蛛丝马迹。 我旁边的小石头,浑身越来越透明,看来它是这堆石头里面,最为有灵性的大地的宠儿了! 也不算辜负我针对它的灵性,而加持的照顾。 这样,我算对于石灵族问心无愧。但愿这些新添的成员,能够弥补被吞噬的那些损失这么善良与世无争的种族,不应该任由欺凌。我是它们的王,愿带它们繁荣昌盛!这是我欠石灵族的命。我不会自以为是,自己真的就可以死里逃生,这期间,不知道石灵族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我才后悔在玉石棺里醒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望大家! 我的生机建立在石灵族的巨大付出之上,我不能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而不为他们付出我应该履行的职责。我的心还无法那么黑,我的性格还不够白眼。那要多大的勇气,才可以厚着脸皮不断索取? 我把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一堆的石头上,我越来越感到它们的欣喜,虽然现在它们都在沉睡中,但是它们的脱胎换骨一直在进行着。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我在这些石头上面,感受到了玉灵的气息,或许它们之间,本身就有着深厚的渊源。 缘份这件事,我已经深刻体悟到了。 从我遇到龙一开始,就不断地遇到了各种各样的缘分朋友们一直都是我在危机之中,最坚实可靠的脊梁,或许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大家两肋插刀。 这些小石胎需要我,自它们出现的时候就注定了。我只顾着我所谓的赶路,而忽略了我的担当。能够再次遇到他们,我只觉庆幸,没有丝毫懊悔。 这一切都很好,与其抱怨这没有出路的雪地,不如做些对于我们生命都有意义的事情。 我起身,对于每一个石胎,都进行了观察。 我不知道我的血对于他们有没有用,但是因为出现了鬼牌事件,以及金矛事件,我不能揠苗助长,这对于它们以后的发展是有影响的。我的血里面的沉珂,已经无药可救了,而沉珂已经变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有一个紫色的石胎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把它从一堆淡绿色的石堆里面捡了出来,而这个时候,在程大程二附近的那块聪慧的石胎,开始了剧烈的跳动。 我把这紫色的石胎放到了它的旁边,它才变得安静下来。 真是有意思! 我一直以为石灵族都是难看的石头,没有想到除了玉灵,还有紫色的石灵。 一紫一绿的石胎在我铺好的石床上面栖息着,接受着我最特殊最精心的照顾。 当然其他的石胎我也没有忽略,它们的灵性不够强,如果不断注入灵力,反而会把它们本身为数不多的灵性给消磨殆尽。就是说它们承受不住我特殊照顾! 我若为王,自然要好好照顾我的子民。 可是在这片天地,这些石头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是我们对抗未知的最后防线。 我们唯一的退路,我看了手上两个都处于沉默状态的玉镯,忽然又没有了底气。 这里有着它们惧怕的东西,它们现在还比不得我的潇洒自在。 可是如果它们出事了,那里面的孩子们,那些血兽,还有那些破碎的灵,该何去何从我只能拼了命的保护好这一切。 如果我是王,那一定是先让这雪停下,因为这严重干扰了我对于一切的感受与观察。或许我们走出这里的希望,全部被这没完没了的雪给覆盖了! 我探向我的手镯。 右手里面的血兽和孩子们和平共处,大家都在睡觉,互不干扰。而黑玉镯里面的灵被能量球包裹得很是严实,比我当初放进去的时候,更加凝实。 当初程大跟它们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合适。 最危机的时候,我首先应该把两个徒儿弄进镯子。余下的生死,我只好全力一击。 做好一切谋划,我就回到了原处,尽快孵化着灵石胎以及紫石胎。 不知道石老看到这紫石胎是否感到激动,可惜我现在出不去。不然怎么也要把这难得一遇的东西,送给石老。 两块石头似乎能够互相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它们又自动靠近了一些,但是不影响对方。还都挺客气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那就为王 浩瀚苍宇,独坐石堆,举目无着,低头无根。我如尘芥,在世间游离。心有不甘,愿以一己之力而变之。奈何风大雪加之!茫茫无处可着手! 天已黑,雪依然,路已被堵,我们在石堆里面,静候佳机,以期超越这里的桎梏。 程二一直没有停止灵力练习,一旦停止,他就会哆嗦。但是这里的温度,还在不断降低,程大受到的影响还小一点。 石头们一如白昼,慢慢等待着自己灵的成就。 我于心不忍,思考良久,还是把两个徒弟喊醒,送他们回手镯。 忽然之间,我不想再等了。 一直以来都是我对各种恶劣环境的迁就,天地可曾有灵,考虑过跟我一样生灵的感受?它们按照自己的规则,无人制约,随心所欲,生灵涂炭之时,何人去拯救尸体遍野之时苍生? 忽然那洪水蔓延的那几天的人间惨相不断冲击我的脑海。 我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愤怒就这样爆发了! 我一直没有动静的黑镯子也跟着发烫。 我感觉自己头目欲裂,那些亡灵出现的画面不断冲击着我的意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着奔腾不息的怒气,不断地冲击着我的血肉。 我再也无法承受,趁自己还有最后一丝力气,快速离开了石堆,我怕自己会伤害掉这堆石胎! 离开之后,我再也忍不住,我的心一直在痛,为何灵隐大陆有这样的悲剧,我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完,可是这一次雪花落在我的脸上,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 过往的尸山骨堆一直在我的意识里面穿梭不已,那可是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啊! 这最惨痛的人间万象,为什么偏偏让我遇到! “啊!”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鼻子还有嘴巴有温热流淌,血腥味充实了我的周身,我的浑身全部如针扎似的刺痛,我只有把这无尽的痛苦尽可能地发泄出来。 左手的手镯一只直滚烫着。 这还没有完,我感觉地下传来一阵阵响动,紧接着我的身体就被纯金色的刺全部穿透! 这点苦与我脑海里面的痛苦比起来,根本不足为道。我宁愿这痛苦一直持续下去,我真的无法承受生命突然逝去的痛苦! 这不是本来的结局! “啊!”我想问为什么,可是我在这里,问天还是求地! 一切都是缺失的! 只有我自己在一遍又一遍地体验这痛苦! 修灵补灵,于我而言,就是消耗我的天赋,如果仅仅这样就可以消弭他们的痛苦,我乐意自己消化着他们灵之痛,可是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 那些被粉碎的灵,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想翻身,可是身体被这似曾相识的金色的刺矛全部贯穿! 呵,你们终于还是动手了! 我早就等不及了! 我全身用力,这金色刺矛不仅贯穿了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还在不断吸收我的血液,吞噬我的灵力! 我早就知道!从我的那滴鼻血渗入金黄色的地面,了无踪迹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这里面的凶险。 这是把我当做了猎物,整个大殿都是巨大的囚笼! 欲置我于死地!徐徐而图之! 我不会如你所愿!不管幕后是什么存在!我想救的人与灵还有那么多,岂能让你们把我抹杀? 我不断地蓄积着力量,再一次喊了起来,我听到了自己的皮肉骨头被撕裂的声音,在它们准备搅动的时候,我使劲战了起来! 我还是我吗? 浑身鲜血淋漓!奇怪的是我的玉衣还完好无损! 我看向自己被刺伤最严重的双手,就明白了! 它们乘虚而入! 趁我痛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 你们不就是在等我最脆弱的时候,给予我致命一击吗?很好,我这个诱饵终于让你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这里还是大殿,不过我已经在它们的迷局中! 我出来的已经够久了,我不愿把我珍贵的时间与你们相耗! “啊!来吧!”我疯狂吞噬天地间的能量,以我为中心,周围的雪已经被吹向了别处,在那层层叠叠的雪堆之下,果然出现了一丝金黄。 你如此强大,何须为我如此大费周章! 你们究竟在怕什么啊! 我的血已经凝结,不再给予它们,我的王氏传人的天赋在此时发挥到哦极致,那些曾经还需要一定时间自我修复的身体,变得越来越争气! “刚才你们杀不死我,现在等我反击吧!” 我不断汇聚着灵力,我的身体变成了无底洞,目之所及,全都是被我弄起来的飞雪,它们就像是在狂欢,陪我一起在这方天地,肆意绽放! 地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强盛,直到我脚下开始生长出金色的锁链! 我利用脚底的漩涡,不断地让自己的身体升高,最后我超越了所有的飞雪,俯瞰着禁锢我们多日的诡异地方! 这金色的东西,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看它们想要吃掉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终于报仇了! 这几天的郁闷一吐而散! 真当我王云龙傻啊! 我说的话,你们还真信了! 我死过无数回的经验教训,岂能让你们轻易得逞! 我蓄积着力量不断向着高处腾飞,这样我的视野与灵觉感受越清晰,我看到这金黄色的地面也不断生长起尖锐的刺矛。 这一招用一次就够了,再用我会上当? 不过它们来势汹汹,我一点也没有小看对手! 我看时间差不多,蓄力一击,对着我脚下狰狞着的巨大的金色矛,忽然咔嚓一声,我就看见它倒地了。 内里是腐败的黑色,跟外表的金光闪闪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你永远也变不成光明与灿烂,你们贪婪的内心,永远也无法成为石胎的朋友!对于顽石,你们自始至终就是废物! 因为我皮肉之躯,你们就觉得好欺? 滑灵隐大陆之大稽! 我今天要把你们加之于我身上的全部还给你们!我要让你们记住,生灵之怒!可以毁灭一切! 我向着最活跃的金黄色的地面,投掷而去,那急剧压缩的大量灵力忽然间爆炸,以那处为中心,瞬间爆炸! 看着那金黄色的獠牙的东西一个接一个被粉碎,天知道我有多开心! 欺人太甚,我就为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吾名率然 “哈哈哈哈!”我舔着嘴边的血,看着这诡异而危险的地面,丝被我的灵气团炸开一个缺口,多少天的压抑,终于被释放掉! 我顿觉身心舒畅,原本被金矛刺痛的伤口,也以极快的速度愈合。这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看着下面不断翻滚变化的金矛刺阵,我感到了不屑。 就这样的,还跟我玩阴谋? 它们畏惧着,不断向着黑暗而腐朽的土地里面蜷缩。 现在才知道畏惧,似乎太晚了呢? 在我就要对于它们展开绝地反击的时候,天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我停下了一切动作,这封闭的天空,为何似乎有雷鸣? 这下雪还打雷的异相,提醒我这里面诸多不寻常。 莫非这金刺只是一个阴谋的序幕,这背后的腌臜还在继续发酵之中? 我看到石胎们不受这里变故的影响,便向着远处雷鸣处飞驰而去,虽然我不会武功,可是我的灵力不缺,就是这么任性!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可是距离那处声响,还是很远。 总之我已经习惯了这里时空的漫长,若不是那邪祟把我逼急了,也不会有这样的变故。 当你无法改变的时候,一定是哪里发生了故障,要一一排除,而不是像一条咸鱼一样,在绝望的死水里面听天由命。 天在上空,遥不可及,命在灵在,命去灵游离,何不去争取那一丝丝生机? 到现在我才感觉,灵隐大陆的毛病,似乎不仅仅是未知的风险,以及隐藏的祸患,更重要的是人心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万尸窟里面的血腥一幕,不会从我的记忆里面消退,小华父亲所遭遇的人间惨剧,我难以释怀。 我们向着不同的方向走着,期待有一天,可以打破这样的困剧情。 苍生何其无辜,但众生又难辞其咎! 那些灾祸,往往是因人而起,若是这心变坏了,那不就是披着人皮的恶灵么? 这跟追咬贫困孩童的朱门恶狗,又有什么分别? 在我继续前进的时候,忽然那声响慢慢沉寂,似乎只是一场幻觉,而身为灵匠的我,经历了如此险境,已经很容易辨别这一切。 不是幻觉,尽管我的灵感在这里受到限制。 我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一缕白色飘来,在这白雪皑皑之地,如果不是仔细辨别,还以为那只是一缕云烟在我看向它的时候,它的身形不断地变大,距离我越来越近! 后来我感觉到了似曾相识的灵之气息! 哎呦喂,这可是稀奇,我自己绕了大半的时间,不知今夕何夕,此地哪里!这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可是我真不知道这是我接触过的哪些。 在我思索的时候,我也终于看清了来者的面貌,它不是人! 一望无际的银白色鳞片,如同雪花一样镶嵌在它的身躯里,无角,有一头,硕大的眼睛比我这个人还要大。 一个红色的舌头状的东西,一甩一甩。 “王云龙。”对方没有张嘴,可是怪异的声音就传到了我的脑海。 “兄弟,你是谁?恕我颠沛流离,眼拙!” “它走了。” 我听着那个它,不用想,这个它指的就是龙眼! 可是我跟龙眼在一起的事情,这家伙怎么知道? 对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没有进攻的意思,我也觉得对方的气息莫名熟悉,可是我们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这么长的银白色的身子,这是个什么东西? “跪拜,献祭。” 这两个词在我的脑袋里炸裂开来,忽然我想到了跟龙眼穷途末路之时,路过的群蛇。 可是它们长得不是这个样子。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对方的舌头一卷一卷的,“吾名率然。当初你们也算救了蛇足,我来这只能帮一点点。剩下的路,靠你了。” 我终于确信,这个可以与我沟通的,就是当初的那个蛇王,这么久没有见,人家的造化还挺高! 回想我如今也达到荒阶五级,所以也就不足为奇。 毕竟都在成长着,蛇王也是一族之王,自有其非凡的运气与造化。 “老兄,我这出不去,又找不到出口,你只要让这里有一丝松动,就算帮了我大忙了!” 我以为这样的事情,难不住如此彪悍的蛇王,看人家那威武霸气的身材,再看看我自己,算了算了,不对比,无伤害。 率然的看了我很久,就离去了,它是来帮我的,就冲这一点,我也要好好感谢人家! 我跟在率然的身后,它似乎在等着我。 毕竟是王,我其实也是石灵族的王啊,在这方面,我们算是对等,可是我知道,率然说来帮我,那就是还有比我厉害的地方。 我这个人也就二百五一些,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见不得人间悲欢离合,想众生平安喜乐,就这点出息了人家蛇王当初救了我们一命,这恩情其实算还清了。 我知道经过此事,对于蛇族,我又承了一份大恩情,若有缘,继续还。 率然的出现,天上的雪花已经不见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率然的缘由,在冰天雪地里,蛇是需要睡眠的,一般都是环境影响生灵的作用大一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蛇可以弄停了雪。 每一族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现在,恐怕率然对于我也不是全部了解。 这份雪中送炭的心意,让我这荒凉过的心,又万物复苏,欣欣向荣!人间不值得,但是因为有了你们才值得。 上空的风慢慢变得不再那么凉,率然那硕大的身躯横亘在这诡异之地的上空,如今我才觉得我当初有点发狂,是因为我太过孤独,在没有太多活物的世界里,非常压抑。 率然的出现,让远离伙伴的我,又找到了原来的自己。 这世间缘分如此奇妙,我不知道,自此我与蛇族的渊源更多。 不算福,也不是祸。 命运的齿轮依然向前,不以万物的变化为刻度,没有丝毫的感情。 可是我们的生活还要向前,不管世界是否天翻地覆,活着比什么都好。 没有了生命,哪还有希望? 雪停之后,天空变得更加黑暗了,未知的前方,有着率然和我的再一次浴血奋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并肩作战 飞雪消逝,我便看到了此处的天空,是那种暗黑色的,连露出的阳光都被邪气污染了似的。 随着雪的消失,率然的身子也变得更加透明。 “这里的光,有古怪,你自己小心。” 率然一直向前飞行,它的嘴唇没有怎么动弹,就有微弱的嗓音传来。 我知道,它在给我小心交流。 这方天地循环出了错,我便感知到危险。 久别逢故人的欣喜,在我看到漫无边际的刺矛阵法之后,慢慢消退。 眼下,希望率然安然归去。活着,完好无损地活着,就是在这方天地里面的唯一愿望。我们所有的未来,都在于这一战! 我们远远对望了一眼,那种默契早已经达成。 率然的身形急剧变小,最后只余虚空的一个幻影,而我此时浑身血脉沸腾,率然远离了我的身体,那种透明所蕴含的能量,让我感到心惊担颤。 我曾经以为我进步了,可以消灭更多的黑暗,可是如今我才发现,我王云龙是一个井底之蛙,能力的限制让我有一点点故步自封,这个世界还是那么复杂,需要我不断参悟。 率然身上的力量,让我感到了陌生,似乎每一次的相逢,都让我收货很多。 离烨的武功,龙眼的特殊,都是我可望不可及的羡慕。 扪心自问,这一路来我虽然努力,可是至今还是在天荒五阶,而率然跟当初比,已经天翻地覆,我遇到的困难比我强大了太多。 前方是无垠的,危机一直都在,时光太匆忙,我认识到自己的弱小。 可是我原本来源于尘埃,在最弱小的时候,都没有想着放弃,所以这一场战斗,势在必行,不成功,那就面对失败,如果我还可以继续活着。 我们追求力量,不断壮大自己,除了问心无愧,那便是尽自己的力量去博弈那些黑暗。 不公平的命运一直压迫着我,但是我要治愈那些破碎的的灵魂,那千万灵之中,就有我自己。 我只有把着爱与光明不断传递,才可以找到自我救赎。 在你弱小时,不必期待奇迹,自己努力博弈,就是最好的助力。 率然隐藏了起来,它的到来给我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如今的我不是孤身作战,我重拾以往的自信。 阴翳的阳光灼烧着我的皮肤,黑玉镯不停第转动,转移我身上的不舒服。 石灵族的王者玉衣也不断有清凉传来,这一刻的心,忽然就平静了。 远处天崩地裂的声音传来,而我眼下的金矛阵,也在不断地对我发出挑衅。 我们各自有着与能力匹配的战场,这一刻变得期待满满。 我来到迷阵之间,它们不断生长着,所有朝我袭来的金矛,已经变异,浑身都是刺,边成了阵中有阵层级叠加,我当然不能用身体硬抗,不断与它们争夺这方天地的能量。 我周围的金矛衣一种肉眼可辨的速度变得与天上诡异阳光一致,我的力量终究比不得它们的补给,不过我发现有趣的一点,我可以吸收它们的力量。 也就是说,如果我足够幸运,或许也是大机缘所在。 远处的铿然之声丝毫干扰不了我的精神,率然出击,那么我就后患无忧。 我对着这源源不断地金矛笑了。 很久没有努力了,是时候练手了! 磅礴地战意,让我对于此处诡异能量的净化速度加快,那消耗也是巨大的。 我浑身不断脱落着血痂,每一个毛孔都是尖锐的疼痛,比起这些有型的刺矛,那浑身的感觉与灵魂上的刺痛,简直不在一个量级。 痛苦如果麻木,那就会变得越来越无关紧要。 痛苦才是我的前进的本色,只是回归我本源的生活,原本的担忧与恐惧随着这场争斗的加剧,变得越来越微弱。 我王云龙果然不能太过安逸啊! 血痂与那些裂开的黑灰色的刺矛一起,然后大地得泥土开始变化,直到纯黑色的安静的泥土形成,一切由归于沉寂。 怎么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开荒的农人,脚下的土地,皆可改造为良田! 这个发现让我愈战愈勇,我的骨头随着金矛涌动而断裂着,锥心之痛遍布全身,当我的眼睛被刺痛的时候,我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浑身的力量不断倾撒而出,丝毫不敢再有所保留。 在我的视界变得黑暗的时候,我看到远方全部都是鲜红,那血腥味从我的喉咙里面喷薄而出,跟外面的血腥志之气完全相遇。 这个地上的刺矛之阵不断坍塌,我浑身也变得瘫软,只是灵变得很是灼热,让我知道自己没有归于幻灭。 忽然有一个比率然还大的虚影在我的脑海里面翻滚,似曾相识的柔弱之音,让我感到温暖。 我感觉自己仿佛存在了太过久远,那种无限孤寂与凄怆的情绪在我的心间蔓延。 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在我昏迷之前,率然那布满鲜血的蛇神急速冲来,周围的一切变得安静起来。 我们在一起,忽然倒下,没有感受到周围的进攻,我知道,我俩并肩作战成功了! 虽然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是我们没有死去啊! 率然的身体变得很凉,跟我灼热的身体形成巨大的反差。 我的胸脯在冰凉之中,疼痛不断减轻。 天上的阳光已经被黑暗取代,可是我却感觉,真的光明到来了。 我努力支撑着自己不昏迷,王氏箴言一以须臾百遍的的速度运行着。 我的身体发痒,那些骨头与血肉流动着的声音,打破了爷的寂静。 而我胸膛之上跟结冰一样。 让我的意识越来越清醒。 我眼睁睁看着黑暗一直持续,再也没有退散那天空再也没有出现诡异的阳光。 有时候,真实反而比那虚妄的美景更令人自在。 知道这方天地的古怪,黑暗的永恒,比看到那些虚假的光明还要痛快。 待我恢复,就可以继续寻找出路! 我久别的伙伴们,一定在远方等我回归! 闭上眼睛,我陷入了沉睡,如同当初风餐露宿之时,天为被,地为床,一腔热血为光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蛇灵汩汩 当你以为大战一场终于结束的时候,现实的残酷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睁开眼睛,自己已经到了石堆附近,率然已经变成拇指大小,在紫石胎与绿石胎附近蜷缩着,如今的它,全身已经变成了黯然的黑色,哪里还有相遇时的那种银白! 天空依旧黑暗,可是已经不再那么压抑,我的身边是那一堆友好的石头。 脚下的土地,全部是黑色的,黏黏的,有一些血腥气味。 那是我和率然共同撒下的鲜血。 我起身,身体已经恢复了,身上的污垢,已经被玉衣自己净化掉了。 两个手镯在手上安静地呆着,沉寂许久的白玉镯,发出了淡淡的温润的光芒。 检查了一下率然,它已经陷入了深度休眠,如果不是我可以感受到它身上微弱的灵,恐怕会以为它跟石头一样,死气沉沉。 我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在黑暗中继续前行。 我需要离开这里了。 不知道前方是不是就是出口。 其实我的心里根本没底。 但是我们至少赢得了面前的困难,僵持的局面已经开始拥有了裂痕,我需要继续发掘真正的出路。 这条路注定要布满鲜血,付出难以估量的牺牲,可是他不走,便是生灵的恐慌。 除了程氏两个兄弟,几乎找不到同道中人,灵匠注定孤独。 每一次狂风过境之后,草木依然会发芽生长,花开叶落,自然之时序。 再回眸,很多蛇影在率然与紫绿石胎的周围萦绕着,这片独特的空间,终于出现了初了他们之外的生灵。哪怕只是蛇的一丝残灵,率然就不会感到孤独。 这个封闭之域在率然进来之后,就已经被干扰了! 我再闭上双眼,用灵觉变得更加顺畅,越来越多的残灵从地表下浮现! 曾经的金矛里面封藏着蛇灵! 那么多的残灵,究竟当初发生了什么惨象! 我不忍这么快离开,这么多残灵自发地汇聚在率然周围。 率然,你是不是因此才进来的?我们之间的缘分这么深厚! 这些蛇属于你的族类,我救不了牺牲受伤的你,可是我还是可以滋补一下这些蛇灵。 当初龙眼就是靠蛇血摆脱困境,率然用了整个蛇族献祭,才换的了我们的转机,这些我一直铭记。 我们之间互相亏欠,才算理所当然。 我坐在湿润的泥土上,里面的血腥气息已经腐烂,这里不仅仅是我们的热血,还有数不胜数的蛇! 它们何其无辜,如果不是率然和我的合力解封,它们就会继续被邪术奴役,为虎作伥! 我汲取这片天地的能量然后慢慢地渡给每一道残灵。 那些被安抚加强之后的残灵,自主离开了我的身边,让更多的同类,可以得到我的修补。 那些原本呆在率然周围的残灵被修补之后的蛇灵推到了我的身边,直到最后,不再痛苦的蛇灵才汇聚在率然的周身。 率然是蛇族的王者,让这些不知存在多少年的蛇灵们自发地守护。 有生灵存在的地方,不论多么悲惨,总会有令我感动的瞬间。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才不算虚度光阴。 灵台深处爷爷的残灵在看着这一切,他该感到欣慰吧! 我这一刻才算真正没有辱没灵匠的荣耀! 确实如爷爷当初所说,无论走到哪里,灵匠都会迟早锋芒毕露,但是知情者,除了被救治的生灵,就是我们自己。没有掌声,没有显赫于世的威名,只是让我们自己越来越心安理得。 爷爷你当初说的不全面,这还是我们直面最黑暗生活的无限光明! 再悲惨的灵匠,本身都充满对于世界的治愈力与光明! 我们从为灵匠那一刻起,就已经是英雄,虽然无名! 那蛇灵汩汩而出,我没有觉得疲惫,反而很是兴奋,果然做起本职工作,才最得心应手。 我啊,没有多少能量去拯救世界,但是我绝对不错过任何一只可以救赎的生灵。 蛇灵们越来越多,它们被治愈之后,欢欣鼓舞,这个世界忽然变成了欢天喜地!跟当初那种死亡,枯寂,邪恶,弑杀,黑暗,截然相反! 这个世间灵本是得益于世界的造化,善良的灵还是占据了大多数。这就足够欢心鼓舞。 那种若有若无的歌声与呢喃,又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跟我遇到难关的鬼门那时一样! 这种声音没有让我感到难受,反而内心越来越平稳。 是啊,我一直与杀戮交涉,每一步都凶险万分,我本热情,容易冲动,难免偶尔被煞气蒙蔽了初心。 这样的声音,我不再感到排斥。 这声音在我发现心中光明的时候,就会响起,也算是颇有灵性。 我忽然就觉得,弄清这乐音的来源,我也差不多会破掉当前的重重困境了。 虽然我真的听不懂那些声音究竟是什么,它们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 如果我可以掌控这种力量,对于灵的修补岂不是更加妙哉? 此地的能量与生灵活跃起来,不再是死亡之地。 我看着那飘逸自如的蛇灵群,可以想象不久之后,这里又会欣欣向荣。 自然才是最大的神,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想要拯救更多生灵的灵匠,越是接近这种玄妙的境界,我越发有兴趣。 能够带给世界光明与美好的一切,都值得追求,而我在修补生灵的路上,要继续开拓下去。 神虽遥不可及,但是仙却是近在咫尺! 天地之间的灵气向我更加快速的渗透,每一次拯救生灵,我自己的匠功都在精进,这个好处是双向的,我救了它们,也强大了自己。 所以爷爷你看,我们从来都没有选错! 你救了我,我一直记得!爷爷为了给苍生带来更多的好处,所以一往而前!您说的让我改变家族的命运,恐怕是激励我前行的借口吧! 我们灵匠再惨也不过还是灵匠,爷爷这才是真相吧!不然您也不会活了那么久! 那么我的父母是不是没有真正死去! 您都可以把残灵蕴含在我的灵台,那么您把他们藏在哪里了? 忽然之间,我的世界再次阳光普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怨气冲天 这些密集的蛇灵足以证明当初情况的惨烈。 我还是低估了现实对于心理的致命攻击。 这些根本就是冰山只一角! 无尽的杀戮,隐藏在这黢黑的地底。 当所有的蛇灵被净化之后,它们自觉地围起了率然——仿佛即便变成灵体,它们对于王者之蛇依然虔诚,臣服,没有丝毫的反叛之心。 它们自发地守护起它们的王——那个为了拯救它们,几乎耗尽灵力与生命力的率然。 此时的它们虽然依然对于此地心有畏惧,但是它们明显有了主心骨,有了比自己灵之存在更为迫切的信念——守护,保卫,忠诚。 在蛇灵汩汩之后,那土地中的黑色的固体,是各种不知名的动物枯骨。 此时那枯骨已经被这黑土全部浸染,没有最初白色的钙质层,此刻的黑骨,显得阴森恐怖。 煞气扑面而来。 它们的死亡太过惨烈。 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衰老而亡,是被屠戮!单方面地虐杀!毫无还手之力! 我蹲下身子,默默为那些连灵都已经消散在此处的亡灵。 它们是真的死亡——没有了灵的本源,跟那一抔黄土有何分别?跟这弥漫在天地之间的灵气又有何异? 我这玻璃心的毛病又犯了,自己还差点在此处死去,活过来便没有那么执着的计较,但是我看不得别的生灵受苦受难! 凭什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强者不仁视生命为蝼蚁! 为什么? 要有多么强大的善良,才可以对抗这无渊的黑暗? 我究竟还要多努力,才可以继续拯救那些还来得及? 这不是绝对的不可挽回。 我忍住心里的哀恸,不断地把天地间的能量转化为可以滋补生灵,消耗煞气的灵力。 可是杯水车薪,几乎没有成效。 但是这就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为它们做的。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等我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已经换了模样。 那些黑骨已经腐烂,跟泥土融为一体,我的全身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我从为停止对于万灵的修补与净化,原本天地间的煞气确实没有了。 可是,我感觉到了糟糕,原本的那些灵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它们显然也觉察到了。 这里的煞气确实已经消失,可是比原来煞气更浓郁的竟然是怨气! 怨气已经如同实质,暗黑色的粘稠着,如同黑雾。 当初舅魔宗前辈,那些无头鱼的煞气都比这里清淡多了。 当真是少见多怪。 怨气一出,这里的生灵都会受到干扰,我无法想象率然在这些怨气的打扰之下,醒来,会发生怎样的灾难。 现在的率然,灵之强度还比不得被我净化的蛇灵。 你把我当兄弟,我怎么能害你? 灵匠就是面对这繁琐的工作,不抱怨,默默去干,别的都无济于事。 当我想要再次用尽全力,突破自己的极限去努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鬼牌出现在了我的意识之海! 鬼牌的后面竟然就是那个当初那个鬼门! 不是说灵隐大陆没有鬼,只有灵么? 这些究竟是怎么出现了? 那鬼门的后面传来阵阵梵音,比隐灵寺里面铿锵有力而又冲击人的灵魂,还好在补灵的过程中,经历了万千凶险,我的灵已经不再跟当初进来之时,被它严重干扰。 你出现,我就要过去么? 我明白自己当下最该做的就是洗涤怨气。 那种比煞气还要难缠的家伙。 庆幸它们的怨气散乱无章,不然我都没有力量来维护好自己不被它们丝毫影响。 那鬼门前的鬼牌忽然有些沮丧,我也不知道为何就觉得可以感知它此刻的心情。 要去也是等我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啊! 我不忍心那具有灵性的东西,带上不好的情绪我的话音刚落,它们聚就忽然消失,我感觉到鬼牌似乎在开心。 真的像一个幼童啊!忽然想起赤的身边那个被古怪女人控制的那个怨童,离开赤府这么久,血族有没有找赤的麻烦? 他那个妻子,当真是一个狠角色! 古怪女人个身边被毁容的丫鬟,怎么感觉反而有一股侠者仁心呢? 人果真不能只看外貌。 那个正妃,显然是蛇蝎美人,而被毁容的丫鬟让人感觉更舒服。 这世间的善,为何就沦为恶的奴役? 而赤被那个血童给弄得狼狈不堪。 他究竟在隐忍什么上次那赤府嬷嬷把孩子们托付给我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想告诉我关于赤的消息啊! 还有那些在赤府后山发现的家狮皮毛,还在不断被增加着吗? 赤还是瞒了我很多事情,显然我现在的实力,让他无法信服我可以处理它们,他显然是不想连累我。 那个经常板着脸的家伙,心肠倒是很好! 我忽然想到,我究竟来这里多久了,为什么对于时间概念清晰无比的我,到了这里显得浑浑噩噩? 被这里阻挡在外的小黑虫们会不会被饿到? 那可是用自己的血培育过的灵虫!它们对于邪恶的生命有着强大的压制力! 还有竹林灵以及它的忠诚伙伴哭泣灵,在外面会不会因为我的失踪而焦急? 我已经跟龙眼断了联系,看目前的情况,竹林灵和哭泣灵都要随之远去。 那些孩子们还有血兽,那些衙役的残灵,在我的手镯里。 我徒弟们程大程二还没有出师,这些成为了最后的伙伴啊! 在这怨气冲天的世界里,我的责任变成了支撑我对抗孤独的利器。 活着而对世界有所裨益,便是我的荣耀了。不需要虚名,我已经足够开心。 我感觉又过了漫长的时间,自己在净化怨气的时候,身上的灵技在提高,匠功在积累。 超越极限后的历练,坚持下来,就是一个小胜利,净化这些煞气与怨气,我的灵技从荒阶五级升到了六级,没有以往的大动静,是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 我并没有开心,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我想要去出现的鬼门那端看一看。 曾经消失的鬼牌与鬼门又一次地出现了。 原来它们竟然可以感应到我的意识,并且可以随着我的感念而出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烈鸟焚湮 鬼门蓦然出现,对于我似乎发出了强烈的邀请。 它在我的意识里面,开开合合,没有再发出原来那般聒噪的声音。 我的闭上眼睛,在原地打坐。 灵感全部打开,提防着周围随时会出现的危险。 煞气的背后是绵绵不绝的怨气。 煞与怨,爱与憎,人间悲喜,自在其中。 我一介灵匠,干的就是如此琐碎之事,没有惊天动地,倒是一直惊惧相随,无休无止,迷影重重,那种身在他人圈套之中,被人算计惦记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我至今也没有遇到那背后之人的出现,除了那个我还不能与之抗衡的瓷公子? 我的紧张感,是从爷爷为我而死开始的。 我至今都没有享受过人人可以有机会孝敬父母的日子。 我唯一的长辈就是我的爷爷。 他为了我可以更好地活下去,做出了我想象不到的牺牲。 他的一缕残灵存在于我的灵台,发现这个秘密,让我整个人生,整个灵匠生涯都有了最坚不可摧的信念。 我为爱而生,也只为爱而去。 众生皆苦,唯有自渡,自渡不暇,灵匠来助。 要让灵解除在世界因为身体,心灵,灵体经受的痛苦,实际上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所以我本身只是一个匠人,我所去之处,多为黑暗邪恶,灵困之绝境,美好的生活,距离我越来越遥远。 我自问闯荡这几年以来,一直谨记匠人职责,从未懈怠。但是距离爷爷当初定下的目标,我们王家的转折点,依然是遥遥无期。这个不怎么成器的孙子,至今在这个鬼地方被困着,被一重又一重的阴谋所包围。 不知这座巨大的牢笼是个何人在何时准备了多久。 我能够突破那些变异的金戈,跟率然的出现,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这虚掩的鬼门背后,究竟有着什么东西在等待着我? 明明是我自己的意识所在,为什么不仅仅是爷爷的残灵,连这里的鬼门鬼牌都可以自由出现! 虽然我有着一颗悲悯知之心,但是我还是有着自己的尊严,我发现自己没有安全可言,是什么都可以来我这里逛一逛,当我的意识是旅行之所么? 所以对于略微冒犯我的鬼门鬼牌,我没有和颜悦色察觉到我的不悦,它们也收敛了很多,这个时候鬼门在颤抖,我可以感觉到它们的委屈与紧张。 呵,你们比我还要玻璃心,我还能指责什么?在这种努力之下,还可以忽略的事情上,不应该花时间和心思。 一脚踏入,浑身的衣服一阵冰凉,此刻的石灵族王者之袍,终于对我不再冷眼旁观,而是冷酷对待了,在我纳闷的时候,眼前的华丽,差点闪掉了我的眼睛。 一望无际的火海,它们围成一个圈,圈里面是比我在外面净化的怨气还要浓重的存在。 可是看这样子,这烈火似乎已经很难压制在蓬勃壮大的怨气。 原来鬼门里面,关押的是无休止的怨气啊! 怪不得它们这般着急,似乎我现在恰好可以当做它们的救兵。 何处无怨,只是辛酸背后尽是泪。 我用自己充沛的灵力,向着黑暗的深渊,用我的特殊的天赋,把那无尽的邪恶怨气,点燃。 黑色的火焰在那白色光芒的中间,宛如一朵盛开的黑心白花。 正义与邪恶的终极对峙么? 随着我荒阶六级的灵力的加入,那外围的白光变得越来越柔和,火焰越来越小,慢慢的恢复了黄色,又从黄色变成红色。 当我完全接管了那怨气的深渊,外面的火焰完全收敛,周围的空间一阵灵气的波动,原来那火焰是烈鸟,它们的羽毛是如血般的鲜红。 此时那些烈鸟全部闭着眸子,安静地如同初生在这世间。 它们不知道默默守护了这世间多久,久到他们幻化成火,压制着那深渊怨气。 鬼门里面的一重秘密直接呈现在我的面前。 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愧疚但是看到怨气我是不能立即离开,我只不过从一处怨气,转移到了另一个怨气之所。 没有生灵之冤,是不会有这种宛如流淌黑河的煞气,这要是落入心怀叵测的术士之手,那后果,十个灵隐大陆也无法抵御。当初差点灭了我的鬼话连篇,那种言灵,让我疲于奔命,我和天马它们是用尽一切在生存。 还好如今的我已经成长到可以与之一战的地步。 在哪里都需要努力,我灵匠的职责所在,让我再一次停滞却又心甘情愿。 对于鬼门以及鬼牌,我的确错怪了它们。 默默在心里给他们道歉,它们的心情也没有刚才的胆颤。 我最近还是被这怨气波及了,脾气没有了那种宁静与沉稳,我知错就改,至少不会埋下祸端。 这些怨气的来源,是我现在最大的疑惑,可是因为它们存在的时间太过漫长,属于灵性理智已经完全消亡,它们已经不再跟生灵有什么联系,可是又在那角落里面疯狂地变质,这些怨气,对于普通的生灵,有着绝对的影响力,甚至还可以控制生灵。 我这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灵匠,都不敢掉以轻心。 每次我定下目标与方向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有一个不能逃避退缩的事情,等着我去面对。而那些事情的完成,又为我打开了新的方向。 灵匠就只管去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不是随我的主观愿望,在这样的颠沛流离中,保持初心,以爷爷以及王家先祖的灵匠们为楷模,砥砺前行。 恶与怨是双生子,善良何其无辜又何其脆弱,我不知道灵隐大陆们的强者,在这些悲剧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我只能保证变得越来越强的自己,不会跟那些黑暗一样,欺凌弱小,草菅生灵。 那黑暗,最怕光,一束光就足以打破那原本声势浩大的黑渊。 就像我身前那怨气之河,用最温暖与光明的灵力来调和,它们的消失,才最温和。 当初那些灵活着的时候,一定在焦急地等待类似灵匠的角色吧?他们是生灵的时候,遭遇了冤屈,随他们肉体的消亡而依然有所执念,伴随了他们整个灵生。 难道灵隐大陆的强者,就没有一个出来阻挡那屠戮的发生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战灵再现 于最邪恶处,感良知显悲悯;于最沉痛处,思善良明正义。 天地浩然生气,在这曾经的杀戮场,显得遥不可及。灵匠,恰好可以用最温和与悲悯的灵力,来融化这不知何时生成的远古怨气。 善良也有锋芒,这些怨不知所起,却可因为爱与善而消解。 我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对于它们曾经的灵体与肉身遭遇的不公进行着王氏一族传承下来的哀悼。 但愿这天地之间的气息,再次幻化为万物生灵之后,有一个幸福温暖的生命以及灵生。 我一直没有提及灵匠的祝愿是有灵力加持的,灵匠一般不会开启这种祝福,但是遇到这么凄惨的境地,再不祝福,对不起自己的良知。这是颇为耗费心神的。 左手的黑玉镯开始发烫,紧接着那些被化掉怨气的宛如实质的流体,被黑玉镯吸了起来,它们如同瀑布似的,被玉镯拖起,只不过它们是与地面背道而驰的瀑布,不是飞流直下的。 随着我灵力的加强,石灵族王者之物的神秘力量已经被触动。 我这个石灵族的王,对于石灵族还真是甩手掌柜啊! 一点点小小的愧疚,油然而生,但是我一直没有忘却自己灵匠的身份。 石灵族对于我的信任与期盼对于我的救命之恩让我感到自己的肩膀又沉重了。 没有石灵族的出现,就没有我的焕然生机,我还以为那时的我就要死去,连灵都开始消散着,我没有告诉乐十七,我的情况。还好这一切都过去了。 我的灵在因为水灵的出现而又发生着变化我因为水灵的嘱托,查到了赤府又拜访了程服,还没有到达黄府,就遇到这一茬接一茬的古怪。 我的路,从来不是通达的,而是波折不断。 我已经习惯了。 这就是我的命。 爷爷说几代人都没有改变的命。 九九生易我就是我们这一脉的第九代。 确实发生了异变,可是这么突然,我的内心之强大一直被培育起来,以一种星火燎原的态势,而没有终止,也不知有没有终点。 炽热的黑玉镯,连带着我的身体都被它烤着,这是要把我烤熟么? 我忍受着煎熬,心里明白,几次都在生死关头救了我的黑玉镯,不会那么任性地玩弄我,至少目前来看不会。 我这化解怨气,正在最关键的时刻呢! 那些怨气被消解之后,余下的白色流体富含丰富的灵之气息,黑玉镯吸收它们,也是在让自己变得更强吧。 以前没有发现,这黑白玉镯的深不可测,大概是最初石前辈把我推上石灵族的王者之位的时候,我的实力太弱的原因。 碎随着我功力的增长,这石灵族的王者之物,那些潜在的能力也被开启。 我感觉到身上的虚脱,这黑玉镯在消耗着我的灵力,炒超越了怨气之流对于我灵力的消耗。 我怎么忽然这么受委屈了! 好想变得更强大啊!不想这么憋屈啊! 我不服气,加快了对于周围灵力的吸收,忽然黑玉镯抖擞了一下,忽然我发的心里发觉,黑玉镯在笑,对!似乎还是嘲笑! 怎么着黑玉镯跟鬼牌与鬼门似的,那么奇怪? 我竟被你们带偏了! 好想打一架,怎么石皮? 让自己的心一再沉淀,那黑玉镯反而不再讥笑于我。 它安静下来之后,我发现那黑色的怨气之流,以一种肉眼可辨的极快的速度消失着,那白色的如同水流般的灵气之流更加快速地向黑玉镯扑来。 最后竟然是直奔我而来,而黑玉镯只是负责改变它们的方向,我那枯竭的力量,以更加快的速度充盈起来。 黑玉镯在帮我! 这些灵气之流让我浑身感到了清凉! 我的手指慢慢的发生僵硬,紧接着,那白色灵气之流让我的手指开始变成了碧绿的玉石之态,然后就是我的手腕,那碧绿之色不断蔓延,我身体可以活动的地方越来越少,可是我竟然没有觉得疼,反而很舒服!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在我的双臂完全变成玉石的状态之时,白玉镯又疯狂地旋转起来,那白色的灵气之流被它吸收着,想向我扑来的灵气之流没有丝毫减少。 我这才注意到即便我停止了对黑色怨气之流的消解,它们也在快速地消失! 我仔细感受,发现黑玉镯以一种特定的频率旋转着,而白玉镯这则是跟我一起吸收被净化之后的灵气之流。 那如同白色河水的流体把我包围。 直到我全身变成了玉石之态,那些白色的流体才停止了对我灵力的补给。但是白玉镯对于它们的吸收并没有停止。 最让我感到震撼的是,随着黑色的消失,一股熟悉的光明出现,那种荧光黄色,让我感到恍惚,不知道是因为全身覆盖了一层类似玉石般的东西产生的幻觉,还是我所见就是现实。 一个,两个,…,直到我再也数不清的战灵汇聚在一起! 随着那熟悉的波动越来越强烈,我的内心无比激动! 它们就是战灵! 自从炎城一别,我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战灵! 这不是原来的那一批战灵队伍,这是另一只! 我用着同样的手法,为它们补充灵力,它们也快要消散了,因为我对于它们的修补,它们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盛,看到它们强大,我这心里就莫名地开心! 我跟它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深沉! 我对于自己的异常视而不见,如果我有危险,黑白玉镯早就提示了,而不是这么悠然自得它们都不着急,我着急什么,忽然想起来,我也是它们的王! 这可是石破天前辈正式向石灵族宣布的。 战灵的到来,让那些还在沉睡的烈鸟有所察觉,我感觉到哪那一批还在沉睡中的烈鸟的生命力随着怨气消失以及灵气充沛,在渐渐复苏着。 真是好事终于降临,让我不能再沉溺于以往不可追溯的哀伤。 这里原来也是被战灵守护着么? 莫非这些火烈鸟跟战灵也是熟悉的? 所以它们会因为战灵的出现,连沉睡状态都在快速地解除么? 随着战灵增多,连最衰弱的火烈鸟,身体都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异化小清 比战灵出现,更加猝不及防的事,接踵而至。 这对于我那枯燥倒霉的生活而言,显得喜悦极了。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我呢,则是久战逢助力,诡地得故知,想了想,真的是很幸运发的事情了。 我从玉石棺出来,很多人在我脑海里的印象已经消退了很多,我这一路不断遇到诡怪之事,于灵匠而言不足为奇,令我感动的生灵一直在增加,我受伤的次数自然也是增加的。 那些记忆虽然朦胧着,但是只要让我找到合适的时机,那些印象还是会慢慢完善的。 不忘初心,砥砺前行,来对抗不可揣测的诡途,来践行灵匠应该担当起的道义,来实现落魄而自身不曾保的落魄少年的热血,以赤子心渡己之困苦,来助众生之光明。 这枯燥的生活,让我厌烦不起来啊! 那一道道熟悉的面庞再次出现,我就想起了与龙眼生死与共的画面。 比当初在离城地宫里面更大号的,宛如率然身躯的小清缓缓爬了出来。 它身上的黑色已经很淡我感觉到它比原来的小清,衰老了太多。 而我之所以把当我为主人的清道夫般的虫子,叫做小清,是因为,我明白,它们的意识在没有混沌之前,也是战场上的勇士它们清理世间最惨痛的伤亡,也清理世间最邪恶的物质,它们过处,一片清洁。 吞噬了所有负面的令生灵恐惧的害怕的憎恶的一切,还给世界医一片赤诚! 我明白了,清道夫跟战灵是双生子。 我明白过来,原来战灵牺牲掉的身躯,全部被小清们清理掉了。 但是战灵是英雄之灵,它们比一般的灵更加强大长寿而又清醒,不易被邪恶控制,或者说,他们跟邪恶的一切势不两立。 想到这里,我心里莫名对于它们感到了亲近。 虽然小清的外表很丑陋,但是我喜欢着它们。 外相只是皮囊,跟内在哪能一一如实反应? 外貌与心地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也不会去贴一些标签。 善良美的存在,不是要用眼去辨别,而是用心。 心是我的眼睛,用全部去感受,终究会感受出善恶。 我这玻璃心,就喜欢一切美好,但若心地坏了那么一定不在我亲近的范围之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若真是被美貌迷住双眼,也真败落了王家的灵匠天赋。 异化小清莫非跟率然有着亲戚关系? 难怪我这么想,颜色变淡的小清,跟率然的肤色很是接进。 异化的小清趟过最后一片黑色的怨流朝我靠近,忽然明白了它为何如此庞大——这条小清之所以跟其他发小清们不一样,是因为它在一直不停地清理怨流! 在我都感到不能掉以轻心的怨流之中浸润,小清的心依然很单纯,没有被煞气影响,它身上的生命力竟然比离城地宫里面的虫队之王,会灵言的小清更强盛! 最邪恶的地方诞生出最赤诚单纯,或者说原本这地方只是怨灵聚集它们只是无辜,时间久远,神智消散,最初的怨恨那么执着地镌刻在他们的灵气上。 这些散乱的灵气并没有什么,会随时间慢慢消散,曾经所有的苦难与怨气都会被清零,被日月山河风雨雷电帮助消散。 既然那么痛,为何要用那无边深渊,画地为牢?为什么不努力寻找光明,为什么不去试着创造光明?为什么不把那用来憎恨怨怼的力量,来坚持到云开雾散风轻云寂的时刻? 如果它们有着如此这般坚毅而又充满光明的信念那么他们又何尝不是战灵般的存在? 即便肉身死去,那英勇的灵,亦能在漫长历史星河里面熠熠生辉,用勇敢坚毅无畏向着光明而战的信念,来点燃自己内心的火炬? 在最邪恶的深渊,依然可以散发出袅袅余晖? 战灵们对于小清的存在似乎并不诧异。 小清蠕动到我身边,我除了可以用灵力调动周围的力量,身体被这玉石般的存在束缚着,我知道此刻的自己,像是一个裹壳未孵化的小鸡小鸭小鹅,或者是裹壳的小清。 异化小清的眼睛都比我的身子还大,它看着奇怪的我,明明想要靠近却又感到迷惑。 小清你别想了,我这当事人都不明白。 黑白玉镯已经消停了下来,已经悄然隐藏在我的手腕里。 当真是给我留下一个难题就消失了。 我努力想要挣脱,可是奈何不得。 这么硬,分明就是跟石灵族有关。 小清就蹲在我的身边。 那些烈鸟也即将醒来。 心里忽然一阵恐慌,我停止了挣扎。 每次这种不详的预感升起,我就知道又有一场恶战。 可是我不明白现在这一切不都很美好吗? 哪里有危险呢? 这鬼门里面的东西似乎比外面还要诡异。 我帮着把这里快要溢出的怨气清理了一下,莫非打破了这里的平衡? 我身体不能定动,僵硬地站在鬼门的门槛,背后不知道是我的意识还是说其他的地域,眼前是一堆似曾相识的朋友… 怎么看,怎么安全! 我不停地为战灵们加持着灵力,它们的灵只剩下最后意志在坚持不消散。 让它们微弱的灵不断滋生,确实又到了考验我灵力与匠技的时刻了! 尽管身体不能动,这些对于战灵们的培灵固灵没有太大的影响。 一个两个不算什么,这里灵的规模也不小,所以对于我的控制力又有了要求。 刚刚灵阶增加了,正好用来帮助战灵们! 简直就是天意如此!战灵们不该就这么消散! 当然地面上那些曾经化为火焰阻挡怨流的烈鸟们,我特也没有见死不救,在它们最虚弱的时候,我把自己的灵力饿也慢慢分给了它们。 于我而言,只是更加疲惫而已但是于它们而言,就是一场新生! 没有比此时更让我感觉有成就的时刻了! 我被更加繁忙的事情占据,没有了心思观察远处的动静,没有v比帮助它们更重要的事情了。 我的选择很简单,一旦下定决心,那就全力以赴了。 我不是傻,我其实都懂呢即便周围是危险显然能够拯救了它们,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嫣红妖冶 在我给战灵们与烈鸟们输送灵力,培植灵基,消除灵惧的时候,一阵奇异的花香袭来。 我的视野里面全部都是红色。 甚至耳边传来的诡异的声音,让我脑海里面都是红色血一样流动的鲜红色。 刺目,刺心! 我身上的忽然变得冰凉,而我也从这无处不在发红色囚牢里面挣脱。 真是活久见!红色迷幻都能这么控制灵匠了! 但愿灵台里面,爷爷的残灵不要归咎于他的不肖子孙王云龙! 我似乎丢了灵匠的脸了! 冰凉不断在我体内游走,我浑身越来越轻松,睁开了眼睛,眼前依然是红色。 咦,不是幻觉! 到处都是嫣红一片! 那妖冶的嫣红竟然是一片又一片比率然和异化小清身躯还要巨大的花瓣! 层层叠叠,竟然没有边际! 这是花海吗? 我再用灵力感知小清,战灵以及烈鸟们所在,还好,它们附近都没有被这种妖冶嫣红的花瓣占据。 可是你们挡着给战灵它们输送灵力是几个意思? 本王云龙不能忍! 我直接燃烧起了灵力,对着那花瓣投掷而去,被忽然冲到我面前的小清给吞噬了。 它用自己的身躯,紧紧包围起我的四周 忽然明白,小清这是要保护我! 眼泪凝结在我眼睫毛上视野模糊,内心炽热又沉重,愣是压制下这股暖流下波涛汹涌的感动,我伸出白玉镯,对着小清的方向心里再次呼唤起火烈鸟们。 果然四周的视野忽然开阔了。 小清河火烈们被我收进了白玉镯里面。 石灵族的至宝,会保护它们周全。 它们在这个战场太久,无人救助,我怎忍心,让它们耗尽最后的生命力? 它们不应该这样死去。 我也不会让它们死去! 战灵们的战气已经被激发,对着这些妖冶的嫣红产生了震慑。 它们似乎憎恶战灵的战气。 我却心下开心。 原来黑白玉镯,又一次救下了我。 周围的红色越来浓重,在那浓郁的芬芳再一次来袭的时候,身上包括鼻翼的白玉质地越发清凉,自动屏蔽这些异香。 小清反常的行为,让我明白,这些妖冶的嫣红巨花,是不能用灵力燃烧的。 小清的出现太过及时,这么短的时间,它都没有来得及吐灵言。 身体的反应没有随着躯体的庞大而笨重,它依然很灵活,战力不错。 可是我对于善良的它,有着落强烈的保护欲。 我不忍心别的生灵因我而伤,但是我却愿意为了它们的安稳而让自己承担下那些阴谋那些攻击,那些伤害。 也是因为我那玻璃心作祟,但是我已经对此无药可救,也不想去改变什么。 反正我身体愈合的快,所以我只要不死,多受几次伤又何妨? 周围的玉石层依然把我紧紧包围着,那妖冶花瓣出现在了我的脚底下,依然没有放弃对我的纠缠。 我对于战灵们依然进行着灵力输送。 越来越多的战灵又恢复了盎然的灵力,他们已经开始行成阵型,准备对付这些妖冶嫣的嫣红。 原来这些花对于实质的东西有害,而战灵对它们是免疫的。 你们也不是无敌啊! 为什么还在这里耀武扬威! 凭什么恣意妄为? 我不能打开自己的灵识,避免它们的花香对于我造成侵害,若是没有浑身包裹的玉石层,我那不详的预感就要成真。 还好一切都没有无可挽回。 我看不得别的生灵受伤,我更看不得它们因我而伤。 我无比庆幸。 此刻的我虽然被玉石层的清凉包裹,它们不再像当初那般滚烫。 我现在更加确定,这是黑白玉镯弄出来的它们在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保护我。 此地太过诡异,最开始的时候,它们都没有现身,尤其是在那吸食人血的铜壁之上。 花海确实很华丽,可是有剧毒,大凶。 它们已经把我彻底包围起来,我的周围是源源不断恢复了力量的战灵。 大战,一触即发。 如果不是战灵的靠近,我想现在我已经被那硕大无比的花瓣包裹,绞杀。 可是战灵似乎就是它们的克星,我脚下的那片花瓣被战灵攻击之后,迅速猥琐。 可是不远处的花瓣们对于我,依然是虎视眈眈。 鬼门这厮不会是要害我吧? 正想着,鬼牌已经飞到我身边,似乎要辩解什么。 比我还玻璃心的家伙,终于成对出现。 对此,深感无力。 我向它们妥协了,玻璃心的克星就是更加玻璃的心。 算了,正事要紧。 我向战灵们输送灵力,它们也觉察到妖冶嫣红对于我的图谋,自发地从四周向我聚拢而来,直到我的头顶也是战灵。 它们的聚集,让我的灵识不断扩张,对于其他战灵的灵力输送与补充更加强劲,似乎我和战灵们曾经无比熟悉,那种默契感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不仅仅是因为上一次我对战灵们的修补。 他们在地的虚无处聚集着,似乎在守卫着什么。 那一次它们如同银河,让我的世界忽然就广阔无垠。 那种光明的汇聚与闪耀,即便我的记忆在遗失,却一直对此记忆犹新。 刻在记忆里的东西,可能会随时间流失,但是刻在灵里的,那就更加牢不可破。 当最后一个战灵恢复的时候,我们的力量已经可以与这遮天蔽日的妖冶嫣红一较高下。 在此时,那些巨型花瓣忽然就闪出了一条道路。 一个全身黑色的莲花状的东西涌动而出。 周围的花瓣全部俯身,似乎是在向这黑莲行礼。 这是它们之中的王者! 黑莲无惧战灵的组织,浑身冒着黑色,竟然同当初的怨气黑流,同宗同源! 这莫非也是受怨气影响的? 可是为什么小清没有事情,战灵们没有失事情呢?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我也不需要答案。 我对着那些黑气不断净化,我似乎感觉到,随着那些黑色的被化解,那莲花在颤抖着,如同大笑的人类,或者说大哭的人类。 我感觉不到它的情绪,周围的花香淡了,全部都是怨气,那种从灵上撕扯下来的怨气! 最是难以对付的怨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成一方主 黑色的莲不断向我靠近,那些煞怨气被我的灵力不断洗刷着。 我想这才明白,最难对付的就是它了。 周围的巨型妖冶嫣红,已经陆陆续续地车撤离,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但是战灵和巨型花瓣们的对峙还在进行中,随着黑莲的靠近,我身上的玉石层都慢慢消融着,到达地底的时候,冒出一阵阵的白雾。 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可以慢慢行动了。 在黑莲理离我只是隔着战灵之后,我身上的玉石层全部脱落,跟冰消雪融似的。 那些白色的雾气跟黑莲身上不断飘逸出来的黑色雾气互相争夺着,最后两者一同归于虚无。 我没有动,黑莲也没有再动。 黑莲往外冒出的黑色雾气一直没有断过,它对于白气也没有什么动作。 我感觉黑莲似乎是有神智的。 她的身形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我一直努力回忆着,有没有在哪里见过它。 可是我的记忆里面,只有一朵红莲,那次在乐十七所在的囟城。 红莲跟乐十七似乎很是熟悉。 当时红莲还算间接的救过我。 所有的信息快速交织在一起,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可是又不能轻易去印证。 我感觉这黑莲只是被污染的莲,它或许与乐十七的红莲有所渊源。但是这个已经有些走火入魔的莲,身上的怨气正在腐蚀着它的莲魄,我那泛滥的爱心又开始如同黑莲怨气一样,波涛汹涌起来。 甭管什么东西,干.下去就对了!邪不胜正,暗不赢光! 老子可是一个灵匠,怂什么怂!虽然心里也还是有点畏惧,可是那受伤的莲魄让我忍无可忍! 我的鲜血里面已经融入了千年沉珂,也不知道对于这个情况,可不可以试一试以毒攻毒? 如果要伤及莲魄,那我可要做好补救的准备。 刚刚到玉石层已经融化掉,我一咬牙,才从指头上咬出一个细微的伤口,一丝暗黑的血液流淌而出,随即伤口又愈合,内心已经有点崩溃,随着灵阶的晋级,我那灵匠自愈的身体恢复机制也是越来越强大。 在我需要给自己放血的时候,我的身体竟然拒绝了。 一点就一点吧,我把那一点血,用灵力包裹,原本会腐蚀一切的沉珂之血,对于沾染了我的气息的一切,都那般温和谦让,啊,我在.占戈.斗,竟然在走神! 事不宜迟,在黑莲狂化之前,我驱使那包裹毒血的灵气团向着状若可怖的黑莲的后方,前面不就会打草惊莲么?我王云龙才不会那么傻。 在快要到达莲身的时候,黑莲也终于向我发动了攻击。 我急忙上前应战,把黑气克星的灵力不断抛洒出去,如果这些灵力肉眼可辨,那么我现在大概就是一个巨大的泉眼,不断把灵气的泉源不断喷涌而出。 这不要命的一招,果真避退了黑莲,在这样杂.舌乚.无章的打法之后,我的血也抛洒在了黑莲的身上。 令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黑莲很身的黑色几乎沸腾燃烧起来,黑莲也跟着痛苦地扭曲起来,那些黑色想要不断地从黑莲身上逃逸,我不能忍! 被那黑色折磨了这么长时间,不能功亏一篑,我该多么庆幸,这黑色附着在黑莲山身上,要是那种巨大的妖冶红艳,我该怎么办! 我把所有可以释放的灵气,不断围绕在黑莲山上,周围的一切,如同在云雾之中,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我的灵气还是这鬼门之后的水气,我的世界里就是被白色包围的黑莲,以及不断燃烧着的黑色气息。 这个过程,我也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在我灵力枯竭的时候,黑莲上面最后一丝黑气也被燃烧殆尽。 没有想到黑莲的真正面目是白莲! 这是我在晕倒之前最后一个念头。 被恢复本身的白莲似乎还有一些呆傻,我想它一定是被我勇敢帅气的动作所震撼。 我倒向的正好是正前方白莲所在的地方。 我是在一阵淡淡的莲香之中彻底昏迷过去的。 直到一阵清越的水流之声把我唤醒,莲花的清香很是浓郁,睁开疲惫的眼睛,我看到一朵巨大的花瓣,白茫茫的如同雪地! 我坐起来,才发觉身下一片清凉,我甚至看到一条晶莹剔透的鱼儿在我脚下穿梭!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你醒了。” 声音比我还要虚弱。 我四处张望,视野里面全是白色,以及白色间隙的清水以及鱼儿。 莫非是鱼儿在跟我说话? 虽然它的灵已经很凝实,可是它的灵智还未开启可以口吐人言。 我再仔细一感受,“白莲?” “嗯,是我,谢谢你把我唤醒。” 这工个时候,我感觉到天旋地转,所有的白色不断收敛,我的脚下已经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绿莲叶,白莲缩小之后,身形出现在我面前。 “敢问公子身上为何有我妹妹的气息?” 白莲的花瓣一摇一摇,如同一个少女的发辫一甩一甩。 “你妹妹也是莲花吧?莫非你妹妹是红莲?” 白莲一下子蹿到我的面前,“你真的见过我妹妹!它跟我一模一样,只不过她是红色的,如同她的心一样炽烈!” “红莲救过我一命,我欠她一个人情。” 白莲静静地聆听,半晌之后,白莲的声音传来,“是我夺取了妹妹的造化,直知道她还活着,我便安心了。你走吧。这里已经被我清洗了,已经完全干净了,你可以放心地出去了。” 白莲已经下了逐客令。 可是我还要没有完成的事情,“白莲,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我是被一道门送到你这里,我来的时候,你被黑色的怨气与煞气包裹,在我们争斗之前,我的很多朋友们似乎受伤了。” “经公子助益,我已成一方主,它们已经被我治疗,公子请看!” 白莲托起一颗水珠,在水珠里面,我看到了安静休息的小清还要战灵与烈火鸟!浓郁的灵气从水珠上传来,那东西可是宝贝,对于朋友们的恢复必比以前我可以提供的灵气还要有益。 我终于可以放心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紫薇之窥 有了白莲的作证,我自然就放下心来这出天地。还是有所守护的。 我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中,嗯,让这片天地恢复了它原本的那些秩序,我只是一个过客,我一直都很清醒。 没有做更多的停留,我便启程了,可是他刚离开柜门就感觉浑身又解乏很我身体出现故障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此我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不断的向前走着,想要让极具星空之中的那些能量,可是忽然发现内心感觉到一阵。惶恐一直以来即便是天空有着层层雾霭我都可以用自己的伶俐感受到那凌驾于众星之上的紫薇。 原先在于,黑化之后的白领进行一些斗争的时候,紫薇还在不断的给我提供这力量,虽然与其他的力量比起来那般的微弱,可视他的存在,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除了拐弯之后这样的情况突然发生变化,引起了我的注意,原本打算急匆匆向前赶去的心思也慢慢地。沉淀下来。 一直以来我只顾着向前匆匆地走去,往往忽略了自己的诸多感受,也因此错过了重要的线索,它说我当初对于龙眼的异动有所察觉,或许已经不会造成现在这般与他分别而又充满思念的局面。 当初我那般弱小,是龙岩帮助我度过了那些难关,现在我变得强大起来,而龙眼似乎是陷入了某些困境之中,与我彻底失去了联系,只有偶尔的时候,我在梦中或许可以在那位忽飘渺的,隐灵大陆,感受到龙眼还在存在着,并且对我不断地进行着一些呼唤。对于他那困难的处境,我现在没有丝毫的办法。 紫薇不明。我的心思也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我便明白自己也应该在。俯身脚踏实地的奔忙之时,也应该抽出时间仰望天空。紫薇重新的分布。似乎与占领他们的那种形态。有着一些相似的行为,一直以来我似乎把这么重要的线索进行了忽略。战令他们机械的时候,似乎,也不完全是那般的正极,其中有一些变化轨迹就是按照。尹灵大陆天空之上那些星辰变换 也不知道与率然与白莲进行暂别之后,我又会遇到怎样的状况?在此之前我需要把自己的心绪整理一下,作为能够嗯就住众多生灵的灵,将我的心思必须要凝练,不能有丝毫的慌乱,否则对于那些生灵的救助反而是对于他们的一些伤害。如果是通过我的手,嗯,对于他们的那些伤口进行了一些修复,如果里面掺杂了我那情绪不定的那是?气息会成为他们虚弱之时的致命重创。 原本我只是一个为了生存不断拼搏的孩子,在各种艰难复杂的环境之中。目的明确也不会有丝毫的慌乱,可是自从这些事情接连不断地让我遇到之后,加上那些所担忧的人的存在,我便不可能如此而纯净的,只是嗯,估计着自己的生存,我要考虑众多的人,我还要考虑自己的两个徒弟。 现在我对于在古寺之中的一些事情似乎还有一些懊悔,如果当初不去招惹,他们。或许他们也不会被那寺院里面的僧人所暗害。他们在我的印象之中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知道那是他们的零也在隐隐的消失掉我已经慢慢的丧失了与他们最后的一丝联系再相遇是否还有可能我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我的灵力于紫微星之间的感应。忽然之间消失掉,让我的心也慢慢的疼痛起来,眼中仿佛有着隐藏了千万年的眼泪,想要喷涌而出巨大的悲伤比以往来的更加强烈,我不知为何自己又变得如此玻璃心,多愁善感起来,我知道那一定有着原因,我身体里面的前年成科不知作何解释。爷爷所说的那些话也不能尽信,当初爷爷要牺牲他拯救我,这我是知道她那真挚的心,我本以为爷爷已经完全湮灭,可是她却在我的灵台职中以另一种形式慢慢的存活着,那就是说当我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或许可以利用者维护七秒的。爷爷的气息来恢复它整个的灵,那看似繁杂而不可能的事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便会迎刃而解,轻而易举。 在进行这些事情的准备之前,我首先要确定一下究竟是因为我的身体发生了变故与自卫性失去了联系还是紫薇星,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引灵大陆的一些能量也开始慢慢的紊乱起来。这些事情有待我进一步的认证,可是还不如我。瑕疵多久,耳边便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噪音。 即便我的心在凝练,在沉淀。对于这些声音其实也感到稍微有些厌烦。那些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让我对他施与尊重的缘由。 我不断地尝试捕捉空气之中,所以恨的滋味经历,可是那显得复杂起来,我原本可以对这些操纵自如的能力,似乎也在随着与紫薇星失去联系之后变得遥不可及。 至此,我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既不能确定是自己的原因,也不能排除紫薇星有所变故。对于这些无能为力的事情,我只能去不断的寻找解决的方法,而不能自怨自艾。 因为我是王云龙。 若是原来的时候我还需要。仰望天空。可是有了这些变故之后,我便坐了下来,犹如,石破天爷爷一样岿然不动把自己当做了石族之中的一员。 虽然我的内心依然有所悲伤,可是此刻静下心来也窥探到自己的灵台的光芒,反而变得更加强盛,追寻者纳斯光明,我便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之中,在我灵台之中,于紫薇星相对的那个位置变得更加灿烂辉煌起来,也让我在这空旷。寂寥而又不知所以的环境之中得到了一丝的安慰,至少,我发现了这一变故或许还不算太晚。 无论是想要去与天上的紫微星去得那玄妙的感应联系,又或者是在我的灵台之中尝试进行一些沟通,都不断的消耗着我本就有些枯竭的身躯,那些灵力本来就已经消耗颇多,此地有,失去了紫薇喜庆的助力,我拿什么灵力来继续运转?这情况似乎显得有些不妙啊! 疼痛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我就担心,因为我没有及时出手所造成的那些恶劣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天煞双星 紫薇星隐,能量不足,灵力有阻。 仰望不能寻察到踪迹之后,便只能复查自己的躯体,这时的王云龙身上似乎又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当初在与狂化的白莲斗志,都用知识的那一丝丝的黑漆随着紫薇星的联系越发的微弱,而那股黑气在王云龙的身边萦绕的却越来越多,仿佛要把王云龙进行层层的包裹,一直都因为王云龙的身体之外还有一层坚固的。能量之罩而有所畏惧。 王云龙只觉得身体似乎慢慢的变得僵硬起来,而自己灵台职中的金黄之光也在慢慢的变得暗淡,最后的一切全部归于虚无,猛龙混沌一片。连这样的方式似乎都有已经有所失效王云龙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看着不断地对于他产生干扰的那些黑骑没有丝毫的在意。 领奖是在那些领悟之间游走,而那些零食与生命的死亡靠得最近的一种存在,对于这些事情,马云龙也就不会那般紧小声为这些事啊,正常的就如同这世界上有阳光这些东西的存在也是如影随形的,关键是要时刻保持自己的内心清醒,不要因为外界的物质诱惑而被蒙蔽了心智,这才是最为可怕的地方,其实那些万物也并不是无懈可击的,秉持着一身浩然正气,他们虽然在不断的尝试,但是也有所畏惧,就如同现在一样恨不得不见了马云龙的扇子里却又不敢那般猖獗。 紫薇之星高居天空,在给万物生灵指引着方向,也是一种而重要的。嗯,能量来源,可是如今他却慢慢的消音联网云龙这样儿灵觉敏锐的。铃酱等难遇而探测到它的踪迹,一时之间陷入僵局之中,网友了又赶着。世界似乎又有一场血雨腥风需要他不断去面对简直是刚出易崇仙境又要进入另一道难关,而他生活的本质也似乎就是如此。 与帅然并肩战斗的热血沸腾,似乎就在迁移证,可是现在的局面也似乎只是剩下他自己帅然姨也需要进行不断的修养,而刚刚恢复成为一方之主的白莲也应该没有。完全恢复这些都需要时间,时间便是这些生灵最好的良药也是他们。的一道坎坷。 从外部或者是从内部已经没有了意思的。解决办法,王云龙在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有丝毫的慌乱,给那些邪祟之五一可乘之机看不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自尊心也发生了一些变故能源有所顾忌影响到灵隐大陆的一些气场在一个原因就是有很强大的物质存在着他干扰断了灵隐大陆的众生灵与紫薇星之间的联系。 失去了并不是真的感觉到可怕,而是由此而产生的一系列的反应,让王云龙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负担越发的严重,他已经被困入者僵局之中,已经有很多使原本的那些技术方法似乎在这里是失效的,这里的时间与外界的时间不是同样的流速。杨云龙也不知在外面的世界又发生了何种变故,但是比较明确的就是眼前的质地的环境依然存在着众多的生灵,它们也是珍惜般的存在,需要他去进行一些灵的修补。 哪里有问题,那里便就是王云龙的战场,他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即便是再危险也需要迎刃而上。之多有所奉献,牺牲掉自己,这也是他身为匠人。本来就应该承担的命运。没有其他的选择。 王云龙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前方一片血红而在原本紫薇星嗯所在的位置支出慢慢的显示出两个血红色的暗影他们如同形式一样高悬在天空之中让着昏暗的天空变得更加蜜莉恐怖。 “若是天煞双星,我该何去何从?” 王云龙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些事情是她忽然嗯福至心灵有感而发,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拿两颗暗红色的星辰似乎还闪耀了一下,变得更加鲜艳,让王云龙整个身躯都感觉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原来的她在寻找自威。听的过程之中就已经感觉到心口之初的难受,现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似乎被对方感应到现在的是浑身如同针板扎般的疼痛。王云龙嗯,慢慢的把修补零的那些技巧运用在自己的身体上,很快便与那些刺痛啊达成了一种平衡,它的肉体是越来越结实,二零历也也不断的增强,对于身体的修复有着很强的功效,加上他特殊的领奖血脉,这些事情根本对于他。照不成心生之上的伤害。 于是这样危急的时刻,王云龙的内心反而更加凝实芡百次以来的逃亡生涯让他也越发的明白了一夜当年的那些嘱托,刚才在灵台职中的时候,本想询问一下爷爷,或许是因为他的灵力太过薄弱,爷爷的那一丝印象并没有出现的迹象,王云龙也只好就此作罢,不断的。应付着身体之上发生的那些状况,至于她所肩负的那些众人,也得等他自己的身体达到一种平衡才能进行疼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彻底的。没有进行丝毫的抵御,就丢盔弃甲进行了放弃,而问题也并不可怕,只要找对了脉络相着相知有效的方向前进,势必就会有找出的解决办法的希望。等待是解决不了事情,只能徒增烦恼与绝望。倒不如在。这险境之中进行一番摸爬滚打,不断地进行着探索与尝试,直到把这些问题解决掉,或者是把这困境全部度过。 与此同时,在灵隐大陆的某一个角落,嗯,一个庞然大物也随着紫薇星的消失,似乎发出了沙哑的嘶吼,可是也只是嗯,沙哑的嘶嘶之声没有丝毫的巨大声音传出,也不会被众多的生灵所发现,他的身上已经有了一丝又一丝的伤口,那些伤口隐隐地泛着浓。种的黑漆。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腥臭的气息。那是他的身体在慢慢的衰败着。 最为诡异的是他的身躯似乎只有一半敷在地面之上,而另一半似乎被隐隐约约地埋在了地下,而他则是在这林荫大路艰难的生存者,若是游紫薇星的时候他还可以正经一些,紫薇星小时之后他似乎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在天上的那两颗红色的星辰之类的东西出现知识,尽管这个庞然大物不能及时辩驳可辨别,可是他也似乎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那些煞气。 它显得比王云龙似乎还要焦急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绝死石灵 随着空气之中能量的不断吸,播放云龙感觉到自己所出之地的寒气不断地向着他的全身,横冲直撞者似乎想要把它那还分疼温热的鲜血给凝结。 王云龙的伙计背着不断滋扰的困境所点燃也一下子就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可是下一刻王云龙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爱同他的领地也在短暂的爆发之中,也迅速的感受,嗯,倒在她身旁附近的一些事态似乎隐隐有着衰败的痕迹,而他可是十足倍石破天前辈为一中人的组长,已经接受了十足王者的一切冠带衣襟,最为重要的就是他那一双黑白的玉镯。 那那两个玉镯似乎也有所感不断地,显露出原型在王云龙的手腕之上进行车缓缓的跳跃,哪些还在衰败的事,是大似乎隐隐有着被冻结的。迹象似乎是因为这黑白玉镯,对此,进行了守护,二情况似乎就在这僵持着并没有丝毫的。好转。 王云龙觉得自己是无愧对于这王者的荣耀,他根本就没有守护整个十足的力量。即便如此王云龙还是及时的调整了自己,有些被那些黑漆所影响的负面情绪,如同往常进行灵芝修护知识。门慢的走到了这些事态面前,把他们全部整理了一下,用自己的灵力不断地向他们进行传输。马云龙的痣一同做,很快就给这些快要死亡的时态注入了一股力量,至少可以让他们在这些推荐弥漫的环境之中能够慢慢的恢复着,不会被这些黑机进一步的亲人白莲已经把他所在的那方天地的众生零保护了起来,包括那里面还存在着的众多生灵以及异化小清。 这些时日所有的精力一直在忙云龙的脑海之中萦绕着,让他感受着到了远古的时间的气息,那些嗯生灵的存在也似乎验证着自己的身世,并没有爷爷所讲述的那般简单,而他洗原先所听闻的那些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在这浩然的历史长河之中似乎显得无关紧要但是王云龙知道有一点爷爷说的是对的他如果想要打破这似乎被诅咒的命运就需要不断地提高着自己直到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这一切的艰难坎坷。 行至绝境处,自有贵气助。 黑白两个玉镯似乎对于那些时态有着很强的感应,王云龙本以为解决完这眼前的事情就可以稍微喘息一口气,可是两首之上的玉镯不断的想把它向着前方拉车,他也知道那远处似乎也发生着不可预估的事情,王云龙哪敢有丝毫的怠慢,也停止了对于紫薇星的查探这些事情。可以暂且推后,至少这方天地原本也不是仅仅靠着那意思是卫星的能量而存在着治理的平衡,似乎是生命的绝交,以血似的长角互相对峙而达成了赞时的一个平衡易经他的一些触碰很多。隐藏大危机就不断的显现出来,其实这些都不是王云龙造成的,它只不过是这些事情的一个起因,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不断的变换之中,尽着自己作为零,将本该履行的职责,那就是救赎也就如他自己也被腐蚀到有些绝望的内心救助。更多的生灵。 至今王云龙都没有发现跟他相同职业的。铃酱的存在在这条路上显得有些估计还好,他的灵台之中还有爷爷的一丝气息,至少让她的心灵有所安慰。 他现在根本不是英雄,可是他走的路却也是孤独而又艰难。 现在回想当初的那些窘迫的。经历反倒成为了他记忆之中的点点珍贵,那个时候的容颜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在失去龙岩之后,王云龙越发的觉得自己对于龙岩的感情是真挚超越了他自己的,估计现在的他唯一的助力似乎就是手上的这顿黑白玉镯儿,这些玉镯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之下,反而无法对于他进行一些及时的帮助,王云龙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失去亲人的九岁孩童,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多了很多的阅历,最起码比当初的他有了更多的战斗经验以及灵力等阶。 王云龙也发现自己的心境也并不是真的沉稳,只是不断地在这些困境的浮沉打磨之中变得越发的清晰起来,调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这些都很正常,毕竟他也是一个生灵,如东水流以一般,尤其有福,有高有低,有悲有欢,这才。还是万物嗯,本该拥有的样子,如光与影共生,善与恶共存,互相博弈又互相依赖。可是,那些心之向往的事情,还是要不断地去践行着。 转过一道黏糊糊的淤泥之路,王云龙终于来到了。四一条水流之旁。在那些水流的对面,王云龙也终于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亡气息,比起他刚才诸如凌厉的那些时态,这些石头似乎已经是决死的状态了,没有丝毫的正生机,而他的双手之上的玉镯也在王云龙看到那篇绝。次的石林。堆之后也停止了动作,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般状态,可是王云龙的事心里却被一阵悲伤与无奈萦绕着,他如今不仅仅是一个零件,也是十足啊,寄希望的王者,可是面对自己的陈敏遭受如此坎坷,他又能如何?合区硬座,王云龙终究还是流出了一滴眼泪滴在附近的一可小实力上。在王云龙没有注意的时刻,那颗小石头似乎是动了一下,便慢慢的引入了那快。有嘿计应绕的河水之中,在水中不断地向下沉去,可是那块石头却变得愈发通透起来。 王云龙双手伸开,心里不断地呼唤着把那些活着的失灵捉住他。右手的白手镯里面用那里面充沛的灵气,对于那些食灵们进行一些滋养,把那些已经没有丝毫升级的石头成熟他的左手手腕的黑玉镯之中,虽然那里有着众多的灵体,可是也有很多。领的碎片等待着王云龙实力增长之后寻求修补的办法,虽然是四五,可是王云龙不想就此放弃,而两个玉镯这一次显然没有与王云龙作对,那些十陵门不断地向着王云龙的双臂进行汇集,形成了两条。细长的丝线汩汩不断地涌入那巨大的空间之中,最后的一切似乎归于沉寂。而王云龙此刻的心情已然足够沉重,前面还会有什么?似乎已经不用去猜错了,这里的死亡气息那般的浓郁,即便不需要灵力也可以察觉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至善沧桑 如果以为这就是一次转机那就大错特错了,王云龙终于在经历众多困苦之后体验到了更加绝望的境地。 四周的空气越发的稀薄起来,温度也在不断的降低于紫薇星的联系。连一丝微弱质感都不复存在,那些绝世的十台也被他相机就输到两个玉镯之中,可是剩下的路途似乎只剩下他自己,再无一丝的圣灵零的气息在这个黑暗广袤的空间里面显得那般的虚无缥缈。王云龙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力也在不断的流逝,倒不如说道不是彻底的消失,而是不断地向着枯死的大地之中。嗯,刘氏那就如同无底之洞不断吸噬着他。 若要成就这篇死土,那就要经历一番鏖战,可是他的身上有着更重要的任务,哪能就把自己的生命终结在这里! 王云龙缓缓的运转着自己的那丝修补灵的工匠之力,预制冰凉无比的土地慢慢的形成一段距离,在巨大的吸力之中,也在不断地与对方渐行渐远,直到悬空之后,王云龙才可以安心的思考这里终将不是长久可以待下去的,环境没有圣灵存在的地方,也是王云龙子离开爷爷失去家宅之后有利于第一次所遇见的,在前面的那些地方,他还是可以感受到稍微虚弱的那些灵气,可是在这里哦,经历了。绝死时态的一种变故之后,把那些生灵哦保护到玉镯之中。此地的灵气也只有他身边以及她自己身上余下的都在不断地流逝着,就仿佛有一只大手在不远处对此方的天气进行这一番的操作,把这里面的令集全部放出,而这里面的四期变得越发浓郁起来,如果说这只是巧合,王云龙是。不信的一切的变故,似乎是因为她把那些石台给就出去了,似乎阻碍了。什么东西的目的似的。 万物有序宇宙平衡。 不管对方究竟是人还是物,只要他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就是王云龙不能置之不理的,他就是知道有这样严重的后果,也不能对于十足的那众多的失态金丝不就毕竟他还是那些失态地王是他们活命的最后一次机会,他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一些。为其而就此罢手,不可能的使命会成为他面对着无限苦难的巨大勇气,为她打脚折啊,前进之路,哪怕前方就是它的嗯,决死之地王云龙也会依然决然地向前走,不是他傻不使他疯,而是那就是他的作为灵江的职责所在。在是他与生俱来的命运。 逃脱不掉的诅咒一直在他的身上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过明天却在心里想着拯救更多的声明用着自己饿的天赋以及身体技能不断地遇着恶劣的环境进行着对抗到时显得嗯在黯然支出轰轰烈烈却又无从被人所知晓。 对于这些虚名浮力王云龙一点都不在乎,只有经历生死之人才会明白,只有生命只有这些零才是宝贵无比的财富,剩下的那些全是风云都只是过眼云烟,不急生命以及声临来的可爱。 王云龙而隔绝了那空气之中的写字之际,向自己扑灭而来的攻击,可是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放任了一丝的感知,用于应对紧急的状况,别慢慢的进入休眠状态,以他的体力,那些伤口那些匮乏的力量终究还是会慢慢的恢复过来,即便这里面充满了血碎纸器,可是这些经过他的燃烧净化也是依然为他所用的,不然他这个游走在生死之间的匠人,早就被那些心碎之其所亲然失去了一丝的最后一丝的理智,那还能对于那些受苦受难甚至发疯的灵体进行修补。首先他要确保自己的万无一失才可以进行嗯他的本职工作。 在这样令人感到窒息的环境之中。王云龙发觉自己与天上的,双沙之行的感应却变得强烈起来,如果这些星辰不会干扰琳琳大陆的众多生灵,它的存在或许会代替紫薇星,毕竟能量的。确实会破坏原本的平衡,只要能够平衡让这些是杀气之星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运行也。无甚过失。 而随着那些两棵沙星越发的鲜红,王云龙感觉自己身上的怒气被不断地激发出来,尽管他不断的用自己燃烧净化的技能去进行压制,可是似乎无济于事。如若现在他注意自己的身体,便会发现他向着其中一颗沙星的方向不断的移动。与此同时,在林荫大路一个黑暗的角落,一个巨大的身躯则是向着另一颗嗯,傻星所在之处进行轻微的移动。如果不是不是仔细观察根本无法注意到。 王云龙的脑海里面不断地有影像浮现出来似乎到处都是一片凄惨红色与白色不断地在他的视线之中穿梭,给他的脑海造成了很强的冲击,这简直就是哀鸿遍野的人间惨象,为何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面浮现出来,让他觉得嗯,怒气反而慢慢的消遣悲伤却不断地涌现出来。王云龙,不知自己为何对于这万物生灵有着一种亲近之感,最见不得他们受委屈与一级彻底的被毁灭,或许是因为这样的缘由,他无法忍受着无比沉痛的画面,王云龙嗯的眼泪不断的流出来,他却无从知晓,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脑海之中,那些浮光掠影的,嗯,片段之中无法自拔,而天上的那颗对着王云龙的单行,在网银中陷入短暂的实控之后也显得愈发的妖艳起来,嗯,那红色的光芒不断地向着远处进行辐射,让这个地方的那次黑气甚至都感觉到了一丝的畏惧。王云龙的身边更是充满了淡红色的嗯气息。他身上的能量只按照却变得越发的坚固厚重起来。王云龙嗯,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很久,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两颗眼珠都已经变成红色,稍微的迷茫之后他便开始庆幸起来,也不知自己自己这样的状态持续到多久,那些画面似乎无限延伸者。王云龙。似乎感觉到一丝异常。景象是如何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他确定那不是幻觉他。巨大的信息或者巨大的悲伤,都是因为一些片段而出发的。这些事情究竟是在何时何地发生的,进入他的脑海是何缘故?莫非跟他的身世或者是说跟他的诅咒有着很大的关联。 所以无法掌控这山河,让他余生李盈核心相处,可是在嗯。如同和马观花一样。有了这些印象之后,王云龙。忽然就对这。糟糕的天地有了一丝丝的同情,他本不应该与这些遭受过苦难的地方为第二,是要通过自己作为灵降的天赋去。净化它,改善它。让它变得越发的美好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乐器齑粉 这一天,与以前漫长的岁月中的晨曦相比,并无二致。 空气里面微微的凉,万物经过一夜的成绩又换然一新散发着无限的生机。 乐十七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又等待了多长的时间?不远之处的那些乐器又似乎重新回到了他的位置院子里面还有一些打斗留下的痕迹已经生长了一些青苔以及其他幼小的植株。 上面尽是一些解后重生的痕迹。 但是,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那些。似乎有些焦掉的泥土之上是寸草不生,那些是被当初的火红。鸟类所攻击的地方。而那些生长植株的地方是那些恐怖虫子所爬行的痕迹。当天夜里那场鏖战,乐十七也依然有所印象,虽然跟他经孤立和的那些战斗比起来,不足以挂齿。 “云龙啊,这么长时间,你可曾想起?” 月17的话语非常的清淡,与他一起的白衣比起来。到时很相称如同承建的一阵风轻微的发出有迅速的萧山月十七身旁的红莲在不断的抖动它的叶子发出轻微的响声,窸窸窣窣的,仿佛在附和着乐十七。 月时期的眼睛里瞬间就充满了光亮,转过身来面向红莲,不再为这些烦扰之事而担忧。 这样的一幕,或许以前也曾发生过一人,一盒莲之间配合的非常默契。院子里面的其他的佣人也在不断的。游走忙碌着各自的事情,这依然是一个有关乐器的铺子,那也发生变故之后,一些东西又经过乐时期的努力得到了修补。似乎那一夜的。纷乱可以暂时忽略不计,一切又重归原处。 只有那些乐器之上斑驳的痕迹,无论是怎么修补都依然那般的醒目提示着大家那一夜并不是一场梦,或者说那一夜就是一场噩梦,如果不是王云龙及时出现,恐怕大家还会更加艰难。 可是即便如此,约17也没有丝毫的信息质感,他一直在注意着乐器谱之中的乐器一些甚至是经过。王云龙的手重新注入了乐器的灵。 那些原本该神采奕奕的小家伙们,似乎在某一天开始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这说明他们与王云龙之间的意思联系似乎被某些事物所阻隔,否则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王云龙对于他们的影响太深,自然也就反映到乐器之上。 红莲用叶子轻轻地拍打折月17的白色衣衫,一些水珠沾染到上面,似乎在轻轻地渲染成一幅淡淡的水墨画,越是急没有丝毫的在意,那些水珠慢慢的消散开来,也没有让红莲感到有丝毫的不适。 与王云龙所经历的那般紧迫而窒息的生活相比月时期的生活是无聊加上无聊,简直就是无聊的无数次方。 约17抬头看向天空那一处已经隐退,但是又出现了两个越发。灿烂的星矢。 乐十七现在最为盼望的事情就是那两颗星是合二为一,成为能够替代所吃缺失的那一角的存在,这样的话凌云大陆之上的万物生灵就会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那些不断出现的差错与危机就会在这些力量的守护之下慢慢的恢复过来。可是这个时期指导这是如何的凶险,而现在的王云龙与这些乐器的联系已经完全断绝,也不只处于如何危险的情敌,无论是怎么危险的情况,月实际都不会担心王云龙的身体状况,只是在不停的期盼着王云龙能够回忆出一些东西。 医生大势不好的声音,州人在院落外面传来乐视系一个闪步就到了生源所在之处,那是店铺租赁乐器的地方一个角落里的箜篌,在大家无所察觉的情况之下化作了齑粉! 月17的眼中,忽然就出现了一片猩红,如果不是身后的那一阵,嘻嘻苏苏的声音加上源源不断的莲子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月17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断地去感受着王玉龙的所在之处,可是丝毫没有结果,也似乎印证着事情陷入了僵局之中,如果无法进一步有所改变的话,这一次的尝试依然会以失败告终乐十七把那化作齑粉的箜篌粉末,认认真真地打扫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装在了一个与之的十盒里面,然后又把这适合放到了红脸的身边,池中的水非常的澄澈与和进入水中之后便销声匿迹,办了不复存在,就如同月实习只是在做了一个魔术一般。 “红莲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这次忽然改变计划,究竟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它因为我们的改变不止一次的受到重伤,虽然可以最终恢复下来,可是必定还是充满了一丝的凶,嫌这些十日我没有一天能够睡安稳,跟你经历一样的苦痛,我们都是在焦灼的等待着,却对于事情没有丝毫的助力。” 红莲唰地从水池之上跳跃了下来。它的根部是?如同玉石般一样晶莹通透,上面根本没有意思的污泥,一些亮晶晶的水珠慢慢地滑落到石板之上,红莲嗯,慢慢的升级自己的身体,知道那红色的花瓣雨。月17的脸面持平。莲香越发的浓郁起来原本中人之间的那一丝惊慌在红莲的风险之中慢慢得到了安抚也就各自回到了职位之上就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虽然这乐器鸡粉的事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是最大的机会可是现在这样的事情每隔一阵就会上演。 而这就肇事者王云龙从一冲冼净又陷入了另一种现在的乐器,经过王云龙当时的修补没有丝毫的减少,因为那些无主之零的加入反倒变得多了起来,乐器铺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可是众人却越来越感到了疲惫,这些画作粉末的月季似乎是在做着一些牺牲,这是他们的伙伴,虽然以另一种形式所存在着大家的心里不可能不哀痛。 大家。忙完事情的时候就喜欢主持者红莲所在的那个莲池里面有了无数的乐器的玉盒,多少年以来的伙伴就静默在那里,不再有丝毫的专辑,如果王云龙在与那,时间之内无法完成那些任务,恐怕这一次大家的命运。已经彻彻底底的注定了。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丝毫的怨言,默默地担负着属于自己的责任,毕竟能者多劳,谁让他们选择了这么一条艰辛而又孤单的路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枯莲幻灭 在乐器们接连出现故障之后,乐十七所在的铺子之中,接连又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半夜的时候红莲不断地散发出一阵奇怪的味道,让乐十七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此刻天上两颗发红的星矢,似乎变得遥远起来,乐十七随手一点,就轻轻地抚平了身上有些褶皱的衣衫,如同一阵风,来到了红莲的身边。 与白天红莲所呆的那座池子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红莲所在的地方,四周隐隐的有着一种萦绕在耳边的音乐。 那是乐十七为红莲布置的,有助于它的身体恢复乐阵。 此刻的红莲那还有晨曦之中的熠熠生辉,红色的花瓣都有些枯萎了,还比不得路边一朵不起眼的无名之花,空气里面的芳香都慢慢的减少了。 乐十七查看了在红莲附近的玉雕莲座,那如同人的手指一般的特殊灵体,那上面有一朵枯萎的莲花,似乎发生了一丝的异常,而红莲此刻似乎是陷入了睡眠的状态。也只有通过这乐阵特殊的布置,向乐十七传达她的讯息,红莲似乎遇到了一些危险,乐十七不断检查着莲台。 正当他想要往里面进行意思探查的时候,那整个雕像都如同乐器齑粉那种状况一样,瞬间就如同一盘散沙。 在这一变故发生之后,乐十七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之中,事情的发展愈发的难以预料了,他也不知道这种状况对于红莲来说意味着什么?红莲原先的躯体。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进行着保存,现在的红脸再一次陷入沉睡之中,这哭脸换面究竟是因为这天上的变故,还是说因为红莲现在的这种状态已经薄弱到需要自己原先身体的那种凌厉来进行支撑。 月17也想不明白,便不管不顾地跳进了红脸所在的池水之中,那水质无比的冰凉,瞬间就让月17的脸色泛白起来,加上他刺客一生的白跑,就如同被那白色的油料所炫染过似的,十分的吓人。 月十七很快就适应了冰池之中的恶劣环境,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就坐在了红莲的对面,不敢去触碰红莲一丝一毫,以这样的方式陪伴着红莲。 乐十七同时把自己身上所能够进行周转的能量,向着冰池之中,不断的运输,红莲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之中,竟然没有丝毫的影响,她莲叶之上,隐约还有缓慢滑行的水滴。 各种诡异复杂的状况似乎都在嗯,同一时刻发生,红莲的脸上也是那般的。反常,天上的两颗新出现的暗星,也在随着这些变故的发生,不断的明亮起来。 而这些事情似乎也是月17啊,一直在不断期盼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等待了多少年,终于又等到了这一时刻的到来,红莲为了这一时刻把自己牺牲了,这哭脸都换灭掉了红脸似乎无法再回到原先的那种鼎盛的状态,至少月17感觉到一丝淡然的悲伤,不过稍纵即逝。 乐十七也随着红莲的沉睡也陷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之后,乐十七的周身充满着层绿色的光芒,如同碧绿色的翡翠那般温和,把乐十七的全身包裹住,而此刻周围的布置的乐阵,则是更加强大。乐十七似乎就成为了阵眼。 周围那些在自由活动的乐器中间的器灵,十月17通过自己的记忆所获取的,他们心甘情愿地签订了一定的契约,这些令虽然没有足够的灵力,可是饿操纵乐器是绰绰有余的,这月挣似乎才算真正的完整起来。因为嗯,月17的参与。红莲合约时期的状态似乎就终止了,是的,时间也仿佛凝固住了,只有乐器还在提醒这。乐器铺子的其他人,这里的事情并没有完全的终结,只是在大家所感受不到的地方有些波涛汹涌。 月时期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虽然那酷联已经幻灭。可是那终究还是红莲的曾经的躯体。 红莲一直对于这个连坐视若珍宝,让他小心翼翼的保管,可是却出了如此的故障。乐视机还是隐约有些担忧,不过他更担忧的是王云龙现在的状态究竟如何,以及红莲着深度睡眠的状态越级铺上其他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帖,原先因为那场鏖战所造成的一些破损的地方也得到了及时的修补,如果不是各种机缘造化,恐怕这乐器不又要被那场灾难洗劫一空,索性他还有王云龙玩应龙似乎如期而至。 随着哭脸的幻灭,不知在何处的一方天地之中的白莲却变得更加强大,经过王云龙的呃救助之后,百联身上的灵气越发的浓郁,已经比原本的身躯变得更加强大起来,似乎还在因为这天地之间的灵气不断地生长着。那些黑色的气息想要逃亡都被红莲直接呃吞噬掉那些叶子。似乎都会对于那些黑色的东西产生重要的影响,白脸似乎也明白王云龙的嘱托,要把这方天地彻底净化掉,而他恰好拥有这个特殊的才能那边儿直接去做吧。 此刻的大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无论是红脸还是白脸,他们之中是你强我弱的状态有一方崛起就势必注定另一方遭受各种各样的嗯灾难这已经被无数次的证明过了现在的王云龙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等知道的时候也显得更加无可奈何。 月17日进入冰池之后,那些还在越级店铺的人就全部收拾妥帖要进行。短暂的休整对外不再做生意,他们嗯,聚集在一起来到了并持的附近那些乐器旁边的位置之上,正好可以让他们这些店里的伙计。坐上去他们嗯,开始雨绮铃进行配合,不断的应和着乐镇的那些不知源源不断的向冰池里面传送着纯净的能量,红莲的昏迷对于他们这些来人人来说是一种。不详的事情,毕竟他们这些人若是没有洪烈的存在,似乎也不能继续存活下去,而红颜已经成为他们在心灵之上的一种信念。哭脸的幻灭让他们感觉到了很是沉重,现在各处的意向不断的增加,似乎预兆者更佳。凶猛的事情即将到来,而他们自己也陷入了困境,谈何去保护大家乐器普似乎不再是可以帮助众人排忧解难的,越级呃噗一切需要等乐视系醒来之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没有主人注意的那一夜在地下存在着的那些黑骑。欢欢的贴着地面向着红莲所在的位置进行渗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难以压抑 冰池里面的变故,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乐器铺子也因此进行了关闭,城中自然被传的沸沸扬扬。 囟城在王云龙走后你变得大不一样,原本那些压抑的气氛也随之焕然一新,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但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而后嗯更多的突发事情接连不断的产生,犹如在水面溅起了一颗石子,产生着巨大的后续的博文,不断地向四周进行着慢。闫盛门口那些特殊的植物变得越发的茂盛那些尸骨被这些植株迅速的吸收消化已经不复原先的那般痕迹。 而现在陷入困境之中的王云龙,浑身愈发的冰寒,若不是双手的玉镯在为他提供一丝温暖,他恐怕就如同被冰冻住的鱼儿。 此刻的王云龙在不断与着诡异的环境做着斗争,他心中还有着很多的事情需要尽快处理,可是就一直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所纠缠着,让他寸步难行而且不断地倒行。 对于身体所出现的这种变故,王云龙已经完全适应,现在的这些困难比其他没有小时的自己已经处理起来嗯轻松了很多虽然依然繁杂而或许不断消耗者他的嗯能量与恶稀薄的灵力可是他并没有真的就对于这些事情赶到了完全的枯燥。 爷爷当初对他的那些叮嘱如今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的翻滚着要嗯进行这项工作就要承受世人所无法承担的一切! 身体困苦与心灵的疲惫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的他不知为何,忽然就想起了已经分别许久的乐十七,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安慰。他这样的人嗯在这世间行走所经过的地方都是那般凶嫌怎么会想到自己还会有朋友可是月十七却给他一种别样的感觉加上哪一个一直在默默帮助他的红莲,这些综合起来让王云龙感觉到了自己也是如同普通人一样可以拥有那些能触手可及的友谊,有这么多温暖的力量即便再这样充满寒冷的困境之中也是让他有可以绝地反击的动力。 只是不知为何心中想起他们就有难以压抑的呗虎他们波涛汹涌而知让他本就嗯比较玻璃心的状态变得更加敏锐起来。 王云龙虽然在这里可是他知道或许他们也遇到了一些困难可是现在她被困在这里即便是有心也是无力的不能及时赶去探查囟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这是王云龙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以往的时候即便再凶险的环境,有他自己或者有龙眼的陪伴,他都嗯,可以不断地向前拼搏,不计后果的付出者,而往往在他置之死地之后绝处逢生,可是现在他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已经不能有当初那份轻松的心情。 王云龙便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与月石岐似乎早就似曾相识的样子,而她恩在很小的时候一直与爷爷在一起,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村子,这些事情不断地缠绕在她的脑海里面,过去事实的真相再他进一步探索的时候,就会慢慢的给出来爷爷所说的实力提高,破解诅咒或许只是一个借口那么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他一定要去弄一个清楚。 或许她跟乐是七之间的联系,还有这更深层次的原因,越是七似乎在现场等待了他很久的时间,里面的诸多事情几乎都不是偶然,加上他对于乐器店的一些熟悉根本就是太过诡异的事情,那些乐器的零对于他过分的亲昵,虽然它可以对于那些月季之灵进行修补。可是这也太过匪夷所思就仿佛,那些乐灵就是在专门等待着他似的,跟他有着过分的亲昵。 中多的瞎说让网友我愁死多钱她也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当初龙眼离别的时候,王云龙就感觉到了莫大的悲伤。 这样的感觉和其相似,让王云龙也知道,似乎,他的身边总是牵扯着很多的事情他身中的千年奇毒,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合常理呃在这些嗯不断浮现带嗯浮现出来的反常积累下来一副有些模糊的画面在王云龙的面前呈现开来似乎灵隐大陆当初的一些变故跟他的一些身份还是有着很大的牵扯如若不然为何他的记忆之中四仿佛自己当初亲身经历了那些变故一样如今的灵隐大陆已经满目疮夷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危机如果他可以解决的话也就是顺手而为可是那些更多的事情是无法暂时解决掉的这就需要他以及伙伴们的帮助。 有多么的悲伤,就有多么的凄惨万象,不断深埋在自己的灵魂记忆之中,任凭世殊事易,任凭沧海桑田,也依然不曾被冲淡,在某个时刻,在某些场景,如同他心房之上的伤口,牵扯他浑身的感官。 如果压抑,那么就要去寻找开口,那些悲伤与神秘,在这难以被掩盖的真相面前,终究会水落石出。 那些居心叵测的阴谋,也终究会云开雾散,被正义与善良的最终秩序所守护安抚。 王云龙此刻正好趁着身体与恶劣环境对抗的时候,不断地整理心中,早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思绪,那些东西,那些问题,终究会被他抽丝剥茧,如果时间允许,如果他有足够的灵力,如果他有那样持久的生命力。 灵匠是没有资格挑剔恶劣的生活,因为他们占据了生灵的优势,也背负着与生俱来的诅咒,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除了一个又一个或悲伤或惊险的故事。 无论是乐十七,还是红莲王云龙,他们如今全部陷入举步维艰的困境之中,再难施展。 囟城之中的百姓,依然在安居乐业,他们不知,危机早已悄然潜伏,在那一夜火烈鸟与毒虫的鏖战之前。 他们虽然也知道,那一夜发生了一些诡异难思的事情,可是事过之后,便再也没有想起,也不知道,一些人已经身负重伤,为他们赢得了短暂的平安。 但是这样艰难才达到的平衡,在乐十七与红莲陷入昏迷之后,也后继无力。 乐器铺的其他乐师门们不断地围绕在冰池的四周,把乐十七所布置的乐阵,不断进行修复与更改,随着乐器铺几乎所有的乐器都互相配合发出井然有序充满玄妙的旋律,让冰池都陷入了洁白的迷雾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王者之属 天上两颗暗红色的星辰,也随着王云龙的陷入困境,也慢慢的隐没,那些正在观察星象的人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妙,失去了目标,他们的观察也就不得不中止了。 而那些人之中就有在隐灵寺之中的那些僧人。 他们在王云龙离开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那般行经依然又做起了哪些事情并没有随着他们之中的僧人去世而有所收敛似乎还变本加厉。 夜里的时候寺庙里的钟声,总是无风自动,让很多人感觉到了惶恐不安。原本寺院周围的那些之夜变得更加烦冒了也如同原先天空之上拿到暗红色的星辰一样。 如果王云龙重新来到这里恐怕会怒火攻心。 似乎他只是这里的一个过客,而当初那个救他的小僧人哥哥的牺牲只是徒劳无功。风车之中的灵已经回到了灵阁之处。 现在的王云龙,孤身一人,已经与其他的伙伴们似乎失去了联络,自身难保的同时还在不断的颠想着他们,如果不是双手之上的玉镯一路相伴他会更加的寂寥。 似乎是,白脸也有所感在王云龙离开之后他并没有一味的自我疗伤,现在的白莲已经把它的那处水域中,让他陷入状若疯癫状态的那些黑鸡完全净化下来儿,水也变得更加清冽,一切似乎都恢复到了正常莲花的相继不断地向四周进行扩散之势,很快那些香气似乎被某种东西所阻挡,很快就反馈回来。 白莲似乎注视着王云龙所离开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他现在唯一所做的事情就是不断恢复力量并且扩散自己的相继如果能够帮助王云龙,也就算是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 白莲并不想抢任何人的恩情,他似乎也不能在这片天地待太久的时间,要想着办法出去,可是目前这里的环境异常的复杂,倘若他离开这些生灵哦,恐怕又跟失去主心骨似的重新陷入危机之中,它不断的释放自己身上的清香,至少可以保持很长的时间,那些细碎的东西不敢肆虐生长。也让这些生灵可以尽快的恢复出来毕竟他们能够逃出自己魔化到时候,也算是很强的存在了当初若不是受了重伤他也不会被这些邪祟所迷惑心智。 在那些寒气想要进一步靠近王云龙的身体之时,她手上的两个玉镯忽然就动了起来,不断地把这方天地的寒气袭严起来。嗯,黑色的玉镯变得更加颖黑儿,那白色的玉镯也更加发亮,在这暗色的嗯。地方似乎变得更加醒目一黑一百遥相呼应不断地进行这跳跃而王云龙身边也开始慢慢的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在这一寒一热的极端环境之中,王云龙身体上的血流以极快的速度进行着运转,意思,金色的光芒从王云龙的嗯衍缝之中慢慢的渗透出来,而此刻的王云龙也对于自身的变化,嗯,并无知晓还在不断从自己呃片断的那些,深入灵魂的记忆之中进行一些探索。 王云龙感觉自己的身上就存在着数不胜数的秘密,包括王家先祖们的那些诅咒,还有爷爷的意思零竟然可以存在于他的灵识之中,如若可以的话,那些战令是不是也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即便自己都难以保全了王云龙依然在不断的思索着破局的方式他恨不得现在自己的实力不断的上涨所有的困难用自己的实力去进行解决以前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自从遇到小华他们之后,他的朋友们也是越来越多,大家嗯,很多都是在危难之中认识的,帮助他们让王云龙感觉到了嗯很是惬意虽然自己也为此九死一生。 而王云龙身上所散发出的这次金色的光芒也慢慢的向着两个玉镯里面渗透两个玉镯似乎对于这光芒很是敏感啊不断的进行着吸收那些寒气自然而然也就消退了。 黑白玉镯在吸收了纳斯金色的光芒之后,嗯,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旋转的速度啊,更加快速了,对于那些寒气的肖杰也更加强大了。 王云龙身上的那些似冰非玉的东西。随着痕迹的消失也在不断的分崩离析,慢慢的从王云龙的身上离去。四散在王云龙身体的周围,很快便消失在了那暗黑色的土地之中。 而在金光出现的那一刹那,白莲鹅似乎嗯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玩,花千忽然之间就浓郁了许多,原本还需要费劲心力去进行的那些精英,是事情也变得轻松起来,空气之中的灵力不断变着充盈起来,虽然现在的紫薇之星已经不知所踪,那两颗暗红色的星辰,也嗯,随之消失,可是现在的能量似乎因为王云龙嗯呐出的变故变得充盈起来,而此刻的王云龙依然陷入了深度的思考之中,浑然不觉因为自己身体的变故给周围带来了一线的生机,一直以为是自己实力不够的,他略微有些自责,殊不知自己就是那一个破局之人。 王者之属实至名归。 王云龙那精彩而又波折的人生似乎才刚刚开始,如果比起凶险和喜悦,先前的那些似乎不足挂齿。 玉镯不断地旋转着王云龙身上的那来自十灵族的王者智跑也似乎嗯被激发出了一些嗯潜在的功效如同嗯在流淌的水质一样,上面所沾染的那些你够也自然而然的消散开来,王云龙的周身变得更加干净,他的头上的玉冠似乎变得更加柔和了,慢慢的把王云龙的头部稍微拖拖了起来就如同让王云龙在睡枕之上一样。 远在石洞之中的石破天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巨大的墙面之上,一些灰尘都不断的向地上进行掉落,主要是石破天,嗯,睁开眼睛的动作似乎太快了,他的目光似乎诸事相了王云龙所在的方向。他的眸子里没有太多的信息,而是无尽的担忧,似乎真正的考验时刻就要到来了王云龙究竟能不能完成它所进行的一些嘱托就要看他以后的造化了。 原本承载王云龙的那个鱼馆也随着石破天的哦,醒来然后缓缓地漂浮了起来时,洞之中的其他食灵们也都缓缓地向着王云龙所在的方向,眼里都充满了敬畏他们一直都相信着王一定可以改变这颓废衰败的局面,给十零组带来无限的生机与希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动静相宜 一道渺小的身影。 一片混沌的天地。 一点意外的金光。 接连不断的变故。 原本的白莲还有还有一丝的犹豫,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可是接连不断的转机也让白莲意识到那些传言并不是虚无缥缈的就真真正正的在他的眼前全部发生了那些事情也一一得到了印证。 而自己当年似乎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以至于他现在身陷囹圄。 如果当初他能够听从伙伴们的建议也不至于不至于如此成为孤家寡人。 当初惨烈的画面不断的在白莲的记忆之中慢慢的浮现他身上的一些莲叶慢慢的枯萎,随着生机的注入又迅速的生长出新的绿叶,这万顷碧波,很快就被白莲的一番动作所充满,那些黑气原本还是有些嚣张的,可是经过如此变故之后,便嗯似乎销声匿迹。了即便是白莲用心地去寻找也还难以查探到他们的踪迹。 原来就是你! 白莲在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真相之后如释重负发也慢慢的收敛起自己的花骨朵业务慢慢的向着谁里进行着沉睡。 再一次醒来之时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这是白莲最后所发出的意思哦,讯息弥漫在这空气之中,只有王云龙再次踏入这里的时候才能够收到这样的消息,不过白莲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这片天地的平衡是难以把握的,倘若因为他的一些动作让这些生灵遭受损害,也不是王云龙乐见其成的。 王云龙是在一阵乐器的声音之中醒来的,让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还在乐器铺子里,可是饿看到这方天地之后,他慢慢的意识回笼,知道自己还是在这困境之中,只不过看到身旁的那些如同玉石碎屑一样的东西,让王云龙感到了一丝的惊诧,原来自己身体轻松竟然是因为这些东西的缘故,王云龙检查了身上的嗯,十灵族的王者之炮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比原来的颜色似乎更加深了一些,发出淡淡的金黄色,嗯,似乎是变得美丽了一些。 不过让王云龙感到惊诧的是这些玉镯也开始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可以随着他的心意不断的出现又或者隐蔽发现这一点之后王云龙就知道自己似乎又得到了两个两个玉镯的认可。 现在王云龙值日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似的,不断的翻滚着这突然而至的灵力,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的疑惑,他凝神思索的时候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莫非是把这方天地里面的领灵力全部吸收了?可是王云龙发现自己周围也是充满了凌厉,再看向天上的。那两颗嗯暗红色的星辰也似乎更加清晰起来而那些有些诡异的前兆似乎隐隐跟自己有所关联他仿佛感觉自己就是那其中一颗的红色星矢。 这一发现并没有让王云龙感到一丝的恐慌,原先的那些迷茫在自己净身宁斯之后也迎刃而解,他究竟是陷入了魔障之中,给自己设置了一些障碍,不过这些事情终究还是被自己慢慢的化解了,爷爷说的没错,做零将就不能考虑太多的事情,倘若害怕,那么他现在放弃也是哦,可以避免未来的那些危险。不过这与它的初心大相径庭他怎么会就如此放弃自己的梦想他原先想拯救更多的是人这个梦想依然还在进行着着眼前的困难又算得了什么看他这不是又活过来了嘛活过来的他重新焕发了生机把自己置之死地之后又发现了新的活法。 他如此微薄的力量就有着无限的生机可以挖掘那么其他的生灵呢这世间的道理是人们不断总结出来的可是这真的就是全部的真相吗那些逝去的生命右京究竟去往何方生灵的苦痛除了让他这样的领将进行修补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方式了吗? 这些问题不断地萦绕在王云龙的脑海之中,他总觉得一些疑惑中将可以慢慢的寻找到突破,狗只带着她的实力,不断的精进,所能探查到的真相也就慢慢的浮现出来了,而他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从这个困境之中走出去,再走出去之前,把这方天地恢复到他们本该拥有的生机勃勃的画面。 王云龙仔细恩嗅了一下,空气之中似乎也充满着一种莲子之香,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上,似乎还沾染了一些金色的斑点,那似乎是今年的花粉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正在散发出奇异的香气,在意仔细辨别,嗯,莲香之中似乎还有着更加奇特的气息。四,呼市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面向外进行着扩散而这些香气似乎就是这方天气那些浑浊之妻的克星不断地向着远处进行推进占领。 王云龙感觉自己似乎又经历了一次的生死,爷爷的那些话语如同箴言一般,加上他怀中的那王氏家族流传下来的宝藏,他的未来之路那般的宽广,究竟是大过饿年又陷入了思考的疆域里面不得自拔。现在的他终于,女可以恢复到自己原本的嗯那种踏实坦然状态。 王云龙在多次的逃亡生涯之中终于又一次地打开了从组上就流传下来的王氏箴言。 还有多么的遥远,可是王玉龙现在知道即便现在把嗯,前些时日所遇到的那些困境重新呈现在他的面前,即便不需要帅然兄弟的帮助,他也可以自己解决,只不过需要费劲一些力气而已,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也不缺的就是时间,反正人生已经如此了,背负嗯这搬到嗯重担跟再添一些重量又有什么区别? 王云龙轻轻的挥了一下手,便感觉到空气中的一丝波动,他似乎抓住了某些力量,在用心去感受,忽然悟得了嗯一段话语这究竟是谁说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白莲绝对不会想到他本以为可以尘封一段时间的秘密,就这么突然而然的出现在了王云龙的意识之上,他的所有猜测全部化为现实。 龙岩你当初来找我会不会也是抱着如同白莲这样的嗯思想究竟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有月十七你现在的状况是否有所改善? 是我译心想着拯救周围的嗯零而忽略了最为需要关怀的你们现在的我想要啊反悔自己当初的那般果决是否还有挽救的机会? 王云龙知道自己与这里的一段秘境该有一个了结的时刻了! 他的朋友们似乎都在等着他的回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势如劈竹 天空似乎变得更加阴沉,那丝光亮似乎一闪而逝。 可是周围空间里的一些深林似乎有所感,他们并没有嗯几十年如一日的那般紧张反而变得欢呼雀跃起来真希望有一场大雨把这里全部冲刷一遍变得更加清新。 他们所在这里停留到那些十日根本就连风都是充满了污浊的慧慧系那还有这般清新的鱼可是这一次他们分明就感觉到了久违了的气息那似乎已经在他们的记忆之中越来越淡仿佛是太过遥远的事情,最近各种各样的小变故越来越多,也让他们终于感觉到自己还依然活着,只是也不知道嗯,在这些变故之后会不会迎接来真正的希望,他们真希望有一个人能够把他们解救出来,哪怕不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也能够替他们终结者被黑器所虐杀的而又无法解脱的生活。 白莲在清澈的水中月发的陈静他的身影也从最开始的那般繁茂也在不断地收缩着快速的进行着枯萎直到最后只剩下一颗莲子在水中哦静静的悬着。 他的身体化为了这方天地里面,嗯,天然的养料滋养着那些曾经受到他失去理智之后所波及的那些生灵,里面的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原先的那般状态。可是,这并不是嗯最好的局面也不会就一直如此存在下去中会有一些事情把这样宁静祥和的状态所打断。 王云龙在天色有些变化的时候微微地抬起了头他其实最想知道的是紫薇星的去向也不知这心升起的两颗嗯晓星尘能否嗯对于这方天地的平衡进行一定的支撑目前看来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自从他的实力又进一步提升之后对于其中的一颗星辰感觉更加玄妙就如同那颗星辰是他的心脏是的不断的在进行着跳动。 而从那颗星辰之上它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一些能量对于自己的身体进行自营同时也可以用自己所拥有的这些力量不断的去感受周围的环境。 可是爷爷当初并没有告诉他,作为零将还可以对周围的环境进行一些净化,原先的他以为这个零指的就是生灵众多生灵,嗯,在受苦受难一需要他这样的零将对于他们进行一些帮助,可是现在的他突然有一些感悟,只要心里所想做的那些善事就去直接行动罢了,不必拘囿于这些表面之上的。事情把自己饿的人生也全部呃进行了设定,那还有什么意思? 连想都不敢去想更别说去做了而她能够做到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多怪不得爷爷在回答他的一些问题知识并不是直接的回答而是喜欢用着一些隐晦的比喻现在的他越来越品味到爷爷的不简单或许这也是爷爷能够在他的凌海之中进行短暂停留的原因。 爷爷恐怕在去世的前一刻依然不放心他,或许嗯,也因为这强烈的执念才发生了这和意外和巧合的事情,让他感觉到了意外的欢喜,如果说他的嗯不知道真相前的人生是灰色的,可是在拥有了众多朋友以及这个信息的支撑之下,他感觉自己依然是幸福的,只不过比起其他的人王云龙要进行不断地挑战不断的历练不断地成长不断地去践行自己的职责。 他其实也是一个普通人有自己的酸甜苦辣,也有属于自己人生的悲和离欢。可是它在众多的不公平面前依然能够保守着自己的初心,不断将灵匠这两个字眼发扬光大。 王云龙慢慢的站棱起来周围的顺序慢慢的金润到了泥土之中也似乎化作了天地之间所能够循环的一丝能量,引起这些微小变化不断地累积着终究还是把这方天地的啥环境慢慢的改善了过来。 雨水落下来的时候王云龙感觉到浑身都有些舒坦只是那些雨水之中还似乎吸附着周围有些污浊的存在,自然也就有些颜色太过难看。 经过王云龙的仔细观察,这似乎是一场五彩缤纷的雨水,给这片天地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在这场雨之中王玉龙终于可以不断地发挥自己的灵感去周围进行捕捉似乎在这片天地的边缘支出存在着一些生灵那是他被那些黑骑影响所无法探查到的地方不过现在这些对于他来说,势如劈竹。 王云龙轻轻的挥了挥衣袖,把一些雨水嗯推向了旁边啊,脚下的泥土也变得泥泞起来,不过这样的土地走起来也让他感觉到了他是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需要提防那些冷不丁出现的各种危险。 他身上的力量也不断帮助这些雨水进行一些净化在一波五彩缤纷雨水终于了结之后,王云龙也把这周围的泥土进行了一番查探,那些黑气似乎远远的藏匿了起来,他们一直都存在着,嗯,王云龙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让他们在这里为非作歹。 如若说把这方天地当做一个生灵,那么他现在所要做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污浊的东西能够燃烧净化的结果彻底彻底解决掉,虽然这些东西似乎也可以不断地生长,看看究竟是她们的速度快,还是他净化的速度快压抑了很久的王云龙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自己许久以来的实力,在这些时日的嗯之中她他没有停。 如若说把这方天地当做一个生灵,那么他现在所要做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污浊的东西能够燃烧净化的就彻底彻底解决掉,虽然这些东西似乎也可以不断地生长。 看看究竟是她们的速度快还是他净化的速度快! 压抑了很久的王云龙,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自己许久以来的实力! 在这些时日之中,他并不没有落后而是在默默的积累着力量厚积而薄发说的就是这样的时刻! 这场雨来得很快可并不是嗯待着气势汹涌的而是很缓慢润物无声不断地向着周围进行蔓延,王云龙用自己的力量嗯制造了一些微风,让这些雨水能够蔓延到更远的地方。 这一次他终于了解到了自己的实力,原先的他实在是思想不够开阔,不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灵力,这似乎也是他的新生,与这方天地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净化己心 雨越下越大,似乎要把这番的天地彻底的进行一番改变。 王云龙任凭这些水滴落在自己的身上,也似乎把自己这些时日以来所积累的那些郁闷之气彻底的冲刷至掉。 他的身体原本会自动屏蔽掉这些雨水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一个微薄的隔离层,可是经过这些时日不断的互相博弈,学一波感觉到这方天地似乎也成为自己难以割舍的生活的一部分,所以也就轻微地做出了一些调整,让这些雨水穿过他那十零组的王者之一,慢慢的滴落在他的手心,只上凉凉的柔和的,没修,没有那些邪祟之气的作妖之后,连着脚下灰黑的泥土都显得那般的可爱。 等等,王云龙觉得这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安宁,之后别慢慢的把原先放入一桌之中的那些将近死亡的十零台门全部拿了出来,他们本来就是来自泥土之中,现在这些泥土也慢慢的恢复原状,这些东西都要回归原位了。 毕竟他的精力有限,而他又不能随意的剥夺这些十零台的生灵征程。 对于这些失灵进行拯救并不能彻底的解决问题,根本的原因还是对于这些这方天地的那些污浊之物的处理。 这些失灵被他发现了,所以可以得到他及时的救助,那么其他还隐藏在地中的那些生灵就置之不理了吗?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既然能够猜测到能够发掘到就不应该有丝毫退缩逃避的理由,而是要勇往直前。爷爷原本一直这么,对他进行教诲。 天上的变故与着地上的变故交相辉映,成为了王云龙。比较惬意的一天虽然现在的他看似轻松识字不断地对于这些事情进行处理那些雨水就是最好的载体可以注入纯净的灵力。 而这些雨水似乎在这方天地之中,根本望不到尽头,也省的他到处奔波缺顾此失彼,王云龙慢慢的把自己的心思都沉静下来,让这雨不断的浸润着空气之中的一切地面之上的所有,同时这平凡朴素的雨水也让他渐渐的寻回了自己的本源之心,仿佛这个时候爷爷就在他的身边慢慢的为他坐着家常便饭为他那因为顽皮儿穿破的医学进行着一些简单的整理。 其实他的朋友们一直在他的身边,小华他们现在或许也在回忆着他们一起生活的那些画面虽然相逢很晚,离别匆匆,可是他们都有着共同的梦想那就是想要把这周围那些诡异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进行着破解虽然现在的他们有着微弱的力量可是心中的那种庞然正气,却随着苦难的不断加深而变得更加茁壮。 要想对于周围的,东西做出一些改变首先要正视自己的内心王云龙似乎在对于零的修补之中渐渐地迷失过自己虽然又一次一次地寻找到自己可是那些似乎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他没有彻底的理解自己作为灵匠的本质,所以在净化这些雨水并把雨水作为拯救这方天地的能量载体的时候,王云龙按照王世贞言似乎刚刚出现的那些文字记载的内容对于自己的心进行一些追问,按照那些真言的只是不断的思索自己要走的那些方向。 爷爷曾经告诉他他们这一族的人。本身就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血脉而他们每一代人所走的路也不尽相同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都是作为灵匠的存在。 这个世间最为恐怖的事情真的是死亡吗? 王云龙也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以前的她见不得生灵涂炭子玻璃心泛滥之后的就会不断地去作者力有不逮的事情最终的结果是让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事情并不会因为他的意愿而有真正的有所改变。 在王云龙对于自己的内心也同时进行净化的时候与此同时,在灵隐大陆。人迹罕至的一个角落里,那庞然大物。似乎就看向了天空之中越来越明亮的那颗,不断蛰伏的新星。 那般的红似乎穿越他心中的绝望,让他能够继续再坚持一阵。 忽然庞然大物。还是在挣扎之中倒了下去。天空之中另一颗星星。如同被风吹灭了蜡烛一下子就没有了丝毫的生机。 王云龙镇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心莫名的疼痛了一下,他通过自己的菱角对于周围的环境进行了查探,这才发现那紫薇之星隐隐的又有了一些踪迹,可是那原本替代他的那颗,暗红的行程似乎彻底的丧失了原本的生机,与此同时在其中一颗星辰湮灭光芒的时候,跟他联系越发紧密的星辰似乎变得更加耀眼了,即便现在的天空之中难以觅得阳光的踪迹,可是那暗红色的光芒把这万物都给都成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王云龙注视着那颗隐去光芒的星辰,眼睛越发地疼痛起来。那可形成似乎跟他也有一些关联在他心痛之后眼睛也跟着疼痛起来可是没有来的他就不想放弃依然想要定出一个一二三来,王云龙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只是那鲜血之中,不再是鲜红的色彩,而是比天上那暗红的星辰还要诡异的红黑色,是啊现在的他,身中剧毒。 那顿反而在危机的时刻能够挽救他的生命之少,现在他的身体不是某些生灵可口的食物。 即便他没有丝毫的防御,也不会被一些东西所寄予除非那些东西对于这奇毒并没有丝毫的察觉。 排除这些郁结之血后,王云龙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变得通畅起来。他的心思。通透身体也恢复了正常就如同获得了新生一样。 似乎对于另一个黯然无光的星辰依然有所留恋。是的,王云龙穿过雨水的冲刷,用自己右手的食指,慢慢的描摹那颗星辰的模样,就好像把他放在心里似的。 王云龙一直在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也知道这样做其实也是无用之功现在的她也有了更多的精力来打发自己这无聊的时间虽然现在他身体之中的能量与着雨水不停的进行着交换,可是现在他他已经不再感觉到吃力。 或许是王云龙心中的祈祷有了一丝的作用,冥冥之中有所感应。跟他有所关联的那颗星辰像那黯然无光的行程原本所在的位置有轻轻地靠近了一步,只是这么微小的一个变化似乎激起了那颗星辰的活力。 多少年之后,王云龙想起自己此刻的举动,感到了万分的庆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龙一入梦 在这雨水的金润志忠王云龙也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呗打开了是的说不出的惬意,虽然现在的天色依然是暗红或者一些地方显得有些灰暗不明,可是空气里土壤里已经慢慢有着一丝活力在进行着跳跃转动就已经打破了原先的死寂沉沉。 那些石头也随着这些雨水的冲刷不断地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这些很快就被王云龙捕捉到他的心里是开心的如同一科草芽一样在雨水之中不断地舒展着自己的生命之力虽然现在他的灵力在不断地消耗者可是似乎他的身体之那充满了力量的海洋这些消耗根本不需要有太多的关注。 王云龙不需要再如同以前一样,把意思一点的力量以及灵气都进行着计算,把它们发挥到最大的效益,这里是他所待过的时间最久的地方,也似乎嗯跟他身上建立了一些联系,在他实力暴涨之后,这些好处便不断的反馈到这些环境之中。 因为王云龙的那些力量的变化所以引动了这方天地的一些变故雨水也随之落下对于这里环境的改善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尽管让雨水不断零在自己的身上王云龙却没有丝毫的难受他的体内就如同一个滚烫的火炉一般正好需要这些冰凉的东西让自己变得更加舒爽一些,而他身上的。十灵族的王冠以及王跑也被这雨水不断的弄出各种各样的变化它身上哪是穿了衣服头上也不仅仅是一个冠戴,他们也是没有开发完全开发出来的宝库,在不断的机缘巧合之中给他呈现出接连不断的奇迹。 王元龙很久没有进行舒服的睡觉了,自他陷入这个困境之中。一直在不断地想着方法进行破解而现在的他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对此进行破解他反而没有了当初的那些焦躁之情,只要他在这里并没有停歇。就是最好的进步不必要太过介意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乐十七他们。或许是真的遇到了很大的麻烦需要他去进行处理可是这里的事情不是说完就能玩的在这些让人找不到一丝希望的绝境之中王云龙的新倒是慢慢的变得沉静下来,他若是没有实力即便是急忙敢去也不会有所作为,反倒是给自己的好友添加了更大的麻烦! 用这样正确的方式走着自己应该走的那些路途哪怕他负累重重也至少可以心神无忧,最好的办法便是不断地提高自己的实力王云龙现在越发的明白爷爷为什么当初那般的迫切要他不断地走出原先所在的村庄或许他现在能取得这些进步也是因为爷爷的那诸多的功劳叠加在一起的爷爷不仅仅给他准备了良好的成长环境,虽然那个山村里面,并没有多少户人家,可是那里有着大自然最美好的馈赠。让他的童年充满了丰富多彩的记忆。 而爷爷的。突然死亡也对于他的心神造成了无比强烈的震撼究竟是如此迫切的事情让爷爷选择走了这条最危险的道路他忍不住想要去进行一番探索牢牢地记者爷爷的教诲并不是墨守成规而是为了对于爷爷的敬重。 如果没有爷爷就没有以前的他,更没有现在的他爷爷连他要经过竹林的事情都能够提前的预知出来,给他亏中了那么多的好伙伴们,同时也让他成功的救出了魔宗的前辈。 那条黑色而又粘稠的河流,终于因为他的一些变故发生了良好地改观,也是从魔宗前辈的嘴里了解到自己身上的奇毒,竟然是能够令王族都能够瞬间幻灭的奇怪沉珂。 这里面究竟蕴藏着怎样的故事,当时他只不过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能够在这样的剧毒的,存在之下,安然无忧的度过了那些美好的时光? 说实话现在的王云龙感觉自己不仅仅是思念乐十七,他还是很惦记在困境之中陪她渡过难关的那些小家伙们那些东西看似丑陋实则有着最善良的灵,他们本与世无争,奈何接连不断的变故以及咄咄逼人的邪祟直击,总是让他们绝地反击,只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那一份脆弱的正气。 自己身边的这些小家伙其实是随了她的性格或许他们能够聚集在一起也是因为这诸多的原因交织在一起即便有爷爷的诸多不值他和那些小家伙们气场不和也很难成为真挚的伙伴。 王云龙现在感觉自己是目标越发的清晰起来因为短暂的离别就啊让自己陷入情绪的低谷之中实在不是零将应该做的事情那些大好的时光就应该用于现在这样立即离他的事情之上。 王云龙随意的看了一眼依旧有些诡异的天空然后在他所拯救的那些十零台之上缓慢的躺了下来没有觉得他们有些硌身体。 王云龙发现这些时灵族的浴袍对于这些石头有着一种亲昵的倾向,让他不会有丝毫的不适。 这些石头被雨水不断的冲刷着,那些泥泞的地方也在慢慢的消失掉,比起周围的那些泥泞,这些石头反而可以成为最好的天然卧榻。 以天雨为幕布,以石栖息处,仰观天色灰红,寤寐神游,身与天地亲密无间,心与生机处处关联。 这样难得的合适场景似乎有一年多没有出现了,在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之前让他进行短暂的调整吧,即便前方,是充满悲剧的那些。挑战他也不会有所退缩,因为他除了这一条路便再无其他,不能后退便只能向前,即便是进行不断地停留那也是不应该问心有愧。 王云龙闭上眼睛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忽然朦胧的影子出现了,让王云龙感觉到莫名的熟悉,王云龙也知道这似乎算是他的梦境,可是在以前的梦境之中,她也曾由零到别处遇到一些很奇怪的现象,差点儿无法彻底醒来着,似梦似真的情形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王云龙越是靠近那篇朦胧的影子,那熟悉之感越发的强烈或,许他又在梦境之中遇到了故人相关的一些事情。 这处的地方有些特别。似乎很是潮润,但是里面偶尔会有一些亮光闪烁,而那个影子越发的清晰起来。王云龙经过仔细的筛选,终于从自己的记忆之中确定了这歌朦胧的影子似乎就是龙一! 这是他开始游走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算是伙伴的存在! 龙一因为灭族之祸,不能一直保护当时离开爷爷家的幼小的他。 但是容易给他的鼓励便是他人生的美好起点,至今那些温馨的画面历历在目。 容易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了吗?为什么他在这些诡异的地方是陷入了僵局之中,就如同他现在一样被困在这奇怪的天地之间吗? 王云龙想要进一步探索的时候,忽然,便从梦中脱离了出来,仿佛又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她,让她感觉到有些迷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万物复苏(大结局) 天地风云,明朗至! 当熟悉地气息到来,王云龙蓦然惊醒! 比起当初遇到的那对龙眼,这一次,却是一道袅娜的身影,那对眼睛与龙眼无异! 对方似乎满眼戏谑,又充满心疼,一身红衣湿哒哒的,定睛一看,那是白衣染血! 一如当初救他的龙眼,这女子帮她打破了时空的囚笼。 只是还不容他继续打量,一双温热的柔夷把他扶了起来,“怎么?离别数日,再无记忆?睡傻了吗?重新认识一下,我依然是龙眼!谢谢你帮我修复全身,拯救万民苍生,果真需要齐心协力,累死老娘了——” “等等,你是龙眼?这究竟——” “噗”地一声,王云龙淤血封喉,伴随背后磅礴的灵力涌动,浑身舒畅,一切在天大灾难之后已经无关紧要了。 所有的真相,比不得这眼前人的回归。 天朗气清。 宾客和美。 原来,王云龙在懵懂无知中,就那样稀里糊涂地拯救了龙眼,也间接拯救了苍生。 他们依然是最佳拍档。 王云龙也只能慢慢修修补补,践行灵匠初心和使命,不断突破自我。 这个时候红衣龙眼,在一旁慢慢疗伤,她总是抬头望向天空,满眼凝重。 生活似乎又回归了平淡。 万物复苏,灵匠似乎慢慢变得没用了。 不过,龙眼似乎比原来还暴脾气,“睡什么睡,还嫌咱俩沉睡地不够天荒地老么?起来干活,还想不想找你爷爷了?” 这个时候的王云龙分外委屈,合着他当初敞开心扉倾诉的一切,被如今恢复龙身的龙眼不断利用! 不过疑云并未消散。 那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总是令他大脑错乱。他哪里是懒惰了,只是总觉得自己有太多悲伤的梦。 而梦里依然有这个红衣女子的身影,让他肝胆俱裂。 龙眼一定还有很多事情未曾告知于他,他心里十分明白——弱小的灵匠能承担起什么? 第一次可以因为无知,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以后面呢? 实力之事被提上日程。 王云龙不知为何,当这大地终于恢复生机后,他似乎不需要修补灵,也依然可以修炼。 这磅礴的生命之力在这方天地滚滚而流! 他也不知为何,心里那那些悲惨如梦的情景之后,分外开心,就仿佛自己一直在期待些什么。 只要龙眼在他身旁叽叽喳喳,他那颗心就很快宁静下来。 红衣吵吵闹闹,白衣在旁微微笑——如同一对眷侣似的。 只是龙眼似乎比爷爷当初还要重视他的进步。 他双手的奇怪手镯,被龙眼一番捯饬,已经不再现形,但依然可以为他所用。 这样的时光,倘若能够持久,那也不错。 只是他心里依然有一个声音,那也是他自己的声音——变强!变强!变强! 真正地跟龙眼一唱一和! 他们果然有着很深的羁绊。 龙一的身影莫名有些龙眼的影子。 龙族跟他们这个大陆有什么羁绊,虽不明白,但是一切皆可顺其自然。 愿时光如此,愿苍生无恙,愿灵无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惊雷 (后续一) 我这个人……哦这条龙,生来最怕一件事,那就是怕惊雷这件事把我的母上大人气到了,她把我放到了雷池所以我变得更加雷了。 很多事情,不是熟悉就不怕了。 父亲悄悄告诉我他最怕灵了。我们父子之间又一次达成了默契我对于母上大人的怒目而视,变的万分宽容!这事我得向我的父亲学习。 他说最怕的灵,我这龙可是一点也不怕! “父亲,这件事,就算母上大人再把我扔到雷池,我哭晕都不会招的,你放心吧!” 父亲很欣慰地看着我。 没有想到,我把用这件事告诉母上大人,她竟然把对于父亲的怨气,全部撒在了我的身上,因此,我在雷池又被关了很多年。多到我都数不清了。 也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母亲终于怒气消失了。我猜测是我的父亲终于说动了母亲,出来的时候,我直接扑进了父亲的怀抱,他用磅礴的灵力托起了我。 对了,我忘了介绍,我的父亲王云龙,他是灵王匠。 我问父亲为什么灵匠还要多一个王。 父子竟然说我傻,忘了自己姓王。 我只好虚心认错。 “父亲,你是不是终于说动了母上大人,父亲,你不知道那惊雷可是害怕极了!那雷池里面一大半的水,都是儿子的眼泪啊!” “你被吓得睡着了,你以为你母亲不知道?”父亲的声音很大。 母上大人眼神凌厉地看着我。 “母上大人,我错了!早知道,我就继续哭!” 我这一次明显看到母亲眼里的无可奈何。 那时候我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只是太过于爱我,不忍心伤害我。他们的用心良苦,我很久之后才明白。还好不算晚。这才避免了一场浩劫。 父亲说他的名字里面有我和母亲,所以我得名字里面有他的。 所以我得名字就叫王灵。 我对于灵,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对于这个名字爱不释手,哦爱不释爪! 我总是不自觉把自己当成了人,可是我的本体就是一条龙,父亲让我不要轻易展示给别人,因为人类一直觊觎我那尊贵无比的龙肉!我可是龙族的太子,将来这龙族要担在我身上的。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一如既往的相信我的父亲,隐约害怕母亲。 从那之后,母亲再也没有提雷池的事情。 但是好景不长。 父亲说母亲最近脾气见长,需要出去散几万年的心,不然我还要被她扔进雷池。 “父亲,你等等我,我把我的小背包给你,你带着母上大人最喜欢的石头,赶快去散心!” 我们父子之间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父亲毫不客气的把我的背包给带走了。 我咬着龙牙,坚决目送母上大人跟父亲的离开。 等到他们离开龙宫,我把房间上所有亮晶晶都拆了!这些是我的,谁也不能再抢了,反正有大把时光,几万年,可是够我玩了,大不了,等母上大人快回来的时候,我再把它们安上去! 周围的龙卫们,对于我的行为,感到了膜拜,我看到它们咧嘴了。 很好,我开始有了王者之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龙王匠之迷茫(后续二 全篇完) 我抱着亮晶晶的石头,闷头大睡。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能是雷池真的把我折磨坏了。 我是被一阵香味召唤醒的,醒来就看到龙宫管家石破天准备了好几桌子的食物。 “石爷爷,你真是太贴心了!”我没有等石爷爷回答,张开嘴,几下子就把桌子上的饭全部吞完了。 石破天爷爷也张开了大嘴这个时候,龙侍端着我最爱吃的食物,款款走来。 我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觉得肚子里一阵滚烫! “石爷爷……你为什么害我!”哇地一声,我涕泗横流,那些食物被我的眼泪冲得越远,我哭的越伤心,而越伤心,我就越流泪,那香喷喷的食物离我更远直到所有的食物被我的泪水冲出了我的视线的时候,我才停止了哭泣。 石爷爷和龙侍们忙着去打扫龙宫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似乎没有那么难受。 可是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我可能是哭累了眼睛。 就这样我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已经一无所知。 梦里我听到了各种奇怪的声音。还隐约闻到了血腥味但是我睁不开眼睛。一直睡着。 这些人吵什么呀!烦死了! 连个龙觉都睡不安稳。 后来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震惊不已但是一直对于我本来就很崇拜的龙侍龙卫们,对于我更加膜拜了,因为他们看见我就一直兴奋地打哆嗦! 看来距离我接替龙宫,已经指日可待!哎,可是我最怕惊雷,第二怕母上大人。 算了,等母亲什么时候传位给我,我就再考虑接替龙宫的事情。 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哦,龙,怎么会掉了龙族的架子呢?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当时真的很蠢很蠢。 我醒来的时候,这一次,石爷爷终于准备好了我最爱吃的食物。 “石爷爷,父亲教育我,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给我下毒的事情,我就不告诉母上大人了!” 周围的龙侍可能也是赞同不已,我看到它们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像是对我附和。 石爷爷摇了摇头,我判断它应该是觉得愧疚。 “灵儿,你好好吃饭吧。吃完饭,爷爷再告诉上次发生了什么。” 我吃的欢天喜地,“石爷爷,你就放心吧,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入水,相逢一笑泯恩仇!” 大殿里此起彼伏的龙笑声。他们对于我和石爷爷冰释前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 石爷爷怕他们累到了,语气淡淡,“你们都退下去吧。” 龙群一下子就消散了。他们一定是不忍心打扰我跟石爷爷。 “龙儿,你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啊?” “嘘,石爷爷,父亲说我不能随便变大,他们可是觊觎着我。我都没有告诉母上大人,就跟你说了,你要提替我保密啊!” 石爷爷沉默了,他或许是对于这个消息感到太过震惊了。我很欣慰。看着石爷爷跟我的默契又增加了,这以后龙宫里面好玩的地方,我都要央求石爷爷带我玩一遍。 石爷爷再也没有提起当时给我下药的事情,毕竟我还要有求于石爷爷,所以我也没有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