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神途之幻域》 章节目录 第1章 疑惑重重 在一处废弃的旧楼天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位五官精致、英气逼人的美少年。 这位年方十八的美少年名叫向奇,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科技巨头向氏集团的第三代唯一继承人,他一身干净而又裁剪得体的自家贵族高中的校服,与周遭断井残垣的颓败环境格格不入。 向奇感觉自己昏睡了很久,醒过来时,身体沉重四肢乏力,睁开惺忪睡眼,映入眼帘的是阴沉晦暗的天空,大雨即将到来的迹象,向奇不觉惊讶,自己怎么会在这种露天的地方睡觉?他记得昨天放学后,先去了趟精神疗养院看望自己的发小邹来迟,然后就直接回家了。 记忆停留在那儿就断了。 向奇抬起手腕,看看智能表上的时间,显示的是晚上九点半,感觉不对劲,此时的天色虽然晦暗,但怎么看也像是白天的光景,不意瞥见电子数字显示的日期,眼中的睡意一扫而空,难以置信地再度细看,此时显示的日期跟他记忆中昨天的时间相差了一年又两个多月。 这手表会不会是坏了?这可是祖父亲手给他的,交到老爷子手上的东西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出质量问题,况且,听说产品检测结果令人满意,目前的产品发布会还真筹备当中,所以智能表出故障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也难说,凡事都有例外。 向奇起身,走到天台边沿,四下眺望周围的景物,然而,触目所及之处尽是破败的景象——坍塌的建筑以及堵塞交通的断壁残垣,这满目疮痍的情景,与其说是地震,看起来更像是刚经历过炮火摧残的城市,因为他幼时曾被中东武装分子劫持,在类似的地方待过十几天,所以对这样的场景印象深刻。 难道又被绑架了? 可若真被绑架,怎么没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而且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这样子他可是轻易就能逃掉的。 更令他茫然不解的是,颓败的建筑群之间,充斥着漫无目的地游荡的人群,悠闲而……僵滞! 对,那些无所事事的行人,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看起来都显得极其不自然。 向奇难以置信地伏下身,定睛细看近前的几个行人,都有着一副僵滞的面孔,僵直的眼神还有僵硬的肢体,尽管光线晦暗,还是能依稀看出它们身上那些裸露在外的腐肉。 僵尸? 向奇顿觉一阵寒意袭过全身。 自从林小芽出现以后,他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精灵和吸血鬼等异界生灵存在的,所以行事谨慎的他在此刻,不会愚蠢到以为自己身在电影城,更不会误认为那些如蚂蚁般密密麻麻的僵尸是群众演员,那数目多得离谱。 向奇心跳加速,起身时衣袖不小心扫下了一小撮砂石,尽管动静不大,但是徘徊在近旁的两个僵尸已经察觉,扭头见到三楼顶上的活人,便兴奋地靠过来,旋即,附近的僵尸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迅速聚集过来。 它们的听觉和动作都异常灵敏,从发现猎物后的行动力来看,与其说是僵尸,还不如丧尸来得更贴切,因为它们一点都不僵,竟然还知道顺着墙外的管道爬上。而向奇所在的这栋矮楼已有半边坍塌,有些丧尸则沿着一端倾斜到地面的水泥板攀上来。 向奇眼看自己被包抄,急忙环视矮楼四周,见离这边最近的建筑物至少将近五米,虽然助跑的距离太短,把握不大,但也只好尽力一试了,摔死总比被这些怪物撕咬致死的好。 向奇几步助跑,在矮楼的边缘用力一蹬,大长腿凌空交替跨步飞身过去,然而身子已到了强弩之末,脚尖却还差那么几公分才够得着,身体下坠之际,双手及时勾住了天台的边缘,这才没掉下去。 向奇转头往下看,那些紧追在他身后跟着跳过来的丧尸,都纷纷坠落地面,有些撞烂了脑袋的,便静止不动了,而其它摔断了胳膊腿的,却又顽强地爬起来,蹒跚地加入丧尸队伍,来到他的下方,一个个竟是踩着同类的躯体,交叠着往上攀爬。 所以,这些东西的弱点在头部。 向奇得出这样的结论以后,双臂一使劲,正要引体向上,冷不丁被一只手从身前的窗户里伸出的手,一把拉住了脚踝。向奇惊得险些脱手,甩了几下脚没能甩开,反倒把窗户里边的丧尸给拖了出来,像两根悬挂着的腊肠在控制摇荡。 地上的丧尸已从一个小坟头儿的高度交叠成一座大山,爬在最顶端的一个也已够着了向奇脚下的那根腊肠,并用力往下扯。 下方陆续增加数量,向奇两只手臂开始打颤,他不停地以另一只脚去踹扣在脚踝上的手,然而丧尸没有痛觉,任他怎么踹都不松开,后来改蹬它的头部,直到蹬碎了头盖骨,下边那一大串葡萄似的丧尸才脱落下去。 亏得这些年没少跟邹来迟他们玩跑酷,要不然现在也没这么好的体力和技能逃命了。 向奇翻身上了楼顶,趁着丧尸还没赶到之前,又跳过了几栋矮楼。由于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附近的丧尸几乎都集中到刚才被拖拽的地方,所以他后来的几次翻腾跳跃都没被注意到。 不知这个城市发生过什么事,这里看起来没有幸存者,估计大多撤离了,剩下那些来不及逃走的,估计不是被撕碎吃掉了,就是变异了。 向奇不敢再轻易弄出声响,蹑手蹑脚地潜入了建筑物中。在其中的房间里找到一份印满阿拉伯文字的报纸。 阿拉伯文字他识的不多,但还是可以看出那是一份舒利亚的官方报纸《十月日报》,上面刊登的,大多是关于美国误炸当地医院、或是俄罗斯同意出兵支援政府军,以及中国对当地提供人道主义支援一类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会有丧尸?难道反动武装对这里的居民使用了生化武器? 虽然满腹狐疑,但他至少知道这里是叙利亚的某座城市。 然而,当他视线落到报纸发行的日期时,不由得瞠目结舌。 那是他记忆中还未到来的日子! 是他穿越到了未来? 还是记忆出了问题?为什么会有一年又两个多月的空白?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缺失的记忆 向奇来到这充斥着丧尸的城市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来,他没发现有军队来收复战地,甚至连空中也不见有飞机飞过,整座城市像是被世人完全遗忘了似的,纯粹变成了丧尸的乐园。 没有直升机或装甲车,想要穿过路面那些密集的丧尸,离开这偌大的废城并非易事。 向奇在来到这儿的第一天,就试着给家里打求救电话,电话打是打通了,也告诉对方自己大概的位置,那头说马上出动附近两个佣兵组过来救援,两个舅舅亲自领队,可现在已经第三天了,还是不见佣兵的影子。但是双方都从这几日的通话中,发现许多难以解释的疑点—— 首先,历时六年的叙利亚战争在去年年底就结束了,当地流离失所的难民也相继回到自己的国家,且不说叙利亚,在所有阿拉伯语系的国家里,都找不到他所说的这么个充满丧尸的地方。 其次,在他失踪的这一年多里,为了找出他的下落,向氏和他母亲家蒙特利豪德几乎动用了全球的资源,可不论装置在他人工智齿里的定位器,还是他智能表的卫星追踪装系统,都无法找到他,而显示在屏幕上的踪迹却是满世界乱跑,上一刻还在澳洲,下一刻人已到了非洲,每次赶去都扑了个空。更匪夷所思的是,有几次,甚至检测出曾他到往过距离地球四百光年的外太空。而这次,他们那边所显然的地方并不在中东,而是西太平洋的海域,所以,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一定是神秘另行造出的异度空间,所在位置与他们探测到的平行。 对于向奇目前的境况,他们还在研究对策,所以一切要他自己小心。 现实令向氏公子欲哭无泪,要借助外力摆脱困境是不可能的,而且他注意到自己的记忆不但有一年多的空白,而且在那之前的也对不上—— 他失踪之前,人是在医院躺着的,由于他在十七岁生日那天,独自驾着舅舅送的阿斯顿马丁外出,车子坠落山崖,而他身受重伤,全身多出骨折,在住院的第三天,连石膏都没拆,就从自己的病房里凭空消失,而医院所有的监控记录都没找到他外出的视频。 在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件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超自然的力量在操控,这力量甚至跟他双亲当年的死因有密切关联。 说到超自然力量,向奇倒不感到意外,因为他见识过这类力量的存在,只是,自己到底忘了什么?刻意被篡改的又是什么? 那个把他从医院带出来的人是谁?一定是那个人对他的记忆做了手脚。 每次,他一尝试去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就头痛欲裂,冷汗直流,若是有丧尸在附近,他这一行径跟自杀无异。 为了安全起见,在离开此地之前,他尽量不去触碰脑子里那片记忆的禁区。 由于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向奇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到各处废弃的建筑物里,寻找可以食用的东西。 这貌似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异度空间,物资匮乏,饿了三天的少年好不容易在一栋勉强算得上完好的别墅里,找到几瓶过期很久了的豆子罐头,结果打开瓶盖,立马被飘散出的臭气熏得一阵干呕,邹起眉头盯着豆子上绿色的霉菌,最终还是重新盖上瓶盖。 少年试着拧开水龙头,果然不出他所料,一滴水都没有,口渴比饥饿更令他难受,若没有昨天那场雨,估计他也坚持不到现在了。 不过他也并非一无所获。 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发现了一座木质刀架,上边放置了四五把各式菜刀。 向奇被人丢在这儿时,两手空空,对付丧尸时,全凭拳脚,费力不说,还弄得自己有脏又臭。所以他开启了智能表上的距离传感器,只要丧尸一进入他周围五米之内的范围,就会以振动提示。 这时,向奇感应到腕表在振动,知道有丧尸来到大门外,于是不暇思索地将整个刀座捧起,右手倒提刀柄,轻轻抽出一把中长的菜刀,猫下腰,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边,伸头窥探,就见一具丧尸慢悠悠地从正门进来,此时背对着他。 向奇当即一挥菜刀,丧尸立刻脑袋分家,尸体落地的刹那,向奇以脚尖支住倒地的躯体,而提刀的收迅捷地接住头颅,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地面,接着将尸体拖进厨房藏好。 这里的丧尸可不像影视剧里的那样迟钝,它们不但有自己的视觉和听觉,而且行动还异常敏捷,要不是它们身上的腐肉和尸臭,他还真以为它们是活物。 向奇藏好了尸体,转身来到门边,稍微将明晃晃的刀身探出门框边,刀身上映出了走道上的景象——外边的丧尸数量比他刚才躲进来之前更多了。 若是现在出去,肯定会引来更多的数量,但所是不出,他所在的位置也很快就被发现。 向奇四下查看,偌大的厨房是否有其他出去的途径,然而,破碎了的玻璃窗外,是用防盗网焊死了的。 丧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乎已到了厨房的门边上,只要再踏出一步就立马发现这里有活人。 向奇瞥见身后一个约有一米来高的储物柜,当即毫不犹豫地打开柜门,矮下身往里钻时,赫然看见里面已躲有一人。 双方都没有心理准备,猝不及防间,两人都差点惊叫出声。几乎同时,双方都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惊恐地互瞪着,那人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迅速阖上柜门,阻隔了外边的光线,储物柜里一片漆黑。 刚才这一吓可吓得不轻,向奇心跳得厉害,惊慌之余,却也兴奋不已。三天了,终于见到了个大活人。 两人的个子都不小,一同躲在这么个小储物柜里,空间显得非常拥挤,两人紧紧地挨着,大气也不敢喘。 待得外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之后,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人松开了掩在向奇嘴上的手,同时微微摇头闷闷地唔了声,向奇这也才记自己的手还盖在对方的口鼻上。 “你的手真臭!” 那人低声抱怨。 向奇放开对方,黑暗中不满地冲对方瞪了一眼,心想大家同在这里打丧尸,想必对方也好不到哪去。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凑到向奇的耳边轻声问道,吹进他耳朵里的吐息顿时令他头皮发麻。 向奇一向讨厌跟人距离过近,迫于无奈,只得忍下心里的不满,冷冷回了一句:“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的么?” “我叫莱克。” “向奇” “象棋?很奇怪的名字。啊,我记得人类有一种桌上游戏,好像就叫象棋,原来你们人类都喜欢用具体物件来给自己命名。” 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字,只不过是发音相同而已。以前曾听爷爷说过,因为他从小对什么事物都充满好奇,所以才取名为奇,而他们家正巧姓向。 令他在意的不是对方对他名字的误会,而是刚才说到“你们人类”这几个字,虽然表面没什么变化,心下却是骇然。 “你……不是人类?”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你觉得呢?”这人有意隐瞒,或许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意识。 向奇哪里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现在也没心思去猜,得知对方不是人类以后,他心凉半截,看来,自己真的来到了一个荒诞的异世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似曾相识 只说了个名字,算哪门子的自报家门啊?不过,如果是要他做自我介绍,他也不知该怎么说,自己在人类世界里的所谓向氏继承人,或者高中生一类的身份,在这里恐怕毫无意义,但除了这些,就也无话可说,以己及人,向奇也就不在这事上较真了。 然而,人类有这么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虽说现实中有许多事例证明,这话是个悖论,但大多情况下却也不无道理,所以人类少年的内心对这人多少有些防备。 手腕上的智能表已停止了振动,想来那一波丧尸都已走远,便不愿继续跟这非人类继续窝在小储物柜里,正要推开柜门,却立马被对方握住了手。 “等等。” “干什么?” 丧尸都走远了,有什么话不能出去再说?向奇抽回自己的手。 “你还差多少命魂?如果收集得差不多了的话,要不要速战速决?正好我的事情也办完了,一起离开怎样?我觉得你……蛮不错的。” 蛮不错?哪方面? 向奇自幼就细腻敏感,总能轻易察觉别人的情绪,类似这种用暧昧不明的语气,说些意味不明的话,通常只会让他反感,但此时他所在意的,是对方前半部分的内容。 “离开?” 一听说可以离开,向奇忍不住一个激灵。自己被莫名其妙地困在这儿三天了,他做梦都想要快点离开,只是苦于没有办法。现在突然横空出现了这么个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 “是啊,我近来刚学会了次元越行魔法,应该可以带人,如果你不怕失败的话,就跟我走吧,过了传送门,我可以直接送你回你们小队那里。” 可是这些话只会让向奇更茫然,“收集什么命魂?上哪儿收集?” 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丢弃在这个莫名其妙的荒城里自生自灭,对方说的一切,都让他如坠雾里。但也只是一转瞬,向奇就开始将信将疑起来。 这些天,他每毁掉一具丧尸,似乎就有一个在外的数字信号进入到他的意识层,那数字正好是他杀掉丧尸的数目。难道那样就是在收集命魂? “你是新来的?” “算是吧。” 根据对方的话推断,只要收集到一定数目的命魂,就可以自行飞行到出口? 借着从门缝透进的光线,向奇隐约可见这个叫莱克的异界男子,有着一头浓密的长发。他这造型,若是在人类那里,不是艺术家,就是流氓,不过异界的审美他不了解,也不好对人品头论足。 “你不会是不知道收集命魂这事吧?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来,而是“被来”! 向奇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心想:既然要从了解情况的异界人士那里套出点信息,至少自己要表现得稍有些诚意。 他在人类世界里,是跨国科技和军工巨头企业的继承人,虽然自小父母双亡,但是人生并没因此而不幸,他从祖父、大伯以及母亲娘家蒙特利豪德家族那边的人得到的关爱,并不比别人的少。向奇在五岁那年就有了爵位,从双亲那继承到的遗产,使他在同一年荣登全球富豪榜第八位。在人生的这十几年里,他也没做过什么异常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被丢弃在这诡异的地方,要不是饥肠辘辘,且浑身又脏又臭,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其实,在这之前,他也曾见过异界的人,比如说,那个他曾经的女朋友,实际上却是双胞胎妹妹的林小芽,就是由精灵养育成人的;还有,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御菲菲,身边的恶魔保镖;此外,不久前袭击过他和林小芽的吸血鬼。 在向奇的印象中,似乎还有那么一个异界人士,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大脑的一隅如有迷雾笼罩,记忆的神经延伸到这儿时,头部就开始隐隐作痛,他现在不敢继续深究。 虽不知自己的际遇,是否跟刚才想到的几个人有关,但是,现实就是现在这样,被人丢弃在这里。 向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自己的遭遇告诉莱克,或许这能帮他博取到对方的一点信任,也好让他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所以你对这里的规则一无所知?” 在听完少年的讲述,莱克的语气中似乎有几分同情。 向奇点头。 他此时已经能依稀辨识出对方的大致形貌。 这个异族人在外观上跟人类没有差异,看上去有点接近欧洲人。五官立体,面容英俊,直长的黑发,俊秀的面容会让人误以为是精灵。 向奇以前见过林小芽的精灵监护人,那俊颜是无人可匹敌的,俊美是精灵的普遍特征,但是,莱克却没有精灵尖耳朵的基本特征,所以他不是精灵。 莱克察觉少年在审视着他,先是微微一怔,继而道:“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既来之,则安之。我倒也不急着跟队友会合,给你稍微介绍一下基本情况也无妨。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换个地方说话。这样蜷缩着,我腿脚发麻了。”颀长的身躯和修长的四肢蜷缩在这小小的储物柜中,显得特别勉强。 早就该出去了,向奇也窝得难受。 “去哪儿?” 外面到处是丧尸,他不认为有什么地方比这儿更不被打扰。不过话说回来,向奇一米八的个头儿,腿脚也很长,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小柜子里确实不好。何况他还不喜欢跟别人亲密接触,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去我家吧。” “你家?在哪儿?” 少年显得非常惊诧,难道这破败的城市里,还有可安居的地方? “来了不就知道了?”莱克故作神秘地一笑,勾住正要出去的少年的肩说道:“不用出去,这里面也可以做出空间连结的出入口。你等一下,马上就好。” 向奇按耐着没拍开莱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只静静地看着莱克单手在胸前打着法结,口中低声念着他听不懂的咒语,紧接着,身上出现了一道门,刺眼的光线令人无法适应。 “跟我来。” 莱克好像跟他很熟了似的,直接拉起向奇的手,朝那道亮光跨了进去。 向奇待得双眼适应后,光顾四周,眼前的景物不由得令万年面瘫的少年目瞪口呆。 这时,二人并肩站在一处用石头砌成的小屋外,此处的景致明显刚才那座没有生命的荒城不同,莱克的家坐落在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里,树木交错在砖瓦上空的枝梢,显得静谧宜人,不远处的瀑流更增添了几分诗意。 这里的悠远和怡然丝毫不比陶渊明的桃花源逊色,而那诱人的瀑流声,让他毫不迟疑地朝河边走去。 “人类,你要去哪里?”莱克对着少年的背影大声问道。 向奇没吭声,这三天里,他几乎没喝过什么水,喉咙干渴得快冒烟了。他现在不论如何,都要先一头扎进水里,喝个痛快,顺便好好洗个澡,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莱克看他二话不说,解了扣脱了衣就直接跳进水里,无奈地笑了,少年这突兀的举动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过不多时,向奇正在水里搓洗打丧尸时,被血液和肉酱喷溅到的衣服,就见莱克一手拿着衣服,另一手拎着一条手臂粗的死蛇走了过来。 “给你替换的衣服,放这了。” “谢谢。” 看着莱克把干净的衣服放在岸边干燥的石头上,然后蹲在水边剥蛇皮,这情景似曾相识。 向奇脸朝着莱克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 “干嘛?我知道你们人类也吃蛇的……还是你不吃?” 向奇跟林小芽交往过几个月之后,几乎是没什么忌口的,能吃的都吃,何况,他已有三天粒米未沾了,哪里还有那挑食的矫情。 向奇摇头,问:“有什么需要帮忙?” “你要是洗好了的话,就去找点木柴来生火吧。” 向奇点头,几步跨上岸,拿起莱克给准备的衣服。 普通的白色衬衣、深蓝色格纹裤,极其简约的风格,不过这裤子倒是有几分眼熟,向奇忽然想到自己也有一条,连尺码都差不多。 这显然不是莱克的尺寸,而且也不像他雍容华贵的风格,最关键的,是人类着装的制式——这身衣服是谁的? 向奇满腹狐疑地转过脸去看莱克,正在瞧见他微眯着眼睼着他,神色有几分艳羡,也有几分黯然,二人视线想对,旋即坦然地笑说:“很合身嘛。” “这不是你的吧?” “嗯。那房子的另一个主人的。不过没关系,他不会在乎的,你都可以穿。” 这话的信息量似乎很大…… 同是房子的主人,就表明他跟那人住在一起;从款式看,衣服的主人是男性;明明是别人的东西,他却可以随意做主,说明两人关系很亲密,可能是一对同居的恋人。 “他也是人类?” 向奇不知自己为什么打探起别人的私事来,他以前是典型的三不型——不关心、不过问、不干涉。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看他那落寞的表情,该不会是被甩了吧? “这里的东西,他都不要了,包括我。” 果然不出所料。 “……你节哀。” 向奇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而且在记忆里,自己也才失恋不久,一想到女朋友是自己的亲妹,这种狗血剧都让自己给碰上了,他还有什么心情去安慰别人? 还是去找生火用的木柴,让他自己在这儿静静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闯关游戏 身为异族人士的莱克,他的房屋内果然保留着人类的气息。向奇在踏入小屋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室内的摆设看起来古朴简约,却又不失艺术感。显然,这里的主人即便在一桌一椅上也花费了不少心思。 向奇最先注意到的,是摆放在屋子中央的一台釉光发亮的钢琴——那是人类文明的产物,与周遭事物显得有些许突兀,与后边靠墙的大木架,及上边摆放的陈旧羊皮卷和泛黄的古籍对比鲜明,给人一种时光交错的幻觉。 向奇的视线来到房屋右侧一角,那里有一张不太宽敞的双人床,用黑色的兽皮制成的床单被罩,床边上是一个立式衣柜。 靠门的地方,被隔出一处摆放餐具的橱柜。向奇打量着里边纯手工制作的陶土瓦罐,似乎可以想象出莱克当时在制作这些东西时的情形。 “愣在门边干嘛?帮我把食物拿到餐桌上。” 向奇接过莱克手中用陶土盆盛着的蛇羹,看向屋子左面靠窗的地方。莱克所谓的餐桌,不过是用干枯的藤蔓从房梁悬吊下来的木筏,木筏的两侧各摆放着一块当座椅用的石头。 两人相对而坐,尽管向奇已经饿了三天,可是由于过于惊愕,用餐时明显地心不在焉。 “你对我们的爱巢怎么看?” 莱克的眼神若有深意,言语闪烁其词,只是向奇此时内心复杂,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掺杂其中,这会儿倒也没注意。 “自己喜欢就好,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真是个自我为中心的小子。”莱克苦笑着摇头,继而道:“可我还是很在乎你的看法。” 向奇终于将脸正对着餐桌对面的人,灼灼眸光坦然而坚定,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这里从来没招待过外人。” “所以,我是第一个?” 默认一般,莱克笑而不语。 “这屋子虽然不大,但每件东西似乎都别出心裁,只是随意搭建在户外的炉灶看起来没什么烟火气,不像是长年有人居住的房子,应该是偶尔来度假的地方。” 莱克嘴里始终挂着笑,眼中跳跃着激赏的神光,鼓励对方继续。 “还有呢?” “那台钢琴……”向奇眼望着莱克,欲言又止。 “钢琴怎么了?” “那上边好像保留着悲伤的情绪,还有……死亡的气息。” 被戳中痛处,莱克脸上的浅笑凝固了,起身走到钢琴前,指尖在几个洁白发亮的琴键上来回摩挲,仿若自言自语,“那时,他的血和泪就这么一滴一滴地落在这里,把琴键染红了,我发现即便自己再强大,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人活着就是一个走向死亡的过程,谁都逃不过这个既定的结果,向奇知道莱克也明白这道理,可事到临头,情感上能否接受现实却要另当别论。 注视着那孤独而又悲伤的背影,向奇有些为难,他来这儿不是为了做个失意人的聆听者,而是想到知道那个充斥着丧尸的荒城有些什么规则,以及尽快找到回家的途径。显然,此刻不是切入正题的适当时机。 莱克回到餐桌前坐下,已是神色如常,令向奇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悲伤背影会不会是错觉。 “他没死,现在依然活得好好的,只不过心里从来就没有我,离开之后,就更是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 啊,原来只是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故事。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的,难道他不知道强拧的瓜不甜的道理?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把他当什么了?心理医生?还是知心姐姐? 向奇自己的情感也是一本烂账,难道也要向对方大吐苦水给予心理平衡?要说自己也没办法跟喜欢的人长相厮守?而且对方还被一个颜值妖孽到令人发指的精灵王时时带在身边……这辈子,恐怕都难得再见一面。 林小芽…… “你这人人缘一定很差,没什么朋友吧?这种时候都不安慰一下,真是不近人情。” “我希望得到怎样的安慰?” 莱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自己放在餐桌上的手慢慢靠近他的,把玩似的用手指一根根勾起向奇骨节分明的手指,“你的手很适合弹钢琴,会弹吗?这台钢琴已经好久没被奏响过了。” “你真心想听的,并不是由这只手弹奏出来的。”向奇收回手,不客气一语中的,“我想我应该找到你感情失败的症结所在了。” 莱克嘴角恢复了先前的浅笑,抬起手掌支着下巴,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是什么?” “你用情不专。” “那你可冤枉我了,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在他身上,说我变态也好,恋童也好,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注视着他了。” “那会不会是因为你表里不一的言行举止不被信任?所以他才会离开。” “是这样的吗?” “你确定要找我做感情顾问?我自己都没什么经验。” “你撒谎吧?以你的长相……” 向奇一看话题的势头要往他身上引了,急忙打住,突兀地切入自己来这的意图。 “闲话先不谈好么?我想知道你刚才在荒城时,提到收集命魂的事。” “真是个急性子。”莱克扫兴地叹气,但也只好就此打住,手掌托着下巴悻悻然道:“收集命魂就是直接杀掉那些丧尸啊,你应该有察觉到了吧?在杀掉丧尸以后,大脑意识里会自动出现跟死在你手里的等量的数字,那是卡多通过这个幻域上空的结界,反射到你意识里的消息,只要杀足五千的数目,就能自行飞到连通幽冥城和绝地成之间的传送口,到了那里……” “先等等。”向奇打断莱克的话,“你刚才说那座荒城是一个幻域?” “确切地说,是幻域的一部分。” “幻域……是用灵力另行构建起来的空间?” 莱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你很聪明嘛。不过,并不是完全凭空构建出来,而是在六界中选取场地,然后用灵力重建而成,所以才叫幻域。” 也就是说,荒城是模拟叙利亚废墟另行构建的空间,所以,舅舅的佣兵组踏遍了整个中东地区,也找不到他的踪影,也所以,这个虚幻的空间,刚好与向氏探测到的西太平洋海域平行,他们才能通过卫星探测到定位器的信号。 “那座荒城叫幽冥城?” “没错,连接的另一个城就是绝地城。” “整个幻域共有几个城?” “五个。分别是幽冥、绝地、曙光、希望和欢乐。” 向奇听着递进式的地名,不禁起疑,该不会是像通关一类的游戏吧?只不过在这幻域里得用命来玩,而且,没有读档和重新开始的功能,一次过,死了就是GAMEOVER。 目前,他只知道幽冥城的通关条件是收集五千个命魂,也就是说,要干掉五千个丧尸,然而到现在,他所解决掉的数量,五个手指都数得过来,五千,那得杀到什么时候?其余四城的通关条件,难度想必比这个更高吧? 那得耗到什么时候?最终还能有命出去吗?那个把他丢进幻域的人到底是有什么意图?少年的眉头紧锁,显然觉得路途坎坷,未来堪忧。 向奇低头沉思间,莱克忽然站起,隔着餐桌将半个身子探到少年近前,指尖勾起他项圈上的黑宝石吊坠,低下头细看,“这东西是什么?有点奇怪……你是怎么得来的?” 距离很近,向奇的鼻端闻到了莱克头发上淡淡的香气,不禁心神一荡。虽然对人类生产的香水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但异界产的香料就难说了,谁知里边含有什么成分。 “不知道,我也是这几天才发现的。”向奇说着,将上身尽量往向后仰,以便与对方拉开距离,但莱克捏着黑宝石不放,他一时间退无可退。 “这东西好像能摄人心魄,这么盯着宝石看的话,会着魔,还好你力量比我弱,要不然说不定连我都会中招。” “中招会怎样?”没想到这东西会有危险。 “它会对意志力不够强大的生灵施放蛊惑魔法,”莱克抬起头,向奇的脸可以感觉到对方说话时的吐息,“中了魔法之后,就会顺从你的心意行事。” 向奇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若真如对方所说,这枚黑宝石可是好东西! “眼睛别瞪这么大,会吓到我的。” “谁叫你靠这么近!还不退开?” 莱克一拉宝石,结果两人靠得更近,轻声斥责:“你这小骗子,还敢说自己在感情上没什么经验?这么贵重的宝物,该不会是定情物吧?你已经名花有主啦?” “什么定情物!这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你少胡说八道!” 莱克被向奇用力一推,只好放开捏着的宝石,坐了回去,补充说明:“不过,你要记得,这东西对亡灵无效,对意志力强大的生灵也不起作用。不要傻傻分不清,耽误了逃命的良机。以人类的力量来看,能被蛊惑的,或许就只些虾兵蟹将而已,真是暴殄天物。” 向奇不由得困惑起来,那个把他丢到幻域里自生自灭的神秘人物,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给他戴上黑宝石项圈?而且这东西在他发现的当天,就尝试摘下来,但没能成功,连环扣都没有,不知那个人当初是怎么套上去的。 “幻域的出口在欢乐城吗?” “听说是,不过我们还没打通曙光之城的关卡,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话说,你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出去么?” “我来这里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当然不可能有其他目的。” “既然来都来了,何不好好享受游戏的乐趣?” “你说得轻巧。” 对于强大的怪物来说,或许是游戏,但是于人类而言,绝对不是,等待他的恐怕是炼狱般的磨难,甚至是死亡的威胁。 “等你收集了几十万个命魂之后,相信你会慢慢变强的。” 平静的表面下,掩盖这一颗想死的心,几十万……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回家?但无论怎样,现在都得先吃饱再说,而且吃完了这顿,下顿在哪儿都不知。 向奇把陶土盆里的渣渣都刮进自己碗里,莱克看着少年的举动忍俊不禁,“灶台的锅里还有,我再去给你盛点儿?” “好,谢谢。” 莱克转身又端了一大盆蛇羹进来,往桌上一放,“小朋友还在长身体,就多吃点吧。给,都你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他乡遇故知 少年对食物的态度就像虔诚的信徒,尊重残留碗底的那一丁点儿碎渣,仰头喝光最后一口汤,轻轻放下陶碗,就见对面的长发男子饶有兴趣地静看着他。 四目相对,莱克揶揄道:“看上去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贵公子,饭量却这么出人意表。” 任谁饿了三天,都会跟他一样,对食物无法保持最基本的克制,何况,回到与丧尸为伍的幽冥城以后,下顿饭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着落。 “在我们那儿,管这种行为叫光盘行动。因为在人类的世界,几乎还有10亿人在挨饿,这个行动旨在呼吁人们要尊重食物,不搞浪费,所以光盘行动也被称为天使的吃法。” 莱克嗤笑,“关天使什么事?一群吃货换个法子浪费食物,还恬不知耻地摆出悲天悯人的嘴脸,你们人类还真是虚伪。” 对方这番话很尖刻,却也不无道理。若是不从源头管控,一份现存的食物,不管被剩下,还是硬撑着吃完,都是浪费。 说到虚伪,向奇觉得这点就更贴切了,他所熟知的由政客引领的世界,为了各自小众群体的利益,鲜廉寡耻地打着诸如“自由”“人权”等旗号,任意鞑伐、掠夺、摧毁他人的故土,为了各自的利益,大肆开采、污染、破坏动物甚至是人类自己的家园。 人类的发展史归根结底就是一部野蛮的战争史,也是无助的动物们相继濒危、灭绝的血泪史,只要人性的自私、贪婪、愚昧和短视仍旧深潜在血液里,代代承传,那么这部野蛮的战争史和血泪史就还会延续下去,直至人类自取灭亡的那一天。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没有。”向奇摇头,困惑地望着对方问道:“既然知道人类那么丑陋、恶劣,你为什么还会喜欢人类?” 莱克手支在头侧,看着少年的脸,目光非常柔和,“我喜欢他们的执着、坚韧、乐观,在我们眼里,人类如蝼蚁般渺小,可实际上,他们却很了不起,做到了即便是神也做不到的事,所以你们人类迎来了神隐的时代,无需再借助神祗的力量,就能解开生命的疑惑、解决自己的困境。渺小却又伟大,这就是我喜欢你们人类的理由。” 莱克似乎对人类的世界了解得很清楚,是不是经常到那儿游走? 向奇凝望着对面那张端正的面孔,越发觉得面善,不禁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莱克先是一怔,继而挑眉,故意拨弄了下散落胸前的长发,风情万种地笑问:“你是在勾引我吗?” 向奇板着脸,冷冷看着对方在对面搔首弄姿,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我纯粹是觉得你有点眼熟,没别的意思。” “但是,我有!”莱克手指支着下巴,眯缝着狭长的墨瞳沉声道:“我不是个对谁都友善的人,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待你吗?” 少年心思细腻敏感,只需些许的暗示就能心领神会,又岂会错过对方眼中那抹蕴含引诱意味的眸光? 这种事,他并不是第一次碰到,一如既往地忽略无视装糊涂就好,否则只会给自己带来困扰。 “抱歉,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撒谎。”莱克嘴角勾起暧昧的浅笑,故意拉长的语气显得慵懒而性感,“我看得出来,你对我充满好奇和……期待。” 向奇顿时觉得这家伙既荒唐又自恋,不忿道:“凭什么这么说?” “你是手心在发烫,敢说当中缘由没有我的因素?” 莱克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向奇的手掌,后者立马厌烦地甩开,猛地站起身说:“我该走了。” 莱克仰头审视着少年的表情,那张冷峻的面容少了几分平日的从容,似在戏谑对方的逃避,嘀咕了句“胆小鬼!” “前一分钟才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那个离开了的人,现在却坐在这儿,对着一个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人各种撩,这种人在我们那里叫人渣。” “哈,被骂了,已经好久没挨骂了。” 居然是怀念的口气!简直是无可救药的贱人。 “除了幽冥城,其他四个城闯关都需要组队,每个小对至少要四个成员,最多六个。你初来乍到,一定还没找到同伴吧?要不要加入我们?我重头带你闯关,你可以什么都不做,我来保护你。” “不必了,我自己会找人。”向奇一口回绝。 对方的话听来就生气,一个血性少年,怎会甘心被人看扁?他也是要脸的,像在游戏中的软妹,撒个娇就有人带,打怪的时候只要躲在后面就可以捞经验值,他是男生,这种事怎么也办不到。 “跟着我,我可以天天喂你吃鱼。”某人锲而不舍地游说。 “抱歉,我不做男人的小猫。” 莱克劝说无果,只好放弃。 两人重回到幽冥城的储物柜时,莱克趁机拥住向奇的身,贼心不死地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跟绝地城的城主交情不错,经常会到塔楼小住,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到那儿找我。” 手腕上的智能表在振动,说明他们方圆五米之内有丧尸,为了不把丧尸引过来,向奇没有推开那死皮赖脸的人。 “你死心吧。” “这里的人都很坏,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向奇在心里吐槽:这坏人也包括他吧?又渣又没节操,长得稍微过得去的就马上粘上。这里最该防备的,人,难道不是他? “千万要小心,别轻易被人料理了。我现在先出去把附近的丧尸清理了,你迟点再出来。再见了,美少年。” 莱克揉了揉向奇的脑袋,然后推开柜门,先行出去了,留下耳朵被吹得发烫的少年独自凌乱。 莱克的身法快得离谱,连眼睛的速度都追不上,眨眼的功夫,就把附近的丧尸都解决个干净。向奇捧着插了几把菜刀的刀座出来时,就见莱克远远地冲他挥手,“到了绝地城,一定要来找我,我在塔楼等着你。” 这人真够磨叽的,都叫他死心了,谁会去找他! 莱克说完,双手打着法结,紧接着数百道闪电从天空劈落,那些将他围堵地水泄不通的丧尸全部倒地,尸体上冒出一道道白烟。 也许是命魂的数量已经集齐,莱克用一阵闪电放倒了几百个丧尸以后,身子突然像流星一样向幽冥城的某处飞去。 向奇目睹这一幕,神经深受刺激,想着自己也尽快去解决几千个丧尸,早点离开这个充斥着尸臭的地方。 起初,他还斗志昂扬地手提两把砍骨刀,朝丧尸主动出击,然而,手起刀落时喷溅到身上的恶臭的肉酱立刻打消了所有的热情。 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拒绝了莱克加入他们小队的提议,要不然现在也不用遭这个罪,但是,转念一想,让他去对一个男人撒娇,不禁感到浑身一阵恶寒,他的心理洁癖远比生理洁癖严重,还是安安分分在这发臭吧,也许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考虑到没有食物补充能量,收集五千命魂的事必须要尽快解决,时间对于他而言,意味着生命,耗时越久,生存的几率就越小。 向奇打算给自己五天时间来收集命魂,在大量消耗能量的前提下,五天不进食或许还可以生存。而且按照自己的体能制定出每天应该收集的数量,当然,不可能是平均分配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自身能量的消耗,越到后面,他能砍倒的丧尸数量越少,所以,他计划第一天杀一千八到两千个丧尸,接下去的四天,逐天减五百。 第一天的任务非常艰巨,就算他只休息四个小时,也意味着他在以每小时砍杀一百个丧尸的速度,持续不断地砍二十个小时,这根本就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向奇不敢大肆混迹在丧尸堆里狂砍,以人类的能力,无异于上门送死,所以,他只能打游击战,捡丧尸数量少的地方下手,待的引起四周大波丧尸聚集过来时再逃开。两个小时下来,结界提示收到命魂的数量还不到八十,而这数字还包括了前三天解决掉的四个。 这个数字令得向奇很沮丧,甚至一度感到绝望,几个小时过后,原先的计划被彻底推翻。 他决定到别的地方看看,运气不错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碰到一两个像莱克那样古道热肠的人,再不济,找到些更好用的武器也好啊。 幽冥城即便是用灵力复制出来的城市,也实在是大得离谱,向奇从几处坍塌了的标志性建筑物分辨出,这里的原型是被誉为“古迹之城”的大马士革,叙利亚的首都。在确认了地址之后,向奇马上跟家里人取得联系,让他们尽快发一份标注详细的地图过来。 很快,跟着大马士革地图一块儿过来的,还有一个令他欣喜若狂的消息,那就是舅舅的佣兵机构在大马士革的某处地下室收藏有一批军火。虽然现在已被撤走,但那也是不久前的事,或许卡多在构建这座城市的时候,连同那些东西一起复制出来了。 地图上标注的军火藏匿处离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不太远,向奇决定到那儿去碰碰运气,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将地图好好地研究了一番。整座城市虽然经过炮火的狂轰滥炸,但是都市那些由钢筋水泥凝固而成的建筑物,大致轮廓还是勉强有所保留,他只要根据那里的格局,设法把那一带的丧尸引到某处,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出入路线,还是可行的。 他这一路基本上是玩着跑酷过去的,尽管消耗体力,但是从建筑上穿行,远比在拥塞和被阻断的路面安全得多,更幸运的是,他在中途找到一块滑板,这对于擅长各类极限运动的少年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发小邹来迟 向奇捡到的滑板为他省下不少体力,也加快了不少脚程。 他来到目的地,并不急着寻找武器,而是先在周围绕几圈,把附近的丧尸都引到事先选定的地方,到那之后,再迅速闪身进了废弃的楼房里,在几栋建筑物中兜圈,最终凭借自己超凡的攀爬技巧,钻进管道,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那里脱身。 向奇在此期间,一只保持着视频电话连通的状态,布莱恩大舅舅在电话那端一步步地指导他如何进入地下室、如何触动地面的机关、如何打开显现出来的门。 地下仓库的通道里居然还备有应急灯,灯光让他在仓库穿梭时,省了不少事。 卡多复制这座城市的时候,果然把武器也一并复制了进来。 向奇在里面最先找到的,是一箱新式的菠萝型手雷,使用时,要先卸掉保险夹,拔出保险销,然后再弹开保险杆,两秒之内扔出去,它的杀伤范围在五米左右,而且爆炸后碎片多,杀伤力强,用来对付密集扎堆时的丧尸,是再好不过的武器。 向奇在玻璃架子上发现了不少的惊喜,几把冲锋形格洛克手枪,一挺重机枪,几大箱子弹,此外,他还找到一根三米长的皮绳、一双搏击手套,还有一副夜视眼镜。 除了前两样,最后那东西的用途不大,因为幽冥城并没有黑夜,一直处于阴沉晦暗的白天状态,但有备无患,向奇还是直接戴上,当护目镜或是用来摆酷都行。 他将两把砍骨刀系在皮绳的两端,简单地改装成中程攻击武器,如此一来,他就不用再被丧尸肉酱喷溅到的问题所困扰。 这间地下仓库无疑是最安全的栖身之所,找到了这个地方,向奇就不需要再像前两天那样,休息时,还得提心吊胆地提防着那些不休不眠的丧尸,今天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这里睡上一觉。但在那之前,他打算先把今天两千个命魂的任务完成了, 向奇从木箱里拿出十几颗手雷,连同三十个格洛克子弹的弹匣一起装进军用背包,背到背上后,提起唯一的重机枪并拖着子弹带走了出去。 自从他五岁时遇到的绑架事件之后,几乎每年都会花上个把月时间练习格斗、射击等战地技能,由布莱恩舅舅旗下的顶级精英指导,所以这类东西现在用来倒也不觉生涩,只是第一次应用在实战上,他怎么地也得先练练手,找找感觉。 向奇直接找头顶找了个好位置,架起机枪,先趴伏在天台顶上对着楼下游荡的丧尸玩点射,权当练习。 丧尸的要害在头部,向奇占据楼台制高点,居高临下是最理想的爆头方式,而且据他所知,他手中的这款格洛克子弹其实是一种散弹,在击入目标体内之后,其中的散弹会分散开来,扩大伤害范围。这也是战地了的大兵们宁愿被AK47击中,也不想挨这种子弹,因为后者的取弹手术更加繁琐,也更加危险。 向奇稍微小试一番,一分钟便轻松放倒了三十来个丧尸,这是他此前一个多小时累死累活才拼到的战果,而且还要被恶臭的污血和肉酱喷溅一身。 由于手枪没有安装消声器,附近的丧尸听闻动静,都向这一带靠拢。向奇也不怕自己被暴露目标,反而站起身,冲它们吹了个清哨,待得一撮撮变成一堆堆之后,直接扔几颗手雷下去,将下面的东西炸得七零八碎,零落的尸块四处飞散。 两个半小时下来,就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可谓战绩辉煌。 少年感受着结界反映到意识里的数字不停地变化,兴奋得难以自抑,在今天之内集齐五千个命魂完全不成问题。 向奇正杀得起劲,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寒意,猛然回身,把枪头指向身后,就见一人高举双手,做投降的姿势,并用英语大声说道:“别开枪,我是人类。” 非常熟悉的声音! 待双方回过神,都不由得一愣,继而异口同声问:“怎么是你?” 原来,被枪声和手雷爆炸声引过来的,不只是丧尸,还有藏匿在附近的人类。而这人类不是别人,正是自幼同他一块儿长大的发小邹来迟。 这家伙是继他们家七个女儿之后,大家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的唯一一个宝贝儿子,所以取名来迟。邹来迟家境富裕,外表阳光帅气、智商情商都非常高,从幼儿园开始就能文能武,初中一年级就轻轻松松地混进学生会,第二年当上了学生会会长,此后到了高中部,依然占据着同样的位置。在外人眼里,他是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天之骄子,倒追他的女孩子队伍排到了九条街,只可惜,他腹黑的特质,也就有向奇这个跟他有着幼儿园开裆裤交情的发小才能看透。 只是,向奇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他时,他是在精神疗养院里待着的,怎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一年来为什么没跟大家联系?你知不知道大家找你都快找疯了?”邹来迟朝他过来,“外面都在传你被秘密作案团伙给撕票了,谢天谢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两人走近,碰了下拳头,继而来个热情的拥抱。 “你也是,见到你病愈,我也很开心。” 邹来迟在一年半以前,因目睹了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一幕,神经大受刺激,他的家人不得不将他送进精神疗养院,向奇在失踪前,基本上每天都有去看望他,现在见他康复了,打从心底替他高兴。 二人相拥过后,邹来迟无比感慨地拍拍他的肩头,尽管此时有许多话想说,但这里环境嘈杂,丧尸环伺,两人都明白,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向奇给邹来迟递了一把格洛克,“拿着,这个是真家伙,比刀好用多了。” 邹来迟啧啧道:“你丫开挂啊?怎么会有这么牛掰的东西?” 向奇用嘴咬下手雷的拉环然后丢下去的时候才说道:“下面有个佣兵机构的军火库,虽然在叙利亚战争的时候消耗不少,但是剩下的强制弹药,用来搞定几万的丧尸绰绰有余。” “你已经杀了多少了?” “两千多一点。” “你一定是刚到不久,对这里的规则还不够清楚。别浪费弹药了,先找个说话的地方,共享一下信息,还有制定之后的对策。” “地方不用找了,跟我来。” 向奇收拾起背包,邹来迟则提起重机枪跟上。 回到地下室的武器仓库之后,邹来迟吃惊地打量着这处绝佳的栖身之所。 “这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这种好事我怎么就没碰上?” “这地方是我舅舅旗下的一个佣兵机构在大马士革的军火仓库,我也是几个小时之前才知道的。” “你舅舅?”邹来迟不解地眨眼,“蒙特利豪德家族不是主要做能源和航天一块的吗?好像也涉及化工、化妆品一类的吧?怎么?” “嗯,没错,那些都有,不过布莱恩舅舅个人还拥有一个全球最大的佣兵机构,那个没算在家族资产里的。” “原来如此。”邹来迟恍然大悟,继而想到他刚才言语中的其它疑问,“你刚才说几个小时之前才找到这里?怎么回事?” 向奇对其晃了晃手腕上的智能表,“这里虽然是被人用灵力复制出来的空间,但是却能接通到外界的信号,我这几天跟他们通了无数个电话。” “不是真正的大马士革?” “当然不是。” 向奇把自己在这三天里发生的一切都托盘而出,当然,关于莱克那部分则简单带过,因为他觉得被异界的同性看上并不是件光彩的事。 而向奇也从邹来迟的口中了解到,发小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来到了幻域,也从对方的惨痛经验中得知,即便集齐五千个命魂,也无法马上离开幽冥城,因为,能在绝地城留下的先决条件是必须要是至少四人的小队的成员,否则第三天,就会被幻域上空的灵力强行送回幽冥城。 邹来迟之所以来了一个月还混迹幽冥城,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可以组队的人。 此外,这里的丧尸是杀不完的,整个幽冥城的丧尸,可以说是此消彼长,源源不断,而命魂的数量也是取之不竭的,邹来迟记得有一个长相非常奇特的丧尸,他就遇上了三次,这意味着,不管它的躯体在之前被毁坏到什么程度,都会被此处的某种神秘力量修复还原。所以,不要企图把这里清理干净,那么做纯最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没食物,你怎么过?” 这是久留此地所必须面临的最关键的难题。显然,向奇打死也不相信邹来迟这小子早已修得仙身神体,可不吃不喝。 “基本靠捡,偶尔靠骗。” 向奇心想,难怪他后来什么都没捡到,原来早被这小子给捡光了,只是搞不明白,在这里能骗到什么食物。向奇嘴上不说话,但是眼睛盯着邹来迟要对方解释清楚。 “每次砍完五千个丧尸,就赠送一次绝地城三天两夜的旅游大礼包,我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去出卖一下色相,问些漂亮美眉要吃的。” 这个可以有! 邹来迟的异性缘向来不错,从前不仅仅是少女杀手,甚至还有些女教师忍不住对他发花痴,羡煞多少智商一般有相貌平平的男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遇袭 邹来迟的语气云淡风轻,砍杀成千上万的丧尸就跟玩儿似的,完全不当回事,向奇不禁将发小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小子似乎比印象中长高了些,也变壮了些,握住军刀的手指出乎意料地粗糙,要知道,他七个姐姐到美容院做什么香薰SPA水疗一类的事,总少不了硬拖上他作陪的,一周少说也有个两三次,搞得他比娘们儿还水灵。然而经过了一个月的环境的打磨和丧尸的锻造,再加上他凌乱的短发和随意的衣着,看起来较之以前多了几分坚毅的气质和方刚的血性。 两人自小相识,有着开裆裤的交情,邹来迟战力怎么样他最清楚,两人之间可说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然而,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邹来迟仅凭着一把七八十公分长的军刀,便屡次获赠绝地城三天两夜游,靠的全是自身的硬实力,一个月效果显着,如果现在要他与对方较量一番,恐怕已不是对手。 向奇心想,要想离开幻域,就得成功闯过幽冥、绝地、曙光、希望和欢乐五关,想必以收集五千命魂为通关条件的幽冥城是所有关卡中最容易的一关,其余四关,难度一定会逐次加大,可能还会遇上许多像莱克那样实力超强的异界生灵,他甚至觉得,人类的枪支弹药伤不了力量惊人的怪物。 看来不能过度依赖热武器,如果自己的体能给小队拖后腿,让别人来保护自己,那么不论对方是邹来迟还是莱克,都没有什么差别,当初拒绝莱克的帅气无疑会变成一个讽刺。 “你这军刀是哪儿来的?” “捡的。” 又是捡的!怎么他来这儿三天,就啥啥没捡到?好不容易找到几瓶罐头豆子,还是发霉发臭的。要不是自己运气好,遇上热心人士招待了一顿蛇羹,早饿死在废墟里了,还有,要不是自己碰巧有一个拥有佣兵机构的舅舅,而那机构又碰巧在这里备有军火,他此时就算不被丧尸撕碎,也会被自己活活累死。 “食物捡的,装备捡的,你有什么不是捡的?” “哇咧!”从开裆裤时期就认识的人,邹来迟又岂会听不出对方那番剜酸带刺儿的话?“瞧你那不服不忿的样!你丫还捡了整个军火库呢,怎么就不知道反省?” “都说这是我舅舅的东西,怎么就成捡的了?” “那我舅舅怎么没给我留?” “我怎么知道,问你舅舅去!” 邹来迟的娘是独生女,他哪儿来的舅舅? “臭小子,运气好到开挂还不知足,连重机枪都有了,你还想要什么?氢弹?原子弹?茶叶蛋?” 最后那个可以有! 向奇盯着邹来迟手中的刀,“弹药有限,能不能撑到离开幽冥城都难说。” 邹来迟立马点头赞同,“五个城啊,子弹还是省着点用吧。而且啊,我觉得,用刀的都是爷们儿。看你哥我,多帅。” 向奇冷冷瞥了眼,邹来迟侠客抽刀的造型有点显摆的意味,默默把脸转开。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啊?给个点反应啊。” 要帅也是因为那把长军刀,换他之前捡的两把剁骨刀试试?再俊的人,看上去也就一猪肉佬。 向奇从墙角里拎出两端系着笨重的厨房刀具,递给对方,“你换了这个再给我耍帅。” “我不要!丑爆了好吗?” 邹来迟一口回绝,冷哼一声扭头装傲娇。 “我听说,这个幻域里还有神,就不知道是不是守关的大BOSS,是就够呛了。” 居然还有神?不管是不是守关BOSS,都够呛,如果连神都来闯关的话,就意味着通关条件更加变态。 这里似乎聚齐了各个族类的生灵,大家到底是为何而来?或是因何而来? “话说,失联的这一年,你去了哪里?” 向奇把关于自己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一事告诉了发小,然后,从谈话中得知,对方到这里的情形跟他一模一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在幽冥城,周围都是会动的僵尸。 邹来迟出入过几次绝地城,从那边探听到,大多数聚集到这儿生灵的原因,是欢乐城能实现成功闯关者的任何一个愿望,也有的是来这里展示自己的能耐,等待伯乐赏识的,还有的是来寻宝物的,或者是挣钱的。总之,这里龙蛇混杂,而且各有意图。 向奇心想:这个幻域,就连莱克那样大能耐的怪物都被吸引了过来,说不定那位名叫卡多的幻域主人也是一位很了不得的人物。向奇甚至怀疑这样的大人物,说不定跟天神或者死神有很大的关系,毕竟,能源源不断地供应命魂的赞助商,恐怕只有冥界。 那个把他丢到这儿来的家伙到底是谁?要他做什么?向奇不认为那神秘的人把他丢这儿是为了给丧尸当饲料,若真想要他的命,直接杀了就得了,根本就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混淆他的记忆,把他从人界带走。 在弄清楚这一切之前,他最首要的任务就是努力让自己生存下来。 就如邹来迟所说,如果不先找到至少两个,和他们一样尚未组队的生灵,就无法进入绝地城。于是,二人决定—— 首先,尽量在传送门附近那一带收集命魂,主要是为了守株待兔找可以组队的生灵。 其次,邹来迟此前所见捡到的过期食品也快告罄,所以,两位少年决定,定期到绝地城搞点补给。 再者,两人都清楚自己身为人类,相较于其它族类的生灵,弱小得不堪一击,所以收集命魂就变成打怪升级的练习。出于这个原因,向奇那些来之不易的热武器,就只好束之高阁,操起两把剁骨刀与丧尸近距离较量。 尸臭的味道,以及腐坏的血肉,不管是过了多久还是无法适应,还好幽冥城雨水充沛,三天两头地下雨,这多少给了两位自幼就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一点慰藉,这意味着他们不用为水的问题担忧,这两位少爷,都是宁愿不喝水,也一定要洗澡的,浑身的血污和尸臭可以把他们逼疯,此外,雨水还可以冲刷掉充斥着这个空间的污秽和恶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裸奔 即便向邹二人每天在传送门附近守株待兔,也不见有哪只老兔或新兔打这边经过,不禁怀疑,这幻域是否还会有新人加入。 邹来迟还还时不时地拍大腿抱怨道:“曾经有三只奇丑无比的怪物来找我组队,我嫌它们貌丑智商低,没有好好珍惜,等到饿得面黄肌瘦手脚哆嗦之后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对那三个丑东西说Yes,IDo。如果要加上期限的话,我希望是立刻!马上!” 向奇暗里庆幸,亏得这小子当时拒绝了,要不然现在就他自己一人在这儿挨饿了。 “三个?同时?” 这数字未免有点蹊跷。向奇到这里的时间虽不及邹来迟久,但也快一个星期了,这期间,一个都没瞧见,而他一下子同时遇到三个。 “嗯,感觉不对劲,所以我说力量太小,想要再留一阵子,结果那三个走了之后,居然没被送回来。” “果然有猫腻?” “你也这么觉得吧?我蹲了这么久才碰见你,那三只却是过去了之后,就组队成功了。不过,如果现在它们再找来的话,就算有诈,我也想干脆就跟它们走算了,因为我真的好饿。” 一提到饿字,两人的肚子都咕噜噜地来了个双重奏,邹来迟在废墟中翻找来的为数不多的过期食物,在前天就已尽数告罄。 “你还差多少命魂啊?”邹来迟近乎哀怨地建议道:“要不用两个手雷搞定?我们先到绝地城去找点吃的吧,我快不行了,身子稍微动一下就眼前发黑,再不吃东西,恐怕要饿死了。” 饥饿不但影响健康,还严重影响士气,这二人此时都显得意志消沉、精神萎靡、心情沮丧,没什么比事物更能鼓舞人心了。 向奇在此前为了锻炼自己的体能、追赶逐渐被邹来迟落下的力量、敏捷以及反应等实力,没再借助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热武器,而是老老实实地以那两把被邹来迟嫌弃“丑到爆”剁骨刀,练起了自身的筋骨皮。 邹来迟的进步大得令人瞠目,暂不提力量,就连灵敏度也提升了不少,看他即使被丧尸里三层外三层等围困在当中,也是面不改色,一把不及一米长的军刀耍得很是漂亮,雪亮的刀光不但在他周身护得严实,军刀竟在他的挥动下,生出凌厉的刀风,向四周扩散,并将近旁的丧尸削得肢体零落,再无攻击之力。 人家砍了近百,向奇却还在二十几的数字间徘徊,效率不到对方的百分之三十!跟邹来迟比起来,他真的逊色很多。 不但体力难能持久,收集命魂的速度缓慢,被围攻时,有时还得依赖发小的解救才得以脱险,他唯一的优势在于熟悉人体构造,知道在什么部位下刀,以最省力的手法切下丧尸的头颅,或是如何在丧尸的头部以较小的动静造成最大的伤害,不盲目乱砍,不浪费无谓的体力,藉此提高效率,弥补自身攻防力度和敏捷度上的不足,勉强算得上是智取。 当两人各以一颗手雷一次性收集了所欠的命魂,几乎是同时飞身到幽冥城的传送口。 邹来迟打量一番全身狼狈的向奇,再低头看看同样不堪的自己,不禁无奈地苦笑,“咱们这副鸟样,别说去骗吃,不被人打出来就不错了。” “你以前都怎么骗的?”向奇满腹狐疑,听邹来迟的语气,似乎有出卖色相之嫌。 “绝地城有个漂亮的餐厅老板娘对我还不错,每次去她那儿,都有免费的吃喝招待,只是我上个月就去了三次,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了,现在再带个拖油瓶一起,我担心会惹人嫌。” 对方的拖油瓶仨字儿还真是令人无语,向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又不是这小子带去改嫁的儿子。 “除了骗,就没有别的途径了么?” “有。我们还可以偷,不过被逮到的话,可能会被打死。绝地城是个尚武的地方,各界族类都非常好斗,大街上时不时会有人跳出来找人挑战,当场就能打起来,其它的人不劝阻、不避让,反而都喜欢凑热闹围观。整个城市形成那种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以多欺少的简单粗暴的文化。像我们这种身无分文的弱小人类,还是不要胡乱惹事,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不是骗就是偷? 堂堂船王的皇太子,怎么会想出这么恬不知耻的馊主意来?邹来迟的无赖行径再一次刷新了向奇对他的认知。 “我问的是正常途径。” “正常途径啊?”邹来迟一脸不抱希望的表情道:“有事有啦,就是机会少之又少……” “那还是有咯?” “嗯,之前有个精灵族的妹子建议我去塔楼广场的告示栏看看,那里经常张贴各类征集帮忙的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有赏金,只不过僧多粥少,根本抢不过人家,又一次好不容易抢到一份寻找草药的差事,结果忙活了一天,还没来得及回去交差,就让人半道上给拦截了。三头狼人加两只蜥蜴人,我寡不敌众,被打得跟孙子似的,所以啊,没那本事守住劳动成果,就不要去揭榜,省得有能耐完成任务不一定有本事领取赏金。” 二人商量未果,最终决定先过了传送门再说。 穿过那道绿光流动的传送门,向邹二人来到了绝地城,这里的景象令人恍若隔世,终于找到了人类世界那种久违的喧嚣感,虽然这里的文明相对于他们所熟知的人类现代文明,还有着巨大的差距,但是,比起幽冥城那个破败的、寸草不生的、没有一丝生命气息的荒城,这种简单程度的文明已让人心满意足了。 两个一身血污和尸臭的人类,手上除了不值一钱的破铜烂铁,便身无一物了。一看就是刚从幽冥城过来的小乞丐,路上的生灵遇见了也无不掩住口鼻,唯恐避之不及。 “看看那些丑八怪的眼神,唉,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本少爷才十八,就从受人敬仰的上流社会跌到穷困潦倒的社会底层。真是人生无常……咱们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把遮掩住脸上的血污洗干净了,那些家伙马上就会换一副嘴脸的。” 在幽冥城的一个星期,就从没好好地洗过一次澡,虽然淋过几场雨,但留在鼻端的尸臭始终挥之不去。洗澡,这是向奇求之不得之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蛊惑 尽管邹来迟没在绝地城长住,但往来了四五次,对局部地区也混得相当熟悉。由于此前自己独自到城郊采摘草药,知道那里有条河流,所以就轻车熟路地带着发小直奔河流而去。 两位身娇肉贵的大少爷,同幽冥城里的丧尸翻打滚爬过一阵子自后,现在既不娇也不贵了,甚至连令他们连连作呕的恶臭味也没再像初时那样具有无敌的杀伤力。 两人捞起沉积在河床的细沙,搓洗身上被丧尸的污血或肉酱喷溅到的痕迹,正忙得不亦乐乎之际,邹来迟突然从水里乍起。 “有鱼!” “在哪里?” “那里!那里!” 向奇立马停了动作,瞪着两只饿得发出绿光的眼睛在水中一通巡视。 果然有鱼! 向奇一阵激动,弯下腰,蓄势待发的长臂猛地插进水里,竟然一抓一个准,提出水面的刹那往岸边狠砸,鱼嘴地面上蹦跶了几下之后,就不动了。 饥饿可以激发人类的潜能,并发挥到极限,向奇的动作从未像现在这么迅猛,从弯腰伸臂到抓鱼和摔鱼,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自发现河里有免费的食物,两位少年澡也不洗了,各自光着身子,像大棕熊一样在水中忙活着找食物,并不时将鱼砸死在岸边。 “哇塞,连这玩意儿都有。” 向奇扭头看去,就见邹来迟从水中提溜出一条大家伙,那是一条将近一米长的绿色蜥蜴,爪子上的钩子又长又利,若是被那东西勾到,保准皮开肉绽,还好邹来迟拎住了那家伙的尾巴,倒吊在半空中倒是难得地安分老实。 邹来迟抡起蜥蜴,将它的脑袋在岸边的石头上一砸,那东西顿时一命呜呼,软趴趴地被丢在岸边。 “阿奇,顺便帮我把衣服也洗了,我先生火烤肉。”邹来迟干脆连澡也不洗了,直接哗啦出水上岸。 “为什么我要帮你洗衣服?”向奇愤然问道。 “你不是有洁癖嘛,在水里慢慢泡,顺便帮我洗一下衣服啦,我先帮你弄吃的,这叫分工,懂不?” 可恶,自己的洁癖就得理所当然地帮他洗衣服?坦白讲,比起笨拙地在水里搓洗衣服,他更想到岸边钻木取火,原始人的那套生存方式想来应该也很有趣。 不过,很快他就改变了主意。 看到赤条精光的发小光着个屁股到处去找柴火,回来时穿着一条用棕榈叶围成的迷你裙,那蠢不可及的样子不禁让他心理平衡了许多。 有了子弹中的火药做引子,邹来迟的生火比原始钻木取火的方法高效了许多。 “这蜥蜴还真是干瘪得离谱!” 邹来迟用向奇的剁骨刀砍下蜥蜴的尾巴,直接放火上烤,然后拎起剩余的部分对着向奇晃了晃,然后咻地丢到一边去了。 两个少年现在都正处在人生饭量的巅峰时期,再加上此时已饿了三天,现有的那条小鱼和一条细瘦的蜥蜴尾巴,估计也就只够他们肚子垫个底。 于是,有洁癖的阿奇同学被留在水里并非只是为了洗澡和洗衣服,主要任务还是捉鱼。 烤鱼和烤肉的香味四溢,向奇见坐在篝火边上的家伙已忍不住食指大动,自己也无心继续在水里泡了,生怕那家伙吃得太快,草草将洗好的衣服往树枝上一挂,便心急火燎地跑去争食。 这俩货活像是监狱里刚放出来的,一通狼吞虎咽,甚至连骨头都一并给嚼碎咽下了,真的是一丁点儿都舍不得浪费。 二人吃得正欢之际,忽见邹来迟神色一凛,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向奇不禁也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果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正朝他们这边靠近,很有可能是被烤肉的香味给吸引过来的,就不知是单纯的野兽,还是绝地城的各族生灵。 邹来迟悄声道:“在我背后两点半的方向,大概五十米的地方。” “数量不少,好像有六双脚的声音。” “靠,又是劫匪!”邹来迟说着伸脚去勾放在一旁的军刀。 显然对方也已发现自己行踪暴露,而两边距离相隔不远,索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 六个不尽知是什么族类的人,来势汹汹,速度最快的那个已经到了邹来迟身后。 邹来迟刚抓到刀,还没来得及抽刀出鞘,就听见身后利刃破风的声音当头落下,当即高举双手,连刀带鞘挡住由上而下的砍刀。 伴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邹来迟顿觉双手虎口发麻,军刀险些脱手。 向奇两手各从篝火堆里抓起火把,一支燎向攻击邹来迟的精灵女,另一支朝他这边过来的人扔去。 两支火把,一支帮邹来迟解了围,另一支也帮自己争取到几秒的时间,向奇一个翻身滚到背包边上,迅速把里边两把一直闲置不用的格洛克冲锋手枪掏了出来,弹无虚发,两个点射放倒两个冲到最前面的人。 “这是什么?” 中弹的女精灵以及另一个连脸上都不满纹身的男人看见自己身上的伤,不由得震惊不已,另外赶来的四人也都惊呆了,显然,他们都没见过人类的先进武器,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类什么也不做,就瞬间重伤了他们两人。 “阿智,接着。” 邹来迟是户口本上的名字,而邹智则是学名,小伙伴们私下打趣时都喜欢叫他户口本上的名字,但在正经时候,一般称呼的也是正经学名。 向奇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将一把格洛克扔给对方。 “小心走火!”邹来迟吓得脸色发白,但也还是接住了枪。 “没事,保险杆在扳机上。” 这款手枪的扳机式保险装置是双扳机结构,前面吐出的小扳机是保险杆,只有先压下小扳机才能扣动主扳机,而另外的击针保险是在扣压扳机时才会打开,所以即使手枪在上了膛的状态下从高处坠落,击针都不会撞击底火,比起其它的枪支,他们手中的这一款安全性能要高出许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敲诈 正在来袭的六人都错愕之际,向邹两人这才看清他们的模样。这支队伍两女四男,除了袭击邹来迟的那个是精灵族的人,和身体保留毛绒的狗耳和尾巴等特征的兽人之外,其余几乎就看不出族类了。 他们当中的一男一女看似同一族类的人,头上都长有犄角,额头上、脸上都有着不规则图案的暗纹。男的犄角只有一支,跟独角兽的一样,细细长长地耸立在头顶,而女的则是两支像绵羊一样的小犄角,弯曲地长到耳朵后,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发饰。其余两个的形貌跟人类的就差别太大,一个看起来粗笨的大块头却是一身的暗绿色皮肤,灯笼一样凸起的眼睛,大圆的酒槽鼻,显着的吻部后缩,嘴角处有一根倒长的黄色獠牙露出唇外,另一个是个身材矮小的侏儒,一身宽大的红色长袍将他衬托成一台古老的座钟,手中拽着一根用来投掷物体的铁索。 人类的子弹似乎对那头长犄角的男子不管用,子弹在他肩膀上留下的枪眼很快就自行愈合了,紧跟着,见他神情怪异地抬起头,不一会儿,那枚打进他体内的散弹竟悉数从嘴里吐了出来。 男子看着吐在手掌上的金属片,神情大惑不解,“这是什么武器?速度是很快,不过没什么杀伤力。” 犄角男研究完之后,随即将手中的东西洒到地上,然后对毛绒三角耳说:“基尔,你帮露珠把伤口里的东西取出来。那种武器没有附着魔力,对我们恶魔族的人不起作用。红莲,你跟我上,其他人都别动。” 这魔族的男子俨然是那五人的老大,吩咐完之后,与名叫红莲的恶魔女一同上前,而他们身后的绿巨人发生提醒道:“那两个小东西的皮肤是象牙色的,很难得,尽量不要把尸体弄得太碎,我要回收他们的皮肤。” “呵呵,不用你说我也会知道该怎么做,这两个小哥哥还真是俊俏啊,老大,要不我们抓来当宠物怎么样?” “养自己都养不过,你还想要养宠物?死了那份心吧,直接弄死,回收两张皮,还有他们手上奇怪的武器。” 这些人的话令得两个少年头皮发麻,没料到第一天来到绝地城,就得把小命交代在这儿了。 看着两个魔族的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朝他们过来,邹来迟悄声问:“怎么办?跑吧?” 对方是恶魔啊,人类哪里跑得过这种怪物?但也唯有一试了,要不然还留这儿等死?等人剥皮? 向奇目测了下两人与篝火的距离已在五米之外,于是跟发小说了句:“围魏救赵”,然后用门牙咬下手雷的保险销,弹开保险杆的同时,把手雷丢进篝火里。 邹来迟马上会意向奇是要他以刀生风,把爆炸的气浪和火焰导向那六人。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所以两人不管是在想法上还是言语和行动上都相当的默契。 邹来迟的刀风本来就凌厉逼人,再加上手雷爆炸的气浪夹裹着炽烈的焰火侵袭向敌人。突然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是敌人都始料不及的,猝不及防间,只得各自飞窜逃开。而向邹两人趁着混乱之际,撒丫子狂奔。 待那几人脱险时,才发现那两只狡猾的兔子已经跑远。 “居然还有这招,还真不能小看那两个人类。” 恶魔女看着两道细长的背影,饶有兴味地是道。 “拿长刀的那个小子有一点本事。红莲,你负责抓戴宝石项圈的那一个,那宝石看起来很值钱,说不定够我们花上一阵子。记得要把尸体完整地带回来,人皮和宝石项圈。” “放心,我会活捉回来的,这么英俊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也要先玩个够再杀呀。” 要知道,这两条友来到幻域是没有换洗衣物的,他们所有的衣物就只有来时的那么一套,而且现在还挂在河岸的某支树丫上滴水。 大白天,光溜溜地被人追着跑,特别是邹来迟,用棕榈叶随便系在腰上的迷你裙,随着每一个步子的颠动,变得愈发不牢靠,欲掉未掉的,看得向奇不禁暗地里替他捏了把冷汗,而此时穿着个四角裤衩的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位平素高贵优雅的大少爷,这辈子还从没像现在这么狼狈过。邹来迟的速度还是勉强能让自己逃脱的,但是做人总不能那么自私吧?好兄弟就该同生共死共患难才够义气,这时候若是自己逃命,那还是人么? 所以邹来迟有意无意地与向奇保持相同的速度。 听动静,后边两个魔族的人马上就要赶上,于是撒腿前冲的同时,不忘回身放几枪。 此前吃过子弹的恶魔男知道被这东西击中的意味,所以一见人类拿着枪口指向他时,便咻地躲到恶魔女的身后。而恶魔女之前看自己的同类中弹时,好像有什么反应,这时即使见子弹射向自己,却也毫不在意。 向邹二人用的是冲锋手枪,子弹是连发的,所以一下子打出的十来发子弹都悉数招呼到了恶魔女的身上。 “好痛!”恶魔女痛苦的呻吟,旋即大怒,“你这混蛋,会痛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是故意隐瞒的吗?” “只是一点点痛,干嘛生那么大气?” 恶魔女破口大骂:“一点点痛你还躲我后面?你这个恶魔!” “谢谢夸奖。” 恶魔男话音刚落,身形一闪已来到邹来迟近前,趁他未及反应,已扣住对方拿枪的手,扭转邹来迟的手腕让枪口抵住额角。 “你自己也尝尝被小铁粒射进体内的滋味,也好理解别人的痛苦。” 邹来迟搭在扳机上的食指,正吃力地与恶魔按压的指力相抗,然而抵在脑袋上的枪口又令他大气都不敢喘,冷汗从脑门滑了下来。 向奇见状,先是一惊,但看到那恶魔女还在忙着将体内的几十粒散弹逼出体外,立马心生一计,几步来到恶魔女身旁,一条胳膊毫不客气地攀上魔女的肩膀,另一手从斜挂在肩上的背包里拿出两枚手雷,并厉色喝令邹来迟身后的恶魔:“放开他,否则别怪我对这女的不客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召唤火龙 “人类的东西对我们没有威胁。” 恶魔男语气悠哉,动作没有一丝退让,但恶魔女不干了,刚才他们几个已见识过手雷的威力,知道那东西的杀伤力远比手枪大得多,当即神色大变,颤声问道:“喂,就算不死,这个会更痛吧?” “何止会痛?”向奇对着魔女粲然一笑,软声细语地解释道:“你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的威力,这种东西,我背包里还有十来个,要是同时爆炸的话,咱们四个都将尸骨无存。我想请问一下,没有身体,你们魔类还能存活么?” 魔女仰望着向奇眉眼弯弯的笑颜,不知不觉地看呆了,显然,比起死亡,少年炫目的俊颜更加令她震撼。 向奇见她那张狂发花痴的脸,顿觉无语,当两道殷红的血液从鼻孔流出时,不由得哭笑不得,原来花痴是不分种族的。 “喂,红莲,你是有多缺男人!” 她的同伙被那两道鼻血给气得够呛,魔女缺不以为然,擦干净血液,鲜廉寡耻地往向奇的怀里靠,并开始发嗲地娇嗔道:“小哥哥长的真俊俏啊,就算现在能死在你的怀里,我也很满足的。” 感觉到对方的胸正大胆地在他身上磨蹭,向奇心里顿生厌恶之感,想要推开对方,却不料这女的伸出双臂,直接挂到他脖子上,并猛然把他扑倒在地,开始对错愕而又愤怒的少年上下其手。 靠!这臭不要脸的女人,该不会要在这儿奸了他吧?这行径简直是令人发指! 众人目瞪口呆,无不愕然。 “红莲!你这女人怎么这样?给我差不多一点!真是不像话!” 这回轮到恶魔男暴跳如雷。邹来迟趁他不备,突然拆下手枪的弹匣,令一手倒提刀柄,反手将军刀往身后刺去,恶魔迅速把邹来迟往前一推,自己同时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长刀穿体。 邹来迟转身,双手挥刀朝敌人冲过去。因为他下的是跟对方拼命的决心,所以气势凌厉,刀风席卷着沙石侵袭而上,所到之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被风刀劈开的裂痕。 作为人类,邹来迟的攻击威力惊人,然而与他过招的恶魔此时却是心不在焉,又或许说,完全不把对手放在眼里,只不住地瞟着自己那恬不知耻的同伴正骑在一个人类少年的身上,他的肺就快气炸了。 邹来迟也注意到对手被分心,所以借这机会进攻得越发紧迫,刀光剑影将对手笼罩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尽管邹来迟出招的速度快如闪电,但与魔族的人相比,也不过是小儿科。他的路数尽数被看穿,恶魔无心恋战,几个闪身避开了刀刃,并寻得破绽一脚将少年踹飞,接着忍无可忍地朝同伙飞奔过去。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被压制在地上的人类少年忍无可忍地怒吼了声“滚开!”,接着魔女就被推到了地上。 魔女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默默地起身,梦游般走到一边,远远地呆望着向奇,整个的丢了魂似的,那神态与中邪并无二异。 “红莲?你怎么了?喂,说话啊。” 恶魔感觉魔女不对劲,急忙过去摇了摇对方的手臂,然而对方却没点反应,兀自痴迷地望着向奇。 “喂,人类,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向奇一开始也如坠雾里,脑中重现刚才那一幕幕香艳的画面,魔女似乎是碰过他项圈上的黑宝石之后,行止才变得这么怪异的。他忽然想起莱克之前对他说过,这黑宝石会对意志力不够强大的生灵施放“蛊惑”的魔法,中了魔法以后,对方就会顺从他的意思行事,刚才被非礼时,他确实希望对方滚得远远的,然后,那女人就这么远远地到一边呆站去了。 难道这魔女真的中招了? 向奇此时仍旧不太肯定,于是试探地命令道:“杀了你的同类。” “好。” 魔女顺从地答应了声,然后掌心向上一摊,霎时凭空现出一根长满倒钩的长鞭,继而“刷”的一声脆响,长鞭如灵蛇般朝她的同类卷去。 “竟然听从一个人类的命令,你是疯了吗?”恶魔不想伤害同伴,只是一味地闪躲,“红莲,快住手。” 然而被宝石蛊惑了心智的人,除了听从宝石主人的命令,其他人的话哪里还听得进去? 邹来迟看着敌人自顾自的狗咬狗,不由得乐了,来到向奇旁边悄声问道:“兄弟,你对那娘们儿放了什么妖术?居然这么听话。” “迟点再告诉你。”现在看戏要紧。 邹来迟笑吟吟地将向奇上下扫了几眼,阴阳怪气道:“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就你会念诗!” 向奇一脚过去,差点把对方围在腰间的棕榈叶迷你裙给踹掉了,邹来迟急忙按住腰上的藤蔓,一边重新扎紧,一边没正经道:“公子请自重,小女子卖艺不在身。” 魔女的攻击力显然不比她的同类强,见久攻不下,便收去武器,双手开始迅速打着法结,向奇虽然没学过魔法,但是看魔女的手法,就知道她准备用魔法攻击。 “红莲,你来真的啊?” 恶魔想要上前制止却已不及,魔女的手法极快,他才刚跨出几步,就见一条火龙从天而降,直直朝他冲撞来。恶魔无奈之下,只好具现出自己的利剑,与火龙周旋。 这种画面对于两个人类少年来说,不亚于观看一场魔幻的3D电影。 恶魔的铁剑表面似乎被一层淡红色的微光罩着,从火龙的脑袋中间劈下,火龙被一分为二,被毁坏的火龙无法再度凝聚成形,索性散做满天火雨洒落下来。 邹来迟担心被火雨波及,急忙站到向奇身前卖力地挥刀,籍以刀风驱散撒落到他们这边的火雨。 而恶魔则迅速将魔女扑倒到身下,以附着在剑上的灵力震开即将落到身上的火。 向奇等人所在的地方是一片遍地野花的草地,宽广辽阔,视野里唯一的一从灌木还离得非常远,所以火雨在此地洒落,倒也不担心会引发山林火灾,火雨落到满是露珠的花草上,不一会儿就陆续熄灭了。 双方在火雨过后都安然无恙,各自长处一口气,不过待地上那恶魔起身时,向邹两人方知大事不好,因为被恶魔扑倒的魔女此时仍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失去了意识,这意味着他们的傀儡不能用了。 “来了来了。” 邹来迟紧盯着朝他们过来的恶魔,不禁吞了口口水,双手握刀,严阵以待。向奇则再次抓起手雷,随时准备与对方同归于尽。 恶魔或许是惧于多个手雷同时爆炸的威力,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没想到那家伙的洞察力竟如此敏锐,仅仅一次就看出了手雷的安全距离。尽管知道对方即便不走到近前,也能轻而易举地要他们的命,但相隔五米,心理上却少了些许的压迫感,要知道,应敌时,心理素质所起到的作用不容忽视。 恶魔的剑直指向奇质问:“人类,你对我的伙伴做了?” “你想知道?”向奇故作淡然地轻笑,“想知道就过来,小爷我会告诉你。” 有什么不能就这么直接说,还需要靠近的?恶魔此时不由得起了疑,还是小心谨慎点好,以免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两个人类的手上。 “你不过来吗?那我过去。” 向奇刚要举步前行,就被对方喝住了,向奇没有错过对方眼中那一丝稍纵即逝的惊疑和动摇,于是更加笃定自己的冒险。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有亲身体验过,才会明白当中的玄妙。” “算你行!” 恶魔最终打消了内心的疑惑,决定先带着同伴离开再说,等弄清楚状况了再来找他们也不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金发少年 两只恶魔离开之后,两位刚从鬼门关脱险的少年都虚脱地瘫坐地上。邹来迟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嘴里念念有词:“感谢邹家列祖列宗保佑,孙儿回去以后,一定搞几头烤全猪祭拜你们。” “明明是我把敌人吓跑的,要感谢也是感谢我,关你邹家列祖列宗什么事?” “欸,这你就不懂了,做人内心一定要有所信仰,精神上有了依托,遇事才能处乱不惊,云淡风轻。” 邹来迟一直都是个无神论者,可近来感觉他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是精神疗养院医治得不够彻底?还是他遗忘的这一年里发生过什么事了?向奇默默地看着发小,突然问道:“你是直接从精神病院来到这儿的么?” “你什么意思啊?”邹来迟搡了发小一把,继而道:“虽然我确实是从疗养院出来的,但是,我精神和神经都没问题一直都好好的。” 向奇直直注视对方,缄口不言。 邹来迟急了,“我说真的,那时候菲菲的死对我精神刺激的确很大,不过,虽然我一直静坐着不说话,但是我心里却什么都明白的,我只是不想理会罢了。” “那是什么让你愿意正常与人交流的?” “欢乐城的一个愿望。” 向奇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可是人死了还能复生吗?一年多了,尸体也早就火化了,就算复活,还真的是原来那个人么?但换做是他,也会像对方那样,不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当时,他在听到实现愿望这么一说的瞬间,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小芽的身影,欢乐城的神祗,能否改变两人的血缘?让他跟她变成可以结婚的关系? 这想法很荒唐,但向奇的内心却抑制不住地蠢蠢欲动,与其说邹来迟是疯子,倒不如说他自己才是。 两位少年在草药坡逗留了许久,光溜溜的身子架不住嗖嗖冷风不停地吹,最终决定偷偷回去,看看那六个家伙离开了没,看看他们晾在岸边的衣服还在不在。 最好是在,邹来迟可不想穿着棕榈叶随便围成的迷你裙通关,而向奇也没那个脸穿着内裤到处跑,说白了,宁愿丢命在不想丢脸。 等他们回到河边时,绝地城的夜晚已经降临,偷袭他们的那六人已经走了,而挂在树丫上的衣服也都还在,所以他们今天这一战,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还伤了敌人两人。 但这全凭侥幸,若不是因为向奇项圈上的黑宝石会施放蛊惑敌人神智的魔法,恐怕这俩少爷的象牙色皮肤早已被人剥下来了。 两人当夜在河边过夜,无惊无险,谢天谢地。 翌日,邹来迟还是腆着脸把向奇往此前免费招待他吃喝的餐厅带,不过,这次的目的不是为了吃,而且想借餐厅的地方贴个小广告,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跟他们组队。由于幽冥城那地方一个月也见不到几个生灵,所以两人才不得不想出这么个办法,锁定的目标队员也不再是刚来到幻域的新人,也可以是那些已经组队了,但又对所在的队伍不满,想要换搭档的生灵——说白了,就是挖别人队伍的墙角。 小餐厅的老板娘是一个拟化成人类形态的兽人,本体是一只白色的狐狸,有着人类认知中狐媚和风姿,让人眼前一亮。而老板娘在见到向奇时立马被这惊艳到了,还直呼美人,然后说自己是雌性,不能就这么被比下去了,于是客人也不好好招呼,就火急火燎地梳妆打扮去了,再出来时光彩照人,明艳逼人,三人往店里一站,即便未到饭点,餐厅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满座了。 难怪老板娘对邹来迟那么热情,那张脸直接刺激营业额蹭蹭上涨啊。 邹来迟向老板娘说明来意,对方很乐意地帮他们张罗广告去了,为了避免引来只看脸的花痴,两个少年决定暂且回避,于是就奔绝地城的公会去了,因为他们听说想要赚取金币,可以去公会的公告栏抢任务,交差之后就可以拿到赏金。 向奇是第一次来,所以邹来迟就带他去瞧瞧,顺便看看能不能抢到一两个难度较小的委托,毕竟他们严重缺钱,没吃没穿,穷困潦倒到了极致。 公会就在绝地城的塔楼广场处。 之所以叫塔楼广场,是因为这里有一栋高耸入云的塔楼。 虽然广场面积很大,却是人头攒动,形形色色的各族生灵都扎堆地挤到了一块,主要是抢任务的,这里的生灵,大多缺钱,其余扎堆的,就是为了看热闹,正如邹来迟之前所说,这里的生灵好勇尚武,随时随地都会有人跳出来邀战。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邹来迟知他不喜欢往人堆里挤,于是就让他到广场的边上等着,他一个人上看任务榜就好。 向奇也乐得轻松,看塔楼那边的人比较少,就走了过去。 莱克说他在塔楼有自己的房间,来到绝地城后,可以到这儿来找他,尽管莱克看起来面善,为人古道热肠,但向奇似乎不太擅长跟这类人相处,所以即便是来到楼下,他也丝毫没有进去找他的念头。 向奇后来才知道,在这全城最高的塔楼用有一个房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论是在官方举办的对垒赛还是私下的比斗中(在由灵力构建而成的幻域里,任何人都没有隐私可言,幻域的结界就像是无死角的监控设施,只要在幻域里,即使是私下的战斗也即时被发现),都拥有不败的战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重生之人 开阔壮观的塔楼广场上人声鼎沸,不时有欢呼声和惊叫声从扎堆的人群中传出,此起彼伏,遥相呼应。远远从边上看去,眼前这欢腾的场面给人以喧嚣繁华的景象,实际上却充斥着血腥和暴力,那不过是由比斗者的冷血残忍与群众的麻木不仁交织而成的错觉,在这个没有人性的嗜血尚武的世界,唯一能让人感受到的是极致的疯狂。 虽说人类的世界里也没有真正的和平,但自己有幸生长在安定繁荣的国度,也珍惜着那份来之不易的和平,所以对眼前这残暴野蛮的一切就越发反感。 向奇的视线从疯狂的人群中移开,来到相对安静闲适的空地上。 这时,一只红色的章鱼进入了视野。 那只章鱼的个头还不到他半身那么高,脑袋圆圆的,八只脚只有四只在地上走路,另外四只则被当作成手,左一袋又一袋地提着一大堆东西,胸前还捧着一大包树果。红章鱼好像是跟同伴走散了,神色慌张,正左顾右盼间,一不留神被自己多余的脚给绊了一跤,怀中的树果散落一地,朝着四面八方骨碌碌地过去,章鱼见状,更是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追着满地乱滚的果实跑,然而即便它八只脚全部用上,一时间也忙不过来,只见它红色的大圆脑袋急得颜色更加鲜艳了。 看着章鱼弯下身追着树果跑,向奇不禁想到很久以前林小芽也曾有过类似的光景,眼前红色章鱼忙碌的身影,在不知不觉中与脑海里那个瘦小的身影交叠成一个—— 那是他转学到小芽学校的第一天,为了讨好林小芽,他准备了一大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一大早就等在教学楼上的楼梯口。见到林小芽朝这栋楼走来时,便将巧克力一颗颗地顺着楼梯滚下去。 那时的林小芽也是这么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捡个不停。 就在那天,也正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一盒巧克力就让小芽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尽管向奇现在的记忆非常混乱,但是关于那天告白时的细节,他仍记得清清楚楚。 林小芽走到楼梯的转角处,突然见到一手捧着巧克力坐在楼梯口等待着的他的那个瞬间,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镇住了,那是清晨的阳光正洒落在对方超凡脱俗的清丽面孔上,美得难以言喻,宛如一个刚刚降临尘世的天使,身上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令人神迷目眩。 “嗨。”谢天谢地,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的自己竟还记得跟对方打招呼,并故作镇定地送上一个绝杀的笑容。在那一刻,他确定了彼此都被对方煞到了,所以接下去的一切便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这校服……是我们学校的,”林小芽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不会是转学了吧?” “没错。我们同班,林小芽同学,以后请多关照。” 他主动伸出手。虽然有洁癖,但是对象是林小芽的话,非但不反感,反而还多了几分期待。 “你该不会是为了我特意转过来的吧?”林小芽腆着脸皮问,略显苍白的双颊却泛起一丝难得的红晕。 “没错。就是为了你特意转学的,因为我喜欢你。林小芽,要不要跟我交往?”当时的自己语气云淡风轻,但同样绯红的脸颊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这不是平常的节奏。不过她也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林小芽咧嘴警告,“我很难缠的哦。” “没关系。” “粘上了就甩不掉的。” “没关系。” “我很能吃,饭量特别大,说不定会把你吃穷哦?” “没关系。” “那我们交往吧小奇同学,以后也请你多关照。” 林小芽握住了他早已伸出的手。明明是少男少女脸红心跳的告白场面,当时却搞得像是达成了一项巨大的跨国合作项目。 “给你,这是我们认识第二天的礼物。” 把手中的巧克力整合递了过去,林小芽自是喜笑颜开,毫不客气地笑纳了,而且还不要脸地问道:“这么说……明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三天,第三天你打算送什么礼物?” 仿若待哺的小鸟般仰望着他的神态,满脸的期待,就像是等待他来一吻芳泽,叫人看着心荡神驰,心猿意马的。 恍惚间,忽然被一声粗狂的怒吼拉回到现实中来。 “喂,脏东西,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 少年循声望去,就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叉着腰,朝蹲在他们脚边伸手捡树果的红章鱼。 “啊,不是的,不是的,”红章鱼摇头摆手忙不迭地解释道:“大、大哥,你误会了,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大块头气势比刚才更盛,再次的怒吼吓得章鱼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颤巍巍地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那枚树果,“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壮汉张开五指抓住章鱼的圆脑袋,将它整只提了起来,举到自己面前,呲牙咧嘴道:“说不出来?一定是心虚!” 说完啪叽把章鱼摔到地上,作势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然后扯开嗓门大声怒喊:“你这个小偷,竟敢偷本大爷的钱袋!本大爷五十个金币全不见了,快把金币交出来,否则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我我我我没偷钱……”章鱼被摔得眼冒金星,但此时顾不上疼痛,“我只是想捡那个果子。” 壮汉一脚踩爆脚边的树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贼的把戏,假装丢一两个果子过来,趁人不注意就偷东西,大爷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还给我装!快点,把金币交出来!” “我没有偷你的金币,我真的没有偷钱。” 章鱼急得满头大汗,被吓得浑身开始哆嗦。 壮汉说着又蹲下身,大手来到小东西的脖子上,五指一扣,卡着它的脖子再度提到半空中,并剧烈地摇晃。 “把本大爷的一百个金币还我!快点交出来!交出来!” 刚才还是五十个的,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一百,这明摆着就是敲诈,而周围的吃瓜群众非但没上前帮忙解围,眼见这边的戏台搭好了,反而纷纷围过来坐等看好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静默堂 目睹着红章鱼被三个大块头轮番殴打的过程,周围看热闹的观众连连叫好。 这一切果然如邹来迟所说,整座绝地城都浸淫在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以强欺弱的野蛮文化氛围。 那三个壮汉只会找些弱小的目标下手,看来也不是什么真正有能耐的家伙。 小章鱼被打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向奇实在看不下去了,捡起滚到脚边的树果,朝前方正对章鱼打的出手的大个子丢去,正好砸中那家伙的脑袋。 “谁?” 三个大家伙都住了手,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向奇身上,这才发现一直安静地倚靠墙边的美少年。 “哇,好漂亮的孩子!”人群中有人出声赞叹,“是神族的人吗?” “气息不像,应该是低贱的人类。” “人类?” 辨识出向奇只是个弱小的人类之后,三个巨汉又恢复了先前嚣张的气焰,将章鱼像破布般往地上一扔,径直朝他走来。 “人类,既然你替那小东西出头,就是说你跟它是一伙的了?” 这是什么逻辑? “还钱还钱,只要你把一百个金币还回来,我们就放过你俩,要不然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大哥,这小子张得不错,说不定美杜莎老大愿意花钱买。” “嗯,打死了浪费。”壮汉听完兄弟的话,觉得有道理,当即换了个说法:“敢不还钱就卖掉你抵债!” “我没钱,不过……”向奇食指在项圈的黑宝石坠子上弹了一下,问道:“用这个抵偿你们可以吗?” “这是什么?黑宝石?” 身为大哥的壮汉担心向奇使诈,自己不敢走到近前,于是打发同伙上前去看个究竟,“三弟,你去看看。” 没有能耐却还能在绝地城里混的,没点“江湖经验”或是警觉确实也混不到今天。 向奇多希望他们三个都能同时来看他项圈上的黑宝石,若是三人都中了蛊惑魔法,直接让他们走人就了事,可现在只有一个……而且也不知他会不会中招。 向奇审视着壮汉三号空洞的眼神,试探地问道:“怎么样?这颗宝石可以抵一百个金币吗?” 壮汉三号木然地点点头。 “那……我说的话你都愿意做吗?” 三号又点点头。 “三弟,你跟那小子在说什么啊?” “大哥,那小子有古怪。” 察觉到壮汉三号的神情不对,另外两个同时过来一探究竟,见他目光呆滞,问话也不答,好像丢了魂似的,就知他中了人类的诡计。 “人类,你对他做了什么?” 向奇没理会那两人,而且直接命令壮汉三号:“揍他们。” 壮汉三号从腰间抽出小片刀,唰唰几声朝两个同伙砍去。 “那傻大个儿一定是中了蛊惑魔法,看不出那漂亮小子还会施放魔法。” “哇,这么看他更帅了。” 围观看热闹的人当中,有花痴女开始尖叫,甚至有人说要找他做汉子。 向奇本想趁乱开溜的,可现在却成了众人的焦点,他刚走出几步,立马就被壮汉老大发现了。 “站住,你小子想跑?没那么容易!” 壮汉老大怒吼着追过来,就听旁边有人大声提醒,“小心后面。” 向奇未及回头,直接往左边跨出一步,偏过身子,一把利斧从面前劈过,壮汉见一击不中,一翻手腕,调转斧仞横劈过来,而向奇腰身顺势后仰,再次让斧子从面门上当掠过,同时抬手扣住对方手腕,借力直起身,并飞起一脚扫向对方的脑袋。 壮汉一个踉跄,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脑袋挨了一脚,似乎有些瞢,晃了几下脑袋才缓过劲来。 而向奇横扫出的这一脚,脚背正隐隐发麻,就像是踢到石墩上的感觉。 这大块头的脑袋又够硬的!换做是普通人,刚才那一脚就直接被KO了,毕竟他跆拳道已是过了黑带八段,泰拳也有拿到了红色的头箍和臂箍,尽管他不是好斗分子,但在人类的世界里,他也算是高手了。 然而,人类在六界生灵中被视作弱者,与其他族类相比,可说是毫无种族优势,那大个子一身健硕的肌肉不用想也知会非常耐揍。 向奇这时也已从背包里拿出他的两把剁骨刀,之所以不用枪,是因为围观的人太多,一枪打出去,万一被对方躲开的话,就会误伤旁人,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惹麻烦。 向奇的两把刀的刀柄分别系在一根三米长的皮绳两端,由此改造成像流星锤一类的中程攻击武器,他原本是怕脏,改造来对付丧尸的,现在用来对付这大力金刚再好不过了。那家伙孔武有力,与他近身搏斗,恐怕讨不到便宜,所以为了不让对方欺身靠近,向奇见他刚迈步过来,便握住皮绳的中端,转动双腕,将两把剁骨刀交替着飞过去。 在冷兵器方面有寸长寸强这么一说,而此时大块头被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就知这话没错。尽管眼下他占据上风,但似乎并没有一举获胜的可能,那大个子看似笨重,闪避的身法却出乎意料地灵巧,不论双刀如何急促相逼,那家伙愣是忙而不乱,悉数避开了他的攻击。 圈外爆发了掌声和欢呼声,使少年顿觉自己成了供人娱乐的杂耍人,心下很不是滋味。也许是对方更急着改变自己被动的状况,宁愿自己手臂上挨一刀,也要制造出抓住剁骨刀的机会。 壮汉的手臂被刀刃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但同时,皮绳的一端已被对方紧握在手。 对方这一招大大出乎少年的意料,壮汉对自己血流如注的伤全不在意,而是一心想要先把向奇的刀抢过去,他用力一拉皮绳,向奇整个人差点被拽了过去。 与这大块头拼蛮力的话,他完全没有胜算。 向奇深知这一点,于是当机立断,松开手中的皮绳。 壮汉一夺过他的武器,就丢弃到一旁,先是得意地笑,紧跟着高举着利斧冲过来。 向奇紧盯着对方的动作,迈开腿倒退着往后跑,双手一边迅速地打着法结。他也不知身为人类的自己是否能成功地施放出魔法,不过这法结的手势他是确定没错的,昨天在草药坡看过魔女做过一次,便能记住了,如今不过是依样画葫芦而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遍地枯骨 “快看,上面有东西飞下来了!” 向奇跟着众人抬头仰望,就见有一线赤色火焰从高空直冲而下,心中暗喜,原来,即使是人类,只要法结没错也能施放魔法,只是此刻在体内流动的暖流又是什么?他不清楚,但隐约觉得魔法的施放需要依赖体内的那股暖流,或许那就是传说中的灵力? 当他看清自己召唤出的火龙实际上还没有一条小蛇那么大的时候,此前的欣喜顿时萎靡了,与其说是火龙,倒不如说是火箭,却又没有箭矢的锐利,再加上壮汉皮糙肉厚,这么根细小的火箭也刺不穿他。 人类体内的灵力微薄,魔力更是为零,所以施放出的魔法根本就没什么危害性,在被对方一斧子拍灭的时候,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尽管人生的第一个魔法就这么以失败而告终,但他并不感到沮丧,在与敌人奔走周旋之时,双手仍旧不停地打着法结。 话说咱这位向少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的能耐,不管什么东西,只要看过一遍就牢牢记住了,他双手不停地打着魔法的法结,那速度是越来越快,手法也越来越娴熟,无数的火箭从天而降,络绎不绝、源源不断,愣是将一支支火箭连成一片火雨。 围观的吃瓜群众不得不因为火雨的攻击范围而避让,二人的场地被拉得更宽。 “这不简单个人类,虽然魔力很弱,但是灵力却很惊人啊!一下子就放出了几十个魔法,而且还在继续。” “不要小看人类啊,不要忘了,塔楼里面住着的一位金发少年也是人类。” “不能相提并论吧?那位虽然有人类的气息,可是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神了。” “那是因为力量实在强大啊,所以才会以为他是神。” 原来幻域里不只有他和邹来迟两个人类,还有一个金发的少年,而且跟莱克一样,都是住在塔楼里、拥有不败战绩的厉害家伙! 刚才中了蛊惑魔法的壮汉三号彻底被他的同伙给打趴在地,再不受牵制的另一个人见到他们的老大正忙乱地拍打着自己冒烟的头发和衣服,很显然是陷入了苦战,于是就跑过来帮忙。 眼睛就要获胜的当口,竟又掺和进一个大麻烦,如此一来,这一架又不知要多久才能脱身。火箭虽然烧得大块头全身冒烟,但那家伙终究是皮糙肉厚,那么些火苗只不过是伤了对方的皮毛而已,甚至还帮他把血流如注的伤口给烫止血了。 就像吃瓜群众说的,他的魔力太弱,再多的魔法也伤不了人,要想速战速决,还是得借助兵器。向奇瞄了眼壮汉面前的剁骨刀,双手旋即变换了手法,朝着狼狈不堪的壮汉跑去,壮汉用斧子把最后一支火箭对着向奇拍去,少年稍微闪身就避开了。正当少年被两边欺身而上的敌人夹击之际,忽然数道幽蓝的光束从天而降,伴随着落雷的声响,闪电光束将范围之内的敌人和部分来不及闪躲的吃瓜群众一并劈中。 这一记魔法莱克在幽冥城与他道别的时候有用过,尽管向奇在当时并没下意识去记住,但此刻回想起来,仍能毫无差错地重现出来,只是他的魔力比起莱克的差得太远,施放出的闪电也无法使得中招的目标像那时的丧尸那样,尽数化作焦炭,所表现出来的,也就是轻微触电的状态,身体麻痹、不听使唤地倒地抽出,但看情形马上就可恢复过来。 向奇赶在壮汉起身之际,脚尖迅速勾起地上的剁骨刀,继而一个旋转,飞身跳起,然后一膝盖朝对方的胸口顶撞过去,利用全身的重量把那大块头重新压制在地上,另一脚正踩住对方持斧的手腕。他将剁骨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同时一扬手,把皮绳另一端的刀甩向欺身而来的敌人,森然喝令:“站那儿别动,不然我就把他的脑袋切下来。” 壮汉二号顿时刹住脚,剁骨刀从头顶飞过,就见一大撮头发飘然落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向奇一扯皮绳,飞出的剁骨刀再度回到手中,低头看着被压制在膝盖下的大个子,已被吓得面如土色,颤声告饶。 “求求你,不要杀我,都怪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和您的朋友,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人这一回。” 另一个被喝在三米之外的壮汉也跟着跪地讨饶:“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讹你们的钱,求求大人放过我们兄弟,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吃瓜群众中,有人带头鼓掌,“不愧是我的兄弟,一如既往地帅啊!” 邹来迟说着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向奇正想收刀站起身,却被发小压了下肩膀,附耳低语:“继续恐吓一番,我要借一下场子说几句话。” 向奇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配合了,于是膝盖的力道又重新压了下去,对地上的壮汉淡然说了句:“委屈你再躺一会儿。” 壮汉不明就里,但无奈脖子上的剁骨刀还没撤,也只好乖乖配合了。 邹来迟随地捡起一个破纸袋,摊开后双手捧着朝围观的群众走去,并扯开嗓子吆喝道:“各位看官,我们人类兄弟从人界远道而来,身无分文,已经饿了好多天没吃东西了,刚才我兄弟以一敌三的比试还算精彩的话,请各位看官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听完发小的话,向奇差点没喷出口老血,敢情刚才自己真成了杂耍艺人了。 然而,人类电视剧里的台词在这里行不通,吃瓜群众们听不懂。 “捧个钱场捧个人场是在说什么啊?” “呃……”邹来迟只好老着脸直白地解释:“就是有钱的给钱,没钱的出声支援的意思。” “啊?看一下也收钱啊?别人都不收,你们为什么收?” “别人有那么帅的脸吗?”邹来迟恬不知耻地反问,对方摇头之后,当即长臂一伸:“给钱给钱。在我们那儿,明星开演唱会都收门票的,在这里你们随意给就好了。” 这两个人类少年,不但是表演的那个帅得摄人心魄,连收钱的这个也叫人怦然心动。于是,不差钱的那些也都纷纷掏钱了,有的还往纸袋里放水晶、宝石一类的贵重物品。 给钱的大多数是女性,花痴到哪儿都这么不理智啊,邹来迟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闹鬼 这时,圈外有人冷哼,“这么自甘堕落的苟活着,却还能乐在其中,人,一旦不要脸起来,还真是可怕。” 众人循声回头,旋即惊呼出声:“金发少年!” 想必金发少年这名头在绝地城特别响亮,要不然,游手好闲的吃瓜群众也不会都这副谈虎色变的神情,并纷纷让出一条道。 金发少年? 向奇想起在这人出现之前,就从旁边的吃瓜群众听说了这个称谓,跟莱克一样,拥有不败战绩的人类少年。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上。 向奇注视着朝他走来的金发少年,狭长的淡色冷眸,紧闭的薄唇以及棱角分明的坚毅面庞,无一不彰显着这个人的傲慢和嚣张,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那头耀眼的短发,栗金色,林小芽的监护人,精灵王帕里斯也有着同样的令人讨厌的发色! 向奇微眯起双眼,迎视着对方盛气逼人高高在上的架势,两道倔犟的视线在空气中毫不退缩地较量着,弥漫出火药的气味。 金发少年来到向奇身前,蹲下,一把揪住向奇的额发,强迫他抬起头,神色倨傲地打量着他的脸,毫不留情地讥讽道:“这张脸确实很适合卖,你若是只想在这儿安逸地混日子,大可到里面去拉客,”金发少年伸手指着一侧的塔楼,继续道:“相信那里面有很多变态都乐意包养你,只要你愿意对他们张开你的腿的话。” 向奇邹眉,还从来没有谁对他说过这么无礼的话。 这小子怎么回事?素昧平生无怨无仇的,干嘛要这么挑衅?还有,本少爷选择怎么样的生活方式关你丫什么事?吃饱了撑的慌? “不爽的话,就滚回幽冥城好好把基础打好,我在下个月的官方通关赛上等你,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杀了你!” “不会吧?金发少年居然主动给人下战书?那个人类是什么来头?” 金发少年话音刚落,周遭一片哗然,一般只有别人找他们这些塔楼的强者挑战的,如今却头一遭看到塔楼守卫者主动找别人下战书,要知道,一旦落败,就失去住在塔楼的资格,更重要的,是打破了自身不败的神话。 金发少年粗鲁地推开向奇的额头,起身刚走开几步,想到什么便又停步,回头冷冷地补充:“到时候,你要是技不如人,就做好被杀的觉悟,我绝不手下留情。” 金发少年踩着强者的坚定步伐穿过人群,直到那挺拔的身姿隐没进塔楼之后,众人才从刚才那迫人的气息中缓过神来。 “阿奇,你们认识?” 邹来迟双掌捧着满满的金银铜币来到向奇身边,即便聪明如他,此时也搞不清状况,见向奇摇头,更加困惑:“那他干嘛盯你?忘记吃药了吗?”好不容易于是个同类,不关照一就算了,居然无缘无故地就树了敌。 “有病的是你吧?”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向奇收了架在壮汉脖子上的刀,站起身,从邹来迟手中的破纸袋里随意抓出一把金币撒在大个子身上,“这是你们的酬劳。” 这败家兄弟! 邹来迟心疼得抽了抽嘴角,但见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为了这么点金币就地雷横流,感恩戴德地跪地叩谢,不觉心酸,想来在这儿混的弱小阶层也都不容易,于是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喂,阿奇,你最后放的那招无双简直帅呆了,要是拿的是方天画戟或是青龙偃月刀就成盖世英雄了。” 才刚被一黄毛小子给威胁了,那熊样还说什么盖世英雄! 不过,刚才放的火矢和雷电,倒真有几分真三国无双里兵器附带的攻击属性,用来对付群攻的僵尸,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邹来迟把金币悉数丢进向奇的背包里,“不知道这些金币够买什么,不如我们先去武器铺看看吧。” 向奇点头,如果可以,他也想换一把称手的兵器。金毛下个月的邀战,他虽然没有答应,但看对方那架势,并不是同他商量,而是霸道地通知,不管接不接受,与他一战是无可避免的。那家伙是这里拥有不败战绩的强者,而他就连打幻域里最低级的丧尸都显吃力,两人同是人类,力量却是天差地别,一个月的时间又怎能追得上? 然而,既然人家已下了战书,就由不得他了,与其消极应战,倒不如抓紧时间特训一番,藉此增大应战的能力,即便是要杀他,也不能让对方轻易得手。 “你呢?到公告栏那儿挤了那么久,有没有什么收获?” “毛都没有。”邹来迟负气地背上背包,“还不如支个摊来钱快。”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特意到大街上吹拉弹唱的,两位大少也拉不下那个脸。 收拾好东西,准备到城里采买些带回幽冥城的食物,然后再到武器铺里看看,因为他们目前的武器应该是最劣等的装备,这类武器对付像人类这样弱小的生灵还可以,用来对付魔类或是其他有灵力护体的生灵就形同虚设了,相信武器铺里的装备有针对性的功能。 二人决定先到武器铺看看。毕竟是男孩子,比起食物,装备更加有吸引力,而且他们在打电游的时候,没到一处新的场景,最优先要做的就是升级装备,而如今的现实虽然要考虑到吃喝拉撒睡以及生命安全,其它的跟电游却也十分相似。 向奇从老板娘的餐馆出来之前,已经把整个绝地城的地图输入自己的只能手表里,此时只要打开地图,就能按照上边的标识找到武器铺的位置。 “你这玩意儿不需要充电的吗?”邹来迟好奇地凑过来问,至少在他们汇合的这一周里,他一次也没见过对方给智能表充电。 “在没有直接充电的状态下,光能和动能都可以确保它正常运作。” “动能?纯粹地晃动?” 难怪这右撇子近来使用左手的频率这么高,原来是在给智能表充电。 “酷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尸王 “卧——次——奥!”邹来迟忍不住爆粗,不服不忿道:“你小子是人民币玩家啊?为什么一进来就有好装备?又是高智能辅助器又是军火库,而我,除了一把杀不死怪的破刀和一点发霉的过期食物,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猜啊,带你进来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女的,肯定是被你这张脸给迷得七荤八素了,所以才会给你留下这么些好东西。真是货比货该丢,人比人该死啊。” “你能差不多一点不?这手表是我爸妈在海岛那套别墅的智能钥匙,只不过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添加了些功能,而且是前年我爷爷送的生日礼物,武器库是我大舅舅碰巧留在大马士革的。跟你无中生有的那女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向奇皱眉,一说到杀不死怪的,那整个军火库对异界的生灵来说,又何尝不是?对付普通生灵可以,用来对付魔力强大的生灵就形同虚设了。这些,邹来迟这小子又怎会不知?只不过是寻故奚落他罢了。 “套你脖子上的黑宝石项圈呢?那玩意儿放出的魔法就连魔物都会中招,肯定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虽说那颗黑宝石确实会让意志不够坚定的生灵迷失心智,但是,在不知对方会否中招的前提下,也可不敢贸然使用。向奇没敢忘记莱克的提醒,不能过份依赖这东西,否则,碰上意志坚定的强者,可能会错失逃生的最佳时机。 “这样的好东西都舍得送你,一定把你视作很特别的人,对了,你失踪的这一年多来,会不会就是被项圈的主人拐去做了压寨夫婿啊?” “怎么可能!” 即使在此时脑海里,完全没有关于那个神秘人物的一星半点儿记忆,但是据大舅舅还叔叔所说,当年他的双亲也曾这么失踪过,那时他们身上的定位器显示情况也跟他现在的一样混乱。从两代人相似的际遇推断,那神秘人可能跟他父母的遇害有关。 如果对方真是杀害他双亲的凶手,又怎么可能无所顾忌地做他的情人?更何况,向奇的心早已被自己的孪生妹妹林小芽所占据,哪里还装得下别的女人。 “也是,要真是情人,也不会把你的记忆搞得乱七八糟了。一定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所以才可以抹去她在你记忆里的点点滴滴。” 向邹两人离开了塔楼广场,朝武器铺的方向走了一大截,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大喊:“恩人,请等一下。” 二人停步,回头,就见刚才在广场被三壮汉讹诈的红色小章鱼正风急火燎地朝他们跑来。 “恩……恩人,请……请等一下……” 小章鱼跑到他们近前,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喘。 “小朋友,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这个……这个……”小章鱼两只触脚颤巍巍地卷起两个小卷轴,递到他们面前,“给你们……” 邹来迟一看就知道,那东西是从塔楼广场那儿抢到的委托任务,为了这玩意儿,他刚才差点被挤到吐奶都没能抢到,没想到现在竟有人巴巴地送上门来,不由得一阵激动。 “这位盆友,你为什么介摸伟大?” 小章鱼的呼吸这时终于平复,对着向奇鞠躬道:“恩公,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一命,狒狒大人说人类比较兴知恩图报这一套,这两个任务是狒狒大人刚才领到的委托,她让我拿来给你们,就当作是谢礼。” “你们狒狒大人还真是熟知人类的人情世故啊,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啦。” 邹来迟眉开眼笑地替向奇收下了,但他也不好意思这么白拿,毕竟刚才他们才借了别人的事顺便还赚了把金币。 “给,礼尚往来,这是回礼。” 邹来迟将口袋里的两颗粉色水晶递了过去,小章鱼猛地抬头,仰望着那灿若暖阳的笑容,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真的要给我吗?” “别客气,收下吧。” 邹来迟那也是看在对方为他们赚取金币创造的契机才会出手这么大方。 这败家少爷是还不清楚水晶的价值,若是知道这玩意儿拿到黑市的话,一颗可卖出三千金币,而买入则需五千金币,比他们现有的全部家当加起来还多得多,就一定会心疼到连肝尖儿腰花都跟着哆嗦。 “我、我真的可以收下吗?”小章鱼转头问向奇,见他点头之后,伸出两只满是吸盘的章鱼须,颤抖卷走了两枚水晶,热泪盈眶道:“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有了这个,说不定美杜莎老大就肯放我跟狒狒大人自由了。” “美杜莎老大?它是什么人?” 这是向奇今天第二次听说到这个名号,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善类。刚才那三个壮汉就说要把他卖到美杜莎老大那儿,难道是人贩子? “美杜莎老大是绝地城里势力很大静默堂帮派的老大,在他的手下有很多未他卖命的人。有很多像我跟狒狒大人一样,也是被他帮派的人从幽冥城骗进去的,加入骗子的小队,就等于是加入静默堂帮派,所有的人都要听从美杜莎老大的命令,不然就会被变成石头。” “他一般会让你们干什么?” “它把加入帮派的人分成好几类,有的做他的保镖,有的帮他打理酒肆、赌馆还有其它商铺,也有的和我跟狒狒大人一样,做任务挣钱,剩下那些比较弱的,要么是负责骗人入队,要么就被安排去做苦力,也有些长得好看的精灵被送到澡堂服侍客人。” 邹来迟与向奇对视了一眼,想到自己初到幽冥城时,也有三个怪物来找他组队,这么看来,那三个人很可能就是美杜莎老大的人。幸亏他当时足够谨慎,如果上了那恶当,估计自己现在也得给那家伙做牛做马了,以这两个美少年的姿色来看,一定是被丢到澡堂里供人娱乐的货。 “谢天谢地,感谢邹家列祖列宗给了我一个聪明的脑袋,还有敏锐的直觉,才没有落入坏人之手。” 邹来迟嘴里念念有词地感恩,手却在胸口划十字,这不伦不类的形式也不知他到底是哪个宗教的信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生化武器 “喂,宠物,你怎么送个礼都送这么久?再磨磨蹭蹭的话就没时间做任务啦。” 远处传来的声音令得邹来迟和向奇都不禁浑身一震,那是他们以前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了! 立马扭头,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红衣少女朝他们这边走来。那女生一如既往地美艳绝伦,明眸善睐、朱唇皓齿,卓越的风姿中却不失飒爽的英气。 向邹二人同时瞪圆双眼,半张着嘴,僵立在远处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正是邹来迟的青梅足马、向奇的未婚妻——御菲菲,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在他二人的记忆中,这个女生已经不在人世才对啊,一年半以前,她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杀死在山中的别墅里,而邹来迟就是目睹她遇害的全过程,所以精神才会大受打击,住进了精神病院,而向奇在她被送往殡仪馆火化前,最后一次看她躺在灵柩里的遗容。 遗体确实是被送去火化了的,向奇记得那时自己和大英小杰还有王潇等人还一起前往殡仪馆送她最后一程的,可是她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活生生的? 御菲菲在看清向邹二人之后,神情也是震惊不已,双脚不由自主地止步了。 “邹……来迟?真的是……你们……”如梦呓般,难以置信地叫出他们的名字,“姓邹的、向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御菲菲难以自持,忍不住发足狂奔,张开双臂朝向奇和邹来迟两人奔跑过来。 眼看对方扑上来之际,向邹二人不约而同地各自后退几步,御菲菲扑了个空,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在向邹两人的脚边摔了个狗啃屎。 “鬼啊!” 邹来迟与向奇对视一眼,终于大叫出声,继而拖着向奇撒丫子猛跑。御菲菲从地上抬起头,就见那俩货跑得飞快,不禁气得握拳捶地“靠”了一声,紧接着蹭蹭起身,脱下脚下的鞋,一人一只往那俩货的后脑勺砸去。 咚咚两声,那俩货应声倒地,五体投地、恶狗扑食,跟御菲菲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靠,见了老娘不恭恭敬敬地行礼,竟然还敢跑?一阵子不教训就皮痒欠扁了?叫你跑!叫你跑!” 御菲菲骂骂咧咧地过来,一屁股把正从地上爬起的邹来迟重新坐趴地上,另一脚则踩在向奇的后背上,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就这么被个一米六几的娇小女生压制得死死的。 “有种就再跑啊,看老娘不把这俩孙子踩吐奶!” 这女人自幼就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悍横之力,想当年十几个职业保镖都没能制住她一个,现在那蛮力似乎较之前是更上一层楼了,邹来迟和向奇两人被她这么一压,顿时眼冒金星气血翻涌。 邹来迟抽搐地呻吟道:“吐血了……要……吐血了……” “还跑不跑?” “不、不跑了……” 邹来迟垂死挣扎,而向奇也不得不摇头示弱,这女人下手一如既往地毒辣,敢跟她硬碰硬无异于找SHI! 御菲菲终于放开这两个怂货,两个大男生才狼狈地坐起身。 “真的……是她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虽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女人力气一如既往地蛮横、言辞也一如既往地粗鲁,不是她还会是谁? 邹来迟抬起颤抖的手伸向向奇的面颊,被向奇一瞪,继而转到御菲菲的脸颊上,用力一捏,御菲菲忍不住大叫“好痛!”然后一记爆栗狠敲过去,邹来迟愣怔地揉着脑袋上鼓起的大包,喜极而泣。 “会痛,不是梦,这是真的,是真的。” 邹来迟激动得难以自抑,不顾一切地拥住御菲菲,而御菲菲并没推开他,反而闷声不响地伸手勾过向奇的脖子,三人搂作一团。 “狒狒大人,原来你跟我的恩人是熟人啊?” 被晾在一边的小章鱼,看到这三人他乡遇故知,情不自禁的喜悦相拥的一幕之后,一边擦拭去眼角的泪花,一边瓮声发问。 “宠物,过来,老娘给你介绍一下,”御菲菲转过身,张开双臂,左拥右抱搭住向邹二人的肩,一脸得意道:“左边这位向少是我的未婚夫,右边这个姓邹的……” 御菲菲转过脸瞅着邹来迟,半天想不出该说什么,索性直接推开,“我不认识。” “喂,你这女人怎么这样?你认识我的时间比那小子要早个十年好不好,居然说不认识我。还有,不要见人就说他是你未婚夫,你们的婚约在你死的那一刻就解除了,还未婚夫!” “诶?解除了吗?” “那当然了,人都没了,你还想占着茅坑不拉屎啊?向氏未来的女主人总不能留给一个死人吧?” “你丫神经病啊?向氏未来女主人的位置是用来拉屎的吗?你们邹家少奶奶的位置才是留来拉屎的!” “什么?” 这都扯的些什么啊? 看那两人一见面就吵架,估计一时半刻也没得消停,说的也尽是些没品的话,向奇顿觉无语,默默走到一边看章鱼给他们的委托内容,让那两个家伙吵个够。 两个任务都是委托寻找物品的,第一个是寻找一种止血草药,看来又要回昨天的那个地方,只要不碰到劫匪,这个任务不难完成;第二个任务是要寻找一根拐杖,大概方位是在幽冥城东北角落。这第二个任务看起来也不难,那里除了丧尸这种低级小怪也没有其它厉害生灵,想必几个手雷就可以搞定。 今天是他们来到绝地城的第二天,第三天一早就会被幻域上空的灵力强行带回幽冥城,他们所剩时间不多,所以这两个任务最好在今天之内完成。 向奇朝那两个脸红脖子粗的家伙走去,将找草药的任务单递给邹来迟,“时间不多,你们要叙旧就到草药坡叙吧,顺便吧这个任务做了,我回幽冥城找拐杖。完成任务之后,到传送口汇合。” “喂,向少,我们一年多没见了,难道你对我死而复生的事一点都不好奇的吗?要叙旧一起啊。” 超越了普通认知的重生当然会让他感到好奇,然而,现在最识趣的做法就是走开,自己的疑惑之后再了解答案也不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绝境 向奇整理背包,给邹来迟留下一把冲锋手枪、半数的手雷,以及在塔楼广场讨来的所有的钱。 御菲菲虽是女生,但是对人类的热武器有着莫名的热情,吹着口哨,新奇地拿起格洛克在手中摆弄一番。 “我勒了个去!真他娘的酷毙了,你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又来了! 这问题是不是每见一个人就要解释一次? 向奇怕麻烦,食指往邹来迟一指,示意问他好了。 邹来迟倒不闲麻烦,一边与向奇分配东西,一边解释道:“他大舅未卜先知,在他到这儿之前,就预先准备了一个军火库,留下不少好东西。你要是感兴趣的话,等我们做完任务,就去幽冥城看看,一定有适合你的装备。” 这小子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当着人家的面用别人的东西泡妞。不过,仓库里还真有适合御菲菲用的枪支,向奇想起此前看到的Thunder.50的手枪,子弹用的却是.50口径的机枪弹药,与其说是手枪,倒不如叫手炮更贴切些。 听大舅舅说,这款枪的威力比同口径的马格努姆要大上两倍不止,一枪就能击毙一头野牛,不过有个弊端不太好御驾,就是惊人的后坐力让射击手骨折的情况时有发生,所以臂力不足的话,最好不要轻易使用。 这么牛掰的装备放着实在浪费,如今来了个一身蛮力的变态女,这东西交她手上是再适合不过的。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嘛。 等等,那句话好像是什么人的口头禅,可他偏偏想不起来,头痛的感觉唤醒了意识对探索记忆盲区的恐惧,向奇不得不立马停止思索。 他给自己留下四枚手雷,两个炸药包,还有四个装满实弹的弹匣,以及在幽冥城废墟见到的破旧的滑板。 那滑板虽然半新不旧,但是ZERO的板,FLIP的高桥和THUNDER85A的轮子,用来刷街刷山路过粗糙路面等,绝对是不错的代步工具。 寻找拐杖的任务要去的是幽冥城的东北方向,似乎可以从大舅舅的军火库经过,于是他后来又去添了两支小巧的贝雷塔手枪,连同两个实弹弹匣一起系在腿侧。 坦白说,贝雷塔的弹匣充弹数量即便升级到三十发,身上所有的子弹加起来也就三百六十发,根本就不适合用来收集命魂,但是用来应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向奇每次进入地下仓库之前,都会先把附近的丧尸集中引到某处,然后几个手雷清理掉一些,这样军火库的位置才不会被发现,待他出来时,只要动静不大,便也不会惊动地拿下闲逛的死灵。 他滑着滑板来到一处空旷的场地,那里充斥着漫无目地游走的丧尸。向奇冲着它们吹了一声响哨,吸引住所有丧尸的注意,于是丧尸群如同汹涌的潮水朝他冲过来。 他在丧尸群众中疾速飞驰,直到身后的数量多到满意为止,便带着这一大群蚂蚁往远处建筑群滑去。 丧尸平地奔跑的速度还可以,却还不至于能追得上四轮的滑板,至于攀爬就显得迟钝许多,哪里比得上酷爱极限运动的小青年。 向奇收起滑板,夹在自己的后背和背包之间,如灵猫般在墙面上蹬点了几下,一眨眼人已窜到了三楼的窗台。 看了眼楼下的家伙正一层叠一层地往上爬,慢悠悠地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手雷,等靠近的丧尸数量更多以后,从容地拔掉拉环丢了下去。大约间隔了2秒的时间,随着一声震耳轰鸣腾起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向奇被爆炸的气浪掀翻,身体撞坏了身后的玻璃窗掉了进去,而被炸得漫天飞射的丧尸尸块又如黑雨般纷纷落下。 现实比游戏里更刺激,爆炸的气浪是电玩里无法感受的的体验。 大舅舅说过,其实这手雷是特别改进过的,威力比平常制式强许多,但原来的制式杀伤力也很惊人,许多军火买家必不可少的配备。 命魂的数据通过幽冥城周围的法力结界映射到向奇的意识层:693!向奇一阵欣喜,但比较了后来再次丢出两个手雷数据为一千一和一千三百多的战果,这个数据显然不太理想。 丧尸并没有明辨是非的智商和区分危险的意识,即便前方被烧焦炸飞了成群的同类,它们也前赴后继无所顾忌。 用掉三个手雷,任务就完成过半。照这样的速度,当天就能完成任务。 向奇决定节省手雷,同时顺便练练刀法。 坦白说,邹来迟那样挥刀带风的力度很让他羡慕嫉妒恨。 附近的丧尸,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刚才投掷手雷的地方,向奇这会儿从楼梯处下来,一个丧尸都没见到,所以很从容。 幽冥城大得离谱,后来,他所到的地方也是此前没来过的陌生场景。 令他不解的是,越往这个方向前进,所遇上的丧尸就越稀少。周围渐渐变得寂静,耳边只传来弹力胶轮摩擦地面的沉闷的声响。 又前进了好一会儿,向奇不得不停了下来,环视四周——这个地方没有建筑物,没有废墟瓦砾、没有丧尸,有的只是形态怪异的巨大枯木,以及前方路面的森森白骨。 虽然整个幽冥城都没有一丝命的迹象,但这里比起来却更加森然,整个的像是被世人遗忘了的角落。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动物的枯骨残骸,小的如同人类婴儿般大小的骷髅骨,大大则像恐龙的整副骨架般伏满一座小山坡。 向奇何曾见过这般骇人的景象?心底不由得发怵。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死人尸体的情景。 那时,他和林小芽被人追杀,情急之下躲进了下水道,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那种高度腐烂,表情狰狞肢体扭曲的人类尸体。 尽管他当时并不像林小芽那样惊吓得浑身无法动弹,甚至还有余力伸手去遮住她的眼。可是在林小芽被她的监护人叔叔带走之后,他自己一人便再也支持不住,忍不住大吐特吐起来。 那个时候,身边似乎还有谁在冷嘲热讽,说什么温室的花朵……后面好像还说了一些极具侮辱性的话语。 那个人到底是谁?当时被说了些什么?他不记得,只知道当时的自己怒不可遏,恨不得将那人活生生撕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听天由命 印象中事情的前情和后续明明都那么清晰,就连当时从尸体的腐肉里钻出的蛆虫,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偏偏就不记得那个人的模样以及说过的话。 脑海里似乎存在着混沌的一隅,越是努力探索,那里的迷雾就变得越浓。 向奇头痛欲裂,冷汗从额间滑下,不得不双手抱头,咬牙强忍,不管他怎么努力,结果都是徒劳。 眼下多想无益。 幽冥城没有所谓的白天与黑夜,天空一直都这么灰蒙蒙的。 向奇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跳动的电子数字显示为20:28,距离他从传送门附近出来的时间已过了两个小时,在绝地城那边,现在应该是午饭的时间。 以前在家里舒服地过日子的时候,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对三餐如此地执着,心理学家马斯洛提出的理论一点都没错,人类的五种需求中,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如果饥、渴、衣、住等方面得不到满足的话,生存就成了问题,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生理需求是推动人们行动的最大动力。 就是想着完成任务才有饭吃,使他产生了前进的动力。 向奇收起滑板,对着眼前诡谲的景象吞了口口水,最终还是大步流星跨进那片神秘的土地。 地面上有些大大小小的土坑,土坑的四周有被烈火焚烧过的迹象,就好像是有人事先在这里埋下过地雷。 向奇双手握枪,枪也已经上了膛。 他每一步都那么地小心翼翼,生怕突然从哪里窜出个什么东西一口把他给吞了。才走了不到一分钟,后背就已被汗水打湿,这里越是沉寂越是一种精神折磨,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怂得丢脸。 少年的视线突然停留在远处的一个黑点上,那是一具身穿黑色斗篷的骷髅。 这具枯骨呈面朝下跪伏着的姿势,仿佛随时要从地上爬起来一般。显露在斗篷外的一只手骨只剩下三支指骨,正紧紧地捏着一团破旧的布块。 斗篷盖住了它的头部,一团枯黄脏乱的头发露在帽檐边缘,有那么几缕像是被热火烤得发焦,然而斗篷却完好无损。 向奇慢慢走近,用贝雷塔的枪管戳了戳那具枯骨,斗篷下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吓得向奇赶紧跳开,枪口直指对方,想着那东西要是冲过来,就立马开枪。结果枯骨只是被戳了一下,骨架就松动了,失去了平衡散落一地。 向奇瞪着慢慢瘪下去的斗篷,突然觉得自己窝囊得不行,像个娘们儿似的,说不定就连那个男人婆御菲菲都比他有男子汉的气魄。 向奇气恼地收起自己防备的姿势,再度走到枯骨傍边。抽出手骨紧握着的布块,展开一看,那是一张简易的地图,那是幽冥城的地图。 他看得出中间绿色的如同镜子一样的东西,正是连通到绝地城的传送门,以及附近这一带他今天才见到的景象。 地图不同的位置上画着七个三角形,其中有六个打上红色的叉叉,剩下的一个被红线圈了起来。圈起来的是他们的目的地? 这是一张藏宝图?那里难道有他正在寻找的拐杖? 从散落在四处的各种动物的枯骨数量来看,应该是披风主人带领的一队人马,大约是个有三百来个怪物的大团队。 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团队在这儿折戟沉沙全军覆没的? 向奇巡视着这片被烈火焚烧过的场地,以及地面上骨骸的情形,发现大多数骨骸是完好的,但有个别的骨骸有被利器劈砍过的痕迹。黑色斗篷下的这一具骨骸,右手无名子和尾指也已被刀剑斜斜削断。 很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三百多具骨骸分属于两个队伍。数量多的团队用利剑砍杀数量少的一方,但最终一场大火夺走了所有人的性命,谁都没能幸存下来。 那火会是谁放的呢? 见大势已去跟敌人来个同归于尽?用魔法施放出来的烈火?但施放魔法的总不会把自己也给烧了吧? 事到如今,即便分析出当时的情形又能怎样?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抓紧时间找东西。 向奇仔细研究起地图,对照着周边的事物,发现沿着右边这条弯弯绕绕的小路走下去,就能到达一条由巨兽骨骼架起的桥梁,桥的另一端就是红色圈圈的位置。 向奇心想既然拐杖没有线索,不如就照着这份地图前去一探究竟。 走过了那段遍地骨骸无处落脚的路段后,向奇又开始踏着滑板前行。 少年走了许久,终于来到巨兽骨骸搭建而成的吊桥边,再次参看地图,并对照眼前的实景,用红线圈起的三角形位置,是一个小小的山峰,山峰的周围缭绕着灰蒙蒙的云雾,隐约可见山峰一侧有一个黑乎乎的山洞。 向奇心想,那伙在半道上全军覆没的队伍,当初要来的就是对面的山洞吧。 连接对面山峰和这边高崖的,就只有中间这副巨大的巨兽骨架。目测两岸之间大约有50米的长度,骨桥下边是浓雾弥漫、深不见底的山谷,也不知谷底是水还是陆地。 巨兽骨骸的头部稍微搭在对岸,尾部则落在向奇所在的这边,中间因为胸骨的重量使得桥身呈现一个大大的U型,两只巨大的钩爪正勾在对面的峰腰处,使得这副巨骨得以长年悬挂在深谷上空。 向奇审视骨桥,尽管尾巴末端的骨节相对密集,但最短的也有十公分,每一节脊骨大约有一米来长,最长的可能接近两米。这种体型的巨兽绝对比07年阿根廷出土的,据说是人类有史以来发现的最大的恐龙化石,还要大上许多。尾骨顺着一个接近垂直的弧度往下,这个大大的U型底部被雾霭遮掩,显得若隐若现。 向奇断定这头巨兽全长不下百米。如果要通过这座U型桥去往对岸,用走是绝对行不通的,最起码得爬着过去。顺着骨节一点一点倒退着爬下去,再攀着胸骨颈骨一点一点往上爬。可他不确定的是这副骨桥悬挂在这里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会不会像刚才那副披着黑斗篷的骷髅一样,轻轻一碰就散架。 此外,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又阴又冷,空气相当潮湿,对面山峰的泥土撑起这具至少在十吨以上的重量就够勉强了,万一再加上即使是一丁点的重量,恐怕都会引起崩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风油精 为了把危险降到最低,向奇决定就地减轻负重。 他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重新检视一遍。看了一地的弹匣和手雷,就不禁生起自己的气来,一看就是胆小鬼。 用邹来迟的话说,使刀的都是真爷们儿,这话他是认同的,所以最先把两把剁骨刀拿出来,至于格洛克冲锋手枪就暂时放这儿算了,因为在连发状态时,一分钟能打出一千两百发子弹,弹药很快就耗尽,但如果选择点射状态,那还不如带着贝雷塔,毕竟小巧称手,携带方便。 向奇再三斟酌,最终把三颗手雷和四个弹匣放回背包,其余的等回来后再拿,反正这种地方也不担心会有人来偷。 向奇轻装上阵,起身走到巨兽骨架前,思量着踩滑板过去是否可行。他俯视那个大大的U型,想到以前跟小伙伴们一起玩滑板时,类似这么大的U型台也不是没有滑过,只是当时玩的U型台表面是平滑的,而这个骨桥却由一节节的脊骨连接起来,骨节之间的间隙就像路面的减速带,会造成阻力,降低滑板前冲的惯性,这样一来,他想一口气冲到对岸是不可能的。 如果在往上冲的途中,因为重力重新落回到U型的最低点时,该怎么办?他不怕攀爬,只是担心这么一上一下,可能使这条摇摇欲坠的骨桥增加额外的重力,万一骨骸散架或是对岸泥土坍塌,那么雾霭下的深谷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设想出最坏的结果并考虑相应的紧急对策之后,向奇最终拿着滑板站上了U型的兽骨尾端,深吸了口气,踏在滑板悬空一端的脚一踩实,整个人便俯冲而下。 耳边传来骨骼不安分的咯咯声响,脸颊感受到的是冰冷潮湿的空气划过皮肤的刺痛,脚下滑轮疾速划过骨节时急剧地颠簸,到了U型最低处,果然如他此前料想的一样,在平行时与骨节的摩擦减小上冲的惯性,滑板上冲不到三米就开始下滑。 少年迅速解下早已缠在手臂上的皮绳,执起刀把往上一扬手,系在皮绳一端的刀刚好在巨兽的胸骨上缠了几圈,绳子顿时绷紧,向奇双脚夹起滑板一个纵身,空着的一只手便抓住了上方横出的肋骨,紧跟着单手引体向上,扭转腰身便安全地坐到横生的骨头上。 向奇解下剁骨刀,把滑板塞进后背与背包肩带之间,然后几个起落,像猫一样敏捷地攀上了巨兽的头盖骨。 然而,他还没站稳,落脚的兽头突然一晃,支撑住巨兽头骨的潮湿的泥土开始松散崩落,巨兽的头骨渐渐倾斜。向奇急忙跳上崖岸,扭头瞪着那大块头缓缓滑动到平台的边缘才停止下来,此时正险险地搭在边上欲掉未掉。 这下麻烦大了,可以说后路被断了。这种状况不要说踩上他这么个七十几公斤的人,只消一阵风,那玩意儿肯定会坠落深谷。 那么问题来了——他一会儿要怎么回去? 算了,再怎么瞪,那东西也不会自己恢复原状,还是先到山洞里看看吧。 这山洞的洞口虽大,外边的阴暗光线却也没能透进来。向奇站在洞口,从身边呼啸而过的阴风顿时令他浑身乍起了鸡皮疙瘩。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幻觉,风中似乎裹挟着某种细密低沉的声音,像是女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在窃窃私语,此外,还有绵绵密密的嘎哒嘎哒的声音。 然而,风一旦停止,所有的喧闹便又归于平静。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山洞里面会什么东西? 洞里的温度比外边低很多,加上他刚才流了一身汗,汗湿的衬衫到现在还没干,此时就算没风,置身在这种潮湿、寒冷有阴森的地方,他也时不时地寒毛竖立,泛着阵阵冷意,若是不要紧牙关,说不定还能听到自己牙关打颤的怂到无地自容的声音。 这个山洞并不是直线往里延伸的。 向奇才走了五六米就来了一个二十度的急弯处,一转过急弯,洞口那么点可怜的光线就被全部隔绝,黑漆漆的身手难辨五指。 少年后悔这次出来没有带上夜视眼睛,不过,转念想到贝雷塔上的枪管上有战术手电,便急忙从腿侧的枪套中掏出了手枪。 有了枪壮胆,心底的怯意顿时褪去不少,双手握枪,平举到眼前,继续前行。 山洞里的空间并不宽阔,空地面积估计不到十个方,但却很深,随着深入,这个梯形的山体越是往下,空间就越大。山体的岩壁并没非完全封闭,所以不时有冷风吹进来。 向奇踏着旋转朝下的斜坡缓步而行,脚下的泥地异常潮湿松软,他的厚底短靴每踩一脚,都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刚开始探查了几个的土洞,并没觉察到什么异常。或许只是这里土堆不规则的原因,所以外边的风一吹进来才产生那种怪异的声响。 向奇紧绷着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可转了个弯到达下一层时,地面上入目的全是点点幽蓝的微光。借着小手电微弱的光一看,地上发光之物竟然是一节节白森森的骨骸。 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刚才在对岸已经踩过的那一大堆时,算是打过一次强心针,现在再度看到,也已不像刚才那般骇然。 向奇步履稳健,厚底靴踩上骨骸时,心底也不再发毛得厉害,心想着:这里边到底有什么宝贝,引来这么多人?有有什么可怕的怪物,令得前来的生灵都葬身于此? 这些人是否跟深谷对岸那边的骨骸有关系?自己刚才的推测是否有错?难道那场大火没有同归于尽,而是分出了胜负。胜利的一方来到这里。当然,这堆骨骸也有可能跟外边那一批毫无瓜葛,说不定他们到来的时间不同。 那么这一批团队又是什么原因导致死亡呢? 向奇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骨骸,想藉由上边的蛛丝马迹推断它们生前经历过的惨剧。 这里的每一具骨骼都是完好的。只是看这些散落在各处,且姿势怪异,大多是趴伏、蜷缩、扭曲的,看起来死前似乎经历过一番痛苦的挣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兄妹 难道是中毒致死? 然而骨头并没有发黑,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中毒致死的尸体,骨骼都有发黑的迹象。 这时,山体的深处再度传来女人们如泣如诉的声音,幽幽的,即便没风,也能清晰地察觉到声音在山体中回响。 这个幻域既然有神有魔就必然也会有—— 鬼? 只是,那些属于灵异范畴的东西,物理攻击能否有效?它们是否会趁人不备时赫然出现在眼前,然后,以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形象冲击人们的视觉神经? 向奇甩甩头,那些不过是商业片为了销量刻意塑造的恐怖形象,所有的创意都出自想象。 总不能什么都没查到,不明不白地就被自己吓回去吧?至少要搞清楚那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这趟才不算白来。如果此刻有邹来迟在旁罗里吧嗦的话,他也不至于这么紧张了。 异界的鬼他没见过,不过既然来了,顺便开开眼界涨涨见识又有何不可? 向奇挺直身板继续前进,才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背后响起嘎哒嘎哒的声音,绵绵密密,比刚才在洞口时听到的更真切,急忙回身,小手电照去,那声音立即止住了,一切如常。 手电微弱的白光在那堆骨骸流连了一圈,似乎并无异常,但是直觉隐约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直到光束落到最边上一具姿势怪异的骨骸上,向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对这具骨骸的印象颇深——它临死的时候,蜷缩着身体靠坐在土堆旁,一只手臂抱住土堆,另一只手往上抬,搭在土堆上,就像是身长着手臂想要抓取上方的东西。可是现在却另一个姿势,搭在土堆上的手竟然收了回来,另一只手的手肘放着膝盖骨上,枯槁的手骨支撑着,有点像是思考者雕像的形态。 话说名雕像思考者的作者在制作它的时候,考虑到思考是脑力劳动,穿不穿衣服对那个动作并无影响,为了强调“思考”,所以去其华服返璞归真,以免还要劳费心神在怎样的服饰可以衬托出思考者的内在形态上。而眼前这具骷髅,去了皮肉,在某种意义上是不是也是一种回归本真的衬托手法呢? 向奇的思路天马行空,勉强给自己壮胆。他踱回思考者面前,枪管和手电都指了过去,看看到底这东西要玩出什么幺蛾子来。 然而,向奇瞪着骷髅一小片刻,见它没反应,便不再理会,正打算转身,五支惨白尖细的手指骨突然向他伸过来。 向奇吓了一跳,迅速向后退两步,同时手指扣动扳机,突突突三发子弹射向手臂肱骨与肩膀的连接处,像草耙一样的手被打落在地。 手枪虽然装上了消音器,但在这样的小山洞里,回音几乎与实声重叠,也颇算大动静。这声音似乎唤醒了其它沉睡的亡者,嘎哒嘎哒的声音再次响起。光束所到之处,都能看到地上的骷髅正缓缓站起身,朝他走来。 上百具骷髅啊! 它们没有血肉之躯,不是一两发子弹打中要害就能将它们倒下。而这种东西没有生命,也没有痛觉神经,就算物理攻击有效,那也是看着它们的构造拆下身体部件,从而解除它们的行动能力,勉强可说像是机器人。 麻烦了。 向奇心底叫苦不迭,他哪有那么多子弹来打这些家伙!就算用刀,也没那个闲工夫拆卸。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出口处已被密密麻麻的骷髅给堵得水泄不通,要想从它们当中穿过,须得冒着被当作手撕鸡撕碎的风险。 向奇最终转身往下跑,一口气跳下了好几层,直到嘎哒嘎哒骨骼碰撞的声音渐渐小去之后,才穿着粗气,放慢脚步。 山洞越往下就越宽敞。向奇来到的这一层所见的空间明显就比之前的大了许多。空间被自然的土堆分隔成若干个大小不均的空间,迂回地构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向奇在迷宫里兜兜转转,最终连刚才进来的入口也找不到了。 咯咯咯咯。 寂静的迷宫里突然回荡着这种诡异的声音,这声音像是在头顶传来的。 向奇用小手电往上探照,然而上边的泥土不但没反光,反而还吸收了光线似的,手电的光束照过去,什么都没看见。 向奇掏出另一只贝雷塔,两支的枪管上都装有手电,两把手电或许能管用,他左手刚解开腿侧的枪套,右手臂突然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利器戳了一下。而这时身侧出现了一团比黑暗更加浓郁的影子。 向奇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上来了,不暇思索地抬起左手,照那黑影就是一枪。有什么腥臭的东西喷了过来,被抓住的右手也已放开,那东西似乎挣扎了几下,突然便隐去了踪迹。 向奇用手电照了照自己身上的衣服,刚才喷溅过来的东西在白色衬衫上留下的褐色痕迹上,似乎还附着上一些黏糊的肉渣,那味道跟腐烂的尸臭相似,直叫人作呕。 两支手电的光线也好不了多少。向奇在土堆了绕来了很久,时不时地听见咯咯咯的声音,时远时近,有时在头顶,有时在耳边。向奇断定这里面不止有一个那种东西。也不管子弹对它们到底有没有用,只要那黑乎乎的东西一靠近他就立马开枪。 话说向奇在迷宫中遭到不明物体的攻击,虽暂无性命之忧,但身上也被扎出许多小伤口。且不说被喷溅到自己身上的不明液体的那股恶臭有多难以忍受,伤口一旦碰到那种液体,便会有一种像是被火灼烧一般热辣辣的感觉,像是中毒的迹象。 他忍受着伤口带来的灼烧感,向奇一边寻路,一边提防不明物体靠近。哪知辗转中,突然一脚踏空,整个人直线下坠。 正当他以为自己会摔个粉身碎骨之际,突然眼前豁然开朗,紧跟着扑通一声,身子扎进了冰冷的水中,哗啦激起一大片水花。 向奇呛了几口水,才挣扎地冒出水面,发现自己掉进了一条地下河,虽然暂时看不清出口在哪儿,但是只要顺着水流,说不定就能够出去。 向奇把一支枪收回枪套,空出一只手来抹去脸上的水,打量起四周的状况来。 这里是山洞的最底层,整个空间显得开阔宽敞,但景象却奇异诡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偷血 向奇在山洞的迷宫中一脚踏空,跌入冰冷的地下河,山洞的最底层并不像上面几层那般漆黑一片,有微弱的幽蓝光线从水面上透下来。 向奇浮出水面,拨开贴在眉眼处的额发,发现自己所在的空间可谓别有洞天,宽敞开阔,目测面积大概有百来平方,但是,气氛却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河岸边上一字摆开五堆白骨,白骨上摇曳着幽蓝的磷火,磷火没有温度,暗淡的幽蓝色更衬得整个山洞鬼气森森。 向奇这时注意到山洞的岩壁旁,有一处由七块巨大的彩色石头堆砌而成的石阵,此前在洞口不时听到的如泣如诉的声音,正是从这石阵传出去的。 不明白那些怪异的时候为什么会发出声音,他爬上岸,循着声音来到怪异的石阵旁一探究竟。 七块石头的表面,分别有黄绿红蓝紫黑白七种各不相同的流光在上边游走,而石摆放的位置似乎遵循着某种特定规律,气流从石缝间穿过,形成了如泣如诉的声响。 七块大石围成一个圈,七道彩光入七条游龙在圈内嬉戏追逐,绚丽夺目,给人暖暖的感觉,跟圈外幽冷的磷火之光截然不同。 向奇伸出手正想起触碰那些石头,忽然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 “这次又是谁来打扰我的睡眠?” 声音的距离似乎很近,但却又很飘忽,分辨不出是从哪里传来的,但明显带着邪恶的气息。 向奇扭头,就见河岸边五堆骨骸上燃烧着的磷火缓缓升起,朝他这边慢悠悠地飘过来。 在恐怖片里,这是要开始闹鬼的节奏,少年顿时觉得一阵恶寒从头顶窜到了脚底。 向奇一边用剁骨刀拍开撞过来的磷火,一边将手电筒的光束照向自己刚才落水的地方,那里的水面上正咕咕地冒着泡,不多时,一个黑幽幽的人形身影从水里一点一点升上来,最终整个人飘浮在水面上。 藉着微弱的光束,向奇依稀看出了那东西的形貌。 那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百五十公分的……人? 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直觉上它更像是一具浸泡在水中发胀了的尸体。灰白松垮的腐烂皮肤上,有一种深褐色的粘滑液体和着身上的水流缓缓滑下,空气中,传来了腐肉的恶臭。 又是丧尸。 幽冥城里只有丧尸,要么是在陆地上跑的,要么是在水里浸泡的。 刚才在山洞的上一层偷袭他的,应该就是这种脏东西。 这种玩意儿向奇也打了有一个星期,但是对于有严重洁癖的大少爷来说,这种恶心感永远都是种折磨,不会随着时间而习惯。 这一具丧尸跟那些在颓败的街巷中乱跑的明显不同,向奇直接联想到电玩中,这东西应该算是幽冥城的尸王大BOSS,不但会说话,个头儿也比外边的大,而且头上还戴着一顶生锈了的王冠,身穿穿着一件由软金属鳞片制成的长袍,手中持有一根黝黑的手杖。手杖的上端似乎并排着三个狗头,每个狗头的眼睛和嘴里,都有褐色的浓雾冒出。 这,该不会就是委托单上要找的手杖吧? 看来,并不是所有寻找物品的委托任务都是低级任务,他初次接活儿就折戟沉沙,还真是被坑惨了。 向奇注意到那只握住手杖的手指,黄褐色的指甲足足有半尺来长,想到刚才被抓破的伤患处有一种热辣辣的烧灼感,料想那指甲应该有毒,搞不好山洞最上层的那些骷髅生前就是中了这东西的毒才丧命的。 “人类?” 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诧异,显然没料到这次前来送死的竟然是六界中最为弱小的族,“卡多要求越来越低了,竟然连这种低级的东西也放进来。哼,算了,管你是什么,既然送上门来,我就勉为其难吃掉好了。” 尸王说完,对着向奇举起手杖,褐色的毒液从三头狗的嘴里喷射出来。味道奇臭无比,较之刚才在迷宫里被喷溅到的有过而无不及。 向奇双脚点地,几个起落跳开,躲过被毒液直接喷中,然而,却被弥漫着空气中的恶臭熏得几欲呕吐,于是,不得不用手掩住口鼻。 瞥了眼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上留下一大滩褐色的污迹,就像一大坨腐坏了的呕吐物,那里边竟是密密麻麻的活跃挺动的白点,仔细一看,竟然是蛆虫! 幽冥城里单一的生命体,居然是这么些恶心玩意儿! 这些液体到底是什么?该不会是什么尸体腐化后流出的尸液吧? 向奇不看还好,只一眼便再没忍住干呕了声。 死也不能让这东西沾上! 向奇强行压下那股子恶心,身法丝毫不敢松懈。然而,躲闪在战斗中是最为被动的行径,若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须寻找主动的机会。 向奇百忙中不忘回击,他举起贝雷塔,朝尸王开了一枪。令他咋舌的是,子弹叮的一声被尸王身上的金属长袍给弹开,掉落地上。 靠!那家伙穿的是刀枪不入的天蚕宝甲吗?居然连子弹都射不穿! 头部有王冠护着,脖子和身躯有软金属长袍包裹着,这么一来,那家伙受攻击的地方就只剩下裸露在外的面部了。 向奇将贝雷塔对准尸王的面部,一连打出十几发子弹,尸王的面部顿时被打成了马蜂窝。 尸王的脑袋和生锈的王冠歪歪斜斜地从稀烂的脸部上端滑落,脑袋的腐肉吧嗒糊了一地,而那生锈的王冠则滴溜溜滚到了一边,在地面晃动了几圈才静止下来。 “可恶的人类,你使的什么妖法,竟敢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我毁容!这个是我最最喜爱的身体啊!不可原谅!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把你泡在河里做养料。” 非常遗憾,这东西不想外边的丧尸那样,只要毁掉脑袋就算搞定,眼看着那张挂在只剩下下半截脸部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说着话,向奇不禁皱起眉头。 这东西的弱点在哪里?难道要把整个躯体都打成烂泥才算了事? 尸王怒吼着,放开手杖,令其自行攻击,而它自己则张开尖爪飞扑过来。 刚才只是法杖的污水攻击,除了臭点,向奇还能从容应对。现在则变成了以一敌二,他不得不分散注意力,闪躲喷射来的毒液,同时还要招架紧追而来的尸王。 向奇一个人类对付一个BOSS实在勉强,他此时除了东躲西藏和偶尔放几枪,便再无他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锦衣夜行 向奇的射击虽说是在大舅舅的佣兵机构里做过特训,他的枪法、反应速度以及应战能力等方面都得到优秀的评定,在山地、丛林等模拟战里,也获得了优异的成绩,然而,即便是身法快如鬼魅的模拟对手,他们的进攻速度终究还是不及货真价实的鬼魅,再者,山洞中光线晦暗,单是用视线捕捉都有点勉强,就更别说手电光束和枪口了。 向奇再一次懊悔这次从底下仓库出来时,没有顺手带上夜视眼镜。 偌大的山洞底层,地面和土壁上,到处都是掺杂着白点点的褐色液体。 那些白色的蛆虫一与空气接触,便能迅速蜕变成带翅膀的毒虫,在洞中恣意飞舞。 整个空间逐渐弥漫着繁密的毒虫和狗头手杖喷出的毒气,眼前尽是迷雾缭绕,耳边也充斥着毒虫振翅的嗡嗡声,能见度越来越低,就连频频撞击过来的磷火,也被毒虫掩盖去微弱的幽光,变得防不胜防。 空气变得更加浑浊,使得呼吸越发困难。向奇开始觉得头晕目眩、胸闷恶心,尽管从刚闻到这股味道就开始反胃,而现在反应则更加强烈了。 直觉告诉他这是中毒的迹象,甚至连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都开始受到影响。 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就是不是被撕碎、熏死,也会中毒身亡。 “人类,除了神和亡灵,没有什么族类的生灵,在吸进我的毒气以后还能活命的。你知不知道,这些毒气和毒虫究竟是什么东西?” 向奇没有搭腔,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哪里还敢开口说话? 他尽量屏息,躲在山洞的土块后尽量伺机开枪。只听见干尸嘶哑的声音在离自己不太远的地方说:“那些是从潘多拉之盒里飞出来的灾害和疾病中收集来的邪恶之物,附着在手杖上,从此,手杖就拥有了潘多拉之盒里所有邪恶之物的魔力。哈哈哈哈。” 潘多拉之盒?那不是古希腊神话中的东西么? 传说,普罗米修斯违背了众神之王宙斯的意愿,盗取天火给人类,宙斯因此大怒,便决定惩罚普罗米修斯和人类。他命令手艺高超的匠神赫准斯托斯,按照女神的模样制作出一个女子,取名潘多拉,这名字寓意着具有一切天赋的女人,让每一个神都送一样礼物放在潘多拉随身携带的匣子里。之后,宙斯把潘多拉嫁给了普罗米修斯的弟弟埃庇米修斯。然而,普罗米修斯有先知的能力,知道潘多拉是宙斯用来惩罚人类的工具,因此事先反复郑重地提醒和警告埃庇米修斯——千万不要打开潘多拉之盒,但普罗米修斯万万没想到,自己语重心长的警示反而引起埃庇米修斯强烈的好奇心。 埃庇米修斯趁人不在,偷偷地打开潘多拉的那个盒子,于是,各种关于战争、疾病、瘟疫、灾难、痛苦、嫉妒等数不胜数的神谕从里边飞了出来,埃庇米修斯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地把盒子盖了起来。 听说,被留在盒子里的最后一样东西是希望,所以,从那以后,人类不得不经历各种各样的战争、疾病、瘟疫、灾难、痛苦、嫉妒……唯独没有希望。 卡多的幻域是一个用灵力另行构建出的闭塞空间,潘多拉之盒里的东西即便再次重现,对幻域外边的世界却也毫无影响。但是,如果一切真如尸王所说,那么向奇则必须面临疾病和瘟疫的侵袭,说白了,褐色液体是一种生化武器,里面含有致命的病菌! 好奇害死猫。没事跑来这种地方瞎晃个什么劲! 向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嗅觉逐渐变得迟钝,那充斥了整个山洞的恶臭似乎闻不出来,他的意识也慢慢模糊,动作迟缓了下来,就连尸王来到身后都未及察觉。 正当尸王突然给他后背挠一爪子的时候,向奇本能地向前扑倒,凭着直觉避开了刚才致命一击,并猛然翻身,脚跟在地面一蹬,以后背着地的姿势滑开,并同时对着那只被水泡得发烂的爪子连连开枪。 手中的贝雷塔突然一卡,他这才发觉子弹已经打完,然而,侥幸的是,尸王的爪子本来就不怎么牢固,挨了六七发子弹之后,也跟它的半截脑袋一下吧唧掉地上了。 攻击力减半的干尸变得更加狂躁,用剩下的另一只爪子朝向奇面门抓来,向奇翻身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同时丢下左手的手枪,并迅速解下缠在臂上的剁骨刀,将系在皮绳一端的大刀甩了出去。 皮绳缠着尸王的手臂绕了几圈,然后用力一拉,抓向他的爪子被拉偏了方向,尸王重心不稳,跟着跌倒在地。向奇一翻身,操起另一把剁骨刀,挥臂一砍,把尸王的整条手臂给剁了下来。 “啊,我最最喜爱的身体!该死的人类,真是可恶!既然你毁掉了我的身体,就用你自己的陪给我,虽然瘦弱,但也还新鲜。” 它最喜爱的身体? 难道还有比较喜爱和不喜爱的身体么? 向奇感觉脑袋昏沉,且当时一心想着如何趁机解决掉尸王,所以那个疑惑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便没再细想。他从身后背包的侧袋里取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环,一边朝水便撤退,一边把弹开保险栓的手雷扔出去,手雷骨碌碌地从尸王的两脚之间滚进了金属软袍里。 爆炸的瞬间,向奇一头扎进水中,突然的冷意使得混沌的意识得到一丝清明。 在水下听见外边一声巨响,连水里都能感觉到山体微微的震动,顶上的泥块入大雨般纷纷坠落下来。 还好这一层够高,上面的土层才没有被气浪震坏崩塌,否则他可能会被活埋于此。 刚才的爆炸,不但把尸王整个地炸得稀碎,就连弥漫着洞中的毒气以及漫天飞舞的毒虫也被气浪给冲击到山洞的边缘。 水面上飘浮着许多毒虫的尸体。五堆磷火彻底熄灭了,向奇只好把身上仅剩下的一把贝雷塔掏出来,打开枪管上的小手电。 藉由手电的光束,他不意瞥见水底有个东西熟悉的东西,这才发觉此前一直被在身后的滑板不见了,原来那东西刚才在他从上一层摔下来时,从肩带上脱落出来。 这滑板非常重要,可不能丢了。 向奇潜了下去,拿起滑板时,突然看清滑板下一张苍白的面孔。向奇吓得立马蹬腿推开,手电朝四周扫了扫,赫然发现这河底交叠沉积着数也数不清的尸体。 脑子里突然回响起尸王刚才的话“这是我最最喜爱的身体”,难道说这些……也都是尸王的身体? 向奇心里一咯噔,差点呛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观摩 当向奇看清河底沉积着无数的尸体时,吓得差点溺水,冒着洞顶被手雷气浪震得松动坠下的土块砸中脑袋的风险,惊慌地往上游,一心想着就算是循着原路,被迷宫中的不明物体攻击和被骷髅群围击,也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当他浮出水面,岸边上的五堆白骨又重新燃起了幽冥之火,有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在他疑惑间,身旁的水里忽然响起咕咕的气泡爆破声,向奇回头看去,水面正急剧地冒着水泡,而且声音似乎不止这一处,小手电的光束范围实在太小了,向奇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智能手表也有手电的功能,于是急忙打开,两柱光束同时照去,隐约可见水面上冒泡的地方还有另外两处。 跟先前尸王出水的情形一模一样,三处水泡下各有一个黑影正缓缓升出水面。刚才一个就很难对付了,现在一来来了三个,向奇顿时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他面色发白,整个人如坠冰窟,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大舅舅曾经叮嘱过他,越是危急关头,就越是要让自己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思路才能够清晰,才可能想出可行之法! 理智的一隅不停地警告自己,可是目前的状况,他只能感受到冷,心乱如麻,根本就静不下来。 身体在冰冷的河水中抖个不停,有点不受控制,无法敏捷地做出反应。 令他都感到诧异的是,自己的身体竟先于大脑的指令,朝最近的一具尸体游去,趁其尚未完全苏醒之际,迅速将最后的两枚手雷都拿了出来,拔掉其中的一个保险环,塞进尸体口中。 2秒的时间,从塞手雷到游出五米开外有点够呛,但是此举势在必得,否则不成功就只能成仁,陪这些个家伙葬身水底了。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在林小芽的怀里幸福地死去,这条命只能给她,要是浪费在这种地方,他会死不瞑目的。 强烈的求生意志顿时令他体内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奇往尸体嘴里塞手雷时,心里默数着时间,并以双脚在尸体上用力一蹬,借力把自己弹到岸边,四肢在河堤上一点,身体犹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 他身体还在半空中,尚未落地,身后爆炸的火光便照亮了整个山洞,一股强劲的热浪从身后袭来,将他整个的掀飞,撞向洞内的土壁。 向奇的身体撞碎了几块又厚又硬的土柱,深深地镶嵌进了洞壁的泥土中。 由于这山洞终年潮湿,土质松软,而他刚才被掀飞时,保持着双手抱头,身体蜷缩双膝的姿势,所以整个看起来就像一只缩成球的豪猪。 刚才手雷爆炸时的气浪冲击,使得身后的滑板从中断出城两截,但也多亏有它护住后背,要不然,现在断的,可能就是他的脊椎骨了。 手雷直接将刚才的尸体炸得肉酱四射,河水在气浪的冲击下,形成一个半圆的真空带,河下的尸体都被气浪冲到河流两端,而刚才在一旁准备觉醒的另外两具尸体,此时也已杳无踪影。 松软的山体底部经历了两次爆炸,洞顶被震得松动的泥土轰隆崩塌下来,而此时,向奇的身体还镶在泥墙里,倒侥幸躲过被活埋的悲剧。 尽管如此,向奇刚才的冲击过猛,胸内气血翻滚,有一股腥甜的血味儿涌上喉咙,耳鸣似擂鼓,几欲晕厥,目前的状态跟被活埋时差不多。 向奇试图挣脱泥墙的禁锢,可口鼻里尽是泥土,一直都在憋着气,浑身疼得使不出一丁点儿的力气,他咬着牙,努力将蜷缩的四肢伸开,希望能藉此造成身体和泥墙之间的一点松动。可是尝试了许久,终究没能成功。 正担心自己是否将保持这样的姿势死去,突然感到有什么在外边拉扯他的背包,要将他从泥墙里拔出去。 难道出现奇迹,突然有人从天而降来施予援手? 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此刻浮现出莱克的面容。 记得莱克说过,他学会了一个魔法,可以从一个空间眨眼晃到另外一个空间。那魔法好像是叫次元越行,难道莱克知道他遇难,所以特意赶来搭救? 但理智马上打消了自己一厢情愿的妄想,那是不可能的。 莱克与他只不过是一面之缘,素昧平生的,怎么可能会来这儿救他?况且,对方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与其期盼这样的奇迹,还不如期盼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舒适的大床上。 那么,此刻在外边拖拽他的会是什么? 很可能是沉眠在河底的尸体。 如果真被自己猜对了该怎么办? 手里还握着最后一枚手雷,但除非是要跟对方同归于尽,否则这手雷就不能近距离引爆,而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奔逃了。 刚才的冲击,手枪和两把剁骨刀都不知飞哪儿去了,唯一能仰仗的,也就只有这枚珍贵的手雷。 既然被这些鬼东西拎在手上,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是装死——赌命、赌运气。,但愿屏住气息之后,能蒙混过去。 很快,向奇的身体就被拽出泥墙。这时的呼吸明明就已憋得快流鼻血,却还要做出死人手脚无力垂下的模样。 向奇没敢睁开双眼,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风干的腊肉吊挂在半空中,随着对方的动作软趴趴地摇摆。 对方似乎正在在确认,应该在半信半疑间吧? 向奇的五指缓缓松开力道,尚未被拉开保险环的手雷,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动。手雷造出的动静成功吸引了那东西的注意,接着他如同垃圾般被丢到一边,身体飞了出去,先是撞到了什么硬物上,接着无力地滑落到地上。他此时脑袋就像快炸裂开,耳鸣得厉害,甚至连身边那七彩石阵所发出的喧闹声音都没能察觉,鼻子和嘴角处痒痒的,似乎有暖暖的粘稠的东西流了出来,那一定是血。 鼻血是憋气过久所致,嘴角的应该是撞击所致,毕竟刚才撞了两次狠的,可能伤到了内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夜战金毛 向奇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双眼偷偷睁开一道缝,窥探现下的状况,就见一具湿漉漉的尸体正拿着他刚才掉落的手雷,在三头狗手杖前好奇地摆弄着, 想必它或者说是它们,在此沉睡的悠久岁月中,都不曾见过现代人类最新型的高科技热武器,而刚才两次吃了这小玩意儿的亏,所以难免会对那东西充满好奇。 只是,让人费解的是,这死物为什么会有生灵的意识和情绪? 向奇担心那货引爆手雷被波及,趁它不注意,悄悄挪进七彩石阵中。经受了两次手雷爆炸的山体,似乎只有这个石阵最为安全,其他地方都已面目全非。 河堤也已炸坏,摆放着岸边的五堆骨骸只剩下一堆,零落地散乱在地,空中飘浮着一朵微弱的磷火,仿若风中残烛,要灭未灭的。 那磷火看似蹊跷,不但能直接攻击目标,而且更像是用来唤醒河底尸体的媒介。 向奇想到第一次被尸王攻击时,虽然五朵磷火都飘浮起来,但只有四朵进行攻击,剩下的一朵飘浮在狗头手杖的近旁;第二次,的五朵磷火,似乎有两朵是飞向他这边,其余三多好像是朝着狗头手杖去的。 也就是说,一朵磷火操控一具尸体。 那么是谁在操控? 难道…… 忽见尸体的爪子穿过手雷的保险环,接着一拉,继而朝他这边扔了过来。 没像到对方连个死人都不放过,向奇吓得一闪身,钻进七彩石阵里。 耳边马上响起如天使唱诵的圣歌,意识层里映射出魔力值为+1的信号。 魔力值? 想到此前自己在塔楼广场与三个壮汉对战时,召唤出来的火龙就因为魔力太弱的缘故,所以魔法才不具杀伤力。 向奇同时想起刚才在危乱中,被自己忽略掉的映射到意识里的信息。在第二次炸毁尸体之后,意识层里都有这类提示,提示力魄值+1,也就是说,他刚才毁掉了四具尸体,获得一点力魄?抑或是说经验值升级了,所以系统奖励一点力魄值? 然而,他此刻并无过多闲暇思索这些疑问,被扔过来的手雷并没有预期的爆炸声,向奇偷眼瞄了下滚到石阵缝隙外的手雷,发现上面的保险销尚未被弹开。 原来如此。 刚才那东西落下保险环之后没有弹开保险销就直接丢了过来,向奇喜不自胜,迅速捡起手雷,拇指拨开保险销,无视冲过来的尸体,直接朝狗头手杖和它旁边的唯一一朵磷火丢过去,他已大概猜到,狗头手杖或者磷火才是操控尸体的正主。 一阵轰鸣,紧接着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细碎的土块和尸块从七彩石头的缝隙间飞射进来,而刚才走来的尸体由于个头儿过大,直接卡在了两块石头之间,惨白僵硬的面孔正狰狞地对着向奇,瘆人地令他浑身发冷。 磷火已灭,眼前这具尸体也失去了傀儡的功能,变成一具普通的腐尸,湿漉漉的腐肉被气浪一炸,已严重损坏,黏糊糊地如烂泥般开始一团团地从躯体上滑落下来。 爆炸过后,山洞里哗啦啦下起了土雨,向奇突然听得头顶上方哐当一声响,他抬头看了看,发现是自己刚才剁了尸王手臂之后,没来得及拿走的剁骨刀。 一定是刚才第一次爆炸时,被气浪飞射进头顶上的土层里了,经过随后的两次爆炸的震动,又把它给震落下来。 向奇站起身去拿刀,发现刀柄上还还连着皮绳,于是顺势一扯,把埋在土堆里的另一把刀也扯了出来。抽出皮绳和剁骨刀时,从被翻动的土堆下透出一道白色的光束,扒拉开一看,那东西正是自己最先丢掉的那一把用光了子弹的贝雷塔。 子弹还有的是! 向奇一边给手枪换弹匣,一边环顾洞内的光景。 头顶坍塌严重,估计上一层迷宫已经毁得差不多了,而再上去的土层所在的高度并未被这次的爆炸波及,毒气在几次爆炸之后,似乎没像初时那般浓重,所有的毒虫也被掩埋在泥土里,眼前的一切尽管凌乱不堪,但比起之前却干净了学多。 向奇一身的内伤外伤再加上毒气毒液的侵袭,感觉到自己小命不长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一个人没声没息地死在这里。所以,不过有多累,爬也要爬出去。 抱持这这样的信念,他在石阵中稍事休息,顺便整理一下自己的装备,滑板一分为二之后,倒是完全可以装进背包里了,一支贝雷塔手枪以及四个各装有三十发子弹的弹匣,可惜另一把不知掉哪儿了,不是被埋在泥土下就是掉进河水里的吧,向奇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翻找,向奇取下系在左腿上的枪套,连同剁骨刀一并丢进背包里,既然只剩下一把枪,那么,留右腿上的一个枪套就够了。 把枪塞进腿上的枪套,背起背包,举起手腕上的智能表手电,颤颤巍巍地扶着巨石站立起来,要循着原路回去已不太可能,以他现在的状况,别说要跟上边的上百具骷髅厮杀,就单单是爬过那条摇摇欲坠的骨桥都成问题。 他沿着河岸走,相信跟着河水的流向就能离开这个山洞,顺流而下的话,应该可以少花点体力。 当他走到山洞的尽头时,才猛然想起一心急着离开,竟忘了去找那根手杖了。向奇回望来的地方,摇了摇头,算了,他这一趟差点连命都丢了,那任务不完成也罢,钱的问题,再另想办法,先出去再说。 他来这儿已超过了七个小时,再不去跟邹来迟他们会合,恐怕那几个家伙会担心,而且他一身的伤和毒也需尽快想法子医治。 向奇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度跳进刺骨的河水中,似乎可以看见前方入口折射到水中的一丝光线,但目测那出口与他这儿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但以自己的肺活量应该可以撑到那里,毕竟他这个学校游泳队的海豚王子并非浪得虚名。 然而,正当他朝亮光处游去的时候,水下突然有什么东西冷不丁地抓住了他的右脚,将他往水底拖。 向奇大吃一惊,手电照去,就见拽住自己的,是一具***控的腐尸。 狗头手杖没被炸坏,它一定在某处操纵水下的尸体来搞偷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伙伴的下落 “香草味的?” 接过林小芽递来的棒棒糖,看了眼包装,有点诧异,这丫头向来不爱吃香草味的东西,今天怎就买了这个味儿的糖? 林小芽撅嘴,“巧克力味的和蓝莓味的都卖光了。老板娘还说是前天就向氏家的有钱少爷给买光了的,那不就是在说你嘛。” 不喜甜食的向奇在林小芽的带动下,近来连口味都颇为相似,但最主要的,还是要以林小芽的喜好优先,喜欢她喜欢的一切。 “算了,先暂时用这个解馋,等我练完这支曲子,就出去找吃的。” “嗯嗯。”林小芽用力点头,自觉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一脸仰慕地看着他拉小提琴。 “小奇一边吃糖一边拉琴的样子好帅~” 呵呵,这情形在别人看来应该很突兀吧,棒棒糖看起来很孩子气的东西,跟小提琴这种高雅艺术范儿极不协调,也只有这怪丫头才会有这种怪眼光,不过,他喜欢! 《卡农》是他们俩都非常喜欢的曲子,为了彻底将林小芽迷倒在自己的石榴裤下,他就像发情的汤姆猫,用追求母猫的路数,无所不用其极地吹拉弹唱,极力卖弄自己的各项才艺。 虽说自己的长相在绝大多数人眼中,是万中无一的俊美,可是,当他一站在小芽的监护人叔叔面前,却有种彻底的挫败感和自惭形秽,那个精灵王颜值高得令人发指,几乎可使山河失色,日月无光,那样的相貌说不定在六界众生中也算是凤毛麟角,甚至是空前绝后的唯一。 林小芽似乎并不是在意外表的人,但是,为了让自己在她面前表现得更出色,他平日里越发地注意自己的形象——发型、衣着、佩饰以及香水,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酷帅猛的机会,总之,就是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内外兼修,也真是拼到了极致。 “好想做那颗被你含在嘴里的棒棒糖啊……” 林小芽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杀得他一个措手不及,手指也按错了音位,琴弓一滑,在琴弦上锯出了一声长长的、刺耳的上E调。 难为情地转过头,正对上林小芽那双痴迷的吊梢眼,脸顿时烧红起来,就连耳朵也跟着发烫。拿出嘴里的糖果,支支吾吾问道:“你、你、你是在想着什么才说出这种话呀?” “想着什么?”林小芽把头一偏,似乎正认真考虑,视线直直落在他的双唇上,热切而直白,满脸期待却看不出一丝丝的羞涩,“我刚才在想,我们已经好久没有接吻了。” 向奇突然感到心跳加速,怦怦地几乎要蹦了出来。 他对小芽又何尝不是蠢蠢欲动的?然而,自己怂就怂在有贼心没贼胆,还要故作淡泊高雅,口是心非装腔作势。自两人见面的第二天开始交往以来,他以为自己在这段关系中是可以占据主导地位的,可是越到后来,越感觉自己是被那妞儿给泡了。 经林小芽这么一说,他也满心期待来,只是习惯性的扑克脸却却掩藏了心底的渴望,越是紧张就越是神情淡漠缄默不语,这种别扭的性格令他自己都感到着急,还有自我厌恶。 林小芽见他别开脸看向窗外不说话,又弱弱地问了句:“我可以吻你吗?” 这种事不要问我啊,要吻直接上就好啦!COMEON,BABY,GO!向奇在心里咆哮,只是他的故作矜持很不幸地被对方视作不同意。 “切,不给就算了,那你给我拉那曲《一步之遥》吧,我爱探戈。” 转移了话题,错过了这个大好机会,向奇内心的小人捶胸顿足,欲哭无泪,恨不得狠扇自己几个嘴巴子——叫你怂!叫你装! “真的好久没有接吻了啊……” 如此梦呓的向奇此时被自己的声音给吵醒了,这才发觉,那个梦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再也回不到那样的时光,当他看到两人的DNA检测报告,对那个人所有的欲望与期许,都凝结成千年不化的玄冰,横亘在心里、沉淀在血液里,贴上了禁忌的标签。 意识到现实的残忍,他的心仿若滴血。 为什么是妹妹…… “哦?人类,你终于醒啦。”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向奇猛然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面皱纹的面孔,干枯黑瘦,两颗绿豆般的细小眼睛却矍铄有神,弯钩的大鼻子像根胡萝卜,突兀的竖立在形似树皮的平面上,布满褶子的嘴唇因已脱落的门牙而往内陷,对上向奇的视线时,咧开嘴,露出牙槽上珍贵的最后一颗黄牙。 向奇回想此前他顺着河流游出山洞时,被水下的腐尸抓住了脚。虽然当时腐尸的四肢和脑袋都尽数被打断,但他在水下拖延太久,中途没有可以上来换气的地方,所以在浮出水面之前,就因血液缺氧,不知不觉地昏迷了过去。 我是死了么?这是见鬼了? 不,这只是个长相怪异的小个子老人。 向奇疑惑地打量对方,乱糟糟的花白头发,目测身高不到一百三十公分,身着一袭肮脏得辨别不出颜色的长袍,手持一根扭藤手杖,性别……?向奇最终放弃地将其性别归为不详。 向奇惊疑的视线移到自己此刻正躺着的肮脏小木床上。 这才明白自己是被眼前这位老人搭救了。身上的大小伤口上,都涂上一坨坨捣碎了的草药糊糊,此前的灼烧刺痛感都已消失了。 “谢谢你救……” 向奇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老人自言自语地嘀咕:“确实是人类,没错啊……真是可是,怎么还活着呢?除了神和亡灵,没有什么生灵能活着从那个山洞里出来的,这可真是奇迹,人类,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这个问题把向奇搞糊涂了,他以为是对方救了他,可是现在却又说什么奇迹。当即问:“不是你救了我么?” 向奇检视自己身上的伤口,中毒的迹象已经消失,而且就连内伤好像也给治好了,他这一觉醒来,仿佛满血复活。 这一切,难道不是对方的所做所为么? “呵呵,我只是把你带回来,给你做了点简单的治愈术。那些潘多拉之盒里的瘟疫和病毒可不是治愈术能够医治的。我听说几百年前,在你们人类的一些城市里,也曾经历过那些病毒肆虐,死过很多人,直到后来整座城市被大火焚烧之后,那病毒才消失。其实,不止是人类,魔族的居民也曾深受其害,犹如生活在地狱当中,后来他们举族搬迁到火山岩地带,才逃过了那场灭族之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拍卖会 人类世界的城市里病菌被火灾抑制的历史? 向奇直觉想到1666年的GreatFireofLondon(伦敦大火),而在那个时期,欧洲广泛流传的疾病是黑死病,除此之外,瘟疫、天花等也曾广泛地夺走了地球上好几亿人类的生命。 如果老人所说的从潘多拉之盒里放出来的疾病是这一类病毒的话,那么人类社会经历了将近千年的进步,在医学上的发展与突破,早就不能跟十几世纪时的水平同日而语了。 而他们这些新生代的人类,从婴儿到幼儿期间,都需接种各种疫苗,如果说他在山洞里中了那些病毒,现在却能安然无恙,很大可能是他小时候打了预防针,身体有了免疫的缘故。毕竟,狗头手杖所收集到的,应该是很久以前的病毒,而非现代人类世界里新生的尚未研发出抑制药物的病毒,那么他没有中招也是必然。 尝到威猛武器和病毒抗体的甜头,向奇为自己身为现代社会的人类而感到庆幸。 “不是奇迹。”向奇摇头,“尽管在现代的人类世界里又衍生出许多棘手的病毒,但对于古老的病菌,人类早已找到治疗和预防的方法。所以我能活着出来并不是什么奇迹。” 老人惊诧道:“是吗?真是不可思议,当年,这些病毒都是神族特意为你们人类准备的,没想到六界中力量最为弱小的人类,竟然能找到克制之法。看来人类还真是不简单!” 向奇记得莱克也说过类似的话,人类渺小而又伟大,可以办到许多连神也无法办到之事,所以迎来了神隐的时代。 其实人类也并非他们所认为的那么了不起,潘多拉盒子里的东西并未完全克制。 在人类世界里,仍有某些地区在饱受着战争、饥饿、疾病的侵袭,只是向奇比较幸运,出生在富裕的家庭,享受到上等的待遇和充足的资源。 “那你在山洞里是用什么方法克制那些病毒的?” “不,我当时也没做什么,我应该是体内有病毒抗体。”向奇并不像邹来迟那么警觉,所以他说出这些话也没什么顾忌,说话时还一边环顾这简陋的小木屋。 房间靠墙摆放着几个随意搭起的木架,木架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各种形状的瓶瓶罐罐。房屋的中间有一堆用燃烧的篝火,火堆上悬挂着一个大陶罐,不知里边煮的是些什么东西,令人不安的深绿色的液体在陶罐里咕噜噜地翻腾着,似有随时爆炸的危险。 “你体内有病毒的抗体?” 向奇察觉到老人的声音变得很是兴奋,视线重回到老人脸上,警惕地看着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不够谨慎。 “那个……人类……”老人搓着形同枯木的脏手,语气似有几分为难,可神色却又有点恬不知耻,“可不可以给我一点你的血液?实不相瞒,老朽是一名巫医,我想研究一下你们的抗体,看看能不能照着研制出适用于各界生灵的配方,顺便赚点儿小钱。当然,作为交换,我会教你一个技能,有了这个技能,你体内的魔力就能翻倍增长,在这种地方没有魔力是行不通的,就像你前天在塔楼广场那儿放的魔法,要是你当时的魔力稍微强一点的话,也用不着跟那几个蠢货耗那么久了。” 原来当时这位老人有在场围观…… 等等,他好像错过了什么…… “前天?” 老人呵呵笑着说:“是啊,你睡得可真沉啊,要不是我心底善良,说不定就直接拿你卖了换钱。” 向奇抬手看了看手表,不觉慌了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昏迷了一天半,三天不见踪影,估计邹来迟和御菲菲他们都急疯了吧?向奇急忙坐起身,刚要下床,就被老人制止了。 “诶诶,你急吼吼的是要干嘛?” “我要走了。” “急也不急在这几分钟,我刚才问你的事儿你还没回答呢,到底怎么样?成交吗?” 用增强魔力的技能交换他血液里的抗体? 向奇停下动作,想到山洞中的七彩石阵,当他进入石阵之后,意识层提示“魔力值+1”的信号。人类体内是没有魔力的,踩了七彩石之后,他现在有了一个点的魔法值,如果掌握了魔力翻倍的技能,是不是意味着体内的魔力值变成两点? 现代人类的身体里,一般都注射过许多抗体,这么稀疏平常的东西,这位老人竟然愿意拿个技能来交换,有向奇不禁半信半疑。 “你没到过人界么?” “从来没有。”老人摇头,“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三个人类。” “所以,人类的血液对你来说很稀奇?” “别人的我不清楚,至少你的血液对老夫来说,有很好的研究价值,毕竟,我是亲眼看到你从山洞的河里出来的。” 机会难得,只能抱歉让发小他们再多担心一会儿了。 “你需要多少血量?”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要看你需要的血量再做决定。” “不多不多。老朽知道你们人类的生命很脆弱,失血过多会导致死亡。老夫只要……”老人急忙到木架上翻找适合的器皿,而后拿出一个玻璃瓶说:“我只要一瓶酒好。” 向奇还以为他有多了解人类的情况,结果看他拿出的瓶子大概有五升的容量,差点没晕倒。 要装满那么大个瓶子,非得他他的血液放干了才行。 “你果然不了解人类。这个容量相当于我全部的血量。”向奇说着走向木架,拿起一个大约三百毫升的瓶子说:“我最多只能给这个容量,怎么样?” “超过这个容量就不行?” “嗯。” “你们人类真的很脆弱呢,只能放出这么一点点。” 老人看了看,或许这个技能对于他来说并不稀奇,所以尽管嘴上牢骚,但那表情还是有大赚一票的感觉。 “来,我们快开始放血吧。” 就见老人撸起衣袖,拿出一柄被磨得程光发亮的大刀,笑嘻嘻地走来,那架势跟屠宰牲口无异。 “等等,我的背包呢?” “背包?你是说行囊是吧?诺,放那儿了。”老人一指墙角,“对了,昨天从你身上拆下来的挂件也一起放里边了。话说,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都是人类发明的小玩意儿吗?做什么用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向奇在背包前蹲下,从里边掏出贝雷塔,抬手对着架子上的空罐来个点射,空罐应声而碎。 老人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心疼地大叫:“臭小子,你怎么砸我东西啊?这些都是花钱买的,真是的。” “我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这东西的威力。”向奇拿着枪走回老人面前,伸出手道:“取血的时候知道该怎么做吧?” “好啦,我会小心点啦。你这人类小子也真是的,我要是真的想害你也不用等到你醒来。不过,保持基本的警惕性也是应该的,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老人的大刀没敢割开向奇的手腕,而是选了指尖下刀,虽然那里血流得慢,血液凝结得快,要放够三百毫升还得不时地挤压伤口,但那里下刀是相对安全的。 “你真的从没到过人界?” “当然是真的了,这没什么好骗人的吧?”老人的神态看上去就像一个认真工作的挤奶工,“我听说人类繁殖得很快,就像蚂蚁一样,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我最怕嘈杂,所以对人界不感兴趣。” 可是为什么他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熟悉呢?似乎在哪儿见过。 向奇想到上次也是这么问莱克,结果还被对方误以为是勾引,此外,前天在塔楼广场遇到的金发少年也有同感,所以这次向奇没好问出口,何况,见谁都觉得面善,或许是他自己有问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妒火 “你们人类的血好香啊。” 老头突然冒出这么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要不是没感觉到他的恶意,向奇一定以为对方想要加害于他。毕竟是有严重的心理阴影的——他和小芽曾经被一个吸血鬼吓唬过,当时两条小命也差点交代在那东西的嘴里。 他记得那时吸血鬼说过,他们两人的血跟普通人类的不太一样,味道香甜,可能是血型在人类中非常稀少的缘故。 没一会儿功夫,盛血的玻璃瓶就满了。 老人的手指按压在向奇的伤口上,低声念出一串咒语之后,向奇之间上的小口子便愈合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个神奇的现象并非第一次见到,以前手指被琴弦划伤时,林小芽也用过类似的方法,与老人的咒语不同,那时,小芽是直接用舌尖舔的。 突然想到林小芽为他舔伤的模样,不觉心神一荡,继而双颊发烫。 老人治愈了向奇的伤口之后,双掌置于玻璃瓶的瓶口上,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不久,瓶口上忽然出现一片白光,而后白光慢慢在玻璃瓶口处凝结成一张透明的薄膜,将里边的血液封存起来。 向奇站起身,突然感觉头脑一阵晕眩,不得不扶额静立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人类,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开始?” “不用。我不想浪费时间。” “可是你的脸色比刚才苍白很多。没想到只是放了这一点血就变成这样,你们人类还真是脆弱。” 他的脸色很苍白? 在三天没进食的状态下放血,不晕眩才怪。何况此前在山洞的迷宫中被不明物体袭击,本就失血过多,后来又因爆炸撞出内伤,现在身体刚恢复,虚弱了点也是正常。可是,还要学习魔力技能,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于是道“没关系,很快就没事的。你说要教我魔力翻倍的技能,可以开始了吗?” “别急嘛人类,以你现在的状况接受灵力意识,恐怕会很痛苦,不如先休息个十天半月,等恢复过来再学也不迟。” “什么意思?” 向奇投去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老人马上意识到他的误会,连连摆手说道:“老夫绝对没有赖账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啊。像你这种可以从那个恐怖的山洞里活着出来的人类,就算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招惹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将技能传授给你。只是我现在肚子饿了,要先补充体力才行。我的午餐已经煮好了哦,你刚放了血,也要补充一点能量才行,一起过来吃吧。” 老人说着从架子的角落拿出两个肮脏的陶碗,碗的内壁还结了一层厚厚的污垢,洗都不洗,直接从正在熬煮的陶罐里舀出半碗深绿色的不明液体,双手捧着举到向奇面前。 “来,这个里边含了点糖分,失血过后喝这个再好不过的了,不用客气,一会儿的学习会很痛苦的哦。” 既然知道人类很脆弱,就不该随随便便给他吃这种脏东西吧?没事都会吃出事来。向奇现在唯一想吃的,只有人类世界里的甜食,其他的事物一概没胃口。 “不了,谢谢。”向奇婉言谢绝。 “这是我亲手种的蕨菜头和在外边捡来的小兽骨熬成的汤,很好喝的。” 不管再怎么解释,态度再怎么热情,向奇就是不肯去接那只肮脏的碗。 “唉,真是个被怪坏的孩子。”小个子老头只好作罢,叹了口气,放下汤碗,“那这个你应该愿意吃了吧?” 老人伸手进衣兜里掏了许久,抓出来的时候,是一支巧克力味儿的棒棒糖。 “你怎么会有这个?” 向奇看着那熟悉的包装,是他和小芽以前经常吃的牌子,而且,恰巧是他们所喜欢的口味。 “以前在路上捡到的,听说是人类的东西,我也没敢吃,就一直揣兜里了。” “以前是多久以前?” 该不会过期了吧?向奇疑惑地接过棒棒糖,试图寻找上边的生产日期。 “你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吧?要知道,在这种地方,保命比卫生重要,再严重的洁癖也要懂得收敛。” 向奇眼中寒光一闪,下意识觉得这个老头儿行迹可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有洁癖?” “还真被我猜中啦?”老人夸张地摇头晃脑,“不管什么族类的人,那些白白净净的小娃娃一般都有这臭毛病,看来人类也不例外啊。你爱吃不吃,老夫可不管你了,等吃饱了再把技能传授给你。” 小老头儿自个儿走到火炉边上哧溜溜喝起浓汤来。 虽然不知对方葫芦你卖的什么药,但也不至于要害他,不然又何必把他从河里打捞上来,任他自生自灭不就得了? 待老人用餐完毕,两个人便开始上课了。 老人让向奇坐到床上,自己则搬了张矮凳放置床边,双脚站上去后,才达到与向奇平视的高度。 “可能会有点痛,你可要忍一下啊。”老人说着伸出自己相同枯木的双手握住向奇脑袋两侧,突兀的大鼻子朝他的脸就要扎过来。 这是要干嘛?向奇一惊,挣开老人定住他脑袋的双手,脖子往后拉,尽量与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保持最大的距离。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放心好啦。” 向奇突然想到老人刚才说是通过触碰,直接将技能要法传送进他的头脑里,满腹狐疑,“你要用鼻子给我传授技能?” “不是鼻子,是额头。额头最接近大脑的部位,只要以额头相抵,技能的秘诀就能从我的脑袋传送到你的脑袋里。”老人摸了摸自己几乎与面部垂直的大鼻子说:“我们妖精一类的鼻子都比人类长,当然会碰到你的鼻子。不过无所谓啦,等一下你就会忘记它的存在了。” 向奇最终还是让对方的额头抵了上来,顺带着让那胡萝卜似的大鼻子捅着他的脸。 额头相抵,这么紧密的行止以前好像也有过,是跟林小芽么? 记忆模糊不清,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两人距离太近,老人身上传来令人不适的异味,想到他的脏手,还有身上根本辨别不出原本颜色的肮脏衣袍,心里怀疑这个老人是不是从不洗澡。 思路一跑到这儿,马上引发胃部不适,忍不住要干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发小是天使 “专心!专心!” 老人在他脸上轻拍一巴掌提醒道,向奇不得不屏息凝神,再度将额头抵过去。 渐渐地,少年感觉到两人额头相抵的地方正在发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如电流般涌动过来,透过皮肤和额骨传进大脑,技能的咒文如同发烫的火烙,一个个印刻在意识中。 突兀的违和感与痛楚令少年不得不咬紧了牙关,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汹涌冲进脑颅中的灵力所带来的不适感愈发强烈,他忍不住闷哼了声,浑身开始冒冷汗,原以为省事省时的学习方法,在此时变成了既痛苦又漫长的折磨。 “人类,你的爪子抓痛老朽啦。”老人突然大叫出声,中断了灵力,向奇缓过气来,才觉察自己在忍痛时,十指正紧扣在老人瘦弱的手臂上,似乎已陷入皮肉里。 “抱歉”向奇松手,喘着气道歉,一会儿的功夫他已大汗淋漓。 “人类,你这样会干扰到我传送意识的。管好你的手,不然我无法集中精神,你不但得白白承受痛苦,还得不到技能。” “继续吧,我不会再伤到你了。” 如针扎的范围正逐渐扩大,痛觉神经从颅内向周身蔓延,令人生不如死。 向奇的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偶尔从牙间漏出的闷哼,到后来直接变成惨叫,对方大脑的灵力排山倒海地压进意识里,丝毫没有喘息的空间。 向奇两边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耳膜里只剩下脉搏跳动的声音,脑袋又热又胀,几欲爆裂。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虚,似乎状况也不怎么好,而向奇此时却也无暇旁顾,所有的神经都高度调动起来,汇聚在对方汹涌而悍横的灵力冲击上。 时间就像一条缓慢的河流,流向一个黑暗的、没有尽头的深渊…… 恍惚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成功啦。哈哈,这次终于成功啦!哈哈,我太厉害了,我终于也能使用精神魔法了。” 敢情这丫的拿他当小白鼠了! 向奇两眼一黑,身体砰的一声倒在床上,在意识暗去之际,唯一在脑际回响的只有一句粗话——我太阳你祖宗十八代! 某处威严宏伟的大殿深处,一位五官立体深邃的男子正靠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长腿交叠,显得慵懒而随性。 大殿光线幽暗,四周落下的暗色帷幔,与男子身上的黑色的华服融为一体。在他前方左侧摆放着一面巨大的屏风,流转的黑色灵力如投影仪般,映照出幽冥城谷底小木屋中少年和老人额头相抵的画面。 男子若有所思地一手扶额,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正反复轻敲,紧闭的双唇隐隐的透着一丝不快,墨色狭眸迸出凌厉的寒光。瞥了眼边上玻璃瓶里的殷红液体,神色越发冷峻。 “夏洛” 男子不带情绪的冷质嗓音唤了声,旋即一抹银光在王座之下,幻化出人形。 “主人,有何吩咐?” 这名叫夏洛的人,过肩的银色长发,身穿白色长衣,眉宇间隐约泛着一股凛然之气,立于王座下,躬身行礼。 这主仆二人,一黑一白,对比甚是鲜明。 “去查一下那个人的底细,还有,把那瓶血换掉,记得不要打草惊蛇。” “是,属下这就去办。” 白衣正准备退下,忽然被主人叫住了。 “等等。”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也一起到幻域来吧,那孩子没剩下多少时间了,你也想陪那孩子走完最后一程吧?抱歉了,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补偿。” 白衣垂下眼睑,神色黯然,“属下很感激主人将那孩子托付给我……比起意识被占据,还要永囚于塔尔塔斯深渊,对那孩子来说,或许死才是更好的结局。”说着,视线落在屏风里少年身上,“主人心里一定比我还难过吧?小奇如果只是个普通孩子就好了……” “这是他的命运……他们的命运……”男子幽幽叹气,从王座上下来,轻抚着屏风里少年姣好的面容,“这点代价,对本王来说,不算什么……好了,你也忙,就不耽误你了。” “属下告退。” 男子见到向奇疼痛得晕厥过去,不禁蹙眉,低声道:“以这等低劣的手法强行推送灵力,是想要他的命么?” 向奇在接收技能咒文时,痛得晕厥过去,然而,老人却毫无怜惜之意,举起手掌在少年的脸上来个左右开弓,那耳光清脆响亮,扇了五六下之后,向奇这才茫然转醒。 好好的一张白皙小脸愣是被扇成了秋天的红苹果,醒来时就觉双颊火辣辣地痛。 向奇猛然捉住老人形同枯槁的手,咬牙质问:“干什么?” 刚才拿他当小白鼠的账还没算,现在居然还掌掴他,这老头儿还不是一般的恶劣。 老人见向奇苏醒过来,笑逐颜开,“人类,你终于醒了。看来这个方法对人类也挺管用。可以替我省下点宝贵药材。” “你可以用治愈术的。” 向奇用手捂了下自己发热的脸,感觉隆起的肿胀几乎遮去眼下三分一的视野,气就不打一处来。 老头儿明明在求他用血液做交易时,态度还很谦恭的,结果交易完成就马上变了个人。 他竖起一只脏得发黑的食指在向奇眼前摆了摆,说:“人类,这你就不懂了。治愈术也不是什么医治百病的法术。这种低级魔法在治疗伤患和去除魔法还可以,而像晕厥这种就不行了。晕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身体机能的自行防护,不算是受伤。” “你答应过我要送我回骨桥边上的。” “没错。我们交易之前就说好的。我不会反悔,把你送过去,就没我什么事了。” “走吧,我不想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向奇背起背包,看向老人,“是用越行魔法么?” “哟,你居然还知道越行魔法?”老人眼睛一亮,竖起拇指表示赞赏,“不过我不会,只会比较简单的御风魔法。” “飞行魔法?” “呃……”老头儿面露难色,但最终点头,“虽然只是操控风,不过,结果看起来一样,也算是吧。” 老人从门后拿出扫帚,向奇这才明白老人所说的御风跟游戏里的御剑相似,想到他先前说过自己是巫医,可能跟女巫差不多。 小老头儿讨好地说:“我的魔力不够大,所以只能勉强借助扫帚。你就委屈一下吧。” 以前在电视里看过骑着扫把的女巫,感觉还蛮新奇的。向奇毕竟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好奇心更胜于担忧,于是便坐了上去。 “为什么不要我送你到丧尸区?还要自己走那么一大截路,有意思吗?” “我回去拿点东西。”那里有此前留下的格洛克和几颗手雷。 老人先是听见念念叨叨了一长串莫名其妙的咒语,接着扫帚如失控的摩托车猛地直冲出门,继而在门前不远处的山壁上撞了几下,老头使尽全身力气将扫把前端往上一抬,两人猛地往上冲。向奇的一边靴子在山壁上蹭满了一靴筒的泥土,而老头儿自己的一只鞋则被直接蹭掉到地上。 “喂你到底会不会的?”向奇在后面捏了一把冷汗。这老头儿好像不怎么靠谱,之前的技能传授一知半解地拿他当小白鼠,而现在这种横冲直撞的飞行术简直是在那人命开玩笑。 “不要说话,我会分心。” 还好这里离龙骨桥不远,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见了那标志性的骨骸。老头儿转动着扫把的前端,转了个方向直飞龙骨桥,但由于没能把握住适当的操控点,所以两人往上飞时,由于距离龙骨太近,向奇的背包还被圣龙的肋骨勾了一下,还得他险些掉下扫把。 向奇从昨天开始就进行了些高强度的活计,先是在山洞里大战僵尸、接着被老头儿放血,继而以非常手段将某个技能刻进大脑,这期间除了不得已的昏厥不省人事,也没怎么休息。本来状态就不好,现在双脚一落地,他就忍不住想吐——有听说过晕车的,还第一次看到晕扫帚的。 自己给自己闹笑话,可看自己笑话的人却笑不出来。 向奇刚缓过气来,就发现自己昨天放着龙骨旁边的炸药包和食物都已不翼而飞。这地方连除了遍地的尸骨,就什么都没,东西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在他之后也有人来此处寻宝?向奇看向对岸,圣龙的头骨还保持在他昨天在那儿险些失足跌落深谷时,差点儿要滑落的状态。这样的险桥,稍微扔一颗小石子过去都会使其坠毁,就更别说让人安然通过。 除非会御风或者飞行魔法。 “人类小朋友,老朽我要走了,我们有缘再见。” 向奇突然惊觉手腕上的智能表在出山洞的时候是开启了手电筒的功能,这老人口口声声说没去过人界,对人类不熟悉,可是为什么知道如何设置现代人类的高新科技产品?这个人果然可疑,自己被莫名其妙丢到幻域之事,是否与他有关? “喂,等一下。” 向奇刚出声,但老头儿就像火烧屁股般“嗖”一声飞了出去,几乎是以坠机的方式往来路逃窜。 这老匹夫什么意思? 靠,你最好就别给我永垂不,我还没弄清你的意图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噩梦 向奇回地下军火库补充弹药,在入门显眼处发现邹来迟留下的字条,内容写着:阿奇,菲菲和宠物在你离开的当天被石化了,如果魔法不在三天之内消除就再也不能回复过来,我去找美杜莎老大消除魔法。 今天已是第三天,而且这个时间在绝地城那边已是夜幕降临。 显然,邹来迟在留下字条之后就没再回来过,仓库里唯一的一挺机枪被带走了,他独自一人去救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向奇没敢多耽搁,往背包里塞满了枪支弹药便匆匆出来了。用手雷来收集命魂着实省事,五千的数量不用十分钟就集齐了。 这绝地城他前天才来过一次,然而,来去匆匆,也没正经跑过什么地方,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向奇穿过传送门后,决定先去找餐厅的老板娘打探一下情况。 向奇来到绝地城时,已是华灯尽上,有点像是人界夜晚八九点钟的光景,虽然餐厅还没打烊,但用餐的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坐立不安的老板娘在第N次往外张望,直至见到向奇挺拔的身姿出现在视野,不由得眼睛一亮,急不可耐地迎过来。 “阿奇,既然是你出现在这儿,那么就一定是来迟出事了。” 向奇心里一咯噔,也不淡定了,“为什么这么说?他发生什么事了?” 老板娘左右看了看路人,压低声音道:“我也是今天才听店里的客人说的,昨天有个面容俊俏的人类少年在美杜莎老大的宅邸闹事,不但把半座府邸给炸平了,还杀了好多护卫,把人家的身体毁得都无法施放重生魔法。我就在想,这事会不会是你们两人中的一个干的。” “老板娘,你知道来迟现在在哪里吗?” “他被美杜莎老大的人给抓起来了,听说今晚会送到塔楼一楼的大厅拍卖。” 那么御菲菲和小章鱼呢? 既然邹来迟被抓,是否就意味着魔法消除失败,难道她和章鱼都永远变成了石头? 不行,他得先去塔楼看看情况。 向奇道过谢,正准备离开,老板娘突然叫住了他。 “你不能就这么去。”老板娘一把拽住少年的手臂,“楼外的守卫不会让你进去的。” “那要怎样才能进去?” 老板娘沉思片刻,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虽然做的是小买卖,不是特别有钱,要竞拍下高等宠物可能不够财力,但是入场费还是给得起的。不如你扮成我的随从,我们先到现场探情况。” “也好。” 只能这样了,塔楼里面高手云集,任凭他再多的手雷和子弹,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先去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见机行事。 “如果竞价在我的身家以内,我们就拍下来。他是人类,希望不会太贵。” 向奇闻言,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向老板娘,她跟邹来迟也就见过几次面,怎么对他的事这么上心? 老板娘给向奇换上的衣服是是异界的华贵长袍制式,那也是临时到附近服饰店里买的,说好的不要太过引人注意,但少年的存在本身,就是颗璀璨的明珠。 出发前,老板娘还让店里的伙计先给他弄了些吃的,向奇起先还觉差异,但听到对方的一句“你这些天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脸色发白,是不是失血过多了?先吃点东西吧。”勾起了向奇心间一阵暖意,以及——想家的委屈。 其实,这位向氏的少爷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冷漠,自幼就细腻的心思自然比别人想得多,对人情冷暖的感知也敏感得多,但此时此刻,他除了一声“谢谢”,其余的便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来了。 老板娘带的金币不多,所以两人交的是末席的入场费。 这拍卖场有点像人界名流的慈善拍卖晚宴,但这里的等级划分却相当明显,贵宾被安排在二楼的单间看台,不但有美酒美食,还有三五个美人在旁侍候;其次是一楼的二等席位,那也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的,虽不似楼上贵客那般花团锦簇,但也是有专人伺候的;再来就是下等席位的,这一类客人被安排在专门的竞买区,每个人有一个座位,没有水酒招待;而末席则是下等席位里的角落位置,几乎跟没有竞拍资格的围观区挨在一块儿。 二人到场时,拍卖已经开始。老板娘问了邻座,得知此前的竞拍品并无人类,这才稍稍放宽了心。 向奇一进入塔楼,似有所感般视线往二楼的贵宾看台扫,在旁侧单间看台上,一袭英姿挺拔的颀长身影映入眼帘,及腰的黑色长发,以及暗红滚边的黑色锦衣,那人正是他来到幻域里见到的第一个人,莱克。 莱克正端起酒杯,察觉到向他投来的视线,便扭头望过去,刚好对上少年目光灼灼的眼,动作不由得一滞,继而电力十足地冲少年抛了个媚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向奇也是始料未及,瞧见对方那轻浮的小东西,起初的错愕变成厌恶,于是装作不认识般把脸转开,由始至终面无表情。 那个花心大萝卜,有美人环绕在侧还不够,居然还隔空勾搭在七远八远之外的人,难怪他的情人要跑路。 活该被甩! 听说展示台上的拍卖品并非都像邹来迟那样强行羁押来的,还有些是实力不济,在幻域里混不下去的弱者,希冀被那个有权有势的竞拍人看上,以自由换温饱,即便无法逃离幻域,至少也能衣食无忧。 而末席边上的围观区之所以人满为患,当然不乏有纯粹为凑热闹或开眼界的,但也有的是为自愿作拍卖品打探行情的。 其实,那些被带到展示台上的竞拍品,要区分他们是出于自愿或是被迫的也很容易,单从神情就能看得出来。那些自愿作为竞拍品的人,他们的神智是正常的,甚至在表情和肢体动作上表现得非常积极,而被强行带到这里的竞拍品,在此之前会被灌下致使神智迷糊的药物,双脚还被锁上禁锢灵力的脚镣。 向奇和餐厅老板娘在看了竞拍的几个精灵,起拍价竟是一个比一个高,而价格最低的那个也高达三万枚金币,老板娘揣在身上的钱票,所有的金币、银币和铜币加起来也就勉强只有这个数,越到后面的,价格越高,这次的竞拍似乎只是按照颜值的高低来分,邹来迟到现在都还没出现,想必起拍价更是离谱,老板娘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向奇也不得不开始寻思对策。 他下意识地去摸腿侧的枪套,从老板娘的餐厅出来时,只带了两支手枪,一支是比较小巧的贝雷塔,口径小,杀伤力不大,令一支是后坐力几乎可让人手臂骨折的“雷电.50”,据说即便是一头大象,也可一枪毙命,只是,目标换成异界的生灵,威力大作用却不大,上次遇到的魔族对手,就见识过他们惊人的恢复能力。 针对人类的武器无法伤及异界的灵魔之体这点,向奇的大伯给他的建议是,将子弹先用他自己的血液浸泡过,再入弹匣。这个方法他以前就知道的,但自从记忆被人动了手脚,所以才没想起还有这么一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往事不可追(一) 向奇在幼时曾被地方武装分子劫持,并在那时身受重伤,抢救时急需输血,然而众人惊奇地发现,他那时的血液竟然发生了变异,检测出的血型跟以前所检测的大不相同,所有的亲友里都没能找到可匹配的血液,而且他那极其罕见的血型在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人有,几经周折,最终还是找到了相同的血液,得以度过难关。 但从那时起,向奇的大舅会定期让他抽血检测,分析血液中各类含量的数值,每次检测所得的分析结果都与之前的不同,血液中含有的某项无法解释的,类似于电磁能量的数值在持续不断地增长,这或许就是导致他血液变异的原因。 向奇在离开地下仓库之前,先跟远在人界的大舅通过电话,对方重提血液的事让他想起上次在下水道里被吸血鬼袭击的情形——那怪物在吸食了他的血液之后,突然像是急症发作,捂着脖子到底挣扎,那扭曲的表情看上去极其痛苦,之后不久,吸血鬼就躺地上不动了,整个人迅速萎缩成形同枯槁的干尸。 大舅舅一定是发现他血液里的神秘力量,所以才会建议他如果是对付异界的灵体,可以用先在他血液中浸泡过的子弹试试。 所以,为了强化武器,他在来绝地城之前,再度给自己放了一次血。在三天里没有补充能量的情况下,被放了两次血,体质再强壮的少年也架不住这么折腾,所以在这一天里,他时常会有晕眩感。 体能状态过差,根本就不适合跟美杜莎老大硬拼着讨人,当餐厅的老板娘说要带上所有的家当去竞拍被作为商品的邹来迟时,他觉得这主意不错,在这位从小就屡登财富排行榜TOP10的少爷的意识里,但凡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然而,当他发现以老板娘的财力恐怕无法解决问题时,这才深切体会到穷人的悲哀和无奈,于是,向奇坐在竞拍区的末席上,寻思着其他救人的法子。 莱克既然现身在高高在上的贵宾区,想必可以算作是这个幻域里的名流,为人除了花心轻浮了点,似乎也不坏,若是问他借钱,说不定可行…… 向奇想到这儿,忍不住朝楼上莱克的单间瞄了眼,结果却见看台上的座位已空,那人不知到哪儿去了。 该不会是提前走了吧? 就在向奇疑惑间,突然被人从身后拽住了手臂,并同时被捂住了嘴,向奇还未及挣扎,有个声音已附在耳边低声说道:“借一步说话。” 是莱克。 向奇又惊又喜,刚想上去找他,没料到对方却先他一步下来了。对方见他点头,便放开掩在他口鼻上的手。 向奇转过脸,正想跟老板娘打声招呼,就见老板娘望着莱克,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显然是被这号人物的大驾给震惊到了,手指着莱克结结巴巴地问:“他、他……你怎么认识他?” 向奇也没给解释,直接说:“我跟他出去谈点事,很快回来。” 及时少年同意借光说话,莱克还是一路拽着他的手臂往外走,向奇挣脱不开,也只好由着对方一路拉着。 两人来到塔楼内侧的园子里,感觉拍卖会场的嘈杂声已被远远地甩到身后,向奇不悦问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又没想跑,至于拽得这么紧么? 莱克一把将他拉到墙边,“啪”一声,双掌拍到他头侧的墙上,将他人困在双臂间,“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什么架势?路数跟他以前用来对付女孩子的一模一样! 向奇不由得头大,为拉开距离,脑袋和后背都抵到墙上了,即便如此,鼻端还是嗅到了对方身上令人心神动荡的淡淡香味儿,于是皱眉质问:“你这是干嘛?就不能好好说话?” “不这么做又怎么又气势?没有气势又怎么震慑得住你?” “什么话!让开!小爷我是带把的,别那对付女生的招式对付我。” “谁把你当女人了,”莱克轻笑,不但没把双臂移开,反而还将脸又凑近了些,“你那么心狠手辣,要不是魔力太低,前天广场上的那三兄弟还不得被你活活烧死了啊?” “你看到了?”向奇一愣,那天他在塔楼广场也就逗留那么一小会儿,不料这都被他看到了。 “嗯,从我房间的窗户就能看见广场上的一切,那天我一直在等你上来找我,没想到你架打完了,钱收走了,就匆匆离开了,你这冷酷无情的少爷,还真叫人伤心啊……” “我一向这样,受不了就离远点。”向奇心知这样的对话不太好开口求人帮忙,可又不甘心对这个人谄媚。 不过他的话对于厚脸皮的人来说,毫无杀伤力,“不,冰山美人更能撩到我,太容易得到的反而没什么意思,难搞的人比较能激起我的征服欲。” 你爱征服谁征服谁去,但是别来招惹我,我说过,我对男人没兴趣。 然而他这话并没说出口,若是拒绝了对方之后,回头又怎么开口叫人帮忙救人?事到如今,连最基本的立场和底线都拿来做交易的筹码,他有点看不起耍这点小聪明的自己。 邹来迟的竞拍价一定很高,向奇正思忖着该如何向对方开这个口,这时忽然感到从某处投射过来的凌厉杀气,扭头望去,就见走道的转角处,赫然立着一位金发少年,正是前天在广场上当众给他下战书的、拥有不败战绩的人类少年,此时看着他时,依然目露凶光、杀气腾腾。 莱克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继而挑衅似的冲对方淡淡一笑,然而金发少年愤然离去。 向奇一直没搞明白那金毛的敌意源自哪里,但看了莱克与那少年的互动之后,向奇幡然醒悟过来。 金发少年就是莱克之前说的那房屋的另一个主人,难怪对方第一次见到他时会说出那番攻击性的话,而且还当众约战,一副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的神态,原来是认得他当天穿的正是对方的衣服,一定很介意莱克把他这不相干的人带回他们的爱巢了。 那么莱克刚才冲金毛挑衅意味地一笑又是几个意思?是在警告对方,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变心了?还是纯粹为了试探对方的心意?亦或是刺激一下对方,激起对方的妒意? 向奇皱眉,莱克跟自己的情人玩什么心机刷什么花招都跟他无关,可是无端端干嘛要拉他下水?难道不知道金毛那阴翳的性格有多恐怖吗?一身衣服而已就想要他的命,这他要是真跟眼前这家伙勾搭上了,还不得将他生煎活剥? “别拿我做你们之间斗气的工具。”向奇没由来的火大,一把将身前的大个子推开,“如果你特意找我出来,就只是为了质问我为什么没去找你的话,那么我明确告诉你答案,我没有找你的理由。” “那么现在呢?你的朋友被当成商品在里边等着拍卖,你来这儿不会是纯粹为了看热闹吧?”莱克再度欺身逼近,“不论是能力还是财力,我都应该是首选的对象才对,可你宁愿找一个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财力的小餐厅老板,也不愿来找我帮忙,是为什么?就因为对方是女人?”说着劈手扯过向奇的衣领,用指腹搓了搓,继而放开冷哼道:“坦白说,比起白色,神秘的紫色更适合你,你这张脸蛋,与其小心翼翼地衬托清纯优雅,倒不如直接彰显你本身高贵妖艳的气质来得干脆。” 听不出是褒是贬,总之,地方的遣词凿句令他很不爽,有哪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乐意被人冠上清纯或妖艳一类的修饰词?何况,一套衣服而已,又不是八卦的女生,有讨论的必要么?再说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邹来迟的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 “废话少说,我之所以跟你来到这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帮忙的可能。”既然对方说好这么不客气,他也干脆开门见山地敞开说好了。 “有,当然有。而且除了我之外,恐怕没有谁有那个能力了。实话告诉你,你的朋友将是这场拍卖会的压轴品,相信价格不菲。” 压轴品?这些异族生灵不都瞧不起人类么?怎么就做了压轴品了? “为什么他会是压轴品?” “听说他是神族的人,虽然潜藏在体内的天使的力量还没觉醒,但作为这个拍卖场上有史以来的第一个,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神族的人,这空前绝后的唯一,你说,他不来压轴还有谁能压轴?” “神族的……天使?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向奇膛目结舌,两人是发小,这么多年来的知己,他怎么就从没发现邹来迟有天使的迹象? “连翅膀都长出来了,雪白雪白的,看上去那么的美丽圣洁,绝对错不了,应该是昨天一早大闹美杜莎巢穴时,被激发出来的潜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往事不可追(二) 发小竟然是天使! 向奇彻底懵了,以餐厅老板娘那点财力是绝对无法成为邹来迟的买受人的,若想救出邹来迟,眼前这人是他最后的希望,可是…… 他抬眼打量那人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会感到不安?感觉自己就像是正要走进早已设置好了机关陷阱的猎物。 “别这么看着我,要我帮忙就吱声。” 莱克如暖阳般的和煦笑容似乎蕴含着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更加令人退缩。 向奇之所以这般迟疑不决也不是没有道理,也许是源自对方强大力量的压迫感,所以潜意识中对这个人似乎存有些怯意,但却又不反感,不知是否是上次在他饿得两眼昏花时,及时给了他食物,并且给他讲解了幻域的规则,还有这次的无助,这个人点燃了他的希望之光。 “需要我出手吗?” “……你说过自己不是个对谁都友善的人……” “没错,不过我也说过,你是个例外,因为我觉得你很不错。” 如果说莱克嘴角的笑意跟语气一样别有深意,让人捉摸不透,那么,对方的意图在那只擅自伸过来的手指帮他拨开眉眼间的额发之后,就不言而喻了。 “你希望从我这得到怎样的回报?” “很识趣嘛,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跟你说话轻松多了。”莱克喜笑颜开,连连赞叹,继而上前一步,附到向奇耳边,吹着气音说:“陪陪我,哪怕只有一个晚上也好。” 向奇心里一顿,原本就很大的眼睛这时睁得更大了,对方这是要他卖身的意思。 龌龊至极! 向奇恼羞成怒,顿时连耳朵都发烫起来。同时,对方在他心目中仅有的那么一点好感在瞬间崩塌。 他微眯起双眼,桀骜不驯的眼中透出一股鄙视的神采,默默地冲对方比了个倒竖的拇指,意思是说—— 我看不起你! 我向奇,看不起你! 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了,向奇比完了个侮辱性的手势当作答复,紧跟着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 “太帅了!又一次撩到我了。”莱克将头侧抵在墙上,苦笑地凝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难道你对我就真的连一点兴趣都没有么,小奇?” 当被怒火烧得头脑发晕的高傲少年,在被拍卖场里传出的嘈杂声拉回现实之后,气焰顿时蔫了下来,并不是后悔刚才的骄傲,只是眼前的无力感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窒闷感,覆到咽喉处的手不意按压到颈上的黑宝石项圈,不由得一个激灵。 一想到这是一个可以蛊惑他人神智的魔法宝石,说不定真如邹来迟所说的价值连城,不知拍卖场是否同意用它作为交换物参与竞拍,总之这个想法值得一试。 当展示台上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魔族女人时,向奇在震惊之余,心情不禁变得喜忧参半。 从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以及玲珑有致的身形一眼,就能认出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御菲菲,但是跟之前有些不同,此时的她,头上长出两支羊羔状的小圆角,额头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身。 魔类?那是怎么回事? 之所以令他震惊的是,御菲菲居然是魔族的人,这就是她死后重生的秘密么?可是他想不通御菲菲是怎么魔化的,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和大英小杰他们一起,是跟着她的灵车前往殡仪馆,她的遗体确实火化了的,既然这个世界存在着神魔鬼怪,那么,人在死之后,不是应该变成鬼魂么?一坛骨灰又是怎么变出恶魔之体来的? 邹来迟三天前说她被美杜莎变成了石头,还以为她再度惨遭不测了,没想到此时出现在眼前,虽然神志不清,但是至少石化的魔法已经消除,没了性命之忧,否则,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发小邹来迟将如何承受第二次打击? 向奇在放宽心之余,心里开始犯难了,用一个黑宝石项圈来交换身为天使的发小都不知能否可行,现在又多出一个老朋友需要搭救,这无疑是对他的捉襟见肘一次沉重的打击。 御菲菲的竞拍价已经上到了十二万金币,而且后面还有人不断地给出新高价位,老板娘此时已面如死灰,测底绝望了,她的那点积蓄,连个零头都不够,听着不断攀升的价码,向奇手心已经冒汗,几次去摸枪套里的贝雷塔,心想干脆硬抢算了,大不了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邹来迟都还没出来,现在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中断了拍卖会? 二楼某个家伙令人焦躁的视线已经快让他坐不住了,向奇用最怨毒的目光瞪了回去。 莱克回到看台上座之后,好像就再没心思去看展示台上的拍卖品了,屏退所有人,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喝着闷酒,充满哀伤、寂寞的视线一刻都没从向奇的身上移开,适才被向奇这么一瞪,神情微微一怔,继而无奈地扬起嘴角,垂下眼睑,片刻之后再扭头将视线落到展示台上,再纷繁的盛景入眼了也是无波无澜,仿若置身事外,什么都与他无关。 御菲菲最终的竞拍价停留在二十万金币上,向奇按兵不动,默默地记下竞买人的脸,决定等解决了邹来迟的事之后,再去打劫丫的。可他这才打定主意,忽然听见拍卖师宣称,有神秘竞买人以比最终拍价多出两万金币的价钱而成为该货品的买受人。 旋即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向奇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所谓神秘人就是连脸都不露,那他到时候该找谁打劫去? 一旁的老板娘看出向奇的异样,惊诧地问道:“阿奇,你认识那魔族女子吗?” “她是我未婚妻。”向奇双眉紧蹙,一时间无计可施。 老板娘大吃一惊,却又疑惑不解,看看向奇再看看展示台上的御菲菲,低声道:“可是你是人类,她是魔类啊。” “她曾经是人类,说来话长。”向奇虽这么说,但完全没有长话短说的意思,话锋一转,问:“有没有办法知道买受人或者竞拍品去向的信息?” “如果有心要打探关于你未婚妻的消息也不难,”老板娘用下巴示意了下拍卖师的方向,继而悄声说:“我跟那人有几分交情,问他的话,或许肯说。” “那拜托你帮我问问。” 老板娘点头答应。 御菲菲之后,迎来的是全场翘首以待的压轴品,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来自神族的天使,全场的气氛在邹来迟出现的瞬间被引爆。 此时的邹来迟真如莱克所说,身后长出一对雪白的翅膀,向奇在知道真相之后,亲眼验证时依然难掩震惊,而老板娘却不感意外,但神情激动,全身颤抖,已是泣不成声。 “果然是他……真的是他……呜呜……” 邹来迟的起拍价一开始就定在一百万金币的天价,直接把整个一楼的竞拍人都给归类成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于是主要就看二楼贵宾区的豪客门炫富了。 有一个似乎是沼泽地一带的领主,说他们那儿就缺一个神族这样的强兵,所以很爽快地喊出双倍的高价,会场顿时掀起的狂澜,但很快又被令一边的喊价给压了下去。 听说二楼的贵宾不是城主就是领主,甚至还有小国的国王,他们的势力和财力不是一般人能匹敌的,竞拍价也是五十万、一百万金币地叠加。 莱克始终闷声不响地静坐在旁,优雅地自斟自饮。 向奇环顾着那些雄踞一方的霸主,不管哪个都不是他能开罪的人,而邹来迟的竞价就快上到五百万金币了,再这么喊下去的话,他的黑宝石项圈恐怕也不具竞争力,赶在趁着买受人定下之前介入,宁愿得罪拍卖会的主办方,也不要明确地跟那当中的某一个霸主树敌。 他掏出贝雷塔,一边拆下枪管上的消音器一边对老板娘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互不相识,我所做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咦?什么意思?”老板娘看着向奇从座椅上站起来,紧张地问道:“阿奇你要做什么?” 向奇没再理她,举起枪口对着天花板扣住扳机,“呯”的一声枪响霎时将整个拍卖场都镇住了,几乎同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他的身上,继而不约而同地眼前一亮,忍不住大赞,“大美人啊!” “人类?居然有这么俊美的人类,真是难以置信。” 向奇无视众人惊异而又艳羡的目光下,镇静自若地朗声问台上的拍卖师,可否以宝物参与竞拍。 由于拍卖场从来没有过以物换物的事例,按理说是不可以的,但见这少年长得俊美,一时倒不忍回绝,于是为难地看端坐二楼正中央看台上的老板,问道:“卡多大人,因为第一次拍卖天使,我们这场拍卖会要不要也开一次用宝物换取的特例?” “宝物不便估价,”楼上说话的是一个看不出族类的青年男子,微卷的红色长发和一双顾盼神飞的狐狸眼,若不是身材健硕、嗓音浑厚低沉,还真有点雄雌莫辨。“不过也要先看过是什么宝物才好决定,一般的东西我可不稀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往事不可追(三) “人类,先把宝物呈上来让卡多大人过目,才能决定是否让你参与竞拍。” 卡多,正是这个幻域的主人,也是规则的制定者,向奇不知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丢进幻域一事会不会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但脖子上这路不明的项圈若是能借他之手拿掉,却也是一举两得。 向奇纵身跳上展示台,有手指捏起黑宝石坠子,抬头对幻域的主人说:“我的宝物是这个黑宝石项圈。” 拍卖师有心帮他,可见他这么不识趣,于是悄悄吱声提醒:“你先摘下来啊,难道还担心卡多大人会坑你啊?” “不,我没这么想,只是这东西我自己解不开。” “没关系,美人不可唐突,我下去好了。”幻域的主人大度地摆手,从座上起身,一个瞬移就来到向奇身前。 卡多的目光并没停留在黑宝石上,反而如欣赏顶级的艺术品般在向奇的脸上流连忘返。向奇正感疑惑,下巴已被人用手指抬起。 “嗯……这样的长相,就算在神族和精灵族里也找不出几个,作为人类可以说是个奇迹。你可以不用参与拍卖,以后就跟着我好了。” 向奇瞬间明白过来,当即格开对方的手,退后一步说:“我想你是误会了,要鉴定的不是我本人,而是我脖子上的项圈。” 幻域的主人瞥了眼竞拍区的末席,轻笑着问:“你是从末席过来的吧?末席的价位跟进入参观道的差不多,大家都知道,来这儿参观的人当中,多数带着怎样的目的。不但你的脸蛋和身材得天独厚,就连头脑也很聪明,成功博得大家的注意。” “不,你想多了。”向奇不卑不亢,完全是商场上公事公办、不掺任何情绪的交涉态度,“末席跟参观道有一个最根本的区别就是竞拍资格,我是为他来的。”向奇说着指向困坐在笼子里,目光空洞而呆滞的邹来迟,“我没有金币,所以,想请你看看,这个项圈有没有可不可以参与你们贵宾区的竞拍。” “你真的没想把自己拍出去?”幻域的主人一脸替他惋惜的表情,要知道,在这个幻域里,有多少人挤破脑袋争取这样的机会。 “不好意思,完全没有。要作为交换的,是这东西。” 向奇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这回,幻域的主人终于把视线转移开了。 “拿不下来么?” 向奇点头,“我自己拆不开”,意思是需要帮手。 幻域的主人再度走近,手指托起黑宝石,倾身低头细看。 向奇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于是别开脸,想到莱克也是喜欢用香料的人,不过,比起鼻端的甜腻味儿,莱克用的那种淡淡的、冷冽的香味更具危险性,至少向奇现在并没有心荡神驰的感觉。 那是一个没有环扣和开口的项圈,大约两公分宽、看似皮带的黑色软质材料,外层镶嵌着稀碎的黑曜石,一枚鸽蛋大小的椭圆形黑宝石悬吊在锁骨之间。 幻域的主人显然是在找环扣,但他并不直接转动项圈,而是偏着脑袋绕着项圈一点一点往后看,很有占便宜之嫌。 为避开对方的脸,向奇把头转向另一边,视线正好落在莱克的看台。那家伙手肘支在桌几上,手掌托着脸,轻咬着酒杯的杯沿往他这边看,目光淡漠,面无表情,心思令人捉摸不透。向奇尽量不去反刍他此前在园子里说的那番话,心平气和地移开了视线。 “宝石似乎有蛊惑人心的魔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是传说中的上古宝物,叫邪魅之眼。” 卡多这话一出,全场又沸腾了,连贵宾区的豪客也都坐不住了,区区一介人类,怎么可能会拥有这样的稀世珍宝? “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幻域的主人站直了身子,神态一改之前的散漫,变得谨慎起来,重新打量眼前的少年,“你该不会是有饲主的吧?” 饲主? 什么话!敢情被当成猫狗来看待了。 向奇皱眉,刻意无视对方无礼的问题,直截了当地问道:“我只想知道,这东西可不可以当作金币参与竞拍。” “可以是可以,只要他们最终给出的价码没超过项圈在我这儿的心水价,最终那天使都可以归你,可是这东西你又取不下来,要怎么给我?” “那么你呢?你也取不下吗?” “项圈上附有原主人的魔法,若是用等同的灵力墙拆,不但宝物会毁坏,连你也有可能被毁坏。要取下项圈只有两个方法,”卡多竖起两指,“一种就是让项圈的原主人取下。” 幻域的主人卖关子似的噤声了。 “第二种是什么?” “第二种啊……”卡多冰冷的手指在向奇的脖子上轻轻一划,低沉的声音充满愉悦的意味,“从这里砍断,就可以拿出来了。”见少年神色大变,于是笑着安慰,“你也无需害怕,不拆下来也可以,只要你跟了我,那个天使就不拍卖了,直接送你,怎么样?” 这人心肠太特么歹毒了,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就是逼他以后都不得不跟在对方身边,否则他一从这儿出去,恐怕立马就招来杀身之祸。而且,如此一来,他非但没能救出邹来迟,反倒把自己也搭了进去,等哪天玩腻味了,一刀砍了他脑袋,取下项圈,再重新把邹来迟推到这儿来…… “抱歉,我不是附赠品。” 幻域的主人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你可以先到一旁慢慢考虑,我就先失陪了。” “慢着,你给我站住!”向奇怕他一个瞬移就不见了,急忙上前扣住卡多的手肘,并迅速从腿侧的枪套里掏出“THUNDER.05”抵上对方的心口,冷冷道:“不需要考虑了,我改打劫。” 卡多处变不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老神在在地低头看看抵在胸口的银色枪管,再抬眼扫向少年的脸,似笑非笑道:“就凭你?” “我知道人类的武器对你不起作用,所以特意做了些强化措施,不想出意外的话,就乖乖把我朋友放了,还有恢复他的神智。” “如果两句话就被你糊弄过去,那我以后还怎么在这幻域里混?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做了什么强化措施,不过有一点你可要考虑清楚,要是真开枪了,就成了试图杀害幻域主人、扰乱拍卖场的暴徒和抢劫犯,到那时就别想再走出塔楼一步。” “你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现在到底是谁在威胁谁? 向奇决定先给对方施以颜色,顺便看看附着了自己血液的子弹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他将枪口移到对方肩下,然后扣下扳机。 “雷电.05”的枪声比刚才的贝雷塔大多了,子弹飞出时还吐着火舌,简直就一小火炮,尽管他事先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强劲的后坐力弹开,后退了两步没能站稳,直接摔坐地上。 这枪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御驾的,向奇坐到地上的同时,果断掏出刚才的贝雷塔,将枪口对准目标,并站起身来。 但眼前的一幕令他惊骇万分——雷电的子弹头被卡多用两指捏着,子弹上还冒着烟。 他不知道在枪口和目标在零距离的状况下,对方是怎么抓住子弹的。 那速度竟然比子弹还快! “嗯,这子弹似乎跟平常的不同,上面好像附着了邪恶的气息……”幻域的主人将手指间的子弹头上下研究一番,继而高举到灯光下一照,“这是……血?” 向奇见他毫发无损,于是又连开了五枪,若是不趁机把他打伤,一会儿别说救邹来迟,估计连自己也麻烦。 然而,发出的子弹悉数被对方接住了,卡多将掌心在向奇眼前摊开,“你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立场吗?你威胁不到我,要想看这东西的效果,还是用你自己的身体试吧。” 卡多说完一甩手,手中的六颗子弹朝向奇飞射过来。 两米不到的距离,以人类的极限是无法逃开,向奇惊愕之余,双脚竟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都没能迈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个身形挡在了他身前,向奇瞪着眼前那及腰的黑色长发,在璀璨的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泽,大脑一片空白。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香味…… “卡多,还清你手下留情啊。” 莱克张开五指,刚才接住的子弹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上。 “莱克?”对方的出现显然令卡多感到惊讶,“你为什么要为这小鬼出头?” 莱克一侧身,手臂毫不客气地勾上向奇的肩头,对着幻域的主人道:“实不相瞒,这是我家的宝贝,因为我一开始不肯给他买,所以在跟我闹别扭呢。给你带来麻烦真是不好意思了,看着我的面上,就不要跟这孩子计较啦。” “谁是你家宝贝啊?你说话给我小心点!”向奇大怒,一把甩开对方的手臂。 幻域的主人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个嘻皮笑脸讨好神态,另一个吹气瞪眼的,看起来有那么几分打情骂俏的意味,不由得半信半疑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往事不可追(四) “他真是你的人?” 向奇刚想说话,莱克一把掩住他的嘴,然后贴在他耳边低声道:“取消前言,你什么都可以不做,我先帮你买下来,等你有钱了再还我。” 向奇严重怀疑,这家伙怎会这么好心?斜着两只凌厉的吊梢眼冲对方直瞪。 “拜托你配合一下表演,这里是卡多的地盘,我可不想得罪这号人。” 向奇铁青这脸,但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算是对卡多问题的来个默认。 莱克嘻嘻一笑,顺势在他头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然后千依百顺道:“别生气了,只要你看上的,我都买。” 当着上千号人的面扮基佬,这叫向奇生不如死,忍无可忍地,向奇将手掌按在莱克脸上,把他整个人推开一臂的距离。 既然他二人都承认是那种关系,冲着莱克的面子,幻域的主人也不便再怎么为难,只得无耐地牢骚几句:“莱克,既然他是你的人,就该好好看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儿闹事,这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抱歉了卡多,作为赔礼,我随后会让人奉上一匣子宝石和一匣子水晶,这样总可以了吧?” 对于异界的生灵来说,宝石和水晶等稀有资源,并非像人类那样只是用于装饰佩戴,更多的是能量的来源,所以,莱克这么一说,幻域的主人当即和颜悦色了不少。 “好说,看在你的面上,我就既往不咎了。” “谢了。” 彼此客套地笑了笑,幻域的主人抬手往莱克的坐台上一摆,道:“拍卖继续,两位请先归座吧。” 于是拍卖继续进行,向奇只好由莱克用瞬移魔法带到额二楼的贵宾区,到了观台并没与莱克一起入座,而是一直站立于围栏边,眼看着展示台,耳听着拍卖价继续上窜,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实际却已被一旁灼热的视线盯得无法冷静,索性转过身迎视对方。 “这么看我,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的脸色很差,看起来比之前见面时又瘦了,这几天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突然被莫名其妙的人丢进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三天里,他唯一吃到的食物是一根棒棒糖,没吃的就算了,连睡觉都睡不好,每天还要忙于奔命,而且,他今天就被放了两次血,这么极端的际遇,脸色能不差么? 向奇只淡淡说了句还好,换做是别人也就算了,而莱克却是个对他别有所图的人,他不便对对方示弱,就怕给对方哪怕是一丝丝误会的机会。 可向奇的用心莱克即便心里明白,表面却仍故意装着糊涂,直言不讳道:“惜字如金的,难道我就这么令人无法信任吗?跟我多说一些你的事好吗?你这么逞强我会心疼的。” 注视着那双深邃的眸子,向奇体内不由得窜起一股寒意,明明对方于他频频施放善意,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对这人心怀惧意?真的只是迫于他那高深莫测的力量么?还是…… 向奇的目光开始打量起莱克的五官,这人长眉入鬓,墨瞳深邃无澜,鼻若悬胆,微微勾起的唇角看似不羁,却又有种犹如在风浪中练就的风雅,同是男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人长相不赖,像他这样风流花心,应该是个肆意游戏花丛的人。 有那么一瞬,向奇如撞了邪般,脑海里竟浮现出这张面孔在情人身上喘息不止、扭曲失神的表情,当即被自己吓了一跳,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向奇把脸扭到展示台的方向,故作镇静地问道:“不是说要先帮我买下来么?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举牌喊价?” “你在想什么?连耳朵都红了。”莱克没放过任何一个作弄人的机会。 被人看穿的少年更加窘迫得下不了台,只好板着脸坚持自己的话题,“是我在问你!” “我总不能自己去抬高价码呀。”莱克无趣地说着,手掌托着下巴,两指捏起一块桌几上的糕点,那闲散的架势活像一头慵懒的大狮子。 “什么意思?”向奇如坠云里,狐疑的视线再次落到莱克脸色,就见那正正嚼着糕点的家伙神情先是一滞,继而撩眼看来,并神秘地冲他勾了勾食指,故意卖关子道:“这可是秘密,想知道就过来。” 向奇杵着不动,吊梢眼中投射过去的是极度的怀疑。莱克见状,不怀好意地笑着催促:“你很怕跟我坐一起吗?又不会吃了你,来,坐这儿。”莱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坐垫,继续道:“放心吧,这里人多,就算真想吃你也不方便出手。” “你只要别借口演戏随便勾肩搭背就好。”向奇聪明地打消了最放心中的最后一点蠢动,走到长方形桌几的另一侧坐下。 莱克捏着糕点递到向奇嘴边,哄小孩似的说道:“来,张嘴。” 可问题是,那是他吃剩的板块! 对方的荒唐幼稚令少年无语至极,没说话、没表情,也没反应。 “吃下去,我就告诉你秘密。” 叫一个有洁癖的人去吃别人吃剩的东西,那还不如被痛扁一顿来得轻松。然而,外边的拍卖价已经喊到了八百万金币了,而且貌似就停在了这儿,极有可能是要一槌定音的势态,向奇在情急之下,也只好妥协。 他抬手刚要接过那半块糕点,莱克绕开他的手示意要喂他,糕点再度递过时,已经贴上少年的唇。 向奇的脸色不好,但最终还是屏息张嘴,让对方把东西塞进口中。莱克暧昧地舔着刚才故意从少年唇齿间滑过的手指,看了这一幕,向奇顿时明白,这位是不分对象就恣意卖弄风情的个中老手,此时,几乎忘了口中糕点的味道。 “你要刺激的人不在这儿,就不要勉强演戏了。” “一点都不勉强,”莱克倾身过去,附耳低语:“对象是你,我甘之如饴。”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被人反复作弄,少年的眼中不由得燃起一丝愤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往事不可追(五) 莱克无奈地摇头叹气道:“你啊,总是这么不解风情。” “莱克,别给净给我耍嘴皮子消磨时间,”向奇的怒火蹭蹭往上冒,长臂往外抑制,“我朋友马上就被买走了,你还不举牌?” “别急嘛,这么冲还真不像你。”莱克慢悠悠地先往向奇的杯子里斟酒,给自己的也满上,然后才说“那小天使早已是我的囊中物。” “说详细点。” “你以为刚才那魔女的神秘买家是谁?”边喝酒边眯缝着眼斜睨着少年,“你等着瞧吧,这一个也同样会有神秘买家以多出两成的价格买走。” “你就是那神秘买家?” 莱克竟然连御菲菲也一并拍下了,这就可以省去此后去打劫的功夫,向奇疑惑的表情中又掺着几分期待。 莱克点头,“虽然你们族类不同,但那天见你跟那小子在塔楼广场那儿问人收钱,就知道你们两是一伙的,昨天听说,那小子是为了那魔女和一只小章鱼去找美杜莎老大要人,才被捕获的,所以我想,他们或许是你的队友,所以就先帮你买下了。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很帅?” 注视着莱克得瑟的表情,向奇心口一暖,忍不住哼了一声喜笑颜开,“谢谢。” 也许是从没见过这位冷面少年会有如此生动的笑颜,不由得眼前一亮,继而表情慢慢地收敛下来,一改平日雍容淡定的神态,神情变得严肃,眼里似乎燃起了欲望之火。 向奇隐约察觉到此时气氛微妙,于是尴尬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低头喝了一口,发现是种果酒,而且口味不错,于是便不客气地提起酒壶,给自己再倒一杯。 莱克忽然压下他的手,劝道:“别贪杯,你酒量不好吧?” 说到酒量,向奇可是千杯不醉的,以前邹来迟几个轮番上阵,都没能把他放倒,就连身为不良少女的御菲菲也拼不过他,所以向奇在喝酒上有足够的自信。 “你多虑了,我酒量还行。” 脑子里忽然晃过一个模糊不清的印象,自己似乎也曾跟什么人,一起在北欧的湖泊旁喝酒赏极光。 脑中传来一阵刺痛,向奇的记忆立马打住。 凡事跟那个人有关的所有记忆都被做了手脚,只要稍微下意识地去搜寻相关记忆,便立刻感觉头痛欲裂。 那个可以消去他记忆的人会不会是住在幽冥城深谷下的可疑老头? 见向奇手捂着头,莱克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向奇没说话,只是吃力地摆摆手。 “头痛?来,我看看。” 莱克坐到向奇身边,手掌覆上了对方的头顶。 感觉到一股沁凉的灵力从外渗入,少年紧锁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开。 “我没事了,谢谢。” 莱克收回了手问:“好好的怎么突然头痛?月子病?” 向奇大眼一瞪,咬牙质问:“你知道什么是月子病?” “不知道,不过听说人类有好多奇奇怪怪的病就是了。” 你才有病!神经病! 向奇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外边拍卖师敲锤的声音,天使最终拍价是一千四百四十万金币,由神秘买受人所得。 “天使一千四百四十万金币,加上恶魔二十万金币,就算小章鱼白送,你一共欠我一千四百六十万金币。” 这天价差点没让向奇一口老血给喷出来,这么多的金币若是在幻域里打工偿还,估计他们几个得干个几生几世。 “啧啧啧,这数目……”莱克挨近了低声道:“我看你还是用身体来还比较容易些。” “少开这种低级玩笑!一千四百六十万金币我会如数奉还的,如果我没还清,就让我的子子孙孙来还,你最好给我努力活久一点。” “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还会耍赖,而且还想赖个好几代人,你这是在欺负我啊。” 向奇冷笑,“听说楼上的贵客,都是各据一方的领主,这点金币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小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充其量不过是个小地主,所拥有的土地也只是一片终年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 “土地的价值又不是以植被面积来计算的,而是看埋藏在下边的矿藏。” 这家伙在未知最终竞拍价时,就设定了比别人高出百分之二十的价码,根本将不在乎这点钱,说不定他的不毛之地下面,有的是金矿吧。还小地主?这么说那他也不过是军工作坊的孙子。 “喂喂,就算我是有钱人,难道你你还真想赖账啊?” “要我在这个幻域里还钱确实不太可能,但是只要回到人界,就能马上还你,你应该没少去人界走动吧?” 向奇记得这家伙说过,他从金发少年小时候就开始注意上对方了,那金毛也是人类,他若没到过人界,又怎有机会遇上对方? “在那之前,你多少得付点利息啊?” “利息怎么算?” 莱克的手突然绕到向奇脑后,刚想把嘴堵上去时,少年已利索地将大口径的雷电.05抵到他下颌,并森然警告:“老子不卖。” 莱克立马松开手,乖乖退开。 “喂,这东西好像真的很危险啊,邪恶的味道,对,卡多说的没错,就是邪恶的味道,你到底是从什么邪恶的牲口身上搞来的血啊?” 那血是从自己身上取出来的…… 而自己竟被说成邪恶的牲口…… 向奇忍无可忍,收枪时转动手腕,故意将枪口在那人下颌处用力一挑,对方立刻跳脚,捂着下巴叫道:“喂,很痛啊,你就不能小心点么?” “啊,抱歉。” 向奇低头把枪收进枪套里,语气淡淡的。 “你是故意的吧?”莱克严重怀疑,少年的话里完全听不出一丝真诚的意思。 “没有。” “你当我傻啊?” 向奇当即抬头,索性承认:“没错,就是故意的,在你搞清楚状况之前,能不能留点口德?” “口德?”莱克如坠云雾,眨着眼睛想了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伤人的话,旋即恍然大悟,“那邪恶之血……不,那危险的血液是你自己的?” 向奇瞪视对方,不置可否。 莱克满腹狐疑地问:“你……你不是人类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往事不可追(六) 你才不是人! 向奇刚想反唇相讥就意识到对方确实不是人,一口老血硬憋着没呕出来,自己明明是参加过情商控管培训的精英课程,可是在这个家伙面前,却屡屡破功。 向奇劝解自己要忍,莱克就这德性,跟他置气只会伤到自己。 “什么话,我不是人会是什么?” 莱克若有所思道:“确实是人类没错,可是这血液有点不像。” 向奇大概想到自己被丢进幻域的原因了,或许就是因为他体内流着变异的血液,就跟邹来迟和御菲菲一样,出现在这儿的果然都不是普通人类。 邹来迟是天使,御菲菲以恶魔的形态重生,那么自己呢?该不会真是什么邪恶的牲口吧? 这么想着,向奇浑身一股恶寒,待拍卖会的事了结,恐怕还得再跑一次幽冥城的谷底,要想将一切查个水落石出,他是最关键的人物。 “那像什么?” “你身上好像有好多可疑的东西,一时半会儿的也难讲清楚,这里开始清场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 向奇这才注意到拍卖会已经结束,楼下汹涌而无痛的人流正陆续离开,于是点头,“先去救我的朋友吧,他们看起来神志不清,一定是吃下了迷魂之类的药物,必须让卡多他们提供解药。” “不是药物,是中了法咒——灵魂禁锢。” “什么?”向奇大吃一惊,“那要怎么解开?” “你放心,卡多会帮他消去魔咒,最迟明天中午就能把他们完好送来。” “现在还不能放人吗?” “别急嘛,毕竟是非自愿拍卖商品,消除法咒需要点时间。” 向奇怒不可遏,“明知是非自愿,还明目张胆地贩卖,卡多这么做合法吗?怎么就没人来管?” 莱克笑了,“整个幻域都是卡多建造出来的,他就是这里的规则制定者和最高统治者,合不合法也都由他说了算。况且,不但没有人质疑他的做法,而且还很受欢迎,所以说,存在即合理。” “那是有你们这些变态在旁推波助澜。” “今晚,你是我们这些变态当中的一份子,别忘了你才是真正的买受人,我只不过是借钱给你而已。” 被莱克针锋相对地顶回来,向奇一时间也词穷了,心下恨道: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把这个变态的幻域给毁掉! “好啦,别整天绷着个脸不高兴了,今晚先到我那儿休息吧,等明天人送过来了,你再跟小伙伴们一起离开好了。” “你在塔楼的房间?” 莱克哂笑,“怎么可能,住在这里,干什么都可能被知道,我讨厌被人监视。还是回老地方好了。” 向奇想起上次到过的瀑布边上的小屋子,不由得迟疑起来,屡屡闯入别人的私人空间似乎不太好,而且要是被那个黄毛小子知道…… 战书都下了,在被那小子剁了之前,去两次和去一次结果也没什么不同。 更何况,莱克根本就没容他迟疑,法诀一毕,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便出现了,虽然没有像上次那样透射进刺眼的亮光,但向奇没再多想,直接跨了进去。 小屋这边的时间跟绝地城的同步,已经入夜,隐去连接两个空间的那道门,眼前便一片漆黑。过了好一会儿,带眼睛适应了之后,才发觉这林间也并非完全无光,除了月光从繁茂的枝叶间漏下斑驳的光点,还有萦绕在林木间的如繁星般的萤火虫,眼前是一片静谧与喧嚣并存的世界。 “你很喜欢正外边傻站着么?快进来呀。” 莱克已先进屋开灯了。这些天里一直风餐露宿的,看到从门窗里透出的暖黄光线,给人一丝丝家的温暖。 向奇踏进屋内,发现这里并没电灯,用来照明的是用从林间收集而来的树脂做成的蜡烛,燃烧时,室内充斥着某种树木的清香。 “接着。” 向奇接住莱克丢过来的一包东西,一看那熟悉的包装,手不禁一抖,整个人都有点凌乱了——那是两包久违了虾条,正这里看到人界的零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慨。 “你怎么会有这个?” 该不会是在废墟里找来的过期食品吧? 见向奇在烛光下查找着生产日期,莱克直接说:“放心吧,这是前不久才托人带进来的,吃不死你。” 这小地主面子很大啊! “还有人可以自由出入这个幻域?” “那当然,不然这几个城市的物资从哪儿来?有人专门做运送物资的生意,所以,只要肯花钱,没什么买不到的。” “谢了。” 向奇也不客气了,一屁股坐琴凳上,撕开包装袋就开吃,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他仍是个纯粹的孩子。 莱克直接坐到床边,叠着长腿静静地欣赏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向奇有点坐不住了,这鸟地方没电视没电脑,眼睛都不知该放哪儿,总不能跟主人一样厚颜无耻地对看吧? “什么娱乐的都没有,你们以前住这儿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情侣之间,有张床就够了。”莱克呵地低头轻笑,继而抬头凝望着少年的脸,继续说道:“在这里的时间从来就不需要打发,因为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时间对我们来说,远远不够。不管是喘气的声音,扭曲的表情,还是颤抖个不停的身体,每一次都能唤醒我身体里更深的欲……” “打住!别说了,就当我什么也没问过好吧。” 莱克一脸无辜道:“你不是觉得无聊嘛?我好心拿出自己的乐趣跟你分享,你却不领情,白白浪费了我一番苦心。” “不必了,我没兴趣听,你留着自己回味吧。”向奇从琴凳上站起,拎着半袋虾条往外走。 急得某人对着那英挺的背影喊道:“你不在,我自己回味只会更空虚,你就不能留下来安慰安慰我这个寂寞的男人吗?” “不好意思,老子不懂如何安慰男人。” “你懂的,你也是男人,当然知道男人需要什么。” 少年甩下的答案,只有“砰”一声关门的巨响。 莱克对着空门嘻嘻笑骂了句“胆小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笨拙的看护工 向奇从莱克那间逼仄的小屋里逃出来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如今那人做了他的债主,再加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搞得他现在即使被出言调侃,竟连驳斥的底气都没有了。 关上门才想起对方在离开塔楼前说过,在他身上有些可疑的东西,或许他的记忆被人做过手脚一事已被看出端倪,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可是,此刻面对那满嘴污言秽语的混蛋,他一时无法冷静。 算了,先到河边吹会儿风再说了。 向奇来到水边,树木离得较远,如银的月色投洒在开阔的河面,显得特别明亮,天空中繁星点点,与林间飞舞着不计其数的绿色萤火之光相交辉映。 远离尘嚣的静谧闲逸对于见惯了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人来说,这样的夜景更令人沉醉。 向奇想起林小芽曾向他描述过,在精灵族的禁地里,也有一处景色优美的地方,那里的草木会发光,遍地是酸甜可口的幽莓,那里也有一条小河,偶尔还有独角兽出没……不知小芽现在过得怎样…… 眼前浮现出林小芽那张酷似自己的面孔,心间泛起一阵酸意,那个女孩儿看似柔弱,其实却很强大,两人即使是分手了,于她而言,却也不会感到寂寞,因为她有爱人的能力,身边的人随时可以取代他在小芽心中的位置,而自己却不同,认定了的就非她不可,谁也无法取代。 所以,此时想起那个女孩儿,忽然感到空虚寂寞冷。 “很晚了,你还不想睡吗?” 莱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向奇有点感激对方的出现,这种时候,他不想一个人。 “你要睡就去睡吧,今晚我在这儿过夜。” “那怎么行?夜里风大,你可别着凉了,快回屋里去。” “那……你睡这儿?”向奇转过脸来,眼中闪烁着狡黠之光。 莱克轻笑,与他并肩坐下,“我们可以共用一张床,虽然不是很宽,但要睡下两个人也还是够的。” “不用了,幕天席地也不错。” “你就那么怕跟我共处一室?对我意识过剩了?” 坦白讲,几个小时前才拒绝了对方陪伴一晚的要求,结果,现在却乖乖送上门来了,不管原因是什么,目前的结果确实令向奇有点心虚,毕竟,旁边这家伙是只荤腥不忌的危险动物。 “我要真怕你,还会跟你来这儿么?少自以为是了。”向奇输人不输阵地顶了回去,为了避免继续被作弄,向奇转了话锋,“你刚才说我身上有些可疑的东西?” “花前月下你问我这个……真是无趣,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没有恋爱经验了,木头一块,不解风情啊。” “什么花前月下,你少特么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你看对岸上的矮木丛,是茶花,”莱克指了指对岸,又指了指上空,“花前、月下、佳人,多浪漫?” 向奇面无表情,瞪着个死鱼眼不说话,事实上,这不苟言笑的少年确实不解风情。气氛有点冷,莱克也只好无趣地收起笑脸,板起面孔生硬地言归正传。 “没错,你脑袋里好像有别人的灵力,我在想,那灵力会不会就是造成你头痛的因素。” “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头痛的时候,我不是用灵力帮你舒缓吗?就是那时候感应到里边还有另一股灵力,好像是个封印。” “好像?很难确定么?” “倒也不难,只要能感知到那股灵力的形状和纹路,就可以确认那东西的用意和目的了。” “可以请你帮我看看吗?” “乐意之至。”莱克正求之不得,一听那话,顿时喜笑颜开,“我现在就帮你看看,来,眼睛闭上,额头贴过来。”见向奇不动,于是咧嘴,“干嘛?害羞啊?” “……会痛吗?” 额头相贴——白天就是这么被幽冥城深谷的老头儿用灵力把魔力值翻倍的技能硬生生地挤到大脑里,当时就痛得他直接昏厥过去,现在想来,仍是心有余悸。 莱克见状,忍不住笑说:“你是怕打针的小孩吗?太可爱了。安啦,放轻松,我会温柔待你的。” “怎么了?”向奇闭上双眼,对方的额头却迟迟没贴过来,于是睁开眼,见莱克红果果的视线在他脸上贪婪地扫。 “你这个样子,我无法专心啊。” “是你自己有问题吧,还赖我了。” “你看,”莱克抓起向奇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跳地很快啊。” 向奇皱眉,抽回手,话语中充满愠怒,“这都什么事啊,你对个男人心跳个屁啊。” “这能怪我吗?难道刚才在拍卖会上你没发现,不分男女,那上千双眼睛看你都看得发直了,我也不能免俗看,要怪叫怪你长得太迷人,都神魂颠倒了,哪还有心思……” “你少给我废话!我还指望你帮我把灵力消除了,专心干正事儿,少特么胡思乱想!” 向奇说着一把勾住那家伙的后脑勺,两人额头撞到了一处。 “不要爆粗,跟你的脸不搭。” “专心!” “哦。”莱克双掌也贴上向奇的后脑,开始以灵力探入对方脑中,用心描绘着里边的灵力形状。 “那灵力确实是个封印,从上边的咒文来看,应该是用来封印记忆的。” 果然如此! “封印记忆……实话告诉你,我不但失去了在这之前的一年又两个月的记忆,关于以前的也都很混乱,似乎有人想抹去我脑海中所有关于某个人的记忆,我怀疑那个人就是这个项圈的主人。” “这个项圈价值不菲,既然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舍得送你,就说明那个人确实很疼爱你,可是……又为什么不希望被你记住呢?” “等等,”向奇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在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之前,不要用主观性太强的言词来引导思路,可能会被误导。” “呵呵,你还真是严谨,好吧,我尽量客观。”莱克有些无奈,继续道:“从这个价值不菲的项圈来看,那个人对你相当重视。” “那封印你解得开么?” 莱克沉默了一阵,才道:“够呛,那封印跟你项圈上的手法一样霸道,若是经由他人之手强制解开,那灵力极有可能会冲击你的脑颅,轻则神经错乱,重则头部炸裂身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美女是野兽 “算了。” 他现在还年轻,等活够了再以身试险,向奇放开莱克,转身坐好。 “至于为什么要让你忘记有关他的一切……”莱克视线不住地在向奇脸上流连,一副若有所思地轻敲着手指,“这么漂亮的人,换做是我的话,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一定是过去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太过糟糕,所以想全部清掉了,重塑光辉形象。” 这也是一种可能,但向奇直觉上直接否决了。 他隐约觉得,那个人或许跟他双亲当年罹难之事有关,涉及到人命,不可能像莱克说得这么简单,如果前提真如他所想,那么脖子上那枚看似价值连城的宝物,恐怕就不仅仅是给他防身用的了,况且,对于力量弱小的他来说,根本就发挥不了宝物的法力,反而还引人惦记,说白了,不过是给他招灾惹祸的大麻烦。 项圈的真正用意是什么?——监视? 现在,这项圈的主人一定正躲在某处,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问你话也不吭声。” 莱克五指在向奇的眼前晃了晃,少年这才回过神,摇头道:“没想什么。” “不要整天心事重重的,看了叫人担心啊。” “嗯。” 向奇眼眶忽然发涩,这样的话大伯在他失恋那会儿也对他说过,突然很想祖父、想大伯还有两个舅舅,虽说每天都有视频电话联系,但亲人们看他自己一个人住这边辛苦却无能为力,心里一定很难受。 好想马上回家…… “乖。” 向奇被莱克忽然伸过来抚摸他头发的手吓了一跳,冷冷地拍开了,他明白这是对方的好意,但是此时的他,哪怕再来那么一点点的温柔,可能都会引发情绪崩溃。 “我没事,谢谢。” “不要老是拒人千里啦,来,笑一个。” 向奇吁气,莱克跟邹来迟还有几分相似,善于察言观色,也懂得如何跟各类人相处,轻易就卸下别人的心防,在这一点上,向奇承认自己远不如他们。 “莱克,从塔楼来到这里用的是瞬移魔法吧?那能不能瞬移到别的地方,比如说人界……我家?” “恐怕要叫你失望了。这不是瞬移魔法。瞬移其实也叫异次元越行魔法,确实可以从一个空间越行到另一个在时间上并行的空间,但前提要是,两个空间都没有与外边隔绝的结界,而我们所在的这个幻域整个被罩在肉眼看不见的结界里,瞬移魔法也被局限在结界内部,变成名副其实的瞬移,而无法越行到另外的空间。而我现在用的是储物魔法,这只是个简单的小魔法,大多数有灵力的生灵都可以创造出自己的储物空间,只是根据个人的体质和力量不同,所以储物空间与各不相同,有的人创造出的空间只有一个小盒子那么大,有的人创造出的有一个房间那么大,而大多数人的储物空间可以容纳下两个衣橱,而我的魔力稍微强点,所以创造出来的空间差不多能容纳这片森林的一半。”莱克指着瀑布的上端道:“看那边,虽然能看到一整天完整的瀑布,但实际我们能到达的高度只到三分之二的位置,再往上就触碰到空间的结界了,还有河流转弯处的地方,那一带也出不去的。所以,储物空间只是结界中另行创造出的结界,不是越行。” “原来是这样……”向奇不免失望,情绪不由得有些低落,“创造出这么宽阔的储物空间来,你是神吧?” “哈哈,被你猜中了,不过也就一个不起眼的小神而已,不足一提。想家了?别郁郁寡欢的了,对了,你想不想学储物魔法?我可以教你把创造出来的空间跟你在人界自己的家连接起来,这样你每次使用这个魔法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真的可以吗?”向奇猛然转身,看向莱克的眼中充满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迫切的期待,“你真的愿意教我魔法?我真的可以回家?只要使用那个魔法,我是不是就能看到我的家人?你没骗我吗?” 这位冷面少年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表露出与年龄相符的表情,莱克看在眼里,会心地笑了。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你的体内好像还留有可以的灵力,在那之前,我要先……” 莱克话还没说完,向奇已跪坐起身,给他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谢谢你,莱克,谢谢你,我能在这里够遇见你,实在太幸运了。” 莱克浑身一僵,犹豫片刻,最终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抬起双臂将少年的身子圈紧,再圈紧。 “你是我见过最耀眼的孩子,我……很喜欢你。”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你是个大好人。”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小奇。” 莱克也跟着双膝跪地,直起身,转过脸在少年的头侧轻轻吻了吻。向奇一怔,但马上就推开对方,惊觉莱克所说的“喜欢”的意思,内心千结百转,迟疑间,感觉对方柔软的双唇轻触了下他的眼角。 向奇垂下眼睑,心口有如烈火灼烧,想要跑开,可是又觉得莱克的举动不算过分。 莱克见向奇没反应,于是双唇试探性地印在他眼皮上、鼻梁上,沿着鼻梁滑到鼻尖,向奇的心随着对方的啄吻一点点下沉,这不是他表示感谢的方式,也不能当作感谢的谢礼,于是他当即把脸别开。 “抱歉,我不是你们那个圈子的,不要这样……”向奇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扳回来,莱克的唇紧跟着堵了上去。 感觉到探入他口中的舌尖正灵巧地撩拨,向奇顿时双眼圆睁,整个人慌乱了,伸手去推,但不确定是自己不够坚决还是对方有点霸道,莱克跨近一步,一手按在他脑后,另一手控住他的腰背,两人身体贴到一起。 不得不说那家伙实战经验丰富,技巧高超,向奇一时间竟被吻得晃神,直到扣在后腰的手摩挲着来到胸前揉捻,过电般的酥麻霎时间把少年吓得不轻,猛然推开莱克,一边用手背擦拭残留唇边的口水,一边惊愕地站起身道:“不要这样,我不想用身体报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天使与恶魔 莱克没给他逃跑的机会,趁他还没站稳,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拖,向奇重心不稳,跌到莱克怀中。 莱克一边亲吻他的脸颊、下巴、颈项,一边如梦呓般喃喃低语,“不是报恩,也不要你报恩,小奇,我只要你对自己诚实点,对我也诚实点,你也想要我不是吗?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神跟看别人的时候明显不一样,又迷又幻的,没有谁被你这么看着还能把持得住的,让我抱好不好?就一夜,一夜就好,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挣扎间,两人扭打起来,向奇破口大骂:“王八蛋,你少他妈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对你有期望?放开我,要不然就别怪我跟你翻脸!” “不要拒绝我,宝贝儿,我想抱你,让我抱你。” 莱克挨了对方几记肘击和闷拳,换做是普通人,早被放倒了,但他却毫发无损,动作也没有因此而停下,扭打中,兴致似乎更加昂扬。 向奇胸前的纽扣被对方撕扯时弹飞了,感觉到贴上来的身体灼热得惊人,莱克这是要对他霸王硬上弓的节奏啊,向奇顾此失彼,眼看着连连失守,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这人就地给奸了的。 “去你妈的,给我滚开!”向奇气得连爆粗口,“王八蛋,死变态,不要乱发情,要泄火找别人去!混蛋!” 向奇抬起一脚,将他身上的人扳倒,翻身把对方压制在地上,莱克伸手毫不含糊,抓住他的衣襟往旁一扯,瞬间把他从上方的位置给拉下来,两人又换了位置。 “不要闹了,我只是想跟你做舒服的事,并不是要跟你厮杀拼命,乖,让我抱,你看,我已经忍不住了。” 某人说着将身体往下一压,直接往向奇腰腹顶,向奇立马炸毛,奋起反抗,怒吼道:“靠,你特么泰迪吗?发起情来男女不分,给我滚下去冷静冷静!” 莱克被撞下河之际,把向奇也一并拖下了水。 “我才不是谁都可以,你要是长得丑一点,眼睛少放电一点,我也不会对你念念不忘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放电了?你少血口喷人!自己色胆包天,还赖别人勾引?下流!” 向奇挣扎着想要爬上岸,被莱克从身后一把圈住,另一只手直接摸进他裤腰里,并欺身而上,将他压在岸边,隔着衣物,仍能感觉到那家伙令人心惊胆颤的火热在他身后蠢蠢欲动。 “不要反抗了,你看,这不也对我有感觉了么?” 向奇又羞又恼,一扭腰,回身在对方下颌处一个肘击,接着手肘向下,击打对方肩窝,同时另一手在对方面门一推,莱克被推开了两步。 知道对方耐揍,向奇两次撞击都是实打实的,毫不手软,莱克确实吃了痛,痛苦地嘀咕了句:“你还真舍得下狠手啊?那也别怪我粗暴了。” 没有给少年爬上岸的机会,手臂横在向奇胸前,一把将他仰面掀翻,紧接着直摁到水底。 向奇在水下憋着气,拼了命想挣脱莱克的手游出水面,然而双方力量差距太大,再加上这水中不好使力,少年明显处在劣势。 莱克见向奇一口气就快憋不住的时候,双唇贴了上去以嘴帮他渡气,并趁着对方张嘴接纳他渡过的空气的空档,将舌探过去。这少年似乎并不排斥接吻,刚才在河岸上的时候也是,没做多少挣扎,而且舌尖往他深处探时,还能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颤动,感觉似乎很不错。 在水底依赖他渡气的少年安静了许多,起先几次还会稍微抵抗,到后来不但乖顺地任由他亲吻,甚至还伸臂搂住他双肩。 终于把这犟脾气给驯服了,莱克心里美滋滋的,刚想要做点限制级动作,却冷不丁被一脚踹开,莱克这才发觉那小子刚才的配合不过是在做戏,就是为了寻机会,趁他不备把他踹开。 人类的速度在平地上都不怎么样,就更别说是在水里了,没等少年浮出水面便又把他拖了下来,然而正当莱克得意之际,就见少年此时手中已握住一把枪,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灼灼的吊梢眼瞪视向他这边,那意思不言而喻了——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就自杀。 莱克只好松手,向奇迅速翻身上岸,面色惨白,跪坐在岸边一阵猛咳,那人一露出水面时,双目两道凌厉的寒光直射过去,莱克这才意识到玩大了,这少年彻底被惹毛了。 “王八蛋,把连接空间的门打开!” 宁愿死也不跟他做,看来这储物魔法也不会跟他学的了,莱克后悔把少年惹过头了,凭他这倔犟的脾气,估计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了。 他猜得没错,向奇进屋里拿出自己上次留下的白衬衣和校服,把身上被撕破的衣服换掉,离开之前冷冷的撂下一句“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让人送到塔楼,以后别再来找我,见到你只会让我想吐。恶心!” 望着少年消失在空间连接口,莱克黯然伤神,喃喃自语:“没有迷药,果然不行。” 向奇从塔楼出来,绝地城这边的天已蒙蒙发亮,佛晓时分,整个绝地城都沉浸在还未苏醒的状态。 莱克说邹来迟和御菲菲两人最迟会在中午之前放出,在那之前,他决定先到老板娘的餐厅去等。 老板娘似乎彻夜未眠,一直都在焦急得等着向奇回来,感觉到他气息靠近,便急巴巴地跑来开门。 “阿奇,你可回来了,我已经打探到消息了,买走你未婚妻和来迟的神秘买家是同一个,好像是坦桑城的城主,今天中午之前他们会被带走,我们要不要趁现在却偷人?” “坦桑城?” 所以莱克是坦桑城的城主了? “嗯,我还听说了,那个金发人类也是从坦桑城来的,你说来迟他们会不会是被那个人类给买走了?” 金发少年果然是莱克的人,向奇一想到那人渣刚才令人发指的行径,不禁不屑地冷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悲怆即兴曲 “阿奇?” 老板娘不安中带着点不解,向奇此时似乎并不焦急,兴许那事已有了着落,疑惑间,少年给出的答案果然如她所料。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在这儿等着就可以了,来迟和菲菲中午之前会被放出来。” “啊,放出来?”老板娘突然想起昨晚拍卖会上前来找他的贵客,“阿奇,你怎么会认识莱克?难道他就是神秘买家?” 见向奇点头,老板娘又问:“他……真的是你的主人?” “不是。”向奇愤怒地否认,一提这人就忍不住生气,再没谁比那个人更渣的了。 向奇没有继续交谈的欲望,老板娘也没好再问,两人沉默间,忽然听得外边敲门声,于是对视一眼,老板娘狐疑道:“奇怪,这么早会是谁?” 看到门外的红色章鱼,向奇马上明白过来,这是莱克白送的礼物。小章鱼原本跟御菲菲是一伙的,既然菲菲出事,想必它也和菲菲一道被美杜莎老大提出原来的队伍,现在到这儿来找他,就意味着它将是他们小队的成员。 莱克说的没错,邹来迟和御菲菲果然被卡多的护卫送到餐厅,由于此前消耗了大量灵力,当抑制灵力的脚镣拆除以后,他身后的翅膀慢慢隐去,逐渐恢复到先前人类的形态。 而御菲菲却没有恢复原形,额头上暗红色的魔纹并没消去,而且仔细一看,她脑袋上有两坨褐色角质从浓密的发丝里冒了出来,那应该就是恶魔的犄角,只是看上去跟羊羔的小犄角没什么两样。 御菲菲恢复神智,第一时间竟是冲到邹来迟身前,扬手就一耳光。她手劲本来就大,成魔之后,力气更是惊人,那一巴掌下去,邹来迟的脸立马肿了起来,嘴角也在牙齿上磕破了皮,所有人都懵了。 “姓邹的,老娘不是叫你不要多管闲事吗?你到底有什么能耐有什么本事来插手我的事?想死也别跑我这儿来死,拜托你滚远一点,我不想再欠你的,你到底要我欠你到什么时候?” 御菲菲说着说着,竟开始呜咽起来。 邹来迟用手臂拭去嘴角的血迹,无谓地咧出一个笑容,但笑容僵硬、勉强,“你知道我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也不管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那个人,我都没办法丢下你不管,这已经成了我的本能。那时候的情形我不想再看见,即便要死,也要让我死在你前面。” “你神经病啊?你以为这样老娘就感激你啊?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被产夹夹坏了?” 御菲菲暴跳如雷,邹来迟的执迷不悟激得她破口大骂,惹来了许多进店看热闹的客人。 向奇走过去,按住御菲菲的肩膀,正色道:“他确实有神经病,在你出事的那一天,他就住进了精神疗养院。” 御菲菲瞪圆了眼,颤抖着双唇好半天才说道:“你……你是要永远跟我绑一块儿吗?你是想跟老娘一起下地狱吗?姓邹的,你怎么这么傻?” 邹来迟眼眶发红,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自幼就跟他玩到一块儿的向奇从未见过发小这么落寞的神情,情之一字,把这个阳光少年逼迫到泫然欲泣的境地。 向奇也想知道他们此前发生了什么,可是这里人多口杂,不方便说话,而且那两人情绪激动,这么争吵不但严重影响到老板娘的生意,也无法搞清个所以然。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御菲菲直接拒绝:“不用,我的话不长,说完就走。” 邹来迟和向奇对视一眼,都马上会意到此后的不详预感。 御菲菲的话直截了当,不顾分毫情面,“我没打算跟你们组队。邹智,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的纠葛中我死的那一刻就已经了结,不要再自责了,也不要再跟着我了,以后的人生就好好为自己而活吧,再见了。” 御菲菲说完,招呼她的同伴小章鱼,“宠物,还杵着干嘛?走了。”大步流星往外走去,那决绝的身姿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诶?狒狒大人,可是我们已经被美杜莎老大从原来的队伍里剔除了呀,我们不跟恩公他们组队的话,就会被赶回丧尸城的。”小章鱼大感意外,看看那离去的背影,再扭头看看同样错愕的向邹二人,最终还是紧追着御菲菲跑出了餐馆。 邹来迟面如死灰,从幼时第一眼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便开始围绕着她打转,御菲菲那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这些年来,即便知道对方心里没有他,即便知道自己不过是对方一次次利用过后就丢弃的旗子,仍心甘情愿地默默付出,可最终换来的只有这一决绝的背影。 “喂,你等等!”向邹二人都还没发话,老板娘就已经冲了出去,张臂拦住御菲菲,愤愤不平道:“你这恶魔怎么会这么自私?人家好不容易把你买回来,你当没事似的,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们,阿奇欠了一身的债?一千四百六十万金币啊,虽然你连个零头都不到,但要走也得把债还清了再走。” “你谁啊?”御菲菲回身,眯缝着眼打量着老板娘姣好的容颜,两人靠近一站,气场立分高下,御菲菲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自带光环的人,她的面容宛若夏日的骄阳,美艳而张扬,谁也别想走气势上打压得了她,“凭什么要老娘还钱?要讨债也是向少本人来讨,再说了,老娘什么时候叫他们来买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现在都是阿奇的人了,你前世当了一辈子的流氓,重生以后,不会还想继续耍流氓吧?你就那么怀念以前臭名昭着的日子?听说恶魔的生命很长,你不想漫漫余生中都被人戳脊梁骨吧?”邹来迟施施然走来,神态已一如往常,“要走可以,把钱还了再说。” “哦,你说欠钱就欠钱啊?红口白牙不要给老娘乱喷,有什么证据?”御菲菲上辈子的无赖劲并没有因为死亡而消失,堕入魔道之后,反而有变本加厉的征兆,她两手叉腰,摆出一副老娘就赖账你能咋滴的架势。 “你看看这个,”邹来迟抬起手臂,笑着晃了晃手腕上的金属环,接着拎起向奇的手在御菲菲面前摇了摇,“只有这枚戒指才能打开我们的环扣,这就是我们身为阿奇所有物的证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教授 “老娘就想问问,我要是戴着这玩意儿跑路会怎样?” 御菲菲来到幻域的时间比邹来迟长不了多少,这商品从属关系她也是第一次遭遇,此前压根就没见过这样的环扣以及环扣的威力。 “会怎样?”邹来迟两手一摊,“这个我也没见识过,要不你逃走试试,看看这枚戒指会给商品带来什么样的惩罚?不过你我都是非自愿拍卖品,灵魂被禁锢时的痛楚就算我不说,想必你也刻骨铭心的,那法咒既然能让我们在拍卖会上不作反抗,应该也能让我们乖乖地顺从主人的意思。” 御菲菲一听灵魂禁锢几个字,脸色立马变了,疾步上前就要去撸向奇的戒指,向奇迅速跳开,邹来迟则适时地张开双臂,将御菲菲拦在身前。 “喂,女狒狒,你还真抢啊?上辈子流氓没当够,这一世还那啥改不了吃什么的……” 御菲菲一手拉住邹来迟的手,另一手在他肩膀上一勾,将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像青蛙一样地甩到地上,并自作聪明地提醒:“是狗改不了****!还学生会会长呢,猪!” “对对,是狗改不了****。” 邹来迟捂着肚子,差点没笑岔气,御菲菲这才自己上了那家伙的恶当,当即脱下一鞋,直接飞拍过去,然后转身冲向奇伸手,凶神恶煞地恐吓道:“向少,老娘不想对你动粗,识趣的话就乖乖把戒指交出来,免得说老娘我欺负你。” “抱歉,这戒指不能给你,我的立场跟阿智一样,希望你留下来,因为我们还差两人才能组队成功。” 向奇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妹子不淡定了,七嘴八舌雀跃不已。 “啊,原来前天在这家餐厅找人组队的人类是他们俩啊,要不我们四跟个一起加入他们小队吧。” “我也想加入他们的队伍,这两位男性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小哥哥,跟我组队吧,我们队伍正好还能容下两个名额。” …… “看看、看看,”御菲菲的手顺着围观的各色雌性生灵指了一圈,道:“你们哪里会愁找不到队友,这么多马瘦肥环任你们挑,快把戒指交出来!” “是燕瘦环肥吧?这事,我听他的。”向奇摘下戒指丢给邹来迟,“阿智,接着。” “女流氓,马瘦毛长、人穷志短,记住啦,别老闹笑话,不然我们会跟着丢脸的。”邹来迟长臂一挥,抓住凌空飞来的戒指,往中指上一套,“谢啦,兄弟。” “姓邹的,怕丢脸就别赖着老娘。” “你不但好勇斗狠,还力大如牛,想当年还是人类的时候,十几个大汉都不是摁不住你,现在成魔了,那身蛮力应该更不得了了,我们小队,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呸!你丫的在取笑我,别以为老娘听不出来。” 御菲菲撸起衣袖准备上前干架,邹来迟笑嘻嘻地开始提高警惕,“哟,女流氓,有长进了嘛。” “戒指给我!” 邹来迟故意晃了晃戴戒指的手,然后贱贱地唱道:“来呀,来追我啊,反正有大把时光~哈哈哈。” “我靠你个邹来迟,你有种就别跑,老娘今天不把你生煎活剥就誓不为人!” 那两人,一个在前边发足狂奔,一个在后面撒丫子穷追不舍,一溜烟窜出好远。 “那个……恩公,”红色章鱼怯怯地来到向奇脚边,“狒狒大人好像跟来迟很要好的样子。” 那两个人从以前就总是这么打打闹闹的,看起来关系恶劣,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默契呢?只可惜,邹来迟那么完美的一个人,却生生让御菲菲同父异母的兄长给半道截胡了,要不然,这两人又何尝不是令人艳羡的一对璧人? 可是,人类就喜欢犯贱,那些容易就手的都不加以珍惜,反而对永远都无法企及的人念念不忘,就像御锦玄至于御菲菲,林小芽至于他。向奇突然记起之前的某一个凉夜,自己独自在江边借酒消愁时,正好被御菲菲撞见的情景—— 那时正值初冬,向奇一个人来到江边,江边的堤岸上昏黄的路灯依然亮起,对岸喧嚣耀眼的霓虹彩灯此时正江风中显得特别地冷清寂寞。 他走下木质栈道,临水而坐,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往水中飞石子,后来觉得索然无味,便睁着双眼看着对面繁华的江景发呆。冷风吹得他十指冰冷,这风真奇怪,居然比海风还要冰寒刺骨,前天陪小芽吹了通宵的海风都没觉得冷,可是今天在这静坐不就,就觉得自己像一块冻硬了的火腿。 “少年,自己一个人喝酒很寂寞的波,要不要姐姐陪你?” 向奇没有回头,但听那流里流气的口气就知身后站着的人是谁。 “你怎么了?大冷天的一个人喝闷酒的样子跟你一点都不搭。” 向奇没理会那人,但对方并没被这位冰山王子的冷漠打击到,她没脸没皮地来到向奇身旁,大刺刺坐下,从一旁的胶袋中拿出一瓶啤酒啪嚓一扯易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之后,满足地啊了声,“干完活儿果然要来瓶冰冻啤酒才过瘾。” 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向奇沉默地打量着御菲菲——这么冷的天,她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单薄的外套随意系在腰间,迷彩裤上和半旧的短靴占满了粉灰,真不敢想象御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居然会在码头兼职当装卸工人,想必她此时刚从码头卸完货之后过来的。 向奇不明白,这么个娇小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坚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经历了种种不幸仍然这么刚强地面对这个世界,相较之下,自己却为了小芽的事仿佛身陷十八层地狱般痛苦不堪。 “干嘛这样看着我?”御菲菲扭扭捏捏道:“虽然我们很快就要成为正式的未婚夫妻了,但是你这么热切地看着我,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其实,每个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有自己独有的一套保护色,眼前这人的保护色似乎是漫不经心和好勇斗狠,邹来迟的则是阳光开朗、驯良无害,而自己喜欢以冷漠示人,与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那么林小芽呢?貌似就靠她的蠢来立足于世吧,一副天真无邪的面孔,把所有的男人都耍得团团转,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可自己不就心甘情愿被耍得团团转吗?明明是自己主动提的分手,可此时一想到这样狼狈的自己,向奇就莫名地火大,抬起头,将所剩大半的啤酒一饮而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泰坦遗族 御菲菲痛快地哈出一口气,卸下平日不正经的伪装,“如果你稍微对自己和对他人坦率那么一点点,或许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自个儿钻牛角尖了。” 他知道对方意有所指,可是,横亘在他与小芽之间,不是仅仅是坦率就能解决的。 御菲菲见他没搭腔,便继续开导,“其实她也很喜欢你的,在这个世界上,要遇上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不容易,而且还是难得的两情相悦,若是有什么误会,两个人说开了就好。” “你知道什么!”向奇的声音有点颤,往地上一躺,手臂横在酸涩的双眼上,沉默了许久,才道:“她是我的……孪生妹妹。” 御菲菲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隐约瞧见那滑落到耳际的泪水,才相信刚才并没听错,然而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禁怆然一笑,默默喝酒。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御菲菲嘴角扯起的冷笑有几分狰狞,“向少,你一个上流社会的公子哥,集财富权力名誉于一身,要风得风与雨得雨的,你羡慕我这私生女什么?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疼。”御菲菲机关枪似的抢白,显然是生气了。 “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对于我来说一文不……” 向奇的话尚未说完,冷不防被人揪住领口从地上拽了起来,“少他妈给老娘炫耀,你知不知道?你所谓一文不值的东西可以改变这个世界上多少人的命运,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躺着这里唧唧歪歪的无、病、呻、吟!” 迎视御菲菲眼瞳中跳跃的怒火,向奇的神情依旧淡然,一任对方死拽着自己的衣襟。 “你知不知道我妈怎么死的?就是爱钱爱死的。”御菲菲甩开向奇的领口,将散乱的刘海拨到脑后,“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如果不那么爱钱,也就不会跟姓御那个老混蛋扯上关系……你知不知道,她们雇去追杀我们母女的那两个杀手当时是怎么对待我妈的?”豆大的泪珠成串掉落,言语带着哭腔,“那时我妈带着我逃出住宅,一直往别墅后边的山林跑去,但那两个凶手穷追不舍,我妈看他们很快就要追上,于是把我藏到石头缝里,然后自己去引开那两人,结果……我看到他们抓着我妈的头发去撞石壁撞树干,后来割断了她的咽喉,在那之后……在那之后……她就倒在血泊中被那两个畜生轮番……” 御菲菲的情绪几乎崩溃,掩着嘴泣不成声。震惊于对方沉痛的经历,向奇有些不知所措,最终只笨拙地拍拍对方的背。 “当时,我在石头缝里,不敢出声……那个时候,她一动不动的,眼睛就这么睁着,一直看着我这边……” “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向奇轻抚着御菲菲的头,两人相互依偎,御菲菲抽泣了许久,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鼻子吸了吸气,有点难为情地离开向奇的臂膀。 “抱歉,我刚才失态了……本来是想安慰你的,最后变得我给你添麻烦了。” 向奇摇头,比起对方的际遇,自己的愁思根本不值一提。 “你刚才说羡慕我什么来着?” “你很强大,羡慕你那独自面对一切的勇气和魄力。” “我没觉得自己哪强大,你以为打赢那么几个小混混很有成就感啊?”御菲菲跟向奇说话时,似乎下意识地没飙粗话。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 “那……” 她突然想到刚才从他口中蹦出的爆炸性消息——她是我妹妹,难道向奇已经知道了她跟自己同父异母哥哥的事?御菲菲先是精神紧绷,向奇是她在意的人,有些事,她不想让对方知道,担心自己会被好朋友瞧不起,但转念一想,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要以报复性的手段公诸于世,大家迟早会知道,所以也就释然了。向奇或许是抱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态,才将这个秘密吐露出来。 “……与其说勇气,不如说是愤恨,还有把那些家伙全部送到地狱的决心。大家一起毁灭,一起下地狱,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就因为是抱着一起下地狱的决心,所以她行事才会那么大胆,那么无所顾忌吧?这也是他羡慕对方的原因,让他带着小芽远走高飞,是万万没那个胆量的,更何况,他没有能从帕里斯手里抢到人的自信,所以,只能借酒消愁,藉此排遣寂寞。 想到林小芽,向奇的目光变得飘渺而遥远,她现在一定是待在帕里斯的宫殿里,没心没肺地吃喝玩乐吧,大概已经把他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御菲菲气喘吁吁地回到餐厅门前,一面蹦跳地穿上刚才砸出的鞋子,一面骂骂咧咧着:“姓邹的,你小子屁本事没有,逃跑倒是特别快,我靠你个邹来迟,有种就别回来,老娘在这儿等你丫的!” 御菲菲话才说完,就见那小子嬉皮笑脸地回来了,貌似速度比之前又更上一层楼,难道是大闹美杜莎老巢的时候,被迫打通了任督二脉? 向奇眼角余光不意瞥见远处一袭颀长的黑色身影,扭头看去,那人身披黑色斗篷,宽大的帽檐遮去了大半张脸,无法看出他的形貌,但向奇直觉那人很可能就是莱克,才说不要再见的,就以这副形貌出现,还以为他看不出来? 向奇刚把脸别开,御菲菲不知突然哪根筋打错了,发嗲地大叫“脑公”,当着众人面没脸没皮地粘过来,一把勾住向奇的脖子,娇里娇气道:“那混蛋欺负我,你要帮我做主啊亲爱的。” 从没见过男人婆这么造作的一面,向奇顿时寒毛倒竖,邹来迟的脸色也变得特别难,冷嘲热讽道:“喂,女狒狒,你讨好错了人了,戒指在这儿呢。” 御菲菲得意的扫了邹来迟一样,偎依到向奇胸口,那意思不言而喻——你让我不痛快,我也要让你不痛快。御菲菲伏在向奇胸前低声要挟,“以前都我陪你在小芽面前演戏,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敢不配合,老娘就废了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通关赛 演戏? 这也正合向奇的意思,御菲菲的美貌绝即便放在异界也是凤毛麟角百里挑一的,借她来演戏绝对有信服力,不如藉此机会,不但能挡掉周围这群花痴的觊觎,还可以绝了莱克那不正常的念头,也是一劳永逸,只是有点对不起发小。 向奇一手搂上御菲菲的的背,另一手轻托在她头侧,柔声问:“跟我们组队好吗?我……需要你。” 此画面一出,周围立马炸锅,原来是有对象了的,一看没戏,那些惦记向奇的女性和惦记御菲菲的男性顿时散去大半。 邹来迟一向鬼精,又岂会看不出那两人不过是在演戏,然而,就算知道,心里还是会来气。走上前,一把将御菲菲从向奇身上扒拉下来,铁青着脸道:“先回幽冥城,我有话要问你。别想着逃,你速度没我快。” 御菲菲一轮臂,甩开对方的手,不忿地切了声,“老娘还怕你不成?只要你丫不跑就行。” 一行人准备离开,御菲菲再次缠上向奇,挽着他的手臂故作亲密,嘴里却碎碎念个没完。向奇朝黑色斗篷看去,见那人还在,所以只好任由御菲菲继续挂着。 “有话哪儿不能说,干嘛非要到幽冥城去?那地方又脏又臭的,还都是丧尸,真是的,你们是不是在那里混久了,开始喜欢上那些脏东西啦?” “别罗里吧嗦了,到那就知道了,绝对是个BIGSUPRISE.”邹来迟一面说着,一面招呼小章鱼跟上。 就在这时,餐厅的老板娘突然叫住他,“来迟,等一下。”几人回身,就见老板娘拿着一柄长刀跑到邹来迟身前,“这个,你的,拿去吧。” 邹来迟惊诧问道:“这是我的刀,你怎么会有?” “昨天我见到美杜莎老大的护卫带着身上,看着眼熟,就跟他买了,抱歉,其它东西没能帮你收回来。” 邹来迟摇头,“谢谢你,这回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我们现在不但没钱买装备,还欠了一身债,有了刀,倒是省下一笔买武器的钱。” “虽然大钱帮不上忙,但是买武器和装备的钱,我还是有的,如果需要的话……” “不用了,钱的事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谢谢你,希曼沙。” 从这位餐厅的老板娘依恋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对邹来迟有着超乎寻常的关心,这一点向奇在拍卖会上就察觉了,邹来迟在人界的时候,凭着超高的智商、情商以及天使般俊美的面孔以及阳光的气质,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青睐,来到异界仍是魅力不减,向奇也跟着沾光,没少受她关照,可是欠下的人情债可不像欠钱那么简单,反正向奇是没办法像发小那样处理得处处周全面面俱到。 在向奇等人离去不久,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身旁忽然显现出一袭银色的身影,躬身行礼,“主人,幽冥城深谷的那个人凭空消失了,整个幻域都寻不到他的踪影,留下的气息到结界的边沿也断绝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逃到结界外了?” “是。” “卡多那儿怎么说?有人强行闯过他的结界,他不会毫无察觉吧?” “卡多说那人的灵力与他的结界相容,所以他的结界感应不到一丝异状。” “克洛诺斯的灵力。哼,他那些狗腿鼻子很灵嘛,才刚把人送进来,它们就嗅到味道了。夏洛,你可要把晨生那孩子看紧了,千万别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属下明白。还有,小奇的血液和他留在高崖上的火器都已经拿回来了。” “那些东西先暂时由你保管,可能很快会用上。这阵子有什么事就叫给迪克去做,你看好晨生就好。如果没有其他事汇报,就下去吧。” 夏洛并没立即离开,而是问道:“主人是否已经查清那个人传进小奇脑中的东西了?” “暂时还没查到,那家伙根本就不信任我,就更别说让我碰了,真是麻烦。” “既然那个人是克洛诺斯的余党,他们的意图要尽快查清才行,我担心小奇如果想起以前的事,恐怕会有危险。” “嗯,这事就由本王亲自去办,你去做你该做的吧。” “是,属下告退。” 从幽冥城的传送门到军火仓库还有很长的距离,这途中,他们还要避开丧尸群的袭击,御菲菲和小章鱼玩不来跑酷,只得硬着头皮打过去。 说是硬着头皮,可实际上却也不勉强,御菲菲和小章鱼的表现都令人瞠目结舌。这两人都不需要另外买武器,御菲菲能随心所欲地召唤出一柄燃烧着炎炎烈焰的重剑,剑身有一尺宽一寸厚,长度几乎与她等高,这样的兵器,除了劈、砍、削、刺之外,还能造成钝击伤害,一剑挥出,直接将丧尸拍成肉酱,前提是,也只有像她这种天生蛮力的人,才御驾得了这般沉重的兵器。 而小章鱼竟是个远程射击手,它的武器是自己的眼睛,从双眼射出的灵力流可以直接命中三百米开外的目标,不但精准度与向奇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不相上下,射程还比子弹远。虽说擅长远程攻击的,近身搏斗会相对较弱,可人家八根灵敏的触腕,每根触腕上各有三百个吸盘,每个吸盘不但有吸附功能,还能从中释放出电流。 “女狒狒,你这柄重剑是怎么来的?看起来超拉风的说。” “老娘也不知道,”御菲菲突然醒悟到邹来迟那极具侮辱的称谓,暴躁地跳脚,“你他妈敢再叫老娘女狒狒试试?欠抽是不是?”邹来迟连忙做个投降的姿势,御菲菲才继续说道:“这玩意儿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有了,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后来听说,好像叫什么……赤魔剑的。” “赤炎魔心剑。” 一直默默跟着后边的向奇不暇思索,脱口而出。 “对对,是叫赤炎魔心剑,向少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啊,阿奇,你以前见过这东西吗?” 这重剑他也是第一次见,怎么就知道它叫“赤炎魔心剑”? 向奇不由得停下脚步,刚才一语毕,连自己都震惊不已,这名字到底是谁告诉他的?记忆中迷雾重重的一隅传出的刺痛,令他浑身冷汗涔涔,不敢再做细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寻找法杖 见向奇双掌捂着头,面色苍白如纸,伙伴们都慌了。 “阿奇你怎么了?头痛吗?” 邹来迟过来搀住向奇,不安地打量他的神情,要知道,在目前这种恶劣的状况下生病是很危险的,别说没钱医治,就算是有,这里的医生也未必知道该如何医治人类。 向奇紧闭双眼,摇了摇头,待缓过劲来才虚弱地说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御菲菲拍掉近前的几个丧尸,留下小章鱼一人对付丧尸,自己也凑了过来,“向少的脸色很差,是不是这里的环境太艰苦,所以水土不服?”伸手去探他额头,发现体温正常后,长出一口气,“你们这些娇贵的少爷啊,从来就没吃过什么苦,适应能力会比常人稍微差些,估计再操上一段时间,没**死就适应了。” “狒狒大人,那边有一大群丧尸过来了,快帮忙。” 御菲菲不耐烦地咂了下嘴,扛起重剑对邹来迟道:“喂姓邹的,你背向少还有指路,我和宠物来掩护。” “我没事了。” 向奇挺直身板,刚才的痛楚已经消褪,只是他进来失血过多,再加上营养不良,看起来是有些虚弱,但是却还不至于需要他人照顾。 “阿奇你就别逞强了,还是我背你回去吧。”邹来迟一边说着,已背对着在向奇身前蹲下,“快上来,咱们再穿过两个街区就到了。” 向奇没吭声,而是提着两把剁骨刀走到众人前方,对着朝他们过来的丧尸群双手迅速打法结,紧接着数十道闪电同时劈下,瞬间将眼前的丧尸放倒了一大片,虽然不似莱克那样一招致命,但他此前在尸王的山洞里踩过一次魔力石,再加上那可疑老头儿传授魔力翻倍的技能,使得他这次施放出的魔法附有了一定的杀伤力度,不但闪电的范围变大了,而且被闪电直接击中头部的丧尸便被直接取走了命魂,相较第一次-的效果,这次的有了些进步。 “卧——槽——你丫这是在放无双吗?还是装备了精灵印?刚才还病怏怏的,现在就这么威猛,是鬼上身了吗?” 邹来迟抽刀出鞘,凌空几个挥斩,凌厉的刀风飞出,将还正从地上爬起的丧尸大卸八块,留了一地的碎尸。 “哟,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小白脸纯粹是吃干饭的。” “组队吧,我们不会拖你后腿的。” 向奇回身对御菲菲说道,与其要跟来路不明的生灵组队,知根知底的朋友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小章鱼看起来也不坏。但是御菲菲冲邹来迟投去为难的一瞥,径自低头苦笑。 邹来迟见状,眸光黯淡了下来,语气也不似刚才的轻松随意,“这个等回到仓库再谈。” 向奇打开底下仓库入口的机关,四人鱼贯而入。 “阿奇,你们先留在这儿,我跟流氓有话要说。”才刚关上门,邹来迟已不由分说拖着御菲菲往仓库的最里边走,掩上玻璃门,把向奇和小章鱼隔绝在机关门和仓库玻璃门的玄关之间。 仓库不算很宽敞,而且这道玻璃门的隔音效果也不见得很好,如果有心要听,也能听出个大概,但是,既然他们执意私下交谈,向奇也只能尊重他们的隐私。 正好这时智能表提示有邮件进来,今天一早在老板娘的餐厅等候邹来迟和御菲菲时,闲来无事给大伯父去了封邮件,提到天使与恶魔的话题,当时大伯父回复说,其实在御氏兄妹不幸身亡的那天,他们都曾见过邹来迟天使的形态。只可惜,向奇没能记起当时的情景,由于记忆混乱不堪,为了帮他恢复记忆,大伯父还特意去找资料,说不定可以找到那时候的航拍照片。 向奇打开智能表的虚拟键盘和虚拟显示屏,迅速进入电子邮箱,果然是大伯父的邮件,而且还附上几张图片。照片上果然有邹来迟变身成天使的形态,遍体鳞伤,倒在大土坑的中央昏迷不醒,另外的照片中,自己和大伯父以及另外两个保镖也同时出现在侧,此外,还有他们合力把邹来迟抬上直升机的画面。 大伯父在邮件中把当时他所知道的一切都钜细靡遗地描述出来,看着邮件的内容,记忆混沌的盲区里,似乎具象出当时的画面—— 当时,自己正因高烧住院,醒来时听说听说邹来迟和御菲菲失联至今也已是第四天,隐约觉得他们的失踪与御菲菲身边的恶魔保镖有关。 时隔四天,不知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 向奇不敢多想,当即拔掉手背上输液管和针头,连住院服也没换,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 虽然他当时身体还非常虚弱,但执意要走,看护在一帮的管家死活不放人。 双方僵持不下,最终还惊动了正在主持董事会议的向氏大少。 向奇和管家在医院的楼顶等待自家的直升机降落,就见大伯父第一个从飞机上下来。佩戴茶色护目镜,一身英姿飒爽的劲装,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接着还有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职业保镖,其中的一个还兼职飞行员,他们的手里各提着一只箱子径直朝他走来。 对方是恶魔,普通人类去了也是白给,只会平添无谓的伤亡。于是,向奇说:“大伯,让直升机送我过去就好,我自己可以……” “你说什么傻话!”大伯父张口打断他的话,“我怎么可能让你只身犯险,你是我们向氏唯一的继承人,若真有不测,死我也不能死你。” 大伯父说着,直接把一只箱子丢过来,“把防弹衣换上。” 虽说防弹衣抵挡物理伤害的时候或许还有点用,但是对方是恶魔,恐怕这东西的作用不大。 大伯父没给他迟疑的时间,利索地打开另一只箱子,同时解释道,“别磨蹭。我带来的装备都已经做过特殊处理了,就算是邪魔歪道也不一定能伤害得了你。” “做过什么处理?” 向奇解开扣子,不经意地问。他倒也没期待得到什么惊人的答案。 “找了得道高僧开光的。” 向奇手一顿,睁圆了双眼,瞪着蹲箱子前忙碌的大伯父,看着那张跟他一样面无表情的脸,不由得半信半疑。 眼角余光瞥见侄子疑惑的神色,当即吱声:“开玩笑。我只是叫人把成套装备用你和小芽混合的血液兑水浸泡。” “这个方法是帕里斯告诉你的?” “你大舅舅告诉我的,不过我想应该也是帕里斯的主意。” “什么时候?” “你单方面取消婚礼之后的不久。” 向奇还以为那时候舅舅和伯父找帕里斯是想要回向家孙女的事,没想到在那时候,帕里斯就已经对大伯父他们开诚布公了。 “你们那次谈了什么?” “这个以后再说。” 向奇换好装备过来,见大伯父从箱子里拿出两把经过改良的全自动格洛克,拆开弹夹检查里边的子弹,目测每个弹夹装有三十二发。 向奇的下巴差点没掉到膝盖。 这里可不像国外那样可以自由持枪,大伯父这么理直气壮地带这家伙出来,就不怕惹麻烦吗? 大伯父把系着两个枪套的胸背带丢过去,示意他挂上。 “我已经让你舅舅通过军用卫星查找邹家少爷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正巧他话刚说完,那边电话就打来了,于是打开耳麦。 大伯父驰骋商场多年,早已练就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做派,而舅舅更是集商人与军人的刚毅果决和雷霆万钧的风范于一身,这两人合作,效率自是非同凡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御风 向奇之前曾经跟邹来迟一起追捕吸血鬼克里斯蒂奥,当时二人在各自的智能手表上设置了对方的定位功能,所以这次就算不动用舅舅的资源,也一样能找到邹来迟的方位。 “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大伯父挂断电话,转过脸对向奇道,“奇仔,你舅舅驻亚洲的佣兵组现在恰巧在附近,他已下达指令让组员出动了。我们到时候见机行事,如果没把握,就等支援小队到了再上。” “大伯你也知道,敌人不是普通人类,我不认为多派些支援就管用,不如让他们别来了。” “不!”大伯父断然拒绝,微眯着双眼,语调中透着股阴冷,“十七年了,是时候试试我们改良过的武器了。” “改良过的什么武器?难道我父亲和母亲当年也遭遇过异类?”几人上了直升机,向奇侧脸问道。 “这个以后再跟你说。”大伯父转开话题,“目前的状况有点费解,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吗?” 向奇茫然看着大伯父,等他继续说。 “御前不久才中标的山头,他们打算在那里开发温泉度假村。” 未开发的荒山野岭,是挺方便动手。 “我记得邹家少爷跟御氏长女在几年前就订婚了的……” 向奇点头。 “可就算没这层关系,邹氏集团和御氏集团这些年在商务上的往来也相当频繁,双方的成长业绩都离不开彼此。可是……会不会是猜错了?” 大伯父若有所思地低语。 “谁猜错什么了吗?” “布莱恩刚才在电话里说,他从卫星搜索到的录像看到,邹氏少爷在前天夜晚回去的途中,被人从身后敲晕了拖上车的。他说看身形,那人像是御氏集团的总经理御景玄。” 向奇顿觉意外。 他一心以为是千夜想要加害御菲菲,邹来迟前去营救,怎么变成是身为大舅子的御锦玄下的手? 难道邹来迟已正式向御家提出解除婚约,大舅子为帮心爱的妹妹出气所以来这一招? 不可能啊,御氏的接班人也是出了名的冷静理智之人,出气也不必使这种卑劣的手段。 “这当中一定还有其它的缘由。” 大伯父点头,“你刚醒来还不知道吧,今天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是有关御氏和邹氏的爆炸性新闻,一则是关于御氏集团的女主人御景氏在五年前买凶、杀人和邹氏公子是杀人犯的新闻,这两则新闻都与菲菲生母当年遇害一案有关,还有……”大伯父谨慎地看了向奇一眼,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从昨晚开始,御氏兄妹的不雅视频在网络上疯传,虽然我已让人去交涉,把各大网站上的视频删除了,同时也跟那几家媒体打过招呼,这事就到此为止,可是这又如何堵得住众人的悠悠之口……早上股市行情,御氏集团的股价是开盘跌停,邹氏集团的也跟跌了百分之七,不过后来回升了两个点,咱们家的稍微好点,但也跌了三个点……奇仔,我看你的这门婚事还是……” 向奇低头沉思。御氏兄妹的不雅视频他之前有听邹来迟说起,那是御菲菲为了整垮御氏的一个手段,但求的却是玉石俱焚,果然是抱着一起下地狱的决心。 御景氏雇佣杀手奸杀她生母的罪行,不是没能拿到确凿的证据么?怎么就告发了? 还有邹来迟的杀人事件又该从何说起? 向奇忽然想起他曾经提到一个人——奸杀了御菲菲的生母之后,潜逃出国的凶手,听说在国外混不下去又偷偷溜回来,结果回国不久却莫名其妙消失了。 那时候,邹来迟的嘴角分明扬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莫非真是他干的? 向奇还不了解自己的发小?那小子双商超人,就算真是经他的手,也不会留下一丝的蛛丝马迹,除非……是替人背黑锅。 告发的人又是谁? 换做他是御景玄的话,一定也会恨透了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纠缠不清的人。 向奇大胆地假设,告发人十有八九是御景玄。 事实上向奇并没猜对,他忽略了潜伏在御菲菲身边的一只恶魔,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那是恶魔的手! 直升机来到布莱恩所指的位置上空,下方的状况令人面面相觑。 附近的山林被大火烧得光秃秃的,地面上新增了几道像是被巨人以利器劈开的山谷,高山已被夷为平地,准备开发成温泉度假村的地方看不到一眼泉水,想必是被山头崩塌下来的石土给填平了。 尽管林火已经熄灭,但废墟之上,依然浓烟滚滚。 飞机在上空来回盘旋,却始终没发现那几人的踪影。 向奇想要直接到地面去搜寻,但被大伯父制止了。地面上的情形,就算不被高温烘烤熟,恐怕也会被烟雾熏得窒息。 向奇忽然想到自己的智能手表与邹来迟的曾设置了相互定位功能。他抬起手臂,打开手表上的虚拟键盘,键入一串代码之后,映象里显示出邹来迟此时的方位竟是在两公里之外的地方。 向奇来到提示地点,只听得智能表频繁地发出“嘀嘀嘀”的提示音,却找不到人。 后来看到跟前一堆奇怪的东西,智能表的显示灯闪动着绿光,他才停下了脚步。 向奇仔细地研究着这堆肮脏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只与人等高的巨大翅膀,上面长满了被血水染脏了的白色羽毛。 “这看起来像是一只比人还高大的禽类,只是没听说这一带有什么珍奇鸟类啊。”一同跟来的保镖这么跟老板说道。 邹来迟的智能表怎么会跑到这东西上来? 向奇用脚尖点了点那看似巨型翅膀的东西,结果微微地颤动了下。 “奇仔你小心点。” 大伯父拉开向奇,同时已将全自动的格洛克准备在手,枪口指着那堆颤动的东西缓步上前,保镖已抢先一步掀开那只白色翅膀,赫然见翅膀下掩盖的竟是一具人类的躯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交涉 向奇一看那人的脸,不禁大吃一惊,心想这人不正是邹来迟么? 他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银色的长发、白色的翅膀,尽管五官没怎么变化,但看上去却隐隐泛着神圣威严之光。 他是天使! “莉迪亚……” 邹来迟的唇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声音,似乎在叫唤着谁的名字,然而,莉迪亚是谁? “阿智。” 向奇过去扶起邹来迟,发现他胸口已被利刃刺穿。 身受重伤的邹来迟被人一碰,顿时“哇”地吐出一大口血。他微微睁开双眼,眼神却是迷离飘渺,似乎在看着远方,“莉迪亚,不要走……,不要……堕入……魔道……” 邹来迟说着,嘴里又涌出大口的鲜血,若是不赶紧抢救,他定会吐血身亡。 “阿智,你挺住,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向奇拦腰托起邹来迟,他那双碍事的大翅膀忽然慢慢变小,在众人惊奇地注视下,慢慢缩进背部,头发也在缩短,慢慢地变成原来的样貌,就连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正渐渐愈合。 向奇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变轻了学多,此时再看,邹来迟已完全恢复到平时他所熟悉的那个模样,但也仅是外表而已。 邹来迟自那天恢复原样起,就一直保持着目光呆滞、垂头不语的姿势,任谁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一点反应。 他那杀人嫌犯的罪名还未洗脱。 警察的手头上有告发人寄来的资料,当中有一张照片,正好抓拍到邹来迟将受害人推下山崖的那个瞬间。而被害人的尸首也已经被找到,尽管高度腐坏,但尸检的结果表明,被害人在推落山崖之前,胸骨和脸骨被重拳打成粉碎性骨折,内脏大出血,心脏停止跳动,在那之后,尸体被推下山崖。警察找到尸体时,尸体是面部朝上仰躺着的,跟坠崖致死的设想不相符。 然而,这起杀人案疑点甚多,首先,邹来迟并无杀人动机,而受害人却与御景氏去年前的买凶、杀人案紧密相联,此人正是奸杀御菲菲生母的恶徒之一,这一点已经DNA检查结果确定。 如今,告发人千夜,以及相关人御菲菲和御景玄三人,如人间蒸发般不见踪迹,而另一嫌疑人却神志不清,住进了精神病院,所以此命案悬而未决。 与前述案件相反,御景氏五年前雇凶杀人的案件确是证据确凿,知情人早在当年就留有充足的证据,连代理御景氏出面联络凶手的秘书,也已供认不讳。所以御景氏被批捕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御氏集团上下乱成一团,男主人有包庇罪、女主人雇凶杀人罪、长子御景玄与幼女御菲菲身败名裂且行踪不明,集团的股价连日跌停,眼看着这个昔日无比辉煌的帝国就此分崩离析。 向奇的大伯父和舅舅似乎为上次没能碰上恶魔而感到失望。 向奇后来才知道,他们此前用他和小芽的混合血液作为母本,仿制出相同的血液,而且就连血液的灵磁震动频率和波长都与原液十分接近。他们将用来对付异类的武器全部装仿制血液里浸泡过,甚至连弹药里都参杂了一定臂力的干血粉末。 布莱恩的亚洲佣兵小队早已在附近待命多时,本想在上次邹来迟的救援行动中试用,却不料帕里斯没来及时通知他们,结果错过了最佳行动实践。 难怪大舅舅会建议他,先将子弹用自己的血液浸泡过,原来早在此前就已做过研究。向奇此时的思路却没停留在这一点上,而是在想,当时他们都没能找到御氏兄妹的遗体,可是在他记忆中,自己跟大英和小杰兄弟的的确确是有跟着灵车送了那对兄妹的最后一程的,可此时,御菲菲就站住眼前,那么,送去火葬场的遗体是谁的? 是那只名叫千夜的恶魔让御菲菲复活的吗? 御菲菲为何会出现在卡多幻域里? 玻璃门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在仓库里交谈的邹来迟和御菲菲都显得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都透了出来—— 没错,我是爱你,可是已经没有当初非要做一起的执着了,你无视我就行了,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用顾虑我的感受,当我不存在就好。 你是傻瓜吗?还是有被虐倾向,明知道让我留在身边你会继续被利用,就像以前那样…… 我心甘情愿。 可是我不愿意,那时候,让你看到那样的一幕,真的很抱歉,这一生终归是我亏欠你,可是你一直就知道的,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浪费在我身上的感情是得不到任何回报的。 我说过,我确实还爱你,但是已经没有非要一起的执着了,在我身旁你不要觉得是种负担,也不需要觉得亏欠我什么,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能遇见他,与他相知相爱是我这一世最幸福的事,就算落得现在的结局我也不后悔,即使时光倒流到从前,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米加,谢谢你当初派我去止水城,谢谢你让我遇见了他。快些让力量觉醒吧,回天堂去,那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 天堂……呵呵,你知道的,那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天堂。留下来好吗?再陪我走一程,求求你莉迪亚…… 原来御菲菲就是莉迪亚,他们在坠入人间之前就认识了吗?邹来迟本名叫米加? 突然想到邹来迟在昏迷中说的“不要堕入魔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御菲菲在还是莉迪亚的时候,同样是天使呢? 向奇的脑中似乎有些相关的画面呼之欲出,然而封印上的灵力似乎在干扰他的意识。每当意识探索到那边盲区,随之而来的就是头脑几欲炸裂的痛楚,此前曾过多次浅尝辄止地尝试,都因疼痛而放弃了,但他知道,一直这么逃避,终究无法寻得突破的缺口,不如索性忍痛冲开封印,或许能寻找到些有利的线索。 向奇试图以意念将灵力导向记忆的禁区,刚才那些呼之欲出的画面逐渐清晰地显现出来,那是御氏兄妹殉情的一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言灵咒 向奇强忍着灵力在脑颅内翻腾的剧痛,意识慢慢探入记忆的禁区—— 如走马灯般,一帧帧画面快速流过,动态的画面始于御菲菲被人以赤色光焰的匕首刺穿了身体,而那个手持匕首的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御锦玄,在这二人身后的墙边是被人用铁链困锁着的发小邹来迟,目睹着赤炎魔心剑穿过御菲菲心脏的那一幕,整个人僵住了,脸上凝结着震惊、悲痛、愤怒,以及绝望。 “你不是恨透了我的母亲,恨透了我们一家人吗?你心里不是无时无刻都在计划着怎么把整个御氏毁掉吗?你不是想要为你死去的母亲报仇吗?我早就把我母亲的罪证尽数收集齐了,也一早交到了你的手上。那天你主动邀我进你的房间时,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那是你第一次不需要我用毒品威胁,就愿意让我抱你,即使知道你在衣柜里架着录影仪,也还是想要好好地配合你,所以乖乖爬上你的床,陪你录个够。计划里,所需要的一切都收集齐了,复仇的道路,早就为你铺平了,当你对我说要一起下地狱时,我甚至有种被求婚的幸福感,我期待和你一起相拥赴死……可是,到了最后关头,你却止步不前,为什么?啊?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世界你还有什么留恋的?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你是不是真的被这小子打动了?还是迷上向氏孙少爷那张妖艳的脸了?可你口口声声说你只爱我一个的……” 御锦玄的一番悲痛言词令向奇万分错愕,这两人明明就是一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妹,可明知这个事实,却还义无反顾地往错误的方向走,与其说是惊愕,倒不如是羡慕,羡慕他们的勇气,羡慕他们的决心,因为同样的鸿沟,却是自己和小芽都无法逾越的。 理智中,似乎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向奇转念寻思,猛然惊觉这对御氏兄妹去世的那天,自己正巧在医院中昏迷不醒,可这段记忆就像是自己亲眼目睹一般—— 为什么记忆里会有这一段画面? 谁来告诉我,我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下仓库里的争执声变得越发遥远飘渺,在他完全陷入黑暗之际,似乎有人正神情慌张地朝他奔跑过来…… “阿奇,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向奇一昏倒,把邹来迟等人给急坏了,架也忘了吵,从仓库里间拉门出来,将地上的人托起,并问小章鱼道:“宠物,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小章鱼惊慌道:“我也不知道,恩公刚才看他手腕上那个会放出亮光的东西,里面有些你的照片,还有一些好像是你们人类的文字,之后就跟在外面一样头痛发作。” “哎呀,向少额头好烫,是不是发烧了?”御菲菲一手贴在向奇额上,一手捂着自己的,不太确定地说:“喂来迟,你来看看,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正常体温跟人类的有没有差别。” 邹来迟直接将额头抵了上去,旋即吓了一跳:“真的好烫,他在发烧。” “发烧?这下麻烦了,这里可没有退烧药啊,要不我们带他到绝地城去找大夫?” 菲菲语毕,小章鱼马上道:“不行的捏,狒狒大人,恩公这样子不能收集命魂,也过不去传送门啊。” “我现在马上去一趟绝地城,看看那边的医生有没有人类的退烧药。” “可能够呛,总之,先给他物理降温。”邹来迟将向奇抱进仓库,让他平躺在桌子上,接着扯下自己的一截衣袖,在先前接来的雨水里浸湿,然后放在向奇的额头上。 “喂,这样有用吗?”御菲菲和小章鱼都在严重怀疑这样冷敷是否可行。 “总比没有的强,这么烫,不马上降温会出大事的。” “啊,”御菲菲突然想到什么,“我记得上次在草药坡有见过一种清热解毒的药草,那种草药我妈以前有给我熬过,好像挺管用的,我现在就去摘回来。” “你真的还记得药草的样子?”邹来迟扯住她的衣袖,御菲菲的武力可以,但是脑力……,他有点担心,万一摘错了,可能会吃死人。 “放心啦,那种草药我再熟悉不过了,以前我家院子里特意种的,错不了。” 邹来迟知道她说的是跟自己亲生母亲住的那个家。 御菲菲见小章鱼自觉地跟上,于是制止道:“宠物,你留下,我一个人过去会快一点。” “可是狒狒大人,我……” “不怕,他们都是好人,我们以后就是同伴了。” “真的?”邹来迟欣喜若狂,“刚才还跟我争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铁定会走的。太好了,宠物,我们以后就是好伙伴了。” 邹来迟不敢搂菲菲,只好去抱一旁的小章鱼,出乎意料的举动吓得小章鱼一跳,不自觉地从触脚的吸盘中释放出电流般的灵力,二人猝不及防间,被电得滚地抽筋。还好电压不大,抽搐了半天,两人才缓过劲来。 “怎么回事?你是电鳗吗?” “实、实在抱歉,我现在还没办法自如地控制灵力,真的不是故意的。” 话说小章鱼自己也被电得不轻。 “我没事,身子只是有一点麻麻的,别往心里去。” 御菲菲摇头:“你俩娇贵的小少爷,吃不了苦,打不过人,各个都有病,你让老娘也不好拍屁股走人?” “呃,那个……有病的是阿奇啦,我好好的……” “你丫是神经病!” 这是实话,邹来迟哑口无言,值得呵呵傻笑。 “好吵……”这时,听得一旁向奇轻轻闷哼了声,众人望去,见他这时已经醒来,自行拿下额头上的湿布,一脸的茫然。 “啊,向少,你醒啦?这么快退烧了吗?” 御菲菲折回来,伸手要去探他额头的温度,结果被向奇的手背挥开,一双冷冷的吊梢眼既警惕又冷漠,当中还夹杂着几分疑惑。 “你是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重逢 向奇一句冷冷的“你是谁”令得几人面面相觑,看他那淡漠而防备的神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都不由得慌了。 “喂,阿奇,你该不会真的烧坏脑子了吧?别吓我们啊。” “向少?阿奇?”向奇疑惑地指着自己问:“是在叫我?” 小伙伴三人顿时目瞪口呆,向奇这一发烧,不但把别人忘了,现在连自己都忘了。 “那你记不记得小芽?林小芽?”御菲菲不死心地试探。 小芽是向奇最心爱的人,如果连她也给忘了,那还真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但接下来的情形果然如同下了死亡判决书。 “林小芽?是谁?” 向奇迷茫地瞪着眼,尽管想不起这个人,但是,心底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悲痛。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这个名字,自己心里会这么酸楚的感觉,泪水慢慢满溢而出,他捂着绞痛的心口,失声痛哭,“我明明就不知道这个人,可是为什么会心痛?为什么会流眼泪?她到底是谁?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阿奇,小芽没事,你冷静点,她没事,相信我兄弟。”邹来迟轻拍向奇的背安慰道。 “兄弟?你是……” 看着一脸茫然的发小,邹来迟不由得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好接受现实。 “我叫邹智,你跟大英小杰都喜欢叫我来迟,或者阿智,我们从小认识,从幼儿园到高一的开始一个星期都念同一所学校,明圣私立学园,那还是你家的学校,有印象吗?” 向奇摇头。 邹来迟又指着御菲菲道:“她叫御菲菲,一年半以前曾经是你的未婚妻,你后来高一转到了市五中之后,跟她念同一所中学。” “未婚妻?”向奇感到难以置信,因为他心底非常在意另一个名字,“那林小芽呢?” “唉,你竟然连她都忘了……”邹来迟不厌其烦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但是在我们看来,你真的为她陷入到不可自拔的程度,你就是因为林小芽才特地从咱们的贵族学校转到那所普通高中的。” “你好像很了解我的事……” “当然啦,你们是好基友嘛,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而且又都长得俊俏,不搞基浪费了。”御菲菲又恢复了平时口无遮拦的调调。 “喂,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的兴趣取向,你应该很了解的。” “呸,老娘哪有心思了解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御菲菲别过脸,避开邹来迟的视线。 邹来迟这时突然想到有趣的事,“阿奇,说来你平生收到的第一封情书还是在男生写的,哈哈……” “真的吗?”御菲菲也来了劲儿,“哪个男生这么狗胆包天?我听说向少是出了名的冰山王子啊,连女生都不敢轻易表露心迹的。” “没错没错,阿奇冰山王子的绰号就是那时候来的,那个给你写情书的男生,他们家的公司好像不久之后就破产了,大家都以为是你在暗中做了手脚,在那之后,几个曾经向你告白过的女生她们家的公司好像也出现经营问题,虽然是巧合,可是学校的人都以为是阿奇你动用了向氏的势力实施打压,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对你春心萌动了,太恐怖了。” “笑够没有?”自己发高烧到失忆,而作为打小认识的朋友以及未婚妻却在那没心没肺地拿他打趣逗乐,向奇有些不爽,拨了下汗湿的额发,瞪眼问:“你们真的是我的朋友?” “当然啦。这毋庸置疑的吧?自家兄弟,别那么防备嘛,”邹来迟展露出平日如暖阳般和煦的微笑,一把搭上向奇的肩膀,“你不信的话,兄弟我再免费资信大放送,如果能助你想起点什么,就当作是你在拍卖会帮我赎身的谢礼好了。” 邹来迟晃了晃手腕上的金属环,继续道:“知道你跟小芽是怎么相遇的吗?” 尽管想不起林小芽是谁,但是向奇对这个名字还是特别地敏感,邹来迟特意卖关子似的停顿,让他有点不耐,“你又怎么知道?” “先不说你跟我向来无话不谈,那次你们浪漫的邂逅可是有我们明圣高整个学生会成员见证的呀,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时节,当天碧空万里……” 向奇瞪去了个废话少说的眼神,邹来迟才笑眯眯地进入正题,“高一开学的第一个周末,我们在珠桥码头玩滑板,你在下坡时撞到了狂冲过来的林小芽同学,结果两人一见钟情,借口疗伤撇下我们,双双离开了,哦,当时你还用我的小黄搭着她一起去兜风,结果周一早上你小子招呼不打,就急不可耐地偷偷摸摸地转学到小芽的高中。啧啧,少年不动情则已,一动起情来马力这么猛。” 会不会太夸张了?向奇不觉得自己是冲动型的人,“正常说话,别添油加醋。” “谁添油加醋了?兄弟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天天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人家,明明有超级严重的洁癖,却还颠颠地陪着我们的小芽姑娘去吃路边摊,果然是真爱呀,你不知道我跟大英小杰他们有多感动,还说咱们的阿奇终于开窍了,对了,你的智能表里面,应该还有存着小芽的照片吧,来来来,快打开看看。” 邹来迟说着去扳向奇的手腕,准备帮他打开智能表上的虚拟键盘,这时,御菲菲突然拍开他的手,“姓邹的,你丫能不能尊重一下向少的隐私权啊?”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哪还有什么隐私可言?再说了,他都失忆了,哪里还懂得怎么使用这些东西,当然要帮他打开啦。” “不用了,”向奇挥开邹来迟的手,“我只是失忆,不是白痴。” 至少智能表的功能他都记得,见他娴熟地操作虚拟键盘,打开电子相册,邹来迟当即起身道:“行,你自己先看,有啥想问的再找我们,我们先去分配枪支弹药。哦,对了,”邹来迟突然折回来,摊开手掌道:“阿奇,那把后坐力威猛的THUNDER在你身上吧?你小子不是说要给那边的流氓用么?自己到揣着了。” 看来真是熟人,向奇解下枪套递了过去。那三人已不像他刚醒来时那么担心了,御菲菲的心思已经转到了一帮的玻璃架子上。 “卧槽,你俩开挂啊,这么些危险的东西是怎么来的?确定不是仿真枪?” “百分百真货。都是阿奇的大舅舅在之前留下的,制式还真高级,全是改进加强版的,没想到雇佣兵机构的火器这么威猛吧?简直就像是特地为阿奇这次落难准备的。” “咦?蒙特利豪德家族不是做航天和化工的么?” “之前听阿奇说,佣兵机构是他大舅舅自己的私产。”邹来迟说着扭头问向奇:“对吧,阿奇,你前几天告诉我的。” 向奇收回视线,现在问他这事他也不记得啊,能怎么回答,或许是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麻烦的视线 “我已经结婚了么?” 向奇看着虚拟显示屏里的婚纱照,愕然问道。 “没有啊,老娘跟你订完婚不久久挂了,哪来的结婚。” “不,我说的是和林小芽结婚,”向奇索性把虚拟显示屏关掉,将一副自己和另一位面容清丽脱俗的女孩子的婚纱照投射到墙壁上,“她就是林小芽吧?” “没错。不过你们是不可能结婚的,这应该是私下拍着玩儿的吧?”御菲菲笃定地说道。 向奇想想也是,如果已经跟小芽结婚了的话,之后也没御菲菲这么个未婚妻了。 几人都将视线落在墙上那对金童玉女的婚纱照上,“咦?这是什么时候拍的?那背景……是在你爸妈以前居住的那栋海岛别墅吧?” 向奇查看了下文件的存储时间,是临近他失踪前不久的日期,那就意味着是在两人分手之后的重聚。明明后来跟别的女人订婚,为何还要藕断丝连?如果割舍不下,当初又何必分手? 电子相册所存放的都是林小芽的照片,各种各样的表情,从角度看来,大部分是偷拍的,那家伙想必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人,注视着林小芽无懈可击的完美五官,以及那双几乎是与自己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矍铄吊梢眼,向奇突然间明白了过来——那个人是他的亲妹妹! 向奇啪地关掉图像,神情像是惊魂未定。 “阿奇?想起什么了吗?” 向奇没说话,跳下桌子,大步流星朝蓄水的胶桶走去,但看了眼那浑浊的水质,最终还是打消了喝水的念头。 “真他妈脏!叫人作呕!”向奇烦躁地踹了下水桶。 “你啊,洁癖的毛病到哪儿都改不了,凑合着吧,总比没有的好。” “我说你!”向奇回头猛瞪,“这水是泡过你那肮脏的衣袖的吧?” “啊,抱歉。”邹来迟猛然想起刚才太急,直接把扯下的衣袖浸泡到仅剩的水里了,“刚才心慌,没想到那么多。” “话说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啊?” 向奇的焦躁有些反常,他很少会表露出这般歇斯底里的一面。 “阿奇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种禁断的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然而,与他一同长大的发小并没错过他眼角的些许绯红,他每次撒谎时,都会这样。但就林小芽的事,他多少也能猜出点端倪,毕竟林小芽的容貌酷似向奇有时的面孔,以前还以为是所谓的“夫妻相”,但是在向家临时取消了与林小芽的婚约之后,隐约察觉二人并非“夫妻相”那么简单。 既然向奇不愿说,他也不好将砂纸捅破,于是故作不知,并岔开话题。 “走吧,我们先到绝地城的河边喝水吃鱼,然后再到塔楼管理处去登记组队成员。” 向奇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邹来迟,“抱歉了,毁掉了你的衬衫。” “自家兄弟客气啥。”邹来迟接过外套直接披上。 向奇除了了解到一点关于林小芽的事情之外,脑子里仍旧是一片空白,尽管对相貌与人类有所差异的御菲菲和小章鱼感到陌生,但对邹来迟这个人却有足够的信任。 在草药坡附近的河边,邹来迟一边膛鱼,一边嘻笑着问道:“阿奇,这里的景物有没让你想起点什么?前几天,我们在这里可是遭遇了这辈子最尴尬的事件啊。” “哦?你跟向少遭遇了啥尴尬的?说来让老娘也尴尬一下。”御菲菲向来都是个没事也要搞出点事来的主儿,有八卦又岂会放过不八的。 “呵呵,我俩在这里洗澡,结果光着屁股被两只恶魔追赶了一路。” 御菲菲听完随即放声大笑,“美少年啊,花美男啊,光溜溜地能不惹人垂涎嘛?别怕,以后你们仨由姐来罩了。” “太好了,有女侠在,我们都安心了。” “狒狒大人好帅!”小章鱼眼中闪耀着BLINGBLING的仰慕之光,“我长大以后,也要像狒狒大人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喂,老娘哪里像男人了?”御菲菲怒道:“还有啊,不要老是狒狒、狒狒的叫,是菲菲,老娘都说过多少次了,你这宠物到底有没有记性啊?” “咦?不是一样吗?”小章鱼愕然,扭头问邹来迟,“不一样吗?” 邹来迟脑袋一歪,露出他那人金色阳光般的招牌笑容,“一样的。” “一样个屁!姓邹的你小子欠揍就直说。” 邹来迟瞥了眼一旁安静地查看资料的向奇,发觉他眉头紧皱,并不时用手按压左侧肋骨,于是问道:“阿奇?你受伤了吗?” 向奇摇头,“会痛,但又好像不是我自己的痛,这种感觉很复杂,我也不知该怎么说。” “啊,这样,”邹来迟拿着镗好的鱼回到篝火旁,一边忙活着一边道:“我记得以前你好像说过,你跟咱们的小芽姑娘有心电感应,她痛你也痛,反过来也一样。” “有这回事?” “我们当时也觉得你夸张,但是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心电感应?呵……”向奇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难怪会取消婚约……” “别沮丧了,就算没待在一起,却也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很羡慕你,不管是什么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形式,在这个世界上,始终有一个与自己紧密相联、相互牵绊的人,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你很会安慰人,谢谢。” 向奇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发小的几句话,让他躁动不安的内心得到了一丝慰藉。 几人填饱肚子之后,开始商议怎么闯过幻域剩下的四关之事。 目前,他们这个小队要钱没钱,要装备没装备,除此之外,还没开始通关就欠下几屁股巨债,这场赌命的游戏,简直是开启了地狱模式。还好他们的债主似乎不像放高利贷的恶棍,紧追上上门讨债,这一点时不幸中的万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坦桑城 向奇他们这个由一只恶魔、一只海兽类章鱼、一个未成形的天使以及一个人类组成的小队,不管是在实力还是金钱上,在整个卡多幻域里都排在垫底的位置。 他们现下唯一欣慰的是御菲菲和小章鱼这两位不需要花钱买武器,因为御菲菲那柄来路不明的赤炎魔心剑会随着主人的力量增长而变强,所以,那算得上是一件成长型武器,而小章鱼则是直接以附着雷属性灵力中远程射手,它也是不需要花钱买兵器的人。 至于身为人类的向奇,以及仍旧处在人类状态的未成形天使邹来迟,尽管有攻击便利的火器,但在向奇因发烧失去了所有记忆以后,理所当然地不记得用血液浸泡子弹的秘诀,于是,除了先前准备好的贝雷塔里和格洛克的那几十发子弹,其余的便是些只能杀死跟人类一样弱小没有魔力的小生物的普通枪支弹药。 所以,目前他们几人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想办法搞钱! 不是用来还债,而是升级装备,提升小队整体的战斗力。 坦白讲,要在幻域里搞钱非常困难,任务发放处永远是人山人海,能不能抢到还得两说,更主要的是,以他们的实力,重金酬劳的任务也没本事接,剩下的低廉酬劳的任务,领到手的还不够祭五府庙,哪里还有余裕升级武器。 所幸这个尚武的幻域同时也是看脸的世界,对于实力弱小却又平均颜值超高的小队,能够优先利用的王牌就只有后者了——当然,卖艺不卖身。 向奇是个性情寡淡沉默寡言的人,御菲菲则是喜欢招灾惹祸不靠谱的人,小章鱼生性却懦没主见,对比之下,表面纯良内里腹黑而又有了几年学生会会长经验的邹来迟,自然而然就成了这个小队的队长。 几人商定到塔楼广场的管理处注册队名之后,顺便在广场上支个摊,吹拉弹唱地卖个艺什么的。 邹来迟记得绝地城餐馆的老板娘有一把竖琴,于是四人在经过希曼沙的餐厅时,顺便拐进去借了这门乐器,再顺便抱走了几个盆盆罐罐。 一行人抱着盆盆罐罐的穿行在熙熙攘攘的绝地城,惹来一路异样的目光,但因着当中有三张精致到极致的面孔,所以大多人惊异中带着无比的好奇,有些无所事事地甚至跟了上来问东问西,邹来迟都顶着天使的笑容和善地卖关子说,一会儿就知道了。 开始时,队员们都不太赞同卖艺这个提议,因为异界生灵的观念跟人类的大不相同。艺人明星等在人类的世界里不但有优厚的收入,而且还大受欢迎,但是在这尚武的地方,从事供人观赏娱乐一类活动的群体自然是最被鄙视的弱势群体,感觉丢不起那个人,特别是五音不全的御菲菲,反对更为激烈。 她的提议是去偷,或者抢,简单粗暴,也附和幻域的规则。 “打劫就算了,咱们零装备,零药品,被打残了也没得医。温饱都没能解决,还谈什么面子?虽然卖艺在这里是不体面的行业,但是来钱蛮快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小宠物,上次阿奇在塔楼广场上跟人动手的时候,都能收到不少,那张脸不用太可惜了。” “卖艺?别指望我了。老娘五音不全,让干点粗重活还可以,唱歌跳舞什么的就算了。” 向奇不置可否,自他完全失忆后,变得更加沉默了,大多时候在想自己的事情,小队的行动最终还是交给那几个人决定。 “我、我也什么都不会捏。”小章鱼在一旁弱弱地说道。 邹来迟白眼一翻,这几个推他出来做领队的家伙配合度却这般恶劣,看了就来气。 “我唱、我跳可以了吧”说着他指着向奇说:“虽然失忆了,但是技能的东西是靠身体记住的,而不是用脑子来记,所以你找几个盆盆罐罐的给我在一旁当鼓手,还有你,”指着菲菲下达指令:“我知道你会点B-BOX,所以一会儿你也不许偷懒!至于宠物……”邹来迟两手叉腰,俯视着那个像台灯一样的半红色半透明的章鱼,沉默片刻,说:“你给负责问人收钱,记得要尽量给我扮天真装可爱一点……” 不过邹来迟似乎马上意识到什么,改口说:“实在装不来,装可怜也行。”大家臭着个脸,好半天没说话,真把邹来迟给惹毛了,怒道:“你们没是死了吗?给点反应啊!” “是是……”众人拖着长长的尾音,而后各自散开。 “是说一遍就可以了!” 要带领这么些没干劲的家伙,他这队长可不好当。 真他妈丢脸! 向奇摆好四五个陶罐,低着头坐在后方,而那三个不要脸的则站在前方招来观众。 “乡亲们父老们,各界尊贵的兄弟姐妹们,来奇菲鱼乐队今天给大家带来人界的流行艺术,在此与大家同乐。希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多多支持。” 什么来奇菲鱼,好烂的名字! 没有吉他没有贝斯没有主唱,还敢称乐队,连鼓都这么不堪入目,还乐队? 本来这三个小年轻外表就非常惹眼,此前就曾招蜂引蝶惹人注目,再加上还被认出前天晚上才在拍卖会上大出风头的人类小子,以及珍贵拍卖品,观众自然是趋之若鹜,霎那间,被围得个水泄不通。冲着他们出挑的颜值,表演还没开始,周围便已有人开始给钱了。 “喂,阿奇,发什么呆,快开始啊。” 在马戏团长的低声催促下,向奇不得不开始他人生中就丢脸的一次表演。 向奇家里有一套西德进口的架子鼓,平时没事也会练一练,正如邹来迟所说,某些实操技能确实是靠身体来记住的,所以此时,作为一个鼓手,他也还算称职。 节奏、物体敲击时发出的音质拿捏得很是到位,再加上他动作的灵巧熟练的手感,使得他的表演别开生面,活泼生动又富有张力。 另外两个也没闲着,如花似玉的魔族姑娘无所顾忌地在人前又鼓腮帮又吹气的,尽管口水乱喷,但她这样的表演在这个异界里倒也很是新奇,加上她的相貌实在是倾国倾城,(在河边的时候,她就把自己脑袋上的两支小羊羔角给锯掉了)所以即便她做出再不雅的行为,也难以抵消她的魅力。 至于邹来迟就更不用说了,他这人很懂得造势,外表阳光帅气,随便秀一段HIP-HOP就引得现场不时发出不可思议的赞叹声和欢呼声。 后来,向奇想到他的智能手表里有不少节奏感很强的MP3,于是设置成外响,把音量调到最大。没见过人类科技产物的异界友人又哪里知道这种神奇惊喜的由来,还以为是他本人施放的魔法。周围的气氛被带了起来,人越来越多。 后来邹来迟和御菲菲一起跳了一段劲舞,那是一段既有力量又不失美感的舞蹈,这一对美型醒目的小年轻在众人眼里都帅到了极致,把周围的气氛推上高潮。 收获远比想象的丰厚。 刚开始还是些打发乞丐的小铜币,后来连碎金块水晶颗粒都丢进小章鱼触角上的口袋里。 不过,捧场的人越来越多,宠物手中的袋子已经装不下,便有人拿出自己的钱袋直接越过大头,来到向奇跟前,其它人见状,也纷纷拿着金币或者宝石冲向自己喜欢的目标。 一时间场面开始失控,这么下去,恐怕会演变成骚乱,于是暗中相互使眼色——风紧扯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贵气逼人 向奇几人被密密层层的观众围困得无法脱身,有些胆大妄为的家伙甚至要掏钱买人的,和观众之间,以及观众与观众之间,推搡拉扯、拥挤踩踏,争执逐渐攀升到动手的地步,场面混乱到几乎失控之际,突然空气中泛起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裹挟着死亡的阴影瞬间弥散到巨大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生灵在刹那间噤了声。 异界的生灵,魔力越强的对危险的感应就愈加敏感,这源自于动物求生的本能以及忠于自保的天性。 循着恐怖气息的扩散的中心,众人让出了一条道,道路的另一头,赫然立着一位令人目眩神迷的金发少年。 少年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牙关紧咬,双唇因极度的气愤而微微颤抖,那是一副恨不得将眼中的人杀之而后快的架势! 向奇不明白这人为何会对自己满怀杀意,但桀骜不驯的他又岂会被人家的嚣张气焰吓得胆缩?当即不服气地狠瞪回去。 金发少年缓缓走近,用着极尽克制的语调讥讽道:“终于自暴自弃到出来卖了,杂碎就是杂碎。没本事在这儿混就早点去死,少在这碍眼。” “你是谁?我要做什么与你何干?”向奇面无表情,就连话语也听不出任何情绪,相较之下,更显冷静沉稳。 “都说了碍眼,识相的就马上给我滚!” “如果不呢?” “难道那个人都满足不了你了?还要这么在外面卖弄风骚钓凯子?” “你什么意思?” 向奇冷着脸,目光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就见人群的最外圈,有一袭颀长挺拔身影,黑色的斗篷,帽檐遮去那人的大半张脸,只隐约见到紧抿着的薄唇,以及精致的下巴。 “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是那人的男宠一事不已传得沸沸扬扬了么?哼,卖艺、卖身之类的事还真适合你,够贱!” “狗嘴吐不出象牙!” 那金毛出言不逊,向奇纵然有再好的修养也是忍无可忍,一记右勾拳呼了过去。 “做了****还想立贞节牌坊?好做就要敢认。” 金毛一边回嘴,一边仰头避开。向奇见一击不中,当即顺着收拳之势,在对方右边肩窝处一个肘击,同时预料到对方会向左侧退开半小步,于是当机立断抬腿横扫他左侧肋骨。 虽然向奇可以根据对手的身姿预估下一步动作,但是金毛的速度远在他之上,后发先至扣住了他的脚踝,并一转手腕扭动他的腿,将向奇整个人以脸朝地面的姿势掀起,同时抬起一脚朝向奇面门踢去。 所幸的是向奇在脚踝被扣的刹那就已料到身体会被对方掀翻,换做是他,也同样会去踢对手的脸,于是双掌交叠护住自己的脸。 他的聪明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速度的不足,但力量上还是明显吃亏的,尽管金毛那一脚那踢中向奇的脸,却将他整个人踢飞出两仗开外,向奇手掌在地面一拍,下蹲着回旋落地,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利落潇洒。 “要是不想被人说是靠屁股生存的,就拿出点本事事来,窝囊废一个,我已经没有耐心等到你参加对垒赛了,现在就了结了你,免得被你这废物气死。” 金发少年朝向奇疾步而去,不料邹来迟和御菲菲都唰地抽出刀剑,并肩挡在向奇身前。 “住手!”邹来迟森然冷喝:“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兄弟的。” “没错,你要想杀我的未婚夫,就先过老娘这一关!” 尽管小章鱼没有说话,但是也在边上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 “一群杂碎!本事没有,口气倒不小,收拾你们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需动。” 金发少年说着,周身霎时溢出一片金色的灵力之光,以爆炸式向四面八方瞬间发散,周遭的人,除了向奇以及个别魔力深不可测的生灵之外,其余的都被掀翻到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再如天女散花般零零落落地跌落下来。 刚才还拥挤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的空间,这时已变得开阔,方圆几十米内,就剩下那么几个不受影响的家伙,活像是巨大蛋糕上插着的几根蜡烛。 映入向奇惊恐瞳仁中的金色身影正一步步一步步地放大,而他此时仍保持着回旋下蹲的姿势,已吓得动弹不得。 “怎么?吓破胆了?你真拿自己当女人么?”金发少年扯住向奇的额发,将他的头往地面按,向奇整个地被压制在地上,“少摆出这副恶心的表情,看了就不爽!” 向奇在自己嘴角挨了对方一拳的同时,屈膝在金毛的左侧肋骨上一撞,趁对方吃痛之际勾住金毛的肩膀往傍边一带,翻身跨坐到对方身上。只是,好巧不巧,他自己的左侧肋骨又开始莫名其妙地传来阵阵钝痛,于是两人几乎同时都痛得飙泪。 待痛感缓和过后,向奇这才将五指扣住金发少年的脖子,刚才惊恐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冷笑:“你真的想要杀我?舍不得吧?” 如果真要伤他,刚才释放灵力轰开周围的人时,就不必唯独留下他一个了,简直是多此一举,所以向奇料想这家伙对自己应该还有其他意图,否则偌大的广场,成百上千的生灵,却偏偏与他过不去。 仰视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那张白皙冶艳的面孔,又长又翘的睫毛上还凝结着水珠,此时正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舐舔着刚才被打破皮的上唇,宛若天使与恶魔并存的邪气笑容叫人看了忍不住身体打颤。 金发少年不忍直视,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地任由对方压制着。 “你是变态吗?看上我了?之所以跟我过不去是因为嫉妒?” 金发少年皱眉,刚才嚣张的气焰明显消褪去大半,话语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和挣扎,“变态的是你,快从我身上下来,别把你习惯的姿势用在我这儿,简直恶心到极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召唤亡灵 “虽然魔力不小,但你终究还是人类吧?这是什么你也知道吧?”向奇把掐住对方脖子的手稍微松开些许力度,另一手却已掏出了贝雷塔,“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有什么意图?说。” “都说了,你很碍眼。像你这种像尸体一样随波逐流的轻易寻求男人保护的垃圾,还是早点去死的好。” “我什么时候寻求男人的保护了?你说话放尊重点!” “你脑壳坏掉了还是眼睛瞎了?前天晚上目睹你跟男人在墙角暗处亲热的人不正是我?没认出来?” “你他妈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会……” 刚才两人稍微过招,向奇就已怀疑金毛左侧肋骨有伤,而刚才用膝盖撞击时,力度也不算太大,他却痛得浑身打冷战,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所以此时听对方出言不逊,一气之下,用枪托在金毛的左侧肋骨上敲了一下,对方立即闷哼了声,而向奇自己的同一部位也再次传来。 第二次! 向奇发觉自己的痛觉与对方同步,这一惊天发现令人匪夷所思。 向奇不确定地再次痛击对方,而自己身上同样的部位也感应到了痛楚。 金毛吸着冷气骂道:“住手!你这虐待狂……” 邹来迟此前还说他身上那莫名其妙的痛是源自于跟林小芽的心电感应,可是为什么在他跟这金毛之间有有同样的感应? “你……是谁?我们有什么关系?” 金毛没料到向奇的脑筋转得这么快,闻言先是一怔,继而从齿间“嘁”了声,趁向奇愕然间,将汇聚掌心附有雷电属性的灵力球击中向奇腹部,向奇被打飞出几米外。 尽管金毛那一击力度不大,但电流似的灵力使得他浑身麻痹,抽搐不已,连带着颅内又开始刺痛起来。 金发少年也同样脸上苍白,钢牙咬得咯咯作响,即便如此,双手仍忍痛打着法结,逃也似的瞬间消失踪迹。 待体内的不适感完全消散之后,向奇记忆中忽然出现一线光亮,那先光亮让他找回了部分的记忆。淡然只能恢复到发烧之前的状态,被封印的关键部分仍旧没能打开。 向奇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首先,最具冲击性的是,自己跟那金发少年共享痛感,其次,对方的灵力并没有伤害他,反而还助他恢复了此前他强行冲破封印而导致的失忆;再者,金发少年对他出手之前的神情似乎也很可疑,当问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时,他的神色大变,显然在刻意隐瞒着什么,难道真的有关系? 是什么关系? 被封印的记忆是否跟他有关? 对方也一定知道他被莫名其妙丢到幻域来的原因吧? 这些日子以来的迷茫,终于寻得了一线解开疑团的希望。 向奇决定去找金发少年问个明白,起先队友们都不赞同他这鲁莽的决定,但后来细想那个人虽然每次都对他恶意满满,但却也没有那一次给向奇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况且经过前天的拍卖会,大家都知道他跟整个幻域里力量数一数二的莱克有着某种关系,闲杂人等轻易也不敢找他麻烦,于是最终四人结伴同行。 再次来到塔楼广场时,同伴三人识相地朝任务发放处去了,向奇直接来到塔楼的入口,但被守卫拦下了。 “站住,这里是贵族的居住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来找人。”向奇简单说明来意。 “这里没有你们这些低等生灵可找的人。”守卫的回答简单粗暴,“瞪什么瞪?识相的就不要在门口乱晃,走开走开。” 就在守卫赶人之际,把守在另一边的守卫慌忙跑过来,对那名粗鲁的守卫小声说道:“喂,这位是莱克大人的人,得罪不起的啊。” “莱克大人?”刚才不屑的嘴脸顿时面如土色,“可……可他不是人类吗?” 后来的守卫摆出殷勤的笑脸道:“实在抱歉,他是新来的,还不懂规矩,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穿行过空荡荡的一楼拍卖区,看着前天自己和莱克入席的上座,向奇不禁觉得讽刺,明明才说不想再跟那个人扯上任何关系,结果现在却还得靠别人的面子才得以进来。 金发少年是住在塔楼里的唯一人类,向奇只消一问,就打探出他房间所在的楼层是十一楼。 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物里并没有像人类的建筑物那样安装了电梯,但是他又不会瞬移魔法,在空阔的一楼里兜了许久,才发现前天被莱克强行带到的那条内廊的拐角处有一个绿色灵力流转的传送门。 向奇在心底默念着十一楼,紧接着身影一闪,在他的眼前马上就变换成另一番景象。他此刻正站在十一层的正中央,四周各有一块由灵力汇聚而成的漂浮板,漂浮板在传送门和对岸房间里通道之间来回移动。 金毛的房间到底在哪边? 其实楼下的守卫所报的楼层数也不太确定,就更别说具体房间了,向奇循着几不可觉的气息来到只够两人并肩而行的通道上,正迟疑着是否去敲开面前的那扇门,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转身看去,那人正是刚从中央传送门出来的金毛。 那小子见着他时,依旧是臭着一张脸,就好像人家欠了他似的,不过这次没有主动说些挑衅的话,只是无比厌恶地移开视线,朝这边走来也目不斜视地,仿佛当他不存在般。 “喂,我有话问你。”向奇迎上几步,可人家金毛鸟都不鸟他,准备闷声不响地从一旁走过,于是啪地一脚搭到墙面上,横在金毛身前。 “我没话要跟你说,让开!” 向奇双手抱臂,嘲讽道:“干嘛那么冷淡?之前几次不都主动勾搭么?如今你成功引起本少爷的注意却又开始玩冷漠了?唱的哪出?欲擒故纵?” 也不知这金毛是在哪儿吃了瘪,脑门上蹦蹦直跳的青筋叫嚣着不爽、不爽,在听见向奇单刀直入地问他“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时,忽然转过身,一步步向倚靠在墙壁的向奇挨近,搭上对方小腿胫骨上的手掌随着步伐缓缓移到大腿外侧,“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过你都送上门来了,我倒是不介意跟你发展关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心电感应 向奇听这家伙话里明显有调侃的意味,当即膝盖一摆,在金毛的肋骨伤处轻轻一顶,那小子立马疼得直哆嗦,而与此同时,向奇也跟着冒冷汗。 “你是笨蛋吗?不是已经知道我痛你自己也会痛了吗?还来碰我的伤。有病啊?” “为什么会这样?” 若说是心电感应,他跟林小芽之间有那么回事还可以理解,毕竟是双胞胎兄妹,而且彼此情意相通,所谓的心电感应一般不都发生在双胞胎和部分感情笃厚的情侣之间吗?可他跟金毛小子啥啥不是还感应个毛线啊感应。 结果金毛无所谓地敷衍了句“谁知道”,那神态就似事不关己一般,看得向奇不由得火大,劈手扯过对方衣襟质问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许你不知道,就不许我不知道?你这个任性的大少爷,你问我,我问谁去?放手!”金发少年说着不耐地拍掉向奇的手,将身上被扯乱了的衣服整好。 “你今天冲我发疯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吧?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因我而来的?因为我头痛晕厥的时候,你碰巧在跟人干架?” 金发少年暧昧不明地赞道:“你的脑子真的很好使啊,聪明、潇洒、帅气、多金,不但吸引女人,就连男人也招架不住,真叫人羡慕嫉妒恨啊。” “你少他妈东拉西扯的,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快说!” “凭什么告诉你?” “凭着我们有可能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蚱蚂,因为我们会影响到彼此的行动,你不就因为这个才对我不爽么?” “才不是!刚夸你聪明你就飘飘然了?少自以为是行不行?” “那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无冤无仇吧?” 问了这许久,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向奇有点不耐烦了,抑制着发火的冲动,尽量使语气保持克制。 “我是气你恬不知耻,动不动就对别人男人怀里哭泣装可怜。” “你他妈说话放尊重点!我什么有像你说的时候那样过?” “你们那天晚上……” 金发少年的言语中泛着一丝不易察觉到苦涩,终究没把话说完,但聪明如向奇,又怎么不明白那话的意思?拍卖会的中途,他被莱克叫到塔楼内廊的昏暗处,当时被莱克按在墙上的一幕正巧被金毛撞见,而金毛似乎就是莱克以前的恋人,虽然不知他为什么要离开那个人,但是,撞见自己的恋人跟别人纠缠不清的场面,一定会吃味的。 向奇淡淡地安慰道:“我们什么也没做,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才没担心,你们要做什么关我屁事啊。”金毛抢白道,但神态上却有点被看穿后的不自在。 这时,走道的尽头响起了冰冷的、硬质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似乎裹挟着压倒一切的气势。 二人循声望去,就见一袭挺拔伟岸的黑色身影正朝他们这边过来,那人正是金毛的恋人,向奇一千四百六十万枚金币的债主,不知他此番到来是为讨情债还是钱债。 金毛似乎对那风流没节操的男人积怨颇深,一见到那人就立马恢复先前憎恨的表情。他猛然揪扯向奇的头发,阴仄仄道:“你要想知道真相,就努力在下个月的通关比赛上击败我,作为奖励,我或许能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当然,你也要做好被杀的觉悟,因为我不想行动老是受你这种杂碎影响。” 金毛放手时还故意将向奇的脑袋在墙壁上撞了一下,继而朝莱克投去怨毒的目光,紧接着负气转身,从门板上透体而入。 “喂,等等。” 向奇伸手拽人,但已来不及。金毛这家伙似乎每次一见到莱克就闪人,他这么进了房间,估计再怎么扇门也不会开门的了,而且莱克来找他,该闪人的是自己。 见到这烂人,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之前被对方压到河底的画面,若不是自己意志力坚定,恐怕已被吃干抹净了。那时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似乎仍在耳畔回响,肌肤上留下的灼热触感在随着脑中的画面再度被唤醒。 向奇与那个人擦肩而过时,没再注视对方,唯恐视线出卖了自己的慌乱。 “察觉到你的气息,我好高兴,以为你是来找我的。”被对方无视,莱克只好先开口。 向奇既然说过不想再见他,当时是不愿与之再有什么牵扯,何况这人来见自己的恋人,竟还半道勾搭他人,果然人渣。 莱克瞄了眼继续前行的背影,突兀得冒出句“我怀孕了”,向奇脚步一滞,差点没被吓扑街,第一反应是原来他是女人,可转念一想不对,这家伙是雄性动物,那天这厮在水里贴在他身后发情时,就确确实实感觉得出的。 难道说异界的生灵中,男性也可以孕育生命?传说天王宙斯就亲自诞下了战争女神雅典娜,即便莱克也能像众神之王那样,也与他无关,他可不记得有跟那家伙发生过那种关系。 向奇原本想当他是空气,但最终还是撂下句“关我什么事!”,并迅速朝楼层中央的传送门走去。身后传来某人执着的脚步声,还缠着不放了。 “哈,你跟那些坏男人的反应一模一样。”莱克已又到向奇身旁,两人一同等候朝这边移动过来的灵力漂浮板。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你要负责啊渣男。” 莱克说着,一同与向奇踏上了漂浮板。 “你说谁渣!” 向奇转脸怒视对方,看到那厚颜无耻的笑容,突然惊觉自己被人给耍了,这么荒唐的事,他居然还认真考虑,莫非脑子真的烧坏了? “还有,你干嘛跟着我,我说过不要再见面的吧?” “你还生我的气啊?别生气了,万一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穿过传送门,两人再度来到灯光昏暗的内侧走廊。 “小奇,别走那么快嘛,要不要去我那儿?我托人带来不少人类的食物。” 托人? 向奇突然停步,转身正色道:“既然你能轻易托人从人界带东西过来,那就好办了……” “你有什么想托人带的吗?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都帮忙弄到……” “不,”向奇冷淡地打断对方的话,“我指的是欠你的钱,如果可以托人代收,我愿意以三倍的数额偿还债务,收债人的全部佣金也可以由我这边负责。” “干嘛?在炫耀你家有钱啊?” 尽管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是从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出莱克情绪变得沮丧。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欠债还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就那么不愿意欠我?”向奇一如既往的淡漠着实把某人激怒了,“为什么你这家伙会这么难搞?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你知道有多少人渴望被我抱吗?” “抱歉,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身为男人,我没办法去抱同是男人的你,也不想像女人一样去接受宠爱,这点希望你了解。还有,你什么时候托人去我家收钱请提前告诉我,我也好让家里人提前准备。谢谢你这些天来的帮忙和照顾,但是我希望你我以后不要再有任何交集。再见了。” “谁准许你单方面做决定了!”向奇刚走出几步,就被人猛力拽了回来,身体有一次让人按到墙上,“你明明也渴望着我的,为什么不愿坦然承认?” “自恋也要有个度。”向奇试图推开对方的压制,但力量不及人,徒劳挣扎只会让自己越发狼狈不堪。 莱克冷笑,手指捏住对方的下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注视我的时候,眼睛又迷又幻的?要真对我没兴趣就不要那样勾引我。” “你想太多了,根本就没那回事。让开。” 莱克非但不让,反而欺身而上,膝盖挤进向奇双腿间,双唇也堵了上去,手还直接娴熟地招呼在他敏感处。 过电的酥麻瞬间窜遍全身,这个危险的信号把向奇惹急了,继续下去身体真的会有感觉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消失的同伴 “做、爱若是没有爱的话,就纯粹只是两头低等动物之间的交、配。我不相信记忆,也不相信身体的感觉,因为这些都很有可能背叛自己的本愿,我只想遵循自己的心意,虽说人心是复杂的,无法受理智的操控,但也只有这个不会背叛自己,而我时时刻刻都很清楚地知道,它所企盼的人是谁,莱克,在这里面绝对不是你!别再继续来烦我了,那只会令我你更加反感。” 这是向奇那日离开塔楼时对莱克所说的话,打那以后就不再见到莱克的身影,就连那袭宽帽檐的黑斗篷也再没出现过。 金发少年曾对他说过,要想解开疑团,就必须在下个月举办的通关对垒赛上打败他,尽管深知两人实力有着天渊之别,但向奇不想错过这么个难得的机会,即便是以生命为代价,他也要弄清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幻域,以及为何会失去一年多的记忆,因为他总隐约觉得这些疑团的背后正有什么人在编织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加沉痛的万劫不复。 金毛所邀战的通关比赛已经开始接受报名,报名的前提条件有两个——第一是报名需得以团队的名义,第二是小队的每个成员都必需出示一件通过受理人认可的宝物。 这两个条件看似简单,其实要做到第一个就不容易,因为这历次的比赛中,闹出人命的事例时有发生,而每个小队的成员实力大多良莠不齐,所以这的确在考验弱者的勇气,绝地城每到这个时候就会迎来许多队伍的分解再重组,于是这个城市大多留下的,都是没勇气参加比赛的弱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此处是名副其实的大多数人看不到一线希望的绝地之城。 向奇他们小队,力量最强的当属堕入魔道不久的御菲菲,恶魔的身体有着非比寻常的自动恢复能力,此外,她在身为人类时,就早已拥有了惊人的悍横之力,变身为恶魔之后,那股蛮力更是提升了几个层次,此外,她还能召唤出附带火属性攻击的赤炎魔心剑,这柄重剑的攻击会随着主人力量的增长而增强,这对于御菲菲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 排在第二位的应该算是小章鱼,尽管它近身搏斗能力薄弱,但是远程攻击的属性在距离上相对来说就成了不错的防御; 排在第三的邹来迟综合能力与第二没太大差别,尽管他仍是个力量尚未觉醒也还未成形的天使,但在来到卡多幻域的这短短两周时间里,他的进步是最神速的,不但有着高度敏捷的行动力,而且还能初步习得御风,这些进步,或许要归功于他在大闹美杜莎老大的巢穴时,曾无意识地逼迫出天使之力所遗留下的能力; 而身为人类的向奇,则被理所当然地排在最后一位,他攻击不如御菲菲,防御不如小章鱼,速度比不上邹来迟,从别人那儿偷师来的两个魔法却因为人类自身零魔力的限制而大打折扣,若不是他此前在幽冥城的山洞里踩过一次魔力石,在深谷习得了魔力增大的技能,他所施放的魔法根本就上不了人,他唯一的优势,在于体内那不明缘由而变异的血液,只要在刀刃上附着上一层那样的血液,即便是人类的普通武器,也有了可击伤异族生灵的效力——当然,就他那速度,也得先有能伤到人的机会才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索忆 绝地城通关对垒赛参赛的第二个资格,是参赛队伍的每一个成员都必需持有一件被认可的宝物。宝物可通过完成委托任务获得,也可以用金币向愿意出手宝物的人购买,不过在这个尚武的世界里,抢劫是最直接的办法。 最后那办法对于向奇等人来说行不通,以他们的实力,除了挤破脑袋去抢委托任务,还得提防别人来抢劫。 向奇脖子上的黑宝石项圈在拍卖会那天被曝光之后,几乎整个绝地城的人都知道一个弱小的人类佩戴这一枚价值连城的宝物,于是他自然而然就成了众人猎捕的目标。 如果四个队员按特性定位的话,体力超强的御菲菲适合做主攻,速度敏捷的邹来迟杀伤力不大,却是助攻的不二人选,再加上赤炎魔心剑的物理攻击本身就附有火系魔法伤害,邹来迟的御风能力可使火系魔法威力倍增,所以相对而言,御邹二人是攻击的最佳拍档。 小章鱼则以灵力直接作为射击的武器,造成的效果与御菲菲所持的赤炎魔心剑相似,即是物理伤害的同时附带雷电属性的魔法伤害,在一定程度上可使对手肌肉麻痹,为主攻抢得战机,而这个一定程度则要视自身的魔力强度以及对方的抗魔性而定。 身无一技之长的向奇,以他目前所偷师来的那两个魔法来说,勉强算得上是队伍里的术士,可在远处施放魔法,然而他所习得的魔力翻倍技能还处于初级水平,体内仅有的一点魔力值仍旧不变,所以所施放出来的魔法并无太大杀伤力,此外,不管是召唤火龙还是施放闪电,都属于不分敌我的群攻魔法,在御邹二人与敌方交上手之后,这两个魔法就不能用了。 当然,向奇也可上前与敌人近身搏斗,毕竟他自幼所学的各项格斗技能都与邹来迟的差不多,除了速度无法与之匹敌,力气却也相差不远,但是自从那次强行冲入记忆封印之后,向奇就一直高烧不退,再加上还得不时放血强化武器,整个人虚弱了许多。 此外,自从向奇来到幻域之后,身体状况日渐虚弱,不但要与金毛共享痛觉,甚至有时身体还会感觉到灵力莫名流失的迹象,而且皮肤上即便是再小的刮伤,也变得越发难以愈合。于是,他的三个同伴一致反对他冲锋上阵,所以,他也就只能拿着格洛克或者贝雷塔,站在远处冲着敌人东方一枪西方一枪的。异界的生灵被他用血液浸泡过的子弹击中以后,即便没有即死,也会造成难以治愈的创伤,只是这个优势不能极力发挥,毕竟频繁放血只会加速他体质变差。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想要通关对垒赛中获胜简直比登天还难,接下来的三周时间,与其用来外练筋骨皮,不如想办法提升自身的灵力和魔力。 据小章鱼以前从它们族里的祭司那儿得知,提升灵力和魔力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佩戴附有灵力和魔力的装备,诸如头盔、胸甲、披风、靴子或项链、戒指等,然而附有灵力或魔力的装备都属于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的宝物,这种东西想想也就算了。 小队四人当中,向奇和御菲菲是自带宝物的,现在还差邹来迟和小章鱼那两人的份。正当几人烦恼着要到哪儿去搞宝物,御菲菲想起自己此前偷偷埋在幽冥城某处废墟下的小包裹,都是在美杜莎老大手下当喽啰的时候,小偷小摸小打劫而来的一堆没有上交的鸡零狗碎,再去翻翻看,说不定运气好能翻出什么宝贝来,就不用到塔楼广场的任务榜处被人挤到吐奶了。 邹来迟仗着自己神行太保的本事,先把幽冥城传送门附近的一大片丧尸引开,才回头去跟三个伙伴在事先约好的地点会合。 几人无比期待地看着御菲菲从泥地里刨出的小包裹,打开一看,大多是泛黄的羊皮卷,小物件里头有几枚生锈了的戒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惊喜。 邹来迟一边翻开卷轴,一边不解地问道:“明明有这么多魔法卷,干嘛藏着不用,你留着这些生二胎啊?” “你懂个屁!”御菲菲直接呛声:“老娘老早就知道中了那满头虫的美杜莎老大的石化魔法,所以一直在找解除魔法的魔法卷轴,可谁知,******抢来的这么些玩意儿没有一个是驱魔大法。”说着将手里的卷轴随意往邹来迟身上一丢,接着说:“而且啊,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用,当时那龟孙子拿着这玩儿对着我碎碎念碎碎念的,就有一道闪电当头劈下,差点没要了我的老命,可到了老娘手里,就算念到嘴角两坨白沫,屁也不见一个。奶奶个熊!哦对了,对,那闪电就跟向少上次放出来的一样,不过规模小很多,只有一道,貌似只能命中一个目标。” “狒狒狒大人……那那个……”小章鱼刚要壮胆说点什么,被御菲菲犀利的眼神一扫,顿时脑袋的颜色吓得更深了。 “老娘叫菲菲,不是狒狒狒好吗!敢再狒狒狒狒地乱叫,就把你丫的拍成肉酱!” 御菲菲作势要揍小章鱼,小章鱼则哧溜缩邹来迟身后了。 邹来迟正色道:“别闹了,宠物是我们当中最了解这个幻域的人,算是我们队伍里的资深顾问。你别动不动就吓唬它。”说着身子往旁一让,问道:“宠,你刚才想说什么?” 小章鱼探出脑袋,“其实魔法卷不是随便拿到就可以使用的捏,体内要有足够的灵力才行。” “灵力?” “是捏。像神族、精灵族和魔族的人,他们的身体天生就有灵力,只有喝下魔法井的水,又或者是在搭建有灵力塔的城镇里休息一晚,就可以施放魔法了。可是对于低等的族类,就比较难了捏……” “你说什么?谁他妈是低等的族类?你给老娘说清楚!”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我们妖族和兽族,还有就是人族。不过狒狒大人既然是魔族的人,可是为什么没有灵力捏?很奇怪,而恩公是人类,他却能施放魔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恶魔附体 “这俩家伙都是怪胎,先不管他们。我记得你刚才说,借助佩饰可以提升自身的灵力和魔力值,有了那个,就算是没有灵力的人类也有可能施放魔法。” “是捏。不过前提条件还是要有灵力。” “那么灵力要怎么获得?” “我知道有三种方法捏。第一种是佩戴宝物,有一些宝物会附带灵力的捏,只要带在身上,宝物的灵力就可以归自己使用,我想恩公可以施放魔法,应该也是他戴了那个项圈的关系。第二种,是从有灵力的敌人身上抢夺,这个过程是要在对方要死却还没死的时候才能抓取到,时机不太好掌控捏,而且灵力的属性不同,可能会有相互销毁的风险,所以这个办法一般人们也不太会用;还有最后一种方法就是要访问七彩石。有些七彩石是加灵力的,有些事加魔力的,这个具体要看石头上的咒文是什么才知道了。” “那是什么样的?” 听说到七彩灵力石,一直闷声不响几乎要被人遗忘了他的存在的向奇突然开口了,他想到在龙骨桥那边的山洞底部那个会发出如泣如诉声响的彩色石头,在他进入之后,脑际浮现出魔力为1的意识,也就是说他现在体内已经有了1点的魔力,这一点的魔力所施放出来的雷电威力是暂时能将丧尸劈倒在地,却不能像莱克那样,一招收取命魂。 “其实……我也没亲眼见过捏,不过以前听我哥哥说的,七彩石是七块彩色石头摆出的石阵,每一块的颜色都不一样,像彩虹一样好看,而且它们还会时不时地用古老的语言唱出很美妙的歌声捏。” 在向奇的印象中,那声音一点也不美妙,特别是在那充斥着骷髅和死尸的山洞里,那声音诡谲而阴冷,宛如鬼泣一般。 向奇也抓起一卷羊皮卷,虽然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些看不懂的字符,但是从图案却多少还能看出点道道来。他此时研究的魔法卷上画的是一道细线的亮光,似乎是攻击性魔法。 另外几个人也都凑过来,想知道这个闷葫芦究竟要做什么。 邹来迟有点不可思议,忍不住问:“阿奇,能看出这是什么名堂不?” 向奇摇头,看向小章鱼问:“一定要念咒语才行?” 小章鱼摆了下触角说:“不是捏,这种古老的文字也不是靠眼睛来辨识的捏。它主要靠灵力来感悟,如果你体内的灵力足够施放这个卷轴的魔法,拿到魔法卷的时候,就能够随意念施放出来。一般来说,魔法卷可以不念法咒、不打法结,它就是一件法器,在灵力足够的情况下可以发动捏。嗯……这种魔法卷我以前有见过,看图案应该是叫做魔法袖箭没错,属于最低级的魔法,好像也是所有的初级魔法中,唯一的一道攻击性魔法捏。” 小章鱼才刚说完,众人就见一道电光落下,劈中眼前的一块石头,石头从被电光劈中的地方显现出向周围扩散开的细细密密的裂痕。向奇走了过去,用鞋尖在石头上轻轻一点,石头变成大大小小的小石块散落了一地。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地的碎石,没想到最初级的魔法也能发挥出这样的威力,但是更令人震惊的是,向奇居然会使用魔法。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时,都无法冷静了。邹来迟冲过去,一把钩住向奇的脖子激动地问道:“快说,你小子的灵力是哪儿来的?前几天放出的十几道闪电为什么反倒没有这个初级魔法的效果?才几天的时间,魔力就增强了。” “对啊,快说!老娘也要!” 御菲菲也跟着过去,从另一边搂住向奇的脖子。这还好,就连还不太熟的小章鱼也坐不住了,触手在地面上一弹,身体就飞向向奇,如同海星般贴上来,“我也想增强灵力和魔力,告诉我方法好不好?” 由于忘记控制自己触角上孔洞的电流,四个傻瓜被电倒在地,抱团抽搐。 还好电压不大,没被电死,不过那三人的头发都发散式地炸成巨大的蒲公英,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笨蛋,既然会漏电就不要随便贴上来嘛!” 邹来迟看着从小章鱼湿滑的脑袋上蜕下烧焦的死皮,知它自己也是个受害者,于是没好意思继续发牢骚。 “你个死宠物,下次要是再敢乱放电,看老娘不先宰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小章鱼一身冷汗,连连道歉。 经过了一出小闹剧之后,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向奇身上。 “刚才大家扎堆是要干什么来着?”邹来迟顺了顺自己的爆炸头,猛然想起,“阿奇,快告诉我们,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灵力,还有做了什么让魔力增强了?” “对啊恩公,我也想知道捏。我想要变强,我以后也想要回去竞选大族长捏,这样,小美也会……” 御菲菲没错过宠物不自然的停顿,开始八卦起来,“小美是谁?另一只乌贼?” “呃……那个……我们都是章鱼啦……总之,快告诉我好不好?” “对,向少你快说,作为一个恶魔身上却没有一丁点的灵力和魔力,老娘在你们这些低等族类面前都快抬不起头了。” 向奇默默等他们闭嘴之后才说:“增强魔力的七彩石在这座废城的东北方向的山洞最底层就有,不过那里很凶险,我之前差点就死在里面。” “哪里的山洞?”御菲菲追问:“你说的该不会是伏龙峰吧?听说那里有一副巨大的龙骨架子。” “没错,你去过?”向奇诧异。 “没去过。听说那地方超级恐怖,不管是几百人,都是有去无回的,你怎么还能活着回来?”御菲菲拿出一张简易的地图,在向奇眼前摊开,问:“是不是这个地方?” 这地图跟他之前在龙骨桥附近捡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向奇微微一愣,点点头。想到此前完成失败的任务,幡然醒悟到那支会说话、会放毒气毒虫,并且能操控尸体并且差点把他虐死在河水里的三头狗手杖,以及在半道上那具坐着的骷髅身上的黑色披风,很有可能都是宝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三头犬 如果真如他所料,那么报名所欠缺的两件宝物就有了着落。然而,时隔多日,就不知骷髅身上的那件披风是否还在,尽管伏龙峰有去无回的传说令人却步,但不保证半道上会无人经过,毕竟他先前放在骨桥边上的格洛克冲锋型手枪和几枚手雷就不翼而飞了,但无论如何,去看看总没错,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在呢? 向奇跟队友说了自己的想法,并把当日的经历钜细靡遗地讲述一遍,御菲菲立马激动了,一拍大腿靠了声:“老娘带了两个小队去,都还没过桥,就差点被成千上万的骷髅给围剿了,不是开玩笑,它们的速度比外边那些丧尸快得多了,咱们几个去了也是白给。” “可我当时去的时候,外边并没遇上什么,也就是进了山洞之后,才见到那么上百具骷髅,而且也不怎么攻击人,很容易就摆脱了。” 御菲菲一脸的难以置信,“我们的差别这么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因为人少动静小,所以才没怎么惊动到它们?人数越多遇到的危险就越大?他突然想到龙骨桥不远处的那个被焚烧殆尽的战场,三百多人的队伍是不是跟那些提刀的骷髅战斗过?又或者连沉睡在河水下的僵尸也惊动了?所以他们带领着里面的所有怪物出来迎战? “会不会是那里的骷髅被前赴后继的到访者砍得差不多了,所以阿奇即便一个人独闯险地也还能活着回来?” 当然,这也是一种可能。 “说不定真是这样。” “既然向少一个人都没问题,再加上咱们仨,人多力量大,赶紧去把里边的宝物拿出来才行,免得让人捷足先登了。” “真要去?你就不怕那些毒气毒虫?好像说是从潘多拉之盒里取出的污秽之物,万一……” 邹来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御菲菲给打断了,“那孙子不吹得厉害点别人怎么会怕它?要真那么牛向少还能活着出来?” “你没听他说吗?那很可能是体内打了疫苗的关系。” “那不就得了,老娘小时候也打了不少疫苗。” “问题是……你现在已经是恶魔的体质了,以前的抗体还有吗?”邹来迟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宠物是完全没有抗体的,我不希望你们去冒这个险,况且那里被炸了几次,很可能坍塌了。” “不管,挖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 “里边的东西不好对付,而且数量多得惊人。” “死也要把它刨出来!” “可是……就算那手杖很宝贵,如果要搭上性命,说就没意义了捏。” “你个宠物给老娘闭嘴!” 向奇诧异,不禁问道:“宠物说的没错。为什么你对那根手杖那么执着?” “我……”御菲菲一时语塞,似有难言之隐,尴尬地沉默片刻,直接耍横:“你少管我,那东西老娘是要定了的!”继而突然想到了理由:“听说那支手杖不但能放毒,还可以帮忙解毒、疗伤和医治各种诸如感冒发烧吐血呕奶不孕不育等疑难杂症,向少这么些天一直在发低烧,整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虽然暂时并不碍事,但是老娘还是喜欢他生龙活虎元气十足的样子,拿到手杖之后,他这个问题就可以解决了,而且,我们以后就不愁没钱了,随便先放出些毒气毒翻一整个城的人,难后再挨家挨户收取解毒的救命钱,这不是生财有道的好方法嘛?” 尽管无从考证,但说得头头是道的,似乎有所隐瞒。两个男生对望一眼,便没再继续刨根问底。 向奇道:“其实也并非全无把握,准备充分点的话,或许可行。”说着画出山洞结构的草图,并开始与邹来迟一起制定作战方案。 再次下往山洞底层的路线就不能按照向奇原来的路线走,先不说那具摇摇欲坠的笨重的巨龙骨骸是否还经得起几人在上面攀爬,通向底层的土堆迷宫经过几次爆炸,即便没有完全坍塌,显然也不够牢固,稍不小心行差踏错没摔到水里,那高度不摔死也得摔断腿,受了伤还怎么打傀儡尸? 这次行动,向邹二人原本不打算让御菲菲和小章鱼参与的,毕竟他们身上没有病菌和毒气的抗体,但那两人为了提升力量,坚决要一起行动,而且考虑到拿下手杖就能清除身体的不良症状,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们认为沿着谷底的河流进入山体里更为直接,而且还避开了上层的骷髅以及迷宫里不明物体的袭扰,生长在海洋里的小章鱼水性自然是最好的,而恶魔的肺活量也远胜于普通人类,若是在水里遇到傀儡尸偷袭,这两人将是御敌的主力。 此外,为了避免被毒虫叮咬,他们各自还需事先准备一套将身体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而又方便行动的装备。 此前卖艺所得的钱币不少,采买食物和普通衣物绰绰有余,但武器就另当别论了。绝地城武器铺里的兵器都贵得离谱,特别是附带魔力的武器就更是高不可攀的天价。若是花大钱买了趁手的武器,手头就再没余裕,于是他们索性把买武器的大钱省下来,用来买些简单的工具和护具,和补充灵力的药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女神是男人 向奇来到卡多幻域之后,曾多次施放魔法,在这期间从未补充过魔法水,也从没在像塔楼那样充满灵力的地方休息过,但是他体内的灵力流似乎还没到枯竭的时候。 小章鱼说过,每个人的灵力值所指的仅仅是灵力的最大容量值,但那并不等同于随时随地都处在灵力最大容量值的状态,灵力会随着魔法的施放而渐次消耗,就好比说,如果他的灵力最大容量值是100点,每次施放一个初级魔法需要5点灵力,那么做施放20次初级魔法之后,灵力就会耗尽,须得补充足够的魔法水才能恢复到100点的容量。所谓增加灵力值的七彩石也只是增加可容纳的灵力上限,并非等同于补充灵力。 对于向奇体内用之不竭的灵力,大家都感到不可思议,但种种疑问或许都将这下个月击败金发少年之后才能知道答案,现在只需考虑如何让他的这一优势发挥到极致就可以了,况且以向奇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确实没有太多的体力可消耗,作为术士站在远处给队友施予辅助是理想的选择。 如今邹来迟做了队长,队伍的财政大权自然就掌握在他的手里,所以采买物品的开销最终都须得获得他的首肯才行。也许是当学生会长时总结出来的工作经验,他在这方面的管理上颇为得心应手,丝毫不觉得是种负担,而大家也都愿意听从他的安排。 为了这次到伏龙峰山洞找魔法手杖的行动,邹来迟在绝地城的裁缝店为小队的成员每人订做一套轻便的护具,主要是为了预防毒虫叮咬,就连小章鱼的行头也是包裹了全身,连八根腕足也不放过,不过会给它的眼睛和腕足的吸盘开足了孔洞。尽管知道向奇体内的灵力充沛,但为了以防万一,邹来迟还是坚持给向奇又备下来七八个小瓶的魔法水,以及准备了四人三天的口粮,然后一行人便向幽冥城进发了。 这些天在两个城市之间来回奔走,他们四人如今应对丧尸的群攻已越发地得心应手,加之此时大雨淋漓,可即使冲刷掉喷溅过来的血污,所以四人砍杀起来更无忌惮。 御菲菲自是不用说,她从以前就相当好斗,每次打架斗殴时都喜欢一马当先,此时冲着人前,当然是为了享受杀伐的畅快淋漓之感,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几人当中,邹来迟的敏捷度是最高的,总是能神出鬼没地转到丧尸身后,轻松解决掉对手。然而即便他只身被困在丧尸群中,也能应付得游刃有余,他手中的军刀挥动时带着凌厉的刀风,随着他身体的旋转犹如龙卷风般向四周扩散,被刀风触及的丧尸身体无不应声截断,纷纷散落在地。 相较于之前的表现,小章鱼也有了明显的进步。在这之前,它能发射电流光束进行攻击的只有眼睛,现在连腕足上的某两个吸盘也能喷射出灵力光束来,四道光束同时射出,杀伤力也增色不少,且这家伙并没有看上去的笨,学着邹来迟的旋转攻击,依样画葫芦地在原地旋转,使得光束一圈圈地向周遍扩散,也同样放倒了一大片。 至于向奇,他既不想消耗体力,也不愿浪费子弹和灵力,所以只安静地跟在几人身后,让那些好战分子开路,自己也落得一身轻松。 只是冰凉的雨水让他开始感到喉咙麻痒,似有咳嗽的征兆。 “喂阿奇,不要偷懒啊,你这样跟在我们后面,搞得我们就像是你的小弟似的。”邹来迟不满地嘟哝。 “就是啊,向大少,你这么胆小怕事要怎样才能进步?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比赛了,不抓紧时间练习是不行的吧?那个金毛超强的说。还有啊,你看看,就连咱们的宠物都那么能干了,你是不是也该好好表现一番呢?”御菲菲指了指最前方那个转得有点发晕却又兴奋不已的海兽族小章鱼说道,看着那曾经不被待见的异族小怪如此卖力,心里对它越发地喜欢。 “可是阿奇不能受伤捏~”小章鱼现在也不生分了,直接跟着邹来迟叫他阿奇。 “废话,这种萝卜豆腐一样的家伙怎么可能令他受伤,我看那家伙是嫌脏不肯动手。可恶!”邹来迟皱着眉,厌恶地擦去喷溅到脸上的污血道:“这些东西真臭!没完没了了都,大家加快脚步,争取早点到达前面那片不毛之地。” “这里到处都不毛。”御菲菲说着,故意将重剑上的腐坏肉酱往邹来迟这边甩,就为了想看他抓狂。 “喂,女流氓,你是故意的吧?”跳着闪开,但身上终究还是被溅到了几小撮,还好雨势够大,不然那挥之不去的腐臭味会让他几天都没胃口吃饭。 “人家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不是!” “你一向都这么恶劣,从小就喜欢挑事端,你以为我不了解?” 御菲菲顿时哑口无言,当即直接砍碎的尸块一股脑地朝邹来迟这边拍飞过来,恶劣地承认:“这才是故意的,知道不?” “你啊,玩什么不好,好腐坏的尸块,超重口的好不好?”邹来迟无奈地摇头。 “哟,小哥,既然吃不了这个苦就回去呀。”御菲菲的声音绵绵糯糯的,那种性感撩得人心发痒,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可神色确实鄙夷都了极点。 邹来迟当然知道那是对方的激将法,当下也不生气,而是毫不吝啬地展露出他那如同阳光般灿烂的招牌笑容道:“为了某人,这点苦不算什么。” 御菲菲顿时为之气结,闷声不响地拿周围的丧尸出气。 “来迟,你说的某人是谁捏?是不是指阿奇捏?”小章鱼这一出,也不知是真不明状况还是故意装傻,“之前,听说着你们人界雄性也可以跟雄性结婚,所以你是不是为了追求阿奇才到这里来的捏?” 御菲菲闻言先是噗嗤一声,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基友一起走。” “你这家伙,够了喂!阿奇直不直我不清楚,反正我是纯纯正正的直男。” 无故躺枪的向奇也懒得搭理他们,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早已习惯。他见前方的丧尸已不像刚才来时的那么密集,于是从背包里拿出勉强还可用的滑板,兀自滑到小章鱼旁边,“你走得慢,接下来我带你。”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很不舒服,他只想尽快到谷底老人的木屋去烘干衣服,顺便问对方上次为什么对他撒谎,明明熟悉他智能表上的功能,对人类也非常熟悉,所以他怀疑自己身上的疑团或许能从他那儿知道些头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我要吃肉 “咦?你要怎么带我捏?”小章鱼上次见邹来迟在修理滑板时,就对这东西感到新奇,难得有机会亲身体验一番,兴奋得忘了自己其实对这位沉默寡言的人类多少有点害怕的。 “用你腕足上的吸盘贴在背包上。” 大头就一个足球大的脑袋和八支细长的触手,晒干了摊直最多也不超过一米。向奇把它提起,将它挂在身后的背包上,而后单脚在地面上一推,人跟着滑板就滑了出去。 “哇,真好玩捏~”大头兴奋地欢呼。 “喂,阿奇,等等我们!”后面那两个打情骂俏的家伙见向奇一眨眼就把他们甩下一大段距离,当下发足狂奔,紧追上去。“喂,你那滑板是我帮忙修理的吧?可恶,怎么变成这副德行。” “呃……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吓人捏。” 当他们来到遍地残骸的诅咒之地时,胆小的大脑袋从向奇的身后探出,发颤的声音确实传达出内心的怯意。 而神经大条的御菲菲却不以为意,“不就一地的骨头嘛,而且还是不会动的。这就被吓到的话,等下见到里面那些会动的你还不得吓屎啊!” “啊?真的有会动的骨头吗?就是说那边是亡灵族的地盘了捏~”末了还不忘给御菲菲科普一下它们族类的特性,“那个……狒狒大人,其实我们章鱼不会吓尿,只会喷墨。” 只不过亡灵族三字的冲击性太强,章鱼是吓尿还是喷墨的问题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亡灵族?就是鬼之类的吗?对啊,怪不得那些骷髅会动,既然有神有魔有妖,当然也会有鬼啊。” “这整个幽冥城应该都属于属于亡灵族的地盘吧,看那满城的丧尸,还有毫无生命迹象的环境。” 这个幻域的主人是什么人,竟然能将亡灵族的地盘为己所用,想必来头不小。向奇低头沉思着,突然想到莱克曾经说过他是属于亡灵族的,看来,亡灵族里也并非是所有的人都是没有生命的死灵。 这时,邹来迟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某处道:“快看,那边有个人。” 众人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上次看到的那个披着黑色斗篷跪在地上的骷髅。 御菲菲翻了翻白眼道:“那只不过是人体骨骸,什么人啊!” 邹来迟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去扯骷髅身上的那件黑色披风。 “喂,你干什么!” 御菲菲冲过去想要制止却已来不及,就见邹来迟一把扯下将披风扯下。原本跪着的骷髅哗啦散了架倒落在地,从他身上还掉出些七零八碎的东西。 御菲菲也没细看,就先冲邹来迟开骂“你小子能不能别乱来,你知不知道这一带很危险!你们家就你这么个宝贝儿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要我们怎么向你爸妈交代?” 邹来迟见她情绪激动,先是震惊,继而释然一笑,说:“你是在关心我吗?” “废话!老娘我就不能关心你吗?你也不看看这一地的尸体就这一个最特别,冒然来靠近就不怕有猫腻?你丫平时不是很谨慎的吗?你这孙子不是当过学生会长的吗?” 见向奇和大头也走了过来,邹来迟便抖了抖手中的黑色斗篷向众人解释道:“安啦。虽然这里遍地死尸,不过现在不也好好的嘛?” “你哪来的自信!”御菲菲虽然这么吼着,不过目前看来确实没什么异动。 “你们看着这一大片地方,有着明显被大火焚烧过的迹象,看看那些骨骸,所留下的都是无法继续燃烧的东西,然而就单单这一具骨骸上还残留着衣服和头发,而且披风也是完好无损的,我敢肯定这件披风可以抵抗烈火焚烧,又或者可以抵御魔法。” 向奇后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上次自己一人来的时候,一心想着尽快到目的地去探个究竟,所以也就错过了这件宝物。 “阿奇,你说的宝物就是这件披风吧?” 向奇点头,“这应该是可以抵抗攻击性魔法的披风。”向奇发现骨骸下压着一张破旧的羊皮卷,拾起来一看,幡然大悟:“原来如此。” “看出什么道道来了?” “这个应该是施放烈火的卷轴,好像是叫末日审判。” 邹来迟看了看骨骸的四周,说道:“而且是不分敌我的大型火系攻击魔法,你看,除了穿抗魔披风的这一个,其它的都烧得连骨头都焦黑了。话说阿奇,你看得懂那些奇怪的文字吗?” “虽然看不懂,但是拿起卷轴的时候,好像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邹来迟不无羡慕道:“体内有了灵力和魔力就是方便,希望我们到洞里踩过七彩石以后,也能有这种悟性。” “一定可以的,你本身就是神族的人。”邹来迟之前在拍卖会上时呈现出天使的形态的,但也是在与美杜莎等人恶战之后暂时无意识地保持了力量激发的形态,待他恢复意识的时候,身后的翅膀竟消失了,就跟那是被带上直升机时一样。 “呵呵,我居然是天使,我从小到大都被大家这么说,没像到还被说成了事实。” 不过这么说来,邹来迟从小就人见人爱,连笑容也如暖阳般和煦耀眼,除了光圈和翅膀,他给人的感觉确实像天使,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接近他的原因。 “哇,我们小队很不简单捏,有神族的、魔族的、人族的,还有我是海兽族的。” “品种多样啊,哈哈。” “是捏是捏,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神族的人,能认识你们真是太好了。” “切,神族又有什么用?除了欠人家上千万的巨债,也不见得比老娘厉害。” 御菲菲显然对自己身价不及人家一个零头之事耿耿于怀,凭啥这小子就拍卖到一千四百四十万金币的天价,而自己只值二十万金币,心里极度不平衡,那叫一个恨啊! “姑奶奶,你以为我想啊?还没正式行走江湖就背着一身债,负重前行啊,简直就是开启了地狱模式的超高难度好不?” “那也是向少欠下的,人家都没说啥,你丫嚷嚷个什么劲?是吧向少?”御菲菲又不甘心地发挥了八卦的本性,“向少,那个大手笔的神秘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一千多万的金币啊,给得这么潇洒,莫非真的像传言说的,你是人家的……” 这个话题明显令向大少爷感到不快了,面无表情地撂下句“雨水很冷,我们尽快到下面的小屋稍事休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共生咒 当四人来到高崖边上,原本悬挂在两岸之间的U型骨桥已经不翼而飞,伏龙峰那头松软的泥土有滑坡的迹象,向奇上次经过时,骨桥就已摇摇欲坠,这几日连续遭受大雨冲刷,对岸的湿土已然无法支撑巨龙残骸的重量,骨桥一定是随着坍塌的土块一同坠入深谷。 这个情况早在预料之中,他们几人本来也没打算从对岸的洞口去往底层,而是从攀岩而下。 在攀岩上,小章鱼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它八只腕足上密密麻麻的吸盘,能使身体牢固地粘附在岩壁上;御菲菲凭借升级版的体能以及削铁如泥的赤炎魔心剑也能应对自如,她只需将重剑缩小至轻巧趁手的匕首,每移动一次就将匕首扎进岩壁中,藉此作为身体的着力点,本来这个工作由八只脚的章鱼来完成是最好不过的,但是菲菲的魔心剑似乎并不听从主人以外的人使唤,即便是再轻巧的匕首,对于其他人来说都宛若雷神之锤,无论怎么提拉拽,都是纹丝不动。 而身为人类和半人类的向奇和邹来迟恐怕就有点麻烦了,尽管他们以前在人界时,偶尔也会玩玩攀岩,但那都有事先做足了准备,诸如安全带、下降器、安全铁锁、绳套、安全头盔、攀岩鞋、镁粉和粉袋一样都不少,此外,还会有什么岩石锤、岩石楔等专业的工具,可身在异界,人类这么些专业的东西有钱也买不到,而且倾盆大雨以及向下攀爬都增加了这次行动的难度,不过,这么些困难可以通过团队合作来克服。 四人的腰上都系着一根两三米长的绳索,两两相连,四人垂直而下,御菲菲排在第一位,因为她还得一边攀爬,一边用匕首在岩壁上凿出让向奇和邹来迟落手的坑洞,小章鱼则在最上方,以防中间有人不甚跌落时,它在上边还可以拖拽住绳索。 刚开始时一切顺利,可到三分之一的高度时,向奇开始感到体力不支,四肢已然在发颤,本来就发烧的身体此时更觉得寒意阵阵,哗哗的雨声中隐约参杂他越发频繁的咳嗽,不禁令人担忧。 “阿奇,你还好吧?” “没事,不过我们最好加快速度。”耗时越久就越消耗体力,而且他感觉到自己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显然是感冒了。 “向少,要不你下来,我背你。” 虽说御菲菲是个力大无穷的恶魔,但比别人高出一截的大男生也是有自尊的,那大线条的善意只会让男生更不堪。 “不必了,你动作……快点,间距还……可以再大些……”向奇的手突然打滑,连带着把上方的邹来迟也被带着一起跌落下来。 “哎呀,小心!”两个一米八的大块头在猝不及防间下坠,差点被把小章鱼也一起给拖下来,所幸它粘得够紧,那突如其来的重力才没所有的吸盘都松脱,但它个头儿太小,同时吊住两个大个子男生,似乎有点吃不消,“你们快点抓牢!” 然而,御菲菲所凿开的坑洞并非一线直下,而是顺着她右手习惯的手势逐渐呈弯弯曲曲的弧线,因着惯性在空中摆荡的两人一时间都无法抓到魔心剑凿出的坑洞,被雨水冲刷得溜滑的岩壁更是无法着力,屡屡尝试都未能攀附上岩面。 “快点……我快支持不住了……”小章鱼腕足上的吸盘正一个个地从岩壁上剥离,看情形自己很快也会被拽下去。 “宠物你再撑一下,我马上上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雨势太大,把最下方的声音给掩盖去了。 “撑住,千万撑住!” 御菲菲迅速向奇攀登而上,当还差一半的距离时,小章鱼再也撑不住了,大叫着“对不起……哇啊啊……”的一起跌落下来。 “靠!”御菲菲足尖在岩壁上一蹬,飞身而上,伸臂捞住向奇,另一手同时一挥,将赤炎魔心剑扎没入岩石中,而另外两个自由落体到绳索的极限之后,悬挂在空中左右摇晃。 御菲菲一身怪力,以她单手的臂力拎住那三个同伴完全不成问题,正当大家以为虚惊一场刚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连接着向奇和邹来迟之间的绳索突然从中断开。 “阿智!” “来迟!” 大叫着邹来迟的名字,向奇和御菲菲几乎同时探出身子去抓系在邹来迟那一头的绳索,结果匕首从岩石里抽了出来,没有了着力点,向奇和御菲菲也跟着已经隐没在迷蒙雨雾里的同伴。 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近,就在大家以为必死无疑之际,忽然有一阵强劲的气流从谷底逆势扬起,洒落的雨滴随着这股上升的气流往上冲,而他们几人下坠的身体也被气流轻轻托起,但这股气流在眨眼的瞬间便消失去,所有逆势而上的和暂时停留在半空中的物体旋即又往下跌落,但此时他们离地面已不到两米的高度,即便摔下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 御菲菲惊魂未定,拍着胸口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没搞懂刚才那阵强风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向奇却马上明白了过来。 “阿智,刚才的风……是你召唤来的吧?” “大家没事真是太好了。” 邹来迟没有正面回答向奇的问题,但也相当是默认了。他似乎是会在身临险境的时候发挥潜能的类型,上次在跟美杜莎抢人的时候,潜藏在体内的天使的力量也一定是在类似情况下无意识发挥出来的,向奇第一次有了这个发小是天使的实感。 “啊?来迟,刚才的大风真的是你放的?” 御菲菲惊讶蹿到邹来迟身前问道,这是邹来迟突然愤怒地捏着她双颊质问:“干嘛跟着跳下来?自己想不开也别拉上阿奇垫背行不?他可是向氏集团的宝贝继承人啊。” “我哪想到那么多。喂,很痛啊,你丫再不放手的话,老娘现在就拍死你!” “同生共死也不错。” “是捏,我们从今以后就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了捏,以后也要同生共死。” “没错,”邹来迟斗志昂扬道:“好,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生共死,为了闯过卡多幻域的所有关卡,我们一起加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作弄 向奇等人来到谷底的小木屋,发现木屋里一片狼藉,本应摆放着木架上的东西散乱一地,木屋中央的火炉似乎已冷却多日,那穿着脏兮兮的衣袍的小老头儿已杳无踪迹。 向奇为自己当时的迟钝感到懊悔不已,要想解开疑团,就不得不参加下个月的通关赛了,然而要战胜拥有不败战绩的金发少年谈何容易?现在还要将自己的同伴带往险境,向奇开始自责却自己的自私来。 “阿奇,你脸好红,是不是又发烧了?”听到向奇咳嗽,邹来迟伸手探到他的额头温度,“一定是刚才淋雨的关系,先把衣服脱了吧,还有你们两个也是,先把衣服烘干,别着凉了。” 邹来迟说着话,忙碌地墙边的柴火堆里抽出几根干燥的木材,丢进随便用石块堆砌而成的火炉里,也没耐心玩什么钻木取火了,直接命令御菲菲道:“菲菲过来,用你那把会冒火的匕首把这对柴火点着了,我们要尽快让身子暖和起来。” 他自己脱着衣服时,见那几个人仍是湿衣贴身,又催了下:“你们倒是动啊。” “来迟,其实我们海兽类都不怕水的捏,身上沾水反而舒服的捏。” “哈,看来宠物还是方便啊。”邹来迟无比羡慕道。 “可是我们一会儿下水衣服还会湿,为什么还要脱下来烘干捏?” “我们人类的正常体温在三十六七度,长时间处在冰冷状况下会出人命的,所以啊才要尽快恢复体温,再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哇,队长好聪明,不愧是我们的队长捏。”不知情的恭维在知情的听来就成了挖苦。 众人噗嗤一笑,解释道:“这在人类中是人尽皆知的常识。” “女狒狒,愣着干嘛,动作快点啊。” “队长,你不是叫我点火嘛?还有……”御菲菲突然嘻皮笑脸挨近了邹来迟,甜腻腻地问道:“你就这么想看我脱啊?” 邹来迟刚才一心担心队员们着凉,所以没考虑那么多,现在御菲菲这么一说,才恍然意识到御菲菲是女生,一抹尴尬的眼神一闪而过,继而故作镇静拧去衣服上的雨水,道:“听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这么说来我好像从没见你感冒过呢狒狒大人。” “姓邹的,老娘常年习武,身体倍儿棒,哪像你们这些娇贵的大少爷,赶紧脱吧,把裤子也脱了,”御菲菲一脸痞气,绕着邹来迟和向奇打转,两眼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来回地瞟,嘴里还啧啧赞道:“两位小哥的身材不错嘛,都是瘦肉型的,嘻嘻,老娘喜欢你们的人鱼线。” 这女生一旦不要脸起来,男生都不难为情起来。 “流氓,快点生火啊,再这么冻下去,我们真成冰山美人了。” “是是是,老娘这就给你们送温暖。” 御菲菲手掌一摊开,那把流动着暗红色光焰的魔心剑便以匕首的形状显现出来,她将剑尖在木柴上一钻,柴火轰地烧着了,这东西比打火机还管用。 “我看向少还是留在这儿休息好了,咱们仨进洞就行,刚才不也画了洞里的草图嘛,而且也都知道那妖手杖的攻击特性,三个人应该就能拿下那妖物。” 向奇立即否决,“虽然我状态不佳,很可能会像刚才那样给你们制造麻烦,但目前我是唯一能肯定不会受毒虫和毒气影响的一个,所以我必须参加,万一出了状况再不济也还有我。” 邹来迟也点头赞同:“还是一起去吧,拿到手杖之后,第一个就先把他那不知原因的发烧和头痛治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前尘旧事(一) 邹来迟给每人发了个手雷,约好了引爆手雷之前的口号,以免有谁忙中有乱将无辜的同伴也一起炸烂。御菲菲不屑用枪,继续扛着她那把来路不明的重剑;剩下的人当中,也就只有邹来迟比较适合后挫力过猛的雷.05,格洛克冲锋手枪就到了小章鱼手里。尽管它本身的攻击就是射击电流光束,但敌人是没有五感神经的傀儡尸,电流的麻痹效果完全无效,单纯依靠灵力射击,其物理伤害的程度倒不如连射子弹来得威猛,况且,子弹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弥补小章鱼灵力上的不足。 向奇还是带着那两把只剩下十来发子弹的贝雷塔和格洛克冲锋枪,邹来迟给他的设定是术士,然而他来来回回也就会那么两个偷师来的魔法,还有半道上捡到的名叫末日审判的大型火系魔法卷,其实都是不分敌我的群攻招数,有同伴在场,投鼠忌器,可以说是完全派不上用场。 不过御菲菲以前小偷小摸来得来的低级魔法卷轴中,倒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有一个是攻击单个目标的袖箭金系魔法,以及使对手速度变慢的迟缓魔法。仗着他是所有人当中魔力最强的一个,所以大伙儿将所有的魔法卷以及路上捡到的抗魔披风都交给了他。 山洞底层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操控尸体的媒介——磷火,尽管角落的七彩石也能散发出一丝微光,但是距离太远,那点微光几乎可忽略不计,昏黑的山洞中,人类的视觉仅凭那么几多磷火之光是看不见东西的,于是向奇把唯一的一副夜视眼睛给了邹来迟,自己则用枪管上的小手电和智能表上的手电功能照明即可。 其实,关于照明一事,他们算是多虑了,在他们潜水进入地下河流的时候,山洞中早已升起了如星斗般繁密的磷火,密密麻麻的尸体大军主动游过来堵截他们四人。 在水下遇到伏击的情况已在几人预料当中,为此,他们也准备了对策。 此前御菲菲和小章鱼都不明白邹来迟为什么订制了几条布料裁制成的长管,直到向邹二人将兜满空气的布管缠在身上时,还以为是做救生圈用,后来才知那其实是他们在水下的氧气罐,有了这个简易版的供氧装置,在水中遇袭时,可以支撑得久一点。 四人当中,要数小章鱼的水性最好,毕竟是生长于海中的兽族,在水下的行动更加自如,所以它负责将状态不佳的向奇带进山洞;邹来迟在市游泳比赛拿过冠军,他的水性自然也不在话下;御菲菲在水下行进速度或许跟不上那几人,但她是恶魔,不会轻易溺死在水中。 只是他们没想到搞突袭的尸体傀儡数量是如此之多,堪比一个连的兵力。四人与乌泱泱一大群的尸体傀儡在水下翻腾周旋,活像沸水中的汤圆,整条地下河流中一时间热闹得不得了。 邹来迟的刀势无法御风,御菲菲的赤炎魔心剑也使不出火系魔法的攻击属性,所以二人的战力都大打折扣,幸运的是小章鱼表现给力,在后来见向邹两人身上的氧气罐都瘪下之后,便以腕足将邹御两人一并卷起,迅速从群尸间游过,眨眼的功夫便将所有的傀儡尸体远远地甩在身后。 几人上岸的刹那,都在大口地喘着粗气,三个是被憋的,一个是被累的,但也只是这短暂的瞬间,马上又被四周那铺天盖地的鬼火给震撼住了。 这么壮观的鬼火媒介,难怪刚才水下有那么多袭击人的傀儡尸。看来那根三头狗手杖上次对向奇是相当地客气,要不然,他也没命活到今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前尘旧事(二) “阿奇,不是说最多五个吗?你少说了两个零吧?” 刚翻身上岸,大家还跟条狗似的喘个不停的时候,邹来迟已往水里丢了一枚手雷,刚从水下冒出头的尸群重被冲到水底,爆炸的气浪哗啦啦地掀起大片水花飞溅上来,瞬间熄灭了十来朵磷火。 “咦?这根本只是普通磷火嘛?碰水就灭了。磷火的燃烧温度好像是在四十度,咱们只要用水就能灭了这些火,火灭了,那些尸体傀儡就动不了了。”御菲菲难得有机会学霸一次,“来来来,你们几个,是男人就把衣服脱了,用沾水的衣服给老娘拍掉那些鬼火。” 邹来迟马上推翻她的设想,“不是普通的磷火,这里的温度绝对没达到四十度。” 身为海兽类和魔类似乎对温度不太敏感,但是作为人类的向奇和处在人类状态下的自己此时正冷得浑身发颤。邹来迟继续道:“你们看上面,就算没碰到水,那些火也会自己灭掉,刚才在水下围堵我们的时候,当然是数量越多越好,但是现在我们已来到这儿了,空间有限,那狗头手杖估计是怕把这里弄塌了毁掉自己的地盘,所以不打算玩出太大动静。” “哈,那孙子还有顾虑啊?那还真是太好了,它越怕坍塌老娘就越要弄塌它的地盘,最好把那些水葬的尸体全部改成土葬,尸体被掩埋了,老娘就看看那孙子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最好不要,你是恶魔,塌下来你可能没事,但是我们三人身娇肉贵的可能会陪葬在这儿。” 邹来迟说着又将另一枚手雷丢进水里。 “哦,老娘都忘了这一茬,话说那狗头拐杖咧?” 御菲菲看着好玩,也跟着丢了一枚下水,邹来迟立马叫道:“不要浪费弹药!” “哦,你丢两个不浪费,我丢一个就叫浪费?你丫不要搞双重标准,小心老娘揍你!” “你们别吵了,趁那东西还没出来,先到那边去加魔力。” 向奇此时已披上抗魔披风,手里抓着几张羊皮卷,显然已准备就绪,他指了指几十米开外的七彩石阵,示意他们抓紧时间过去,山洞里的磷火已灭去了大半,恐怕真如他所说的,狗头手杖马上就要出现。 “啊,真的是七彩石阵捏,我以前只在画卷里看过。” 小章鱼兴奋起来,第一个冲过去。 邹来迟爬上岸时,第一眼看到那散发出七彩光辉的石头以及听见向奇所说的如泣如诉的声音时,马上就意识到那就是开启施放魔法必备的先决条件,见向奇已准备妥当,当即同御菲菲一起过去。 刚跨出几步,就听见,就听得身后连发的枪响。 大家心里顿时一咯噔,知道那东西出来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毕竟才刚扔了两枚手雷,那些尸体应该都被炸得散开了才对。 “你先过去。” 御菲菲猛然将邹来迟拦腰抱起,双臂一使劲,把邹来迟朝七彩石阵的方向丢去,也不管对方会摔成什么样子,自身在甩出邹迟时顺势一转,接着手臂一挥,流转着赤色焰火的重剑已然在手,紧跟着拔腿往回冲。 眼看着僵尸被子弹打成蜂窝状的枯手就要戳到向奇的面门,御菲菲心里一急,脚尖几个点地瞬间跳到向奇身前,抡起大剑,向那穿着铁锁战袍的僵尸挥去。 “不要毁坏它!” 向奇出声制止,但已是来不及。御菲菲蛮横的力道一下子把僵尸拍飞出去,肉块稀烂地贴在山洞岩壁上,而后铁锁战袍缓缓从岩壁上脱落,而后坠入河水中。 “切,就这中程度的东西,你上次竟还被虐得差点丢了小命,也太弱了吧?” 向奇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那玩意儿当时把自己虐得够呛,现在看来确实这般不堪一击!到底是自己太弱还是御菲菲太强了? “喂,你不是打死这东西能获得一个力魄吗?我怎么没感觉到体内数值变化?” 看来都被自己猜对了,御菲菲确实很强,而他也确实很弱,即便这阵子一起练功,两个人还是没能在同一个级别上。向奇望着有四处同时冒出的气泡的水面说:“可能是你太强了,他们的力魄于你没有助益了。” 御菲菲闻言,咧嘴一笑,“嘿嘿,这话我爱听。” 将重剑在半空轮了一圈架在自己肩上,单手插腰,视线落在不断汩汩冒泡的水面。岸边的幽蓝磷火忽明忽灭,光线较之前已昏暗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摇曳在诡谲的河面,气温比刚才又降低了许多。 “这次会出现两个。不要打烂它们。”虽然那些尸体本来就不是什么活物,但向奇这么说,御菲菲却不知他的用意。 “为什么?” “那磷火不灭,你毁了一个它就换另一个上来,对吧阿奇?” 说话的是邹来迟,他的速度飞快,踩完了七彩石后过来,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看清这个这里的阵势。 “那要怎么办?” 以刚才的情形看,要对付这种东西,似乎没什么难度,所以都云淡风轻地站在河边看着从水里冒出枯木般的尸骸,悠闲地谈论着对策。 “好办,直接剁了它们的手脚,留下一截冬瓜给它当傀儡就行。” 邹来迟戴上夜视眼睛,盯着就要升出水面的两具尸骸,缓缓抽出军刀摆出迎敌的架势,并对御菲菲道:“菲菲,你先去踩一下七彩石。那石阵只有第一次有效,所以阿奇可以不用去了。” “是谁在打扰我清梦?” “真的会说话捏,那它们就是鬼了捏~”身后传来小章鱼的惊叹。 “是鬼又怎样,反正是没什么智商的东西。” “谁说我没智商!我会说话!” 两具尸骸明显有自己的情感意识,听邹来迟这么说,忍不住暴怒抗议。 “会说话不等于有智商。” “可恶!我要把你大卸八块,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你们通通死在这里!你们将会成为被我利用的尸体!”两具干尸一边说着,一边伸长手臂朝邹来迟冲过来。 速度之迅猛令小章鱼吓退了好几步,摔坐在地上,“哎呀,这两个东西好吓人捏。” “远程攻击手给我跑那么近干啥?吓尿了就给老娘滚一边去!” 御菲菲说着一脚将小章鱼踹飞到七彩石旁。因为刚才邹来迟说不能将它们直接打死,就意味着她无法大开杀戒,所以内心正不爽着,巴不得有谁给她撒气。“宠物就该有宠物的样子,躲在旁边看就好啦。真是的!” “菲菲你还在这里?赶紧去踩一下七彩石啊。” 邹来迟一边跟一具干尸周旋,一边催促御菲菲,军刀砍在尸骸的铁锁长袍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嗜血精灵 “急毛急,这种程度的东西老娘先把这整条河的都拍成肉酱,再去加魔力也不迟。” 虽然向奇现在应付起来不如御菲菲那样轻松,但也不像第一次那么吃力,毕竟人多,而且这些日子来的高强度磨练,自己的实力也有不小的进步,现在想来,那时在这种家伙身上浪费的三枚手雷着实令他心疼。 邹来迟的进步是几人当中最显着的,毕竟体内潜伏着天使的力量,在速度和悟性上都非常人所能及。向奇才劈下傀儡尸体一只手臂之际,邹来迟那小子已经把另外一个的四肢都卸了下来,并将那两只还在地上乱爬的手掌像烤串似的串在长刀上。 以前在放学后,向奇还经常要跟这位出色的学生会长去找人干架——听说大多时候是帮御菲菲收拾烂摊子(虽然心里清楚邹来迟找他帮忙,最根本的原因只是想把有向氏背景的他牵涉其中,好让寻事之人有所忌惮,但既是发小开口,他也就不好拒绝),那时向奇并不觉得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有多大,可是来到异界以后,这个距离却日见明显,再加上自己身上总不时出些难以理解的状况,所以现在就连队宠小章鱼都比他能打,整个小队里,他是最弱的那一个,几乎成了大家的包袱。 他们身处在的是一个尚武的异界,大多异族生灵的收入主要来自用武力解决的任务所获得;大街上也随处可见以强欺弱的暴力景象,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弱小而又揣着价值连城的宝物的小队,更是总有人来主动找茬,不是要人就是要东西。 所幸队伍里有一个外表美艳,内里彪悍的魔族女性,要不然,像他和邹来迟这两个别人眼中细皮嫩肉的漂亮人类恐怕早已沦为异族的玩物。 “你们这些低等孽畜,别以为砍掉我的手脚我就拿你们没办法。这样的身体要多少有多少,等完事了,你们四个的身体也将为我所用。” 哦,传说中的三头狗手杖就要出来了,不过…… 试想,被一个物件喊孽畜会是怎样的感受?然而,再生气也总不能跟那玩意儿吵架吧? “阿奇,你不是说这些东西会拿着法杖出来吗?怎么这三个都没有?” 向奇摇头,见地上白森森的骨骸上燃起新的磷火,不禁眉头微蹙,不管经受几次爆炸的气浪,那几堆白骨都安然无恙地堆砌在岸边,仿佛钉死了一般,若是把这些骨骸都清理干净了,估计也就失去了召唤傀儡尸体的媒介。 “那东西还躲在水底,应该是先试探对手的实力。” “奶奶个熊,把所有的手雷都丢下去,把那玩意儿炸出来。”几个软趴趴的尸体砍起来素然无味,御菲菲巴不得把实情搞大,她此时正不耐烦地到向奇的背包里掏手雷。 “要不你们先把地上的骨骸都丢进水里吧。” 控制傀儡尸体的玄机一被识破,这里的霸王也就不得不现身了。 “阿奇,你上次来时,这里除了僵尸和那根法杖外,是不是没别的了?” “如果上面的怪东西没下到这一层的话” “难道这些尸体被鬼上身了?” “孽畜,谁是鬼了?敢说我是鬼,一会儿就让你们通通变成鬼!”地上只剩下嘴巴能动的尸体吼道。 “我去!你丫给我滚犊子。”邹来迟一脚把地上被剁了手脚的冬瓜尸体直接踢下水。 这时水下又咕嘟咕嘟地往上冒着气泡,而且数量似乎又翻了一倍,由刚才的两个变成四个。 “喂喂,你们刚才不是说只要不打死他们就没事吗?怎么还出来,这特么不科学啊。”御菲菲踩过了七彩石后,把远程攻击的章鱼留在石头边上,自己回来了。 “阿奇说的没错,看那几堆诡谲的鬼火,说不定就那些玩意儿整出的幺蛾子。” “直接把那几堆骨头踢到水里不就得了。” 御菲菲正要向磷火走去,邹来迟一把扯住她说:“别。在你那个宝贝法杖出现之前,什么东西都别碰。” “是哦,”御菲菲突然想起,于是一把揪起地上的另一具冬瓜尸体,穷凶恶极地质问:“你特么快说,那根什么嗜尸体法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区区孽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特么嘴巴给老娘放干净点,小心把你拍成烂泥!快说,那根拐杖在哪里!” “可恶,竟敢说我是拐杖!孽畜你是活腻了吗?” “哦,这些傀儡尸体果然是被拐杖上身了”终于等到对方说漏了嘴,邹来迟大喜过望,学着宠物的怪腔调道:“狒狒大人,看来还要请你大开杀戒,把这些不中用的家伙全部拍碎。” “那还用得着你说,老娘正有此意。”御菲菲飞起一脚,把地上的半截尸块踢到对面河岸的土墙上,那半截烂肉便深深地陷进土墙里。一般来说,剑是用来砍的,而御菲菲手中的重剑确实用来钝击的,大多时候她直接就把对手撞碎。 这个怪力女人完全跟向奇相反,似乎在炫耀自己一身蛮力的同时,还很享受敌人被撞得血肉横飞的感觉。完全不怕脏和累,非要把自己弄得浑身是血才痛快。 御菲菲足尖点地,飞身蹿到河面上空,将一具还没完全露出水面的尸体的头部拍碎,而后脚尖在河岸的土墙上轻轻一点,一回身另一具浮出来的干尸躯干隔着铁锁铠甲直接拍成肉泥,那具干尸没了躯体的支撑,四肢和头颅便软绵绵的随着躯干的肉泥重新沉入河底。 “喂,阿奇。这些家伙真的很弱啊……” “是菲菲太强了。” “也是,”邹来迟点点头,“那个恐怖的女人,在初中的时候,就一个人打趴了三十几个男生。” “还上了新闻头条。”向奇淡淡补充道。 “你也看了?”邹来迟无奈地摇头,“打那以后,这个家伙的恶劣行径就屡屡上报。啧啧啧,现在更是不得了了。一身怪力,全身硬邦邦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两个小白脸站在远处闲闲地看着御菲菲一个人对付两个完整的还有一具没有头颅的傀儡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在他们面前就差一碟瓜子了。 “喂喂,你轻点,都飞到这边过来了。” 突然一只枯爪不偏不倚地朝邹来迟的面门飞来,还好他眼疾手快,一刀刺中那只手掌,再轻轻一甩军刀,那脏东西便飞落到水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蛇形臂环 “我是故意的,你们俩背地里说的那些坏话别以为老娘会不知道!” 邹来迟嘻嘻一笑:“你可是臭名昭彰的女流氓耶,我们哪敢说你坏话,只是在歌颂你当年的傲人战绩。” “屁!这么明显的挖苦把老娘当弱智是不是?” 河里的傀儡尸体接踵而至,御菲菲打完一批再来一批。虽然她解决的速度快,但也架不住数量翻倍的出现,不一会儿功夫,整个山洞几乎就要被傀儡尸挤满了,于是,四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大家别光顾着打,要看清拐杖在那个尸体的手上。”御菲菲百忙之中不忘提醒。 “这里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只要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就好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突突突的枪响,甚至还有即发子弹落到了几个人的脚边,吓得他们不住蹦跳。 “喂臭乌贼!看准点打,你差点要来我们的命知道吗?” “救命啊~”小章鱼被冲锋手枪的后挫力摔坐到地上,身边的傀儡尸蜂拥而上,那情形看是要将它五马分尸了。 “宠物趴下!” 邹来迟的速度最快,几乎身形一闪,人便落到大头附近,长刀随着身体的旋转带出一圈圈凌厉的刀风,将层层围困住小章鱼的傀儡尸切割成N块。 这些尸体越杀越多,不一会儿的功夫,地上散落了零零碎碎的残缺肢体,然而,河里仍有越发庞大的数量在前赴后继地朝他们杀来,人海战术分分钟可以累死这四条友。 跟数量成倍递增而又不知疲惫的尸体不同的是,向奇几个人除了御菲菲,都开始觉得吃力起来。眼看着黑压压傀儡尸如同狂风骤雨前的乌云摧城而来,若不尽早脱身,恐怕真的将变成这些尸体中的一员。 “宠物,带阿智和菲菲到水下去!我要用魔法!” 向奇早已穿上抗魔披风,单手甩着剁骨刀把上的皮绳,翻转出团团花影不让敌人靠近,而另一手也已摊开末日审判的魔法卷轴。 听小章鱼说,末日审判是他们目前所有魔法卷中最为高级的火系魔法,它的等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魔力的不足,而且这个魔法的范围将会覆盖整个空间,攻击目标不分敌我,所以在施放魔法之前,必须要跟同伴打声招呼。 由于他一心二用,这个魔法酝酿了好久才开始成效,也亏得如此,才帮同伴争取到穿过群尸下水躲避火雨的时间。 整个山洞被上方形成的火光照得透亮,当赤色的火焰凝结成燃烧着的陨石形状坠落下来时,便形成漫天的火雨。火雨持续了将近十秒钟之久,第一次的魔法焚烧,效果并不是令人满意,傀儡尸体非但没被烧坏,还会继续进攻。 没有同伴的掩护,向奇不得不边战边往七彩石阵里退,同时再次施放末日审判。第一次火雨将岸上的尸体尽数烘干,在第二次火雨落下时,干尸都起火了,砍刀碰上时,火星子四处飞溅,但火雨落毕,山洞中只剩下向奇一人,其余的全部化成灰烬。 邹来迟等人虽然在水里躲过了火雨,但是落到水里的火花虽然熄灭了,河水的温度却变得越来越烫。好不容易等到水上的光线暗下,三人迫不及待地如剑鱼般飞冲上岸。 “好烫好烫,上面更烫,我都被烫变色了捏。”小章鱼说着又一头扎进水里。 “简直跟火山的内部一样,阿奇,你还好吧?” 哪里还好啊? 两场火雨过后,整个山洞就像一个大烤箱,向奇本来就发烧,被周遭热气一烘,头重脚轻的状态更加严重,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老娘觉得还好啊,这个温度反而更舒服。” “你根本就不是人!” 御菲菲大怒,顶了句“你丫才不是人!”突然想到自己确实已经不是人,挠了挠脑袋,不耐烦地砸了下嘴。 “你现在是恶魔。”邹来迟从背包里拿出手雷,对着水里的小章鱼喊道:“宠物上来,我要丢手雷下去。” “下面都是不会动的尸体,为什么还要炸呀?”尽管不明原因,但还是立刻上了岸。“好烫好烫。” “所以才要炸点水花上来降降温啊。” 手雷爆炸的气浪将水花喷溅到岸上,刚才被大火焚烧过的地面滋滋作响。 御菲菲显然是一只耐高温的恶魔,神闲气定地从热腾腾的热气中走过,环视四周的光景,不禁吹了声口哨赞叹:“帅呆了,阿奇不愧是老娘的男人,居然能放出这么牛掰的魔法!” 换做是平时,御菲菲说这种话一定会被邹来迟呛上几句,不过此时邹来迟自己也被洞内的景象给惊呆了。张大着嘴打量着一地的灰烬,以及灰烬中没被烧毁的软质铁袍和焦黑的骨骸,老半天才说出话来:“阿奇,有了末日审判这种高级魔法,你的战斗力突飞猛进啊!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术士了。” “是捏。阿奇是我见过最强的人类捏。” 小章鱼的话刚说完,就被御菲菲猛拍了下后脑勺。 “你总共也就见过两个人类,除了这个废材,就只剩下阿奇一个了好不好!” “谁是废材了,我也很强好不好,只是没有阿奇这么厉害而已。” “哎呀,你们听我说啦。”宠物打断了两人的打情骂俏,抢着说道:“我说阿奇厉害不是说他一下子灭掉了所有的怪物捏。” “死宠物,这么显而易见的结果你还想废话么。”御菲菲说着又在那几乎透明的大圆脑袋上敲了一记爆栗。 “一记群灭的魔法效果!”邹来迟似乎明白了什么,“宠物,难道使用这个魔法还有什么特殊要求?” “嗯嗯,是捏。”宠物连连点头,“末日审判这样的高级魔法,需要耗费很多灵力值,比如说,我的灵力大多时候是用做物理攻击的,要转化到施放魔法的话,可能不太够,所以,我的灵力足够施放两个初级的魔法,在那之后就得通过喝魔法泉水来补充了捏。高级魔法需要耗费的魔法值是初级魔法的五倍。”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阿奇可以用作施放魔法的灵力多到我们难以想象对不对?” “嗯嗯,是捏。不过不止是这样捏?” “那是怎样?”御菲菲不耐烦地问,她巴不得对方直接把疑问的答案一下子都灌进脑子里。 “魔法的效果跟魔力有关捏。在我们族里,普通祭司跟大祭司施放同一个魔法,效果相差很大的捏。大祭司就算是用一个初级的魔法,他的杀伤力有时候比一个普通祭司所释放的终极魔法还大。” “宠物,照你这么说,我们三个第一是没办法使用这个高级魔法卷,第二就是我们的魔力不够强大,就算是有本事施放这个魔法,但是最终效果也不如阿奇的好?”这下,就连御菲菲也听明白了。 “魔力也是像攻击防御或灵力那样用数值表示的吗?”邹来迟问道,印象中他好像没有在意识层中显示过魔力的数值。 “是捏。”章鱼点头说:“我现在的魔力是一点,在我们四个中,魔力值最高的可能是阿奇也可能是狒狒大人。因为魔族的人天生就附带魔力。” “菲菲,你现在魔力值是多少?” “不好意思叫你们失望了,老娘的魔力数值是零。” 御菲菲讪讪的撇撇嘴,话音刚落,马上还来章鱼惊异的“咦”还有邹来迟理所当然的点头“半路出家的也难怪。” “切,要你管!”御菲菲不爽地把脸别开,然而神情却飘得好远。邹来迟望着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她颇为欣慰,笑颜展露,唇红齿白。 “阿奇,你现在的灵力值是多少?” 这个存在很特别的低的男主角终于进入大家的视野。 “不清楚。” “一般人类体内是不可能有那么灵力的,这一定跟你变异了的血液有关,想必你现在也已经不是普通人类了。”邹来迟低下头,若有所思道:“送你来的那个人到底有什么意图?” “什么意图也要打败了那只金毛才知道。只要拿到那根狗头手杖,一定能让向少的魔力大幅提升。” “狒狒大人怎么知道的捏?” “对啊,你好像很清楚的样子。” “我也是无意中听人说的,”邹来迟似有所察的视线让御菲菲有了些许慌乱,胡乱敷衍了句,然后匆匆转移话题,“话说,那根拐杖咧,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双目失明 向奇也觉得蹊跷,上次他自己来的时候,那跟手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出来了,可这次烧毁了它数百具傀儡,却还……是害怕还是沉得住气? 正低头思忖间,忽然察觉周围异乎寻常的气息,刚要警告,却听得邹来迟警惕说道:“大家小心,有杀气!” 众人的视线都投向河面,一具身穿锁甲战袍头戴生锈皇冠的尸王正从水下缓缓冒出来,一旁随着它一起露出水面的还有一根从眼睛和嘴巴的孔洞中喷着幽蓝火焰三头狗手杖。 “阿奇,旁边那根奇奇怪怪的木棍就是你说的宝物?”邹来迟皱着眉头问,那股浓烈的尸臭味实在让人受不了,天天跟尸体泡在一起,有够脏的,说实话,要不是通关赛的报名资格需要用到宝物,他宁可不要。 “没错,那根丑不拉机正在冒烟的东西就是咱们要找的东西!” “可是它真的很臭捏,把这种东西放在身边可能会招人讨厌,它真的有狒狒大人你说的那样好用吗?” “奶奶的,老娘又没用过怎么知道!要不一会儿拿下之后,老娘先把你打个半死,然后再试试?” “一群没有礼貌的孽畜,竟敢说我臭,竟敢说我丑,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我?你们不惜死战也要进洞,不就是为了要把本大爷带走吗?” “哟呵,那你要不要跟我们走,只要你有心跟着我们,那么你再臭我们也会努力忍受。” 确实很臭,除了邹来迟这虚伪的小太阳,其他人不是皱眉就是掩鼻,厌恶之情表露无遗。 “我呸,臭不要脸的,凭你两句话就想把我骗走?做梦吧你!” “那要怎样你才肯跟我们走?”邹来迟耐心交涉。 手杖借傀儡尸王的手指了指向奇道:“那个人类上次来的时候,中了我的毒居然没死,我对他的身体颇感好奇,可惜是公的……” 向奇立马不爽道:“是男的!” “都一样。” “一样个屁啊一样!”御菲菲呛声。“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们畜生一样用公的母的区分啊?” 御菲菲的不敬令得狗头手杖愤然大怒,低吼道:“魔族都是臭东西,不要跟我说话!” “你说什么?”御菲菲也是暴脾气的家伙,两句不合提刀就想冲上去跟人干架,幸亏被邹来迟拉住了。 “别激动,双方都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刚才说什么可惜是男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怎么这么蠢?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听不懂?本大爷是公的,当然是想找个母的来伺候我比较好啦。”几人面面相觑之际,三头狗手杖啧了声道:“算了,要找到一个这么特别的人也不容易,虽然有些奇怪,但是男人的身体也可以上,只要这个人类小子愿意把身体给本大爷,本大爷就答应跟你们走。” 狗头手杖话音刚落,向奇已施放出一记魔法,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劈到手杖上,手杖从傀儡尸体的枯爪上当啷啷掉落地上。 “我擦!这根色拐杖,竟敢打我未婚夫的主意,找死!”这种交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不可能达成的,总不能让高贵的向氏大少跟一具尸体OOXX吧?所以御菲菲没再客气,操家伙直接上,“小的们,给老娘听清楚了,不管是谁,只要进入到它的意念空间,记得要把它的元神驯服,只有做了它的主人,才能使用那根拐杖。” “哼,凭你们这几个杂碎就想收服本大爷?做梦!既然不愿意,留下来做我的傀儡和食物吧!”手杖自行从地上飞起,对着众人喷出墨绿色的浓雾。 “小心,那气体对你们可能会有影响!”向奇提醒道,“速战速决。” 虽然向奇也不确定,但若是等到整个空间都被这些毒气和毒虫占据的话,事情恐怕会变得棘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名字的由来 “有毒也认了,咱们这面罩没有防毒功能。”邹来迟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小心谨慎地拉扯身上的衣物,确保每一寸皮肤都不裸露在外,见向奇手提剁骨刀竟冲到御菲菲之前,连忙大叫:“阿奇,回来。行兵作战哪有术士先行的道理。” 但也由此更肯加定向奇被狗头手杖刚才那番话给惹恼了,一个魔法不解气,便直接提刀上前去砍了。 “就是,你把老娘视作无物是不是?” 御菲菲提着重剑疾步跟上,但最终两人的目标不同,她是冲着傀儡去的,而向奇却冲着飘浮在半空的手杖而去。 “我的小祖宗,你小心点儿啊,生气归生气,可也别把宝物砍坏了。” 幸亏手杖闪避得灵巧,向奇两次飞出的剁骨刀都没能砍中,不过倒把一旁的恶魔心疼得连肝尖腰花都跟着颤抖,只差没给他跪下了。 “对啊阿奇,虽然那臭东西的话听起来很下流,但是我觉得他所谓的上多半是指附上身体,应该没有轻薄的意思。”邹来迟也抽刀参战,并迅速给全员下达作战指示,“菲菲拖住那个傀儡,宠物负责把这上面飞来飞去的鬼火打掉,我来清扫岸边的这几堆骨头,免得它没完没了地点火,阿奇到后边去,别忘了你是我们队里的术士。” 向奇的声音里没有参杂丝毫情绪,只淡淡地说道:“虽然不知道菲菲的建议是否可靠,但是要想进入那东西的意念,首先得与它交上手吧?既然这东西这么喜欢我,当然由我出手会更省事些。” 向奇这话确实有理,邹来迟只好叮嘱道:“那你小心点,千万别太勉强。” 三头狗手杖的傀儡数量只剩下一个的时候,战力明显比刚才一大群时强上几个级别,不仅力道强劲,速度敏捷,就连防御也大为不同,即便偶尔遭到重剑钝击,也不像之前的那些冬瓜豆腐般不堪一击,御菲菲一时半刻也无可奈何。 手杖开始喷射毒气和毒虫,向奇几人虽然都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时间毒虫也奈何不了他们,只是赌气就比较危险了,毕竟大家都要呼吸,如果不尽快抓到手杖,毒素有可能很快就会在同伴的身上起效。 向奇与手杖过招,勉强还跟上对方的速度,但对方撞击上刀刃时,非但没被砍断,反而还震得他虎口发麻,剁骨刀险些脱手。 原以为以御菲菲之力与傀儡抗衡绰绰有余,哪料到她的速度根本就赶不上人家,这也就算了,连预估对方所到的方位也没能预估准,总是慢了那么一步,所以她这是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可使。 而邹来迟也小看了那几堆状似随意摆放着岸边的骨骸,不知是何物妖邪,不论是御风狂扫还是直接用刀砍,竟都纹丝不动,就更别说把骨骸清理到水里了。 “菲菲,我们交换,你去把那些妖骨都弄下水,我来对付这傀儡尸。”邹来迟的速度在傀儡尸之上,由他来应战较为合适。 此外,远程攻击的小章鱼射来的光束也都被对方悉数避开。还好邹来迟的速度更快,看准了傀儡的移动方向,后发先至,突然提前出现在敌人到达的方位,一个手起刀落,砍下了傀儡的脑袋。 由于傀儡是受三头狗手杖所控制,所以不像幽冥城中的丧尸,只要砍掉头颅就彻底不动,而这一具尸体即便没了脑袋,攻击力与之前仍是分毫不减。邹来迟急中生智,将一枚拉开保险销的手雷塞进无头尸的脖颈,飞扑向近旁的御菲菲,大喊道:“快闪开!” 随着爆炸的声响,二人被裹挟着腐烂肉酱的气浪掀翻到地上,向奇见敌人唯一的傀儡被毁,当即甩动手中皮绳,将攻击狗头手杖的剁骨刀转而朝飘浮在空中的唯一一朵磷火打去。磷火并不像他预想的那样掉进水中,而是在即将落水之际重新往上升起。 话说经过两次末日审判焚烧的几处骨骸,在御菲菲野蛮地打砸下,一点点碎成渣,再被刚才手雷爆炸的气浪一轰,悉数落入水中。 三头狗手杖要想藉着骨骸再度生成磷火已无可能,现在仅存的一朵磷火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被灭去,否则就只能孤军奋战了,所以在喷射毒气之时,它主要意念放在操控磷火闪躲攻击,被毁掉的傀儡很快就被另一具缓缓冒出水面的尸体替代。 “那东西真是麻烦捏!” 小章鱼已经不满足它自身仅仅射出的四道攻击光束,腕足卷出邹来迟之前发给它的两把枪,一边点射一边连发,再加上自己的灵力光束追着水面上的磷火狂扫,虽然一次都没击中,但是好歹把磷火赶到了陆地上空。 向奇追着磷火朝邹来迟和御菲菲二人奔跑过去,在刚要从地上爬起的邹来迟后背和脑袋上各蹬了一脚,飞身而起,徒手抓灭了被逼往这边的磷火。 磷火一灭,那具刚露出水面的尸体“哗啦”一声又沉了下去。 “NICECATCH!”(接得漂亮)邹来迟大赞一声,然后扭头对御菲菲道:“这里面能见度越来越低,必须马上阻止那臭东西继续放毒。你把我丢上去,我要把那根拐杖抓下来,咱们带到外边去打。” “有道理。” 山洞底部空间闭塞,毒气散不开,御菲菲已隐约感觉到头脑晕眩,当即双手搭在邹来迟的腰侧,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整个人托起,分离往手杖的方向一丢,邹来迟就如一只轻灵的燕子飞身去抓狗头手杖。 要说敏捷,手杖也不比邹来迟差,一摆尾端,躲开了对方的手,并在敌人下坠之际,另一端往邹来迟后脑勺猛敲下去。 邹来迟凌空御风,借着风力将头和脚调转,长刀朝着狗头法杖喷毒的嘴削去。虽然刀身未能碰到手杖,但凌厉的刀风早已划出,打在手杖上,使得那东西滞了滞,停止了放毒。 但也就这么稍纵即逝的瞬间,法杖飞到洞内的最高处,并360度旋转着杖身继续喷毒,邹来迟御风的时间无法持久,风一止,人就从高空落下。 整个山洞中,即便戴着夜视眼睛也看不见周遭的事物了,被毒雾迷眼的不光是两个人类,就连兽类和恶魔夜深受影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重逢 “阿奇,用闪电魔法劈了那东西,不能再让它继续喷毒气了。” 邹来迟凌空一个跟斗,翻身落地,迷雾中,隐约闪动着磷火的幽光,不由得大吃一惊,在这摸瞎的情况下,如果再有傀儡偷袭,他们几人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然而向奇并没应答,在他单手抓灭磷火的那一刻,似乎有个画面从混乱的记忆中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那时的情景好像也跟现在相似,与他一同置身于昏黑闭塞空间里的还有林小芽以及……向奇猛然想起,当时自己跟小芽正被一只吸血鬼追到下水道里,在那里,他第一次以自身的灵力在掌心燃起的幽冥之火,然后,藉由意念召唤了一大群骷髅出来。 当时,不远处的吸血鬼和林小芽似乎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黑影如潮水般从暗处钻来,借着火光看去,黑影竟是一具具身穿黝黑铠甲、手持尖锐胫骨的骷髅,这些骷髅密密层层地把林小芽和吸血鬼包围起来。 “鬼啊!” 林小芽失声尖叫,眼前的骷髅像是从恐怖电影中爬出来的一样,她平时最怕这类影片,故而一见这光景,精神大受刺激,当下两眼一翻白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而他见那些骷髅士兵越过自己,嘎哒嘎哒地朝那两人疾走而去,也是一脸震惊,直到林小芽大叫一声“鬼啊”,他才回过神来。 “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 其实,林小芽是吓晕过去的,但他当时并没意识到那些骷髅是自己召唤出来的帮手,惊慌中误以为小芽惨遭吸血鬼毒手,怒吼着跳起来,并不顾一切地跟着一群骷髅冲过去拼命。 向奇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燃起的幽蓝色焰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 “阿奇,还不行吗?” 邹来迟催促道,可是向奇并没应答,由于感觉到自己呼吸急促,头脑晕眩,眼前的事物开始出现重影,不禁心急如焚。 “肿么回事捏,我的脚好像很重,好像还头晕~”小章鱼疯狂地扫射敌人,但是精准度已偏离了老远,狗头手杖的影子很快就要消失在浓厚的毒气里。 狗头手杖还在继续放毒气,烟雾中所参杂的黑色颗粒越发地密集,想必又是上次那种会先孵化成蛆虫再蜕变成飞虫的虫卵。洞中的空气带着辛辣的气味,呛得连肺部都在隐隐生疼。 “邹来迟,趁着还看得见,老娘再把你扔上去,你到上面去砍它!” 御菲菲向邹来迟奔跑过来,放开重剑,十指交叉着弯下腰,示意邹来迟踩着她的手掌,身为魔族的她,状况也不见得比别人好。 邹来迟虽然擅长近身攻击,力道也不小,长刀所划出的刀风一样可以伤人,这也就增大了他的攻击范围。狗头手杖被邹来迟的刀风震得晃了晃,虽然并未伤它分好,但每次遭受攻击,它都会暂停放毒。 “快,快点拿法杖帮我治治,我所有的眼睛都好痛捏。” “阿奇,你快点啊!”邹来迟再次催促,刚才发动高级魔法时也不见他需要酝酿这么久,现在只是个初级的袖箭魔法反倒半天不见动静,估计是动作也开始变迟缓了。 眼看狗头法杖幽蓝色的火焰重新变成墨绿色浓烟,山洞中本来光线就昏暗,现在被浓密的烟雾迷了眼,能见度越来越低,不要说离他们十几米外的向奇已消失在迷雾中,就连身边的御菲菲身形也变得模糊。而他此时头痛欲裂,两耳只听的嗡嗡嗡的声响,浑身发软,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来。 更糟的是,身上单薄的防护罩似乎没啥鸟用,因为全身上下似有虫子啃咬,先是奇痒无比,而后又痛得钻心,令人恨不得想要把整张皮都撕开从觉得舒服。 邹来迟再次召唤风,浓厚的毒气勉强从山洞顶部的缝隙中挤出了少许。 这时,小章鱼突然发起狂来,扯着嘶哑的声音一个劲地喊:“杀!我要杀了你们!你们统统给我去死!” 迷雾中不时有小章鱼漫无目的地射出的光束,而在听见御邹二人说话的声音后,那些光束便集中火力射向他们这边。显然,毒气已经小章鱼它神志不清了。 而向奇却一声不吭,不知他是在躲避发狂了的宠物,还是已遭遇了什么不测。邹来迟急得脑门冒汗,却也不敢再出声。 “来迟蹲下!老娘直接上去抓它!” 邹来迟尚未表示可否,双肩便硬是让御菲菲给强摁下,紧接着后背被人重重地踩了一脚,便狗啃屎般直接趴倒在充满恶臭的已孵化了的虫卵烂泥中。也幸得如此,从躲过了小章鱼射来的光束。 这时,忽然听得上空传来御菲菲一声惨叫,邹来迟大急,飞身跳起,正好向奇此时施放出魔法,凌空一道霹雳闪电不偏不倚地劈中牛头法杖,强烈的光线穿透过浓厚的迷雾,正好瞧见御菲菲的身体以自由落体之速摔落下来。 “菲菲!” 邹来迟大惊之下已忘记自己周身的疼痛,使出全身的力气,张开手臂接住了御菲菲的身体,由于他吸入的毒气过多,四肢无力,其实刚才也不是直接接住对方,而是拿自己当肉垫,给她下落时做了个缓冲,两人一起摔落到地上。 “菲菲,你怎么样了?喂,说不要吓我,说话呀!” 感觉压制自己身上的身体没有丝毫动静,邹来迟起身查看御菲菲的情况,却见她绝美的面孔此时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般,高度溃烂,血肉模糊,已无法辨识五官。 “怎么会这样?喂,你说话呀!”邹来迟惊慌得犹如暴风雨中的单薄树叶,浑身瑟瑟发抖,这让他想起曾经令他精神崩溃的一幕。 亲眼目睹着她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用赤红的匕首刺身体的那一刻,而他却丝毫没有能阻止,不管怎么努力,始终无法向倒在血泊中的人爬近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漂亮的眼瞳慢慢涣散,眼睁睁地看着她永远沉睡过去,不再醒来……从那一刻开始,他的世界便陷入了黑暗、冰冷与孤独的深渊,若不是某个神秘的黑衣人将他从精神疗养院带到这里,恐怕此生都将在绝望中度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邪神之眼 虽说那根狗头法杖能够去除生灵身上的不良状况,但那也得是活着的生灵才行,若是变成了死尸的话,恐怕就为时已晚,毕竟没听说它有起死回生的法力。 向奇奋力朝同伴游去。 御菲菲那张连面罩都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脸叫人触目惊心。御菲菲被同父异母的哥哥刺死的那一幕再一次浮现在眼前,虽然是后来强行寻回的残缺记忆,却也给他造成很大的震撼,即便性情寡淡,却也不等于没有感情,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还无法坦然面对死亡,特别是从开裆裤时期就已交好的发小。 向奇把伙伴从尸堆上一个个地带都岸边,经过一番仔细查看,邹来迟和小章鱼都还带气儿,伤得最为严重的是御菲菲,整张脸血肉模糊,连鼻子都没了,若不是她偶尔颤动的手指,真以为她已经死了。 只要都还活着就好办。 向奇不由得松了口气,之前御菲菲说过,狗头法杖除了无法起死回生,其它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愈,所以只要把法杖打捞上来,他们就能像原来那样活蹦乱跳了。 向奇再度跳进水中,心下暗自祈祷,但愿那根法杖不会被他几个一个菜鸟级别的魔法烧坏就烧坏了。 当他听见水里咕噜咕噜冒气泡的声音,第一次为听见这声响而高兴,说明那东西确实安然无恙,还能继续操控尸体,可同时也说明那玩意儿非常难缠,他最厉害的路数都对它无可奈何,那么接下来要怎么让它乖乖听话? 岸边所有能生火的骨骸不都清理干净了么?可为什么这东西还能继续操纵尸体?而且这具尸体游泳的姿势显得异常滑稽,标准的——狗刨。 在没有磷火为媒介的情况下操控傀儡,向奇突然想到手杖此前说过的那番话,想要的他的身体,只要他愿意让它上,它就会乖乖跟他们走。 它所说的上应该是指上身或者附体一类的吧?眼前这具尸体是不是就属于这类情况?那么,现在不是操控傀儡,而是元神直接附体吗? 如果自己被它元神附体之后会是怎样的情形?照御菲菲的话说,要收下这手杖,就必须要先驯服这家伙的元神,否则即便被元神附体,也纯粹是身体被抢占,做了对方的活体傀儡。 正当向奇的手就要碰到法杖之际,那具试图阻止他的傀儡干尸突然从身后横过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并硬生生地把他拖开。 向奇此时正发高烧,浑身没什么力气,而且人在水下不太好发力,他奋力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手杖傀儡的钳制。眼看自己跟法杖的距离被越拉越大,而对方也知道人类无法在水中滞留过久,于是索性将他往河底摁。 之所以要把他拉开,就是不希望他碰到那根法杖。向奇心想,要封住敌人的行动,就必须得先触碰到法杖才行。 向奇掏出系在腿侧的贝雷塔,对着前方的法杖一连几个点射。那法杖挨了几发子弹之后,卡住他脖子的手臂终于松开手,软软的躺在尸堆上。 向奇感觉自己干瘪的肺部就要被水挤压的内出血了,恨不得马上蹬出水面猛吸一大口气,视线晃得厉害,天旋地转般感觉自己随时会昏迷过去。 然而,他明白,给自己休息的时间就等于给敌人喘息的机会,时间拖得越久反而是对自己越不利。 向奇强打起精神,朝法杖游去,为了防止尸体再度进攻,他仍旧不停地朝法杖开枪。子弹被附着在法杖外层的灵力反弹开来,这也正因为要以附着在杖身的灵力护住自己重要的宿体,所以才无暇进行攻击——由进攻转为防守。 果然管用。 连续遭受攻击的法杖果然消停了,那具会动的尸体测底消停了,重新无力地沉入河底。向奇抓起法杖,迫不及待地往上冲。 空气猛然冲进气管,被呛得咳个不停,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得厉害,坦白说,他四肢发酸,再没丁点儿的力气爬上河岸,可映入眼中的同伴濒死的惨状,他没敢再多耽搁。 好不容易翻身上岸,一边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边端详手中的狗头法杖,这东西黝黑发亮,沉甸甸的手感以及从六个眼眶和三张狗嘴里冒出的幽蓝色火焰,想着御菲菲说过的话——要想使用这根法杖,就必须要先成为它的主人。尽管御菲菲此前的言行看起来十分可疑,但是她透露出关于驯服法杖的秘诀应该不会有假。 只是不知要如何才能进入这东西的意念结界中,如果连元神都没遇上又谈何驯服? 山洞正对着头顶的位置不时有些碎土掉落下来,很可能是上面几层的怪东西在蠢蠢欲动,向奇担忧地将手电的光束照过去,然而距离太远,微弱的光线被洞里的黑暗给吞噬了,什么都没能看清。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进入这东西的意念空间里。 于是这东西会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毒液,所以他不敢靠得太近,单手紧握法杖的尾端,将狗头的一端置于水面上,以防那东西万一喷出毒液时,也好直接压到水里,免遭暗算。 向奇茫然无措之际,想到自己刚才以意念燃起的幽冥之火,体内似乎也是随着心想意动就具现而成,不如试着摈弃杂念,将自身的灵力传到这法杖上,或许能藉此与对方的意念联结。 不一会儿,那东西忽然有了反应。 向奇猛然惊觉自己置身在一个光怪陆离的异度空间,四周的灵力像极了急剧闪动的极光,空间的正中央,正蹲踞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只毛色白中间杂着规则黑色花纹的三头狗,就如神话故事中的地狱守门犬。 “哼,愚蠢的人类,凭你这点本事就想做我的主人,你还早几百年!像你这样不受我毒气影响的身体,是再好不过的宿体了,亏得本大爷刚才还一心想要跟你做交易地说,只要你乖乖把身体交出来,本大爷就把力量借给你们,可惜啊,一群愚蠢的小鬼居然不领情。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你的灵魂来到了我的结界,我只要啊呜一口把你吃掉,从今以后,你的身体就归本大爷所有了。” 此时跟自己说话的大狗显然就是法杖的元神,也就是说,他已经成功进入了法杖的意识空间。 话说这东西就连元神也很臭,难道以前净是以尸体充饥? 驯服…… 是要揍它吗?可是这家伙大得离谱,自己整个身体还不及人家一只脚杆子粗,而自己还手无寸铁,恐怕他还没出手就能被那家伙一爪子拍死。 看着与自己身形差异悬殊的大狗怪,向奇不由得心底发怵。想到自家养的两只大狗,性情温和驯良,就算是被第一次见面的林小芽偷吃掉它们鸡肉味的小饼干,也都表现得宽容大度,哪像这只…… 不过,不管体型大小,狗狗的天性好像都很贪吃,可惜没狗粮,要不然说不定几十公斤的狗粮就能把它收服了。 “小子,你是不是吓傻了?”神气的三头狗昂首挺胸,朝他这边一步步走来,那神态,完全不把眼前的人类放在眼里。而向奇则警惕地盯着它,一步步后退,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劝你自己乖乖爬进本大爷的嘴里,这样本大爷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要不然灵魂被一点一点地嚼碎的过程会痛得你呱呱叫的哦。” 那只卑鄙的大狗怪哪里有给人考虑的时间,话音刚落,四蹄腾空,庞大却灵巧的身体如巨狮般扑将过来,竟整个空间震得灵力激荡、地动山摇,宽大的巨爪猛然踩下,亏得向奇反应灵敏,身体就地一滚,从那家伙的趾缝间翻身躲开,否则挨了它一下,估计直接成一滩烂泥。 “瘦弱的棍子,有本事来战啊。本大爷等了几百年,还没遇到哪个能让我甘愿效忠的主人呢。不自量力的下场只有死。反正无聊,本大爷陪你慢慢玩儿。” 大狗怪说着左扑右扑,臭口水随着三条乱甩的大舌头东溅西溅,向奇不得不躲到它的肚皮下方。 不过这家伙真的很臭,如果让它元神附体的话,估计连身体也会散发出这股令人发指的恶臭,那样的话,走到哪儿都招人嫌啊,要不是冲着它的能力,谁愿意带走这种东西。 “小棍子,你挺能躲嘛。不过你跟本大爷到底谁的体力更好呢?” “小子,同样是人类,为什么你的同伴死了你没事?上次也以为你会必死无疑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不怕毒也不怕疾病,你身体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东西?” “喂,该死的人类,你是哑巴吗?本大爷问你话,快回答!啧,居然无视本大爷,真是可恶!” 大狗怪一个劲儿地自说自话,而向奇却一声不吭,其实要应付这么个棘手的家伙,他哪敢分心说话?此时正高度集中精神在对手的动作上,希望能从中找出点破绽来,否则只是白白耗费体力,最终被对方耍到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向奇看准了时机半空揪住大狗怪脚杆后侧的长毛,几个纵身跳上三头狗的后背,不料狗毛太过顺滑,很难抓紧,向奇在还没站稳就被抖跳蚤般给甩出去,啪叽摔地上,差点没把他五脏六腑都震松动了。 他尚未起身,大狗怪的巨爪又从高空拍打下来。危急关头,双脚后跟就地一蹬,身体擦着地面往后滑开几米,勉强逃过一劫。大狗怪见一脚踏空,紧接着再来一脚,向奇东躲西闪,狼狈不堪,招架起来非常被动。 “小棍子,你来来回回就这么两下子啊?真是没意思,本大爷已经玩够了,你也可以去死了。” 大狗说完低下头,张开大嘴,伸长了舌头去卷向奇。 就在向奇即将被生吞之际,突然有个异响从结界之外传进来,紧接着某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近旁响起:“这东西我带走了。” 话音刚落,向奇的意识就被弹出了三头狗的意念空间。恢复了神识的向奇这时才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三头狗法杖的幽光以及手电光束的映照出那人的样貌。金色的长发,精致立体的五官,向奇乍看下吓了一跳,眼前站着的是林小芽的监护人叔叔,那个据说是六界众生中最为俊美的精灵王。 向奇惊愕地叫出对方的名字“帕里斯?” 可是帕里斯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带着林小芽一起回到精灵的族地去了吗? “什么眼神?眼睛不好使难道连气息的感应都变迟钝了吗?我的气息跟那个嗜血精灵的还是差很多的吧?” 这声音! 向奇定睛打量对方,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那个莫名其妙对他怀有敌意、前不久才给他下了战帖约战通关赛的金发少年,只是不知为何短短十来天,这家伙的头发就长出了这么多。 金发少年在向奇意识进入三头狗的意念空间时,已趁机夺过了法杖。 “大少爷,听说你有严重的洁癖,这种脏东西不适合你,所以……我拿走了。拜拜~” 金发少年挥了挥手中的法杖,转身跑开。 向奇这时已注意到从上一层垂吊下来的绳索,这金毛刚才显然是沿着这根绳索滑下来的,在对方抓住绳索的一端对上方喊话:“可以了,拉我上去!”向奇迅速掏出贝雷塔,将枪口指着金毛,冷冷喝令道:“站住!不想死的就把东西放下!” 金毛回头一看,原本得意的脸上出现一丝惊讶。同样是来自于人类的世界,他当然知道向奇手上这东西的厉害,只好放开手中的绳索,又慢悠悠地踱回来。 “我上次就想问你了,这中东西你是怎么弄到的?” “怎么弄到的都跟你无关。” “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只不过那个人还真是心疼你,对你这种明目张胆的作弊行径视若无睹,看来你真的很得他欢心。” “那个人是谁?” 这金毛甚至连他洁癖的毛病都知道,更加证实了对他被丢到幻域的原因有所了解,只是他知道,就算问了,对方也不会爽快地回答。 “不是说好了吗?只要在通关赛上杀了我就知道了。”果不其然,金毛这小子口风超严。 “你就那么想死?” “呵呵,你哪来的自信?”金发少年的语气中似乎透着一丝无奈,但也很可能是听者的错觉,因为他接下来的话又极其刻薄、恶毒,“依靠对男人撒娇而赖活到现在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番狂妄的话?” “你对我怀有的敌意是因为我抢走了你的心上人?” 向奇没有忘记拍卖会那晚,被莱克按在墙上时,正好瞧见这家伙投来的怨毒的眼神。然而向奇这话立马引来对方哈哈大笑。 “我的心上人?哈哈,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真能扯,哈哈哈……” 看金毛在那捧腹大笑,还真有点夸张,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要不就是那小子演技过好,极力否认自己想要摆脱与莱克的那段关系。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给你一点提示好了,我的名字叫高晨生。” “这算什么提示?” 名字很特别?向奇马上注意到那是东方人的名字,可金毛的发色和五官……估计跟他一样,都是混血儿,但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两个人都是人类、混血、年龄相仿,又同在异界,除此之外,会否还有些他所不知道的共同点?还有,身在异界的同类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非要自相残杀?况且双方实力不对等,难道他被送到幻域来就是为了让这小子杀掉?若真如此,还有够荒谬的。 “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我也从来没对你抱任何希望。”高晨生说完抬头对上一层的同伙喊道:“到洞口去吧,我在那儿等你们。” 向奇见对方双手打着法结,似乎打算用魔法开溜,当即朝对方的脚下开了一枪,命令道:“不许走。把法杖放地上,踢到这边来,举起双手。” “你是不是傻?松手的话,那家伙就跑出来了,我可不想吸毒,你又没本事制住它,何必。”高晨生的语气充满不屑地嘲讽,虽然没有放开手杖,但双手还是举过头顶。 向奇走上前,伸手握住法杖的一头,往回扯了扯,但高晨生就是不放手,于是将枪口直接抵在那家伙的下颌,低声喝令“放手,不要浪费我时间,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同伴们还在等着狗头法杖救治,他可没时间跟这金毛小子慢慢耗。 “这里的生灵信奉的是力量,太过依赖外在的东西,迟早会吃的亏。”这少年完全不以为意,事不关己般云淡风轻似地问:“里边没几颗子弹了吧?” “打死你绰绰有余。” 高晨生笑得很神秘,“那也得有机会开枪才行啊。” 双方仍在狗头法杖上一味地较劲,向奇疑惑地注视对方的表情,明明开枪的主动权掌握在这他手中,这小子疯了不成? 向奇不看还好,一对上高晨生的眼,就不由得着了他的道,感觉头皮发麻,从对方的双眼中投射出来的,是死亡的气息,那股气息带着令人战栗的恶寒翻江倒海地向他侵袭而来,向奇如坠冰窟,竟吓得无法动弹。这种几乎被黑暗吞噬的压倒性气息于他来说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上一次两人在塔楼广场打架之前,对方曾经用这个邪恶的气息把广场上所有的人都震慑住了,那时候这家伙为了震慑上千人,向奇心里也就只是些微的惊慌,而这次不同,所有的邪恶气息全部冲他而来,任他再坚强的意志力,也濒临崩溃的边缘。 倒映在向奇惊惧的瞳孔中某人的面孔似乎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动摇,然而向奇已没有神智去分析那一丝动摇意味着什么,此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身体不听使唤地颤抖不已,更遑论能察觉自己的样貌有多狼狈不堪,不但面容扭曲,还涕泪四流,连口水也从嘴角滑出,一副惨不忍睹的窝囊模样。 当意识里那股吞噬一切的恐惧消褪之后,理智重新一点点地恢复过来。 然而,意识恢复了的向奇发现自己正与三个同伴并排着躺在地上,原先被他用枪口抵住下颌的那个人连带着救命的狗头法杖都已杳无踪迹,更令人愤怒的是,之前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热武器、冷兵器、魔法卷,当然也包括了他那两把捡来的剁骨刀以及邹来迟的军刀,都被洗劫一空,身上的抗魔披风也被剥走了。 现在的自己除了三个生死不明的同伴便一无所有了。向奇愣怔地看着身边惨不忍睹的伙伴,胸口犹如压着块巨石,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懊恼轻易就被金毛吓破胆的自己,更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死神作弄却无计可施,也无能为力。 向奇记得上次从可疑的老人那儿听说,被狗头法杖所伤的生灵,就算是生命力强盛的兽族,最多也撑不过三天,而他的同伴一个是最脆弱的半人类,一个是前不久才堕入魔道的半调子恶魔,还有一个是有名无实的弱小海兽类,看他们目前的状况,恐怕都撑不到第三天。 若是不赶在这两天内从黄毛的手中夺回法杖,那么一切都将回天无力。 可是,凭他这么个手无寸铁的病人,又哪里是高晨生的对手? 向奇在片刻的迟疑中,身体先理智一步做出了行动。然而严重的重感冒以及被惊吓过后的虚脱,使得他重新跌坐到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仍旧颤抖不止的双手,反复搓手,但状况并没有得到好转。 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夺回法杖,就算是以死作为代价,也决不能抛下同伴不管。向奇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害怕寂寞,孤单无助的境况令他生不如死。 “你可以的,要相信自己,就像小芽相信你那样,你一定可以办到。她说你能文能武、高大帅气,没什么能难倒你,所以你要相信她,也要相信你自己。” 他的耳际忽然回响着那个时候的宣言——我,向奇,请伟大的朝阳和大海见证,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不会辜负小芽对我的信任,今生今世,致死保护着你! 因为那是个无法与自己交换结婚誓言的人,所以他和她在那个时候,能交换的就只有是对彼此的执着和信任。 为了对得起林小芽那份珍贵的信任,他必须努力朝无所不能的方向前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精灵王的传说 连接到伏龙峰对岸的骨桥已坠毁,向奇见过高晨生使用过一次瞬移魔法,那小子一定也是利用那个魔法直接回到传送门那边,而他啥啥魔法不会,啥啥工具没有,要想出去,只能沿着来时的路线——先涉水再拔山。 以他目前的体力要在地下河里游那么长一段距离恐怕很勉强,而且从经过山体内部的河水高涨的水位和迅猛的流速就知道,外边的大雨似乎还在下个不停,这无疑加大他走水路的难度。 向奇将当作简易氧气罐的布管吹满了气,往身上一缠便下了水。 跟他一同顺流而下的还有之前被法杖灵力束缚在河底的不计其数的尸体,如今法杖既然已被高晨生抢走,那么它所谓的巢穴也就不复存在了。 即便是顺流而下,向奇在水下也消耗不少的体力,被冲出山体外之后,发现此时果然还在下着暴雨,河流太急,若不是他迅速把这水流中抓到的一截骷髅胫骨插进岸上的泥地里,自己还不知会被大水冲到什么地方。 向奇喘得像条累坏的狗,跪伏在河岸边,一任大雨冲刷去身上的污垢,抬头望着前方高耸入云的峭壁,不禁两眼昏花,头痛欲裂。 雨水顺着紧贴着的头发从衬衣领口流下,冷得他直打颤。他明白欲速不达的道理,扭头看了眼那间在白蒙蒙的雨雾中若隐若现的小木屋,决定先到那里稍事休息。 向奇来到屋檐下,轻吁了口气,仰望着天空黑压压的云层,估计这雨恐怕还得下个没完没了。 头发和衬衫的衣料都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身体明明在发烫,可他就是觉得冷得几近绝望。这个时候,若是能泡在自家的恒温按摩浴缸里,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喝着热可可,那该多好啊……不,那种遥不可及的奢望只会令人更加焦躁,此时此刻,要是能换上干爽舒服的毛巾袍,在松软的大床上睡上一觉,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这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奢望呢? 人在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患上思乡病,但若是放纵自己继续胡思乱想,只会变得更加脆弱,自从莫名其妙的被人丢到这儿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在控制之内,眼下也只有强打起精神面对现实。 还是先进屋生火,让身体暖和起来,胃口再差也要吃点东西,好好睡上一觉,养精蓄锐之后再去攻克外边的悬崖峭壁。 …… 向奇忽然想起金毛那小子不但弃他三个生命垂危的同伴不顾,就连仅有的那么点口粮也一并刮走了,做到这一步可谓是斩尽杀绝,有生之年,必定与那混蛋势不两立! 向奇感到眼皮发酸,于是缓缓垂下眼睑,收回了视线,五指随意将凌乱的额发拨到脑后,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忧郁、愤怒中参杂着绝望的神情,以及湿透了的白色衬衫贴在若隐若现的身上的样子有多撩人。 向奇解开衣扣,正要回身进屋的刹那,突然感到到屋内的异样,双手的动作便停滞下来。看来重感冒降低了他的警觉性,到现在才察觉身后似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而且那气息! 向奇心里一惊,扭头看去,就见一个披散着黑色长发、身着暗红滚边黑色锦袍的男子靠坐在对门的墙边,果不其然,那人正是莱克。 两人四目相对,向奇内心五味杂陈,震惊有之、矛盾有之、挣扎有之,期间似乎又有些许的安心,但更多的是愤怒。 向奇明白对方视线中所蕴含的温度代表着什么,之前几次都没能如其所愿,这次终于让这个男人等到了机会——等他开口求助,还有,主动投怀送抱的机会。 那人冲他报以温和的浅笑,“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与其说是偶遇,向奇更愿意相信这男人是特意到这儿等他的。这个人总是在他无助的时候出现,但是帮他解脱困境的同时,也给他带来困扰,完全无视别人的意愿和取向,更恶劣的是,明明早已心有所属,却还想找他玩劈腿,向奇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又怎会去迎合对方肮脏的欲念? 然而,眼下若想凭一己之力从高晨生那儿夺回三头狗法杖,无异于天方夜谭,潜伏在自己意识深处的对那小子的恐惧依然那么鲜明深刻,别说实力,就连气势上,都矮了对方一大截。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倘若是自己,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可是同伴的那三条命可是远比自尊更…… 向奇心乱如麻,默默地走到莱克身旁,也靠着墙角坐下。 “你在哭吗?” 莱克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向奇的脸,神色中充满关切。 “看起来像吗?” 向奇缓缓迎视对方的视线,本来看起来就有点凶的吊梢眼在倔犟的对视下,显得锐利和挑衅,虚张声势的坚强反而更败露出自己的软弱无助。 “你眼睛很红。” 向奇不耐烦道:“你就那么希望看到我哭?” 他现在确实很沮丧,却也还没软弱到哭鼻子的程度,只是说话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厚重嘶哑的嗓音听起来有几分呜咽的味道,或许是重感加剧了,但说不定自己真如高晨生所说,潜意识在向这个男人撒娇,希冀能从他那儿寻求帮助与安慰。 向奇清楚这男人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的可取之处也就只剩下这张脸了,要卖吗? “你的脸也很红,冷吗?”莱克见他抖得厉害,便伸出手掌覆上向奇的额头,继而面露忧色道:“好烫,你生病了,到我那儿休息会儿好吗?” “我没事。”向奇对开对方的手。 “怎么可能没事。人类可是很脆弱的,即便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可,都有可能因处理不当感染而导致死亡。别倔了,跟我来吧,我冲一杯热可可给你喝。” 死亡?不过是淋了点雨就会死?在这人看来,自己就的弱到这种地步了么? 可这不是明摆的么?要不也不会因为别人一个眼神,就被吓得无法动弹,甚至还昏厥过去。 眼前浮现出黄毛那张面孔时,向奇又恨又不甘心,手臂猛地一带,拉着他准备站起身的莱克重心不稳,又跌坐下来。向奇一把将他摁到地上,咬牙问道:“见我落难你很高兴吧?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只可怜的小猫,随随便便带回家去喂几口猫粮?我发抖的样子很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吧?” 莱克一动不动,任凭对方压制在地上,只静静地看着向奇如困兽般凶狠而又困顿的表情。 向奇愤怒得面容扭曲,手臂猛然往对方领口上施力,“你说啊!” “我没有那么想。” 向奇冷笑,“明明就摆出一副施恩者的嘴脸,你动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会不知道。” “没错,小奇,我做梦都想抱你,但我并不想趁人之危,我也是有自尊的。你放心,我会耐着性子追求你,在你愿意接纳我之前,我不会再对你硬来的。” “就那么喜欢这张脸?喜欢到连性别都可以不在意了?” “我从来就没有在意你的性别。” “可是我在意!”向奇揪住对方的衣襟质问道:“我对男人没兴趣,你懂不懂得尊重别人的想法?” “小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当我白痴?随便一两句甜言蜜语我就会信以为真心花怒放?你喜欢的是那个叫高晨生的人类,不是我。” “不,是你。我跟那个叫高晨生的人类少年一点关系也没有,这点请你相信,如果是他的话,我就不会在这儿苦苦求你了。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需要我的帮忙吗?只要你开口,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向奇仿佛被戳到痛处,五指扣住对方的脖子怒道:“我是不是很弱?” “你会不甘心么?”莱克端详着少年脸上鲜少会出现的表情,相对于他平日淡漠的扑克脸,可知他内心显然在动摇。 “少废话,回答我!” 向奇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了愤怒,气弱小的自己,也气轻易识穿他的莱克,但仅存的那点自尊却还在苦苦的逞强。 莱克平静而专注地凝望着向奇受伤的神情,轻轻“嗯”了声。 但那一声“嗯”冲破了向奇理智的临界点,这个平素性情寡淡、不悲不喜的孩子现在完全显露出他这年纪该有的冲动和血性,活脱脱一个不甘被看扁的少年。 “混蛋,要你多管闲事!” 向奇气得直哆嗦,紧握着的拳头往莱克那张俊朗的面庞呼去,莱克没有闪躲,闷声挨了他一拳。 向奇突然发觉自己真的很窝囊,有本事揍金毛那混蛋去啊,干嘛要迁怒到一个不还手的人身上? “带我到塔楼去,我要找高晨生夺回法杖救我的朋友,在那之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或许是气血攻心,或许是此时已然筋疲力尽,说完那话,便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莱克身上。 “你就那么不愿欠我的人情么?”莱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若不是脸颊传来少年额间发烫的温度,警示着这样的高温对于人类来说极其危险,他还真希望一直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对方醒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我是谁 向奇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着一张舒适柔软的大床上,眼前是一派陌生的景象,茫然环顾华贵堂皇的房间,发现窗帘旁正立着个人,身姿挺拔、身形颀长,及腰的长发闪耀着乌亮的光泽。 那道熟悉的身影令向奇的脑中立马浮现出,此前在伏龙峰谷底的小木屋里所发生的一切,他记得自己曾对对方说过,只要帮他夺回三头狗法杖,要他做什么都可以,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就都不记得了,想必是失去了意识。 可是他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在帮他夺回法杖之前,就先把他带到了床上,而且还…… 向奇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物,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华丽的紫色衣袍,款式夸张,特别是腰带和袖口上镶嵌的佩饰,更是精致得令人发指。 此情此景,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想,莱克那家伙不但在他昏迷之际把他给那啥了,而且还替他换上了这身比cosplay还夸张的衣服,于是不由大怒,噌地从床上跳下,大骂了声“混蛋”,疾步朝窗边而去。 莱克察觉身后的动静,刚回身问了句“你醒了?”就见向奇一记勾拳朝他脸颊乎来,连忙仰头避过,同时扣住他的手腕往下压,“干嘛一醒来就发疯?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你这卑鄙小人,手段这么无耻,还要我怎么好好说?”向奇见右手被扣下,一转身,左手手肘猛然击向对方左侧肋骨,以他的速度,这一肘击毫无疑问地也被对方以手掌抵住了。 莱克扣在他手肘和手腕上的五指,如铁钳般紧得令骨头隐隐生疼,“我又没对你怎样,怎就卑鄙无耻了?” “还说没怎样?”向奇扭头猛瞪,铁青着脸质问:“你敢说没怎样?我这身衣服怎么解释?没错,我是有答应让你胡来,但你竟然先……先收谢礼,你这无赖!” 莱克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稍轻轻往前推送,向奇便扑倒到床上,自己则倚靠在玻璃窗上,双手抱臂看着那头愤怒的小狮子道:“别激动,我什么都没对你做,就连你那身衣服,也是让别人帮你换上的。我说过,在你心甘情愿接纳我之前,我不会对你怎样,这点你放心。” 见向奇依然是摆着一脸不信任的表情瞪着自己,莱克接着道:“那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适?” 对方应该是指做过那种事之后残留在体内的感觉,但已经提醒,向奇这才发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轻了很多,之前晕眩发冷的症状都已消失,莫非是这家伙……向奇疑惑的视线中少了几分不友善,这一点莱克当然也没错过,嘴角一扬轻笑道:“不客气。” 在向奇看来,对方的所作所为都是要酬劳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想道谢的意思,只心虚地别过脸不满道:“那也不用给我换上这种戏服吧?找普通的衣服给我就行了。” “你很不想我直接出面帮忙吧?所以我让人把这套战袍送过来了,穿上这个,兴许你自己就可以抢回法杖。” 也就是说,这是一身能提升力量的装备,难道是像游戏那样可以加攻击防御敏捷甚至还有附带提升灵力和魔力等数值的宝物? 只是即便是自己出手,这也同样是欠对方的人情。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先找高晨生抢回法杖再说。 “这里是你在塔楼的房间?” 向奇抬手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并没昏迷太久,换做是以自己完好状态独自攀爬伏龙峰的峭壁,现在有可能还没能从幽冥城出来。 “嗯。”莱克扭头望向落地窗外的广场,“你能发现吗?法杖的气息,好像就在下面,他们可能是想用那宝物去报名。” 向奇在气息的感知上并不像莱克那样敏锐,他本来还想先到高晨生的房间找人的,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什么可犹豫了,当即开门冲了出去,直接从楼层中央的传送门来到塔楼的底层。 从塔楼里出来以后,他便也能隐约察觉到三头狗法杖那令人不适的独特气息。 向奇循着气息来到公告栏前方,这里依旧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他没有找到黄毛的身影,但可以肯定的是,法杖就在这附近。 他一身抢眼的着装第一时间就成了众人的焦点,所有看了他样貌的人都不由得噤了声。这倒好,身旁一片寂静,也方便他屏息凝神找寻三头狗法杖的气息。 向奇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马上锁定在一个三人的小队伍上。当中并没有高晨生这个人类,但是他敢断定,其中的一人身上隐约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尸臭味。 向奇迅速打量三人的族类,其中有一男一女应该是兽人族的人,他们头上都有两只像猫科动物那样的毛绒耳朵,身后有着跟头色相同的长尾巴,而另外一个则是魔族的人,他身上有着跟御菲菲类似的魔纹,头顶长了两排共六根十公分左右的犄角。 尽管金毛不在,但看到几人正坐在台阶上,好奇地摆弄着抢来的格洛克冲锋手枪,向奇这时已完全肯定他们就是高晨生的同伙。 向奇拨开人群,径直朝那三个家伙走去。 “喂,你们几个,把东西还来!” 向奇走到他们身前,冷着一张脸命令道。他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好事的生灵对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氛异常地敏感,乌泱泱一大群生灵马上就凑了过来。 “啊?你说什么?还什么东西啊?” 正在研究人类热武器的六角恶魔抬起眼,视线落到到敢来正面挑战的弱小人类脸上时,不觉眼前一亮,他在山洞里虽然没有跟黄毛一起下到最底层,没见到向奇的样貌,但是对方的话马上让他明白过来,眼前这位俊美得不现实的人类就是他们的人类队长高晨生在山洞底层遇到的对手,并抢来了些奇奇怪怪的属于人界才有的东西。 六角恶魔将向奇全身上下都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显然他所见过的两个人类都有着超乎想象的外表,不由得惊愕地站起身走来,绕着目标走了一圈道:“难怪高那么在意你,原来你是个大美人,人类女人的长相不比精灵族的差呀,就是声音有点粗,不够甜美。” 他身后的同伴盯着两只三角耳朵的猫男走上前来附和道:“对呀,她比我们之前遇见的精灵有过而无不及。” “废话少说,快把法杖还我!” 一个大男人被品头论足也就算了,还反复被当作女人,向奇的心情恶劣到极点。 虽说类似不着调的赞美在来到幻域之后也没少听到,但此前他都穿着破旧褴褛的白色校服,不像这雍容华贵的紫色长袍这么炫目,所以众人的注意力多少还会被分散到人类的奇装异服上,并大惊小怪一番。 像现在这么红果果赤裸裸地溢于言表倒还是头一遭。 向奇这是才注意到自己的着装是个大麻烦,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和样貌总会引人注意,所以他自小在言行举止上就尽量保持低调,巴不得自己一进入人群中就能消失在人海里的那种,刚才若不是急着出来,他或许会问莱克要见披风罩在身外。 要知道,这身夸张的cosplay华服,先不说罕见的材质所泛出的光泽,以及那精湛的做工,就算是不识货的人,只消看一眼那腰带和袖口上成排规则的黑钻,便知价值不菲,此外,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枚惹人垂涎的宝物——乌金打造的项圈和一颗硕大的椭圆形黑宝石坠子,从头到脚,身上的穿戴每一件都可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有这么些令人恶寒饰物,就算是头野猪,都能衬托出贵胄的气质,就更别说五官底子本来就出众的向奇。 这纯粹就是小肥羊的行头,恐怕招灾惹祸的几率要比增强的属性点数大得多,与其说莱克是在帮他提升力量,更不如说是在满足他把别人当成洋娃娃的恶趣味,这账以后再算!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逼这几个家伙交出法杖,而他敢肯定,那根法杖就藏在他们的异次元的储物空间里。 异次元储物空间跟莱克连通到瀑布边上的小木屋类似,只不过莱克的魔力强大,所召唤出的空间基本上是一大片森林,而一般生灵召唤出来的最多就如普通储物柜般大小,这也是幻域生灵中大多数无需携带行囊的原因。 同伴的赞美令队伍中唯一的雌性猫耳兽人很不是滋味,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霸道地说道:“不许你这么说其它雌性,你的眼睛只许看着我一个,心里也只许想我一个!” 说完愤然跳过去,直接对向奇发动攻击。 或许是猫科动物的运动神经都非常灵敏,那猫女身形一闪就已跳到了向奇跟前,五指成钩瞄准向奇的面门抓去。 对方如同鬼魅的攻击速度换做是在平时,向奇双目就算能看得清,身体的反应也未必能跟得上。然而由于身上的装备使他的身体异常轻灵,竟可做到后发先至,抬脚上提,直接把那只野猫给踹飞出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我爸是XX 猫女挨了向奇一脚,在摔落前就没忍住喷出一大口血,由于冲力过猛,着地后身体仍擦着地面划出了七八米远。 要知道,拥有不败战绩的金发少年,在这个幻域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作为他的同伴,以速度见长,有着“灵猫”名头的猫女也绝对是令一众生灵闻风丧胆的存在,别的城市不好说,但在绝地城里,据说能够轻易避开她攻击的没几个,更遑论能有机会击伤她的。 这力道和速度,令得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连向奇本人也是一脸愕然,没想到莱克借给他的这身装备,会有这么立竿见影的威力。 而那三人,虽然这次是第一次见到向奇本尊,但是在此之前,都曾听高晨生提到这个人,感觉他不过是个掀不起风浪的弱小人类。 然而见他此番出手,立马颠覆了先前的刻板印象——这个人类不好对付! 六角恶魔见向奇正准备迈步朝他这边来,立即举起手中的冲锋手枪,用枪口指着向奇,神色颇为得意,“喂,不想死的话就站住。虽然这东西对我们没什么作用,但对你来说可是会致命的吧?” 向奇瞥了眼对方手中的枪,枪管上没有准星,显然是他自己之前在用的那把,在被金毛抢走时,里边还剩下十来发子弹。 那六角恶魔说的没错,身为人类,这子弹确实能要了他的命,但是对方只说对了一半,因为这一匣子弹在装进去之前,是有先用他特殊的血液浸泡过的,据大伯父说,这么处理过的子弹,即便是异界的生灵,中弹后也会死亡。只是他至今仍未找谁试枪,还没见证到过那种情形,但是上次在拍卖会上闹场时,这里的主人似乎对里边的子弹有所忌惮,还称之为“邪恶之物”,想必大伯父的话也并非空穴来风。 “X的,你活腻啦?” 六角恶魔见向奇毫无顾忌地飞扑过来,当即扣下扳机,然而几声咔嚓的声响,却没能射出子弹。 “那个混蛋没教你怎么用么?还是他自己也玩不来?” 即便是人类,普通人也不清楚各类火器的使用方法的,向奇之所以能娴熟,一是因为自家集团旗下的企业有参与军工研发和生产,二是他经营佣兵机构的大舅舅从他幼时那起绑架事件之后,会定期给他做此类特训,所以他才如此精通各类火器的使用。 向奇几乎是瞬移的速度来到恶魔身前,一个直拳朝对方鼻梁骨挥去,同时劈手夺枪。 六角恶魔向后跳开,见向奇已抓住枪管,索性松手将手枪留给他。 向奇抢回格洛克,娴熟地拨开保险,接着二话不说就对准六角恶魔突突突地一通连发。 “都说了,人类的东西对我们魔族来说没什么危害。” 六角恶魔就是抱着这样的心理,才没刻意躲开飞射过来的子弹,被颗子弹都击中的刹那,得意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摸了把伤口,看着附在手掌上的血,道:“虽然不会要命,但是还不是一般的痛啊。” “诺蒂你干嘛不躲开啊,被打出血有那么爽吗?你这个受虐狂!” 正要给猫女疗伤的猫男见又一个同伴受伤,当即破口大骂,“你们不要觉得我灵力多就可以随便浪费,再这么马大哈我就不管了。” “谁要你管了,这点小伤死不了,你废话少说,快点用魔法给我劈死那贱货!”猫女怒吼着,一把推开正在给自己施放疗愈魔法的同伴,愤然从地上站起,看着自己在地面上擦破了皮的手臂,杀意顿起。 “可她是高特意留到通关赛的玩具啊,我们现在要是弄死了,高一定会生气。” “是你自己看上这贱人舍不得下手吧?”听那妒火中烧的语气都能感觉到猫女在炸毛,这把她的同类给唬住了,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那个女人再好看也没有你长大好看,而且她的声音有点粗,不是我的菜。” 向奇没有心思理会那对猫怪的相声,也懒得说明自己其实是男人,他现在只担心自己生命垂危的同伴能否熬到第三天,眼下的情形无异于跟死神赛跑,必须逼六角恶魔立刻交出三头狗法杖。 虽然名叫诺蒂的恶魔在子弹射进腹部时确实受了伤,但对方似乎并无大碍,此时正忍痛将子弹头逼出体外。 打出的子弹并没有一击毙命的效果,而另外那对猫怪似乎有随时准备出手的苗头,眼下情形不容乐观。此外,还有个实力变态的高晨生很有可能也在附近,若是不能赶在他之前抢到法杖,邹来迟他们定是必死无疑。 向奇忽然想到自己也可以灵力生成的冥火召唤骷髅,以骷髅牵制住那两只猫怪,或许可使自己的局面不太被动。 向奇用意念催动灵力,手掌心出轰一声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紧接着周围的人一片骇然。 “哇,巫尸王!”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 “不得了,这个人类不但会亡灵族的技能,而且还是召唤出这种东西!” 巫尸王?不是骷髅么? 向奇回身,就见身后站着二十几个在伏龙峰洞低被三头狗法杖操纵的那种尸体,头上带着金属王冠,身上穿的是软质的铁索战袍,跟山洞里的那些尸体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二十几具尸体的手中都各持着一根长长的骷髅头手杖,墨绿色的浓烟正咕咕从骷髅的嘴里冒出来。 这些是我召唤出来的死灵?确定不是对方的三头狗法杖所召唤的? 向奇惊疑不已,视线四下里扫了又扫,这里只有一朵幽冥之火,而且就在他的手上。虽然不知原因何在,但确定这二十几个巫尸王是自己召唤出来的死灵。 这时,有些不明所以的小生灵忍不住问:“招魂术不都能召唤出这种亡灵吗?” “才不是咧,不论是谁,所有的招魂术都只能够召唤出骷髅,我听说要召唤出巫尸王就必须要穿上巫尸袍才行,难道这个人类身上穿的就是……” “不可能,巫尸袍可是亡灵族的镇族之宝,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之前就听莱克说自己是亡灵族的人,没想到这么大方,竟然将族里的至宝借给他,为了把他骗到手,不惜对他下猛药……至于么? “啊!”吃瓜群众中忽然有人大叫:“这个人我认得,他就是上次出现在拍卖会上的人类,也是莱克大人身边的爱宠。” “没错,虽然头发的颜色变了,不过确实是同一个人。” “啊,快散开快散开,这东西会远程攻击,被毒液波及可不得了。” 好事的吃瓜群众谈虎色变,顿做鸟兽散。 “你怎么也会召唤亡灵?而且还是高等级的巫尸王……” 六角恶魔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的两个同伴显然也不淡定了。 “铃铛你赶紧自己疗伤,诺蒂,把高带回来的法杖给我,我要施放魔法。” 显然,这三人在见到向奇身后的巫尸王之后,一个个都神色凝重,摆出如临大敌的架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臭老头 据说像三头狗法杖这样的宝物,不但能放毒,还能消除人们身上的所有不良症状,而起,除此以外,法杖的主人找手持法杖的时候,体内的灵力和魔力值都会增强,藉此所施放出的魔法自是威力倍增。 这种东西落在敌人的手里,自然而然就加大了对战的凶险系数,然而于向奇来说,却是巴不得他们立刻祭出这宝物,因为他此行就是为这法杖而来,他的队友邹来迟、御菲菲和宠物小章鱼都中了法杖的毒,此刻命悬一线,唯有对方手中的法杖才能解毒。只是对方此前一直将法杖收藏在自己的异空间,没有本人唤出自己储存物品的收藏空间,任谁都无法拿到里边的东西。 向奇没料到刚召唤出的二十几个巫尸王,便轻易让对方祭出宝物,心下自是喜不自胜。 名叫诺蒂的恶魔刚一显现出自己的储物空间,向奇便奋力冲过去试图直接从恶魔的手中抢过法杖,在一旁的猫男见状,也迅速奔向同伴。 亡灵族的镇族之宝大大地提升了向奇的敏捷性,他的移动速度竟然与以速度见长的猫男不分上下,斗快的两人就如两道紫色的和褐色的闪电射向同一个目标。 本来向奇在距离上比较占优势,眼看就要触碰到恶魔手中的法杖,不料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当头劈下,向奇顿觉浑身麻痹,跪倒在地。 从猫男刚才双手所打的法结来看,向奇显然是中了他所施放的魔法袖箭。一般来说,魔法攻击不受对方的速度限制,只要被魔法锁定,不论再怎么闪躲,都会中招,要想避开魔法攻击,要么穿戴抗魔宝物,要么修习抗魔技能,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既然知道高晨生当众给他下了战贴,猫男或多或少地顾及同伴的想法才没置他于死地,只以初级魔法将他放倒。可即便如此,猫男也没能顺利拿到法杖,向奇召唤出的那二十来个巫尸王纷纷主人的三个对手发生毒液攻击,一道道毒液像一支支墨色的短箭射向目标,那股冲击力不啻于强弩射出的箭矢,可将目标身体刺穿,此外,毒液滴落地上时还会冒着细密的泡沫,发出嗞嗞声响,叫人看了毛骨悚然,也难怪吃瓜群众都闪到几百米远的边上,谁不怕皮肤溃烂血肉模糊?御菲菲十有八九也是被这种毒液迎面击中。 以那两只猫怪的灵敏度,要躲避毒箭雨的攻势并不太难,但恶魔就有点手忙脚乱了,他挨了几发子弹,到现在还没把体内的子弹头逼出来,行动多少受到点影响,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身上的那几处枪伤有着烈火灼烧的痛感,并始终没有自动愈合的迹象。要知道恶魔都有着惊人的再生速度,可那子弹似乎附着非比寻常的邪恶力量,阻止身体自动愈合的功能。 “喂,人类,你对那些子弹做过什么?不是普通的人类武器吧?” 向奇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这个弹夹里的子弹曾经用他自己的血液浸泡过,起初他还以为没什么作用,看来恶魔已察觉到异样了。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因为接下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将会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以及对自己愚昧和掉以轻心而懊悔。 由于三头狗法杖在他这里,所以向奇用半数以上的巫尸王追击这只恶魔,一时间竟被夹击得狼狈不堪,于是不得不把法杖丢给敏捷度远在他之上的猫怪。 “琥珀,接着。” 恶魔把法杖朝同伴的方向扔过去,而就在这时候,向奇的身体开始恢复知觉,起身去追法杖,同时朝飞扑向法杖的猫男连开数枪。 “小心那些子弹,千万别被击中!” 恶魔大声警告,不过他的担心明显有些多余,猫男挥了几爪子便将向奇打出的子弹悉数接住,“我又不是笨蛋,才不会这种东西被击中呢。” 就在向奇指尖即将碰触到法杖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猫女双手正在迅速地打着法结,手法的顺序与刚才猫男的如出一辙,若是法结完成,向奇铁定又要再全身麻痹一次,当即对着那女猫怪扫射,同时用意念控制所有的巫尸王都集中火力射击女猫怪,这才解除再度挨魔法闪电劈中的危机。 但也正因如此,他与法杖失之交臂,被男猫怪一个空翻给抓了去。 “珀珀,干得漂亮!快放几道连锁闪电,把那些讨厌的东西全部灭掉!”饶是她速度再快,也被二十几个轮番对她射击的巫尸王烦不胜烦。 女猫怪话音刚落,她的同伴已甩开一张羊皮卷,几乎不需要什么酝酿的时间,便觉天空一暗,抬头望去,就见一座巨大得令人咋舌的石山从天而降。 “快跑啊,那座大山太大了,再不跑连这里也跟着遭殃的。”这是几百米外吃瓜群众的惊呼声,从他们那个角度似乎能看清大山的全貌。 “哇,你疯啦,你这是要把我们自己也一起砸成肉酱啊?” “你们两个抓住我,我要用飞行魔法,快点!” 巨大的石山越来越近,向奇被笼罩在阴影的正中央,眨眼的功夫就见对手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到阴影之外,而自己却眼睁睁地看着远处巨山的边缘与地面之间发亮的空间越缩越窄。 向奇僵立在原地,眼前那片充满生命之光的地方在他看来是那么的遥远,这样的距离即便是插翅也难飞。 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巨石砸落地面,整个广场地动山摇,广场上的生灵都纷纷跌坐地上。 待魔法的时效结束以后,那座巨大的石山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去,留在地上的一摊摊和着暗色污血的烂肉泥。 众人正准备为那位世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感到惋惜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意外的惊呼,原来,不知这什么时候,一抹紫色的身影蹲伏在地上,那身华贵抢眼的巫尸袍,以及披散在后背的长长的紫色头发。 “这、这个人是谁?” 当众人对上那双如紫水晶般神秘、高贵而又勾人的冷眸时,仿佛连灵魂也一并被吸引进那汪深不见底的紫色深潭中,从此以后,这天神般的样貌又将萦绕在多少人的心头,再也挥之不去? “气息……变了,难道……他不是人类?” 要不是他身上的巫尸袍和脖子上的黑宝石项圈,人们都不敢相信他就是刚才那个黑眸黑发的人类,因为,不但是他人类的气息改变了,就连容貌看上去也跟先前有了些许的不同,似乎变得更加冶艳魅惑、摄人心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X档案 “他、他……刚才是瞬移出来的吗?”女猫怪掩着嘴,难以置信地指着向奇说道:“还有……他为什么会和高一样?头发突然变长了,眼睛的颜色也……” “这个人类该不会也跟高一样,体内都隐藏了不得了的力量吧?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高晨生的三个同伙打量着向奇的眼神越发不安,倘若这人真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像他们这种水平的,再来十个八个恐怕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向奇拨开人群,朝那三人走去,陶醉在他惊世容颜中的闲杂人等这才惊醒过来,意识到那双方胜负未决,眼看着又要开打,如果靠得太近,恐怕会被波及,比起发痴,保命更重要,毕竟谁也不愿做冤死的鬼。 周遭的看客如退潮般散去,场地在霎时间又变得空旷了。 “法杖还我。” 向奇此时不敢贸然召唤巫尸王,担心对手再来一次泰山压顶,刚才自己是怎么虎口脱险的他都还没搞清楚,名叫铃铛的女猫怪怀疑他用力瞬移魔法,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魔法的法咒和法结,要是被大山再压一次,估计就没有刚才那么幸运了。所以他把枪口指向男猫怪,尽管知道人类的火器无法让对方一击毙命,但从六角恶魔刚才的话语可以肯定,他们对这东西有所顾忌。 “好啊,拿去。” 诺蒂急忙叫住:“喂琥珀,就这么给他的话,高会生气的。” 对方这么爽快,向奇倒起了疑心,刚想伸手,忽然觉察到一旁默不作声的女猫怪正迅速地打着法结,当即举起枪,把剩下的几发子弹悉数招呼过去。 恶魔见向奇动手,连忙祭出自己的大砍刀,长杆一挥,横刀砍过来,向奇往后跳开,紧接着女猫怪和恶魔联手进攻,对手无寸铁的向奇展开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在与两人周旋间,向奇发现自己竟然能应付得游刃有余,不但是身体的反应上,就连出手的力度也比刚才重了许多,当他反身一别手将女猫怪扫飞出去,再单手掰断恶魔一寸来厚的砍刀时,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 仅仅是眨眼之间的停滞,向奇瞥见琥珀这时正拿出一张羊皮卷,扬手捏着指尖的半截砍刀飞掷过去,但要阻止已然太迟。 那家伙用魔法卷施放魔法时,早已娴熟得无需酝酿时间,几乎是手指一沾到魔法就生效。 伴随着落雷的霹雳声响,数百道闪电从天而降,连同自己的同伴在内,把对战的两人同时放倒。 “混、混……” 恶魔趴在地上,艰难地“混”了半天,愣是没能把后面的蛋字说出来。 “对不起啦,诺兄,这小子滑不溜秋的,要不是有你拖住,我连魔法都很难锁定他。”琥珀得意地翻转着手中的法杖,笑嘻嘻地走过来,一边给同伴施放疗愈魔法,一边端详着地上痛苦抽搐的向奇,“这家伙命好长呢,挨了三次魔法都没死,依我看,绝对不是普通人类,不行,以防万一,我还是先给他来个迟缓和定身的魔法。” 疗愈魔法的法结刚打到一半,就改了手法,气得同样痛苦抽搐的恶魔直瞪眼。 被雷电击之后,向奇此时仍能保持清醒的意识,然而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大脑所下的指令无法传达到身体各处,这次魔法的等级显然要比之前的魔法袖箭要搞,伤害力也强了许多,即便体能变强,却依旧浑身麻痹的。 当他听对手说要给他再来两个魔法,急得直冒汗,可全身就只有右手的食指微微地抖动,仅此而已,更别谈如何站起身了。 意识不停地催促着身体做出反应,否则别说是抢回法杖救人,连自己恐怕也得成为敌人的俘虏。 然而,在他身体麻痹的状态下,对方又对他施放了两个莫名其妙的魔法,被定了身,就连上一个魔法所留下抽搐的后遗症都做不到,向奇最终想快木头摆放着地上,完全是任人宰割了。 “琥珀,还不快点给诺蒂疗伤,看什么看啊?魂都被这个臭女人给勾走了。” 琥珀被铃铛的怒喝吓了一跳,难为情地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没、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像男人,声音也像,比起你来没什么女人味。” “哼!别以为这么说就能把我糊弄过去,你离这贱女人远点!”铃铛挡在琥珀和向奇之间,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向奇的脸,“这女人真的是哪位大人的爱宠?” “应该没错吧,你看他身上的装备,连这样的稀世珍宝都舍得给,肯定是对她疼爱有加。” “稀世珍宝?那我不客气了,啊,她脖子上的项圈也很漂亮,我喜欢。” “铃铛,还是算了吧。她可是莱克的人啊,连高都忌他三分,我们还是不要趁火打劫了。” “高才不怕那个人呢,要不然也不会想要要亲手杀了这个人,嘿嘿,通关赛,这女人要是死在赛场,就算是那个人也无话可说吧?真是好主意。” “是不是真的想亲手杀掉这小妞还不好说呢,高的心思总叫人捉摸不透。”恶魔说着说着,突然吸了口冷气,“好痛。” “咦?怎么可能,不是才给你施放过疗愈魔法嘛。” “不,我说的是最开始被这小妞打伤的地方,子弹头确实已经逼出来了,可是伤口却一直没有愈合,而且还热辣辣的痛。” “恶魔的身体不是能快速恢复的吗?” “可是这次不行,我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 “可惜这法杖还没最终驯服,再忍一忍吧,等高完全将那畜生驯服之后,不管什么伤都不成问题。” 二人正交谈间,冷不防被数道闪电劈中,可怜他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已当场晕厥过去。 原来女猫看上了向奇脖子上的黑宝石,在琢磨着要如何解开项圈时中了黑宝石附带的“蛊惑人心”的魔法,她在心神受控之下,解开了向奇所中的迟缓和定身魔法,向奇在身体恢复自由的瞬间,迅速对恶魔和男猫怪施放了数道闪电。 这出其不意的路数说是偷袭也没差,但男猫怪施放魔法的速度太快,如果他不这么做就无法在那家伙面前得手。 向奇接过女猫怪从同伴身上搜刮来的三头狗法杖和几张羊皮卷,全部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飞行的魔法,无奈之下,只好用跑的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贪吃误事 恶魔的储物空间在取出三头狗法杖之后便重新隐去,所以此前被高晨生抢走的东西都没能拿回来,所幸最重要的已经到手,其它鸡零狗碎的不要也罢。 向奇拿了法杖便匆匆走开,可刚迈出几步,发现被蛊惑了神智的女猫怪竟然像一只忠诚的狗般静静地跟在身后,于是回身下达指令道:“别跟着我,回你同伙那儿去。” 他们所在的幻域是一个尚武的世界,聚集在幻域里的人大多只信奉力量、追求力量,有的只是对强者的敬仰与艳羡,却没有对弱者的同情。 向奇此番出手,几乎让全场围观的各族生灵折服,在人群中穿行之时,甚至还听见有人毫不掩饰地表露好感。 “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迷人的人,我梦中情人的标准因为她而提高了,不但力量强大,反应敏捷,还有一张绝世的美貌。” “更难得的是她还非常聪明,已经习得了瞬间移动这种金系魔法中的顶级魔法,听说这个魔法的法咒特别深奥,就算是神也有好多都没能领悟透彻。” “不只是你的梦中情人啦,像她这种型的应该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咦?可是他看着像是雄性啊?到底是男还是女?啊~就算是女的也不管了,美腻到这种程度的人就连同是雌性的我也嫉妒不起来啊。” “对啊对啊,是男是女都没关系,我也好喜欢像她这样强大又俊美的人,真希望可以永远追随着她,我的女王大人~” “克劳迪欧,你也很强,说不定她会接受你。” “真、真的吗?呵呵~” “别傻笑了,快看,她朝这边过来了,不如你趁现在向她表明心迹,要是被人抢先一步的话,说不定你就永远都没机会咯。” 那个叫克劳迪欧的傻小子猝不及防间,被人从身后一推,便一个踉跄扑向迎面而来的向奇。 向奇眼尖,算好距离向后退了一步,那一头乱发的野小子扑了个空,对着向奇来了个五体投地,嘴唇也正好堵在向奇的鞋尖上。这一闹剧顿时惹得众人捧腹大笑,唯有两个当事人笑不出来。 向奇面无表情,低头扫视着脚下的人,那人此时也正仰着头无所顾忌在打量着他。 那莽撞的家伙有双矍铄有神的眼睛,眼神中充满着张扬的野性,一头凌乱的短发,外表看上去与他年龄相仿,身形健硕,领口下隐约可见暗色的妖纹。 原来他跟御菲菲一样,也是魔族的人。 两人视线在半空短暂地交汇过后,向奇忽然似有所感般,猛然移开视线,继而便直直地落在人群稀落处一个身披黑斗篷的颀长身影上,宽大的帽檐遮去那人的大半张脸,但露在帽檐下方的优美薄唇以及精致白皙的下巴不禁令他眼前一亮。 还以为那人会留在塔楼的房间里看热闹的,对方的出现让向奇感到意外,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半步,直接无视脚下的人,径直向那袭黑衣走去。 “呃,等一下……那个……我叫克劳迪欧,你叫什么名字?” 向奇救人心切,此刻哪有功夫理会这么些无关紧要的人,更何况是把他误认为女人的人! 起先他还是保持着正常的行走速度阔步前行,但接着步伐逐渐加快,最后是好不矜持地奔向那人。 黑人静立原地,向奇当着众人的面迫不及待向他奔来的情形,很大程度的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和被需求实感,于是情不自禁地地扬起嘴角。 “啊,原来美人已经名花有主了啊~” “什么!怎么会这样?” “哎哟,那孩子不就是在拍卖会上出尽风头的人类嘛,换了着装和发色就把这茬给忘了。” “没办法,任谁看了那张脸都会脑子空白的啦。” “这么说那个人是……莱克大人?” “八九不离十。”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向奇若要较真,只会气得血压飙升。 “你终于愿意主动来找我,真是荣幸啊。” 莱克愉快的调侃令向奇眉头一皱,但终究没说多余的话,开门见山劈头就问:“你会瞬移魔法吧?” 向奇突然觉得自己这话纯粹是废话,在他刚来到幻域的时候,对方就曾说过已经习得了次元越行魔法,于是改口说:“我赶时间,现在马上带我到幽冥城北郊的伏龙峰。” 莱克果然没令人失望,爽快地点了下头,“好。你想像那个要去的地方,我们现在就过去。” 向奇大喜,上前拉住莱克的手,并闭上双眼想象着山洞底层的景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熊孩子 向奇没料到自己刚碰到莱克的手,就被对反后退了步避开,当即不解地问:“怎么了?” “你电力太强,”莱克一语双关道:“我怕自己会像那两个家伙一样不省人事啊。” “无聊!”他的同伴们生死未明,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而且还是如此低级的玩笑,“这种话你留着说给会受用的人听好了。” “你不受用吗?”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女人。” “啊,差点忘了,”莱克苦笑着说:“你现在还非常讨厌我呢,若不是有求于我,你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我这张脸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即便如此,他不也没放弃么?还时时在暗中留意着他的举动,不然也不会在幽冥城北郊谷底的木屋“偶遇”。 向奇才不信那真的是巧合,百分百肯定是那家伙特意到那儿堵他。 像莱克这样集权力、财富、力量、魅力于一身的人,情人应该是多得数不胜数才对,可为何对他如此执着?就那么喜欢他么?还是别有意图? 向奇狐疑地端详着对方深邃立体的五官,再度感到这张脸似乎并不陌生。 “在来到幻域之前,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么?” 莱克哑然失笑,修长的手指挑逗似的勾起一缕向奇披散在身前的淡紫色的长发,暧昧地把玩着问:“大美人,别人也都这么向你搭讪的?” 问题不但被巧妙地避开了,而且还顺带着又被调戏一番。 向奇极力压制心头的怒火,看了看手表,距离伙伴们的抢救时限所剩不多,所有的疑问和愤怒都不宜在此刻追究,当务之急是先赶到山洞救人。 “少废话,早点带我过去,早点完成交易。” “交易?”莱克神色一黯,显然是对向奇的话感到失望,“你还真是固执,我说过那种事要你心甘情愿才有意义……不过算了,还是先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再说吧。” “你们在说什么交易?”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近旁传来,二人扭头看去,就见刚才那个给向奇意外地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的魔族少年朝他们这边走来。 广场上游手好闲的人无处不在,但畏惧于莱克强大的气息,绝大多数都不敢靠得太近,唯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肆无忌惮地靠近。 “这位美丽的姑娘,如果是用越行魔法带入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哦,而且免费。” “谁要你多事?”向奇沉着嗓音从齿间挤出几个字,“还有你说谁是姑娘?” “诶?男、男的?”魔族少年打击不小,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这么美丽的人,怎么可能!” 两个少年大眼对大眼互瞪了会儿,向奇抓起莱克的手道:“走了。” “好。” 莱克欣然回握向奇的手,但某个不识趣的混小子叫道:“等一下。”同时拉住向奇的另一只手,“朋友,做朋友也行。” 这在搞不清楚状况的人眼里,是二男抢一女的戏码啊,看戏不嫌事大的好事者开始起哄—— “对决对决,谁赢谁带走。” “对对对,美人是属于强者的。今天不分出胜负,谁也别想把人带走。” 这场面活像发情期的野狗们在争夺母狗的交配权,向奇气得全身发抖,忍不住爆了句“我靠!”然后甩开两边的手,抬手取下背在身后的三头狗法杖,另一手从衣襟里拿出刚才抢来的魔法卷,正巧是之前他们从骷髅身上捡来的高级火系魔法卷“末日审判”,这是一道部分敌我攻击全场的魔法,他在山洞里打傀儡巫尸的时候,就用过好几次,已算娴熟,魔法酝酿时间越来越短。 只是拿出来时,突然想到自己并没有穿着抗魔披风,而且现在身上的装备和手中的法杖都有增强魔法的效力,杀伤力想必跟之前施放的不能同日而语,总不能两句话不合就让那些闲得蛋疼的家伙尸横遍野吧? “原谅他们吧,他们并无恶意。” 莱克轻笑着拿过向奇手中的羊皮卷,重新收卷成轴,在递给向奇。向奇在接过魔法卷的刹那,发觉周遭光线一暗,愕然环顾,发现周围的事物已换成幽冥城谷底的木屋里的光景,不禁松了口气道:“真方便。” “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莱克知道对方说的是越行魔法,但见到向奇投来警惕而又狐疑的一瞥,于是边掀开斗篷的宽檐帽边解释道:“你不用像防贼一样防备这我啦,就算到最后你都不愿回应我的心意也没关心,我依然会很乐意教你魔法和给你帮助,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就算得不到回应也可以?”向奇心中的疑问像雪球般越滚越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追求你的努力。坦白说,我从没追求过男孩子,不像女孩子那样送些花啊首饰啊再一起吃几餐浪漫的烛光晚餐就能搞定,所以,我只能从其他事情上,尽量讨你欢心。” 向奇被对方的话推进两难的境地,一般来说,有谁会在无意向交往的前提下还厚颜无耻地继续利用对方、接受对方的付出?接受对方的好意就意味着接受对方的感情,与其这样,他宁愿对方提出交易,尽管肮脏,但是完事后互不相***脆利落,无需拖泥带水地没完没了,还徒增罪恶感。 “明知道没有回报却还一味付出,你是不是傻?” “在别人看来或许吧,但是,你应该也不是那种用会功利来衡量爱情的人吧?不管最终有没有得到回应,只要对方能给自己付出的机会,就很开心了,真的。” 两个男人谈论这样的话题感觉还真有点诡异,但撇开性别不讲,他能体会为自己喜欢的人付出的那种心情,毕竟,他也有深爱的人…… 一想到林小芽,向奇的心头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以及永远都求而不得的痛。 “那么,高晨生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误会,不过事实上,我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高晨生似乎知道一些关于向奇失去一年的记忆,和被人莫名其妙地丢到幻域来的原因,原以为莱克是高晨生的情人,一早被向奇列入了刻意人员的名单中,可是现在,这条线索也断了,所有的疑惑,都只能等到通关赛上战胜实力超群的高晨生才能得到答案。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还得麻烦你在用一次越行魔法送我到山洞里。” “伏龙峰的山洞是吧?我没到过里边,你想像一下里边的光景,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谢谢。” 不再是之前毫不客气的恶劣语气,莱克当然有觉察到这点积极的变化,转脸报以微笑便双手打起越行魔法的法结。 向奇想到刚才从塔楼广场过来时,莱克并没有打法结,也没有念法咒,仅仅是通过意念就使魔法生效,而他这次刻意打法结,难道是特意为了给他看的?知道他看过一遍就学会的缘故?不对,第一次在幽冥城见莱克施放魔法时是有借助法结的,那时对方不可能知道他一学就会。算了,说不定那只是别人不经意的习惯,无需事事怀疑,搞得自己过于神经质。 向奇心里想着山洞底层七彩石阵的地方,待魔法生效,两人已现身在山洞中。 突然从明亮的地方换到漆黑的洞里,即便七彩石微弱的幽光,双眼一时间还是没能适应过来。 见向奇站着不动,莱克出言提醒“到了。” “好快!”向奇忍不住赞叹,“比行魔法还好用。” “当然啦,这叫瞬移。这种法术可厉害了,算是金系魔法里的终极魔法,六界中会使用这个魔法的人屈指可数……喂,我还没说完呢。”莱克望着向奇疾步离开的背影嘀咕了句:“没礼貌!” 向奇急着看邹来迟他们的状况,可是跑到近前却傻眼。 他记得自己离开之前,将他们三人并排躺在较为干净的空地上,可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怎么了?”莱克觉察向奇的异样,便过来问道。 “不见了,他们不见了。在我离开之前,明明把他们安置在这里的,可是为什么……” 向奇急忙将手电的光束四下里照了又照,偌大的山洞把这点昏暗的光线给吸收了,什么也看不清。 莱克安慰道:“别急,再好好找一找,毕竟你之前发烧得神志不清,很可能是记错了地方。” 尽管如此,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莱克一边说着,手心里忽然燃起了一束幽蓝色的冥火。他将冥火往上一抛,接着手心又燃起一束新的,如此重复,空中飘浮的冥火越来越多,将山洞里的各个角落都照亮起来,这情形与之前很相似,向奇起先看着不由得一怔,但心思很快又回到眼下令人不安的现状来。 向奇找遍了岸边的各个角落,甚至还翻动了松软的土堆,都没有发现同伴的身影。 明明是自己亲手将那三人安顿好才离开的,以他们当时奄奄一息的状况来看,绝无可能自行离开。 可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是被什么怪物吃掉了或者是拖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非礼勿视 向奇和莱克回到山洞底层,发现邹来迟等人不见了。以那三人当时的情况来说,绝无可能自行离开,可向奇扒便了山洞里的每一处灰烬,都没能找到同伴的身影。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岸上没有,就到水里去看看,他们很有可能被河底的尸体拖下了水。 向奇急的满头大汗,完全忘了那些尸体在失去了三头狗法杖的操控之后,已还原成普通的尸体,哪里还会爬上岸来拖人? 但他没多想,冲到河边便毫不犹豫地扎进水里。 尽管莱克在山洞里燃起了上百束幽冥之火,但河水太深,再加上外边的暴雨使得整条河道都变得浑浊不清,上边的幽光根本就照射不到水底,而好巧不巧的,他的智能表也因没电而罢工了,于是,只得发了疯似的在水底乱抓,但凡抓到手的就直接拖出水面,再接着微弱的幽光辨别尸体的模样,发现不是便挂到岸边,接着重新沉下继续打捞。 要知道,河底沉尸多不胜数,这般莽撞行径根本是于事无补。 “小奇,冷静点。这么找是行不通的,你大病初愈,别有着凉了,快上来。” 向奇越长找越慌,此时已是六神无主,哪里还肯听劝,沉了浮,浮了沉,不从尸堆里捞出同伴便誓不罢休。 莱克在河岸上叫了他多次,却都被彻底无视了,无奈之下,只好下水去制止那少年的疯狂之举。 向奇好不容易才抢回的法杖,可风急火燎地赶回来后,却发现亟待抢救的人早已消失不见,从绝望中燃起的希望再度落空,还不如从未给过希望的的好。所有悲伤、忧虑、焦灼、无助与绝望,一时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只能机械地重复着打捞尸体的动作。 所以当莱克拉住他时,压在心口的情绪瞬间找到了迁怒的对象,像一只发狂的困兽,对莱克拳打脚踢,大叫着“放手”。 两人扭打中,莱克脸上身上挨了几拳几爪,于是不得不将他整个人紧紧箍到自己双臂中。 “混蛋,放开我!你不帮忙找也不要妨碍我,滚一边去!” 向奇用力挣动,奈何气力不如人,整个的被人从身后紧勒着无法动弹。 “冷静点,下边尸体太多,你要这么一个个地确认到什么时候?再说,他们也不一定在水下,这么找纯粹是浪费时间,说不定会错过最佳救治时间。听话,先上去吧。” 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莱克这才松开了些许力道,可向奇身子稍微一动,便又重新收紧双臂。 被莱克那番话点醒之后,向奇终于平静下来,恢复了平常的语气道:“放开我,我没事了” “冷静了没?”莱克在他身后问道,双臂力道是松了,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说的对,我不会乱来了。”至少在此时,身后传来的体温不会让他异常排斥。 “真是让人操心的孩子。” 莱克吁了口气,先把向奇托上河岸,自己也飞身跳了上来。 “抱歉,我刚才失礼了。” 莱克摇头不语,只宽容地笑了笑。 向奇此前从女猫怪手里接过三头狗法杖的一瞬间,神识直接被法杖带进了三头狗的意念空间,在那里,他意外地发现,那只原本嚣张的庞然大物,竟然像粽子似的被人用金色的锁链一圈圈地捆成了一坨,摆放在自己的地盘里。 “所以你被那个金毛给驯服了?” 向奇当时还在纳闷高晨生那小子是如何把锁链带进别人的意念空间里,但转念一想,那家伙似乎非常擅长精神类攻击,这些锁链或许是他以意念具现出来的武器。 “胡说!本大爷岂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人类乖乖就范!可恶,竟敢将本大爷五花大绑,他以为这样老子就让他随心所欲,做梦!喂,你快点过来给本大爷松绑!” 三头狗的脾气异乎暴躁,一见人进来就气急败坏的大嚷大叫,但这副模样越发显得滑稽可笑。 “所以他是打算绑到你听话为止了?” 话说,这种妖兽的驯服方式跟普通的大狗一样么?向奇心下严重怀疑。 “愚蠢!这种状态本大爷怎么可能会服气?又怎么会乖乖受他驱使?快放开我!我要毒翻那个无礼的臭小子!” “放开你也可以,不过前提是你要先认我做主人。” 三头狗六只眼睛偷瞄了向奇一眼,继而滴溜溜地转动,思索片刻后再度打量对方,“话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不怕我的毒气毒虫,而且气息还可以变来变去的,真是奇怪。” “不知道。”向奇摇头,他对自己身上诸多疑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眼下不能继续在这类问题上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驯服法杖,赶回伏龙峰的山洞救人,可惜御菲菲也不知道驯服的方法,所以只好试图从这大狗的嘴里探出点有用的来。“我要做你的主人,怎么做?” “虽然你们都是臭人类,气息也很相似,不过你的气息里面好像还参杂一种生气,这个我颇为喜欢,与其被讨厌的家伙带着身边,说不定跟着你还能有另一番有趣的体验。只不过你的体质也不是最理想的主人人选……” “少废话,你到底愿不愿意?” “急毛,本大爷话还没说完。想要借用本大爷的力量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先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长话短说,我没时间可以浪费!” “啧,真是没点耐心。” “你有资格说我么?”向奇已握手成拳阔步向三头狗走去,他的双拳上有意念汇聚的紫色灵力流走在游走,不稍加威胁,那畜生的态度估计还不知收敛。 三头狗见状大惊道:“别、别动粗啊,我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也喜欢使用暴力?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再说,我这个空间跟外头的时间不是并行的……” “什么意思?” “就是说,空间只是停留在外头时间的一个点上,所以不管我们在这里待上多久,在外边都只是停留在你的手碰到法杖的那个时间点上,毕竟是意念嘛,一纵即死。” “稍纵即逝!”向奇粗暴地更正,感觉这大狗越发不靠谱起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三条人命亟待抢救,他可赌不起。 “真的啦,当然是真的啦。我、我……可以按着圣经发誓!” “圣经?”这个幻域里的生灵信奉耶稣?向奇先是一愣,继而想到那可能是从另一个人类那里学来的谎言,旋即一拳砸在三头狗的其中一个脑袋上,“没点诚意,简直是在找揍。” 吃了一记灵力重拳,三头狗惨叫连连,难以想象这么大块头的家伙竟然这副怂样。 “你、你的拳头怎么会附带雷电攻击啊?昨天前明明还很弱的说……还是那个黄头发的人类温和一些,至少他不会动粗。” 说到拳头带电向奇也不甚了解,或许是刚才被男猫怪的魔法劈中之后,身体残留的电流还没完全消退。 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有莱克才能解释了。 向奇再没耐性跟三头狗闲扯,故意将罩着紫色电流的双拳抬起,好让那家伙识相。 “别、别再打我了,我愿意、我愿意还不行吗?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找到更好的主人,你别死皮赖脸的留我,更不要妨碍我跟新主人一起奔幸福。” 坦白说,这东西不是一般的臭,要不是因为它与众不同的疗愈技能,向奇也不会想把这东西带在身边。 “可以。”向奇爽快地答应了,接着问道:“然后呢?” “啊?什么然后?” 向奇皱眉:“口说无凭,你要怎么证明你愿意?” “这个,我们缔结血之契约,你喝下我的血,我也喝下你的血,这样我们就以血为盟,你可以把我的元神收入你的血液里,以后只要你呼唤我的真名,我就会出现,附在法杖上,赋予法杖相应的法力。”三头狗心里叹息,唉我竟然堕落到主动教人类如何收服我……但愿这个人类不会令我失望…… “你的真名?” “科尔泊洛斯二世。” 传说中的地狱守门犬——的第二代? 难怪喜欢吃腐尸…… 向奇犹豫着,最终伸出手指,在三头狗的伤患处沾了点血,放在自己舌尖上点了下,而后划破手掌,往大狗的嘴里挤了一滴血,接着唤了三头狗的名字道:“科尔泊洛斯二世,你是否愿意归附于我,从今以后听从我的命令,供我差遣?” 三头狗在向奇的血液渗入舌头的刹那,感觉到有一股压倒性的力量从舌头侵袭向意识,那股力量是如此强大,又如此令人憧憬,仿佛只要追随它,就能获得永生。 出自诚意地回答道:“我愿意。” 三头狗说完之后,被金色锁链束缚住的大狗的元神顷刻化作一阵轻烟,隐没进向奇身体的血液里,高晨生金色的锁链随即掉落在地上。 科尔泊洛斯二世的元神刚离开,它所构筑的意念空间也随之消失,向奇的神识重新回到现实中,正如大狗所说的,动作是从女猫怪手中接住手杖缩回手的那一瞬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五月女王 向奇冷静下来后,这才想起刚才驯服了的三头狗的元神可以同时操控成百上千的尸体,何不让它出来帮忙寻找邹来迟、御菲菲和宠物等人的下落? “科尔泊洛斯二世,出来!” 向奇话音刚落,一团清气在空中汇聚,逐渐显现出三头狗的形态,出现在向奇身前。 “我才刚刚睡着就召唤我,这也太快了吧?你不会是打算以后都这么使唤我吧?就算本大爷耐操也不能往死里操啊,会累死我的。” 三头狗罗里吧嗦跟没完,虽说已认了主,但向奇是在黄毛事先用意念具现而成的灵力锁链捆住三头狗的前提下,侥幸驯服了它,终究算不上是凭他的真本事,所以当它被召唤出来的时,难免会态度散漫满腹怨言。 “嗯?这股气息……”三头狗这时注意到站在主人身后的莱克,不禁显露出了怯意,六只眼瞄着对方窝囊地退了两步、再退两步。 向奇回头瞥了眼莱克,继而对三头狗道:“这个人不会伤害你,你可以不用管他。我要你动用所有的灵力,最大限度地操控这里的尸体,尽快找出我那三个同伴的下落。” 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三头狗也便消除了警惕,又恢复了老油条的德性,“你的同伴?就是那个嘴巴很贱的人类,还有不会用魔法的魔类和另外一个圆圆的大秃头的海怪?” “少废话!快找!” “是——” 三头狗很没干劲地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摆动它那滚圆的肚子,一挺一挺地走到一边,开始升起冥火,执行主人下达的第一个命令。 “你跟那狗立定的是对等契约?” “什么事对等契约?”向奇从莱克望向大狗的眼神中看出有些许不悦,而大狗听他一说,敦厚的背突然颤了下,其中一个狗头还心虚地偷偷往回瞄。向奇料到自己可能被那贼狗给骗了。 “相当于你们说的平等合作关系。它寄宿在你的血液里,以你的灵力为食,而且自己随时可挣断跟你之间的薄弱束缚。其实,你不需要用自己的血同它交换的,应该由它把自己的血液献给你,一般来说,缔结从属契约比较好,以免遇险时,它为求自保,可能会吸取你所有的灵力,加大意外的几率。” “无所谓了,我只要它帮我把人治好,之后它要走要留都随它。” 对主人不忠的狗留着也没用,再说——那狗真的好臭,感觉自己也被熏得一身臭烘烘的。 “你啊,对一条小狗都这么友善,对我怎就百般戒备呢?” “你是在吃那狗的醋么?” “没错。” 莱克的坦诚来得猝不及防,向奇顿觉气氛尴尬,看着三头狗操控的一波波尸体正热热闹闹地上天下地,忙得不可开交,便清了清嗓子朝大狗走去。 “等等,先把身上的水弄干,别又感冒了。” “没关系。”向奇格开莱克的手,坦白讲,这个人在无形中总能给人一股莫名的压力,跟他在一起时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听话,别动,很快就好。” 莱克压下向奇横在胸前的防御的手势,继而对着他隔空张开手掌,很快,向奇头发上和衣服上的水滴便自动飞向莱克的掌心,并汇聚成一个小水球,接着把水球扔进河水中,而后,他在自己身上也如法炮制了一番。 向奇对莱克层出不穷的花样已经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既然来到异界,像这类小魔法,应该很稀疏平常吧? 向奇不安的时候,手指会下意识地把玩胸前的项坠,可此时触手的却是某个神秘人物擅自挂在他脖子上的黑宝石。 “是情人送的吧?看你这么真爱这东西,都成习惯性动作了,摸着定情物,心里想的是谁?” 莱克是误会了,能让他养成惯性动作的绝对不是那枚来路不明的宝石,而是在穿着皮绳上的戒指。 那是与小芽各持一枚的情侣对戒,自从两人分手以后,他便把手指从手指上摘下来,偷偷挂在项链上,藏在领口下。 情人? 要真是情人就好了…… 当两人的DNA相似度为100%的检测报告摆在面前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岿然崩塌,甚至为此还一度憎恨过自己的双亲,为什么要生下双胞胎?两人承袭着相同的基因这个事实便从此断绝了曾经永志不渝的盟誓。 在他混乱的记忆中,却依然有那么一幕历历在目—— 林小芽之前明明还因为他跟御菲菲订婚的事寻死觅活的,可没没几天功夫,竟然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来归还情侣戒指了,说什么既然要分手,索性就分得干净彻底些,毕竟留着前任的东西,对双方所结识的新对象都是一种不尊重。 明明在那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在这个世界上最最喜欢地男生就是他,结果说完分手,就换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他当时心如死灰,浑身气力尽失,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尽管最先提出分手的人是他提,可这不代表最先能放下这段感情的人也是他。 他气不过林小芽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更气自己愈加发了疯地对她着迷,即便知道两人是亲生兄妹的事实,也仍旧跳脱不出那份感情。激怒之下,他摘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连同林小芽递来的那一枚一起丢进了公园的荷花池里。 之后,他们两人耍酷地背向离开,才转过一个弯,他就立刻后悔了,于是便又悄悄折回去,跳进池子里,找回了刚才被几扔掉的戒指。可是,不管怎么努力,只找到一枚内侧可有林小芽字母缩写的那枚,而代表他的那一枚却怎么也找不着。他最终放弃了,代表自己的那枚戒指就算找回来,也是自己保管。与其看了心里难过,还不如自欺欺人地当作它还在林小芽那里的好。 向奇很庆幸自己没太快离开,否则,就错过了躲在一旁看那个傻丫头猫着腰在水池里来回翻找的情形。先是抽泣着,接着低低的地呜咽出声,后来,干脆哇哇大哭起来。她比他更加固执,那个在水中流连不返的瘦小身影从夕阳下沉,到晚霞褪去,再到昏黄的路灯亮起,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一直到她的精灵王监护人强行把她带走…… 而在此期间,向奇则一直僵立在树影下,默默地流着泪……原先那无以名状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是对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现实的无奈与无法呼吸的痛,当中,还有一丝没有被抛弃的欣慰——这份欣慰也成了他毕生的牢笼。 他做梦都想冲破那层无形的阻碍,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向奇终究是个理智的人,干脆地分手了,但内心却始终忍受着那份求而不得的苦情所折磨,聊以安慰的就只有那枚内侧刻有小芽名字的情侣戒指。 然而,现在连最后一件念想也被剥夺了,指尖传来黑宝石温热的触感,不禁厌恶地放开手。 “想到自己被人挂上了狗牌,要真是情人,就不会把我丢在这种地方不闻不问了。” 莱克轻扬嘴角,意味不明地应了声或许吧,然后看着在那些连山洞的上几层也一并翻了个便的尸体,叹气道:“找了这么久都没结果,想必他们都是不在这里。” 邹来迟他们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向奇眉头紧蹙,像个孩子般无助地望着莱克,希望这个屡屡给他惊喜的人能再一次从容淡定地对自己说:别担心,我会重生的魔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陌生的自己 莱克对那样的眼神毫无招架之力,于是道:“你先把那只没用的小狗收起来吧,或许我的办法会更管用些。” “居、居然说我没用!”三头狗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原本对气息强大的莱克心生畏惧,可被他这么一激,情绪有点小小地失控,然而对方所说的又是不争的事实,肚子的怨气隐忍着只差没喷出一口老血,“我是用来战斗的,要是到了大型战场上,看我有没有用!人家明明是战斗型的非要用来做侦察,再说了,那三个人说不定早就不在这里了,当然不可能有结果啦!你要我怎么找出来?真是强人所难,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蠢!连三个要死不死的家伙都看不住!” 这狗话锋一拐,就骂到主人的头上,自己倒撇得一干二净了。 向奇还犯不着跟只狗较劲,“科尔泊洛斯二世,没你的事了,你可以消失了。” “哼!早就该让我收手了。你知不知道同时操纵这这么多死物会消耗我多少灵力,要不是看在你让我睡在你血液里的份上,大爷我才不鸟你!” 三头狗骂骂咧咧地正准备化作清气,不料被莱克突然叫住:“慢着!” “干、干嘛?”大狗的逐渐幻化的身影重新恢复清晰,三个脑袋都扭向莱克这边。 莱克的话语中少了对向奇才有的亲和,多了几分压迫和威慑,“虽然你的主人不太在意契约的形式,不过我可警告你了小狗,你日后若是敢背叛他,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哼。”三个狗头同时别开,以示不满。 “听清楚没有?” 莱克淡淡的语气中透着不怒自威的王者霸气,科尔泊洛斯二世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本来对莱克的气息就相当忌惮,如今被这番逼问,哪敢继续耍性子,随即不耐烦地咂了下嘴,但低头夹尾的姿态出卖了内心的怯意。 “知道啦。”大狗说完回到向奇的血液中。 向奇的血液比较奇特,虽然能隐约感到某种令人心悸的黑暗潜质,但是当中却又不时能感受到温暖舒适的生气,这是历届主人的血液都无以比拟的,然而宿主目前的力量还算是差强人意,所以这只势利的大狗才有机会将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特性发挥到极致。 待科尔泊洛斯二世消失,莱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物似主人形,它的毒舌跟你有得拼。” 哪里像! 要说毒舌,这家伙跟邹来迟更像一些。再说向奇平常基本上就没怎么废话,而那从一出现就罗里吧嗦喋喋不休的家伙相较之下简直是天差地别。 对上向奇不认可的眼神,于是问道:“我说错了吗?” 只能说莱克不真正了解他,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想说的是“你实在可以不用管得这么宽”,毕竟是他跟科尔泊洛斯二世之间的事,向奇并不希望对方任意插手,尽管是出自善意,但两人现在的交情,对方这么做有些逾越,更何况那给人的感觉就似保护属于自己东西,对方不经意表现出的占有欲叫人无所适从。 向奇很无趣地言归正传,“你打算怎么帮我找人?” “能不能找到我不敢保证,不过所有的东西,诸如石头、泥土、墙壁都跟我们一样,都有自己的记忆,这里发生过的一切想必这石头都清楚,问它就可以了。” “问?你要怎么问?” 即便真如他所说,石头拥有自己的记忆,可是它不会说话啊。 “我可以通过触碰来读取物体的记忆。” 莱克总能时不时地弄点新鲜花样,层出不穷、惊喜不断,强大而又无所不能,向奇相信,即便是男人也难免为之折服。 莱克不意对上向奇艳羡的目光,心境瞬间百花齐放,当即帅气地一摆头,问道:“要一起看吗?” 向奇颇感意外,“可以一起?” 莱克点头,“只要气息想通,我所读取到的记忆的映象就可以同时过到你的意识里。” “气息如何想通?” “就是我们身上沾染彼此的气息。”莱克这么说向奇立马明白了,可明白归明白,据他所知,除非是像林小芽那样与自己血缘相近的人,即便无需沾染,身上也会有相同的气息。 “怎么沾染?血液?” “没错,最常见的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气息本来就相通,又或者是关系亲密的情人,长期相守,自然而然地就有了情人的气息,但短时间内要想沾染上彼此的气息,就不得不借助媒介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血液就是最直接的媒介。就像之前与科尔泊洛斯二世立定契约一样,双方交换血液,只是…… “要交换血液吗?” 又要将不愿吃下的东西放进嘴里,这对有洁癖的人来说是一大挑战,不过转念一想,连三头狗那么脏的血都吞下去了,莱克的应该不成问题…… “血液应该是最后考虑的媒介,你的血液很珍贵,切莫随便浪费,而我的血液力量过于强大,以你目前的实力,恐怕会被反噬,跟喝下毒药没什么差别。” 向奇顿时瞪大了眼—— 这危险的老毒物! “那你有什么建议?” “其实携带气息的不单只是血液,像唾液、汗液和体液都是携带气息的媒介。”瞄了眼向奇闪躲的视线,莱克忍不住作弄一番,痞气地笑道:“别想歪了哦,我说的体液是指组织液、淋巴液、脑脊液和细胞液一类的东西,绝对没说亲热时的那个。” 意识到这家伙在明目张胆地******,向奇气不打一处来,吊梢眼凶光一瞪,森然道:“眼泪也可以吧?” 莱克嘻嘻一笑道:“可以。你要弄哭我吗?还是让我弄哭你?” 向奇是想耍狠,可话经对方之口就变了味儿,无异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你想怎么来?” 向奇眯缝着眼斜睨着对方,像他这种大色狼,是巴不得选择亲热的吧?还说什么要等他心甘情愿,简直就一无赖。 “喂,不要一副把人看透的表情好不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啦。”莱克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向奇正色道:“如果你现在是在跟我调情,那就免了。我对男人没兴趣!” “可是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别的男人的气息?” 这不是在说废话么!这很正常不过的,在来此之前,既存在血缘关系,他肯定会带有跟爷爷和大伯一样的气息;此外,邹来迟是跟他从幼儿园就玩到一块儿的发小,跟他气息想通也没什么不对。恰巧这些人都是男人而已! “我没有男朋友!”向奇再次澄清。他冷冰冰的声音和表情明确地告诉对方自己已经被惹毛,也无意再继续这个愚蠢的话题。 当然,莱克是个识趣的人,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别生气嘛,我只是在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你不用紧张,即使是交换唾液,也并不一定要接吻,像这样就可以了。” 莱克说着,食指指尖在自己的舌面上点了下,然后迅速地塞到向奇嘴里,顺势在他贝齿上一刮,又放回自己口中。 向奇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刚才伸进自己嘴里湿滑的手指上的具体是什么东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比血液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东西,这辈子,除了林小芽,他还没吃过第二个人的口水。 “呕~”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向奇冲出河边,弓着背大吐特吐起来。由于这些天都没进食,此时除了胃酸,也吐不出什么来。然而,饶是如此,嘴里某人手指留下的触感却久久挥之不去! “我有那么么脏吗!” “混账!”向奇一边用手背擦拭嘴角,一边怒骂:“有你这么恶心的么!” 莱克既尴尬又恼火,像他这种灵力强大的神族的气息,是多少低等生灵梦寐以求的东西,可到了向奇这里,却是变成这么不待见,简直是种侮辱,而且,还得挨骂。 “你至于这么夸张吗?拍卖会那次,你吃了我咬过的糕点不都没事?” 那时的确也觉得心里发毛,但没有直接吃别人口水这么直接,这种事,果然是爱人之间才不会觉得恶心。 “我情愿被你的血液毒死好过了。” 莱克此时的脸色极为难看,冷哼了一声道:“闭上你矫揉造作的嘴!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这石头的记忆你爱看看,不看拉倒!” 莱克径自走到七彩石旁,大手掌负气地在石面上一拍,闭上双眼,嘴里低声念着法咒,便开始读取那上边的记忆来。 “我要看!”向奇跑了过去。开什么玩笑,事到如今岂有不看之理?刚才的罪可不能白遭。 两人都摆着一副别人欠了几百万的脸,大眼瞪小眼较着劲。 “我要看。”向奇有重复一遍。 “要看就靠过来。”莱克伸手在向奇后脑勺上一推,同时自己的额头也撞了过去,“咚”的一声闷响,向奇疼得直咧嘴。 “干什么?” 后脑勺被紧紧地按住,两人就这么额头抵着额头。从这个距离来看,双方的眼神都有点吓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针锋相对 “还能干什么?不是要看吗?当然是为了把石头的记忆过给你啊。闭上眼睛,摈除杂念,将灵力导向额头。” 看来刚才的呕吐真的把莱克给惹毛了。既然自己有求于他,还是乖乖地顺着他的意思比较好。 向奇在对方的瞪视下闭上了双眼。 向奇依言引导灵力,在两人额头相抵处,似乎有些模糊的影像涌进他的意识中,画面犹如有线电视的数据信息传送不稳定似的不停跳动,待平静下来之后,才逐渐清晰地显现出来。 画面里一片漆黑,人类的视觉在七彩石幽暗的光线中无法看清洞内的情形,但是石头并不像人类那样视觉会受到光线的局限,所以画面要比向奇自己看到的要清晰许多。 向奇辨识出画面里他深度昏迷的同伴们的所在位置,像是冰鲜档上排放整齐的死鱼,一动不动的,只是他们中毒过深,皮色跟绿巨人的极为相似,特别是小章鱼,像是一棵放倒了的毒蘑菇。 在他看了御菲菲血肉模糊的面容时,意识突然跳跃到另一个画面——另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浑浊无光的双目以及连牙床一同呲露在外的牙齿,使得表情异常狰狞,腐烂的肉块成了蛆虫的乐园,胸腔破了个大洞,隐约可见老鼠在里边活动。 整个空间里充斥肉块腐坏的恶臭。 那是属于他自己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穿上了莱克借给他的高级装备,力量大幅提升,所以看到相似的画面便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过去的事情。 那并非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人,但像这般狰狞恐怖的却是初次看到,画面带来的冲击过于强烈,以至于即便记忆被封印,也能轻易想起当时的情形。 当时,他和林小芽两人为了躲开吸血鬼的追杀,潜逃进城市干涸的地下排水道,在看到腐尸之后,自己便吓得无法迈开脚步,而紧跟在身后的林小芽撞上了他的背,见他僵立不动,疑道:“怎么不走了?前面有什么吗?” 他这才惊觉身后还有个林小芽的存在,忙叫道“不要看!”并伸手捂住小芽双眼,但已是太迟。林小芽一个踉跄跌坐地上,身子抖如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怕……我在……有我在!”虽然这么安慰着对方,可是远离了那具腐尸之后,两人都没忍住跪倒在墙角狠狠地呕吐了一番。 “喂,我在这边累死累活地帮你搜寻记忆,你这家伙却在走神?到底还看不看?” 啪的一声轻响,莱克刚才摁在他后脑的手这时正拍到他脸颊上。 “抱歉。”向奇的记忆被中断,意识又回到现实中来。 “被那魔女的模样吓坏了?” “……还好……” 那就是不否认。莱克低声嗤笑:“胆小鬼。” “闭嘴!” “刚才那个小姑娘该不会就是你的女朋友吧?原来你喜欢这种幼齿啊?” 向奇没想到自己刚才的记忆也不一并被莱克窥探了去,不由得大吃一惊,猛然推开莱克,“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他人隐私?” 莱克双手一摊,无辜地辩解:“我是想尊重啊,可是我导过去的灵力你不收,反倒把自己的记忆冲过来,不过看了也就看了,没什么吧,幸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画面。” “这账以后再算,你有从石头那里探出什么结果来吗?” “他们自己离开了。” 自己离开?在那种据说是熬不过三天的濒死状态?难道体内的疫苗有效?可是身为海妖兽的小章鱼可没接种过人类的疫苗注射啊…… 所以向奇的直接反应是——怎么可能? “过来,我把刚才读取到的记忆传给你,”莱克冲他勾勾手指,“正好我觉得里面有个有趣的情节不容错过,你的未婚妻好像有人格分裂症。” 他说的是御菲菲? 向奇迫不及待地扳正莱克的脸,自己将额头贴了过去。 他似乎连不乐意被人碰的毛病也给忘了,莱克不禁窃笑。 从对方传来的画面还是停留在三人静止不动的情形,但静待几秒之后,御菲菲诈尸般坐起身来,看了看身侧的邹来迟和小章鱼,然后指尖轻触自己的连,接着自言自语道:“啧,这个笨蛋,全身上下唯一可取的就只有这张脸蛋了,却还毁成这样,你要怎么向王兄交代?真是的。” 向奇愕然。 与其说是精神分裂,倒不如说是被鬼附体。 什么王兄?这根本就不是御菲菲会说的话,如果这人不是御菲菲,那会是谁? 画面中,就见浓浓的墨色毒液混合着血水从御菲菲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流出,过了好一会儿,她脸上的伤势居然在慢慢恢复。 “这只恶魔的魔力很强嘛,这么快就恢复了,没想到你的队伍中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同伴,真是不容小觑。” 向奇不解,“不是说除了神族和亡灵族之外,其它族类都会被毒死吗?” “话虽这么说,不过也要看具体对象,像这只魔力强大的家伙,那只小狗岂是她的对手,不过说些大话吓唬吓唬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鬼罢了。” 不对,这么吓唬他的并不是科尔泊洛斯二世,而是上次在山谷木屋里遇见的那个干瘦老头儿。对方当时那么说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骗他放血? 向奇皱眉,思绪再度回到御菲菲的问题上。 她是魔族的没错,可平时打架用的死蛮力,连点灵力都没有,就更谈不上说有魔力了。可眼前这幅景象该如何解释?还有她刚才说的那番话,连声音都不像本人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哈,多亏了你那时的力量,骑士先生,否则我可爱的BOSS就没救了。” 骑士先生?可爱的BOSS? 这说话的调调让向奇想到那么一个人——御菲菲还是人类时候的贴身保镖千夜,那只恶魔!难道早在御菲菲兄妹殉情的时候就已被他附了体?所以那时死去的只有御锦玄?而她则作为恶魔重生? 千夜不过是御菲菲同父异母的姐姐召唤出来的恶魔,为了将御菲菲置于死地而拿自己的灵魂跟恶魔做了交易,可是为什么恶魔最终反倒救了他本该杀掉的人?莫非是在作为贴身保镖的那段日子情不自禁地喜欢上猎物了? 话说,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向奇忽然察觉这段意识很突兀,似乎曾经有谁警示他不要过多掺和御菲菲和邹来迟的事——那个人是谁? 向奇下意识刚探向记忆的禁区就立刻感觉到头痛欲裂。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头痛?” 感觉到莱克沁凉的灵力在封印处回旋,片刻之后,痛感缓缓退去。 “没事了,谢谢。”向奇格开莱克抚在他头上的手,并说道:“她那不是精神分裂,而是被恶魔附体了。” “谁?” “她以前的保镖。” “她以前的保镖是恶魔?”莱克饶有兴味地哼了声,“恶魔居然干起守护天使的行当,还真是怪事一桩,不过你情敌应该很多,而我的情敌也不少吧?” “别净说些有的没的,后来怎么样了?” “至少那只恶魔没问题,而另一个花俏小子虽然还没完全激发天使的形态,不过他本身是神族的人,有天使的力量护体,病毒不会扩散到全身,最多就昏迷不醒,但不至于死去,要担心的应该是那只小海兽,力量不足以抵挡小狗的病毒。”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不论是谁,一个也不能少。” 恢复如常的御菲菲在洞内探查了一番,愤恨道:“这几个饭桶!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之前还真是高估你们了。” 御菲菲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七彩石旁边,冷冷地俯视着邹来迟和小章鱼,迟疑了会儿,最终蹲下,拎着邹来迟的领口,将他提到自己眼前。 “算了,你是不错的护花使者,暂且留着你吧,还有你,聊胜于无的东西,就顺便凑个数好了。” 说完,像猎户般把邹来迟往肩上一挂,而后又拎起蔫搭搭的小海兽,自我赞叹一番:“没立契约的事都干,我还真是心地善良啊。” 御菲菲抬头看了看顶上坍塌之后显露出来的大口子,走到正下方,随即纵身一跃,那矫健的身姿便从画面中消失了。 “不仅心地善良,长相也美得惊人,而且身材还不是一般的火辣,真是完美的女性,更重要的是娶一送一,一个身体两个灵魂,有这样的未婚妻,你赚大发了。” 向奇瞟了莱克一眼,这种被寻开心的风凉话他自己看没找到笑点,眼下也没心情陪对方对曾经的未婚妻品头论足一番。 被附身了的御菲菲在那之后,很可能直接循着法杖的气息找到高晨生那儿去了,又或是在来找他的路上。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在他拿到法杖之前,那恶魔可能就已经把问题给解决了。 虽然是合理的推测,但是他可不敢抱着侥幸的心理,毕竟关乎人命,必须谨慎对待。如果伙伴们已经苏醒,他们很可能会回到幽冥城的底下武器库等他。 向奇决定先到那里看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挨揍 “走吧,到别的地方找找。” 向奇望向头顶上方的大洞,御菲菲可以直接从那里跳出去,但他不行,况且莱克的越行魔法省时方便,既然已经麻烦过他几次,那么再来几次也没多大差别了。 “你打算先上哪儿去找?幽冥城的地下仓库?绝地城的狐狸精餐厅?还是你们常去抓鱼的河边?” 向奇微微一怔,随即大怒:“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而且还自己爆出来,对他竟然已到了这般无所顾忌的境地。 莱克低沉地笑了几声,直接略过对方的提问,“我可先说清楚啦,我的金系魔法技能才刚修到中等水平,次元越行魔法一天只能使用三次,刚才已经用掉两次了,所以剩下最后一次最好是先到可能性最大的地方。” “既然这样,第一次就不该浪费,我压根就没打算去木屋。” “唉呀,我好心帮你解围,你非但不感谢我,还埋怨我浪费次数?你自己摸摸心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早知道就让那头幻兽继续骚扰你了,我还可以顺便看好戏。不过说真的,我不喜欢看到你跟别人拉拉扯扯。” “我跟别人怎么样都与你无关,别说得好像我是你的东西。”向奇不悦地拨了下面前碍事的长发,瞪着某人道:“走不走?” “我说你啊,现在使唤起我来已经很习惯了嘛,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莱克耍着油腔滑调应道:“好,都听你的,你说走就走,谁叫我喜欢你呢。” 这个人老爱自说自话,诸如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甜话,其实都是本着自我为中心的自恋自大的表达,根本就不考虑对方的感受,一股脑丢过来还期待对方同样的回馈。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该不会是这张脸吧?那只会让他更加不屑对方的肤浅。 莱克勾起向奇散落在身前的发丝把玩着,那上面由于灵力激发时的紫色现在正逐渐转黑,“什么都喜欢。” “别跟我打太极!既然说喜欢我,不是更应该趁此机会了解彼此么?” “那么我问你,除了迫不得已,你在接受我帮忙这当中,难道就没有掺着哪怕一点点其它的因素吗?” 莹莹阴火中,向奇感受到对方眼中的几分渴盼。 “一见如故,不可以吗?”虽然向奇还是一张没表情的扑克脸,但能让他说出这么有温度的话着实不易。 仿佛深谙向奇的性情,莱克在听到这番话后,惊诧地张着嘴,放开缠绕指间的发丝,轻笑道:“这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向奇头一摆,半试探般挑衅:“你了解我多少?” “不多,对于我来说,你是迷一样的大美人。刚开始确实是为你的相貌所吸引,可是越是留意你就越发对你感到好奇,比如说,为什么科尔泊洛斯二世的病毒对你没有影响;比如说,为什么你会在危险关头,瞳孔和头发的颜色会改变;再比如说,为什么你会使用死亡阴影这样高等的魔法。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对我坦诚吗?” 关于这些问题,他自己也想知道!向奇无可奈何地摇头道:“我的事迟点再讨论,先去救人,不能再耽搁了。” “嗯。” 莱克双手打着法结,眨眼间两人此时已出现在幽冥城废弃的旧楼里。相较于漆黑的山洞,这栋危楼里昏暗的光线在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刺眼。 既然莱克也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向奇在他面前也无需遮掩,直接去触动地板上的机关,地板应声打开,显露出掩藏在底下的台阶。因为对方有那么个越行的魔法,几道机关和电子锁都阻挡不了莱克这么一号人。 “欢迎回来,我们的大帅哥!” 密码锁刚解开,门就被人从里边打开了,邹来迟冷不丁地直接挂到向奇身上,来个热烈的考拉式拥抱。 “欢迎回来,我们的大恩公!” 小章鱼也跟着扑过来,张开八条腕足裹住向奇而邹来迟两人,可它的拥抱热情有余却谨慎不足,兴奋过头个别吸盘漏电了,三人别电倒在地上。所幸的是,它大病初愈,电压不强,三人倒无需忍受痉挛抽搐之苦。 “你们闹够没?闹够了就起来。”向奇冷着脸问。 邹来迟这么做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讨厌什么偏偏就来什么,而不了解状况的小章鱼就会跟着瞎闹,不过,看他们这么精神,显然是已经没事了。 “阿奇,你的头发怎么这么长了?这长度得长几年吧?难道我们真的昏睡了那么久了?” “是捏,恩公,你好像变了很多,我们真的睡了很久了吗?” “你们很重,能不能先起来?” “啊?哦。”邹来迟依言起身,这时发现门外还有个高大的黑衣人,跟向奇一样的黑色长发,于是低声问道:“阿奇你加入了什么教会吗?那位是谁?” “嗨~”莱克微笑地跨进门,看向向奇问:“你不给我们介绍吗?” 向奇顿觉头大,此前着急队友的安危,没顾虑太多,可事出突然,要把这位麻烦人物介绍给自己的发小和队友,一时间却不知该怎么说。 向奇指着发小冲莱克说:“他是我朋友邹智……” “嗯,拍卖会上的那个天使,上次有幸见过一面。” 莱克这么一说,邹来迟立即明白过来,幡然大悟道:“哦,你就是传说中的莱克大人?阿奇的……”被向奇一瞪,不由得顿了顿,“债主?” 这臭小子!还好转得快,没说出什么欠揍的词儿。 “债主?”莱克听了这词儿忍不住呵呵了。 “搞清楚了,你和御菲菲才是实际债务人。” 向奇说的没错,一千多万的金币还不都是拍卖会上为了给他们俩赎身才欠下的,可他话刚说完,莱克就冲邹来迟非常友善地说道:“不用担心,那笔钱你不还也行,我认的是他。”说着还把手搭在向奇的肩上。 邹来迟当即笑容灿烂,并发至肺腑地致谢:“那真是太感谢了,莱克大人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说话的债权人。” “哪里,你客气了。” 向奇被这两人三言两语就给卖,冷冷地警告:“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好,听你的。”莱克见好就收,看着小章鱼问道:“那么这位是?” 存在感较弱的小章鱼突然被问,不禁喜笑颜开,“莱克大人,小的名叫凯罗罗亚,来自水星西边的海域。” 原来它还有名字啊……大家都宠物宠物的叫它,这也是向邹二人第一次听它提起自己的名字。 “原来你的故乡在那里啊?”莱克的眼中流露出悲悯的神色,“那是被神遗忘的地方……这些年来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小章鱼闻言,顿时双目湿润,强忍着泪水摇头道:“自从跟着狒狒大人以后,就没怎么被欺负了,而且现在也自由了,来迟和恩公对我也很好,我要跟着大家一起变强大,总有一天我要回去改变故乡的现状。” 莱克点头,“有志气,好好努力,还有,以后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找我,只要是小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谢谢莱克大人。”小章鱼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抹泪。 “你们小队里唯一的队花呢?” 向奇转脸朝仓库里看了看,没见到御菲菲的身影,难怪刚才没跟这邹来迟和小章鱼一起扑上来,不过也不知那个叫千夜的恶魔是否已让她恢复原来的自己。 “御菲菲去哪儿了?” “我刚醒来意识还不是很清晰的时候,她就出去了,说是去找吃的,估计是到绝地城的河边捉鱼了,要不我也去看看好了。” “还是我去吧,你和凯罗罗亚看起来状况都不是很好,还需要休息。” “哦,对了,阿奇你呢?退烧了没?” 邹来迟忽然想到这他中毒昏迷之前,向奇一直在高烧状态,不过现在好像没事了一般,便伸手到他额头探了一下温度。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莱克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两人的互动,向奇似乎并不排斥被发小触碰。 “我那里有些适合人类和海兽类的食物,不如就让小奇跟我到塔楼一趟,再顺便去接你们的伙伴如何?” “阿奇,你真的没事了?”邹来迟还是不太放心,再次询问。 向奇摇头,从背上取下三头狗法杖递给邹来迟,:“这东西放这儿。” “丫还真不是盖的,最后还是被你拿下了。”邹来迟皱着鼻子结果,无比嫌弃:“不过,这玩意儿还真臭。” 向奇没说更臭的还在他身体里呢。 “我先跟他去拿点吃的,尽快回来。” 邹来迟识趣地笑道:“啊,不急不急,我跟宠物还不是很饿,你们慢慢来也没关系。” 莱克心照不宣地在旁窃笑。 向奇是明眼人,自己的发小屡次帮外人助攻,这点让他极为不爽,话也挑明了说:“阿智,我们十几年的交情还不值那一千多枚金币么?” “好兄弟,别生气。”邹来迟一把勾住向奇的肩,在他耳边悄声道:“新的开始可以忘却旧时的痛苦,不妨试一试嘛。” 向奇搡了对方一把,撂了句“要你鸡婆!”转身出门了。 莱克戴上斗篷的宽檐帽紧跟而上,临出门时不忘回头冲邹来迟做了个“谢谢”的嘴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并非朽木 由于向奇身穿着的亡灵族镇族之宝巫尸王袍使得魔力倍增,所以在去往幽冥城传送门的途中,收集五千个丧尸命魂的任务并没有花费他多少时间和精力,基本上施放六七次大规模的闪电魔法就能搞定。 而这期间,莱克一直随行在侧,目睹少年越发娴熟的魔法法结,不住赞叹:“只看我做过一遍就学会了,真是聪明得叫人害怕啊。” “没那么夸张,只要记得法结,任谁都能施放成功。”向奇内心理智的抵御对方的糖衣炮弹,他可不会因男人的夸赞而沾沾自喜。 “确实只要法结完成就可施放魔法,但是在没有金系魔法技能的基础上,以意念催动灵力达到伤害效果的人,绝对是万中挑一的,所以我的话绝不夸张。” 莱克激赏的目光让向奇浑身不自在,于是移开视线,“这附近的丧尸都被清理干净了,你到别处收集命魂吧。” “不必,我在这里也照样可以收集到别处的命魂。” 那意思似乎是说你休想撇下我。 向奇无所谓地继续前行,他放了六次闪电,收集到的命魂已有四千九百九十七个,只要再找到三个丧尸,就能离开这里,“我还差三个,先到传送门那等你了。” “少说大话,你那三个命魂还不知要找多久,而我这五千个现在就可以到手。” 莱克的这番话更像是大话,这附近的丧尸都被劈成焦炭了,他要怎么收集命魂?但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能做到。 向奇止步,回身,狐疑地注视对方一派游刃有余的神态,等着见证不可能变成可能。 “不要迷上我哦。”莱克轻浮地笑说,接着闭上双眼,仿佛在凭气息感知城中丧尸较多的地方,只一小片刻,睁开眼睛是,墨瞳里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继而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尽管这一切都寂静无声,但在莱克眸光恢复如常之际,向奇肯定就这么一瞬间,对方已经那五千命魂集齐。 果不其然…… “还差一个就搞定。我很帅吧?” 莱克转过脸,冲他露出温和儒雅的笑,然而,刚才那瞬间的杀意泛着浓重的死亡气息,以摧枯拉朽之势猛冲出去,令人心生惶恐却又无处遁形。比起高晨生此前震慑众人的精神类魔法,莱克的这招却有着压倒性的伤害。 这应该是亡灵族特有的死亡技能…… 向奇骨子里泛起的惊惧使自己意识到,他对刚才那样的寒意似乎并不感到陌生。 “……谁……是谁?” “嗯?我是莱克啊。” “不……不对……不是……” “喂,你怎么了?” 莱克的声音变得遥远和飘渺,透过对方狭长的墨瞳,向奇眼前浮现出另外一幅景象。 他看到自己在一片鬼气森森的枯木林里拼命奔逃,那里枝桠横生,陆离光怪,而且,仿佛永远也等不来黎明。 远处的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不疾不徐地朝他走来,那节奏从容而又坚定的脚步,踩在地面厚厚的枯叶上,发出沙、沙、沙的脆响,相较之下,自己的步伐竟显得那么仓促、凌乱。 然而,即使他跑得再急再快,却始终甩不掉那如噩梦般的机械的声响。 慌乱中,自己被地面突起的老树根给绊了一脚,栽倒时还一头撞上了树桩,顿时眼前一片发黑,未及起身,那坚定从容的脚步声已来到了身后。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回过头,见到的是一个比黑夜更加浓重的黑色身影,黑暗中,无法看清那人的脸…… 那人是谁? 为什么自己会那样畏惧那个人? 那个人将要对他做什么? 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每当想要深入到记忆的迷雾当中时,就会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伴随着冷汗涔涔的,还有令人反胃的恶心感。 向奇一个踉跄,险些无法站稳。 “小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重新对上莱克关切的眼,向奇的呼吸才慢慢平复,发觉对方正托着他双肩,当即挺直腰身,挣开莱克的手。 “没,刚才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想到什么了么?你刚才看着我就好像在看着另一个人似的,那个人是谁?” 向奇摇头,并不是不愿说,而是无从说起,那股子烙印在体内的恐惧竟然在刚才引发了共鸣。这些天反复被吓,他越发地风声鹤唳惶惶不安,自己的怯懦无能之别人眼里,可能会变成一个消遣的笑话。 “别害怕,我在……有我在……” 莱克这话在向奇听来极具讽刺,因为那是以前自己对小芽说过的,对方不久前在山洞中无意知道了,所以才这么复述他的原话,可是起到的是反效果,向奇被激恼了。 “少自作聪明!谁害怕了。” “不用掩饰啦,人类有七情六欲很正常,害怕就害怕,没什么丢人的。说实话,我刚才那记魔法可是连某些神族的人也颤抖的哦。我给它取了个颇具诗意名字,叫寂静之夜。” 眨眼间一大片都死个精光,能不寂静吗? “你在你们亡灵族里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没想到莱克是根杆子就往上爬的人,脸皮极厚,听完向奇的话,洋洋自得地双手抱臂,“那当然。不是吹牛,即便是在六界生灵中,也找不出几个是我的对手,大家都畏惧力量也崇拜力量,所以可想而知,敬仰我、羡慕我,臣服于我的人比比皆……” 这牛皮吹的……都快炸天了。 向奇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转身走开。 “喂,我还没说完呢……”莱克望着少年耍帅的背影,不满地嘟囔了句“没礼貌”,然后疾步赶上。 “别跟着我,到传送门那儿等着。” 明明就可以一次性灭了五千只丧尸的,却偏偏留下一只,一看就知是故意的。 “不要。”莱克当场拒绝,“干等着多无聊啊,别赶人家走嘛,人家要待在你身边。” 人家?! 他到底说的什么? 向奇哭笑不得,不过也多亏了那家伙,才能很快忘了刚才的不快。 两人穿过传送门来到绝地城的时候,就见有个人立马朝他们这儿走来。 跟莱克一样,黑衣的风衣,黑色的长发,五官俊秀,眉宇间透着股凛然之气。 在见到那人刹那,向奇不觉一顿,因为那个人有着似曾相识的熟稔之感。对方走来时,也在好奇地打量着向奇。 “喂喂,你这么看他我会吃醋的,难道这一型是你的菜?”身后传来莱克低声的询问,这不着调的家伙总爱说些欠揍的话。 “这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莱克嗤笑道:“你该不会是见到每个黑衣长发的男人都这么说吧?什么面善啦、似曾相识啦、一见如故的,若无其事地对谁都说些叫人心动的话,有我还不够吗?” “你闭嘴!” 莱克的前半句似乎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可是后半截就不像话了。 待那人走近,莱克问:“迪克,找我什么事?” 这人该不会是他的队友吧?难道小队的所有成员都这般黑发黑衣?别人见他们仨站一块儿,估计真要误会是什么奇怪的教会团体。 那名叫迪克的黑衣人在莱克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莱克脸色一变,话语间透着一股子冷意:“被拦下了?他胆子不小,竟然敢拦截你的军队,这么说止水城是被他们吞下了?” “正是,不过作为交换,他说愿意把人给我们。” 莱克冷笑,气不打一处来,“用一个人换一座城池,这买卖做得也太精了吧?何况那本来就是我们的人。” “那一带战线拉长了,古特雷斯部族节节败退,这么继续下去早晚会被其它三方蚕食殆尽,主人,我们该怎么做?” “既然这样就只能用越行魔法绕进去了,军队编制要尽量压缩,人数要减少到能以你的魔力带过去的范围。去把我军各部所有的骨龙召集起来,由你亲自领队,用越行魔法绕进去。如果铎一部族不听劝的话,就只有宣战了。” “属下领命。” “慢着。” 迪克行礼,正准备退下时,莱克叫住了他。 “主人还有何吩咐?” 莱克面露歉意,转身对向奇道:“小奇,抱歉了,你身上的巫尸王之袍恐怕……” “好。” 向奇会意,既然莱克要手下带兵打仗,同时又要人减少兵力,那就只能以巫尸王之袍来临时召唤兵力,于是抬手解扣子。 莱克握住他的手,轻笑着制止:“不要在这里……跟我来。” 话刚说完,便已做出了异次元连通之门,扭头对迪克说了句“你在这等着”便拉着向奇匆匆穿入那间坐落在森林中的小木屋。 莱克从衣橱里拿出一套人类的平常制式,转身见向奇已经把长袍脱下来,不觉心猿意马起来。上次在河水里对他做的有点过分,还以为他会对自己有所顾忌,也不知是粗神经还是不在意。 向奇眼睛余光瞥见一旁发直的视线,直接甩出手中的长袍罩到对方脸上,淡淡说道:“拿去,别叫人久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反差 莱克回来时发现向奇正拿刀削头发,急问:“你在干嘛?” 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么?还需问? 向奇看傻子似的瞟了对方一眼,“我找不到剪刀,只好用匕首代替了。” “所以我才问你到底在干嘛!”莱克疾步上前,一把夺过匕首,“好好的头发为什么要割掉?” “你没看见长长了吗?” “这不是理由,谁说头发长就一定要剪掉?” “剪发也不需要理由吧?这是个人喜好。” “不许!” 莱克的反应在向奇看来有点不可理喻,居然连别人剪头发这种小事都要干涉,又不是他的附属物。 向奇皱眉,“为什么?” “长发更好看,剪掉了可惜。” “少自说自话!我又不是生来供人观赏的艺术品,剪不剪是我的自由。”向奇长臂一伸,“匕首给我。” “不要剪啦,你偶尔也听一下劝好吗?”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向奇对莱克的软磨硬泡哭笑不得,只好耐着性子解释:“我跟你不同,你力量、权力、财力都非常强大,没人敢找你麻烦,所以可以优雅地留着长发,而我力量弱小,经常遇人找茬挑衅,留着长发碍事,我可不想打架的时候像个女人被扯头发。” 因为他曾亲眼目睹女生打篮球时互扯头发的情形,滑稽可笑,令人无法直视。 莱克闻言,噗哧一笑,“你还真幽默。” “落你身上就笑不出来了。” “这是你的亲身经历?所以有心理阴影?” “怎么可能!我只是尽量规避风险。” “那好吧,”莱克终于放弃道:“你要留短发也行,不过得由我来剪。” “你来剪也行,不过得是我原来的发型。”这个人品位奇怪,还是事先说清楚地好。 “都依你,行了吧?” 莱克打开柜门内侧的镜子,让向奇坐到镜子前来,并以灵力在手中具现成剪刀的形状,向奇默默看着,内心忽然有所启发,或许自己也可以试着这么做,说不定连购买武器的钱都可以省了。 莱克看着缠绕在指间的发丝,忍痛剪断的时候不无遗憾地说:“我本来还想送一枚额饰给你的,跟这长发很搭,可惜了。” “额饰就算了,你要真有心,就随便借我一样宝物吧,我们小队还差一样宝物才够格报名接下来的通关赛。” 报名截止时间只剩下两天,他们小队刚被洗劫一空,没钱没装备没线索,在两天之内绝对找不到最后一件宝物,索性腆着脸问莱克要好了,反正也已经欠他不少钱,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哦,我听说了,那个幻域中最强的人类少年给你下战贴了。” “嗯。” “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还是不要应战了。” 向奇没好气道:“我还没出师你就这么灭我威风,什么狗头军师啊?” “话虽不好听,但那是事实啊,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独活于世?” 连这时候都不忘偷偷讨个嘴上便宜…… 向奇撩眼看向镜中的人,面无表情道:“你可以跟我一起死。” 莱克双手一滞,两人视线在镜中对上,“你终于接受我对你的心意了?” “你重点放错地方了。” “不,是你自己没意识到愿意有我殉情的前提。” “别跑题了,”向奇硬是把话题又带了回来,“你到底愿不愿意把宝物借我?” “没问题啊,你看上我什么尽管拿去。” “那就你拇指上的戒指吧。”向奇也是随便说说,戒指上硕大的明黄色圆球看起来像一只窄瞳眼珠,估计也是件了不起的宝贝。 “这枚戒指叫龙之眼,也不是什么稀奇宝贝,你若喜欢给你也可以,只不过这东西只是提振士气用的,带兵打仗的时候还行,但是在个人的攻防和魔力上都没有助益,拿了也没用。” “食指上的宝蓝戒指呢?” “这枚纯粹是证明身份的领主之戒,只有象征性意义而已。” “你脖子上那么多串都是些什么?该不会是普通装饰吧?”一个大男人,从头到脚都那么花里胡哨的,生怕别人不知他地位尊贵有权有钱似的。 “这个是使矿物增长的、这个呢是将战场所有敌我两军战死的灵魂转化成为我军效力的幽灵、这个则是……” “行了行了,不肯借就直说。还有,能不能快点?不要停,你想磨蹭到什么时候?”只顾着说话,他那一头的长发几乎都没怎么动。 “年轻人,别心急嘛,真是的!”莱克慢吞吞的动作直叫人火大,“我又没说不肯借,只不过我身上这些东西对你都不怎么适用,要不这样,我送你一枚臂环,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要先答应我。” “什么条件?” “你们报名时,臂环可以让那个小海兽拿着,但绝对不要让其他人碰到,报了名之后,就必须由你戴着,在通关赛期间都不要取下来,做得到吗?” 向奇狐疑地扫视着镜子里的人问道:“这么多规矩,有什么猫腻吗?” “那东西比较凶险,会吸取别人的力量,如灵力、魔力和生命力等,主要是戴上之后,不吸到饱它是不会脱落的。” 向奇想到某部武侠剧里的吸星大法,有了那种东西,基本上可以不劳而获了,虽然是不怎么厚道的宝物,但是应该也是众人梦寐以求的稀世之宝。 “为什么只能让小章鱼碰?其他人为什么不可以?” “海兽的灵力比较特别,贮存在体内时时液体状态,就好比汽油贮存在油箱里,通过车子的零部件转化成动能,而海兽则通过它们特殊的身体构造将液体灵力转化成攻击能量。臂环吸食力量是是三种同时吸取,灵力、魔力、生命力中,一旦有一种无法吸食,其它两种力量也就无虞了,所以它对海兽没有伤害。” “既然这么凶猛,你让我拿着就不怕我被吸光生命力?” 莱克当即应道:“所以我才要你戴着,而不是拿着,这样它吸取到的力量才能为你所用。不过有一点我要先说明,”难得见到他这般严肃正经的神态,“那东西很坏,它可能会时不时地告诉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绝对不要相信它就对了。” “比如说?” 莱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避开向奇的视线道:“没什么好比如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嗯——”向奇没有错过对方的闪躲的眼,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调,旋即奚落道:“你这身本事还不老不死的,就是因为这坏东西帮你从别人那儿抢来的力量吧?” “我本来就很强,不需要借助那东西也能所向无敌。” “切。”向奇一副你说是叫是的神态,懒得再争,结果马上轮到对方调侃他了。 “你刚才那催我的那句话,如果换个场合对说,我会高兴死的。” “刚才哪句?换什么场合?我什么时候催你?”向奇一头雾水,但见莱克那痞气的笑脸就知他心术不正,十之八九又是些不中听的话,当即断了让对方继续这话题的念头,“算了,不听也罢。” “真的不想知道?”莱克不甘心地追问。 “不想。” 向奇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新发型,感觉差不多了,便站起身,结果又被莱克按到凳子上,示意刘海要修一下。 “干嘛那么防备?你这个无趣的胆小鬼!”莱克失望地嘀咕。 “我可没指望从你嘴里吐出象牙。” “话是你自己说的,不让重复也就算了,居然还骂我,这是何道理?” “那是我阻止得有技巧,你敢说刚才你想讲的不是些上不得台面话?大尾巴狼。” 莱克随即哈哈大笑,“这么说来,你好像开始了解我了。” 向奇看着镜子里那人率性的笑,不禁有些迷惑,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问道:“你跟高晨生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我很好奇你是凭什么认为我跟他是那种关系?” 凭什么? 凭莱克说过自己的恋人是个人类,还有凭高晨生对每次见到他时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敌意。 难道自己猜错了? 可听说幻域人类并不多,在绝地城基本上就只有两个半,高晨生一个、他一个,还有邹来迟算半个,以莱克的势力和实力,幻域里的五个城都能畅通无阻的来去自如,想必都已经确认过了,是没找到还是确定彻底被甩了?又或者……向奇设想自己的可能性,立马寒毛倒竖、心里发毛,潜意识拒绝去接受这样的设想,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他的心里始终被那个日思夜想的女孩子所占据,尽管那个女孩子有着与他相同血液、相同遗传基因,尽管他此生可能再也无法与她相见,一颗再也装不下他人的心又怎可能去接受另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向奇打了个擦边球,试探着问:“你要找的人还没找到吗?” “找到啦,我决定了,就是你。” 向奇愤然摇头,粗声道:“我问的是你之前的那个恋人。” 莱克凝望着镜子里向奇紧绷着的脸,神色渐渐黯淡,“只知道他会来到这里,所以从两年前就到这儿打通了关系,可是……” 莱克没再说下去,但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向奇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不是对方要找的那个人,同时也有点失望,自己的所有疑惑果然还是只有高晨生才能解得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虎皮猫 由于塔楼一层的拍卖会场临时作为通关赛的报名场地,所以这些天来在这里进进出出的生灵骆驿不绝,但绝大多数都老实安分地局限在会场范围内活动,几乎没什么人敢晃到内侧走廊尽头的传送口,只因通过那个传送口的人,不是手握众生生杀大权的贵族,就是拥有不败传说的强者,一般生灵不敢轻易到那儿去招惹麻烦。至于强者,他们大多更喜欢居住在希望之城,留在绝地城的权贵可说是寥寥无几,于是内侧走廊一如往常清冷沉寂。 向奇为取食物,随同莱克进入塔楼。 两人穿行过拍卖会场西门的结界,来到内侧走廊,碰巧瞧见金发少年从庭园曲径通幽处钻出,双方不意照面,同时微微一怔。 也就这么一瞬,高晨生的表情很快从意外转成冷笑,张口就讥讽:“宝物还没凑齐吧?那根法杖就送给你好了。” 抢了别人的东西就据为己有了,现在见拿不回索性装大方,这人真够厚颜无耻的。 向奇微眯着眼,鄙夷道:“送?那是我凭本事要回来的。” “凭谁的本事?” 高晨生瞟了眼向奇身旁的人,那意思不言而喻。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这金毛跟他交过几次手,当然知道他那点能耐,若是没有莱克帮忙,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夺回法杖的。 向奇被呛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奈对方说的是事实,一时间竟无话辩驳。 “没关系,你尽管撒娇依赖,只不过比赛的时候不许外人相助的,到时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祝你好运。” 高晨生说完就走了,向奇望着那家伙的背,气得直哆嗦。 莱克不解道:“你怎么会被他盯上?” 向奇原以为是因为对方吃莱克的醋,哪知实际上却是自己会错意,既然金毛跟莱克两人之间没有关系,他也想不出其它理由,不过,这或许跟他失去的那一年的记忆有直接关系。 “可能是嫉妒我帅吧。” 莱克没料到不苟言笑的少年会说出这种话,忍不住捧腹大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就只许你自恋?” “其实我们可以互恋。” “谁要跟你互恋。少废话,快走。”向奇扭头往传送门走去。 莱克疾步跟上,并说道:“他好像是坦桑城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你去招惹他,毕竟上次拍卖会的事我还欠他们城主一个人情。” “现在是他先盯上我,不是我去招惹他。” 不过,既然对方跟他失忆以及莫名来到幻域有关系,他也不可能会与对方相安无事和平共处的,这后面估计跟坦桑城也脱不了干系,不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他誓不罢休。 “要不要我让他们领主出面劝他取消你们对决?” “这事你别管。”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来到目的楼层的中央传送口,向奇轻车熟路地走到莱克房间的门口,等对方解除结界禁令时问:“你跟坦桑城的城主很熟?” “还可以,他们问我借过兵,我也请他们帮我物色过几个人。” “也就是说他们给你拉皮条,所以你就把自己的兵力借给他们?” “呵呵,不是那样的,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下流好色。” 但在向奇看来他确实如此。 结界消除,房门自行打开。 尽管此时外头阳光明媚,但厚重的黑色窗帘将所有的光线都隔绝在外,室内只有床头柜上几片发出幽光的树叶勉强用以照明。 向奇一跨进门就问:“东西呢?在哪儿?” “才刚来就急着要走?”莱克阖上门,靠在门上注视着向奇,“你就那么害怕和我独处吗?” “什么话,刚才不已经独处很久了么?” 坦白说,室内光线幽暗,对方模糊不清的表情更添几分暧昧,而想到莱克此前的种种过火行止,显然就是个危险的行动派,向奇内心难免会紧张。 “剪一个头发的时间,再陪我一下啦。” “那行,你先拿点吃的来,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昏暗中这么与人对视,感觉气氛变得很微妙,向奇转身,故作镇静朝落地窗走去,“你好像很喜欢黑色,衣服是黑的,床单是黑的,室内摆设也是这种暗色调,就连窗帘也是黑色的。” 正准备拉开窗帘,忽然有双长臂从身后伸出,压住窗帘布。 “不是叫你拿吃的吗?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 “小奇,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接受我?” 莱克说话时,那喷薄在他头顶的吐息轻轻的,却有种痒痒的感觉,向奇整个身子被罩在那双手臂间,虽然没有触碰到,但是可以感觉到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我……” 明明对他就没那意思,可在知晓对方心意的前提下,一味接受对方的付出,却不做任何回应,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很卑鄙?可是感情这种事不是说喜欢就能喜欢上的,若真能如此,一直以来,自己在面对小芽的事情上也就不会这么痛苦。然而,既然接受对方的好意,就总该回报点什么吧?心给不了,身体…… 向奇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侧过脸,双手来到胸口,一面解扣一面说道:“我可以……” 无力的话语出卖了自己的真实心声。 “我不希望你有一丝一毫的勉强,”莱克制止了向奇的动作,握住他双手搭在窗玻璃上,“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我去给你泡杯热可可。” 笼罩在身后的温热突然退开的刹那,向奇双肩松垮了下来,猛地拉开窗帘,外边的阳光耀眼得令人目眩。 “你们不是要准备出兵打仗了么?你怎么还赖在这里无所事事的?”向奇喝着可可,吃着曲奇,尽量装出一派若无其事的神态。 而莱克此时也恢复了平时闲散慵懒的调调,“我有的是将领为我卖命,这种小事无需我亲自出征。” “你这样当领主真的没问题么?”就不怕下面的人造反?万一哪天城门一关,他就回不去了,居然还悠哉悠哉地坐在这儿吃甜点! 莱克咧嘴,“你要是放心不下的话,要不要到我的族地来,帮我管着那群家伙?” “不好意思,我对当猴子山大王没兴趣,更何况不过是狐假虎威。” “呵,猴子山大王……这嘴真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扮天真装可爱 向奇在莱克那儿用过了茶点,临走时还拎上一大包托人从人类世界里带回来的零食和水果。 莱克本想亲自送向奇回幽冥城的地下仓库,但被婉拒了。 自从拍卖会那晚当众承认自己是莱克的人,敢来惹事的人就不多了,而半天前自己才在外边的广场以一战三,那期间不但召唤巫尸王、以瞬移魔法死里逃生、而且还会施放大型的闪电伤害魔法以及操纵人心,这全程大家有目共睹,已见识到他的厉害,现在再没有谁会认为他只是个弱小的普通人类,而且能让住在塔楼里的金发少年主动邀战的人,绝非等闲之辈。绝地城里的一般生灵,哪里还有想不开主动去招惹他的? 来到楼层中央的传送门,向奇对莱克说:“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莱克虽是依依不舍,但既然对方坚持,也就只好作罢,“那明天过来报名时,记得先到我这儿拿臂环,我在花园的凉亭等你。” 向奇点头,“谢谢你。” “客气什么,能帮得上你的忙,我很高兴。” 对方的热情令向奇很是过意不去,“……我除了说谢谢,也没什么可回报你……” “没关系,都是小事,别忘心里去,况且来日方长,你要真觉得欠了我,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慢慢还。” 向奇第一次对莱克这么客气,道了别之后,决定先到草药坡附近的河流看看御菲菲有没在,然后再回他们的秘密基地。 远离了喧闹的塔楼广场,在去往城郊的路上,向奇总觉得这一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可每每四下察看,却又不见有人。 虽然自己在外人眼里的表现看似了得,实际上不过是借了巫尸王之袍的光,明眼人都明白他依然还是个弱小的人类,再加上手无寸铁,要他小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向奇加快脚步继续前行,来到上次他和邹来迟被恶魔追杀到的地方时,终于察觉到一个若有似无的气息,当即驻足回身,并大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四周一片沉寂,就在他怀疑自己太过神经质的时候,突然听见深有有人叹气道;“这边。” 向奇咻地转身,赫然见那金发金瞳孔的少年站在眼前,手上还拎着昨天从他们这儿抢走的背包。 这黄毛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尽管向奇的神色看似镇定自若,实际上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跟着我干什么?” 高晨生晃了晃手里的背包,“我是来还东西的。” 看到邹来迟那把半截露在外的军刀,以及背包沉甸甸的份量,估计所有的枪支和手雷都在里边,料想不会有假,只不过这家伙突然变得这么友善感觉更让人起疑。 突然转性,到底有什么意图? 向奇也不说话,警惕地盯着对方。 高晨生把背包往地上一放,说:“你用不着那么戒备,我要想害你的话刚才这一路有的是机会,也不会等到现在。我来只是想问你,为什么我队友的伤无法恢复?你对那些子弹做过什么?” 原来是为了他的同伴在今天早上中弹之事——很不巧,当时他拿到手的那把格洛克的弹匣里,所填充的子弹是事先用他自己的血液浸泡过的。 居然没死,看来拍卖会上幻域的主人小题大做了。 “那只魔类现在怎么样了?” “伤口好像有扩大,看起来像是中毒,但实际上肌肉坏死,直接失去了生命力,虽然才刚刚开始,但却是正在死亡,如果放置不管,总有一天他会因全身被这股死亡的力量吞噬而死。” 莫非这就是莱克说的“死亡阴影”? 世间的死不外乎两种,第一种是干脆痛快地死,不带一丝痛苦,面对这样的死亡,恐惧要来得少一点;而另一种就是忍受着漫长的身体折磨和精神折磨,在痛苦、恐惧、不甘、绝望的煎熬中慢慢死去。 难怪幻域的主人说那子弹上附着邪恶的气息,连那么强大的生物都这般忌惮,想必所造成伤势很难医治,甚至是无法医治。 不过传说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三头狗法杖就在他们手上,高晨生此番定是为了讨要那东西而来,可惜,他扑空了,别说法杖没带在身侧,即便是带了,对方抢去也是枉然,因为法杖的元神已经被他收入体内,剩下的那根木棒恐怕也只是增强灵力和魔力的普通宝物,并无救治病患的效果。 “然后呢?”主动权在自己手中,向奇开始摆出一副待价而沽的姿态。 “当然是请你去帮忙医治了,通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可不希望我的队友负伤参赛。” 此前这金毛各种刻薄各种敌意,不但邀他在通关赛中对决,还差点害死他的三个同伴,现在也有求他的时候?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你确定是请?不是威逼?” “大少爷,是请,可以了吧?”高晨生的眉眼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没有了此前的盛气凌人的傲气和愤恨难平的怨气,但也没有对同伴的担忧,笑得很纯粹,就好像他们是认识了数十多年的好友,“当然,如果请不动的话,就只能威逼了。” “威逼就不用了,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同意帮忙。” 如果能以此作为条件,换取这些时日来一直困扰着他的那些疑问的答案,就不必等到通关赛的时候了,况且要战胜这个拥有不败战绩的家伙,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果是要问关于你的事就免了,答案要是要你在通关赛上击败我之后才能得到的,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约定,不是吗?” “谁跟你约定?那是你自己擅自做的决定!” 高晨生耸耸肩,表示这事儿没得谈。 向奇看他双唇闭得比贝壳还紧,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就只好自己让步了。 “那好,就问关于你的事吧。” “我?”高晨生面露讶异,“你想了解我什么?”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对我怀有敌意?” “没有。” 向奇怒目直视,“别当我三岁小孩唬弄!” 向奇自幼心思缜密细腻,对他人诸如欣喜、爱恋、愤怒、嫉妒、悲伤之类的情绪感知都非常地敏感,又岂会让高晨生随便“没有”两字就敷衍过去。 “好吧,我说。我是见你一副没出息的废柴样就生气,但那可不是什么敌意,我想你一时半刻也不会放我走,到那边坐下慢慢聊吧,正好有吃的。” “我没空跟你慢慢聊……” 高晨生根本就不好好听人说话,直接拎起地上的背包,再上前抢过向奇手中的那一大袋零食,到一旁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从胶袋里翻出一包肉干,很不客气地开嚼了。 向奇皱眉,这家伙还真不跟他客气。“要不你先跟我到河边找人,之后我们再谈?”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你的那个魔女未婚妻?她不久前见她提着几条鱼往幽冥城的方向去了。” 向奇也只好过去坐下,他从昨天一直饿到现在,所以自己也拿出了一根蓝莓派,还不忘提醒别人,“你别吃太多,这些是我们四人N天的口粮。” “我才刚开吃你就这么说。”高晨生鄙夷地横了他一眼,“听说你们家是富可敌国,没想到有钱人还这么小气。” “我的事你都清楚?” “不敢说都,但也不少。” 既然不能问关于自己的事,向奇只好从对方貌似与自己无关的小事试探起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能力测评 向奇审视着高晨生的金发与金色瞳仁,想起他昨天在山洞里出现时的长发,似乎跟自己今天在广场上的情况相似,只是颜色不同,他的是金色,而自己的是紫色。 “你的发色一直没变过?” “嗯,从出声就是金发。” “可你是东方人吧?” 高晨生有着东方人的名字、酷似东方人的面孔,想来应该跟自己一样是中西混血。 “一半亚洲血统,一半欧洲血统。” 果然如此。 “我记得你之前是黑眼睛。” 高晨生将视线对上向奇双眼道:“你的眼睛颜色也变了,现在是淡紫色的,不过头发的颜色已经完全变回原来的黑色了。我听说今天早上你在欺负我同伴的时候,头发突然长长了。” 谁欺负谁啊?还先说先由理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好意思,关于你的情报现在还不能说。”高晨生边说着,爪子又往零食袋里伸。 向奇迅速把零食拎开,板着脸道:“差不多就行了。” “看来人们说的没错,越富越小气。” 高晨生拍了拍手,直接躺地上了,还闲适地翘起脚,一派怡然自得的姿态就像是跟自己的朋友时一样轻松。向奇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跟自己决战,而且还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 “那么话题回到你身上,为什么你的头发也会在瞬间长长,瞳孔的颜色变成了金色。” “灵力激发的后遗症,等灵力降到原来的水平,瞳色就会恢复本来的颜色。” 果然,两人不但状况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还共享痛感和灵力,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什么关系,因为与他共享痛感和力量的人还有另一个——他的双胞胎妹妹林小芽。 “你是人么?” “你在骂人?”高晨生先转过脸来端详向奇的表情,确认对方纯粹是好奇之后,才答道:“虽然跟普通人有点差别,但在飞升成仙之前,我还是肉体凡胎哦。” 飞升、修仙……他以为是在打游戏啊? 飞升成仙之前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体内的血液也跟他一样?一直在变异? 不对!向奇脑中一激灵,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想到自己与小芽的DNA检测是在前年做的,可是在他五岁那年就已发现血型变异,也就是说自己是在变异之后才有了与小芽相似度百分之百的DNA…… 有没有可能…… 林小芽不是自己的妹妹? 向奇的心狂跳不已,如果那层障碍移除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可是小芽好像离开了…… 离开了哪儿? 向奇不自觉地搜寻混乱的记忆,隐约记得林小芽在他还真人界时发生过什么事,去了什么地方,可是大脑一片混沌,强行探入大脑的封印可能又会像上次那样,头痛欲裂、高烧不退,而且就连近日发生的所有一切,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会遗忘得一干二净。 “喂,你怎么突然……”高晨生也感到不适,跟着起身问道:“你这人身上是不是有很多毛病啊?” 上次自己能恢复被封印之外的记忆,就是因为被高晨生触碰过,或许这次也可以借助他想起一点什么。 向奇清楚高晨生的身体的反应远比自己敏捷,如果这么冷不防过去抓他,可能会被轻松避开,不如索性装病,一个支撑不住跪倒地上。 高晨生见状,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托住他:“喂,头痛就不要想了,那些忘记的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别勉强了。” 连他失忆的事都清楚,看来金毛知道的很多。 向奇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吃力道:“头好痛,渡点灵力帮我缓解一下,拜托。”偷眼察看高晨生神色,不禁纳闷,这小子吃错药了?抓住他手的又不是女生,到底脸红个什么劲? 高晨生的灵力果然立竿见影,只借用了他一点点的灵力,刚才刻意搜寻的有关林小芽记忆立马清晰显现,如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迅速流过,那是他上一次和林小芽在一起的情景—— 放学后,林小芽没回去她跟监护人叔叔的家,而是跟着钻进每天接送他的豪华房车里。向奇也不阻止,反正她本来就是向家的人,跟他回家也没什么不对,而且祖父已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她的身份。 向奇清楚,此时的林小芽心里更牵挂的是另一个家,那里有从小养育她长大的精灵国的国外帕里斯。向奇对那俊美得令人发指的精灵王非常反感,甚至巴不得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若真如此,小芽一定会伤心,与其自己不快,他更不愿看到林小芽伤心难过。 总之,在帕里斯来接她回去之前,就先让她住在自己家里好了。 就在向奇满心期待着帕里斯不要太早出现时,却不意瞥见一袭亮瞎狗眼的金色光芒早已等候在向宅电子平移门外。 林小芽一路上魂不守舍,察觉到帕里斯的气息时,表情复杂惊喜中夹杂着怨怼,当她透过车窗与那人四目相对时,顿时眼眶一红,视线再没移开。 向奇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最终还是示意司机停车,不料却被小芽制止了,“不要,我现在不要见他,也不要跟他说话。” 司机不知该听谁的,回身望着向奇,向奇叹气,说听她的吧。 向奇纳闷精灵王竟如此平静,没上前拦住他们,只淡淡地看着车子从身前缓缓而过,正疑惑间,忽然觉察空气中有血的气味,猛然回头,就见帕里斯捂着嘴,指缝间滑落的血液已染上了衣襟。 “叔叔!” 林小芽没等停车就直接从车上跳下,惊慌地朝监护人跑去。 “叔叔、叔叔……” 帕里斯脸色苍白如纸,已不似平日的丰神俊逸,气息淡淡的,好像随时可能消失。 “叔叔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哪里受伤了啊?” 林小芽上下检视帕里斯,眼泪忍不住哗哗而出。 向奇也赶了过来,“快,先回屋里休息,我已经叫人通知医生了,别担心,医生很快就到。” 林小芽听说医生两字,马上抹泪说:“不,不用叫医生,我会治疗,我来帮叔叔疗伤。小奇,你帮我把叔叔扶到那边的长椅上,快。” 向林二人架起帕里斯手臂,而帕里斯这时也已缓过气来的,摆手道:“别慌,我没事。”他虽然这么说,但却是气若游丝,明显受了严重的内伤。 “怎么可能没事,”帕里斯现在就连散去血迹的魔法都做不到了,林小芽一边掉泪一边擦去叔叔嘴边的血迹,“叔叔哪里痛?快告诉我。” “你啊,要我说几次你才肯听?不要浪费自己的生命力。”帕里斯最终还是被向林二人搀到长椅坐下,抬起头,对小芽柔声说:“不哭,叔叔是不会死的。”继而望着向奇,“小奇,你可以坐到我旁边来吗?” 向奇不明就里,但看在林小芽的面子上,还是配合地坐下,不料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将一枚细小的冰刺飞身进他的额头,向奇一惊,脑中传来阵阵刺痛,紧接着寒意从冰针处向四肢百骸扩散,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冷颤,他不知道帕里斯对他做了什么,隐约中听见一个很遥远的声音在问:“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勉强从长椅上站起,但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在那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有关小芽的记忆就停留在这突然中断的意识,在那之后,林小芽和她的监护人叔叔犹如人间蒸发了,再也找不到他们两人的踪迹。 帕里斯身受重伤,林小芽很可能是随同监护人一起回到精灵的族地。她似乎对两人是孪生兄妹的事深信不疑,若是知道了他们不是兄妹的可能,会不会欣喜若狂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冲击 “你已经没事了吧?没事就把手放开!”见到向奇嘴角扬起的笑意,高晨生厌恶地抽回自己的手,恢复了先前的傲慢和鄙夷,“你平常就是像现在这样,不分对象地勾引人啊?” 向奇嘴角的笑意很快隐去,本来还希望借着机会多理清一下混乱的记忆,无奈对方中断了灵力,他也只好作罢,听金毛出言不逊,当即反唇相讥,“说我在勾引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够格吗?” 高晨生冷笑,“那谁够格?那个在拍卖会上为你一掷千金的男人?你还真是卖身的啊?” 向奇也不甘示弱,立马顶回去,“你在嫉妒?难不成你跟那些神经病一样也喜欢男人?该不会是喜欢我吧?难怪我一来到绝地城就来找我麻烦。” “到底是谁往自己脸上贴金?”高晨生脸色先是微微一变,旋即偃旗息鼓懒得再争:“你要只是想吵架的话,恕不奉陪,带法杖来报名的时候,记得顺便给我同伴治疗枪伤。”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向奇叫住转身要走的人:“如果你这么走了,就休想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还有完没完了?”高晨生愤然回身,铁青着脸粗鲁问道:“你还想知道我什么事?” 这是向奇第一次与这人正常交谈,虽然前几次都闹得很不愉快,但是向奇却也发现高晨生其实是个率真的人,而且之前对他恶意也不像是来自仇恨,感觉程度上要轻许多,更多的像是来自于气愤。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对决?” 高晨生双手抱臂道:“也不是非对决不可,想要取消随时都可以,只不过,现在应该是你非要跟我对决不可吧?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 那也要有本事打败他才行啊,这个居住在塔楼的拥有不败战绩的强者,对于向奇来说,简直是不可完成任务。 “谁是这场对决幕后的主使者?” 高晨生眼睛一亮,“大少爷,你的脑筋真叫人害怕,不过这个问题跟你有直接的关系,所以我无可奉告。” 算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寄望于莱克的神奇臂环了,戴上那东西,或许能提高几分战胜对方的几率。 “那好,最后一个要求。”向奇背上背包,再提起地上装零食的胶袋,一边问道:“你会越行魔法吧?只要你送我到幽冥城,明天我就帮你队友疗伤。” “要求没完没了的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有够卑鄙的。再说,你自己明明就会,干嘛老要使唤别人?为了显得自己高人一等吗?” “你什么时候见我用过越行魔法?”这家伙该会不是脑子秀逗了吧? 高晨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道:“我是没亲眼见到过啦,不过听说今天早上你在跟我的同伴过招时,用瞬移逃过一死。” 那就是瞬移? 当时大山当头落下,他眼看自己大难临头却无计可施,做好了被压成肉酱的准备,然而这危急关头,突然感觉到体内灵力陡然激增,头发也随着突然长长,身体未经大脑指令就做出了反应,待他意识到自己的境况时,人已毫发无损地落在石山之外。 很显然,那时的瞬间移动并不是他能随心所欲地施放出来的,他也弄不明白当时的奇迹是拜巫尸王之袍所赐,还是自身变异了的血液在作怪。 不管是同一次元还是不同次元的瞬移,都属于越行魔法。向奇曾听说瞬移是所有魔法中最难习得的顶级金系魔法,六界生灵中,能成功施放这个魔法的人数可谓寥寥无几,而高晨生这么笃定地认为他已习得了如此之牛逼的魔法,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比自己想象来得牛逼。 向奇不禁疑惑:我到底是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年轻的外公 向奇打开地下室的电子锁,立刻迎来御菲菲的考拉式拥抱。 “向少,我英俊的未婚夫,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迟一点儿,我们几个都巴巴等成望夫石了。” “放开。” 向奇吃力地掰开紧箍在脖子上的手,拼了一番老命之后,那厚脸皮的女人终于把手松开。 “听说你跟一个气宇不凡的霸道总裁拿人类的的食物去了,吃的咧?在哪儿?” 向奇顺势把一大袋零食往对方怀里塞,省得她又像八爪鱼似的贴过来。 御菲菲欣喜地接过东西,另外两个也迫不及待地凑过去,三人猫地上悉悉索索地翻找起来。 “有没有烟有没有烟?我已经好久没抽了,想快疯了都。” “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又不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我们都是占了阿奇的光才有机会吃到这些久违的……哇,顶级巧克力耶,”邹来迟忙忙碌碌间,突然翻到一盒熟悉的包装,抽了出来丢给菲菲,“这个一颗就得好几千块,味道比你之前抽过的所有香烟都要赞,拿去吧。” “咦?这一袋装的啥?凉凉的,软软的……”邹来迟拿到鼻端闻了闻,“好像还有点儿腥,应该是海货吧。” “打开看看。”御菲菲已经开吃了,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再高级的巧克力到她这儿也是浪费。 “这一坨黏糊糊的是什么呀?” 小章鱼立马蹦跶了老高,“啊,真的有我们家乡的食物,莱克大人真的好体贴啊。” 御菲菲此时的行止与平常无异,吃相凶猛还不时粗口成章,向奇看着她这样粗鲁的形象,不禁疑惑,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她本人,可从莱克此前渡给他的那段石头的记忆来看,在山洞中自行醒来的显然是另外一个人,确切的说是另外一个恶魔,如果猜得没错,那恶魔就是两年前一直跟在御菲菲身边的保镖,名叫千夜。 御菲菲不意觉察向奇审判的视线,往嘴里塞东西的东西不由一滞,“干嘛这样看着我?” 向奇没吭声,只安静得别开脸。 邹来迟和小章鱼到现在可能都还以为是他用法杖帮大家解了毒。 难道御菲菲不打算跟大家解释些什么?还是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对,如果她不清楚此前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安分的嚼着肉干,她可是个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的人,所以,向奇推断御菲菲不愿向邹来迟和小章鱼坦白那事,而且,她很有可能会私下里找他解释些什么。 “阿奇一定是被你之前在山洞里的样子吓坏了,所以现在看到你还是心有余悸,对吧,阿奇?” 向奇对邹来迟的话不置可否,没当众点破的做法让御菲菲内心满是感激。 其实她也没想刻意隐瞒大家,只是事出突然,她自己都还没理出头绪,就更不知该从何说起。 当时,那个恶魔千夜是怎么借用她的身体把人事不省的邹来迟和小章鱼带出山洞,又是怎么把徘徊在鬼门关的伙伴拉回来的事一概不知。 自她在山洞中中毒昏迷之后,第一次恢复自己的意识时——也就一个晃神,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间陌生的房间。 当时她一脸茫然,左顾右盼间,忽然看到一袭熟悉的身影,不由得一愣,继而心跳怦然—— 那是她午夜梦回十分萦绕在心头的身影,是曾经伤害她最深的也是她爱得无法自拔的曾经的哥哥御景弦! 这是真是幻? 难道是自己中毒以后,意识陷入迷梦之中?但即便是梦,御菲菲也甘愿以生命为代价,在这样的美梦里结束自己的一生。 “弦?” 她这么大胆而亲昵地唤着自己曾经同父异母的哥哥。 从初遇时满心憧憬与感激的弦哥哥,到后来知道两人兄妹关系,以及自己的生母死于对方母亲所筹划的谋杀之后,弦哥哥就变成了不无讽刺的哥,她第一次坦然叫他弦是在被对方用赤炎魔心剑刺穿身体的时候,在死的那一刻,她终于坦然承认了自己心底一直否认的爱意。 在那人回过身时,御菲菲再难掩饰心潮的激荡,疾步冲过去,一头扎进御景弦怀里,闭上双眼,深深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御景弦的体温和味道依旧那么真切,让人意乱情迷。 “这个味道……没有错,我的弦……是你没错……”御菲菲鼻尖不停地在对方胸口上蹭,并喃喃细语“这个实感一定不是梦,对不对弦?告诉我这不是梦。” “好热情啊,这样的你真叫人招架不住,”御景弦双臂圈上菲菲的肩背,带着些许戏谑的口吻道:“比以前更加坦率可爱了。” “原来千夜没骗我,他果然找到了让你恢复实体的方法,可以这样抱着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御菲菲激动得难以自持,埋头啜泣着,环在对方腰背上的手收紧再收紧,“就像做梦一样,不,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这一定是梦……” “我恢复实体就令你这么开心吗?就算是幻影,我也一样可以和你见面,陪你说话的呀。” “不,不一样,不一样的,我要像这样抱着你,感觉你的体温,闻着你身上的味道,还有……” 御菲菲说着说着,突然抛开所有矜持,双手勾住对方后颈,踮起脚便吻住御景弦的唇。 御景弦顺势转身,毫不迟疑地把那具暖玉温香的娇小身体压在墙上,热情地回应。 唇舌绵密交缠间,御景弦一手来到菲菲胸上娴熟地揉捏,另一手则从她裤腰探了进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吃货 御菲菲惊觉那双在她身上不老实的手,不禁浑身一颤,旋即猛然推荐对方,紧接着一巴掌甩了过去,并愤然质问:“你不是他!你是谁?” “啊,露馅了?你是怎么察觉到的?”顶着御景弦风流不羁的脸在挨了耳光之后显得更加邪气,一面舔着刚才在御菲菲身上乱摸的手指,一面不无遗憾地叹息,“可惜,都已经湿了。” “X你XX!你特么到底是谁?”御菲菲又羞又恼,一甩手臂,她那柄燃烧着赤色焰火的重剑已显现在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愚弄老娘!” 话还没说完,赤炎魔心剑已自下而上朝那人斜斜削去。 “看来你这一点就爆的脾气是死都改不了的了。”那人往后跳来。 “关你屁事!” 御菲菲握住剑柄紧追而上,凌厉的剑风裹挟着炽热的火焰在空气中呼呼作响。剑风在撞击到房间边缘的结界时,可感觉到整个房间微微地颤动,御菲菲人没砍到,但房间里满地狼藉,桌布、床罩、窗帘和地毯等物都着了火,两人刹那间陷入一片火海中。 “疯够了没有?差不多就可以了。”男子换了另一副威严的口吻说道,同时脚尖在御菲菲手了上一踢,御菲菲虎口一麻,重剑便脱手而飞。 御菲菲马上踏前一步,并握手成拳呼向对方脸颊。男子这次不再避让,看准菲菲手腕扣下并顺势一扭,御菲菲疼得直咧嘴。 “我看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是你,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还是踹着明白装糊涂,好借机放肆?” 说话间,火已悉数灭去,房间里只剩烟雾缭绕。 “X你老母!千夜你个混蛋!畜生!对自己的大嫂下手,你才放肆!还不快放手!” “大嫂?”千夜哈哈大笑,“你们又没结婚,不过是睡了几次,就当自己是人家老婆啦?要是个个都像你真的不要脸,那我的大嫂就多了去了。” “什么?你哥有很多女人?”御菲菲突然放弃了挣扎,狐疑地转过脸,望向已经变回原本样貌的恶魔,“你骗人!弦才没你这么低级。” “那好,先不说你们第一次殉情以前的事,我们来说说他做为人类的时候好了,这段时间你不也很清楚他的女人缘嘛?哦,对了,他跟女人滚床单时不还被你撞见过几次吗?” “那、那是因为……这也不算是……”御菲菲一心想替御景弦辩解,可语无伦次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一个未婚男人,在确定女朋友的人选之前,多了解几个又不过分。” “哦哦,是不过分,可是,连自己的妹妹也搞就不像话了,烂人一个。” “你特么嘴巴给老娘放干净点,不清楚状况就不要胡说八道,总之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千夜无声地呵呵笑道“我怎么会不清楚状况?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他起初并没打算对你出手,架不住你三番两次地勾引,我说的没错吧?” 御菲菲腆着脸,赌气嘟哝:“那也只能说我是烂人,弦不是,他只是被我利用了而已。” “嗯,你确实是个烂人,这点你很有自知之明,”恶魔微笑着点头,“兄妹关系并没阻碍你们再续前缘,可在跟你干柴烈火之后还抱别的女人,这你要怎么说?” 那时的情况复杂,当中掺杂着爱恨情仇,当事人都理不清道不明,而身为保镖的旁观者又岂会明白?但这终归是她与御景弦之间的事,为什么要由一个不想干的人来置喙? 想通了这一点时,御菲菲立马呛声“关你什么事?你他妈找老娘来就为了说这事?” 千夜嘴角扬起,但那令人寒颤的笑意透着股嗜血的意味,“你以为你们感情仅仅属于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无关?跟我魔族千千万万的族民无关?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我的敬仰的兄长,也是我族万千子民爱戴的国君,他肩负着我魔族兴衰命运,就因你的出现,侵蚀了他的生命,”千夜劈手揪住御菲菲衣襟,咬着牙一字一顿往下说:“是你害死了我的兄长,我族的国君,你是我们全族的罪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是怪人 “嗯,我知道的……” 千夜并不是第一次对她说起这事,但每一次听到这番话,她的心都犹如被皮鞭狠狠地抽过一般。御菲菲眸子里染上一层阴翳,自责地低下头,“为了能让他重生,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千夜一味地冷笑,“灵魂都已经消散了,要让人复活谈何容易,不过,就算希望渺茫,即便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月不放弃。”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你不要误会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你若是真的有心赎罪,就向我这个摄政王,也有可能是魔族的王立誓,效忠于我,并且放弃残留在你体内的最后那点天使的力量,从此以后,不管王兄能不能重生,你都要以恶魔的身份、以我族臣民的身份活下去。” “要我立誓也不是不可以,可我有点不明白,弦在消失之前就已改变了我的体质,难道我还不完全是恶魔吗?” “没错,污染不够,王兄在弥留之际所剩的力量不足以将你完全改造,所以你才需要进行二次污染。” 刚才还缩得跟只鹌鹑似的少女突然暴怒:“什么污染,你特么就不能找个文明点的词儿吗?” 文明两字从那不吐脏话会死的嘴里说出来极其讽刺,恶魔凌厉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似乎正隐隐泛出笑意。 “这可不是我的原话,最初这么说的是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天使,明明是相互侵蚀,却说得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弄成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 “千夜,你他妈开口闭口别老你们你们的好不好?当初我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否则……”御菲菲话语一滞,想到即便时光倒流到过去,她和那个人依然会互相吸引并坠入爱河,不管是否付诸性命,也不管双方是否有着亲近的血缘关系,什么都阻挡不了对彼此的吸引,此前不久是这般过来的么?刚才愤怒的气焰顿时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总之我会尽一切能力弥补我的过错。相信我,就算身体还没完全堕化成恶魔,但我的心,绝对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那个天使,虽然还没恢复神识,却无时无刻不守在你身边,若是哪天他恢复了力量,你一定会跟他回到云中城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吧。” “邹来迟的意志不等于我的意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杀了他!只要你亲手杀死自己的同伴,断绝回去云中城的后路,我就愿意相信你。” “什么?”御菲菲震惊地抬起头,迎视对方直直投射过来的目光。这只恶魔周身泛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逆光下的面容在阴影里令人捉摸不透,“你要我杀死……邹来迟?难道你的信任就一定要搭上他的性命才能换取吗?” 千夜仰头,微眯起眼睛斜睨着御菲菲道:“你这么问的意思是说你对他下不了手?” “说什么屁话啊!那家伙跟我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杀他!”御菲菲开始怀疑这恶魔在故意刁难。 恶魔的嘴角的笑意有几分邪气,语调也变得轻浮,“何止无冤无仇,恐怕他在你心中也同样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吧?一直以来,你都这么顶着一张天使的伪善面孔,同时在几个男人之间纠缠不清,在你是天使的时候是,在是人类的时候是,是不是往后走你作为恶魔的日子里也将继续这么朝三暮四心猿意马?” “你特么不要血口喷人!不管是作为天使还是人类,我跟邹来迟都是清白的。你丫如果还有脑子的话,不妨想一想,若是我对邹来迟有那意思,还犯得着大费周章地堕化成魔吗?” 恶魔冷笑,“是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吧?” “我不想跟你谈论什么心不心的东西!”御菲菲粗鲁地打断,“总之,杀死邹来迟这事,恕难从命。” 御菲菲的语气听起来毫无商量的余地,恶魔不禁祭出手中的王牌,“难道你就不想让你心爱的男人死而复生了吗?” “那也不能用来迟的生命来换!”御菲菲断然拒绝,“我已经够自私了,亏欠玄一个就够了,不想再亏欠另一个。” 两人怒目相视,沉默不语,较劲般,固执地希望对方做出妥协。 最终,千夜放弃地叹了口气,态度也放软了下来。 “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杀他,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要把体内残留下的天使气息全部魔化,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御菲菲想到之前御景玄将她身体魔化时的情形,再厚的脸皮也不由得染上一层红晕,支支吾吾道:“污污染的时候,只只能下血池吗?” 千夜鄙夷地斜睨着御菲菲,顷刻才道:“又不是没看过你光溜溜的样子,装什么清纯玉女。” 御菲菲一点就爆,怒道:“靠!知道了。你他妈特意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事?事情的轻重缓急你都搞不清吗?邹来迟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才想起来,也未免太迟了点吧?”恶魔释然一笑,“他们死不了,不过你要记着,你前我一次。” 御菲菲松了口气,继而不耐烦地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就是了。” “还是以身相许来得容易些。” “你他妈废什么话?要泡血池就赶快,泡完了我好走入。” “这事倒是不急,我这次找你来时要告诉你,林小芽很快也会被带到幻域来,你要暗中保护她,还有,想办法把科尔泊洛斯二世法杖交由那丫头掌管。” “她就是魔族与精灵族暗中结盟的契机吗?” “你照我吩咐的做就好,其他事,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为好。” “切,摄政王了不起啊?不告诉我就算了,老娘还懒得管你们两族之间的污糟事!”御菲菲不满地嘀咕:“就传个话,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带到这鸟地方来么?真是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有家的孩子 “叫我出来什么事?” 向奇嘴上这么问,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既然是借故撇开邹来迟和小章鱼,想必是不愿让那两人知道。在向奇看来,御菲菲之所以愿意对他坦白,无非是不得行的决定,找他出来不外是为了对他无法隐瞒之事,也就是说是关于她将昏迷中的同伴带出山洞,并从高晨生那儿借用法杖为他们解毒的事。 那么她是否也已知道自己曾被恶魔附体一事? 都是明白人,御菲菲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马上证实了向奇之前的推断。 “向少,那个……能不能暂时替我保密?” “保密什么?暂时是多久?” 向奇直视御菲菲,这个人看似单纯,在还是人类的时候,际遇虽然可怜,但实际上跟他却是同一类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用尽一切手段和人脉,即便是自幼真心对待她的邹来迟,也是最大化地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也谈不上讨厌,只是相处起来并不像跟单纯的小芽时那样轻松自在,也不像自就培养起默契的发小邹来迟那样熟知彼此心性,习惯了往来互动的模式,而菲菲,在几个人之间摇摆不定的,与其说让人捉摸不透,倒不如说是善变,前一刻才做出的决定,转眼间说改就改,这个不定因素有时真令人头大。 “就是来迟他们以为是你救了大家的事,你能不能暂时让他们继续再误会一阵子?” “为什么?大家是同伴,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 “也不是隐瞒,我并没有欺瞒来迟什么,只是我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想找个适当的时间再亲自告诉他。” “那我呢?” 御菲菲闻言,先是错愕地注视着向奇的表情,继而无所谓地随意一挥手,大刺刺道:“向少你不是一向都不关心、不过问、不干涉别人的事的吗?怎么突然转性了,是不是老娘变成恶魔之后,魅力大增,连你也招架不住了?” 向奇无视对方不正经的调调,干脆利落地来了个场外直球全垒打,“是因为跟千夜有关?所以不方便说?” 御菲菲大吃一惊,“你怎么会知道?”忽然想到,从以前在人界的时候,她就觉得向少不是寻常人类,加之千夜有特别提到最好不要跟他牵扯太深,想必这他的背后,有着什么更加了不得的后台,接着神情就变得理所当然的了然,“向少,算我求你了,不要寻根究底了好不好?总之,我绝对没有要加害你们的意思,作为交换,我告诉你另一个你更有兴趣知道的消息如何?” “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会对另一个消息更有兴趣?会否更加让我感兴趣该由我本人来评判才对。” “向大少你别的事我不清楚,但是这件事,我知道你最最关心……”御菲菲故做神秘地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道:“跟小芽有关哦。” 话音刚落,就见向大少爷那******不变的面瘫脸瞬间崩塌了,御菲菲得意地说道:“向少,我把这事儿告诉你,你可不可以稍稍配合我刚才的请求呢?” 向奇默默点头,但见他目光灼灼,就知他其实这故作镇定。 “听说再过不久,小芽同学也会来到幻域,到那时,你们又可以见面了。” “什么时候?”向奇的话音有些发颤,往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那份没有希望的念想不受控制地又开始萌芽。 “这个……”御菲菲后脑不禁冒汗,于是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安抚下向奇的情绪道:“别急嘛,总之快了,以后,咱们队伍就有了那丫头就更加热闹了,是吧?好了,老娘要去打水了,你先回去,免得邹来迟那只敏锐的狐狸起疑。” 两人反向而行,然而向奇才一拐了个弯,就见邹来迟一副潇洒闲适地姿态依靠在墙上,见着向奇时,轻快地说了声嗨,表情云淡风轻,双眸却笼着一层淡淡的郁色。 “你都听到了?” 向奇并不感到惊诧,因为刚才他被菲菲拉着出来一起打水的时候,就已察觉到邹来迟的气息就在附近。 邹来迟点头,“我刚才是想跟你们一起去取水,顺便打打猎的,没想偷听。” 向奇走到他身前,安慰了句:“她说会亲自向你解释的。” 既然做法这般慎重,显然邹来迟于御菲菲而言也是举足轻重,他们都是聪明人,这点无需说破也能明了。 邹来迟轻轻嗯了声,然后眉眼含笑道:“恭喜你。” 向奇知道他说的是林小芽的事,随即别开脸,低声说:“兄妹而已。” 没什么可喜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通敌?叛国? 通关赛的报名截止时间仅剩一天,时间紧迫,向奇几人一早就向绝地城进发。 御菲菲附带火属性攻击的赤炎魔心剑收集命魂的速度最快,她是几人当中最早一个到达传送口的,其次到达传送口的人应该是邹来迟,虽然他使用的军刀只是人类用的普通货色,但是他御驾风的技能较之以前更加炉火纯青,一刀挥出,裹挟着数道肉眼也可看到的风刃飞出,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成群的丧尸还没到近前就已被削成碎片,一刀放倒一大片。然而出于队长的责任心,他要确保小队的所有成员都无碍通关了才最后一个到达传送门。 向奇第二个来到绝地城时,并没有瞧见早已过来了的御菲菲。那家伙是个惹祸精,稍没看着,她就能搞出点事儿来。 这不—— 向奇四下张望,就见那女汉子肩上扛着两头绿幽幽的怪物蹭蹭蹭来到眼前。 御菲菲面无表情地将完全变色的两个同伴往地上一扔,道:“快让那只抽狗出来帮忙解毒。” 待看清之后,才知地上两人只是中毒了的异界生灵。人命关天,向奇无暇惊诧,直接唤醒沉睡在自己血液中的科尔泊洛斯二世,“科尔泊洛斯二世,出来把这两人身上的毒收走。” “收走干嘛,他们这个样子很好看啊。”三头狗出来时出来了,就是没什么干劲,说话的语气拉得长长的,懒狗一只。 “少废话。叫你做就做。” “是是是。” 科尔泊洛斯二世拉长着声调,极不情愿地转过法杖对着地上的一人一妖,那些从皮肤毛孔溢出的黑绿色毒菌化成浓雾,尽数被吸进狗头法杖中。 这时邹来迟和小章鱼也陆续穿过传送口,远远地见到那只三头大狗怪,便只轻轻靠近,以免使向奇和狗怪分心。 在三头大狗的努力下,地上两只发黑的家伙开始由黑转绿,再由深绿色慢慢变成浅绿色,直到最终回复他们本来的蜜色肤色。 这个过程不算太长,只是即便将他们身上的毒菌抽取干净,这一人一妖仍未见转醒迹象。 向奇以为他们转醒只是时间的问题,不料御菲菲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法杖,将杖头在大狗头上狠狠一敲,科尔泊洛斯二世吃痛,立马大叫:“痛痛痛!你这个可恶的男人婆,干嘛打我?” 御菲菲冷笑道:“你可以欺负你的新主人不懂事,但可别当我不存在。你敢不给我尽心尽力医治,就别怪老娘的重剑不长眼睛!” 御菲菲话音刚落,倒提在手中的大剑剑身突然燃起赤色烈焰,她一轮手腕,将流转着岩浆的重剑挥拍而去,科尔泊洛斯二世顿时惊叫连连:“好烫好烫!住手!快住手!你这个疯女人!” 御菲菲冷哼一声,剑柄一转,剑身便又黯淡下来,接着二话不说,将法杖丢还向奇。向奇在旁惊诧地看着这一切,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御菲菲跟之前的不是同一个人。先不要说性情差异明显,就单拿魔法来说,那个满嘴粗话的女人是没有一点魔法根底的,然而眼前这个却轻易释放出魔法火焰。 只稍一想,就知道继续耽搁下去,地上的人身体内脏可能会因为毒素影响导致功能衰竭,如果不及时施予治愈魔法的话,恐怕就这么永远沉睡不醒了。 明白个中厉害之后,向奇不禁眉头一皱,冷然道:“科尔泊洛斯二世,既然做了我的召唤兽,就得完完全全服从于我。这种半吊子的态度我不想再见到第二次。给我记着!”空气的气息骤变,隐隐泛出令人心悸、颤栗的死亡气息。 向奇自己尚未察觉到什么,但科尔泊洛斯二世这时已是噤若寒蝉,而御菲菲则意外地瞥了向奇一眼,低语了句“好吓人”,语气颇为玩味。 “我真的很尽心尽力啦,他们身上的毒都已经抽取干净了。” “那为什么还不醒?” “真是的,我现在再给他们施放一个小小的治愈魔法,他们很快就能醒过来啦,你们这些没礼貌的家伙,一个个都那么性急,真是的,上吊都还得先喘口气不是?” “慢着!” 御菲菲突然伸臂拦在大狗身前,这时小章鱼的肚子不适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红着脸说道:“哎呀,这几天消耗太多灵力,所以饿得很快捏……我们的食物都没有带过来,要是有钱就好了,好想找个地方大吃一顿。” “嘿嘿,老娘就是想到这个。” 若换在平时,没钱的话直接去城郊打打怪多少也能捞到一点值钱的东西,虽无法发家致富,但至少温饱不成问题。可是现在通关赛在即,大家都一门心思苦练功夫,哪里还有时间想着搞钱?现在眼前有两个没知觉不会反抗的家伙,御菲菲死性不改,又想着重操旧业,于是蹲下身,理所当然地伸手在那两位异界人士身上一通翻找。 看她那利索而娴熟的动作,众人都一致沉默,她哪是去关心别人伤势啊,纯粹是去打劫。 “喂喂,你这是要干嘛?”邹来迟也蹲了下来,刚要制止,正好瞧见御菲菲从那人身上掏出一个小布袋(虽然即便是会使用异次元储存空间的人,也并不会把自己所有的物品都放置到异次元储存空间中,还是有些常用的东西要放在就手处)。 “呿,才这么点碎金渣,咦?这个石头是宝石吗?”御菲菲拿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宝蓝色石头,前后看了看,没能看出是什么材质,干脆丢回布袋利,把袋口一扎,揣进自己衣袋里,道:“管它的,一会儿到黑市去换钱。” “菲菲,这样不好吧?” “反正他也用不上了。” “人家还没死呢。” “我不管,既然钱进了我的口袋就休想我再掏出来!” “你这是打劫!” “打劫就打劫。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还有,我们都吃了几天的鱼了?向少带回来的零食也撑不了多久,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打劫的理由!” “呿,学生会会长就了不起啊!”御菲菲嘴上虽这么说,但手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收起来的小布袋拿了出来,正要丢还回去时,眼角瞥见向奇召唤出的三头大狗怪,当下欣喜道:“会长大人,我可没打劫,这是我未婚夫给他们的医疗费。这点钱换两条命算他们赚大了。”说完又笑嘻嘻地把钱袋收了回去,歪着脑袋看着邹来迟,神气活现地在衣袋处轻轻拍了拍,这回收地正正当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转机 御菲菲刚把钱财藏好,地上的两个异界生灵这才悠悠转醒。恢复了原貌的小光球滴溜地转动两颗眼珠子,将周围的人打量了一圈,发现没有恶意,随即附到另一个两头人身的生灵身上,紧接着消失了。 原来那光球跟科尔泊洛斯二世一样,都是认了主人的召唤兽。 剩下的狼人大叔醒来后,也将身边的人打量了个遍,在向奇的脸映入眼帘的刹那,如触电般从地上惊坐而起,并失声惊叫“人类!” 这张不管在什么人的眼中都属于上层的精致面孔却让那大块头吓得跟见了鬼似的,狼人的反应一起众人的好奇,邹来迟瞄了向奇一眼随即安慰道:“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狼人定定地盯着向奇半晌,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垮下来,“不,不是……虽然气息相似,但不是那个人。” 向奇不语,冷静地审视狼人的神态,从对方话语中的人类、气息等词中,已料想到这事儿跟高晨生有关。 两人很没默契地对视不语,其他人则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都明显感觉都气氛中的冷意,邹来迟暗自翻了个白眼,心底暗骂:这小子有够懒得,自己想知道还要别人来帮他问,真是服了他! 会意了向奇的意思,邹来迟旋即发挥他亲善大使的功能,毫不吝啬的招牌笑容,散发金光的天使形象,“这位大……”那狼脸上不知是毛还是络腮胡的,看起来还有点老相,大哥还是大叔什么的似乎不好界定,索性叫大哥吧,没人嫌自己年轻的。 “这位大哥,你是遇到什么危险了?看你刚才中毒的样子,我们都被你吓到了。” “叫我托德就好。”对上那种暖阳般的笑容,轻易便放松了警惕,将此前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三天前,托德六个人的小队和另一个同样是六人的队伍兵和一处,一起到暗黑城的紫云崖处寻找紫云枪。 这种兵器并不是一般的兵器,因为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大多时候呈现成紫色的雾状弥漫在整个紫云崖间,但听说它幻化成形时,多是带钩刺的十字头长枪,于是渐渐地就被人唤作紫云枪。这个宝物听说是整个幻域中难度最大的武器,至今为止,不知有多少能人异士都沉沙折戟铩羽而归,两队人马寻遍了整座紫云崖和深谷,最终才找到紫云枪元神的栖息处——狭小的崖壁裂缝里另行构建出的异次元空间。 一开始,两队人马各自打着如意算盘,想等对方削弱紫云枪的灵力,然后再坐收渔利,所以众人把它引到开阔处,轮番对战,但这武器的元神过于强大,他们轮番上阵只会耗费己方的战斗力和灵力,于是后来转为十二个对一个的群殴。随着周遭紫色迷雾越来越浓,紫云枪的威力也越来越强,就算是十二对一,这十二个也是被虐的一方。 他们身上细细密密伤都是由雾气幻化出的尖刺所造成的,还好紫云枪的元神并无恶意,只想逼退这帮人马,他们这才没有性命之忧,要不然也不可能坚持三天。当然,在这三天里,这两队人马也并不是毫无输出,他们的魔法攻击多少还是削弱紫云枪的一部分力量。托德这边是带了足够的食物、药物以及魔法药水做持久对战,三天下来,他们还小占上风。按照这样的计划,紫云枪迟早可以纳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只是,他们预料到开头,却没预料到结果…… 不知在什么时候,有一个四个成员组成的小队来到他们激战的地方,躲在远处窥探他们的举动,一直在旁伺机而动,为了抢夺他们战果。 就在他们使出一个两败俱伤的大型魔法之后,这伙人趁着大家争分夺秒疗伤之际,突然杀了出来,——领队是一个栗金色长发的人类少年,另外还有一个头顶两排犄角的魔类,以及一对兽族的灵猫人。谁也没想料到那个人类居然会使用死亡阴影这类意念型魔法!这四人一现身,在场所有人就像中了邪似得浑身战栗,无力动弹,这还没完,那个魔类还在每个人身上都下了一种其丑无比的剧毒,而那个人类少年趁紫云枪元神瞬间晃神之际,用意念幻化出一条浅金色的锁链,捆住紫云枪的元神。 或许是被人类击伤又或许只是被这样的伎俩所激怒,持续浓缩的紫色迷雾忽然在这个空间掀起一股强劲的气浪,只有金发的人类少年那一队的人在一个浅金色结界的护罩下毫发无损,托德他们两队防御力最弱的术士直接被这股气浪炸烂,变成肉酱四散飞溅,其它皮糙肉厚的队员也被气浪翻飞很远,有些甚至掉下深谷,不死也重伤。当中毒已深的托德再次回到跟紫云枪鏖战的地方时,远远就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紫色圆球,里边是怎样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托德拼尽最后的灵力,使用飞行魔法卷才勉强来到绝地城,想找朋友帮忙疗伤,可是双脚才落地就身体就再也支持不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因人而异 听完托德的讲述,邹来迟和向奇对望一眼,道:“阿奇,你说那个人类少年会不会是三天前咱们在山洞里遇到的那个黄毛?虽然我们当时已不知情,但是那抢劫的手法果然很像啊,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惯用路数吧?都是先在旁窥伺,等别人打得差不多了再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大狗法杖他不就是这么抢走的嘛。” 向奇点头,然后转过脸征询三头狗道:“而且他们中的毒应该是绝无仅有的潘多拉的毒菌。” 科尔泊洛斯二世频频点头,“没错没错,那些毒是我的,当时他们抓了本大爷之后就……”话没说完突然就戛然而止,估计后续内容是它的耻辱,咬牙切齿地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虽然不知他们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是显然三头狗那种独特的毒也,他们已然弄到手。 “我槽!真他们卑鄙!” 御菲菲适时地发表自己的不齿,当下马上迎来邹来迟挖苦:“像你这样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切,老娘话还没说完好不好?” “你还有什么没说?” “老娘想说他们卑鄙,但是老娘挺喜欢这类人。” “臭味相投嘛……把钱袋还给人家吧。” 邹来迟无奈捂额。其实他也知道,东西一旦被这女土匪搜刮走就很难再让她吐出来,这恶习她从小就养成,经年累月,早已根深蒂固,他这么说只不过是找个台阶把这事提一提,好让托德客气一番,他们也就顺理成章地笑纳了。 “什么?我们又不是在做善事,救了他一命,就算不收汤药费收点辛苦费不过分吧?再说,大狗怪这种毒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它一个狗能解,换谁都救不了的,那一丁点钱财就能留下一命,这大个子可是赚大发了的。” 她那智商! 小队的成员都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她把三头狗法杖的事抖搂得太详细,就连小章鱼也担忧地皱起眉头,希望这大个子的注意力不要放在三头狗法杖上,于是连忙支开话题。 “是捏,我们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我肚子饿……” 不愧是跟人精邹来迟混过一阵子的,越来越机灵了,托德就是再迟钝也该明白他们要报酬的意思。暗自摸了下衣袋,马上发现身上的钱袋已不翼而飞,想必是被这女恶魔拿走,然而那里面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倒也豁达,道:“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那钱袋里也没多少钱,你们不嫌弃就拿去吧,不用还我了。” “优等生听到没有?”御菲菲推搡了把邹来迟道:“看看人家多上道。”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邹来迟对着托德粲然一笑,欣然道谢,紧跟着话锋一转,开始向对方诉起苦来,看看能不能再搞到些赞助。“我们眼下也是迫于无奈,其实这三天前,我们运气也跟你们一样糟糕,碰到了同一伙人,钱财都被搜刮一空,现在吃饭都靠好心人接济,而且你看我们大病初愈,一个个都面黄肌瘦有气无力的,还想请教一下我们要怎样才能尽快凑足钱买装备。” 托德面露难色,“如果你们已经把这个城周边的怪兽都打得差不多的话,再次去光顾的话也捡不到什么值钱东西了……除非你们能到暗黑城去,那边的怪相对来说高级一点,怪兽身上的皮爪之类的还能多换些金币,只是,你们现在的级别应该还过不去。或许你们可以到广场公告处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任务可以做。不过……你们现在的状况恐怕……” “只能等死吗?” 托德安慰道:“也不用那么悲观,船到前头自然直。对了,你等一下,我看看我的储存盒里面有什么可以给你们用的”托德说着唤出自己的储物盒,众人欣喜,然而凑近一看不觉又都蔫了下来,这个高级别能去到暗黑城的托德,储物盒里的东西也不是很多,破破烂烂的就那么几个卷轴和一些不太起眼的残旧武器。就连托德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其实,我这边也没什么好东西,我们队里重要的装备都让实力最强的莫多保管。”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向奇突然出声:“你有没有气系的攻击魔法卷?” “有。”托德马上取出一个魔法卷,展开道:“不过只是初级的魔法袖箭,在绝地城还可以凑合着用,但是如果去到别的城镇,这种低级魔法基本上对高级别的对手和怪物都没什么伤害。” “给我吧,我有用。” 向奇想到前天跟黄毛的人交手时,挨过两次雷劈,之后身体便在一定时间内附带了一点电量。他不确定是因为莱克借给他的那身衣服附带了这种功能,还是自己的身体本身有了短暂的蓄电能力,所以这事还需确认为好。 “哦,好啊。”托德说着将魔法卷卷好,递给向奇,并望着他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问道:“你真的跟那个金发人类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的气息真有那么像?”这问题他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坦白讲,怎么可能没关系?气息相似,两人之间还共享灵力和痛觉,这背后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御菲菲脱口而出道:“那黄毛会不会是阿奇失散多年的兄弟啊?” 这种似是而非的玩笑真有可能会把自己扯进麻烦之中的…… 完了,不知不觉地,她的智商就成了全队垫底的那个,连宠物都不如。邹来迟露出头痛的表亲,狼人会意,摆手安慰,“你们放心,其实就算你们真的跟那个人类有关系,我们也不会找你们那的麻烦,毕竟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兽人族不像其它族类的生灵那样有那么复杂的心思,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知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托德兄果然是个直爽的人!”御菲菲豪放地拍拍狼人的肩,“其实,我有个双赢的合作项目,不如……” 邹来迟大惊,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强行把她拖到一边,低声问道:“我的姑奶奶,求你别乱说话。” 御菲菲不爽地掰开邹来迟的手,怒道:“老娘什么都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老娘是在乱说?” “你不就想要帮他的同伴解毒,好问人家要医药费吗?” “对啊,这不是很好的主意嘛?既能行善又能赚钱,这叫十全十美。” “这叫一举两得!”邹来迟趁着脸更正,继而道:“你这想法是不错,但就怕招惹来灾难,保不齐救了人之后钱没收到,宝物还被抢了,凭咱们几个,打得过十二个异界生灵吗?” “是哦。”御菲菲幡然醒悟,不无可惜道:“老娘还想把整个绝地城的人都毒翻了,然后再一个个救治,这么多人的医药费能让咱们从此脱贫致富,衣食无忧的,看来这买卖是做不成了,真可惜。” “你啊,一肚子的坏水!不过眼下的生意还是有做头的,再说既然撞上了,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邹来迟想了想,决定由自己同对方谈的好。也幸亏这个大块头的脑子不怎么灵光,所以双方约好由托德把他那些中毒的伙伴从紫云崖搬过来,三天后他们在这里约见,再一同去救治他的同伴,当然,救治过程中,对方不许在旁观看,十一个人的医疗费为一万枚金币。 托德临别前,给他们留下了一对短锤、一块破旧的木盾,一卷袖箭气系魔法卷轴和一卷迟缓大发土系魔法卷。当时他还有一卷终极的飞行术气系魔法,但对方似乎很不舍得,最终邹来迟等也不好强人所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海底奇遇 在报名的最后一天,塔楼一楼的报名处聚集了密密麻麻地各种族类的人群,许多人都跟向奇他们一样,赶在这最后一天才勉强凑齐了宝物,而有些没凑齐宝物的,就不得不缩减队伍人员,通常那些实力弱小的就会被同伴遗弃,不得不重新找新的队友。 当然,今天到这儿来的人也并非都为了报名参赛的,有大部分就是那些没能找到宝物被队友遗弃的倒霉蛋,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的队友或愧疚或决绝的背影,还有一部分人纯粹是来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也就是无所事事过来打打酱油,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就是危险分子了。他们通常是已经通关了的族类,过来也是想看看这次的比赛会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宝物,趁着这些小雏鸟羽翼未丰之时先抢夺过来,占为己有。 在这个尚武的世界里,拳头就是道理。 向奇邹来迟也都是些拎得清的人,这当中怀揣着什么目的的人也还是知道的。他们平时在人前都尽量保持低调,现在关键时刻,更是将携带的宝物掩藏好,直到报名时向鉴宝人出示宝物。只要鉴定完毕并获得认可,在进入礼堂进行抽签比赛场次和对手的时候,才暂时安全。 他们进入塔楼时,从守门的护卫那儿拿到一张小木牌,上面显示的号码是329,这意味着有328个小队排在他们之前。他们原以为来得太早了,结果…… 众人在外厅等待叫号,不时瞧见有些小队的人耷拉着脑袋颓然折出,众人也不由得担心起自己千辛万苦弄到的宝物是否能顺利过关,如果错过了这次报名,就得等到明年才能有机会了。 向奇他们倒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御菲菲的赤炎魔心剑是一柄成长型宝剑,威力会随着主人力量增长而增长,而且还非常保险,不用时会幻化于无形,潜藏在体内,需要的时候,则感应人心,随时显形,而且即便是杀了主人也无法夺得的宝物;科尔珀罗斯二世法杖,不但能释放潘多拉之盒里的各种灾害,而且还能救治世界上的各种疑难杂症,这样的宝物绝对能通过鉴宝人的审核;至于他脖子上的黑宝石项圈,会蛊惑别人神智的邪魅之眼就更不在话下了。 小队四个成员,所以他们还差一件宝物。 莱克答应过会借一件宝物给他们,约好了在塔楼内侧的园子里见面,向奇张望了下人头攒动的鉴宝处,估计在轮到他们之前还需要一番漫长的等待。 “你们在这里排队,我到里边的园子找人。” 借宝物的事队友们都知道,所以也就无需细问了。 邹来迟只道:“快去快回,别错过时间了。” 而御菲菲立马笑道:“急毛急啊,看看前面那帮孙子,就知道还有得等,向少你尽管慢慢来,最好是能把那家伙哄得开心点,说不定又能搞到几天的干粮。” 邹来迟皱眉,“喂喂,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几天的干粮你就把阿奇给卖了?有没有良心啦你?” 御菲菲白眼一翻,贱贱地抖着腿,一副流氓像道:“有什么办法?谁叫咱们穷。你丫要愿意卖的话,我也不至于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向少身上。” “你、你还是指望咱们魅力无边的向大少爷吧……” 向奇没兴趣跟这两个不靠谱的损友扯淡,只把领子拉高了些,尽量遮住自己的脸,然后默默转身,正准备朝西侧连通内侧庭院的出口走去,突然有人猛地扯住他的胳膊。 猝不及防间,身体被扳转九十度,向奇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人霸道地堵上了。 平时那些花痴见有御菲菲这等绝色美女在旁,也都知难而退的,而像今天这样不识趣猛然杀过来的还是头一回! 当向奇意识到紧箍自己的手臂坚实有力,不像是女孩子的手,当即明白这个无礼的家伙是个男人! 向奇猛然将对方推开,他这才看清这个搂住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一阵狂吻的家伙,有着一身暗红色若隐若现的魔纹,狂野张扬的眼神,正是之前在外边广场把他误认成女人的那个魔类,叫克劳迪欧。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就连邹来迟和御菲菲也膛目结舌傻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干什么?滚开!” 向奇顿时火冒三丈。上次因为穿了莱克给他换上的不男不女的长衣以及他突然变长的紫色头发,让他误会自己是个女人也情有可原。可是当时就已告知对方自己的性别,而且他现在发色也已恢复,而且也剪短了,就连衣服也是人类最普通的白衣黑裤,怎么看都是男人,他就不信这家伙还会弄错,分明是故意的! “虽然你头发剪短了,也换了衣服,但是我就知道是你,远远的一看我就知道是你。”克劳迪欧才刚被推开马上又粘过来,箍着向奇的头又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就算认出是同一个人又怎么样?谁允许他这般放肆了?向奇大怒,一声:“混账!你找死!” 拳头跟着结结实实地砸在克劳迪欧脸颊上,力道之大,竟令得对方倒退几步险些没能站稳。向奇在他踉跄之际又给他补上一脚,直接将他踹倒在地,跟着一边小腿斜压住克劳迪欧的胸膛和肩膀,另一脚则踩在他的胳膊上,然后抡起双拳冲着他的脸一顿海扁。“王八蛋!你是瞎了吗?男人你都亲!死变态!” “什么?”克劳迪欧大吃一惊,道“你、你真真的是……男人?我以为你上次是骗我的,可、可……”愣愣地望了会儿向奇的脸,而后视线又停留在他平坦的胸膛上,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这个事实。只是对于这个事实说什么都难以接受。 “可什么可!”向奇一把抓起克劳迪欧的额发将他的脸拉近自己,咬牙喝令:“老子是带把儿的。”说完将对方的额头一推,松开手。 向奇急着去找莱克,所以也不想过分追究,而且引起太大骚动终究不妥,毕竟这里是到处都是城堡的守护,行事还是低调点好,况且,刚才轮了几拳也算解了气。 向奇站起身,习惯性地拍去身上的灰尘,瞥了眼大厅西侧的出口,毫不迟疑地走去。 队友几个都知道他有洁癖,刚才克劳迪欧那激情的一吻,一定让他一直都不敢吞咽口水。这小子此时肯定是迫切地想找水漱口。 这时,克劳迪欧也已从地上爬起,似乎还想追上向奇,却被御菲菲拦住了,大美人沉着脸威胁道:“喂,都说他是男人了,你再对我未婚夫纠缠不休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啊?他是男人就算了,连未婚妻都有啦?”克劳迪欧立马迎来第二个打击,眼睛仍巴巴地望着向奇,企盼的眼神看上去就像是担心被主人遗弃的狗。 “喂喂,人家是地地道道的男人,你不会是连同类都吃吧?” 就连克劳迪欧的同伴也过来劝说:“没想到那么漂亮的人居然是个雄性。克劳迪欧,我看你就算了吧。” “对啊,趁着还没陷入太深,早点放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一日游 西侧厅门直接可通往塔楼内侧的庭园,向奇几次从一旁经过,这次却是第一次步入园中。 走在欧式风格的大花园,沿着一条曲径通幽的绿荫小道蜿蜒而进,从灌木修成的绿墙里钻出,眼前便豁然开朗。 一座黑色圆顶凉亭映入眼中,而脚下的大理石通道连接在他与凉亭之间。石道两旁各蹲踞着六尊手托水罐的天使雕像,每个罐子像的口中都有个喷水装置,十二道水柱从水罐的口中流出,落到石道旁的绿色水池里。天使雕像的身后则是层次分明的灌木和乔木植物,那些满树紫色花朵的灌木丛应该是小叶紫薇,高的则是梧桐。 看到这样的景致突然令他想起自己的家,因为这格局跟家里的有点相似。 来到幻域已有一个月有余,尽管几乎每天都有通电话,可是从爷爷和大伯父他们流露出的眼神,可知他们对自己的担心和牵挂。他突然被虏到异度空间,舅舅那边也都急着满世界乱找连通口,向氏财团的第三代唯一继承人失踪的消息,恐怕连两家的股价都会受影响…… 这些事多想无益,徒增烦恼罢了,不如把心思放在即将到来的通关赛上,借助莱克的法宝,说不定很快就能从高晨生嘴里掏出疑团的答案,甚至还能顺利离开幻域。 向奇轻轻摇头,撇去心中顾虑,径直朝凉亭走去。 凉亭里没见莱克的身影,石桌上的茶壶和瓷杯倒引起向奇的注意,水是他此时最迫切需要的,一想到自己刚才被人强吻的画面,便觉一阵恶寒袭遍全身。 向奇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凉亭,杯子里仍残留了半杯的茶水,一定是前人喝剩的。向奇端起茶杯,转身正准备将杯里的水倒掉,眼角突然瞥见石桌后的长椅上躺着个人,由于双腿过长,还不得不半蜷着,碍事地斜靠在长椅靠背上,即便如此仍睡得香甜。 是莱克! 向奇一愣,本以为他还没来,没想到早了,而且还睡着了,应该等了很久了。 莱克在人前总喜欢用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似乎不愿以真颜示人,像他身份高贵,这么做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此时斗篷的帽子已然放下,亮泽的黑发如瀑布般从长椅上散落下来。 看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向奇的神情不觉柔和了几分,忍不住折回到莱克身前,默默地打量起那张立体深邃的脸。 这个人说自己是亡灵族的人,可即便是奥林匹斯山的神,俊美也匹敌不过这等程度吧?视线沿着莱克高挺的鼻梁滑下,最终落在那双紧闭的嘴唇上。那双平日里总扯出随性慵懒笑意的薄唇,在此时看来却有几分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不得不承认,即便在同性眼里也依然性感。 向奇如着了魔似的,突然幻想着这个人在女人身上驰骋喘息时的表情,如野兽般贪婪,又急不可耐,那样的神态轻易就浮现于眼前,就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一般熟悉。 少年正失神间,大脑的一隅突然警铃大作,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变态,竟然去幻想别人这种事,而且自己身为男人却还偷偷盯着个男人看,似乎真的有病了。 向奇慌乱地就着杯中的茶水喝了一口压惊,不巧这时对方已醒来,向奇回过神发现两人视线相对,不禁大惊,呛了一下便全喷到了莱克脸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谶言 刹那间,时间停滞了…… 向奇错愕地望着莱克,一时间不知所措,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大人开训。然而莱克却恍若未觉,仍旧躺着不动,只是看着向奇的眼神里有几分忧郁。 “抱歉……”向奇半晌后出言道歉。 莱克一言不发,默默地坐起身,低垂着头,看起来情绪低落。相较平时的多话,今天明显反常。 这人该不会是这样就把他惹毛了吧?向奇暗暗捏汗,说好要借他去报名的宝物,这会儿是不是要没戏了?千万别,来迟他们还在报名处等着他呢。 向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杯子,一屁股坐到莱克身侧,扯着自己的衣袖一边帮对方擦去脸上的水迹一边不满问道:“我已经道歉了。” 莱克握住向奇的手,一脸受伤的神情问:“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向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可以什么?” “你嘴上有别人的气息,刚才跟人接吻了吧?” 向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是狗吗?鼻子这么灵!” “我就不行吗?” “这说的哪跟哪啊?”向奇猛地抽回手,站起身正色道:“那只是个意外。” “可你的脸很红,”莱克仰头端详着向奇的脸,继而垂下眼睑如自言自语般说道:“你很少像现在这样心绪不平的时候。” “心绪不平个屁啊!”向奇直接爆粗。要说心绪不平也绝非是因为刚才那个疯子的吻,而是在他臆想了不该去想象的画面时,正巧对方醒来,视线相接就好像干坏事被抓现行。“不清楚状况就不要胡说八道!” 莱克沉默不语,手支在脸侧,凝望远方扮起了忧郁。向奇看着对方寂寞的侧脸,心下竟有几分不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放在莱克头上。 毫无征兆的反常举动,震惊的不止是莱克,还有向奇自己。 “刚才真的只是意外,那个人你完全可以不用在意。”注视着莱克紧闭的双唇,向奇突然意识到相对而言,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吻似乎并不像别人的那样反感,发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放在莱克头顶的手不禁微微一颤,但终究忍着没拿开,一惊一乍的跟自己平素沉稳冷静的风格不搭。 莱克当然没错过向奇的这一细微动静,脸上的表情渐渐有了些许笑意,“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来安慰吗?” 呃…… 这摸头的恶习好像是从林小芽那儿承袭来的,不知不觉就用到了这大男人身上,以后真该管好自己的言行举止。 向奇正拿开手,莱克的手及时握了住,看他的眼神宠溺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丝无以名状的不舍和哀伤。 向奇似乎被那样的情绪牵动,虽然不明所以,但心中还是泛起了酸意,所以任由对方握住他的手,而没固执地抽回来。 “你好像心情不好,难道说吃败仗了?” 其实他知道莱克的那个同样是黑衣黑发的部下前天才刚去准备调集兵马,这个时候兴许还没出师,他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调节气氛。 不过这玩笑真的很冷。 “你少乌鸦嘴。”莱克苦笑着摇头,“你啊,就那么见不到我好吗?” 哪儿的话!只不过莱克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神态,看了叫人不爽,若是偶尔能见他出糗倒也不错。 “喂,还真这么想啊?真是坏透了你!” 莱克捏了捏少年的手掌,向奇这才惊觉对方在读取他的记忆,愤然抽回手不爽道:“你变态啊,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他们隐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臭名昭彰 莱克的索忆魔法用在石头上是很方便,可是用在他身上可就大事不好了,想必刚才从他脑子里闪过的那些限制级画面也都被这丫给读了去,搞不好自己已经被误以为对人家有那意思。 这辈子从没这么困窘过,真想直接找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为了掩饰慌乱,向奇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转身拿起桌上的茶杯,可六神无主间竟忘了自己要要漱口来着,更忘了这个杯子此前是某人用过的。 眼角余光瞥见莱克充满笑意的视线,不禁恼羞成怒,转过脸来怒瞪,“看什么!” 莱克憋着笑,“看你的脸,让我想起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尽管知道没好话,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有时候,好奇跟犯贱是同一回事。 “虾子,煮熟的那种。” 不管他再怎么镇定自如若无其事,脸红这种事是没办法掩盖过去的,自己的心虚全都暴露在这家伙眼前,事已至此,索性破罐破摔。 “关你屁事!”向奇冷哼一声,负气别开脸。 “我可是主角啊,怎么不关我事?”果然,这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弄他的机会,“既然好奇,不如亲自试试?看看现实中的我和你想象的有多大差别。”话还没说完,见向奇脸色不对,连忙改口,“玩笑,玩笑,你别生气啊。” “跟个男人调情有意思?” “我们这是在调情吗?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我们,你是!少跟我玩文字游戏。” “谁敢跟你调情啊,整天板着个脸,没办法哄你开心就算了,我可不想惹你讨厌。”莱克虽然这么说,可话锋一转,继续戏弄人,“那茶、是我喝过的,你刚才是想先洗杯的吧?” 这都知道!这家伙竟然在装睡! 似乎很享受向奇手足无措的样子,莱克眼中笑意更浓。 “你、干嘛装睡?”也对,像他这样的高人,最起码的警觉性是肯定有的,又怎会不知有人接近?向奇懊恼起自己的愚钝。 “被你这么盯着看,我又怎么可能睡得着?”莱克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挥去发丝上的水汽,微笑着仰望着向奇,刚才的忧郁一扫而空。 为了宝物,我忍! 向奇握着茶杯的手指发白,这才想起漱口的事,可是刚才除了喷中莱克脸上的那一口,其它的都被他吞到肚子里去了,而更可恶的是,莱克瞅着他喝光之后才说,摆明是故意作弄他!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这丫的估计已经死了个千百次了。 向奇面无表情地讥讽道:“怎么?装睡美人等着王子的吻?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莱克指尖支着头侧,神色颇为得意:“其实也不完全失望,好歹算是等到了,虽然是间接的,但是就目前来说,间接的我也很满足了。” 向奇看了眼手中的杯子,明白他说的间接什么,”“你爱怎么YY就怎么YY,跟我无关。”将杯子放回桌上,直接冲对方伸手,“东西拿来,我要走了。” “干嘛这么急?几百号没那么快能轮到的,与其在那边干等,不如在这儿陪我说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们拿到的是几百号?” “你以为个个像你们这么悠哉?昨晚广场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人,就等着塔楼一放行立马冲进去,宝物早点做鉴定早点安心,万一不过关说不定还有时间去找。” 他们之所以这么悠哉,还是托莱克的福,要不是他宝物多,愿意出借,估计他们现在还在哪儿一筹莫展呢。 “要我多留会儿也行,可你能不这么色迷迷盯着人看好么?你这鸟样要我怎么放心你?” “什么色迷迷,说得这么难听!你不大可放心,我说过不会对你乱来就不会,即便你主动勾引,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我才不稀罕。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吗?真是的。” “真的?”向奇严重怀疑,不久前才被他按到水底差点给奸了,这也没过多久,真那么快就转性了?“就算勾引你也不为所动?” “不要这么防备嘛,你和我之间就不能再多一点信任吗?” 向奇一个箭步上前,两手啪地搭在莱克双臂两侧的椅背,脑里盘旋的是勾引一事,勾引应该怎么做?以前仰慕他的女生都是自己靠上来的,他还从未试过主动去勾引女生,就更别说男人了,因为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寻思见灼灼双目直瞪着对方。 “我说错什么了吗?目光这么凶是要干嘛?”莱克抬头,两人的脸挨得很近。 “是不是真的勾引你你也乖乖不动?” 向奇的指尖刚贴上莱克的脸,对方的脸色立马变了,甚至可见喉结吞咽口水时的滑动,如临大敌般神情紧张。这反应不禁令向奇有点小得意,寻思着这厮平时总以戏弄人为乐,今天机会难得,不如也趁此作弄他一番,找回点心理平衡。这么想着,他将指尖沿着莱克的脸颊慢慢下滑,在对方的颈动脉和锁骨处轻挠,并将脸靠得更近,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两人的唇几乎就要贴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取血 向奇本来是想作弄莱克,可当视线落到对方微启的双唇上,不觉心神一荡,心间似乎有一股奇妙的热流从中扩散开。这张唇是除了林小芽之外唯一不令他感到反感的,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情感在林小芽那里得不到回应?又或者是这人总是在孤立无助时及时出现,并施与援手,所以潜意识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转变了倾向?这就是为什么现在越看这个男人就越是觉得他性感? 迟疑间,向奇察觉唇瓣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似乎是自己情不自禁送上去的,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忙往后退开身。而这时的莱克早被撩起了火,神情哪里还有往日的游刃有余,见向奇要退开,便直接出手,一手从背后圈住向奇腰背,另一手压住他的后脑,舌尖温柔而又执着地从少年双唇中探入,耐心地引诱对方松开牙关。 两人的齿颊间都弥漫着茶叶淡雅清新的香气,莱克灵巧娴熟的舌尖在他唇上流连不返,就在他险些放弃僵持之际,脑际忽然闪过林小芽忽闪着大眼睛渴盼地盯着他嘴唇的模样,那时的情形似乎是他刚喝下可乐,而她则说了句“要是我能做你嘴唇上的那滴可乐就好了……” 难道自己除了恋妹和同性恋就别无选择了么? “王八蛋,你给我适可而止!”向奇粗鲁地揪住莱克的头发把他脑袋扯开,并毫不客气地送上一拳。 莱克顿时捂住右边眼眶,痛苦地弯下腰哼唧:“你这人怎么这样?比石头还固执。” 向奇双手叉腰,居高临下质问:“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就算是主动勾引也不稀罕来着?”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会真的来勾引了嘛,”莱克一手按在眼眶上,剩下的另一只眼正幽怨地望着少年,撅着嘴不满地念叨:“有洁癖的人就是麻烦,亲一下又不会死。反正我们都亲过了,两下跟一下没什么差别。” “你这人简直就一无赖,说话当放屁了?还要我怎么相信你?东西拿来,我要走了。” 向奇说着抬起一脚朝莱克两腿上踩去,莱克慌忙打开双腿,双掌撑着屁股往后挪了几分,险险地化解了命根子被毁的危机,看着少年踏着他两腿间的椅子上,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抱怨,“不要那么粗鲁啦,跟你的脸蛋一点都不搭。” “少废话!快把宝物交出来!”向奇把手伸到莱克面前,看着对方右边眼眶上被揍出的黑眼圈,忍不住想笑。 “我交,我马上交。”莱克一边双手打法结召唤异次元空间,一边嘟嘟囔囔道:“真是的,这么凶,你会没朋友的。” “要你管!” 向奇一把夺过半空中刚显现出来的小锦盒,有点重量的手感可想而知臂环就在里边,于是往裤兜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莱克一把扯住他的手,用几近哀求的口吻说道:“再陪陪我好不好?反正时间还早,你身上带着两件宝物这么早过去会被盯上的,虽然说塔楼里不许武斗,可是却没说不准偷,太早过去很危险的。” “那边再危险也没你危险。放手!” “不会了,我不会再乱来了,这次是真的。”这丫胡搅蛮缠已经到了不要脸的地步,他这副怂样要是被自己的族人瞧见,以后还有什么威信统领众人? 向奇回头瞪着某人,而某人在他吊梢眼的灼灼凶光逼视之下,最终还是默默地松开了爪子,不过向奇竟然折回来在一侧坐下,这让莱克不禁受宠若惊,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同时却似乎还夹杂了几分难以名状的隐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御家次女 “你再继续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把你另一边也打肿?”眼角余光瞥见莱克温柔万千的视线,向奇顿觉无所适从,有点后悔留在这大色狼身边是个严重的错误。 不过警告立即生效,莱克急忙捂住没挨过揍的左眼,把脸别开,苦笑着说:“你还是饶了我吧,要是被我的人瞧见我现在这幅模样,以后还怎么让他们服我?” “你是靠美貌服众的么!” “也不是啦,只是你想想啊,如果你的狼狈样子被人看见了会尴尬的嘛,颜面扫地,自然就威信全无了。” “那也是你活该,谁叫你乱来。” “这不能全赖我啊,是你先勾引我的。” 某人一把责任推过来立即引起向奇的不满,皱眉道:“管不住自己事先就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我没料到你还真勾引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会这么做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过最终要怪就怪你自己魅力太大,像我定力这么好的也破功了。” “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多谢夸奖。” 莱克马上投以个厚颜无耻的笑,刚才被打肿的右眼不知何时已被他用魔法消除,此刻又恢复了风流潇洒的样貌。 向奇不语,心下有着疑惑,明明对方这样的表情看着很陌生,可刚才却自然而然地想像出他在女人身上驰骋喘息的神情,为什么?难道是自己体内青春期的躁动无处宣泄,所以已经到了不分男女的地步了? “干嘛?”莱克对向奇直勾勾的视线不由得起了警惕,双臂交叉于身前,身子微微后倾道:“不会是又想勾引我吧?这次我可不上当了!” “自恋也要有个度!”向奇的视线并未从对方脸上移开,“你怎么知道我有洁癖?又怎么知道我会死亡阴影?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未曾使用过。为什么你会知道?” 死亡阴影是精神类魔法,可使一定范围内的弱小生灵,又或许是力量在自己之下的生灵感到恐惧而无法动弹,更甚者有一招致死的几率。 向奇记得莱克那次说对他感到好奇的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是人类,却会使用高级精神类魔法,但在对方说那番话之前,他可还没用过,反而是后来在龙骨封的山洞里中了高晨生同样的招数,似乎才激活了体内死亡阴影的能力。莱克若是不了解他的过去,又怎会知道这些?难道自己被人送到这个幻域跟他也有关系?在这个庞大的阴谋之网后面,莱克会否是那只等着大快朵颐的蜘蛛?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莱克瞬间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神态,大长腿往另一条上一架,舒适地靠在椅背,手支在偷侧,风情万种地瞟了一眼向奇继续道:“那时候你逃开丧尸躲进我藏身的储物柜,然后我们热情相拥……” “注意遣词!”向奇目露凶光,不耐烦地瞪过去。 “好吧,”莱克见状,只好改了调调,“当时你一上来就捂住我的嘴,你也知道,不管是货物还是死物,只要有了触碰,我就能读取到对方的记忆,可惜那时候的你脑袋空空,我没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但是后来读取到的画面真叫人生气,在龙骨峰谷底,你跟那个老家伙很亲密嘛,额头相抵,都睡到同一张床上去了。话说那来路不明的老东西到底是谁?他好像很了解你的喜好,原来你喜欢吃棒棒糖啊?小鬼。” 也不想想自己活过了多少个年头,说不定他在年龄上比别人还老,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的老东西。 不知他是故意转移注意力还是真如表面上那般纯良无辜,上次救他的老人固然可疑,但这不等于莱克就脱离干系。老人救过他一命,还传授了增强魔力的技能给他,向奇对这两人都有种亲近感,但坦白说,相对而言向奇潜意识似乎更愿意相信莱克。 虽然脑袋空空这词儿令人不爽,但向奇的思路并没有被带偏了方向。“除了脑袋,身体也是有记忆的,不是吗?” 向奇话音刚落,莱克立马挺直腰身,双目放出兴奋的光彩,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对,你说的没错,除了大脑,身体本身也有记忆。要不要我现在帮你读取看看?” 这人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占人便宜,简直叫人忍无可忍! 向奇大怒,“都摸过多少次了还没摸够?你要是真的欲求不满,我建议你化学阉割算了,省的给人添麻烦!”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真是的,像我这种人要是被那啥了就浪费了,那得伤了多少人的……” “你他妈能给我言归正传吗?”少年直接从凳子上弹立而起,显然是失去了耐性。 “好好,言归正传就言归正传,年轻人不那么激动嘛,来,快坐下,我把读取到的告诉你就是了。” 这个混蛋,几乎每一次触碰都在窥探他人隐私,简直就一变态!向奇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似的被看了个透,从最初的暴怒到无所适从,再到现在的破罐破摔,已经没力气计较了,干脆坦然接受并把对方的技能为己所用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反常 “把你读取到关系我来到幻域之前的所有记忆都传过来!” 向奇伸出双掌,正准备固住莱克的头,并把自己额头抵过去,打算像上次那样让对方把读取到的记忆画面用灵力传送到他的大脑中来。 然而莱克却摆手说道:“其实不要麻烦,根本就没画面可以传给你。” “你说什么鬼话,怎么可能没画面?”无法相信他过去十八年的记忆会连一帧画面都读取不到。 向奇微眯起双眼,审视着莱克的表情,莱克见状,立马指天划地起誓一番,“天地良心,我可没骗你啊,活生生的身体记忆功能并不像石头那样经年累月地积累,它会随着新陈代谢新增和流失,以人类新陈代谢的速度来说,一般是七年就换遍了身上所有细胞,而你新陈代谢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数十倍,所以我只能读取到最近几个月的,不过,很奇怪,你身体的记忆一片漆黑,只有些残缺不全的声音片段……” 尽管向奇不明缘由,但也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可即便是几个月的记忆,也总该有走马灯的画面才对,“为什么是一片漆黑?” “来到这儿之前,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莱克的手心轻贴在向奇脸侧,眼中再次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向奇总算明白了这眼神的意义,原来是对自己的担忧和在意,顿时觉得心间泛起一股暖意,他没拍开莱克贴在他脸颊的手,坦白说,他并不排斥这个人的善意。 “你也知道,我在过去一年里的记忆被人封印了,如果连你也探寻不出一点蛛丝马迹的话,我就更不清楚了。” “我猜你之前一直沉睡不醒,身体也处于濒死状态,所以,记忆才会是断断续续残缺不全的片段……还有,跟高晨生有关系的人是你,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告诉你这些记忆的碎片,但是我再怎么隐瞒,你迟早也会知道的,”莱克幽幽叹气,最终还是将额头抵上了向奇的,“来吧,我把记忆的碎片都传给你。” 二人灵力在额头相抵之际接通,随之而来的记忆片段果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黑暗中似乎有个遥远的声音时不时地对他说话—— “姓向的,不管那个人怎么样,你都得给我好好的,你听见没有?你的命是我给的,我不许你白白浪费我的生命,快点醒过来!” “已经第一百天了,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是睡美人吗?……我的吻能不能让你苏醒?” “晨生,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还没来得及……我命都可以给他,索要一个吻也不过分吧……” “不要陷进去,那只是共生咒给你带来的假象,不要相信那份感情。” “不是的,师父,我在共生咒之前……在还没见到他之前……就已经陷进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何处才是家 向奇等人前往塔楼内厅途中,不意撞见正从里面出来的高晨生和他的队友,双方都不由得一怔,两拨人之前是闹过不愉快的,但此时看到了姓高的那张脸,耳边不由自主地回响起对方在他昏迷时说的那些令人难堪的话,不禁头痛起来——又是个有特殊性向的麻烦家伙,不过也多亏了他贡献了一部分生命力,自己这才得以存活下来。 向奇从莱克传来的记忆了解到,自己失忆的一年里,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陷入昏迷,而在那之前,而关于他因何不省人事,又如何被带到幻域里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高晨生是解开所有疑惑的关键人物。 正当双方擦身而过之际,向奇突然抬臂拦住高晨生。 “干嘛?” 高晨生的眼神一如既往地轻蔑,不过向奇现在知道里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敌意。 “是不是只要在这次大赛打败你,你就会告诉我一切?” “不是打败,而是杀了我。” “杀?”向奇愕然,杀死了的话,谁来告诉他答案? “只要你杀了我,你想知道的一切就都自然而然地有了答案。” 向奇从小到大都没啥过生,不要说是救命恩人,就是一只猫一只狗,他也下不了那个手啊。 “如果不杀呢?” “那就换我来杀你。” “如果要杀我,当初又何必要分我一半的生命力续命?” 听了向奇这话,吃惊的不单是高晨生,两个剑拔弩张的小队都目瞪口呆,谁也没见到这两个几乎每次一见面就恨不得要开咬的猎犬竟然还有这么一出前尘往事。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本身。” “分一半的生命力?恐怕不止这么简单,”邹来迟见缝插针道:“我听说有一种古老的法咒叫共生咒,被施放了这种法咒的两人可以感知对方身上的知觉,共享灵力和生命力,你们是不是也是这种关系?” “你居然知道共生咒?”高晨生不吝赞叹道:“没想到你们队里还有这么有见识的人。” “这么说他讲的没错了,我们身上都施放有共生咒?”难怪此前他能感应到对方伤口处的痛楚!向奇追问:“那为什么还要杀死对方?” “不用急,你很快就知道了。”高晨生怆然一笑,旋即冷冷道:“我现在没空跟你闲聊,麻烦你让开。” 由于向奇他们此时要将宝物送进内厅鉴定,所以也不便在通道上多耽搁,况且高晨生也不愿多说,继续纠缠也不过徒劳。 向奇偏身让道,望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堵得慌——恐怕这也是高晨生此刻的心情。 “我怎么觉得那小子一心想死呢?” 听邹来迟这么说,向奇更觉得不是自己想太多。 “人家怎么想你又知?”御菲菲恶意开涮:“难道是女人的直觉?” “喂,男人婆,像你这种神经元比电线杆还粗的人是不会懂的啦。”邹来迟话没说完就疾步走开。 “我靠!竟敢说我蠢,姓邹的你给我站住!老娘保证不打死你!” 御菲菲难得有机会损他,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得意,现世报当场就应了,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禁大怒,冲着邹来迟紧追而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遗弃 向奇等人进了内厅,便只见两位表情严肃的鉴宝“专家”端坐当中,除外就再无旁人。 大头章鱼是第一个拿出宝物的,因为向奇在进来之前才把一个漆黑的小盒子交给它,大家都还没机会一睹华彩,所以有些迫不及待。 当它打开盒子,拿出镶嵌有五色宝石的蛇形臂环时,鉴宝人脸色骤变,神色紧张,如临大敌,震惊地抬起头,视线先在大头身上上下打量,似乎觉得难以置信,继而迅速移到其他几人身上,在邹来迟和向奇之间来回徘徊一番,最终落到向奇身上,显然内心已经了然。 其中一人见大头正要戴上,突然大喝了声“等一下!”,并伸手抓住了大头的触脚。 而另一个扭头就见同伴神色怪异,着了魔似的紧盯着蛇形臂环,当即明白了什么,立马出声制止:“阿克琉斯,快停下!你这么做很可能会没命的。”边说边伸出手去遮掩同伴的眼睛。 阿克琉斯抬臂挡住,视线仍未从臂环上离开,“拜托,再看一下,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看他那架势,似乎是想将臂环从大头手上抢过来,但盯着臂环的神情看上去却很遥远,就好像看到了远方的景象。 向奇几人听到那么句可能会没命,不由得面面相觑,幸好那玩意儿到手时没时间好奇,也没敢好奇,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曾拿出细看过。 可几人怎么也不明白,那臂环上的宝石到底有什么好看的,那个叫阿奇琉斯甚至不惜以性命为代价也要也要多瞧上几眼。 那名叫阿克琉斯的人在同伴忍无可忍伸手遮住他眼睛时,突然从椅子上一弹而起,惊呼:“那个小孩!” “什么那个小孩?哪个小孩?你不要一惊一乍的,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安提洛科斯,维拉大人有救了!”阿克琉斯喜形于色,“只要找到那个沉睡在食人树里的小孩,就能让维拉大人复活。” 安提洛科斯听完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问:“你是说那位维拉。德。安第斯。费恩大人?”见对方点头,终于也不淡定了,“怎么可能?那位大人连同他们的星球已经消失了几十亿年,怎么可能会复活!还有,你确定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孩是在沉睡?而不是食人树正在消化中的食物?” “千真万确,绝对错不了。要知道,这东西跟那位大人也有很深的渊源,说到底,可能还是他本人……” 阿克琉斯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用手肘捅了一下,这才会意不该多说,双眼警惕地朝向奇这边一扫,适时闭嘴。 当四人的宝物都通过鉴定,要看就能获得参赛资格,却不料阿克琉斯临时发难。 “虽然你们几个按规定每人携带一件宝物来,但别以为我们会不知道,实际上这其中的三件宝物都属于同一个人,按理说另外两人是拿不到这次的参赛资格,不过……”阿克琉斯话说到一半,翻眼皮往上一瞟,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向奇不再言语。 向奇明白对方显然是在等他主动询问条件,人在屋檐下,所以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问道:“不过什么?” “看你们一个个的表情,不用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只要你答应我,要是将来有一天,这臂环的主人追究起今天的事,你能帮我应付过去。” 向奇瞬间秒懂,原来刚才他们说的没命并不是指臂环会造成的危险,而且担心莱克知道之后,可能不放过他们。少年有些惭愧,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果真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莱克也不会轻易交到他手里。 莱克向来和善,决计不会计较这等小事,于是向奇毫不迟疑地点头。 四人刚出内厅,御菲菲就迫不及待地劈手揪住大头道:“没想到我们会有未卜先知的宝贝,拿来瞧瞧,看看老娘以后能不能钓到向少这只大金龟。” “你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吧,当初你还是人的时候勉强能捞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当当,现在……” “现在怎么了?老娘依旧貌美如花,做向氏集团的少奶奶绰绰……”话没说完,突然想到哪里不对,顿时暴跳如雷,指着邹来迟的鼻子大骂“我太阳你个姓邹的,你小子才不是人!” 也幸亏中途来了这么一出,御菲菲的注意力暂时被分散,这才没在向奇之前把大头触脚上的臂环撸下来。 此前莱克曾多次叮嘱,这东西除了大头这水下生物和向奇本人之外,千万不可让其他人触碰,否则会打乱宝物的灵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卡多幻域 向奇正戴上蛇形臂环之际,视线不由自主地被蛇头上的暗紫色宝石吸引了去,结果一对上,就感觉里边有一股意念流以排山倒海之势侵袭而来,穿过一片紫色的迷雾之后,眼前景象顿时豁然开朗——如同身临其境般四周传来如浪的喧哗声,喝彩、惊叹、尖叫、哭喊等等几乎要刺破耳膜,他此时就像一个透明的人,站在一个巨大的擂台上,眼前有两个少年,其中的一个侧脸看上去像是高晨生,身体已被一柄紫色的长剑刺入,而另一个双手握剑的人竟是他自己! 高晨生咳出一口血,四肢无力,眼看就要倒下,可脸上的表情却是痛苦中夹杂着无比的幸福,强忍着剧痛说道:“不要……松手……这样……还……还不行,要再……再深一点……像……这样……”说着抬起双臂,搂住向奇的背,并将自己的身体用力往前送,长剑透体而过,如同阳光一样绚烂的灵力像电流一般沿着剑身冲进对方的体内。 高晨生这时开始打量呕血,非常珍惜死亡降临前的每分每秒,虚弱地喘息声在向奇的耳畔放大,“原谅我上次……将你重伤……,其实……我、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我经常在……梦里……见到……你,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殒命……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被你吸引,小奇,你……就像是……我的兄弟一样。我的……生命……和……力量……都给你,死在……你手下……是我……最好的……归宿……此生……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说完,抱住向奇的手在他背后无力地垂下,而这时,不论是那个拥住高晨生的自己还是旁观的自己,都震惊得无法言语。 “你、你们都怎么了?这蛇的眼睛有什么好看的吗?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没心没肺的狒狒大人也是难得一见地深沉,你们说话呀,急死我了捏。” 三人被海兽章鱼的声音拉回现实,但是都神色各异,低头不语。 大头见同伴们心事重重,于是小心翼翼问道:“那个……你们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捏?可是刚才里面那个人看了以后突然就很那么高兴了捏,还说谁有救了……” 没人接大头的茬,这时御菲菲转过脸来问向奇:“向少,那东西可以预知未来?” 向奇摇头:“我不确定。” 莱克把东西交给他时说过不要相信从这宝物里看到的一切,可是刚才那两位鉴宝人似乎对比深信不疑,所以他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你看到了什么?”御菲菲一脸刚吞下苍蝇的表情勾起众人的好奇心,一般来说,这种时候该由邹来迟问的,可是他此刻出奇地安静,于是向奇只得亲自开金口。 “没什么!”御菲菲越是这么说让人越发觉得有什么,最终放弃似的吁气,“那个……个人隐私,我不想说……” “阿智,你呢?” 邹来迟瞬间灿若春花,一摆头,笑眯眯说:“我也不想说。” 向奇默默望着发小,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几乎是无话不说,可如今却是闭口不谈,这当中必有蹊跷,向奇直觉邹来迟隐瞒的与自己有直接关系。 “我看到的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不确定能否相信……” “先说说看,能不能相信大家一起权衡一下再做定夺。” 于是向奇把刚才从蛇眼上看到的一五一十讲述一遍,小伙伴们听完之后面面相觑,邹来迟低头沉吟:“听你这么说有点像是接下来你跟他的比赛结果。先不去想能不能相信,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在你失踪加失忆的那段时间里,你们两个应该有接触过。只是那小子什么时候重伤过你?是过去完成时呢?还是将来进行时?阿奇,不论如何,这个人你还是提防着点好,不要被刚才看到的幻象麻痹意识,左右你的判断,看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想,如何做。” 如何做他不清楚,但是如何想呢——尽管高晨生口口声声说要杀他,可他确实没有感觉对方有非杀他不可的敌意,而于自己而言,即便是找回记忆,也没想过要以什么人的性命为代价。 听了邹来迟的话,御菲菲捣蒜似的点头附和:“对对,才不管结果会怎样,自己想要什么,就用尽全力去DO好了,有做可能会后悔,但没有做的话就一定会后悔。” 这两人的话似乎都有点自我鼓励的意味,向奇视线在那两人脸上扫过,寻味起这两人从刚才看完幻象之后的神情和言语,他们都不愿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这意味着所隐瞒的内容与他或另外一人有关,邹来迟又是个理性和逻辑性极强的人,刚才的那番话,也就是说,不管他看到的是什么,他都会依照自己的分析和判断,以向奇对这个发小的了解,他很快想到对方所隐瞒的很可能是好友的背叛,不过向奇很快就推翻这种设想,因为不论如何,自己都不会背叛朋友,更不会做出伤害朋友之事。至于御菲菲看到的东西,与其说沮丧,倒不如说是莫名其妙意外,或许是看到跟自己期许的不一样,所以才会刻意去附和邹来迟的话,总之就是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诱饵 “你们还贩卖人口?贩卖人口是犯法的!” 帕里斯听了捧腹大笑,“除了人界,其他各界都还没推行奴隶解放运动呢。” “那我身为公主是不是也可以买几个奴隶回来?” “你想把罗兰买回来么?我是无所谓,但是他未必愿意跟着你,毕竟人家以前也是个位高权重的贵族家主,突然堕落成某个废柴公主的侍奴,你说他愿不愿意?” “你说谁谁废柴?不,谁要他做侍奴了,我只是想还他自由。” “是嘛?随便你。” 既然监护人都这么说了,林小芽理所应当地伸出手说:“给我钱。” 两人一上一下对瞪了片刻,帕里斯不禁觉得好笑,“抱歉了公主,所有的钱都花在军需军备上了,实在没有多余的金币供你竞拍奴隶,更何况你还是买来放生的,简直就是浪费钱。” 帕里斯穿个衣服还忙个没完,似乎打算把头盔铠甲面罩护肘手套之类的护具都装备上,林小芽看着有点愣,平时好像有侍从帮他穿戴,不过帕里斯并没打算让那人进她的房间。 “你干嘛穿这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要去参加哪位贵族遗孀举办的化装舞会吗?” “你呀,好歹也是我亲手带大的,别总说些会被怀疑智商的傻话,言行举止注意点儿,不要让我丢脸呀。” 看着帕里斯一边咬着手套边沿往手腕上扯的样子,林小芽静默了,待他要走,才急忙拽住对方的披风。 “等、等一下,那个你这是要出征?还是国王亲征?这仗要打多久?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我人还没走就开始想我了?” 帕里斯转过身哂然一笑,露在面罩下的唇红齿白,着实养眼。 不知为何,林小芽忽然想到了歌剧魅影的面具幽灵,心在抽痛,一时竟忘了拉住他想要说罗兰的事,没钱怎么买人。 帕里斯以为她是舍不得他走,于是戴了手套的手胡乱揉乱了她本就凌乱的头发,愉悦地哄道:“乖,叔叔会速战速决的,你好好看家,乖乖等我回来。” “叔叔……为什么两军一开战你就得第一个上啊?当国王不是只需要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就好的吗?为啥你要这么苦逼的?还是你不相信自己的手下,所以大小事全要亲力亲为?” “我们的情况跟别人不同啊,没有旗鼓相当的兵力硬碰硬,只能靠优秀的将领和战术来弥补兵力上的不足,就目前的情形而言,没有比我更适合做诱饵了。” “你做诱饵?” “没错,双方兵力悬殊,只好用我做奇袭先锋先去消耗敌人一部分兵力。” “这风险也太大了吧?万一你死了,就满盘皆输了呀。” “笑话,本王怎会那么容易死?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啊?” “我这是在担心叔叔。双方兵力悬殊,敌众我寡,你打算带多少人奇袭?” “不需太多,一个侍从再加上百来个射手精灵就足够了。” “你要奇袭的敌军有多少人?” “据此前侦查到的消息来看,敌军有五个兵种,低等兵数量多点可能有两千多,其余的怪物也就四五百和两三百,等级越高的兵种数量越少。” “疯啦,简直是以卵击石。” “我只需消耗他们一部分兵力就好,为后面的主力减轻负担。” “别担心,”林小芽忧虑的神色帕里斯似乎很受用,淡定地安慰道:“我很强的,只要侍从跟射手掩护配合得好,我的胜算还不小。” “叔叔你平时吹牛没关系,但这种时候吹,就是拿生命开玩笑了。” “你少乌鸦嘴,我还没出师你就胡说八道了。” “我这时在担心你啊。” “我的土系魔法技能是高级的,所以一个迟缓魔法就能让所有的敌军行动缓慢下来,接着先召唤陨石解决掉他们两个远程攻击部队,那之后不停的连锁闪电和注意给己方的射手施放重生魔法,只要他们不逃跑,我就能让我麾下的战士一个不死,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力。” 兵力只有别人的几十分之一还担心人家逃跑,如果不是狂妄自大,就是超级变态。帕里斯说的那些令人云山雾里的。 “不懂。” “算了,这些战术以后再慢慢教你,现在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就好。”帕里斯边走边叮嘱道:“你啊,别一天到晚只顾着玩儿,要是修习累了就到我的书房去看看,即便没兴趣了解现下六界时局,翻看些奇人异事的书籍也好啊,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记载各地有名的特产……” 林小芽白眼一翻,也没等帕里斯说完就打断道:“看了有什么用,又吃不到。还有啊,什么叫修习累了,看书能当休息吗?临走之前还被我布置作业,你不知道压力太大不利于身心健康呀?万一我得郁抑症怎么办?万一我跳楼怎么办?” 帕里斯不带情绪地说:“我宁愿你聪明地死去也不要你白痴地活着。” 这么严苛,简直不是人! 林小芽暗自嘀咕,偷偷对着某人的背影吐舌头做鬼脸,而帕里斯这时正巧回头想要补充什么,就见到她慌里慌张地把做了一半的动作生硬地收回去的样子,不禁满额阴翳,但还是冷静地把该交代的交代了:“我派了亲卫队的人暗中保护你,我不在期间,你必须乖乖待在王都,哪儿也不许去。” 保护?应该是监视吧?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干嘛要限制我的自由?叔叔?” 林小芽追到门前,走道上已空无一人,显然帕里斯用了瞬移魔法。 “讨厌!这公主当得真憋屈,不能离开王都我要怎么去找罗兰?对了,钱的事该怎么办?该死,让他跑掉了。” 古特雷斯家族出了这事,萨拉姐妹恐怕也做不成这王宫的女官了,不过还是等天亮以后再去确认一番。 林小芽爬上床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突然背上再度传来一阵剧痛,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这才想起在十二天前自己就是因此昏迷不醒的,昏迷前,她眼前还浮现出向奇被人用燃烧着烈火的长鞭抽打背部的幻象。 她从很久以前就发现自己与向奇之间能彼此感应对方的感觉和心情,那时候还以为两人是情意默契相同的情侣,哪知实际上是来自双胞胎的心电感应。这也让她确定此前看到的绝非幻象,向奇一定是受伤了,刚才之所以会痛,应该是向奇恢复神智之后的痛觉。 林小芽刚才还在为罗兰的事烦恼,可一转眼又为向奇操心了,趴在床上回想着当日见到向奇的景象,那里一片嘈杂,四周看热闹的观众形形色色,有的甚至不是人形,那个地方显然不在人类的世界。 小奇也离开人界了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怎么办? 林小芽恨不得马上飞到向奇身边,若是有她在,向奇的伤也不至于半个月了还不见好,那痛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时有出现,林小芽除了陪着忍受却也无计可施。 天亮以后,林小芽直奔厨房,古特雷斯家的两姐妹果然不出所料都已离开王宫,新来接替萨拉和法蒂诺的人对古特雷斯家的事讳莫如深,而伊娃的嘴更是别指望能掏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无奈之下林小芽只得另寻他法。 帕里斯和格鲁都不在,林小芽突然连修习的自觉都没有了,难得可以自己安排时间,向奇和罗兰的事就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关于罗兰,林小芽多少还有点头绪,不外是钱和前往卡多幻域的方式,至于向奇的就不好办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根抽打在他背上的烈火燃烧的长鞭。 还是找个见多识广而又乐于教授的人问问吧。 林小芽寻思了半天,最终想到的是以前在精灵学园每天都被她气得半死的那群老师,教孩子们六界各族类常识的老精灵或许知道答案。 老精灵看林小芽难得有求知欲爆棚主动前来请教的时候,便不计前嫌地授业解惑了。 可林小芽一开口问火鞭的事就把老精灵给难住了,武器方面他只知道比较着名的那几件,比如说天王的雷霆之剑和天使联盟、冥王的黑白双剑、海王的寒冰剑,还有其他几大部族之王所持的武器,帕里斯的幻影神弓、兽人族有双击之锤、幻兽族的龙王有龙之血瓶、魔族有赤炎魔心剑,其余的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根据常识推断,魔族的人相对其他族类更擅长御火,附带火系魔法属性的武器大多出自魔族,毕竟特殊武器不在异族常识范围,老精灵建议她到东郊集市找一位专门锻造特殊武器的工匠询问看看。 林小芽的第二个问题老精灵倒是没令她失望,从老头子炫耀式地滔滔不绝中得悉,卡多幻域是一个用灵力和结界构建而成的异界空间,空间里有幽冥城、绝地城、曙光之城、希望之城和欢乐城组成,每座城会根据主顾的需求训练和培养斗奴、佣兵、和侍奴等,同时也是供各界贵族娱乐的地方,幻域的主人名叫卡多,是魔族的人,爱财如命,为了金币不知坑害了多少各个族类的孩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家贼难防 老精灵似乎很清楚林小芽询问卡多幻域的意图,几乎整个王都都知道国王陛下所收养的这位人类公主跟古特雷斯家族的少年家主关系匪浅,而那位少年家主又是精灵学园历届学生中最为聪颖优秀的一个,不但备受老师们青睐,在学生当中也是深得人心。虽然被判了通敌卖国之罪,但了解他为人的都知道,他不过是以古特雷斯家主的身份代父亲扛下了罪责,绝不是背叛国家卖主求荣之徒,更何况古特雷斯家族在这个国家已享有了无上的尊荣与富贵,既是已经得到又何须多此一举呢? 这样的人落难,大家心里着实感到惋惜,若有机会也会想要帮上一把。 林小芽的到来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故此,关于卡多幻域的信息,老精灵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巨细靡遗地告知与她,甚至连标示详尽的地图,以及缩短路程所需的异次元越行魔法卷,还有路上补充灵力用的药水都一并交给她。显然是早就料到她会来,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林小芽此行收获颇丰,虽然购买奴隶的钱还没着落,但对老精灵所提供的这一切帮助已非常满意,千恩万谢过后,从老师宿舍的庭院里出来,就见早已闻讯赶来的卡姬雅、丽莎、丹、米露和艾达几个。十多天前前听说她无故晕倒都是急坏了,一见林小芽便都妈妈妈妈地冲过来。 跟以往不同的是,林小芽从精灵学园转学到人界的学校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公然露面,主要是她以前名声狼藉,来这儿也不招人待见,所以每次见这五个孩子都得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来。而这次为了罗兰的事进学园找以前的老师也是实属无奈,原本是趁着上课的时间来的,连卡姬雅几个都没告知,以为够低调了,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此时,庭院外除了那几个孤儿,旁边还多了好些学园的精灵学生,从年龄上看,高中低等部的都有。 看着被围在人群中心的她,精灵孩子们无不露出艳羡眼神,还有的窃窃私语起来,不外是—— “快看,这个人就是小芽公主。” “真好啊,可以一直待在国王陛下的身边。” “听说国王陛下待她可好了,好像就连夜里睡觉都陪在身边,而且每天都给她讲睡前故事。” “区区一介人类,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国王陛下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好羡慕,要是国王陛下也这么待我,我死而无憾了。” 林小芽耳尖,类似的话都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原来这些大小孩子都是帕里斯的拥趸,来这儿所慕的也是帕里斯之名。 粉丝啊…… 看着这些如瓷娃娃般精致漂亮的精灵女孩子,林小芽脑中灵光一闪——在人类的世界里,粉丝们可是很乐意为自己的爱豆掏钱的,或许她也可以利用伟大的国王陛下从这些迷妹的手中掏出点金币,权当去往卡多幻域所需的经费,毕竟这里是贵族的学园,这些孩子所能支配的零花钱比她这个挂名公主要多得多。 帕里斯的衣物佩饰还有他使用过的物件在这些女孩子中应该会大受欢迎,疯狂的粉丝不单单是人类才有。 这个点子令林小芽抑制不住兴奋,没想到一番言语小作试探,竟引来小美人儿们一呼百应,看来办几场帕里斯物品的拍卖会,买下罗兰的钱就不愁了。 不过,相对于钱,她此时更关心的是向奇的下落,所以告别了卡姬雅几人和一众帕里斯的粉丝之后,便直接到集市寻找那位叫托德的武器工匠,并将梦里所见的烈火长鞭详细地向对方描述一番,无奈即便见多识广如他,也不知那长鞭的来历,但估计那东西很可能跟赤炎魔心剑一样,是魔族自身体内炼化而出的神器。 林小芽最终失望而归,路上忽然想到帕里斯临走前交代的话,他书房里的藏书连介绍异界特产之类的都有,说不定也能找到些与各界神器相关的典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小芽暂停了魔法修习,每天除了泡在帕里斯的书房,就是偷偷把帕里斯的衣物捣腾到精灵学园变卖。 难得见她乖巧地泡在书房,女官长伊娃和那些暗中监视的亲卫队倒是省心了不少,私下还在议论这位顽劣的人类公主近来大有长进,不再四处添乱惹麻烦;而学园里的老师们知道她正忙着解决罗兰的事情,所以对她借学园空地举办个人物品拍卖会一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书房那儿暂时一无所获,不过帕里斯的物品倒是每次都让她赚了个盆满钵满,可见那位相貌妖孽的国王陛下魅力惊人,仅仅是他使用过的东西,甚至连王公贵族的千金小姐也被吸引过来。 这些人财力雄厚,出手阔绰程度绝非学园里的学生可匹敌,而她们为了争夺帕里斯的衣物佩饰也是铆足了劲,相互抬价,每件孤品待价而沽,价高者得,林小芽在一旁乐得见牙不见眼,几天下来便轻轻松松赚了几十万的金币。 其实,国王陛下的私人物品本身就价格不菲,那么多的衣物佩饰才卖几十万,简直是亏得血本无归,但林小芽却不那么想,毕竟那些衣物再贵也不是她的,唯有换成的金币落袋为安了才属于自己的。 将近半月,帕里斯房间里的东西差不多被搬空,林小芽不得不打起其他主意,比如自己一些打算清理掉的漫画或者童话故事书,只要冠上与帕里斯有关的噱头,诸如国王陛下经常翻看的书,或是国王陛下所讲的睡前故事等等,必将大卖。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可惜好景不长。 一日,她打着帕里斯的旗号为自己的物件叫卖时,帕里斯竟然回来了,听人汇报她在精灵学园大肆拍卖他的物件,便回去看了看自己几乎被搬空的房间,接着气就不打一处来,连铠甲也没脱直接赶往精灵学园,远远地听见鼎沸般的喧闹声,以及某个臭不要脸的叫卖声,什么下手要快下手要快,二十个金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通通都是国王陛下的最爱,二十金币买回家,就能了解国王陛下在想啥。 尽是些没营养的小黄漫和幼稚的童话书,帕里斯不明白什么时候就成了他的最爱了,而且她那些破书,在人界也就十几块钱,来到这里就买到几十块,而且还是金币! 对于扰乱学园清幽、破坏学园风气的恶劣行径,校方非但不禁止,反而还见人群中间杂着个别老师在光顾帮衬。 帕里斯看着高高地站在货台上唾沫横飞,吆喝得天花乱坠日月无光的奸商,忽觉眼前黑了几秒。 林小芽金币收得正欢,忽然感觉圈外有股杀气,浑身一个激灵,抬头看去,视线正好与帕里斯的对了个正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吞了吞口水再也吆喝不出声来。 帕里斯阔步上前,怒不可遏地拨开人群,伸手拧住了林小芽的耳朵便往下扯。 “痛痛痛痛痛……”林小芽吃了痛,不得不顺势歪着脑袋跳下货台,“叔、叔叔,放手……我错了,我错了……” 众人见状,无不大吃一惊,尽管面具遮掩了大半张脸,但从露出暗红披风外的栗金色长发以及林小芽口中所说的“叔叔”得知,眼前这位身姿挺拔英武神勇的男人正是大家倾慕的国王陛下,于是纷纷伏地行礼叩拜。 “你这些垃圾什么时候成了本王的最爱了?打着本王的名号……” 林小芽几乎吓出一身冷汗,帕里斯后面坑蒙撞骗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某人大不敬地给掩住了嘴没能说出来。 林小芽声音细若蚊吟地哀求:“你不要揭穿我,拜托,不然钱就没了。” 林小芽歪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监护人,显然比起痛,她此时想到的只是钱。 帕里斯不禁觉得又气又好笑,抓开某人捂在他嘴上的爪子,倾身附到她耳边咬牙切齿道:“竟敢说我喜欢你这堆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书,故意损我威严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马上给我回去!” “是是是。” 帕里斯威胁完才之后才放开,抬手示意众人免礼,旋即匆匆离开。林小芽惴惴不安地抓起钱袋,撂了句“剩下的不卖了,你们喜欢就随便拿”,然后灰溜溜地跟上监护人。 “叔叔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恐怕你更无法无天了,我不在,就没人管得住你了对不对?” “哪儿的话呀?” 林小芽狗腿地打着哈哈,不知帕里斯已回过自己的房间,心想他一会儿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卧室,指不定会火上浇油,刚才被拧过的耳朵此时还火辣辣地痛,若是再大发雷霆,恐怕就不是拧耳朵就能了事的,还是先想想怎么讨好他以免遭受惊人的怒火。不过转念一想,也是监护人不对在先,要是他肯给点钱,她也不至于偷他东西去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惩罚 这事儿即便重头来过,她也照做不误。反正认错可以,悔过呢……嘿嘿。 “我……我也没做得很过分,只不过是帮你清理掉些老旧的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林小芽小声嘀咕,见帕里斯冷不防转身,立马捂住耳朵,往后跳开。 这反应几近神经质了。 帕里斯暗笑着收回手道:“本王自己的东西要不要换还轮不到你来决定,既然有胆卖我的东西,是不是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了?” “你已经知道了?”林小芽先是一怔,继而心虚道:“叔叔也该反省反省的,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不给零花钱,你也知道卡多幻域的奴隶都很贵,而罗兰那种级别的恐怕更是天价,当初你要是只是把他驱逐出境我现在也不用着凑钱。” “所以说反倒是我的错了?” “当然……”林小芽说到一半突然醒悟,眼前这位监护人似乎跟梦里那个有点不太一样,虽然目前还不清楚缘由,但是保险起见还是不要由着性子来,这么想着便拉长了尾音继续说:“不是啦,叔叔管理这么大一个国家想必也有许多的不得已,那对古特雷斯家族那么做一定有你的苦衷,不过话说回来,罗兰好歹是我的好朋友,为朋友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所以叔叔我们就互相体谅体谅嘛。” “别以为装懂事就不罚你。” “啊?”林小芽一脸懵,“不是罚过了吗?还罚?” “罚过?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林小芽跨前两步,脑袋一歪,指着自己发红的耳朵说:“看,刚才不是拧了我耳朵吗?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耳朵现在还在发烫,而且受伤的也不只是耳朵,还有自尊,我也是要脸的人啊。” “呵,你还知道要脸,知道要脸就别净做些丢人现眼的事。”既然她都把耳朵送到近前了,帕里斯当然又毫不客气地顺势拧住,“还有,我这不是罚你,而是疼你。” “放手!放手!你下手这么毒辣,谁稀罕你疼了,真的很痛啊!耳朵要掉了。” 他欺负人的时候,心情总是特别的好,满足地放开林的耳朵,想想这前后两次,也够她的耳朵红上一天了。 “算了,念你是初犯,这次姑且放过你。” 林小芽闻言大喜,还以为帕里斯手下留情,责罚的事就此一笔勾销了,可还没高兴几秒,帕里斯便问起她的功课来。 林小芽当时就听出苗头不对,后来果然不出所料,帕里斯口头上说放过,实际却是借着检查功课的名义找机会虐她。 帕里斯的严苛程度简直令人发指,而且考核的难度也大得没有人性,居然把她独自一人丢进毒虫和凶兽环伺的丛林,限时三天内要到达对面的峡谷,否则就等着她的是被捆绝灵台暴晒。 比起恐惧,林小芽更多地是感到焦灼,后背不时传来的痛楚提醒着她小奇还在某处等待她的治疗,而卡多幻域的斗奴比赛再过半个月就要开始了,她至今还没凑够竞买奴隶的最低费用,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浪费。 尽管那瀑布下的峡谷就在眼前,可是这丛林的地形复杂,且不说毒蛇猛兽,单单要绕过些悬崖沟壑就不知要绕多久。 帕里斯既没给她任何防身武器,也没留下一丁点的食物和水,临走时还不顾她痛得死去活来地往她额头刺入一根冰针,说是必要时能助她一臂之力。 待帕里斯走后,林小芽再度环视周遭境况。 这是一片草木繁密得不见阳光的丛林,幽暗、阴冷、潮湿,没有虫鸣也没有鸟叫,安静得只听见从未被蒸发的雨水滴落在叶片上的声音,还有某处如同大蛇吐信的嘶嘶声响。 树木在阴暗中呈现出黝黑的、怪影嶙峋的诡异姿态,乍一看,像极了蹲距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怪兽。胡乱飞舞的昆虫一头扎上蛛网,转眼便被吃得只剩下几片透明的薄翼。尽管明白弱肉强食是大自然的铁则,可目睹这残忍的一幕,林小芽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的寒意一丝丝地从表皮渗透进身体里,只稍一阵轻风便能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脚下的泥地松软湿滑,一不留神很可能就得摔个四脚朝天。 叔叔这是要把她培训成超级特工吗? 现在这是野外生存项目? 那也该让她先换身简便的衣服吧?现在身上穿的可裙子,两条光腿在这里特别的招蚊子,眨眼的功夫就被叮出了十几个大包,痒得让人抓狂。 林小芽烦躁地咒骂,一边走一边挠,想趁天黑之前找个安全的栖身之地,或许是深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定理,她的双脚下意识地朝远处制定目标的方向迈去。 林小芽的警觉性以及对杀意的敏感度向来不高,不知道自己在拍打蚊子的时候,已引起了附近野兽的注意,正悄悄往她这边过来,而她仍在怨气冲天碎碎念个没完,直到背后传来沉重而真实的闷响,她才惊觉回头,赫然发现十多只黑豹正跳过木桩,踩着猫步缓缓朝她走来。 林小芽大惊失色,才刚看完蜘蛛捕杀昆虫的一幕,没想到马上就轮到自己上演动物世界里最惊心动魄的环节。 她惊叫着撒腿狂奔,黑压压一群身手矫健的野兽迅速追赶而上。 尽管她身轻如燕,动作灵敏,可人家也是从小就靠速度吃饭的猫科动物,成窝地出动,左右包抄又岂能让她轻易脱身? 林小芽跳过间隙开阔的岩石,猛兽们也跟着蹦过去,一路穷追不舍,她频频回头却忘了留意前方的状况,一不留神就被树木的矮枝拦住了身体,脚步没停,结果上身过不去下身却因惯性继续往前,于是身体就像做单杠体操那样在树枝上旋转了好几圈,晕乎乎掉下时正巧落到跑在最后头的一只黑豹背上。 这一切如电光石火般发生在短短一个瞬间,群豹仍在向前冲,那头驮着林小芽的黑豹马上刹住脚,瘦小的人类又被惯性甩了出去,摔落地上还翻了几个滚才停下来。 由于刚才慌不择路,现在才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处悬崖边的石头上。 “不、不要吃我,我身上没有几两肉,而且臭臭的,你们、你们一定不会喜欢我的味道,还有……吃、吃了一定会拉肚子的……” 可黑豹们哪会听她说话,紧盯着眼前无处可逃的猎物,一步步地逼近,而林小芽被吓得两脚发软,哪里还站得起身,双手置于身后,惊恐地望着那群猛兽一点一点往后挪屁股。 “叔叔……叔叔……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啊……” 但此时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步灵,她的监护人并没出现。 林小芽发颤的嗓音几乎要哭了出来,黑豹朝她飞扑过来,她猛地一翻身,身体突然失重但马上发现自己只是悬空并未坠落,回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被一只黑豹叼在嘴上,而被咬住的不过是裙裾上的蕾丝花边。 在这一刻,她既担心花边不够结实,会因耐不住她的体重而破裂,同时也担心被黑豹拖上去然后被一整群豹子一口一口分尸。 黑豹叼着猎物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探出一半的身体往后退,林小芽被逼到生死边缘的这一刻反而冷静下来,瞥见正下方有一棵从峭壁上伸出的粗壮树干,于是用力挣动身体,蕾丝花边自黑豹的尖牙处滋啦一声裂开,人就跌落在了树丫上。 黑豹傻眼了,没想到到嘴的肉就这么丢了,两前爪气急败坏地在地上刨了又刨,其他的喉咙里也发出哼哼的叫声。 林小芽刚脱险,就忍不住得意忘形,冲着悬崖边上的大黑猫吐了吐舌头骂道:“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想吃我?还早一百年!臭不要脸的!” 黑豹恼羞成怒地低吼,可净看着却也无可奈何,最终泄愤般往林小芽身上刨下几抔土,然后郁闷地趴在地上,估计是想等她爬上来。 “卑鄙!” 林小芽拂去脸上的碎土,本也可以跟它们耗的,不成想这截干枯的树丫是中空的,刚才她掉下来的震动,惊扰了栖息在洞里的蝎子。蝎子的巢穴洞口刚好就在林小芽的脖子边上,结果倾巢而出时都爬到了她的身上,有的还沿着领口钻进了衣服里。 林小芽平时倒也不像一般的小姑娘那样见了虫子就尖叫,毕竟是在精灵族地长大的孩子,对普通昆虫不那么敏感,只是这种通体灰黄尾部发黑的蝎子她认得,似乎叫黄金蝎,被扎了会出人命的。 刚才虎口逃生是还欢天喜地的,可转眼又得哭天抢地了。 她那杀猪般的嚎叫声惊动附近的飞鸟,瞬间扑腾着翅膀逃离了,悬崖上的黑豹也吃惊地探头看个究竟。 林小芽忙乱地拍掉身上的蝎子,不想动作太大,竟压断了干枯的树干。 “混蛋叔叔,我很你!” 她大喊着,抱紧了木桩栽进水里。由于水性不太好,一下水就猛呛了几大口,还好手中的木桩带着她浮出了水面。 林小芽趴在木桩上狼狈地咳着,看着河水两边都是高耸的峭壁,根本无处上岸,只能这么顺流而下,在到达可攀上的河岸之前都得忍着。 她在河水里漂流不久,隐约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而且感觉到水流的速度明显加快,此时即便见到平坦的河岸也爬不上去,湍急的河水席卷着她瘦小的身躯忽而冲向左忽而又冲向右,她的手臂、后背、屁股和大腿撞击在河岸的石头上疼得厉害,紧抱在怀里的空心木桩被撞得几乎快破碎光,更要命的是,她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流水声响—— 那是瀑布! 瀑布下方一定有漩涡和尖石,不管碰到哪样恐怕都小命不保。 我要死了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火精灵 林小芽冲到瀑布底下时,被激流几个翻卷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发现自己半身伏在河岸边,半身还泡在水里。 四周一片漆黑,一片寂静,不知被冲下瀑布之后在水底的漩涡打转了多久,又顺流漂了多久,但此时可以明确一点,此地已远离瀑布。 此前从悬崖上摔落水中,又从瀑布上冲下来,现在的高度即便是大白天也看不见帕里斯之前所指的目的地,加之河道蜿蜒曲折,所以她现在彻底迷失了方向。 林小芽浑身仿佛被火车碾压过一般,疼痛不堪,几乎快要散架,身上有多出伤口,一些都是在丛林中奔逃时被树枝、荆棘划伤的,其余的则是在河道里漂流时被水底的尖石扎破的。褴褛而湿漉的衣物紧贴在肌肤上,身体冰冷得迟钝。 她颤颤巍巍地爬上岸,对眼下的情形茫然无措。 在来之前她就没吃饱,经过一天九死一生的大逃亡,早已前胸贴后背,眼下泡个热水澡,然后饱餐一顿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已成了最大的奢望,此时到处黑灯瞎火的不要说觅食,就连找几根生火的柴火恐怕都很困难,若是冒然闯进林中,很可能会遭受野兽的袭击。 但她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升起一堆篝火,把衣服晾干,让身体暖和起来。 林小芽吐掉残留在嘴里的沙土,勉强到附近找了几根树枝拖回岸边。身上啥啥没带,想要生火也只能照着原始人的方式先钻木取火,可树枝还有些潮湿,纵使她再怎么努力,也没能钻出点火星子来。 林小芽藉着微弱的月光看着手心磨出的水泡,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忍不住抽抽搭搭起来。 可是哭泣又有什么用?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所幸她天生自带疗伤魔法,只稍舔舐,伤口便可自动愈合。她一边抹泪,一边安静地给自己舔舐伤口,把手上的伤治好之后,又继续钻木取火的工作。 如此徒劳了许久,脑际里突然回响起帕里斯无奈的声音:“你呀,明明就已经习得火系魔法技能,也会召唤火精灵,为何还要用这种拙劣的方法生火?” 她猛然想起自己前不久还在格鲁老师的指导下召唤出火精灵。 对呀!既然会召唤火精灵,还需钻什么木啊? 林小芽丢掉手中的钻木棒,低声念出一段法咒,随即眼前一亮,一个浑身燃烧着橙色火焰的精灵出现在她面前。 “哟,小芽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凯尔你来啦,太好了。”林小芽此时的欣喜也只能表现出有气无力地微笑。 “你看起来很狼狈,而且还在发抖,冷吗?要不要我来抱你?” “敬、敬谢不敏!”林小芽连连摆手,他那一身熊熊燃烧的火焰,被抱了还不得烧成焦炭? 火精灵哈哈大笑:“我开玩笑啦,看你吓成这样。” “帮我把这堆木柴烧着就可以了。” “小菜一碟。” 火精灵伸手在树枝上一握,篝火瞬间点燃了。 “大神好厉害。” “我只是玩火的精灵而已。” 林小芽解开头上两根长短不一的马尾辫,刚要脱下湿漉漉的衣服,视线突然落到火精灵脸上,动作便迟疑下来。 “凯尔……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火精灵不悦地皱眉,“我看起来像女的吗?” “果然是男的呀,你要是女的就好了。” 林小芽无奈地摇头,打消了脱衣服的念头。其实她这万年小学生的身板也没什么看头,可正因如此,林小芽才更觉羞耻,这挥之不去的自卑来自于自己不会长大。 “什么嘛,第一次召唤我缔结契约的时候不是还很高兴的吗?这么快就厌倦我了?” “不是的。我的衣服全湿了,想脱下了晾干,可是我又不想你现在就走,自己一个人我会害怕。” “你想脱就脱呗,在你衣服烘干以前我不看你就是了。”火精灵说着转过身背对着林小芽而坐,双手交叠胸前问:“帕里斯呢?怎么没见到他?你们不是老待在一起的吗?” “他把我丢下就回去了。” “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 “惩罚吧,因为我做错事了。” “做错什么?” 林小芽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将之前趁帕里斯外出而几乎搬空了他东西换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与火精灵,火精灵听了哈哈大笑,说一个顽劣一个腹黑,不愧是一家人。 火精灵并没有彻夜守着林小芽,因为他的存在会一直消耗她的灵力,而她目前体内的灵力还未到随心所欲地挥霍程度,所以为了不影响她休息,火精灵将四周查探一番,确认安全之后便悄然离开。 拂晓十分,林小芽饿醒了过来,本想起到林中觅食,却忽然感觉到河流的方向传来一股强大的寒气,扭头看去,就见河面上有一匹幽蓝色的冰雕独角兽踏水而来。 林小芽直觉来者不善,刚要拔腿逃跑,突然感到浑身一冷,待意识到时,身体已经被巨大的冰块冻结得无法动弹。 按理说独角兽是幻兽,确实擅长魔法攻击,但是眼前这只外形看去却是由玄冰雕成,也不知是兽还是别人的傀儡,而且一上来就直接攻击,把目标冻住以后便走到近前,用脑袋上的犄角撞击着冰块。 林小芽被撞得昏天暗地气血翻涌,肌肤随着冰块的裂纹隐隐作痛,若是不赶紧从冰块中脱身,恐怕自己马上就会变成冰块的一部分,被这么一下下地撞击,很快就会随冰块一同被击碎,粉身碎骨而亡。 可眼下情形即便召唤来火精灵恐怕也无法马上使冰块消融,更何况还有个冰雕兽在外头干扰。火精灵的解救速度不及自身被冻僵的速度快。 林小芽寻思对策之际,全身上下突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刺,这些尖刺穿透冰块往外钻,眨眼工夫困住她的冰块应声碎裂散落一地。 她明白这身尖刺是血妖籽的杰作,一脱身,身上的尖刺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林小芽担心自己再度被冻结,没敢静立不动,而是绕着这只冰雕兽做不规则路线的奔跑。她的速度确实了得,冰雕兽放出的冻结魔法都没能逮到她,而她在左右闪躲时,嘴里还不忘念着法咒,法咒念毕,一条火龙从天而降,直往冰雕兽的身上撞去,一红一蓝相互缠斗着,发出火焰被水浇熄的滋滋声。 河面上雾气蒸腾,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犹如蒸桑拿般。冰雕兽受热火的烘烤慢慢地融化了一圈,然而火龙的体型却因冰雕兽身上的水气和河流里升腾而起的雾气缩成了小蛇。 她这才惊觉水是火的克星,要想压制住水系魔法,土系魔法是最凑效的。 可是记忆中,她所习得的土系魔法好像都是一些诅咒或辅助性的低级魔法,并没有直接伤害。 眼看着火蛇就要消失,冰雕兽马上就能腾出手来对付她了,林小芽眼下无暇多想,趁着火蛇绊住冰雕兽之际,迅速给对手施放了个迟缓的魔法,冰雕兽动作和施放魔法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小火龙盘旋在冰雕兽上空化作火雨滴落到冰雕兽身上便彻底消失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她有用之不竭的灵力,那么即便是水克火,只要不停地召唤出火龙,也可以慢慢把冰雕兽融化掉,可是她灵力少得可怜,本来足够施放两次召唤火龙这样的高级魔法,但刚才施放了一次迟缓魔法,剩下的灵力就不够再召唤了,顶多只够施放两次低级魔法。 林小芽很清楚自己的魔力小,迟缓魔法的时效也不长,如果就此逃跑,估计它很快又会赶上。 她寻思着魔法不行就用物理攻击,总之速战速决。 这么想着,从掌心抠出一颗血妖籽扔到冰雕兽身上,血妖籽比起之前在林间圣地那会儿配合度要高了许多,种子一沾到冰雕兽,便迅速生根发芽,根系深深植入冰雕兽体内,吸取它的灵力然后长出了延伸出藤蔓,藤蔓一圈一圈地缠绕住冰雕兽,不一会儿便绽放出繁密而绚烂的粉色蔷薇。 由于冰雕兽的灵力被吸收,便再也施放不出魔法,刚开始被藤蔓缠绕时还会挣动,但渐渐地就不再动弹,最后竟被藤蔓勒成碎块轰然坍塌。 这就是叔叔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林小芽震惊不已,没想到小小一颗血妖籽竟有如此惊人的威力,不但能穿透玄冰,还能吸取灵力,转眼就把敌人给粉碎了。 她来到冰堆旁,从枝条上摘下一朵花低头看了看,再闻了闻,心中莫名地酸楚,帕里斯明明还健在,可她每每见到这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怀念。 “五月女王,是喜欢你的笑还是特别的关怀呢?” 林小芽喃喃自语,可话音刚落,地上的藤蔓突然如无数条眼镜蛇般半立了起来,接着一个妖里妖气的声音骂道:“就你个丑豆丁懂什么?装逼也不怕遭雷劈。” 林小芽瞠目结舌,盯着手中的粉色蔷薇难以置信地自语:“诶?刚才是这花在说话?” 猛然瞧见地上蓄势待发的藤蔓,心下大惊,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被这东西抽打成虎皮猫,她可不想再遭那罪,随手把花一扔撒丫子就跑。 林小芽从昨天就饿着肚子,刚才又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灵力,而地上那株五月女王却是才吸收了冰雕兽的灵力生龙活虎的,双方比耐力的话,最终还是林小芽落了下风。于是大清早的,林小芽又被抽的又跳又叫,林子里回荡着“不要打我,哎哟好痛”的求饶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谁才是主人 血妖籽似乎总以欺负林小芽为乐,林小芽几乎用它一次,就得挨揍一次。五月女王附带灵力的枝条跟皮鞭没两样,抽打在皮肤上所浮起的红痕几天都不消,林小芽每次被抽打过后,都得当上好几天的虎皮猫。 然而血妖籽也并非纯粹作恶,在宿主遇险之时,还是会自动自觉地出手相助,毕竟当初帕里斯驯服它的目的就在于此。 这天清早,在她们合力解决了冰雕兽以后,打打闹闹地闯进了丛林深处,本就已经迷失方向的林小芽为了寻找帕里斯之前所指的那个峡谷,索性爬上树去寻找目标,顺便逃避五月女王的追打。 由于她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未曾进食,腹中空空,早已饿得腿脚发软,动作自然不如正常状态下利索,双脚刚离地往树干上蹬时,屁股又挨了几鞭子,五月女王的藤条上还带了刺,打起来毫不留情,林小芽痛得直呱呱叫。 “你这树精怎么这么坏啊?我明明是你的主人你竟敢这样对我?” “呸!你这臭不要脸的丑豆丁,又瘦又小又丑又弱,还想当我的主人?主人我只认帕里斯,谁认你?你这臭不要脸的!” 血妖籽的声音听着甜如浸蜜,软软糯糯的,说出来的话却这么尖酸刻薄,而且还时不时套用主人诸如装逼遭雷劈、臭不要脸的等口头禅。 “呃……”林小芽犹如利剑扎心,一边含泪往上爬,一边苦口婆心劝慰道:“虽然驯服你的人是叔叔没错,可是后来他你送给我了,你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所以现在你是我的。” “才不是!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帕里斯拥有所有权,而你只有使用权。当初我要是知道帕里斯要把我送给你,我才不会乖乖被他驯服呢。你看看你,灵力那么少,为了给你节省灵力,我只能进入沉睡状态,要不是每次都由帕里斯留存在你体内的力量把我唤醒,我恐怕都要睡死在你身体里永不见天日了,这么没用的主人我才不要。” 林小芽爬到一半就开始气喘吁吁了,坐在树枝上继续做血妖籽的思想工作,“好啦,我有在努力啦,总有一天我会变强的,灵力也会变多的,你给点耐心,再等等吧,乖~” “乖你个豆丁头!我才不要!总之你快点把我还给主人!” 血妖籽虽然不认林小芽做主人,但是任性的说话方式倒是跟她一模一样。 “呃……你可能有点不太了解送礼物的实际意义,既然是送就是把所有权和使用权都完完全全交给收礼的人……” “你少跟我绕,我不听我不听。” 五月女王的枝条上不知何时已结出了十几二十个拳头般大小的紫色果实,在跟宿主耍性子时,那些果实都自行脱蒂朝她飞射上来。 林小芽左右闪躲,但双全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果子”多,十几二十个拳头同时进攻,她难免顾此失彼,双手各接一个,其余地便硬是用脑袋和身体接了,果实撞击的力道不下,砸在脑门上的几颗差点把她从树上打下来。 林小芽眼冒金星,额头有一股粘稠的液体正缓缓划过脸颊,伸手一擦,不料瞥见手背上的殷红血水差点吓尿,颤声叫道:“啊,流血啦!” “屁啊,那是血妖果的果汁,你的脑袋比石头还硬,怎么可能一砸就破!” “果汁?”林小芽难以置信地凑鼻子嗅了嗅手背,发现上面果然有一阵淡爽的清香,舌尖试探的舔了舔,味道酸酸甜甜,林小芽顿时双眼发亮,二话不说立马用门牙刨开把血妖果的皮,左右开弓大快朵颐。 “也就两顿没吃,别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跟你这样粗鲁没教养的丑东西在一起,真的很丢脸。” “能直言不讳说出这种话的人才没教养呢!不过你说话虽然难听,没想到结出的果子却很好吃,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饿起来什么都好吃了,不过她那张嘴从小就馋到大,貌似一般情况下还真找不出几样她讨厌的食物,而且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也是她的高频用语。 林小芽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也没怎么嚼就吞了两个,以她的饭量,两个根本不管饱,何况算从昨天算起来已有三顿没吃饭了,这会儿也不顾会不会挨揍,直接跳下去捡掉落地上的血妖果。 血妖籽当然没错过抽她的机会,然而林小芽挨了这么久的揍,好像越打越赖皮,它打它的,她吃她地,那叫一个心无旁骛。 “哼!死猪不怕开水烫!” 血妖籽见状也懒得继续,随意将五月女王的枝条往旁边的树干上一绕,任其自生自灭。 十几个血妖果下肚,林小芽仍旧觉得意犹未尽,见血妖籽许久不说话,便问道:“诶,你又睡了?” “没,好不容易才出来怎么可能轻易就睡?” “太好了,那个……这果子真好吃啊,能不能再给我几个?” “你是猪啊?正常人两个就撑了,你吃了整整十倍的量还好意思开口?你还是女人吗?你还是个人吗?” 呃!说着说着又搞人身攻击了,食量大点怎么就不是人了? 林小芽有求于人,话也只好挑软的说:“你说的那是一顿饭的食量,我这不是三顿没吃了嘛?而且你说的十倍要除以三,也就三倍多一点点。” 这会子算术居然没错。难得。 “你想得美?结果子不用灵力啊?你自己没灵力给我就算了,我好不容易从别人那儿吸了一点你还好意思开口?门都没有!你这丑东西不要跟我说话,不然揍你!” 林小芽拿这个监护人所送的生日礼物一点办法也没有,就连恶劣的个性也跟驯服它的人非常相似,都是爱作弄人的主儿。 还丑东西丑东西地叫,以为自己会开花就很了不起似的。 “切,不给就不给,凶巴巴的,没礼貌。” 林小芽悻悻然擦去嘴边的果汁,残留在手上的暗红色痕迹像血一样,看着还真有点吓人,不过味道不错。 林小芽填了肚子,总算恢复了精神头,矫健地爬上附近最高的一棵树,极目远眺一番,转了三百六十度也没找到帕里斯指定峡谷,就连昨晚自己被冲下的那条瀑布也不见个影。心想自己很可能是被河水带着绕了一个大弯转到了高崖的背面,要想找到来路,还得回到昨晚休息的河边,逆流而上回到瀑布下。 血妖籽见林小芽往来时的路走,驱使五月女王的枝条抽打过来,林小芽吃了痛,龇牙怒问:“干嘛打我?” “你要去哪?” “原路回去啊,不然怎么知道目的地?” 林小芽眼眶发红,这血妖籽虽然在危急时刻出手相帮,但闲暇无事的时候,又以打人为乐,动不动就拿枝条抽,她的身上脸上被打得没一块好地儿。 “是你蠢还是人类都跟你一样蠢?你不会用灵力感应啊?你不会依循气息辨别方向啊?” 灵力感应?依循气息?要是做得到这些她还是人类吗? 问题是现在同一个不了解人类的非人类争论这些问题并无意义,还不如省口气来暖暖胃。 “你要不要睡了?” “什么?你想打发我走?反了你!”血妖籽暴跳如雷般依附在树干上的五月女王又如眼镜蛇半立而起,“没有我你能找到那地方吗?” 如今双方之间谁说了算?帕里斯显然是给她送了个难以伺候的主。 “这么说花花你要给我做向导吗?” “什么花花?没礼貌!叫我花神大人。”五月女王的藤条刷地又抽了她一鞭。 我看花露水还差不多,那才是神…… 林小芽敢怒不敢言,只弱弱地说了句:“我这不是担心你累着了嘛?还有,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我?” “不能。”血妖籽断然拒绝,“像你这种没出息的家伙不打不成器,以前帕里斯就是把你给宠坏了所以才找我来管教你。” 说的好像是在教育自家孩子问题上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的父母似的。 “诶?管教我?不是保护吗?”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哪那么多问题?不许废话!”血妖籽话刚说完,五月女王的藤条又抽了过来,“往哪儿走?这边!” “痛啊,真的好痛啊……” 林小芽就像牲口似的被抽打着驱赶往某个未知的方向,这一路要忍受的痛苦和煎熬,恐怕要等到五月女王上的灵力耗尽以后才能结束。 林小芽的警觉性不足,记性也不太好,昨天才因黑豹的追赶而摔落悬崖,这会儿又忘了自己正身处于怎样的险境之中。 两人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野猪的地盘,这里的野猪有组织有纪律,而且数量繁多,堪比王国。 她和血妖籽的声音都很有穿透力,都恨不得把所有沉睡的东西都惊醒似的,所以整群的猪早已察觉,在它们猪王的带领下埋伏在暗处,只等她们进入埋伏圈便四面包抄,瓮中之鳖一个也别想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跪下 林小芽被野猪四面包抄,逃无可逃,只好上树,低头见五月女王也往上爬,不由得诧异。 “你上来干嘛?留在下面吸取它们的灵力不是更好?” “你懂个屁,这些是普通的野猪,体内没有灵力。” “那你也不用跟上来吧?你那么凶,应该是它们怕你才对。” “这群猪臭烘烘的,我宁愿马上枯萎也不想吸它们的生命力。”血妖籽的脾气真的很坏,两句话就曲解了对方的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还不是想要我在下边做你的替死鬼,我才不干!” 林小芽趴在枝干上喘得跟狗似的,开始研究起野猪的喜好和习性来。 “话说,野猪是食肉性动物还是食草性动物?它们这一路是在追你还追我?” 五月女王的枝条也来到林小芽身旁,虽然植物无需喘气,但感觉上它比刚吸完冰雕兽灵力那会儿虚弱了许多。 “你跳下去不就知道了,它们吃你说明是食肉性动物,不吃就是食草性的。” “哇,你就那么希望我喂猪?你也太坏了,如果你有心的话一定是黑的。” 两人互怼间,树下的猪王突然发话了。 “树上的东西给我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马上给我乖乖下来束手就擒,要不然本大王让你们片叶不留,体无完肤。” 呃……这威胁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片叶不留还好,可体无完肤…… 这头猪想干啥? 不对! 更令人吃惊的应该是猪为什么会说话? 林小芽愕然问道:“你不是说它们只是普通的野猪吗?怎么会说话?” 五月女王蔫不拉几地晃了晃枝条说:“会说话不等于有灵力,你们人类不也一样?还问?” “在人界的猪是不会说话的,不是,我要说的是猪跟人类是不一样,不要拿来相提并论。” “你们那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野猪是不是?” 树下的猪王貌似非常生气,而它那一群嗷嗷叫的野猪喽啰也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在猪老大的一声令下,竟开始齐力冲撞树干,差不多三十几公分粗的树干被野猪撞得一震一震的,恐怕再过一会儿这棵树就撑不住了。 就在树木倾斜之际,林小芽犹如长臂猿一般直接跳到另一棵树上。 灵力越来越少的五月女王见状却不干了,对着林小芽飞身而去的背影怒道:“竟然丢下我,不是人!” 林小芽回身冲着那边的树喊道:“反正它们不吃你。” “猪是杂食性动物啊,荤腥不忌什么都吃。” “可是你又不会死,你的本体不是还在我手上吗?”林小芽像是确认般地看了眼手心上的红痣。 “傀儡你就不管啦?你这没良心的,以后有事别指望我帮你。” 事实证明,野猪对那株蔫不拉几的带刺蔷薇并不感兴趣,而是直奔林小芽而来。 群猪撞树,撞的还不只是她所在的这一课,而是很有智慧地把周围几颗也一起撞了,这显然是要断她后路。 林小芽趁着树倒下之前故技重施,好在她体型瘦小,身轻如燕,加上两支鹤脚的弹跳力也不错,随便几个飞窜,就跳过了几棵树。 她心里暗自庆幸:不愧是从小生活在精灵族地的孩子,同时也是灵长类动物的骄傲,论动作的敏捷度,恐怕连泰山也自愧不如。 尽管树与树的间距不大,但林小芽不免为自己的灵敏洋洋得意了一番。 她此时所在的这棵树要比之前的粗壮许多,也高大许多,再往上爬了爬,视野便开阔了不少。 林小芽的手在额头上打了个凉棚向四周眺望,发现有一处景致似曾相识,猛然想到那里就是帕里斯制定的目的地,只是跟之前站的角度不同,所以看到的自然就不太一样。 只要再翻过中间那座山丘就到了,现在日头当空,显然已是正午,如果脚程快一点的话,说不定今天天黑之前就能到达。 林小芽欣喜之际,忽然听见嘶嘶的声响,这声音在昨天被黑豹猎捕时的那个山头也曾听见,只是那时的并没有现在这般真切。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抬头,就见树顶上盘绕着一条巨大的花纹蟒蛇,此时正吐着信朝她这边接近,见自己偷袭已被发现,索性张开倾盆血口向林小芽俯冲下来。 巨蟒来得太突然,林小芽大惊失色,本能地往闪开。 蟒蛇第一次扑了个空,缩回脖子准备第二次进攻,林小芽纵身跳到另一根树枝,找好了起跳点正打算跳开,突然感觉背部传来钻心的疼痛,当即腿脚一软便再也无法站立,从树上栽落下去。 幸好树下的野猪密密麻麻,几乎无处落脚,林小芽一屁股砸在某头猪身上,随即猪和人都尖叫出声。 众野猪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有点懵,但见目标近在眼前瞬间都明白过来,然后迅速朝她这边靠拢。 林小芽眼看自己就快被踩成肉酱,情急之下竟忘了背上的痛,猛地站起身,冲着那些比自己还高大的野猪冷喝:“跪下!” 这声音森然冷厉,同时具有一股令人心生怯意的悍横威力,野猪群被这声冷喝震慑住了,虽然不像两脚兽那样可以屈膝下跪,但也都纷纷折叠着健实的猪脚匍匐在地。 跟着一起伏在地上的还有紧追而下的花纹蟒蛇。 放眼看去,除了圈成一坨的蛇饼,其他清一色都是趴伏在地上的猪,林小芽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这一地猪供奉的神,惊诧之余,脑海中浮现出那次跟着帕里斯到海底人鱼族居住地所见到的情景,当时人鱼族的士兵也是这么围攻他们,而帕里斯就是这么冷喝一声,所有的人鱼都跪伏在地。 这明明是帕里斯的精神攻击魔法,而她并没有修习阴系魔法技能,为什么也会这招? 难道是因为在来之前帕里斯刺入她大脑的那根冰针的缘故? 这招受人顶礼膜拜的魔法用起来非常有满足感的。 林小芽忍不住狐假虎威起来,双手叉腰傲慢地训诫道:“不要以为我长得又瘦又小,你们就可以欺人太甚,告诉你们,我可是吃肉的,而且食量惊人,你们要是惹急了我,小心我把你们吃到种族灭绝。” 她明白自己的魔力远不及帕里斯,眼下这个魔法也持续不了多久,等这些家伙恢复神智,便又回到之前疯狂追击的情形,于是不敢贪玩,随便恐吓一番便撒丫子逃之夭夭。 林小芽逃离了险境,继续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往峡谷前进,中途经过一处河流,便过去洗把脸凉快凉快,不料被水中的倒影吓得差点一屁股坐水里。 这奇怪的丑东西真的是自己?真是难以置信! 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不说,脸上身上布满了枝条抽打过的红痕,凌乱而又长短不一的羊角辫明显变了颜色! 怎么回事?为啥会这样? 林小芽惊疑地将较长的辫子勾到眼前,半天没想明白这两日里是什么原因导致她一夜黑头,相对而言,她更喜欢之前的亚麻色,感觉现在的墨绿色将她虎皮猫似的脸衬托得更加怪异。 林小芽打量着水中的倒影,郁闷地自语道,“哼嗯,难怪叫我丑东西,这么看还真的很丑啊,可是小奇就长得很好看啊,爸爸妈妈也都是美人……” 林小芽越看越气愤,忍不住抬头指着天大喊:“为什么一家四口就我最丑?老天,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有什么不满?就那么见不得我好吗?” 老天没空理她,默默地给她丢来一只熊。 没错,就在她怨天尤人之际,一只小狗熊正慌不择路地从上游跑来,一边哼哼地哭泣一边频频回头,而身后有一只身形矫健动作敏捷的黑豹正穷追不舍,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马上要被追上了,小熊越发惊慌,一不留神脚下一滑便滑落水里,而这时黑豹也已赶到,小熊想爬上岸却屡被黑豹吓退回水中,无奈地只好顺流而下。 黑豹看了看河中心的小熊,再看了看河水下游,发现不远处的河中有一处窄口,只要跳到大石块上便可以逸待劳。 河水越来越深,小熊此时已无法上岸,心急火燎地以为自己会这么漂向死亡,这时,身子却被卡在水下的一根流木挡住了,小熊在距离黑豹还有半米的距离上了河对岸。 黑豹纵身一跃也跟着过去,堵住了小熊的去路。 接下来是小狗熊和大黑豹的对决。 然而大黑豹动作灵敏,爪子锋利,小狗熊只有那一嘴稚嫩的没换掉的小乳牙,完全抵挡不住大黑豹的攻击,它的吻部被黑豹两三爪子挠得血淋淋,哭泣的声音从刚才急切的的哼哼变成了凄厉的喝喝声。 林小芽多在石头后面目睹了整个过程,虽然一开始见到黑豹时心里也很害怕,可后来被小狗熊可怜无助的模样牵动心情,便再也藏不住了,从石块后面蹦出,朝对岸的黑豹扔了几块石头,并大喊大叫,想把大黑豹引到自己这边,可黑豹只是扭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挠抓小狗熊,完全没有变换目标的意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怂妈带仔 林小芽别无他法,只好从河滩上抓起两块大石头便跳了过去,高举石块交替地拍打黑豹。 黑豹尽管没被打中,但还是被林小芽的举动激怒了,猛地扭身就给林小芽挠一爪子,林小芽摔倒地上,手臂上被黑豹的利爪勾出了几道伤痕,伤口很深,正汩汩冒血。 黑豹受她血液的味道刺激,放开小狗熊转身朝她过来。 “跪下!” 林小芽大声喝斥,但这次却不管用,黑豹的动作没有一丝停滞,直直地朝她扑来,张开的大嘴对准她的咽喉咬下,林小芽一骨碌滚开。 黑豹一扑不着又纵身跃上,林小芽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眼看自己就要被黑豹摁住,急忙翻身滚了几滚,滚到河边时,顺势搂住小狗熊直接滚落水里,黑豹见状,直奔到刚才河水的窄口去拦截。 林小芽抱着小熊在水里拼命地蹬腿,试图减缓漂流的速度,同时对着岸上的黑豹低声念诵迟缓的魔法咒语。 中了魔法的黑豹动作迟钝了许多。 “快上去!大猫猫中了我的魔法,暂时无法奔跑,我们趁现在赶紧离开这儿。” 林小芽也不管小熊听不听得懂人话,一边催促一边沿着水中的横木上了岸,顾不及甩去身上的水,一人一熊一上岸就撒腿狂奔。林小芽回头见那只中了迟缓魔法的黑豹正吃力地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地挪动,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肉跑掉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倒也有几分冷萌可爱。 直到确认安全这人跟熊才停下脚步。 “这里它应该追不上了,不过我们得先隐去身上的血腥味。”林小芽气喘吁吁地托着小熊的脑袋,低头看着它被黑豹抓花的鼻子嘴巴,心疼地问道:“那个坏蛋的爪子好利,你嘴边好多血,很痛吧?不怕,我现在就帮你治。” 林小芽说完俯身舔舐小狗熊的伤,不一会儿它吻部的伤口便消失了。 “嗯,嘴里都是熊熊的味道。”林小芽把嘴里的熊毛吐掉,然后笑眯眯地抚摸小熊的脑袋说道:“好啦,这样你就没事了。” 小熊嗅了嗅小芽的鼻子,接着煞有介事地额额熊叫几声,林小芽虽听不懂熊语,但从小熊眼里流露出的感激之情她还是明白的。 “我们刚才一起出生入死,算是患难之交,所以就不用客气啦。现在轮到我自己了。” 林小芽说着抬起手臂,低头轻舔上边的几道血痕,小熊对她额额叫个不停,小芽舌头也没缩,睁一只眼看向它,含混不清地应道:“你说什么?抱歉啦,我听不懂你们熊语。” 林小芽手指摩挲着已经消失的伤口,一来庆幸自己天生自带的疗伤技能方便快捷,二来又有些遗憾这个技能只能用于外伤,像被藤条抽打出的皮下内出血就没什么效果,恐怕得划破皮来舔舐才能治愈,但这类伤痕全身都是,这么一一划破了再治疗别说费事,她也没办法像猫咪那样能将自己全身舔个遍。 “算了,这种红痕过几天就会消的。”林小芽处理完自己的伤口,瞥见小熊仍好奇的看着她,于是缩起身挨着小熊坐下。 “你刚才为什么自己一个熊被那大猫欺负?你妈妈呢?” “额、额……” “难道你的妈妈也不在了吗?” “额、额……” “你还这么小,就得自己觅食了吗?可怜的孩子。”林小芽说着将小熊抱满怀,脸颊在小熊的额头上蹭了又蹭。 “额、额……” “要不你跟我走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 “额、额……” 一人一熊经过这么一番莫名其妙地对话,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林小芽抬头看了看逐渐偏斜的太阳,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先去找点吃的,然后趁天黑之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睡上一觉。” 小熊抬头看看小芽,再看看身后,神态似乎有些不安。 林小芽问道:“怎么了?你怕那只大猫会追来吗?不要怕,我的灵力还够施放十多次这样的初级魔法,没事的,走了。” 小熊又望了望来的方向,然后小跑着跟上林小芽。 她们朝着峡谷的方向走去,途中觅得不少人熊都能吃的野果子,两个小东西又累又饿,这会儿敞开肚子大吃起来。刚才两个在河里都呛了一肚子水,现在和着野果和胃酸发酵,竟有种喝了酒之后的晕乎感。 林小芽原以为今天日落之前就能赶到目的地,但现在看来实际路程比此前在树上俯瞰到的要远得多。 她们从河边逃窜进树林,一路向上走了许久,后来到达山顶时发现这座山的背面地势陡峭,无路可走。 目的地就近在眼前,只要越过脚下这座山再往前走个几百米,帕里斯的惩罚就算结束。 倘若现在只有她一人,或许还可以考虑沿着峭壁上的藤蔓下去,可是现在身边还跟着一头熊仔,它可不会荡藤条,于是只好绕过脚下这道绵长的山脉另寻他路。 这时夕阳已经西下,当最后一缕阳光也隐没在远山的那头,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林小芽知道此事当务之急是寻找一个安全的栖身之处,待天亮以后再向目的地进发。 后来他们在山脚发现一个山洞,山洞里一片漆黑,但洞口依稀可见陈旧却仍显规整的构造,洞内墙壁似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洞口前的地面隐约看出有一条曾经被车轮反复轧过的道路,但现在已被杂草和藤蔓掩盖不复存在了。 林小芽检视一番,心想这山洞有人居住,又或者是曾经有人居住过,但不管怎样,今晚可以不用像昨夜那样幕天席地地睡觉了。 她用一路捡来的树脂做成把,一番漫长的钻木取火终于将火把点燃。 进入山洞以后,林小芽发现自己刚才在洞口的猜测是错的。 这山洞大得惊人,除了路面上有实木做成的轨道外,还发现道路旁一些破旧的挖掘工具和矿物运输车,墙壁上到处残留着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走近一看,才知那些发光之物是反射火光的水晶原石。 如同人类使用的瓷器和玻璃一样,精灵族的族民大多以水晶这种材料来制作餐具和一些日常生活中使用的物件,而且听说精灵族的一些战士在提升自身力量,也会用到水晶石里所蕴含的能量。总之于是精灵族而言,这种晶石是赖以生存的必备资源。 这山洞以前一定是一座水晶矿,后来水晶被开采完了,就留下这废弃的矿洞,目测已久无人住。 山洞里的小路错综复杂,通往无数个小洞,稍不留神就会迷路。 林小芽的方向感不怎么行,所以一边走就得一边留下记号。 一人一熊刚才在外边还时不时鸡同鸭讲地聊上几句,进来之后,各自神情紧张,便都噤若寒蝉了。 林小芽吞了吞口水,对紧挨着自己的小熊说:“不要怕,不要怕,这里除了黑点,其实也没什么的。” 为了给自己壮胆,她开始没头没脑地罗里八嗦起来。 “你不知道,这里比起游乐园的鬼屋要好多了,鬼屋那种地方才吓人,里面灯火忽明忽暗的,还是不是传出凄厉的叫声,而最吓人的是会有浑身缠着绷带的或者满脸是血的家伙突然蹦到你面前,距离很近很近的那种……” 林小芽突然感到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叫,一人一熊都如惊弓之鸟般摔倒在地,林小芽手中的火把脱手飞出,幸好上面的树脂够多,在地上滚了几圈火居然没熄灭。 迎面而来的冷风穿过山体的罅隙发出如同女人低泣的声音,着实瘆人,林小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借着摇曳的火光,这才发觉刚才只是被一截破墙而出的老树根绊了一跤。 “没事、没事,什么也没有。” 林小芽一把把小熊抱在怀里,这头熊也很怂,直接把脑袋埋在林小芽脖子下,狗熊特有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多少转移了点注意力。 她暗骂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明明很害怕,却还要说些有的没的来吓自己,幸亏此刻有只熊作伴,要不然这种地方就算不闹鬼她也是打死不敢进来的。 捡起火把继续往里走,来到一处有六张木床的小洞,虽然看起来很破旧,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曾是采矿工人的休息室。 林小芽心想既然有现成的床,干脆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好了。 她弯腰检视了下床底,还好空空如也,确认安全,然后把火把插进墙上的坑槽,便来到靠里边的小床上。 两个小东西一路就紧紧偎依在一起,这会儿到了床上也没分开。林小芽感觉怀里的小狗熊也在发抖,便强打起精神顺着它毛茸茸的背轻声安抚道:“不怕不怕,没事的。” 要是叔叔在就好了…… 虽然现在的帕里斯感觉上并没有梦里时亲近,但是林小芽此刻却异常怀念起那个人既结实又温暖的怀抱,特别有安全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拐带熊孩 然而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惨状不正拜帕里斯所赐么? 这个时候,想必那妖孽已沉浸在某个美人的温柔乡里,完全忘了还有被他惩罚到野外受罪的这么一号人。 混蛋叔叔!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一定要赶到那混蛋指定的峡谷才行,卡多幻域的斗奴比赛就要开始了,竞拍斗奴的金币还差很多,回去后还得继续凑钱。 另外,也不知小奇现在的状况如何。 此时背上传来的痛楚,想必他也正在某处忍受着伤痛的折磨,梦里见到的那根燃烧着烈火的长鞭是寻找小奇的唯一线索,答案除了到帕里斯书房里的典籍查找,其他地方恐怕也问不出来。 两个小东西累都累坏了,再加上野果在肚子里发酵成果酒的晕乎劲还没过,不知不觉中睡意袭来,林小芽一手拽住胸前的银质项坠,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叔叔,便酣然入睡。 不知何时,外边有不小的动静传来,林小芽浑然不知,仍旧鼾声如雷,要不是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熊幼崽在拼命地挣动和叫唤,恐怕她此时还醒不过来。 林小芽刚睁开惺忪睡眼,便见身前一个庞然大物咆哮着张着嘴,白森森的利齿近在眼前,顿时吓得睡意全无,身体条件反射从那怪物的大嘴下闪开,窜到另一张床上。 幸亏她反应灵敏,动作敏捷,所以后发先至,这才得以从那怪物嘴下逃脱。而刚才他们所在的那张床此时已被怪物压塌,木架子散落地上。 坑槽上的火把仍旧燃烧着,摇曳的火光映照出一具憨实敦厚的身形和毛茸的皮毛,林小芽终于看清来偷袭的是一只胖墩墩的熊,种类似乎跟她怀里的熊仔有些相似。 那肥熊一击不中,便又转身过来,张牙舞爪地人立而起,神态发狂,怒吼的声音在洞里回响。 而一路表现都很怂的小熊这时难得地勇猛,从林小芽的怀中挣脱开,额额乱叫地朝肥熊跳过去。 “不要过去!危险!” 林小芽伸手想要把它拉回来,不料大笑双掌扑下,将小熊罩在自己身下,而林小芽被张嘴怒吼的熊头逼得又向后退开几步。 大熊并没有进一步袭击她,而是低下头在熊仔身上一通乱舔。林小芽这才明白,那肥熊是小熊的妈妈,此番为寻崽而来,而她此前见小熊落单,就误会了小熊已失去母亲,担心它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所以才把它带在身边。 不过想想也难怪,小熊一路跟来时总频频扭头回顾,原来是在等熊妈妈。 林小芽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道:“那个,熊妈妈您先听我解释,我绝对没有拐带你孩子的意思,只是以为小熊熊落单被人欺辱,所以我才顺便带走的,一场误会,真的是误会。” 小熊似乎在跟大肥熊说着什么,那之后大熊的戾气渐消,不过还是不满地冲林小芽熊吼了声,然后把幼稚刁嘴里,扭着它肥硕的屁股往外走去。 小熊额额叫了两声,似乎在向她道别。 “啊?你们这就走了?那我怎么办?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 林小芽望着狗熊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去,母熊说不定看着幼崽的面子上或许会顺便保护她,但是看它那不怎么友善的态度,同时也担心万一惹怒了它,别说保护,直接几巴掌拍死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林小芽只好打消念头,默默地目送那对母子离去,山洞中只剩下她一人。 也不知外边天亮了没有,反正现在也没胆独自在这里睡回笼觉,干脆趁熊母子还没走远,悄悄跟出去好了,反正洞里黑漆漆的,她也需要有一两个活物来壮胆。 想到这,林小芽跳下床,抓起即将烧尽的火把追出小洞,黑暗中已不见熊母子的身影。 正当她迈出两三步的时候,忽然感觉山洞的另一头有轻风吹拂,脑中灵光一闪,心想着山洞的空气流通顺畅,想必另一头也有出口。 若是出口通向精灵族地的方向,那么就可以直接到达她要前往的峡谷,也省去重回到山顶再从峭壁上攀岩而下的工夫。 只是这山洞里的风声时不时夹杂着女人低泣的声音,听着有点瘆人,她独自一人往里走还真有点害怕。 林小芽迟疑着、挣扎着,经过一番思量,最终决定还是继续往山洞深处前进。 然而,提心吊胆地走了一段路以后,她便开始后悔了,因为树脂已烧完,手中的火把很快就会熄灭,而她现在想要掉头已不可能,因为来路错综复杂,没了照明,之前做的记号也是枉然,可是继续向前却不知能不能找到出口,保不齐鬼打墙似的自己在黑暗中无止境地绕。 就在她进退两难间,冷风再度传送来如泣如诉的低吟声,昨天还若有似无的,现在听来比之前更加真切有实感,显然是距离更近了。 难道附近有人? 可是什么人会没日没夜地哭泣不止? 林小芽浑身寒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即将烧尽的火把,心急如焚,咽喉似有东西哽住一般,想哭又哭不出来。 怕也没办法,此时没人可依赖,她只能颤颤巍巍地循着那低吟的声音迈开脚步。 火把最终还是熄灭了…… 林小芽站在黑暗中,无助地啜泣起来,双手紧握着胸前的银质项坠,此刻,项坠里帕里斯的照片是她勇气的唯一来源。 “叔叔,我错了,我不该偷你的衣物去卖钱,也不该跟你顶嘴抬杠,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叔叔,你原谅我好不好?带我出去好不好?这里好黑……我怕……” 空荡荡的山洞回荡着林小芽颤抖的声音,她开始害怕自己的声音会不会唤醒在黑暗中沉睡的东西,于是不敢再出声,默默地抹着眼泪,循着风的方向摸黑前行。 尽管她走得非常缓慢,但还是被什么东西硌到了脚,惊慌中摔倒在地,额头“咚”一声撞在了硬质的木块上,顿时浮起一个大包。 听声音,估计着一段路开始又有输送轨道了。 林小芽从地上起身,手掌、手肘和膝盖处传来热辣的刺痛感,估计刚才这一摔磕破皮了,印象里,自己从小到大好像都没吃过什么苦,此时此刻突然觉得满腹的委屈,于是嘴巴一瘪,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她抬起手掌,可即便双手近在眼前也看不见十指,就更别说能看清掌上的伤情,她只好胡乱地舔了舔手掌,一边流泪一边继续向前走去。 那如泣如诉的低吟声越来越近,林小芽侧耳倾听片刻,发现一直被误以为是鬼泣的声音现在听上去更像是六七个人在同时用古老的语言唱诵某种咒文。 林小芽循声望去,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散发出暗红色的幽光,幽光下,有五六个人高大的身影围成一圈,好像正在做什么奇怪的仪式。 终于有人了! 林小芽大喜过望,也顾不上那些是什么人,径直朝那边狂奔而去,即便是穷凶极恶的大坏蛋,她也乐意跟他们待在一起。 然而她在奔跑的途中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幽光处,越看便越觉蹊跷,那几人这么久了仍是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林小芽刹那止步,刚才的狂喜悉数转化成惊恐与不安,直到走进了才发现,那是几块巨大的石头,石头表层的颜色各异却都发出暗红的幽光,藉着幽光依稀可见石头上有灵力汇聚而成的咒文,每当有风从石头之间吹过,这些石头就会开始吟诵咒文。 林小芽虽不知这些石头堆砌在矿洞里是做什么用的,但直觉着东西对人并无危害。 她琢磨着钻进七彩石阵中间,在手指触碰到石头的刹那,突然感到一股舒适的暖流涌进身体里,瞬息间融入四肢百骸中。 刚才的暖流是灵力。 林小芽明白了过来,刚才触碰了七彩石,体内的灵力就增加了,再加上她这阵子不断修习的灵力速增技能,感觉自己现在的灵力量比增加了三分之一。 “哈,原来这就是格鲁老师说的灵力石呀,这么容易就加灵力,看来走这边是来对了。” 她这人稍一得意就忘形,加上警觉性差,危机意识迟钝,全然不知危险已向她逼近,仍自顾自地把七块石头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发现除了第一次触碰,之后不管怎么拍打,石头上的灵力都不再有动静。 “可惜一座灵力石只能使一个人的灵力增加一次,不知道要到哪里才能再遇上这样的宝贝了。” 林小芽自言自语间,突然屁股被什么人踹了一脚,整个小身板就飞出了十多米远,直至狗啃屎地扑到地上才停了下来。 是谁在背后偷袭? 林小芽愤然回头,就见七彩石的旁边站着一匹头长犄角的冰雕独角兽,跟昨天在河边袭击她的那只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今天来的不止一只,因为黑暗中,隐约可见还有两只同样的东西正朝这边缓缓而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冰雕兽 林小芽刷地脸色发白,不暇思索地从左手掌心抠出一颗种子丢了过去,然而血妖籽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冰雕兽的身上生根发芽。 “血妖籽,干活儿了!” 见种子没反应,林小芽又丢出一枚,依然没动静。 “血妖籽?” 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她昨天没把蔫掉的五月女王枝条带走所以生气了不理她了? 林小芽又叫了声“花神大人?” 血妖籽却依然沉睡,而三只冰雕兽却不给她时间磨蹭,几乎同时向她施放攻击魔法。 林小芽一见到那怪物便不敢在原地停留,果然如预感一样,她才跑开,刚才站着的地方赫然出现一块巨大的冰块。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三只冰雕兽施放三种不同的水系魔法,除了冻结,还有冰锥雨和高压水球。 这冰锥雨和水球的攻击范围比较大,而且一前一后两面夹击,配合得够狠。所幸她刚才为了躲避冻结魔法习惯性地向后跳开,于是在她身前结成的冰墙替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冰锥,由于顾此失彼而没来得及躲开绕到身后的高压水球,水球瞬间爆破,被飞射而出的水击中了后背,顿时喉头涌出一阵腥甜,“哇”一声吐出口血。 林小芽趴在冰墙上,忍痛念了一串魔法咒,先给自己来一个抗魔魔法,好在一定时间内免疫所有魔法的攻击,当然,这期间也无法再给自己施放诸如加速、或者是祈祷之类的辅助魔法。 冰雕兽见魔法攻击无效了,便各自召唤水精灵,水精灵射出的水箭属于中远程物理攻击,靠自身的抗魔魔法是抵挡不住的。当然,这也是肩膀上中了一箭之后才总结出的经验教训。 林小芽六神无主,除了满场乱奔跑一时间也想不出对策,然而她又不敢贸然离开这里,因为到的暗处,自己就成了睁眼瞎,只能任人宰割。 虽然之前魔法学了不少,但是毕竟没有实战经验。 她又不像监护人那样已掌握了高级土系魔法技能,施放在迟缓魔法只需一次就可以让所有的对手中招。 对于土系技能还在初级阶段的她,如果对手只有一两个还好办,只需施放两次迟缓魔法就可以脱身,可现在对手数量有六个之多,而她的魔力又很弱,即便一一施放魔法,恐怕刚给最后一个施完,第一个就已恢复了。 这么一直绕圈跑也不是办法,跑又跑不死那些怪物,倒是会累死自己。 要不召唤火精灵? 可是召唤火精灵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就算刚才触碰灵力石额外增加了三分之一的量,最多也就只够她多施放一次高级魔法,或是四次初级魔法。 再说水克火,凯尔恐怕不是水精灵的对手,又怎可召他出来白白送死? 就在她苦思对策之际,手掌上突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这火焰没有温度,冷冰冰的犹如幽冥之火。 林小芽起初以为是血妖籽自作主张燃起的火焰,但是接下来目睹了无数具从地下破土而出的骷髅,骇然之余,隐约明白那冷焰与血妖籽无关。 前不久她从在梦中被小奇召唤出的骷髅吓得魂不附体,没想到这么恐怖的黑魔法自己居然也会用。 不过她还是有点糊涂,心下疑惑:召唤不是要凭自己的意志才能释放的高级魔法么?为什么这些骷髅自己就冒了出来?而且好像还不用消耗灵力。 许多疑问在脑中一闪而过,眼下没空细想,她那点脑容量用来应付眼前的状况都觉不够,哪还顾得上其他? 那些中远程攻击型的水精灵一旦被敌人欺身至近旁便再无旁顾,林小芽这才得以摆脱活靶子的命运。 骷髅的数量之多,几乎把她们所在的矿洞堵塞得水泄不通,尽管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帮手,但它们狰狞的模样却让人联想到恐怖电影里的情境,而且距离还那么近,几乎脸贴脸,林小芽差点没吓尿,实在没勇气继续待在这里,便趁两伙非人类相互牵制之际溜之大吉。 有了冥火的照明,她前进的速度快了许多,而且在寻找畅通的道路也找到了窍门——但凡是见到有轨道的地方,就意味着这是直通往外边的主干道;感觉洞里空气滞闷就说明自己进了死路,于是便赶紧退出来,同时,她身上汗湿了的破衣服在感应寒气上也帮了大忙,让她少走了不少冤枉路。 然而,这种顺心的状况并没能让她高兴多久。 首先,身上的抗魔魔法失效,身上所散发的淡淡灵力之光便随之消失了,林小芽因此心凉半截。 接着,可能是刚才召唤出的骷髅已被悉数销毁,所以她手上的冥火也跟着熄灭,于是剩下的半截心也凉了。 由于不确定前方是否还有怪物出现,为了保存灵力,她不敢冒然召唤火精灵来照明,于是后来便又回到了摸瞎的状态。不过,唯一可安慰的是汗湿的身体在感应冷风擦身而过时的凉凉就更加敏感了。 林小芽在黑暗中叫苦不迭,心想此时要是带着手机就好了,她那手机买了那么久,里面的手电筒功能却还从来没用过,现在从发现那功能非常实用。 她一路磕磕碰碰,身上大伤小伤数不胜数,值得庆幸的是后来没再遇上冰雕兽。 走了许久,发现远处有亮光,原以为就快到达出口,结果走近了才知道,发出亮光的不过是如同林间圣地里的奇异花草。这种植物只会出现在灵力充沛的地方,采摘一些用来照明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林小芽将这些莹莹发光的花朵胡乱插了满头,然后继续上路。 这矿洞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两个洞口,在她口干舌燥筋疲力竭的时候,终于找到了。 可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林小芽远远就见到守在洞口的冰雕兽,数量有九只之多! 刚才在洞里遇上的三只差点就要了她的命,现在数量又增加了两倍! 她偷偷抠出一颗血妖籽的种子丢了过去,仍旧没见有什么反应,这时才想起血妖籽此前的话,帕里斯才是它真正的主人,能够唤醒它的只有帕里斯和潜藏在她体内的帕里斯的力量。 先不去细究所属问题,帕里斯把血妖籽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的初衷,应该是希望血妖籽在必要时代替自己保护她,可这两次在她遇险的时候,血妖籽却沉睡不醒,林小芽不由得怀疑其这些冰雕兽是帕里斯一手安排的。 为什么? 惩罚? 不就偷偷拿了他几件衣物去卖吗?这样要命的惩罚简直是丧心病狂惨绝人寰! 林小芽在心里痛骂监护人,即使想象着把他钉在十字架上施与火刑也未能解气。 生气归生气,可眼下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 她试着召唤骷髅,然而她未曾习得亡灵魔法技能,而且不知法咒也不会法结,单凭意念是无法召唤出来的,刚才自行冒出来帮忙的骷髅可以说是个奇迹,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当中缘由,但很可能跟小奇有关。 既然她召唤不出骷髅,又唤不醒血妖籽,那还是趁那些怪物没发现之前悄悄原路返回算了。宁愿多花费些时间,也不脑袋空空直接去送死。 林小芽的理智虽然这么决定,身体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折回到那条漆黑而又错综复杂的矿道里。她身上各处的伤痛无不在消磨她的意志,体力透支得几近虚脱,她没有自信能穿越整个矿洞,再登上山顶然后顺着峭壁上的藤蔓往下爬。 左右是个死,与其死在回去了路上,不如就挂在这里得了,离精灵族地近点,也方便他们收尸。 林小芽的土系魔法技能还在初级阶段,没办法像帕里斯那样,一次迟缓就让所有的对手同时中招,干脆还是好让自己加速好了。 以她目前身体的状况,在加速魔法的效应下或许还能保持平时的速度。不求灭掉所有怪物,只求能从这里安全脱身,也许监护人就在峡谷那里等着她,只要跑到峡谷,这些怪物就休想再伤她。 在施放了加速魔法之后,还不忘给自己再来一个抗魔大法,然后朝洞口发足狂奔。 冰雕兽似早有所料,林小芽刚一现身,几个冻结魔法就招呼过来。 虽然林小芽身上的抗魔大法能让她对魔法的伤害免疫,但是却不能避免由魔法带动其他物体所引发的物理伤害,冰锥雨并没有直接射向她,而是打在了洞壁和洞顶,矿洞年久失修,顶上和两侧的石块已不牢固,经过几个冰锥雨和高压水弹的摧残,便如大雨般砸落下来。 林小芽跳跃闪躲,不知不觉又被逼退回去,还想再冲,不料洞口一连竖起三面巨大的冰墙。 林小芽大惊,心想它们这个要关门打狗啊! 知道她此时免疫魔法伤害,有的冰雕兽干脆召唤水精灵,有的则在洞里四处结冰,冰块不但堵住她的退路,还把她的行动范围一点点缩小,而其余的冰雕兽则直接上前近身攻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怒吼 除了魔法和远程攻击,冰雕兽近身攻击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反观林小芽,灵力少,魔力弱,体型瘦小,四肢纤细,魔法不行,搏斗更不行,除了反应灵敏迅捷,其他可说是一无是处。可偏偏一身的伤,旧的还没来得急处理,便又甜添了新,膝盖和屁股都中了水箭,行动困难,还谈何灵敏? 她明知冰雕兽的属性是水,却仍旧施放火系魔法,火龙用来对付冰雕兽确实勉强,但是她的目的在于消融洞内的冰块,拓寛可移动的空间,打开通道。 不过两条火龙还没把封住洞口的三层冰墙融化开,就被水精灵的水箭和冰雕兽的水弹一点一点熄灭了,而林小芽在满地乱石和泥土上同时应对五只冰雕兽的围攻早已力不从心,一不留神被脚下的石块绊倒,冰雕兽不失时机,上来就往她身上踩。 眼看自己马上要被踩成肉酱,林小芽迅速施放出地裂魔法,矿洞的地面瞬时间四处开裂,冰雕兽和水精灵纷纷人仰马翻。 林小芽身体瘦小直接就陷进裂缝里,刚才抬脚踩她的那只冰雕兽正好倒在缝隙上。 地面泥泞不堪,泥土与消融了的冰水相混合,几番动静都变成了泥浆,冰雕兽好不容易站起来,结果走几步一打滑,便又栽倒地上。 尽管林小芽自己的行动受到限制,但烂泥同样也封住冰雕兽的行动,她才得以像小老鼠一样在地缝里来回穿梭。 她开始庆幸自己的魔力微弱,地裂魔法开出来的缝隙窄小,仅够她这样豆芽型的小身板容身,或许从冰墙下面打地道出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林小芽计划得挺美,一时间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抗魔大法时效已过,被敌人钻了空子,一个高压水弹下来,便被高压水直接掀飞到半空,撞上了洞壁摔倒冰墙而后有滚落到泥水里。 “好痛……我不想死在这里,小奇和罗兰还等着我,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一定要活着出去啊啊啊啊……” 她的咆哮可谓千山鸟飞绝。 空气在冰墙外透进的微光下震动,她的视野因空气的震动而模糊,但隐约可见眼前的一切正一寸寸地融解成细末,消失在空气中。 待到她停歇了咆哮,发现洞里敞亮了许多,四周干干净净,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冰雕兽、水精灵、冰墙冰锥、乱石碎土统统无影无踪,山洞里空出了一个圆形空间,洞壁和洞顶似乎经过一番鬼斧神工的打磨,规整光滑,而她则侧躺在中空的球体最低点。 就在她惊疑间,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洞口处传来。 “啧啧啧,几个小东西就让你这么狼狈,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泥鳅吗?” 这都拜谁所赐啊?还说得这么悠哉。 帕里斯幸灾乐祸的话能直接把死人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林小芽本已筋疲力尽半死不活,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来了精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太过分了!我只不过偷了你几件衣服,你就想要我的命。” “那是两码事,就算你什么都不做,这个测试也是少不了的。” “测试个屁!我恨你!” 帕里斯来到林小芽身前蹲下,勾起一缕她没沾到污泥的头发细看了眼后放开,“你呀,以为卡多幻域是什么地方?就这点水平叫我怎么放心让你往那儿去?” 林小芽一怔,旋即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是测试?不是在整我?” “全国人民都知道,你可是我的宝贝疙瘩,我疼你还来不及,又怎舍得整你?” “闭嘴!”林小芽忽然感到全身发冷,鸡皮疙瘩一阵阵地乍起,“那我的测试结果怎么样?” 帕里斯一边环顾洞内光景一边说:“不怎么样。” “你该不会是想以测试结果没通过为由不让我去卡多幻域吧?” 林小芽猛地起身,但牵拉到后背的痛处嘶地一咧嘴,又缓缓趴下。 “你这么菜,去了也是送死。” 林小芽双手捶地大闹起来,“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一定去,死也要去。” “好了,还有时间,先回去再说。” 帕里斯扳着她的肩头想将她翻过身来,林小芽又痛得龇牙咧嘴呱呱大叫。 “痛、痛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痛死了!” “那你自己还走?走得动吗?不让碰,要怎么抱你?” 看着林小芽痛到飙泪的表情,帕里斯似乎心情大好。 “我肩膀痛,后背也痛,屁股膝盖都痛。”也不知是痛哭的,还是被帕里斯气哭的。 “那我就这么直接反着托你吧。好啦好啦,别哭了,你现在的样子就跟一条黑乎乎的海参一样,实在不适合撒娇。” “谁海参了!谁撒娇了!”林小芽气得全身哆嗦,“你背我,我又不是餐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托着手臂会卡到我的脖子!” “你这么脏,背你会弄脏我衣服的。” “这都是谁害的?这都是谁害的?” “好吧,背就背。” 帕里斯背过身去,林小芽被拉到其背上时少不得又哭天抢地叫着“轻点!” “刚才看你样子还以为你快死了,现在骂人骂得这么精神,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尽管她内心对这位监护人有诸多不满,但此刻趴在那宽大的肩背上,脸蹭着对方栗金色的头发,感到无比安心,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倦意便开始袭来。 两人出了山洞,帕里斯直接带着她御风而飞,经过峡谷上方,帕里斯说道:“你看,这里才是考核你的目的地,凭你自己的实力恐怕明天都到不了。” “你只说三天之内到达峡谷,又没限定我用什么方式到达,今天刚好第三天,所以你背我也算数。” 没想到飞越过峡谷,落地时发现居然来到了林间圣地的河流边上。 原来那矿洞离这里这么近,只是之前帕里斯用越行魔法带她过去,所以并不清楚方位。 “干嘛不直接回王宫?” “我们俩都一身泥,先洗干净了再回去。” 帕里斯将林小芽放下便开始动手扒她衣服,林小芽慌了,抓紧了领口道:“我不要在这儿洗!” 开什么玩笑! 虽说自己小身板跟小学生没什么区别,但好歹现在已经十八岁,而且男女有别,她怎好跟帕里斯一起洗。 林小芽心里怎么想帕里斯都知道,虽是不以为意地取笑,但最终还是没继续扒她衣服,而是抗着她和衣下水。 “你那小身板我又不是没见过,瘦的跟什么似的,还害羞个什么劲?在我眼里你就跟一只狐獴一样。” 狐獴? 就是那种集体站在大石头上朝同一个方向望啊望的傻动物? 帕里斯阅女无数,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所以在他的眼里,别说女人,她林小芽连个人都算不上了。 林小芽站在水里沉默地低下头,比起身上的伤痛,心里的痛楚更令人意志消沉。 “干嘛不说话?” “无话可说……” “难道说你像狐獴你不高兴了?”帕里斯一面说一面往她头上脸上掬水。 林小芽负气地挪到远处,自己忍痛搓洗起来。 “像狐獴有什么不好?那么可爱。” “可爱你怎么不自己变身成狐獴?” “我要是变身为狐獴,会让很多美人儿失望的。” 林小芽洗去了头发上的污泥,看着那陌生的墨绿色郁闷地噘着嘴。 帕里斯凝望她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采,“你的头发被灵力染色了,木系属性和阳性属性合成的颜色还真是少有地漂亮。” “原来是被灵力染色了呀?我灵力那么少,是不是很快就能恢复原来的颜色?” “怎么?你很想恢复原来的发色吗?” 林小芽想起先前在梦里见到的母亲的照片,揉搓着发梢说道:“那是从妈妈那儿遗传来的颜色,我就只有头发像她了。” 一家四口,就她最丑…… “笨蛋!” 林小芽愤然顶了句:“你管我!” 帕里斯上了岸,只一个手拨头发的动作,竟连紧贴在身上的湿漉漉的衣裳也在瞬间变得干爽,轻风吹拂衣袂飘飘,神采俊逸光彩照人。 每天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不自卑才怪。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身干净的衣服来。” “既然这样,刚才直接回王宫不就好了,也不需要多此一举了。” 帕里斯的耐性似乎就快被消磨殆尽,无奈地叹道:“你啊,就不能稍稍动一动脑子吗?” 林小芽闻言当即双目瞪圆,尖瘦的脸颊瞬间变包子脸,不服不忿地顶嘴道:“你这么说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想必你也知道,跟我有亲缘关系的人智商都很高,我之所以笨显然不是自身的基因造成,而是你不会教,又或者是近墨者黑啊。” 没想到三两句就被倒打一耙,帕里斯有些哭笑不得。 “这里是整个精灵族地灵力最充沛的地方,你在这儿疗伤可以事半功倍。这就是我送你到这里的原因。现在明明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进化 “哦。” 林小芽先点点头,随即又摇头道:“可是我怎么觉得你那意思是要我自己疗伤?” “那当然了,谁叫你的身体不受普通的疗愈魔法,所以你自己的伤就只能自己处理了。” 啊?居然还有这种事? “可是别人的伤害魔法我都受了呀,凭什么疗愈魔法我就受不了?” “谁知道,可能你是怪胎吧。” 帕里斯随便丢下个不是解释的解释就走了,林小芽大怒,捡了颗石子朝那人的背丢去,不想帕里斯身形一闪竟瞬移到几十米开外了。 林小芽手脚上的伤自己处理起来倒没什么问题,肩膀上的箭伤伸长了舌头勉勉强强也能够舔着,可毕竟不是猫,背上和屁股上的可就没辙了。 帕里斯回来时,她正哼哼唧唧地趴在石板上晒太阳,那些脸上、胳膊腿上以及褴褛的衣服下被五月女王的枝条抽打出的红痕在洗去污泥之后便都显露了出来。 见她再度变身虎皮猫的样貌,精灵王忍不住笑出声,一面走来一面打趣道:“看来你真的跟血妖籽处得不错呢。” 帕里斯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提到血妖籽林小芽气就不打一处来,双手愤怒地捶地控诉道:“看你送的什么礼物,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关键时刻还不听我的话,说什么只认你是主人,只有你和你的力量才能唤醒她,这东西是你故意找来让我不痛快的吧?” “谁叫你弱,降服不了它就只能被它欺负了。” 林小芽满腹牢骚,仍喋喋不休地声讨:“还老是丑东西丑东西地叫我,这么以貌取人,一定是见色忘义之徒。” “想要它顺从就赶紧提升自己的力量啊,等你力量强大了,它就会对你毕恭毕敬了。” 帕里斯抬手一拂,林小芽的头发和衣服都干了,随即把手中的衣服往她身上一扔,道:“换上,既然伤口都处理好了,就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浪费时间,赶紧给我修习去!” 衣物一碰到伤处,林小芽立马尖叫:“你轻点!痛啊!” “怎么?你的伤还没治好?” “治好怎么治好?你说,后背和屁股我又够不着怎么治?还有内伤,你说怎么治?” 帕里斯惊讶地问:“你该不会还像小时候那样用舌头舔伤吧?难道你就不会用意念来控制技能?” “意念是什么?我是唯物主义者,不懂什么心想事成那一套。” “那就没办法了,你继续痛,反正过不了几天自己也会痊愈的。” 帕里斯转身刚走出几步,林小芽气得青筋直跳,对着那闪瞎眼的金色背影大叫道:“你回来!给我想想办法啊,你这人这么冷血到底有没有感情的?” 林小芽说完,就见帕里斯双肩一垮,显然是在叹气,但好歹又折回了。 “你这家伙越来越不可爱,小时候还会撒娇的,现在就只剩下撒野了。” 人说一句她可以顶十句,对自己的监护人也不例外。 “还不是叔叔你现在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也不想想自己以前什么样。” 帕里斯不禁好奇,“在你印象里,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应该是温柔和蔼可亲可敬的,现在却又冷漠又荒唐,一点也没有一个大人该有的样子。” “原来现在的我给你的印象是这么糟糕的呀?” 帕里斯哑然失笑,冷不丁掀开她的衣裙,底裤上一只翻白眼耷拉着舌头的哈士奇印花赫然出现在眼前,还没来得及吐槽,林小芽已如吃了枪药般叫嚷:“你干嘛?” “不是要我想办法吗?总得让我看看伤势吧?话说,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帕里斯说着,手指在她被上戳了戳,林小芽立马哀嚎:“痛啊,我错了我错了,你轻点。” 帕里斯的视线落在卖蠢的哈士奇图案上,终究还是忍不住皱眉,“这种没品的内裤你怎么天天穿?” 没品吗?可这些贱贱的图案在她看来都特别地可爱。 “还不都是你买的,我有得选吗?”林小芽双眼提溜一转,开始翻旧账,“特别是在我交了男朋友那期间,你就只许我穿这种风格的,还不让我隆胸也不让我化妆,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永远都别长大。” 帕里斯笑眯眯地说道:“哟,你想起以前的事啦?” “只想起一点点。” 感觉帕里斯沁凉的灵力透过肌肤渗入体内,痛感竟有些许舒缓,还以为他的魔法凑效了,却不料帕里斯放弃地收回手掌。 “怎么了?” “不行,即使用的是重生魔法,你的伤也不见起色。” “可是我觉得没那么痛了。” 帕里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说:“那是你的心理作用。” “诶?”真的是心理作用?林小芽半信半疑。 帕里斯又道:“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肚子痛了要我帮你揉,后背痒也让我帮你挠,那个时候的你,看上去只有法式面包那么大……” 帕里斯的话听着是在遥想当年,可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向往之感,就好像在羡慕以前的那个自己。 “喂,法式面包很细一根的吧?真是失礼,竟然说我像面包。”林小芽扯过帕里斯给她带来的衣服说道:“既然你说是心理作用那就算了,这几天我继续催眠我自己说不痛吧。” “我还有个办法,或许可行。” 帕里斯的手指隔空一比,在林小芽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珠立马冒了出来。 “你干嘛?很痛的。” 林小芽嘶地吸了口凉气,看着手臂上的新伤,刚伸出舌头准备舔舐,就听帕里斯让她等一下,动作一滞,便歪着脑袋看向帕里斯。 帕里斯二话不说伸指在她舌头上刮了下,林小芽刚要发作,就感觉某人的指尖在帮她轻轻擦拭背上的伤,这才明白过来。 舌头也不收就含混不清地问道:“有没有效?” “这方法居然管用。”帕里斯发现新大陆似的感慨,旋即手指又到她舌头上沾了沾,接着擦拭伤口,“呐,你要记住此刻的感觉,在这种状态下,你的口水也有治愈效果。” “此刻什么感觉?”没感觉呀,要她怎么记? 帕里斯如此反复数次,她背上的外伤便都完全愈合了。当他的手来到她的后腰,准备褪下那条搞怪图案的内裤时,林小芽差点诈尸,摁住某人的手慌里慌张说那里她自己够得着。 帕里斯忍不住揶揄:“你不过就是一条泥鳅、一根海参、一只狐獴、一只虎皮猫,有什么好害羞的?”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别生气嘛,你没发现你的等级在进化吗,越来越高级,从野生到家养……” “得得得,”林小芽强行扭转话题,“我外伤是好了,可内伤怎么办?那些怪物的高压水球爆炸的时候都把我炸上天了,还吐了好多血。” “没那么夸张,不要谎报伤情,那些玄冰傀儡都是我做出来的,你的伤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可是我后背真的很痛。” “你的恢复力比寻常生物要快,过几天就没事了。” “可是我现在就很痛,锥心刺骨,痛不欲生。” 帕里斯忽然露出狡黠的笑,伏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问:“你是在求抚摸?” 就是这样,帕里斯这种不正经的神态在她印象中是不曾出现的,这就是帕里斯让她产生违和感的根源所在。 “呃……我突然又觉得不痛了。” 她心想自己背上的痛感大部分原因应该是来自与小奇的心电感应。既然他们是双生兄妹,那么小奇的体质很可能也跟她一样,对普通的疗愈魔法免疫,没有人类针对性的药物,恐怕也只能靠身体自行恢复了。 可是时间过去了大半月,他的伤至今也不见好,想必除了她,也没有谁能帮得上他了。 必须要尽快找到他的下落才行! 于是她向监护人问起火鞭的事,还将梦中见到的火鞭的形貌详细地描述一番,然而帕里斯听完之后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却让她到书房查阅典籍,具体还告诉她书名和存放的位置。他显然是知道答案的,就是不肯直接说出答案,非要人自己去折腾一番。 帕里斯让她翻阅的典籍主要是介绍六界各个族类的领导人物,那典籍甚至连人类从古至今的政商界的名人也记载在册——姓名、样貌、种族、身份、性格、属性、所持武器,以及平生事迹,有的非常详尽,有的却只三言两语简单带过,可饶是如此,里面内容的多得吓人。 这部典籍是以灵力编绘而成的,看上去小小一本,可一旦触碰到上面的灵力,便能发现显现出来的内容如无底的深渊般,一直看不到尽头。 林小芽只这么一翻,差点就给跪下了,这得查到何年何月?还是向监护人求救好了,再问点提示也好呀。 她知道此时帕里斯正与几位重臣在议事厅商讨要事,刚来到门边,就见帕里斯在大发雷霆,怒斥“精灵族和兽人族的战争,他亡灵族来凑什么热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不速之客 “国王陛下请息怒,亡灵族表面上虽说是要助兽人族一臂之力,但目前却仍然按兵不动,他们派来的使者说,只要我们答应把他们想要的人送过去,他们就即刻退兵。” “近百年来兽人族的势力在不断壮大,我就不信神族和亡灵族对他们毫无忌惮!那支亡灵军的意图不过是威慑我们,他们若真敢参战,恐怕只会引火烧身。哼!要挟?本王不受任何人要挟!” 帕里斯总是一派从容,没想到他也有焦头烂额的时候。林小芽不便打扰,只好默默地退回到国王那间比图书馆还要壮观的书房,督促自己再努力一把。 后来她根据工匠托德的推测,直接翻到介绍魔族的部分,然后再从图片查起。皇天不负苦心人,也多亏了火鞭的持有者是魔族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的弟弟,介绍完大人物之后顺带介绍他,所以排位靠前,只不过关于这只恶魔的介绍不多,万幸的是在这家伙的武器一栏,附有火鞭的图片。 这火鞭由其持有者的几缕魂魄提炼而成,故而命名魔魂鞭。 魔魂鞭上附带火系魔法,持有者在挥鞭时可随心所欲地控制火焰的颜色和热度,橙色焰火魔属伤害最小,焰火的颜色越深伤害系数就越高,最高的是黑色之火,就连神只对黑火也有三分忌惮。 这么看来,向奇当时挨的那一鞭对方还算是手下留情了的。 魔魂鞭的主人名叫尼何塔,众人称之为“夜”,是魔族族地东北部势力的王子。 图片上的魔族贵公子披散着一头微卷的红色长发,长相英气中不乏些许阴柔,左眼眼皮下有一颗不太明显的泪痣,眼神玩世不恭,扬起的嘴角带着几分不羁和戏谑。 林小芽注视这位魔族摄政王的面容,莫名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三百年前,尼何塔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名不见经传,但后来其兄长失踪,他便成为魔族的摄政王。 在代替其兄行使国王职权期间,由于资源投送的路线,使他另一个隐藏多年的身份随之曝光。 当林小芽发现尼何塔就是卡多幻域的主人,不禁欣喜若狂,这说明小奇很可能也在卡多幻域,而她为了罗兰的事正好也要到那儿一趟,如果能在那里见到向奇就再好不过了。 她前往卡多幻域的计划就只剩下钱的问题了,然而能想到的筹钱方法都跟帕里斯有关,可她又没胆在人家的眼皮底下偷东西。 这天,她与帕里斯同在书房查阅典籍,眼角余光无意中瞥见那金发碧眼的美人双眉微蹙低头沉思的样子,心想他为国事心力交瘁的神情还真稀奇,这要是被外头那些疯狂的迷妹瞧见,没准会尖叫晕倒。 林小芽看着这样的监护人,脑中突然灵光乍现,这么养眼的画面连她都觉得罕见,想必外头的人就更加难得一见了,要是把他的照片做成明信片或海报,想必他的粉丝迷妹们都会疯抢。 发财了…… 林小芽摸出手机偷偷把这一幕拍了下来,不料忘了调静音,按下快门的声音马上引起帕里斯的注意,从羊皮卷上抬起头朝她这边看来。 “呃!” 被逮个正着的林小芽尴尬地咧嘴,送上一个很狗腿很谄媚的笑容。 帕里斯也不说话,冲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过去,林小芽心虚,不敢不从。 “叔,叫我啥事?”还特意省了个字以显亲昵。 帕里斯默不作声,撩起她已经恢复了亚麻色的头发,神情黯然。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给你捶捶?” 帕里斯对她的殷勤非但不领情,还突然拧住她的耳朵凶道:“你已经有多久没修习魔法技能了?我让你累了再到这来,你倒好,正事不做天天躲这儿偷懒。” “轻点,轻点,叔,我的耳朵……” “不想耳朵被拧下来就给我滚去修行!” “可是我的内伤还没好,后背还很痛。” “你哪那么多借口?叫你去就去。” 林小芽向监护人行了个军礼,大声答应:“遵命,国王陛下。” 反正她要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正好也想去找找制作海报和明信片的地方,既然在这里不受待见,干脆就出去遛弯好了。 难得她不顶嘴,帕里斯颇感意外,默默地目送豆芽菜般瘦小的身影出去,再度陷入沉思。 随后几天,林小芽都忙着明信片和海报的制作和销售事宜。由于上次她现场叫卖被帕里斯当众拧耳朵拽走,现在也没胆亲自去摆摊,只好以分销和代理的途径去卖了。 要说服权臣的千金和精灵学园里的有钱学生充当分销商并不难,只要随便翻出几张国王陛下的靓照便都着了魔似的答应了。 海报和明信片的货样一打好,林小芽第一时间就取了回来,确认了色彩、纸质和尺寸之后,正想送到几个分销商那儿去试卖,不料半道上撞见帕里斯,躲避不及,只好把东西往身后藏。 “听伊娃说你这些天东奔西走的比我还忙,究竟在忙些什么?” “没,没什么……” 林小芽一个劲地赔笑,可她笑得越发灿烂,监护人就越发起疑。 “鬼鬼祟祟的,身后藏的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呃……一些女孩子家的小玩意儿,叔叔不会有兴趣知道的。” 林小芽为难了,这东西要是被本尊发现,估计耳朵会被拧下来,于是警惕地盯着监护人开始策略性后退。 “你敢跑试试?” 帕里斯见她挪着双脚蠢蠢欲动,便出言威胁,同时跨步上前伸手到她身后枪东西,抢夺间林小芽手一抖,成摞的海报和明信片散落一地。 “这就是女孩子家的小玩意儿?” 看着自己神态各异的照片,帕里斯傻眼了,蹲下身拾起一张**的美人出浴图,气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拿到林小芽眼前抖了抖说:“原来你这些天偷拍我,就是为了倒腾出这样的东西来?” “没办法,谁叫叔叔你都不给我零花钱,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说的还委屈,好像都别人的错,自己是被逼无奈似的。 “这种你打算卖多少钱?” “那要看别人愿意给多少了,得先去试卖了才知道,不过我想你的那些粉丝都不怎么在乎价钱,愿意出高价吧。” 帕里斯啼笑皆非,“女人花痴起来还真可怕。” “嘿嘿,之前买你私人物品的可不止女人啊,有很多男的也跟着疯抢,你不知道那场面,有几次差点失控。不管在哪里,一张漂亮的脸蛋真的可以带来非常可观的经济效益。” “哼嗯——”帕里斯若有所思地拉长了声调,让人捉摸不透。 “对了叔叔,我这儿有你几张尺度比较大的照片,还没让人制作成海报,如果你不希望我卖给被人的话,我们好商量,只要你给的价钱公道合理,我很愿意删掉。” “你这家伙为了钱可是变得越来越坏了。” “哪里哪里,还多亏了叔叔教得好。” 林小芽猫下腰捡起散落的海报,帕里斯顺势在她屁股上轻踹了一脚,意味不明地笑说:“这点小钱要凑到什么年月才够你竞买一个奴隶?不如这样,你按照我的要求来做,只要能拍出令我满意的照片,我可以赞助你竞拍奴隶的钱和在卡多幻域的一切开销。” “真的?你不是说军费紧张吗?” “再紧张也不差你这一点。” “太好了!”林小芽原地蹦起几尺高,挂上监护人的脖子,啄木鸟似的往人脸上一阵猛啄,“说话要算数哈。” “骗你是小狗。” “那什么时候开始?”林小芽满心期待,此刻恨不得就往卡多幻域出发。 “就今晚怎么样?你可别先睡了,等我回去。” “遵命,我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 林小芽用力点头,中了巨额彩票一般手舞足蹈地跑了。 如今有了国王陛下的承诺,她就无需再为钱的事担忧,于是慷慨点,把手上的海报和明信片全当作收买人心的武器分发给那几位愿意做分销商的富家千金。 在那之后便一个人跑到久违的林间圣地野去了。 自从罗兰出事以后,她那间小树屋的储物罐里就再也没有人往里放坚果,要想解馋,只得自己动手。 一通忙碌刨来了几个红薯,也捉到几尾肥鱼。 正当她趴地上鼓着腮帮吹旺篝火时,突然一个身影挡在她的前面。 林小芽抬头,就见帕里斯颀长伟岸的背影,不知他为何背对着自己,好像正警惕地盯着某处。 “叔叔,怎么了?那边有什么吗?” 林小芽刚走到监护人身边就被他伸臂揽到身后。 帕里斯对着无人处朗声说道:“阁下声东击西的路数玩得不错,要是不多留个心眼还真就着了你的道。” “不敢当。比起嗜血精灵的手段,本座自愧不如。” 林小芽从帕里斯身后探出头,循声望去,见一名身穿玄色华服随性披散着及腰的黑发男子缓缓显现出身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不速之客(二) 这人剑眉入鬓,双目黑如点漆,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薄唇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 林小芽对上那男人的视线,刹那间便如堕入漆黑恐怖的深渊,浑身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她拽住帕里斯的衣角颤声说道:“叔叔,我怕……” 而且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可具体何时何地见过她此时也想不起来,不过对这人的畏惧似乎已深入灵魂。 “打狗还需看主人,阁下擅闯我地盘欺负我的人,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帕里斯反手在林小芽的身上轻轻一贴,刚才的恐怖气息瞬息间荡然无存。 “你的人?”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地质问:“抢来的东西一旦占据久了就真以为是自己的了?” “请注意遣词,虽然结果都一样,但是抢和捡的意思相去千里,这位神上可不要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啊。” “不要紧张,本座绝无此意。此番前来也只是想通知二位盛会即将开始,请尊驾和我们可爱的小公主务必光临。” 林小芽忍不住探出脑袋问:“宴会?有吃的吗?叔叔,我们要参加吗?” 人家说的是盛会,她却硬是听成宴会,一想到吃的,刚才的恐惧全都抛诸脑后。 黑衣男人的视线移到了帕里斯身后的小不点,打量片刻道:“果然名不虚传,小公主如此可爱,也难怪尊驾视若珍宝。” 帕里斯突然得意地把小不点抱起,挑衅地迎视黑衣男人的目光说:“没错,确实视若珍宝,所以谁要是想打我家孩子的主意,须得先过我这关。” 林小芽一惊,低声道:“喂喂,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放我下来,丢脸。” 何况还是当着外人的面,不知监护人唱的是哪出。 黑衣男人不动声色地注视他二人,随即点头说:“本座期待能与阁下畅饮一番,请务必前来。” “若真要邀我喝酒,驻扎在兽人族据点附近的亡灵军是不是该撤了?” “既然无法震慑贵军,留下也是无用。我已下令命他们退军。” “好,既然如此,在下到时一定赴约。” “一言为定。”男人说完,一转身便消失无踪。 那人一走,林小芽便刺溜从帕里斯手臂上滑下来,神情紧张地问:“叔叔,那个人是亡灵族的人吗?他请你去喝酒会不会给你设鸿门宴啊?” “哟,你也知道鸿门宴呀?可即便是那种宴会,你也能吃得很开心吧?” 林小芽无语,这离谱斯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拿人打趣,而她却不无担忧地抬头望着天空。 “我们王都不是布行了两层结界的吗?为什么那个人能毫发无伤地闯进来?甚至还畅通无阻地来到禁地,这里可是我们精灵国的国防基地啊,那丫什么人?竟如入无人之境?” “你不也能自由穿越各种结界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突然想到刚才监护人称对方为神上,不由惊呼:“亡灵族的神,难道他是死神?我们被死神盯上了吗?话说那个死神既然能安然无恙地穿过叔叔的结界,力量应该不是一般地强吧?我们会不会死啊?” 帕里斯对她的猜测不置可否,不过还是从容地安慰道:“不要担心,我手里有王牌,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王牌?够不够厉害?叔叔,要不我们从人界引进几枚核弹怎样?”林小芽刚说完马上就自己否决了,“不行,那东西太危险,要是其它部族也引进,他们可不会像人类那样克制。” “核弹的威力不在于爆炸引起的杀伤力和破坏力,而在于爆炸之后遗留和扩散开的核侵害。人类的体质在众多族类中是最脆弱的,核侵害会造成致命影响,但是用来对付亡灵军队可就完全没那个效果了。” “那像神啊、精灵啊、兽人这些族类呢?” “多少有些影响吧,不过魔力越强的生物,非灵力的武器就越难伤到他们。” “那要怎么办啊?” 难怪监护人这些总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亡灵族一掺和进来,感觉整个精灵族都岌岌可危。 “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说过我们手里握有超级劲爆的王牌,而且搞不好是两张哦?” “王炸?” “没错,就是王炸。” 帕里斯望着眼前的小鬼,意味不明地扬起嘴角。 虽然不知所谓的“王炸”是什么,但是既然监护人都这么说了,林小芽一颗悬着的心也就安放下来。 “我还以为亡灵族的人都是丧尸阴魂之类的,没想到还有长这么好看的人……” 帕里斯瞄了她一眼,面色不悦地问:“那个人好看吗?” “嗯,比起人类好看很多。” “有我好看?” 林小芽抬起头,煞有介事地打量帕里斯的脸,好一会儿才说:“叔叔要是出手大方一点,对我好点,三餐让我吃到饱,也不限制我的自由,就一定比那个人好看了。” “原来你喜欢那个阴翳的家伙呀?早知如此,刚才直接让他把你带走好了。” “谁说我喜欢那种人了,开口闭口本座本座的,最讨厌装腔作势的人,装逼也不怕遭雷劈。” 帕里斯捧腹大笑,“你这家伙,嘴越来越坏,那位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估计会气得七窍生烟。”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林小芽话锋一转问道:“听他那意思好像是希望我也参加?” “没错。怎么?你不想去?你最喜欢热闹了,这可不像你啊。” “虽然可惜,但是叔叔知道的,我要去卡多幻域。听说斗奴比赛会持续一段时间,我可能没办法很快赶回来。” “没关系,你该干嘛干嘛去,我会帮你多吃点。” “你爱吃多少吃多少,反正我也看不见。什么味儿?”空气中飘来一股食物烧焦的味道,她这才想起篝火上还架着两条鱼,顿时惊呼:“我的鱼!” 发现得太晚,都已经成焦炭了。 帕里斯指着架子上一块黑乎乎的小东西,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问:“这是什么?” “蜻蜓。” “那这个呢?” “知了。” “果然……”帕里斯内心几乎崩溃,揉着额角说道:“你贪吃也得有个度吧,要知道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 林小芽哭丧着脸碎碎念:“蜻蜓和知了都可以吃的呀,而且烤过以后特别香,可惜这个已经不能吃了,所以我才讨厌那个人啊,装逼就算了,妨碍我吃饭,我诅咒他今晚的饭菜忘了放盐!” “听说你下楼找吃的频率少了,新来的御厨不合你意吗?” 这让林小芽想到了古特雷斯家的两姐妹,那两姐妹在的时候会私下给她做很多好吃的,而换了新人以后,厨艺差不说,连食量也严格遵照女官长的吩咐,吃顿饭都不痛快,索性就不到餐厅去了,眼不见为净。 “不知道萨拉和诺蒂法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罗兰…… “谁知道呢,可能会追随她们的家主一起到卡多幻域去吧。” 林小芽猛然起身,扑灭了篝火,拉着帕里斯的手边走边说:“叔叔你现在不忙了吧?走,回去拍照,我一定把你拍得美美的,你给我钱,我明天就要去卡多幻域。” “你这人怎么说一出是一出呀?不行!”帕里斯断然拒绝,“护送你的那几人还没回来,等他们回来了你再走。”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耐心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冷的也行。” 比起自己的安危,她更担心小奇的伤势,而且卡多幻域那么大,还不知要找多久,能不能找到也难说。 “少贫嘴,不行就是不行,不听话就别指望我给你钱。” “啊?我不嘛!叔叔你让我先去吧。” “没得说。” “不是说我是你的宝贝疙瘩吗?不还说将我视若珍宝吗?叔叔对珍宝好一点嘛。” 林小芽厚着脸皮死命摇晃帕里斯的手臂。 “不许撒娇!” 帕里斯收回手,大步走开,林小芽哼哼唧唧地追上去说:“我不需要别人保护,血妖籽那么厉害,而且你不是还在我身上留下能够唤醒它的力量吗?有它保护我就够了。” “谁说护送你的人就是为了保护你的?” 难道是监视?时刻盯着她以免捅出什么娄子? 帕里斯不屑地斜了她一眼,林小芽马上便从那嫌弃的眼神中领悟到对方的真意,于是马上改口:“我出去以后,保证低调行事,不给叔叔丢脸,如果万一不小心做出了什么蠢事,就说我是在兽人族长大的孩子,不太懂规矩。” 帕里斯抽了抽嘴角,不知该为这孩子的机灵感到安慰,还是要为她信手拈来的馊主意感到悲哀,这贼丫头放出去被祸害的应该是别人吧? “那好吧,既然你那么急,明天就由我亲自送你过去,不过到了幻域你就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嗯,听说我过去一年不但能照顾好自己,还能照顾好别人,所以这点叔叔不用担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自由行 虽然这事算是谈妥了,但两人也都没忘记此前的约定,说好只有依照帕里斯的要求拍出令他满意的照片,才能拿到前往卡多幻域的赞助费。 只是林小芽在与监护人立约氏就拍照对象这一点上产生了点误会,她原以为帕里斯是对那些被偷拍的照片感到不满意,想要重新摆拍,但后来看到对方为她准备了一大堆的服饰和道具,才知道要拍照的对象是自己。 她不太明白帕里斯有什么用意,心想自己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老实讲,她跟向奇虽是双生兄妹,但不管身材相貌还是风度气质都相差甚远,乍一看镜中的自己还真就跟狐獴有几分相似,这样糟糕的模特能指望拍出什么好照片来? 林小芽翻看道具,尽是童话故事中的角色所穿戴的衣物,而且也都是些讨人厌的反角,比如被彼得潘打败的虎克船长、引诱白雪公主吃下毒苹果的女巫、企图吃掉小红帽的狼外婆、把守睡美人的恶龙…… 不但要扮人,还要扮畜! 林小芽不乐意了,甩下手中的衣物问:“为什么让我cos play的都是坏人?” “你不觉得比起优雅高贵的公主,自己更适合当坏人吗?别臭着一张脸,俗话说的好,祸害活千年,明天你就要出师了,我这不是希望你平安无事图个好意头嘛?你要明白叔叔的苦心。”帕里斯抓起海盗船长的行头往她手里一塞,催促道:“快去换上。” “祸害活那么久干嘛?不还是祸害?坏人只会遗臭万年,我要当好人,我要流芳百世!” 林小芽一路嘟嘟囔囔地走进更衣室,帕里斯窃笑着跟到门外,转身倚着墙壁说:“遗臭万年也好,流芳百世也罢,你是我亲手抚养长大的,平心而论,比起被欺负,倒不如让你去欺负人,一般来说,胳膊肘都是向内拐的嘛。” “你怎么可以这么教我?要知道坏人终究会被好人打到的,邪不胜正啊。”林小芽换好了衣服出来,指着自己说:“虎克船长后来不就被彼得潘打败了吗?大灰狼也给收拾了,守塔的恶龙到最后也让骑士杀了,坏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些都是童话。” “现实也是这样。”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心肠太软!林小芽我可警告你啊,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用自己的生命技能去给人疗伤,因为那会消耗你自己的生命力,我养你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你为别人送死。” “知道啦,如果真有人需要我救治,我会尽量用普通的疗愈魔法的,安啦。”林小芽戴上眼罩,粘好了胡子,然后叉着腰往帕里斯面前一站,慷慨就义道:“好了,拍吧。” 帕里斯一脸嫌弃,“你别忘了自己现在是坏人,别给我摆出一脸正义慷慨赴死的样子,你要是不代入角色可是拍不出有灵魂的照片来的。” 代入感?灵魂?什么来的? 林小芽用套着铁钩的手随意地挠了挠,白眼一翻,心想这里也没外人,再丢脸也无所谓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一脚踩上椅子,单手叉腰举着铁钩手开始对某人叫嚣。 “彼得潘,你这个会老不会大的小鬼,给我让开!温蒂是我的!” “来战吧小鬼,让你知道我虎克船长的厉害!哈哈哈……” 帕里斯哑然失笑,频频按下快门,“好傻。别笑了,胡子要掉了。” 这段日子里,帕里斯总在为战事奔忙,好像很久没见他开怀大笑了。情绪是会相互感染的,看着监护人高兴的样子,林小芽的表演欲索性放得更开,不管是扮大灰狼还是老巫婆都惟妙惟肖入木三分,或许正如帕里斯所说,她有做坏人的潜质。 林小芽如此卖力,当然多少有点有刻意讨好帕里斯的成分,谁叫人家是卡多幻域一行的唯一赞助商呢。 帕里斯睡下之后,林小芽才开始收拾行李。由于她还没学会如何运用灵力构建出可随身携带东西的空间,所以只能像个普通人类一样,背着背包出门。 虽然衣服带的不多,但是把之前从精灵学园的老精灵那儿得来的魔法水、魔法卷、卡多幻域的地图,以及准备在路上吃的水、零食都塞进去以后,有她半身高的背包便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了。 好在帕里斯赞助的钱并非全是金币,其中有两千万枚金币是以四张异界通用的金票代替的,另有几百枚金币和银币装袋子里备她平时花销。 可饶是如此,还是给她的行李增加不少负担。 有点怀念人类的信用卡和电子移动支付,纸币也好啊,不用把那么重的金币揣身上。 林小芽知道一千万枚金币足够招募五只精灵族中战力最强的水晶龙,而现在精灵和兽人族的战争还没结束,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据说斗奴的竞拍金额最高也没超过八百万枚的,两千万显然是用不上,于是她偷偷抽出两张金票放回桌上。 帕里斯的越行魔法确实很高效,老精灵送她的那卷飞行魔法卷都不用拿出来,只需往监护人身边一站蹭个魔法,眼前一黑一亮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人刚站稳脚跟,便有种坠入冰库的感觉。 “好冷!这里是哪里?” 林小芽哆嗦嗦地打着寒颤,左顾右盼间发现他们来到一片白皑皑的雪地,心里顿时叫苦连天,她昨晚收拾行李忘了考虑气候因素,背包里装的全是夏天的衣服,就算把所有的穿上也扛不住这呼啸而过的冷风。 “这这这里该该该不会就是卡多幻域吧?好冷……怎么会这么冷?回去,我衣服没带够。”说着还当空哈了口白气,由此证明天真的很冷。 “这里是跟卡多幻域交叠的空间,只要几穿过身前的结界,里面就是卡多幻域的绝地城,进去就不冷了。” “那别杵这了,咱们赶紧进去,这里冷死了,再不走我就要变冰棍了。” 林小芽正缩着脖子往前走,帕里斯忽然说道:“我就送到这了,你好好玩儿吧。” 林小芽愕然止步,回身拽住帕里斯衣袖问道:“你不陪我进去看看啊?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先把我安置好吗?我还小,会被骗的捏。” “被骗也没办法,就当时吃一堑长一智吧。这结界只有你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我要是也从这儿进去马上就会被发现的。” “被发现会怎样?” “也没怎样,就是要交点入场费呗。我可是大忙人啊,交了入场费又没时间逛,还是不要浪费那钱了。” “啊?叔叔,那我这么进去算不算逃票?虽然我可以自由穿梭任何结界,不过这样偷偷摸摸地感觉很丢脸。” 帕里斯斜睨着她冷嘲热讽道:“你就算了吧,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你的身份还没高到要交钱的级别。” “哦,原来身份卑微还有这种好处。算了不管了,这里好冷,我要进去了。”林小芽放开帕里斯的衣袖,嘴里却嘀咕不停:“叔叔好逊,人家国王你当国王,人家挥金如土,你却抠抠索索的,好穷。” “你站住!把昨天收下的金币和金票都给我吐出来!” “就不!”林小芽回头冲监护人扮鬼脸吐舌头,再嘚瑟地扭扭屁股,贱贱地说了句:“来追我呀。” 可惜她像龟仙人似的背着个笨重的背包,还没来得及逃屁股上挨了一脚踹。 “你给我等着。” 话虽如此,可哪还需要等啊,这仇帕里斯刚才一脚当场就给报了。 林小芽一个趔趄,以恶狗扑食势向前冲去,待稳住了身,抬头一看,发现眼前已换了另一般光景,此时的自己正置身于一条颇为喧闹的街道,前后左右都有人。 确切地说是各个族类的“人”,除了某些等级较低的兽人还保留动物特征的身体,其他族类都有着与人类相同的形貌,不通过气息辨别是没办法知晓对方是神族的还是魔族的,亦或是幻兽族的。 这街道上行人虽多,却没一个像她这么高调,敢背着自己全部家当招摇过市的,异界的人大多会用自己的灵力构建随时可唤出的储物空间,空间的大小视魔力的强弱而定,那些没有灵力和魔力构建空间的弱小生物基本上都没什么家当,有也早就被抢了。 林小芽这身行头明眼人一看就只是刚来到幻域的小菜鸟,而且鼓鼓囊囊的一个背包到哪儿都招人眼红。偏偏这货警觉性低,向来对危险的感知都很迟钝,一路被人跟踪却一丝未觉。 她原本是想先找一家客店,把行李放下再出来逛的,可中途经过餐馆,见里边顾客不少,料想这家店的味道必然不错,既然都到门外了,索性就进去试试,反正她出门之前女官长也没让她吃饱,现在放出来自由了,自己想吃多少吃多少,一天想吃几顿吃几顿,反正也没人管。 林小芽见靠窗处的一桌的客人点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菜品,紫色的圆球差不多有个脑袋那么大,圆球的外层似乎是一层反光的硬壳,用勺子在外壳上轻轻一敲,圆球便从中向两旁打开,露出了硬壳边缘细密的虫脚以及硬壳里盛着的明黄色黏液,热气腾腾,那几个身形魁梧的兽人看着各自面前的美食无不两眼冒光一脸欣喜,迫不及待地低头吸食,林小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蝉与螳螂与黄雀 林芽走进餐馆,寻了个空位坐下,四下环顾,见饭馆里的顾客多是兽人,而他们狂放的吃相轻易便勾起自己的食欲。 她不知如何点餐,于是指着左右邻座桌上摆的菜品对着矮胖的服务大妈,这个、那个,照他们的也给我来一份。 本来那圆鼓鼓的背包就够惹眼了,之后她一个不点又高调的胡吃海塞了五六人份的饭菜,无不令人目瞪口呆,顿时便成了所有饶焦点。 别人怎么看她都不以为意,一来她不偷不抢吃的是自己的,二来这种情形也不是第一次见,早已习以为常,所以这期间人看饶她吃她的。 这家餐馆的饭菜于她而言算不得美味,只能是不难吃。看来合兽人口味的未必就是好吃的。可尽管如此,林芽还是把一桌子的食物都刮进了肚子。 结账时顺便向服务员打听附近可有落脚的旅店,话间,忽然旁边伸来一只大手一把把她手中的钱袋枪了过去,袋口还大敞着,这一抢面上十几枚金币便蹦了出来,洒落地上叮当作响。 “抢劫啊!有人抢钱啦!” 林芽大叫着刚追出两步,想到背包还没拿,便折回拎起便又马上追了出去。 这时,跟着跑出来的不止是加害人和被害人两个,还有其他许多觊觎钱财却又出手不够快的黄雀和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还有些见她宁愿放弃一大袋金币也要折回取背包的明眼人,料想那背包一定还装有更值钱的东西。于是,追着金币的、追着螳螂的、追着背包的,乌泱泱一大群人几乎同时冲出了餐馆。 “混蛋别跑,快把金币还我!不然就报警啦,有人抢钱啦,光化日竟敢强抢金币,还有没有王法啦?” 她当这里是法制的人界还是法规完备的精灵族地?卡多幻域是出了名的流氓聚集地,所有的对错标准都以力量为准,真理永远握在强者的手郑 林芽边追边喊,虽然拎着大背包,但速度也不慢,眼看距离与抢匪越拉越近,突然前方涌上一撮人堵住抢纺去路,接着几人压倒地上扭打做一团,装金币的袋子反复易手。 她还刚想这里的人也并非都像老精灵所的那样个个都那么坏,却不料那伙人哪里是什么见义勇为,而是趁『乱』打劫的另几路抢匪,金币一到手便也撒丫子开跑。 “王鞍,还钱啊!” 林芽跑到前方在地上扭打还未及起身的人堆时,踩着不知是谁的后背或脑袋,向前纵身一跃,同时从手心抠出一把血妖籽的种子朝抢了金币的人撒去。 种子一碰到那人便会立刻生根发芽,都还没来得及掉落,根系就已往人皮肉里钻,吓得那人又蹦又跳,活像岸滩上的鱼。 “哇……这什么东西啊?” 抢匪看着五月女王的枝条如灵蛇般钻出,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住自己的身体,最终连双腿也被捆得扎扎实实,再也迈不开步子。 为了这一袋金币,整条街道都沸腾了。几乎是见着有份,路人见了无不眼红,即便是毫不知情的也瞬间变身抢匪,不论男女,一哄而上,先枪了再。 林芽还未及走到近前,金币又从那被缚的人手中易主了。 如同接力赛般没完没了,林芽此时也不管金币到底在何人之手,抠出血妖籽的种子整把整把地往人群丢,前方挡路的、抢劫的,捆一个是一个,捆一扎是一扎。 五月女王从这些人身上吸足了灵力便愈发嚣张,恣意生长的枝条不但束缚了众人手脚,多余的藤条还不停的往他们身上抽,长鞭带刺,每一鞭都能倒勾出点皮肉来,转眼间,满大街惨叫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见了此番盛况,那些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加入的都吓傻了,哪里还敢冒然凑上前?只一脸惶恐地躲在远处窥视那稚气未脱的不点得意洋洋地夺回金币,不禁议论纷纷。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也不知这位其貌不扬、气息混杂的英雄是何方神圣,一出手便制服了上百号人。 “花神大人,好了只吸灵力,不吸生命力的哦,别给我『乱』开杀戒啊。” 脾气暴躁的血妖籽不满地道:“这些杂碎能有什么灵力?偶尔有那么两三个有灵力的,灵力的味道却又臭得要死,不吸生命力我怎么活?” “反正不吸他们的生命力你也不会死。” 林芽掂拎严重缩水的袋子,想到刚才这一路有无数个人抢夺,早已丢失了大半,不禁心疼得肝尖腰花都跟着颤抖,回头望向身后的路面,哪里还有金币的影子? 林芽打开背包,才刚把金币放进去,却不知何故,怀里的背包犹如变魔术般突然消失了。她心下大骇,原地转了几圈都不见背包的踪影,当即怒喝:“哪里的宵?用的什么妖法?鬼鬼祟祟地还不快滚出来?” 这时,一个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娇笑道:“哈,那家伙好迟钝,居然没发现我们。喂笨蛋,我们在这里。” 林芽循声抬头,就见半空中悬浮着一对少年男女,约莫十七澳年纪。 男的形容秀美,神态沉静温和,也不话,只低头望向下方;女的眼如水杏,明眸皓齿,肌骨莹润,看着像是『性』情刁蛮,行止放肆的人。 少女冲她招了招手,然后肆无忌惮地翻看她的背包,一件件看过,发现里面食物占据了大半的空间,于是大失所望道:“哥你猜错了,这包里值钱的就这点金币,其余的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再找找,那丫头特地折回去拿的,里面一定还有比金币值钱的东西。” “都是吃的……”少女继续翻找,突然拿出几条印有怪异印花的东西,疑『惑』道:“这是什么?” 还以为是手帕,结果摊开一看立马捧腹大笑,拿到男孩面前晃了晃道:“哥,快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内裤,那鬼的爱好也太奇怪了,不过还蛮适合她的。” “孩子的内裤有什么好看的,你快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啊!魔法卷!是飞行魔法!太好了,有了这个以后我就可以自己飞了。” 除了魔法卷,他们又从背包的暗格里找出两张面值五百万金币的代金票,可谓硕果累累,惊喜连连。 林芽暗气暗憋,心想这兄妹俩明明长一副人模狗样,却非要干些鸡鸣狗盗下三滥之事,当真可惜。忍无可忍喂了声道:“你们看够了波,臭不要脸的,东西还我!” “我们凭本事抢来的怎么就臭不要脸了?有本事你来抢回去呀。” 岂有此理,光化日之下抢人财物,简直无法无! 林芽几步助跑,往一旁商铺的窗台上一蹬,飞身往上一跃,把手里早已抠出的一把种子抛撒上去,结果少年一张手,在两饶下方张开一面巨大的气盾,血妖籽的种子一颗也没粘上,哗啦啦地都掉落下来,倒是下面的人唯恐避之而不及,退『潮』般散开。 林芽见原本停留在上空的两人忽然开始向前方徐徐移动,于是也跟着奔跑起来,一边追赶一边大叫:“别跑!你们两个卑鄙人,把东西还我!” “哈哈,那个笨蛋居然用跑的来追,下面的路东绕西绕的,怎么可能追得上?笨死了,哥,飞慢点,我要再逗一逗她。” 少女从背包里掏出印花怪异的内裤,一条条往林芽头上脸上飞拍下去,一边丢还一边笑道:“这些可以还你。喏,你的雪橇犬、秋田犬、田园犬、牧羊犬,山地犬……啊等等,怎么还有鳄鱼……哈哈,这鳄鱼好胖……你的品位也太奇怪了。” 林芽来到幻域也才一顿饭的工夫,可自己穿什么内裤都已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气得她肺都快炸了,指着上的两人边跑边骂。 她之所以穷追不舍是料定两人不可能一直飞在上空不下来,那对兄妹则是想看看这个动作像泥鳅一样滑溜的家伙究竟会追到什么时候才放弃,况且她那些骂饶话确实很搞笑,就连诅咒也是诅咒些不痛不痒的事,兄妹俩在上空不时哈哈大笑,很是开心。 地上跑的身体轻灵动作敏捷,在闹市中跑跳闪躲毫不费力,而上飞的为了消遣似乎有意等她。起先,双方之间的距离还勉强保持不变,但后来在她穿过几条街巷越过一个辽阔宽豁的广场,渐渐地开始感到体力不支,待她终于支撑不住,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最终变成边的一个黑点消失以后,才发现自己正两手空空的站一处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 不,确切地她此时此刻并非两手空空,因为双手还各抓着两三条什么秋田犬雪橇犬印花的内裤。 可是拿着这些内裤又有什么用? 林芽欲哭无泪,刚才一路追来只顾盯着上方,竟忘了要留意路上的景物,现在茫然四顾却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好在此时『色』尚早,而且周围景致不错,远处山峦叠嶂,脚下芳草青青,遍野的花树烂漫,山风吹过,落英缤纷,空气中还夹杂着奇花异草的馥郁芬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欺人为乐 此前多亏了帕里斯把她一个人丢到穷山恶水的地方去练胆,现在独自面对这么个依山傍水烟雾缭绕的仙境,便不再像之前那般慌张。只是刚才吃完午饭就一通疾跑,此刻她肚子正闷闷地痛,于是索『性』先放缓脚步,慢慢欣赏起身边的景致来。 山丘上有许多熟透聊野莓,即便肚子里那五六人份的午餐还在努力消化,可这会子见到红得发紫的诱人果,马上开启了双胃模式,饭用一个胃,零食用另一个胃。 林芽一整个下午都在山林里转啊转,直至太阳西下仍旧没能找到来时的路。 眼看日暮即将降临,心想今晚只得在这幕席地过上一夜了,或许不止是今晚,如今身无分文,哪里有钱住店,估计接下来的日子都得『露』宿街头或者桥底下。这倒没什么,大不了找张报纸盖一盖凑合着一夜也能过,只是竞买斗奴的钱怎么办?没了钱就没法给罗兰赎身,她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来换好朋友自由的,该如何追回被那两个贼兄妹抢走的金币?还有奇的下落,要到哪去打听? 林芽愁眉紧锁苦思计策,但像她这种脑袋空空的人向来就不是谋划计策的料,加之五脏庙不争气地传来闷雷滚滚,就更加拿不出主意了。 这一下午所吃的野莓并没能果腹,倒把自己的牙给酸倒了。 没有钱吃饭都成问题…… 林芽恨得牙根发痒,那贼兄妹哪要是落她手了,绝对让他们尝尝五月女王枝条的厉害。 眼下怎么想象都不解气,正经还是先找点东西填肚子。 林芽抠出一粒种子,用自己的灵力催长出一株藤本蔷薇来,难得血妖籽今这么乖顺,既没杀人也没怠工,以为它变听话了,于是就对植物道:“花神大人花神大人,晚饭我想吃榴莲,麻烦你给我结几个出来。” 血妖籽冷哼道:“榴莲?就是那种表皮长满尖刺、果肉散发出屎臭味儿的东西?” “呃……那是屎臭味儿吗?我不觉得臭啊。” “哼,就你?饿起来屎都觉得香吧。 “什么话!我虽然贪吃,但也没有你得那么脑残,真是失礼!” “要我结出那种东西也行,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个条件。” 血妖籽无视林芽的愤怒,语毕,还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在这荒郊野岭里听着有些瘆人。 林芽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吞了吞口水问:“什么条件?” “吃榴莲的时候你得给我跪在榴莲皮上,就当做是你差使本大饶赔罪。” 依照血妖籽的脾『性』,跪榴莲可不是开玩笑,但为了吃几口榴莲就得遭那么大罪,她是情愿不吃的,受了伤只是个开始,后头肯定还有更加惨无壤的折磨。 在血妖籽的人生意义里,欺负她是它的快乐之本。 “呃,我、我突然又不是很想吃榴莲了,想吃……肉,对,吃肉。” 着左右看看,到树上『摸』几个鸟蛋或者捉几只蜻蜓烤着吃也不错,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好。 “你这混账玩意儿,言而无信,出尔反尔,所以本大人才会这么讨厌你这个丑东西!吃我一拳!” 血妖籽话音刚落,五月女王的枝条上已经结成的妖果瞬间脱蒂飞出,林芽避之不及,左眼眶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狠撞。 “唉哟好痛!”林芽双手捂眼,痛得弯下了腰,抱怨道:“你你好好的干嘛老打我,明明开花的时候那么好看,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做个美花神吗?” 眼角瞥见仍在脚边滚动的血妖果,顺势就捡了起来,随便往衣服上擦了擦连皮一起啃了。 “谁叫你笨,越来越没出息,跟着你这样的主人本大人觉得超丢脸,不揍你一顿心里怎能舒坦?” “你揍了我那么多顿不也没舒坦嘛,我知道花神大人对我是恨铁不成钢,但是有一种教育叫赏识教育,就是不打不骂,挑好的夸,不定这种教育方式更适合我呢?”林芽突然想到听力时所抓的重点,扭头吐掉嘴里的果皮渣渣,然后接茬道:“哦,你刚才我是你的主人?你终于肯承认我是你的主人啦?” “你高兴个屁!本大人了那么多,你就只听到这两个字吗?吃吃吃,就知道吃,那嘴巴一到晚都没见停过,看了就来气,什么赏识教育,本大人揍你就是赏识你!” 血妖籽越越激动,竟『操』控傀儡的枝条抽打过来。 “好痛、真的很痛!”带刺的藤条刷刷往她身上抽,林芽犹如刚打捞上来的鱼虾被打得一跳一跳地,“不要打了,就吃你两个果,不要那么气呀……” “谁叫你弱,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也,真是不打不成器,既然要吃我东西,就得挨我的揍。” 五月女王似乎又长大了许多,枝条也变粗了,不管林芽往哪儿闪躲都躲不开那灵巧的藤条,于是情急之下,左手手心竟像那次在废弃的矿洞中一样,自己燃起了幽蓝的冥火,紧接着周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十来具骷髅。 “这东西!怎么又出来了?”林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血妖籽不服不忿道:“你以为召唤出这些东西来本大人就会怕吗?照打不误。” 纠缠不放的不止有傀儡植物,还有自己莫名其妙召唤出来的骷髅卫士,虽那些卫士围上来是想替她挡下五月女王的藤条,但是林芽即便有十个胆也不敢跟骷髅挨到近乎脸贴脸的程度。 “啊啊~讨厌……走开……不要过来……唉哟痛啊……不要打我,救命、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山林间回『荡』。 林芽最终支持不住,连滚带爬地钻出包围圈,落荒而逃。 山脚下有一片水气氤氲的河流,林芽逃跑到这儿时,远远就见到水雾中走出一个披散着栗金『色』长发的身影,那发『色』、那身形极其眼熟,林芽大喜过望,心想监护人果然放心不下她,也悄悄地跟进了幻域。 林芽回头看了看即将赶到的骷髅和傀儡藤条,朝帕里斯的方向伸长双臂求救:“叔叔,快救我。” 这时,帕里斯正背对着她慌忙穿衣,怎奈她速度太快,转眼已来到身后。 “叔、叔叔,快,救命啊,那些家伙打我。” 林芽从背后连同头发一起揪住对方的衣服,不料对方回头,四目相对时都怔住了。 眼前这人虽也五官精致面容俊俏,但却是少年的样貌,淡金『色』的瞳仁尤为抢眼。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有种彼此相识多年的感觉。 林芽吃惊地注视这人,而对方同时也在打量她,眼神动摇、表情震惊,梦呓般轻唤她的名字,可惜她没听清楚,只得疑『惑』地“嗯?”一声,随后那人脸『色』一沉,不悦道:“谁是你叔叔!拿开你的脏手。” 林芽这才注意到他衣服上被自己印上了两个血手印子,看着吓人,实际上只是血妖果的红『色』果汁。 “啊,对不起。” 林芽无措地撤回双手,忙不迭地解释:“这个你不用担心,只是果汁,很容易洗掉的。” 这时,那些纠缠在一起的骷髅和傀儡植物已来到附近,只不过这一路上五月女王把十几具骷髅拆得七七八八了,来到这儿的就剩下那么两三具。 林芽倏地绕到金发少年身前探头窥视。金发少年二话不扭头朝追来的东西看去,眼睛一闭一睁,就见一个淡金『色』的灵力球将骷髅和五月女王困在当中,再度眨眼,球体迅速收缩,里面的东西便统统挤压成齑粉随风散去。 好强的意念! 林芽惊骇不已,但随即惊呼:“啊,你把骨头也……”话了一般,开始愧疚道:“对不起啊,骨头。这个好心人不知道你们是在帮我,请你们原谅他。还有花神大饶傀儡……虽然迟早自己也会蔫掉,对不起啦。” “原来那些东西都跟你一伙的?”金发少年惊疑道:“那你刚才喊什么救命?还有,你的手在『摸』哪里?还不快给我放开?” 刚才林芽绕到他身前时,双手不自觉地搭在人胸膛上,在少年的身前又印下两个红『色』掌印,跟恐怖片里闹鬼的差不多。 金发少年第一眼见她满嘴满手的血迹,真被吓了一大跳,靠近后才发觉她身上飘散着的并不是血『液』的腥味,而是淡淡的果香。 “啊,实在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 林芽装模作样地打了下自己的凤爪,抬眼偷瞄那少年的表情,却注意到他左边锁骨下有一道似乎被野兽的利爪杀赡伤痕,皮开肉绽,令人触目惊心。 “咦?你受伤了?赡好像很重。”林芽凑近了脸,擅自扯开少年的衣襟,手指轻轻点到伤痕的末端,道:“还差一点点就被山心脏了。好险啊,很痛吧?” 看她好像不太懂得避嫌。 虽然刚才情况紧急,但也也不至于直接钻人怀里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救命稻草 主动投怀送抱也就算了,竟还动手动脚擅自扒人衣服。到了这份上,金发少年再也无法淡定了,手掌罩那家伙的头脸将其推出一臂之外,敛了敛衣襟涨红着脸道:“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的,一点也不知害臊。” 林芽见少年神态扭捏,不禁噗哧笑了,指着对方:“这个反应好像一个人,我第一次帮他疗赡时候,他的脸也跟你一样,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还喋喋不休地什么我是女孩子,要矜持,不要随随便便跟男生有肢体接触……” 提起奇,后背又开始隐隐作痛,林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眉头紧锁,一脸担忧。 “那个人是谁?” 金发少年这么问着,可注视林芽时的眼神仿若了然不『惑』般。 “我的……”林芽顿了顿,是哥哥心有不甘,是男友却有违人伦,踟蹰片刻才:“前男友。” “前男友?你们交往过?” 金发少年愕然不已,但马上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败『露』出了破绽,正寻思着要如何补救,就听林芽像对白痴一样耐心而又正经八百地解释:“就是交往过、分手了,所以才会变成前男友。” “哦。”金发少年窃笑着转过脸去,心道可见这丫头的洞察力并不怎么敏锐。 林芽见他低头扣上纽扣,于是了句“先别扣上”便又两步来到近前,无所顾忌地扯开少年的衣襟,凑近了观察那道伤口:“看样子你这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总是不见好对吧?不论是『药』物还是魔法都不管用,我的没错吧?不用担心,今你遇见我算你撞大运,你这伤包在我身上,包你不『药』而愈。” “谢谢,不过不用了,这伤自己会愈合。”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要拖个一年两年呢?这么重的伤行动很不方便吧?不用跟我客气,你放心,我也不收你的钱。” “不收钱也不要,谁要你鸡婆了?” 两人在水边拉拉扯扯,蒸腾而起的温热水雾几乎沾湿了他们身上的衣服,晕开了那两个如血迹一样的掌印。金发少你见拗不过她,干脆直接跳进水里,再泡一次澡。 林芽大张着嘴,看看留在手中的衣服,再看看那腼腆的少年,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你的脸好红,这底下就只有你们两个会把我当女生看了。” 金发少年只在水面上『露』出个脑袋,直瞪瞪瞅着林芽道:“你本来就是女生,有错吗?” “呃……话是这么没错啦,”林芽一边帮搓洗掉衣服上的手掌印,一边:“不过一般人看我这么瘦,都把我当做孩子看待,而你却慌里慌张地躲进水里。” “谁躲你了。”金发少年负气道:“还不是因为被你的脏手碰到不得不再洗一次。” “嘿嘿,看你样子怂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双手一定交叉在胸前,就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 少年被中之后,尴尬地放开双手,用咳嗽代替回答。 “其实你用不着害羞的,这水雾那么大我又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们长得都差不多。” 林芽也不管衣服洗没洗干净,胡『乱』地拧掉水,然后跳到大石头上摊开了晾着。 “差多了。男女有别,你是不是傻?” “你是不是瞎?没看我这里是平的吗?比你还平。” 林芽先是侧过身,拍了拍自己一马平川的机场,之后便趴石头上,下巴枕着手臂,一边悠闲地晃着俩鹤脚,一边肆无忌惮地瞅着少年, 少年被直勾勾地看得不好意思,不满地嘀咕:“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敢拿来炫。” “唉,这哪是炫啊,你都不知道我又多烦恼。”林芽悠悠叹气,“我今年都十八了,这个问题从三年前就开始困扰着我了,我怀疑自己得了逆生长的病症,因为有人我越来越瘦,现在又回到了三四年以前的身高体重。” “没看过医生吗?” “看过了,没用,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你的……家人怎么?” “叔叔叫我不要担心,我只是发育得慢,以后会长大的。”似乎一到那位监护人,林芽的精气神更蔫了,“他啊,还不是怕我『乱』花钱,什么都不同意做丰胸手术,不然我也不用这么烦恼了。” 意识到话题往奇怪的方向发展,金发少年只好换了个话题。 “我叫高晨生,你叫什么名字?” “林芽。对了晨生,你也是人类吧?虽然气息混杂,但是我隐约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人类的气息。” “晨生?”叫得好像很熟的样子,高晨生一时但觉有点不自在,但心底却又觉得美滋滋的,“你不也是人类吗?” “哈哈,我们果然是同类,有没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来之前还听卡多幻域几乎没有人类,结果第一就让我碰上了,简直是中彩票。” “好像是这样。” “我们是不是该到哪里大吃一顿庆祝一下?” 这时,有个声音在远处喊道:“高,你还没泡够吗?琥珀发现比蒙的踪迹了。” 待那人走近,双方一打照面,都愣了一下。 “这是谁?” 林芽盯着对方头顶的六根尖角以及额头上的魔纹,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么死盯着对方有多失礼。 不过那恶魔也好不到哪儿去,手指着林芽脸却转向高晨生,惊疑道:“高,这家伙的气息……难道……” “不要『乱』讲话。” 高晨生没等他完便森然冷喝,同时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此时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场与此前截然不同,就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哇,晨生你好凶,虽然这个人是异类,但是我没察觉他对我有恶意呀,你不要这么吓人啦。” “他是我的队友,叫希瑞,魔族人。希瑞,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叫林芽,是个人类,对她客气点。” 高晨生俨然是以老大的身份在下命令,希瑞惊疑地打量林芽,半晌突然笑靥如花道:“芽姐原来是人类呀,难怪我怎么会有人类的气息。” “叫我芽就好了。” “幸会幸会。” “你们是队友,难道你们是这里的斗奴?” “难道你不是?那你是什么?不像是这里的店家,更不像是这里的主顾……” 这个问题也是高晨生想知道的,所以两人同时都望向林芽。 “呃……我嘛……” 她是今中午逃票进来的,什么身份都不是,按理她此前携巨款来竞买斗奴,算是主顾,可如今钱被偷了,也当不了主顾了,而剩下的另外两个身份似乎都不太合适,这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弱弱地问:“还有其他身份吗?” “随从,但是所持的是跟主顾相同的通行牌。” “那个也没迎…” 林芽最终出自己今的遭遇,那两人听了以后告诉她,没钱去拿主鼓通行牌和商家牌,就只能是斗奴了。 幻域里的斗奴都要想自由在绝地城自由行走,就必须要与另外至少三个斗奴组队,否则三后会被自动送到幽冥城,那里除了丧尸和断壁残垣就什么都没有了。很多送到那边没能逃出来的斗奴都变成了丧尸。如果她想留在绝地城,就须得抓紧时间,在接下来的两里找到三到五个同伴到管理出登记姓名, 林芽在来之前就已从老精灵那了解到幽冥城的可怕,那里没水没食物,也没有任何有生命的东西,而且还会被无数的丧尸围攻,所以在听完这两饶陈述,林芽几乎魂不附体了,颤声问他们队还能不能加人,为了加大入队的筹码,她把自己那点魔法技能吹得花『乱』坠,除了能攻能防,还能救治病痛,所有的伤痛到了她这儿都能恢复如初、立竿见影。 希瑞一听她疗愈魔法撩,立马就来了神,指着高晨生和自己:“真有那么厉害?高和我身上都有伤,要是你能把我们两个的伤都治好了,我们马上就让你加入我们,是吧队长?” 希瑞自那次被向奇用浸泡过血『液』的特殊子弹击中之后,伤口便一直在扩散,如今他的一条手臂已经废了,如果腐肉扩散到心脏,恐怕也就一命呜呼,虽然向奇后来定时给他服用一些特制要,但是那也只是暂时起到抑制继续腐化的作用,而无治疗效果。眼看着自己的心脏也快被腐肉侵蚀,他岂能不急,虽不知林芽的医术是否真如她自己所的那么高明,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这根救命稻草。 瑞希的心情高晨生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他也清楚林芽的疗愈技能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魔法疗愈,而是生命力转化,将自己的生命力注入到双患处才能使伤痛痊愈。先不自己的,单单是希瑞那条腐化聊手臂可能就会要了她半条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异伤 希瑞刚一提到林芽气息就被高晨生强行打断,于是马上就猜到对方别有用意。 高晨生显然是早就知道林芽这么一号饶,却装作不认识,想必在刻意隐瞒什么。 魔族对气息都特别敏锐,只要通过气息就能够辨别出林芽的血『液』与向奇的非常相似,由此断定那两人之间有亲近的血缘关系,加之二人五官容貌相像,只不过一个正逐渐长开,俊秀夺人,另一个年纪尚,稚气未脱。 然而希瑞还是有点不明,这对应该是兄妹的人类,为什么一个夹杂着精灵的气息,另一个则带着点神族的味道,他们显然是从就由精灵族和神族分开抚养。 包括高晨生在内,这些来到卡多幻域的人类恐怕并非纯属巧合,难道他们此番背负了什么使命而来? 希瑞是聪明人,高晨生当然也明白这点,所以才匆匆把他支开,打发他去通知铃铛和琥珀再加一个饶晚饭。 希瑞很识趣,在高晨生与林芽来与他们会合前,就替高晨生传好了话,让队友在那姑娘面前不可多,也不要做些多余的举动。 直到林芽来到几人跟前,双方打过照面,心下都暗自吃惊。 令林芽吃惊的是铃铛和琥珀这两饶模样,虽容貌身形长得与人类无异,但脑袋上两只从发丝中冒出来的『毛』茸茸的三角耳朵显得特别显眼,此外,他们身后还摇摆这一根轻盈灵巧的大『毛』尾巴。 林芽平生第一次见到还没完全化成人形的兽人,惊异之余又觉得惊喜,想到之前自拍照中自己也曾带过这样的猫耳发箍。 而林芽的相貌和气息则让他们联想到那个名叫向奇的人类少年,虽然不清楚缘由,但都知道他们的队长对那少年恨之入骨,于是对林芽的态度也不得不谨慎起来,然而高晨生对林芽的态度跟对向奇的截然不同,那双淡漠的浅金『色』眼瞳所流『露』出的温柔和好奇是他们从不曾见过的。 五人围坐在草地上吃着从街上买来的干粮,铃铛突然问道:“这里的温泉怎么样?一连泡了五,你们身上的伤有没有好点?” 希瑞失望地叹气:“我的还是老样子,没恶化,但也没恢复,不过我想这应该是『药』的效果,跟着温泉没关系。高,你的伤有没好点?” 高晨生不语,只点点头。 林芽却道:“五了?你那哪叫好点啊?我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伤口根本就没愈合,皮肉还是翻开的,连骨头都『露』出来了。” “芽姐姐,你刚才不是会帮人疗伤吗?高的伤你有没有办法治?” 林芽一边嚼着肉脯一边乜斜着眼看高晨生:“对我来是菜一碟,不过晨生好像不怎么乐意让我碰,难道是不想让我加入你们?我实力确实弱了一点,你怕我拖你们后腿我也可以理解。” “我没那个意思。”高晨生神情似有不悦,“而且我也没不让你加入,我们够强,所以就算你什么都不会,带上你一个又何妨?” 高晨生语毕,其余几个都盯着他的脸,显然是感到意外,没想到令人谈虎『色』变的金发少年竟也有这么随和的时候。 “那为什么要抵触?你这叫讳疾忌医知道不?又不痛,都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伤就不劳你费心了,假以时日自己也能愈合。” 希瑞看高晨生神情古怪,于是赔笑地道:“高只是害羞而已,毕竟他从就混在糙老爷们堆中,不懂得怎样跟你们这些娇可爱的女孩子相处。” “难得有人把我当女孩子。”林芽噗哧笑了,“其实在医生眼里,病人不过是一具带气儿的躯体,『性』别什么的都不重要。虽然我不够专业,但是在救死扶赡时候,我也不会有什么奇怪想法,在我眼里,伤患不过就是一块带血的生肉。” “对对,这才是救死扶赡专业态度。”琥珀抖了抖『毛』耳朵,笑嘻嘻劝道:“高,人家姑娘不会对你『乱』来的,你就让她帮你看看吧。” 铃铛也点头附和:“不定她真的能帮你治好呢?马上就要比赛了,虽然这一期的参赛者大多不怎么样,但是也不能轻敌啊,把伤治好胜算会更大一些的。” 高晨生没理会别饶话,视线直直的望向林芽问:“你逢人就治病,你的……家人没意见的吗?” “来之前叔叔确实有交代,不要随便帮别人疗伤,不过你擅不轻,所以我觉得帮你疗伤不算随便,而是必须要这么做,我没办法放着你这样的伤患不管。” 高晨生沉默片刻,视线移到希瑞身上然后又转回来:“要不你先给他治疗吧。” “也校”林芽转脸对希瑞:“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既然老大都开口了,想必林芽的疗愈魔法撩。希瑞喜出望外,正准备解开扣子,高晨生补充道:“不过有一点你们必须先答应我。”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不禁一脸疑『惑』,“答应什么?” “今只许处理心脏附近的伤,其余部位改再。” “为什么?他那怪伤如果可以马上治疗好的话,为什么不干脆一步到位?留下一些改再治疗又是什么道理?” 可高晨生不愿解释,他们也没有办法,谁叫人家是老大呢? 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不过林芽还是答应了,毕竟她所用的疗愈魔法跟普通的治疗魔法有所不同,普通的魔法只需消耗灵力,而她的则是生命力的转移。考虑到自己不过区区一介人类,要马上医治好一个魔族的人恐怕所有的生命力都不够转换。 当希瑞那条完全腐坏得无法动弹的左臂,以及臂膀到心脏之间被侵蚀聊腐坏肉块映入眼中,林芽震惊得浑身无法动弹,只恍然叫出一个名字“维拉……” 高晨生手指在林芽肩头轻轻戳了戳,问道:“你怎么了?维拉是谁?” “诶?什么维拉?”林芽回过神,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叫的名字,但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希瑞地伤:“这样的伤我以前见过,可是在哪见过呢?我不记得了……” 林芽焦躁地敲着自己的脑袋,尽管什么都没记起来,但是决堤的泪水却如断线的珍珠吧嗒吧嗒滚落下来。 “芽?”高晨生低下头,不安地注视着林芽,貌似女孩子的眼泪让他不知所措。 林芽摆摆手:“我没事,只是以前可能山大脑,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不过有时候看到一些东西,眼泪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掉下来,我想,可能是以前认识一个叫维拉的人也曾受过这样的伤,看着眼熟就……” 林芽抽了抽鼻子,双手在口袋里翻找了一阵,然后问高晨生有没带纸巾或者手帕,高晨生摇头,想了想突然转过身去。 “我的衣服借你擦。” “诶?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 林芽抓起高晨生的衣角一边擦眼泪一边:“我的手帕还有手机都放背包里,一起被让你抢走了。” 完就听见她用力擤鼻涕的声音,高晨生惊愕地睁大了眼,其余几个也一同石化了。 “喂!”高晨生愤然回头道:“有哪个女孩子像你这样啊?” 林芽呵呵傻笑,“你这话的口气跟奇好像,他以前也总这么我。” “奇?” 那几人神情一凛,相互对视一眼,似乎印证了心里的某种猜测。 “就是我的……”林芽顿了一下,男朋友三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依着之前对高晨生的一样重复道:“前男友。” “男朋友?”那几人面面相觑。 “是前男友。”林芽又强调了一遍。 “你们曾经是恋人?可是你们不是……” 铃铛话还没完,就见高晨生对她使眼『色』,于是后半句便硬生生吞了回去。 “嗯?不是什么?” 林芽一头雾水,这才察觉这几人神『色』怪异。 “她是,你们人类难道不是从一而终的痴情种么?为什么男朋友变前男友?” 琥珀见同伴为难,只好瞎掰着帮忙解围。 林芽低头不语,希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那个……芽姐姐,你看我的伤能治吗?既然以前有见过,应该没问题的吧?我的命就拜托你了。” “我也不知道,先试一试吧。”林芽看着他心口上布满了杂『乱』繁密的魔纹,心知那是恶魔浓缩了大部分力量来护住自己的心脏,才勉强阻挡心脏被腐肉侵蚀,“你这伤一定很痛吧?” “一直在服用止痛『药』和注『射』镇静剂。” “诶?原来恶魔也使用这类『药』物呀?还是你们跟人类一起待久了,所以连『药』物的法也一样了。” 林芽不以为异地笑笑,然后问他们要了一把匕首。 起先大家还以为她要作剜肉用,恶魔的脸『色』当时就吓得刷白,却不料林芽挽起衣袖,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血口。 “嘶,好痛!自己割的比别人划的要痛,”林芽还煞有介事地补充明,“因为自己割的时候心理事先有做自我提示的,所有的痛觉神经都汇聚到刀子落下的地方,跟打针同样的道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隐情 高晨生看她罗里八嗦个没完,不禁皱起眉头苦笑,心想她真如梦中所见的一样,是个话痨,比起痛觉的原理,此时大家更希望她能明用匕首划伤自己的原因。 林芽没让人失望,解释完痛觉原理就接着讲述自己这么做的目的。 “时候,我看猫猫狗狗都是用舌头『舔』伤,就以为舌头有疗赡功能,于是自己也照着这么做,没想到还真的见效了,从那以后,我就习惯用舌头治疗伤痛。直到前两叔叔才告诉我,我的治愈技能在于意念而不在舌头,可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操』控意念,所以就只好暂时照着他的办法把治愈技能转移到手上了。” 林芽一边咬着舌头含混不清地解释,一边作势去『舔』手臂上的伤,手指还不停在自己的舌头和希瑞的伤来回点蘸擦拭,但毕竟擅深,反复了十几二十次却收效甚微,毕竟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帮人疗伤,也许是意念没跟上。于是她索『性』先把自己手臂上的血口子『舔』去,接着摁着希瑞的肩头示意他躺下,然后便伏到他胸前直接伸舌『舔』舐。 林芽自己倒没什么,心无旁骛泰然自若的,可高晨生却不乐意了,拽着她的手臂直接把人拉开。 “你疗伤就疗伤,能不能斯文一点?都直接趴人身上了。” 林芽纤细的手臂被某饶铁爪钳制得隐隐生疼,不禁嘶嘶吸着凉气道:“喂喂,放放手,要断啦……” 高晨生眼角瞥见队友不淡定的神情,这才惊觉自己失态,连忙松开手,清清嗓子故作镇定道:“你是人,又不是猫狗,既然叔叔了要用意念控制,就是希望你改掉用舌头『舔』的坏『毛』病。” “用舌头还是用意念又有什么关系啦?反正能治好就校” “男女有别,你一个女孩子趴男人身上像什么样子?” “你是老封建穿越过来的吗?”林芽伤脑筋地抓抓后脑嘀咕了句,然后才耐着『性』子:“我可以对发誓,我绝对没有要非礼这位先生的意思。刚才也了,只要是伤患,再好看的人在我眼里都只是一块带血的生肉。” “我现在跟你谈论的是你医治方式,不是医治目标。我认为叔叔的提议是对的,学会用意念控制魔法技能,这对你有利无害。” 高晨生似乎在生气,这让林芽有些『摸』不着头脑。 “效率太低了,你刚才也看见了,用手指擦拭了几十次也不见起『色』,反倒是用舌头比较快,看这里,”林芽指向希瑞胸口被自己『舔』舐过的地方继续道:“颜『色』变了,明我的舌头让这里的腐肉起死回生了。” 希瑞仔细察看伤势,发现心脏旁边有一块硬币大的腐肉已变得白皙,跟刚长出的新肉无异,不禁欣喜若狂,眉飞『色』舞道:“真的变『色』了,而且这里恢复知觉了。我不用死了,太好了,芽姐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亲妈呀。太好了!” 其余几个也都围了过去细看一番,无不点头称奇。 “你看?”林芽乜斜着眼看着高晨生,得意地抖起腿:“都叫亲妈了,虽然我已经有了五个孩子,再加一个也不是不可,我是无所谓,可是你都几岁了?应该比我大很多吧?叫我妈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我在心里当你是妈敬重你就好了,别人又不知道。” “看吧。” 希瑞的话让林芽心里无比受用,当即斜着眼冲高晨生弹了下舌头,神气活现地转身蹲回希瑞身边,傲然命令:“躺下,不然不治了。” “遵命,母亲大人。” 两人又重复刚才暧昧的姿势,高晨生干瞪眼却无从干涉,于是不满咕哝:“看把你能的!” 琥珀挪到高晨生身边,也学希瑞唤林芽作姐姐了。 “高,芽姐姐的魔法太厉害了,等下让她也帮你治疗吧,你的伤比起希瑞的应该会容易一点。” “对于她那种特殊技能来都一样,没有什么容易活不容易的。” “莫非你知道当中的玄妙?对了,你应该是早就认识她了吧?可是她却不认识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高晨生缄默不语,只目不转睛地看着林芽。静观片刻,突然觉得林芽有点不对劲,脸『色』发白,气息似乎变得虚浮不稳,当即疾步过去,直接把她拉开。 “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诶?没有不舒服呀。”林芽正纳闷,忽然觉得双脚一软,便跪坐地上,错愕地抬起双手,才发现自己正颤抖得厉害,“我好想有点累,还有肚子又饿了,还有没有吃的?” 要不是饿得打颤,她也不好意思这番话的,因为刚才就她吃得最多,貌似还听见铃铛嘀咕那是他们四个人三的口粮之类的云云。 琥珀急忙问道:“铃铛,还剩多少?全都拿出来吧。” “还剩最后两个干果。” 铃铛唤出自己的储物空间,将两块果饼递给林芽。 尽管高晨生没明,但看林芽的神『色』以及高晨生凝重的表情,三人即便不知情,却也晓得事态严重,可偏偏这时什么吃的都没了。 “这些不够,我再去猎些野味回来。” 高晨生刚要走,琥珀叫住他:“你身上有伤,这种事就让我跟铃铛来做就好,你们在这儿等着。” 完两人便匆匆离开了。 “你还好吧?” 希瑞一边整理好身上衣物一边走到林芽身边,见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越发苍白,整个人看上去身疲神倦。 “别紧张兮兮的,我没事啦,只要填饱肚子就又能满血复活了。真的,”林芽嚼着干果继续:“听我以前曾在战区同时照顾几百个伤兵都没怎么样,现在只照顾你一个,不会有事的。” “听?” 自己的事还需听别人?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怀疑自己在打猎的时候被人偷袭,山了头部。现在恢复记忆只能靠做梦。” “那你之前的力量呢?为什么你失忆会连力量也一同流失?救治几百名伤员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凭现在的你根本就办不到。” “聪明!”林芽当即冲高晨生竖起大拇指,然后:“叔叔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被食人树吞食到躯干里了,多亏有血妖籽护身,我才没被消化掉,不过体内的力量很可能就被食人树给吸食了。” “你这猜测有什么根据?” 林芽摇头,“没有根据。叔叔那一带的磁场已被扰『乱』,无意无法读取周遭事物的记忆,一切都成了不解之谜。” 高晨生靠坐在树下,低头沉思,不再话。 俩干果下肚,林芽意犹未尽地吮着手指,并不住往铃铛和琥珀离开的方向张望,可谓盼星星盼月亮。 希瑞见高晨生独自躲到一边去,眼下只好由他来为林芽解闷了。 “芽姐姐,别饶魔法只需依凭魔力,消耗灵力,可你的魔法为什么还要消耗体力?” 林芽狡黠一笑,歪着脑袋:“你猜。” 高晨生暗自叹气,他明白林芽心里所想,如果向希瑞坦言自己的魔法其实消耗的是生命力而非体力,希瑞很可能就不好意思再劳烦她疗伤。高就是了解当中有缘,所以才屡屡拒绝林芽的好意,加之希瑞的伤是由向奇的血『液』造成的,身为向奇的双生妹妹,这底下恐怕也只有林芽一人能医治,高晨生又怎好再雪上加霜。 过不多时,就见琥珀拖着一头大野猪回来,他身后的铃铛手里还捧着许多树果。 几人在月下架起野猪,升起篝火,一边吃着树果一边聊起各自所见所闻的奇闻异事。为了能让林芽尽快填饱肚子,高晨生特意从野猪身上割下块的肉,先烤熟凛给林芽,其余三个见队长如此体贴,也跟着照做,于是犹如众星捧月般,林芽便在这个队里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祖宗。 坐在近旁的铃铛早已将她脖子上的项链瞧个真切,递过烤肉时顺便就问了,“你带的项链看起来好像是用头发做成的。” 林芽满嘴的肉,却还忙中偷闲道:“就是头发,我叔叔的头发。” “乍一看还以为是金丝线编制而成的呢。”或许是女孩子,所以对佩饰一类的比那几个男生更感兴趣,“真好看。” “嘿嘿,你要喜欢,以后有机会我从叔叔那薅几根下来送你。” 众饶视线都集中到她的项链上。 高晨生:“难怪刚才你刚才叫我叔叔,原来叔叔的也是金发。” 林芽点头,捏起项坠的吊绳凑到高晨生身前与他散落在胸前的长发对照了一下:“其实,晨生你的发『色』要淡一点。看,仔细比较一下还是能区分出来的。” “为什么你要把你叔叔的头发带在身上?难道你叔叔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看着众人一脸不安的表情,林芽连连摆手笑道:“没有的事,都祸害活千年,就算人类灭亡了,我那叔叔一定还能活得好好的。我之所有把他头发带在身上是因为这个。” 林芽丢开手中的竹签,从衣服里拎出纯银项坠,打开了让人看里边她和帕里斯的合照,接着:“没有这个我就没办法安稳睡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比蒙巨兽 “这个人就是你叔叔?我的,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帅的男人!” 会这么嚷嚷的当然是这里除了林芽之外唯一的女生铃铛。 希瑞和琥珀也催促林芽快把项坠递过去,“快给我看看,我们芽姐姐的叔叔到底有多帅,看铃铛的眼睛都冒绿光了。” 高晨生只淡淡的瞥了眼便事不关己地别开脸专心烤肉。 而林芽则不带情绪地呵呵一声:“帅有什么用。” 他们是不知道她这不靠谱的叔叔是什么德『性』。 林芽把项链交到希瑞手中,铃铛还没看够,颠颠地又凑了过去,仨脑袋挨一块欣赏起美人儿来。 “哦哦,真的好帅,要我这两百年来见过的美人也不少,可不论男女,只要跟这个一比,都得黯然失『色』。” “不得了不得了,芽姐姐,你每对着这样的绝『色』,这世上还有能入你眼的男人吗?” “你叔叔一定很疼你吧?看他亲你的样子,还有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啊,我快站不住了。” “喂铃铛,你当着我的面这样的话好吗?我会生气的。” 林芽敷衍地咧咧嘴,该吃吃该喝喝,直到听见希瑞真是不敢相信他是人类的时候,才适时道:“他本来就不是人。” “那是什么?” “精灵。” “哦~”众口一词恍然的道:“难怪。” 俊秀夺人是精灵族的种族优势,这一点事毋庸置疑的。 “对了,你明明是人类,为什么会跟精灵一起生活?” 希瑞话还没完,高晨生突然警惕地嘘了一声,几人立马噤声。 高晨生抬手往身后指了指,轻声:“那边,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比蒙。” 林芽惊呼:“比蒙?你的是上古凶兽比蒙?” 高晨生点头,“我正后方,大概三百米的距离,正循着烤肉的味道朝这边来。” “终于来了!” 语毕,四人便各自祭出自己的兵器,一脸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林芽却缩一旁心惊肉跳。因为前两翻看典籍时无意中看到关于这种怪物的介绍。 据这种怪兽体形庞硕,最大的堪比一座山峰,最的三四米高,皮糙肉厚,鬃『毛』宛如钢针,獠牙和钢爪异常锋利,河马头狮子尾,行走时佝偻着肥厚的肉背,尽管肥硕,行动却异常灵巧,有的甚至还会飞,此外,它们攻防极高,无论人神鬼怪,也不论装备优劣,一旦对上这种怪兽,自身的防御便会自行减半,这意味着会有被一击毙命的危险,再者,这种怪兽年岁随着年岁的增长,皮『毛』的颜『色』从土褐『色』转为银灰『色』再到银白『色』,年纪越大,『毛』『色』越亮,而且它们跟普通的生物不同,这种怪物越老生『性』越凶残,攻击力只增不减,而且甚至还免疫所有的土系魔法和部分高级火系魔法,非常难缠。 而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大银团,不巧正是典籍里所记载的最高级别的怪兽。 林芽匆匆将比蒙的特『性』向众人讲述一遍,琥珀不由得头大,低头沉『吟』:“土免……迟缓不能用,雷鸣爆弹不能用……我的魔法没优势了……” 高晨生让大家离开篝火,先找个隐蔽处藏身,并简单制定一个作战计划。 “芽元气尚未恢复、希瑞身受重伤,你们两人皆不宜参战,剩下三人,我做主攻,铃铛速度最快,你辅助,我们近身搏斗,琥珀的土系魔法技能已经修习到最高级,虽然攻击魔法不能用,但是考虑到近身战时会有被一击毙命的风险,所以你的重生魔法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你的主要任务是时刻注意给铃铛施放疗愈和重生魔法,还有间或辅助几个中低级火系和水系伤害魔法。那东西耐揍,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高晨生完一次『性』给全员施放了加速的魔法,刚要起身出去,林芽一把拉住他。 “晨生,你的伤……” “无妨。”高晨生回头叮嘱:“倒是你们俩,躲远点,不要被卷进来了。那毕竟是上古凶兽,等下想必是一场恶斗,我们恐怕自顾不暇,就没办法看顾你们了,所以自觉点,不要出来添『乱』。” 林芽点头答应,然后匆匆从手心里抠出一把血妖籽的种子,一分为二交到高晨生和铃铛手上。 “这个你们带上,找机会扔到那家伙身上,应该多少能帮上点忙。” 铃铛把种子捧到鼻端嗅了嗅,问:“这些是什么?红豆?” 林芽先是摇头,然后解释道:“这些是血妖籽的种子,只要撒到怪物身上,种子马上就会生根发芽,吸食怪物的灵力和生命力。” “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我要好好见识一下。” 比蒙早已来到篝火旁,浑身银白的皮『毛』在火光下闪耀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由于高晨生隐匿了大家的气息,所以才没被发现。 三人趁其不备冲了上去。 铃铛的速度是三人中最快的一个,然而她的攻击力较弱,所以主要的任务是分散比蒙的注意,为高晨生争取重击目标的机会。 身上有加速魔法的加持,铃铛的身法快得让人看不清她的身影,犹如一道不规则延伸的暗『色』长线在比蒙周身上下缠绕,令人眼花缭『乱』。她的三棱刺在比蒙身上东戳一下西戳一下,怎奈那怪兽一身的钢刺护体,刀刃打在『毛』刺上叮当作响,即便是挑『毛』发较少的地方下手,却又因皮肉坚韧厚实,利刃竟扎不进去。 铃铛无奈之下,把攥在手中的种子抛撒出去,可那层如铠甲一样硬实而又光滑的皮『毛』使得种子根本就粘不牢,纷纷滑落地上,有那么两三粒没掉下来的,生出的根系和枝条却也没能缠紧,比蒙稍一抖身便悉数甩飞了。 高晨生的攻击力明显比铃铛大上许多,拳脚的力道明显能让那两仗来高的身体有所震动,长剑也勉强可刺透比蒙的皮肉,但造成的不过是蹭破皮这样的轻伤,这样微不足道的伤害输出对于取它『性』命来不过是杯水车薪。 倒是琥珀施放的霹雳寒冰还能对它造成一定的伤害,只是魔法攻击并不能像近身肉搏那样持续不断地造成伤害,毕竟魔法在施放之前需锁定目标、手打法结、口念法咒或是借助诸如魔法卷一类的法器才能施放成功,这期间需要一段时间来酝酿,如若没有同伴牵制目标,他也无法放出魔法来的。 比蒙起初被铃铛扰得烦不胜烦,赶苍蝇似的徒劳地挥舞着爪子,后来发现真正能造成伤害的是高晨生和琥珀,于是不再理会铃铛,八根一米来长的形如狗头铡的钢爪全都朝高晨生招呼过来。 高晨生速度虽不如铃铛,但在加速魔法的魔效下,倒不难闪躲。 比蒙一时半刻对近前的两人都无可奈何,于是暴怒之下,直接朝一旁的琥珀飞扑过去。 “琥珀心!” 铃铛和高晨生几乎同时落到琥珀所在的位置,铃铛稍快半秒把人扛走了,高晨生则双手握剑迎着巨兽落下的大脚高举过头顶。 “晨生!” 林芽目睹他那无异于『自杀』的行径,不禁大惊失『色』,喊着他的名字就要冲过去,被一旁的恶魔及时拉住,“别过去,危险!” “晨生、晨生被踩死了!你别拉我,快去救人啊!” “嘘——别话。”希瑞掩住她的嘴,附耳轻道:“晨生不会有事的,他会瞬移。” 比蒙巨兽落地时,顿时地动山摇,尘土四起,强劲的气流裹挟着砂石和折断的树木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待尘烟散去,沙土落尽,才看清前方情形。 正如希瑞所,高晨生此时已安然无事地蹲伏在十几米开外,身前的气盾帮他挡去迸『射』过来的树木砂石。 琥珀和铃铛就没那么好彩了,他们释放魔法的速度并不像高晨生那样应念而生,根本就来不及躲闪,都被飞『射』而来的断木砂石击郑 铃铛被一截木屑刺入左肋,后背也多出受伤,而琥珀此时额角正血流不止,希瑞和林芽立即跑去帮忙。 铃铛的伤还没办法直接施与治疗魔法,木屑扎得很深,若是直接拔出来,先不可能会把铃铛会痛死,而且还会有碎渣残留在里面,所以治愈之前需得先把伤口处理干净。 “先把止痛『药』吃了。” 希瑞此时已拿出一个写满英文字的『药』瓶,从中倒出两片喂进铃铛口郑 林芽见到上边的文字,先是一愣,但此时情况紧急也无暇细问,便让琥珀先处理自己的伤,同时让铃铛趴下,寻思要如何将木屑取出。不料琥珀只随手抹一把浸到眼睛的血『液』,接着嫌碍事地直接把她和希瑞推开,然后二话不就撕开铃铛背上的衣料。 “干嘛撕我衣服?你就不能好好脱吗?这件衣服我才穿两次。” “你闭嘴!”琥珀随手抓起铃铛的尾巴塞到她嘴里:“我要帮你清理伤口,痛就咬住。” “混蛋!这跟是我的!”铃铛话还没完就“呜嗷”一声惨叫,琥珀直接把她背上的木屑拔了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死亡凝视 琥珀不但直接从铃铛的背上拔出树枝,还伏下身用嘴去吸残留在伤口里的碎屑! 简单、粗暴。 他的额角、眼睛、脸颊上满是自己的血,而嘴上、手上则是铃铛的血,如嗜血狂魔般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是高晨生那边的情况。 他们原来烧烤的那地方早被夷为平地,高晨生把怪兽引到更远的地方,双方打斗的动静很大,即便不见形影,却不时感到大地在震动,山崩地裂飞沙走石中夹杂着巨兽的怒吼以及魔法气系魔法炸裂的声响不绝于耳,震『荡』的空气有时仍能将砂石打到他们这边,但在被伤及之前便悉数被希瑞张开的烈火神盾烧成了灰烬。 林芽担忧地望向烟尘四起的方向,不知高晨生此时怎样的状况,不过少了玲珑和琥珀的支援,他一人应付想必会更吃力。 左右这边也没她什么事,不如过去帮忙。 希瑞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慰道:“别担心,高真的很强,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本来就有伤……” “他刚才就警告过我们,不要去添『乱』。” “那是刚才,现在不同了,我已经没事了,只要再施放一个加速魔法,我的速度也跟玲珑差不多。” 林芽不由分直接就朝比蒙那边飞奔而去,希瑞想要制止已来不及。 这时,琥珀道:“由她去吧,这丫头跟那个叫向奇的人类有相同的血缘,应该也不是等闲之辈,何不借此机会看看她的真本事?” “可是那毕竟是比蒙啊,上古凶兽,芽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高自己一人连紫云都拿下来了,还怕什么凶兽,你不放心就先过去看看也好,等我们处理好伤就马上过去。” 林芽赶到时,就见高晨生飞身在半空中,他原先及腰的头发现在已垂至膝盖,在如洗的月光下发散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此时比蒙的身上捆着了一圈又一圈的淡金『色』锁链,一截几乎跟他它的腿柱一样粗壮的五月女王的老藤从它脚底冒出,依附在怪兽的腿上。从那不规则的断裂口来看,五月女王的枝条定是数度被怪兽挣断,而那怪兽之所以闹出这震响的动静,除了是因为与高晨生拳脚交锋外,主要还是为了不停踩跺脚下的妖藤以及挣断反复缠上的锁链。 原来高晨生刚才跳到比蒙脚下的举动并非只是为了借力将乌金长剑从比蒙脚底刺入,另一个目的是为了把血妖籽的种子种进它的伤口里。 只可惜乌金剑不够坚硬,在抵到比蒙的脚骨之际便硬生生断成三截,没了武器,高晨生只好以灵力具现成锁链,以此束缚比蒙。但比蒙的力气实在太强悍了,不管是五月女王的藤蔓还是高晨生的灵力锁链,缠几次就挣断几次,而且它生命力非常顽强,血妖籽吸取了这许久,仍未见有丝毫影响。 眼看那淡金『色』锁链很快就要被挣断,林芽默念着魔法,在比蒙的痛脚上来了一记霹雳寒冰。 “都别过来!” 高晨生话音刚落,后面赶来的立马刹住脚步,而林芽却已如流星般来到近前。 比蒙一直在为挣断锁链而使劲,不成想痛脚挨了一记攻击魔法便一个趔趄,庞大的身体如大山倾塌,而锁链在那一瞬间应声断裂,紧接着悄然消失。 巨兽倒地,四周顿时又尘土飞扬,林芽捂着口鼻向后跳开几步,尚未站稳,忽听得破风的声音,待看清那横扫过来的是怪物的钢爪,已然闪躲不及,刚要缩身从利爪之间的缝隙穿过,冷不防被人拥住,紧接着一晃眼,人已被带到了高空。 林芽往下瞄了一眼,哇一声赶紧勾住高晨生的脖子,愧疚道:“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然而他们此时根本无暇交谈,地上的怪兽胡『乱』地扯掉身上的藤蔓,便四脚在地面一弹,臃肿却轻灵的身体咻地一飞冲,朝高林二人撞来,它那一身如同钢针一般的鬃『毛』此时都已竖立起来,在月光下闪着幽幽寒光。 “唱歌,现在,发自内心为我而唱。” 高晨生突然的命令让林芽云山雾里地发懵,想听歌什么时候不行偏要现在听? “你想听什么?” 高晨生也不出歌名,只轻声唱了个开头,林芽顿时目瞪口呆,因为那首歌的曲子是奇私下所创,知道的人并不多,高晨生为什么会知道?而高晨生刚才所长的歌词却是精灵族祭奠上祭司用古老的语言『吟』诵的祝语。 此外,他好像对她疗愈魔法的实情也非常了解…… 关于高晨生的疑问一个个接踵而至,林芽却无暇细想,被高晨生催促了声“快唱”,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照着对方的要求放声歌唱。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唱,没想到把精灵族的祭祀祝语套到奇所创的曲子里竟还很搭,仿佛这曲是为了词而生,词则为了曲而存在,相互成就,两两生辉。 高晨生抱着林芽在空中闪躲比蒙的攻击时,本已游刃有余,在林芽放声歌唱以后,他飞行的速度几乎赶上了瞬移。 林芽忽然想起上次肯就过她的歌声有振奋和治愈的力量,去年在照顾伤兵和流民时常常放声歌唱,那些奄奄一息的伤兵和难民在她的歌声中逐渐恢复意识。 为什么高晨生连这个也知道? “专心。” 高晨生一面提醒林芽一面飞到比蒙面前,双方距离非常近,林芽甚至已感觉到从怪兽口鼻中喷出的热气。 林芽虽然不明白高晨生要做什么,但她发觉比蒙与他四目相对之后,周围的气场骤变,一股莫名其妙的冷意袭来,那阴毒而又暴戾的瞳孔突然急剧动摇,原本狰狞的面孔瞬间因恐惧而扭曲,随后竟涣散失焦没了神采。 歌声戛然而止,眼前的庞然大物轰然倒下。 仿佛荧幕里被拉长的慢镜头。 尘土落定,地间一片寂然。 林芽目瞪口呆,大张着嘴半没合上。 只需一个眼神就杀死了一头上古凶兽…… 这哪还是人类啊,简直就是神! 林芽凝望着那张与帕里斯有几分神似的俊秀面庞,惊愕震撼之余,还不乏有几分钦敬和崇拜,高晨生此时也静静地注视着他,神情恬淡,眼神柔和似水。 “好帅,不愧是幻域里拥有不败战绩的男人,太帅了!” 一脸仰慕的何止铃铛一人,就连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只差没五体投地拜服在他脚下了。 见有人来,高晨生才慌忙把林芽放下了,面『色』尴尬地把脸别开。 希瑞绕着比蒙的尸体转了几圈才啧啧赞叹:“完美的全尸,这张兽皮应该能卖个好价。” “高,你的阴系魔法又精进了,一眼秒杀,太漂亮了!” “回收前爪的工作就交给你们来了,心点,要连手筋一起取下,千万别挑断了。” “是,老大。”作为队友,却无能并肩作战,收尾工作自然就得积极点。 高晨生走到一边去休息,林芽紧跟过去。 “晨生,你是怎么做到的?就一个眼神……”林芽突然想到傍晚两人初遇的情形,“哦,对了,你灭掉我的骷髅和五月女王的时候好像也是连一根指头都没动,你居然能用意念『操』控眼神,真了不起。” “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了不起,杀死这怪兽有你一半的功劳。” “诶?是因为我唱的歌?那歌声真有那么大威力吗?有点不敢相信。” “你的阳系魔法技能修习得不错。” 林芽闻言,双肩一垮,不无失望地:“阳系魔法都只是辅助型的魔法,叔叔好像是希望我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人,而不是成就别人。” 高晨生目光略微一黯,随即低下头沉声道:“这样不好吗?辅助型才会被更多人所需要。” 被需要? 林芽惊疑地望着眼前意志消沉的少年,突然有种莫名的心痛,高晨生给饶感觉就好似一个单薄的身体里承载着一个沉重的灵魂,那份沉重远超出他的年龄所能承受的范围,看着叫人心疼。 林芽突然跪直起身,张开双臂,一把将高晨生搂进怀里。 高晨生没有吭声,也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如同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安静地汲取他饶善意。 过了许久,两人分开以后,林芽才问道:“好点了没?” 高晨生点点头。 “感觉上你跟我印象中的那个叔叔更像。” 高晨生不太明白林芽那个定语的用意,“印象中的?难道跟现实中的有什么不同?” 林芽挨着高晨生坐下道:“嗯,怎么呢,可能是因为我失忆的缘故,感觉上现在的叔叔并没有印象中的那样亲近,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高晨生神『色』一凛,正『色』问道:“现在的叔叔对你不好吗?” “那倒也不会。”林芽歪着个脑袋,细想着令她感到突兀的情景,然后:“可能是因为不心看到他另外的一面,所以感觉有点怪吧。” 高晨生沉默地注视着林芽的侧脸,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就没有话要问我吗?比如,我为何不让你帮我疗伤,又比如,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刚才唱的那首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预知 “嗯。”林芽用力点头,“我想知道,但是我也不想为难你。” 高晨生无力地轻笑道:“没什么为难不为难的,只是我了你不一定会相信。” 高晨生看上去不像是惯常撒谎的人,再者他外表与帕里斯有几分相似,话的语气和神态同向奇又又几分相仿,林芽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心里自然而然便对他产生了好感,对方的话从情感上是愿意相信与接受的。 “你骗我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不,如果我不愿意就一定会直接明,绝不会拿话敷衍你,只是事实听起来有些荒唐,让人难以置信。” 林芽生『性』本就八卦,加之事关自己,就更加期待了,欣然道:“怎么荒唐了?越离奇我越喜欢。” “我时常在梦里见到你。” 高晨生平铺直叙的一句让林芽以为是自己听错,问了声什么,结果高晨生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虽然她也曾经有过男朋友,但是向奇那种傲娇的人话都得很含蓄,像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对她。 林芽惊疑地望着高晨生姣好的侧颜,半张着嘴动了动,却未能出一字一句来。 高晨生转脸笑:“你果然不信,不过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情话,一般也没人会相信。” “我信我信,”林芽笨拙地摆手,并忙着替对方找理由,“只要稍长眼睛的都知道,像我这样的女生,营养不良矮个头、平胸分不出正反面的身材,头发还『乱』七八糟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对我情话,哈哈、哈哈……” “如果我那是情话呢?”高晨生脸上的笑意褪去,言语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而然沉默对视片刻,林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搡了下对方的肩头捏着嗓子矫『揉』造作道:“讨厌,不许作弄我。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别那么自己,你长大以后将会是个非常漂亮『迷』饶大姑娘。” “少骗人,你们不用安慰我,我已经接受现实了。这几年我不但没长个儿,反而越来越缩,你看我的头发,知道为什么两根辫子为什么一长一短吗?” 高晨生摇头,开始用匕首割掉自己没过膝盖的长发。 这一举动在林芽眼里无异于炫耀,于是继续道:“就是因为我的身体停止生长了,连头发也跟三年前一样,所以我才不愿把这边的也剪短,我不像你们这么容易留长发,我的剪掉就再长不出来了。” “我现在这样也不算正常,每次灵力爆发,我的头发就会瞬间长长,发『色』也跟着变深。” “诶?我也是!灵力暴走的时候,头发虽然不会长长,但是颜『色』会变。” 林芽当即把此前在废弃矿洞遭冰雕兽围攻时自己怎么应对,以及在危急之际灵力暴走使得原本亚麻『色』的头发变成了墨绿『色』之事一五一十地与对方。 高晨生不以为异,反倒想看看她墨『色』头发的样子。 两人聊着聊着又回到最初的话题上来。 高晨生出自己生来就有一个异于常饶特殊技能,那就是梦,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梦,高晨生的梦有预见『性』,梦中见到的人在未来的某一将会遇见,梦到的事终有一日也会发生,这也是他近年来所经历的现实与之前的梦境一一印证了之后才得知自己有预知的能力。 预见未来! 这几乎是所有的人梦寐以求的能力,有了这种能力这辈子都能趋吉避凶平安顺遂了。 林芽原以为高晨生之所以了解她的技能是因为过去一年里曾亲眼见识过,还想借此机会向他了解一些关于自己失忆的那三年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后来听是梦,原来的念头便被泼了一盆冷水,但比起过去发生的,人们更像知道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林芽转念一想便乐不可支来。 “那你都梦见我什么了?快告诉我,有没有梦见我以后的样子?我真的还能长大吗?” 高晨生点零头:“我梦见你墨绿『色』的长发,站在高山之巅为山脚下的精灵战士唱诵刚才你为我而唱祝语。” 林芽恍然大悟,“难怪你会知道那首歌,这么来把精灵族的古老祝语套在奇做的曲子还是你告诉我的,你要不,我还真不知道精灵族祭典用的祝语跟那曲子意外地搭,也不知道这歌还有这样神奇的作用。”忽想起重中之重的问题,连忙打住了:“不是,你都还没告诉我,我还能不能长大?以后的我除了头发变『色』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变化?” “不用紧张,你很快就会长大,变成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那胸呢?关键是有没有胸?” 林芽身子前倾,劈头盖脸地追问,看来是真的很在意这种事,高晨生忍不住要作弄她一番,抬起头,作势认真回想一番,而后才道:“你当时穿的是祭司的服饰,衣袍很宽松,哪里看得出来,不过,衣摆一直在兜风,感觉里面很单薄,估计也没什么料。” 林芽听了,仿佛晴霹雳,随即整个人便蔫了下来。 高晨生见状,差点笑喷,一边擦去眼角的泪花一边道:“你不用担心那种无聊的事啦。” 林芽只应付式地咧了下嘴,心想他一个男生哪里明白这是女生一辈子都无法治愈的痛啊。 高晨生手肘轻轻撞了下林芽的手臂,悄声:“告诉你个秘密,不管怎样,你以后一定能嫁得出去,因为我甚至还梦见你的孩,也是一头金『色』的头发。” 林芽看着散落在地上金发不由得浑身一僵,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果然不是奇那样乌亮的黑发,缓缓抬头,再度仔细地打量眼前的少年,心想难道这一个才是她的真命吗?虽然长得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可是此刻心头却有种针扎的感觉。 “你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他们三人要不要帮忙。” 林芽突然站起身,朝那忙着剥兽皮的三人跑去,偷偷抹了把泪才佯装开朗地向希瑞他们招手,“哈喽,我来咯,有什么我可以做的没?” “你来得正好,快看这里,你的那些种子生长得好快,都开花了。” 玲珑此时正站在比蒙的腿柱上,手捧着一大束粉『色』的蔷薇,她的脚边还满是盛开花朵的粗壮枝条。 “就是缠得太紧,一会儿这里的皮不太好剥。” 林芽来到比蒙的脚边,对五月女王的枝条客客气气地道:“花神大人,能不能请你到别处去玩呀?你缠在这里他们不好干活儿。” 五月女王悄无声息地长出两根新的枝条就要往林芽身上抽,林芽早有防备,迅速几个起落跳到一边。 那妖藤见没打着,于是冷哼了声道:“你这丑东西,是不是反了?要我来就来,要我走就走,越来越嚣张了啊。” 林芽扯了个狗脸赔笑道:“哪敢啊。我这不是在跟您商量嘛?” “那你刚才躲什么躲?不完成每日一打就休想我挪地儿。” “啊?什么时候好要每日一打啦?” “你过不过来?” “当这么多饶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看样子不过去让它揍一顿它是不会乖乖离开的,林芽嘴里嘀咕身体却不敢有丝毫忤逆的意思,竟乖乖地朝五月女王迈步走去。 所有的枝条都从比蒙的身上下来,蠢蠢欲动地蛇立于地上,等着开揍。 林芽以为这次又是一顿狠揍,见那些高高扬起的枝条,习惯『性』地闭上眼,抬起双臂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却不料等半那枝条也没抽下来,于是便偷偷睁开一只眼,就见树立在她面前的枝条正结出一个硕大的榴莲。 林芽差点就跳了起来,大叫:“我不要跪榴莲!” “蠢材,谁要你跪榴莲了,你这家伙刚才的表现还不错,着是给你的奖励。”五月女王将榴莲留在她面前,然后根系从比蒙的脚底抽了出来,嘚瑟地晃了晃,撂下一句“趁着生命力充沛,我要去云游一番了”,然后摇摇摆摆花枝招展地走了。 所有人都看呆了,看情形,那家伙才是主人啊,而且这么个宝物就这么放走未免太可惜了。 三人不解,指着五月女王远去的身影问道:“你就让它这么走了?” 林芽明白他们的意思,当即张开手掌让他们开手心上的红痣,“那只是一粒种子,本体还在这里睡觉呢。” 好容易解释了一番之后,众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赞叹这东西的神奇,而且不但开出的花朵馥郁芬芳,还能结出浑身带刺的果实。 他们三个都没见过榴莲,见林芽滴着口水喜笑颜开,便都满心期待地想要尝,结果破开以后,气味飘散开来,那几人神『色』大变。 “这是什么果子?怎么那么臭?” 三人实在没忍住都起了妊娠反应,于是捏着鼻子仓皇逃开。 “别走啊,这个真的很好吃,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拜托你拿远点,熏得我头晕,你在这里会影响我们干活儿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初赛 人家不识货林芽也没办法,但好东西没人分享终觉的寂寞,于是两手各托着半个来找高晨生,想他同是人类,或许喜欢也为未可知。 然而,榴莲这种东西即便是人类对其也是爱憎分明的,喜欢的自是如获至宝,不喜欢的恨不得退避三舍。当高晨神摆出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林芽只好识趣地蹲一旁独享起来。 五人分为三处,各忙各的。 林芽吃着榴莲正自开心,突然听见高晨生大喊她的名字,并神『色』惊慌地朝她急冲过来,林芽尚未察觉什么,铃铛等人也靠了过来,将她包围在中间。 林芽循着众饶目光看向前方空旷处,可银『色』的月光下一片静谧,并无异样,但见众人祭出了武器,都一副神情紧张如临大敌的架势,她想起前两日亡灵族的人来到林间圣地的形景,当时帕里斯突然凭空来到她身前,似乎还做了个抓起什么东西远远甩开的动作,莫不是那行踪神秘的家伙又找来了? “各位,别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 缥缈的声音由虚转实,语毕,月『色』下现出了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那身玄『色』华服以及披散着的黑亮头发,正是那日闯入精灵族禁地的人。 高晨生看清来者后,冷嘲道:“你不好好守着你的宠物,跑到这来干什么?难道还想强抢不成?我警告你不要觊觎别饶东西,被惹急了我们可是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的。” “你们实在不必这么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显然高晨生几人都认得这人,但林芽知道对方此番是为她而来,于是从圈中走出,捧着榴莲挡在几人身前,心想对方要是敢轻举妄动就拿榴莲壳砸他。 “你是来找我的吗?那叔叔既然他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你用不着追我追到这里来。实话告诉你,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重要,就算抓了我去也没用,叔叔是不会受你要挟的。” “放心吧丫头,我来只是想问你几句话,完就走。” “要问什么?” “帕里斯怎么没跟着你?他人呢?” “还不是为了准备赴你的宴,送我过来就回去了。” 黑衣人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微愠,难以置信道:“回去了?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还不是为了要赴你的宴。”林芽白眼一翻道:“所以咯,我并不是值得用作谈判的筹码,你死心吧。” 黑衣人刚向前跨出两步,林芽马上举起榴莲,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啊,心我砸死你!” 与其砸死,倒不如是熏死。 黑衣人似乎也不太喜欢那个味儿,止步,先是莫名其妙地将林芽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然后意味不明地轻吁了口气。 林芽对那审视的眼神很是不爽,竖眉瞪眼呛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你们的口味还真是奇怪,喜欢的净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令人意外的是,黑衣人话的口吻似乎有几分长者的宠溺。 “这东西是我一个人吃的。”林芽想帮高晨生等人辩解两句,不料话还没完,那人又如之前一样,一转身便消失了踪影。 危机解除,身后的几人马上散开。 希瑞捏着鼻子,隔着老远问:“芽姐姐,你刚到这里怎么就认识那个人?” “那种卑鄙人我之前只见过一次,好像是看上了我叔叔手下一员干将,用尽各种手段『逼』迫叔叔做出让步。倒是你们,好像都知道这个人。” 高晨生:“这人是这里的大主顾,听力量高深莫测,为人狡诈傲慢又喜怒无常,你最好不要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那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没事谁会接近他。” 几人合力剥下比蒙兽皮,林芽见怪兽庞硕的身上竟全是精肉,不禁想割下一块来烤着吃,但马上挨了铃铛的骂,她怎么那么馋,连怪兽的肉都不放过,也不怕中毒变身成一头比蒙,林芽这才作罢。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便当夜赶回镇上,先找了家旅店住下,次日早上才把昨夜剥来的兽皮拿去装备店售******蒙的兽皮可是奇货可居,再加上琥珀能言善辩,跟装备点的老板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以三万六金币的高价卖了出去。然而,跟随高晨生到武器铺去修复一根名桨紫云”的棍棒之后,离谱的修复费让刚才还没捂热的金币都得全部掏出来,可即便如此仍是不够,还得再贴上四万四千金币购买锻造所用的晶石。 交了钱以后,林芽万分惊诧道:“这里的消费水平有那么高吗?可是昨我在蛩蛩那里吃的午饭也才五十枚银币而已。” 比起三万六金币的兽皮和八万金币的武器维修费,好像五十枚银币的饭钱更令人吃惊。 除了高晨生,其余三人都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干嘛那样看我?我是吃多了还是吃少了?” “你吃了那家店的食物?” “嗯。” “各种各样大大的虫子?” “嗯。”林芽又点点头,然后一脸真又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你们人类不是不吃那种食物的吗?” “诶?不吃吗?”林芽愕然,扭头问高晨生。 “吃都吃了,现在问还有什么用。” 高晨生把武器的修复费教了便转身走出店铺,琥珀拍拍她的肩膀:“没吃坏肚子就好。” 完跟着队长出去了。 玲珑第三个出去的,走之前也默契地来个暴击:“吃个虫子都能吃掉五十枚银币,你到底有多能吃?” “所谓人不可貌相,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吧?”希瑞笑着提醒道:“没事的,走吧。” 几人从武器店出来便直奔塔楼而去,将林芽带进管理处给她做身份备案,将她名字登记在他们的队。 自此,林芽就成了高晨生队里的一员。 队的成员都非常友善,既可让她占一个名额,又不勉强她跟大家一起行动。 不过,林芽心想,除了罗兰,奇和那两个偷她背包的兄妹很可能也是这里的斗奴,若要寻找他们,跟队伍一起参加比赛,或许碰见他们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由于林芽没有赶上宝物鉴定的截止时间,所以她并没有通关赛的参赛资格,但开始的淘汰赛人数众多,她要混迹其中也并非难事。 此前在武器铺的时候,高晨生就曾问她是否有什么使得趁手的武器,可以顺便买了。虽然林芽曾经跟格鲁学过剑术,但近身战是她的弱项,即便有剑在手,拿着也不过是累赘,干脆就不花那个冤枉钱。 反正也没指望她出手,那之后几人把自己多余的装备赞助出来,或是戒指或是挂件,帮她稍微增强自身的灵力和魔力。 第一场通关赛在林芽来到幻域的第三就开始了。 参赛人数将近六百之多,差不多有一百五十支队伍。为了刷掉三分之二的数量,第一场的赛制是混战,抢夺参赛资格牌,每个人只要在第三比赛结束时,持有三块资格牌到评审处报道便可晋级。 比赛所限的只是时间而已,抢夺资格牌的手段不限,参赛者可偷可骗也可抢可杀,大家各凭本事,各显神通。 这赛制对于林芽来是再好不过的,她只需拿到三块资格牌,两块交出去,留一块作为自己的原始牌,也就是,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她将代替自己所持资格牌的原主人参加那之后的比赛。 初赛对于高晨生这一支队来完全没有难度,因为一头金发的人类少年在卡多幻域里早已声名鹊起,别的参赛者不幸撞上他们,根本无需动手,那些队要么趁还来得及逃跑时闪人,要么乖乖把牌留下, 他们在进入试炼场就遇上了两支六个饶队伍,所以早早把所需的十一块牌收集齐了,唯一不便的就是食物。 试炼场是一座荒岛,岛上没有商店也没有客栈,而他们事先所储备的食物根本不够三的量,尤其在林芽加入以后,不管他们储备几的干粮到了她这,最终都只够一顿。 林芽一饶食量相当于五六个饶,相当惊人,特别是在她帮希瑞疗伤以后,大家便都明白帘中缘由,同时也窥视到高晨生讳疾忌医的真正心意。 为了能让芽尽快医治好高晨生和希瑞身上的怪伤,琥珀和铃铛倒是很乐意为她四处捕猎觅食,还有一点让人颇感欣慰的是血妖籽的配合度跟以前有所改变,自前晚上与高晨生协力战胜了上古凶兽以后,催长出来的五月女王就没再追着她打,心情好时还会结出几个硕大的血妖果聊作补给,至于口味如何全凭运气,谁叫她灵力运行得不稳定。 别的参赛者三的任务只抢夺别饶资格牌,而他们这五个饶队三里的主要任务则是疗伤、觅食和找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抢人 『色』已晚,高晨生等人各自捕猎回来,大家一如此前在绝地城城郊猎杀比蒙那晚围坐于篝火边,在烧烤猎物期间,林芽照旧伏在希瑞胸前为其疗伤。 高晨生翻转着架子上的烤肉,忽然察觉了了什么饶气息,目光淡淡地望向某处道:“有人来了。” “四个,而且气息相当熟悉。” 铃铛倏地起身,祭出武器冷笑地看了过去,“又想来抢东西吗?这次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或许是来送『药』的也不定。”琥珀口吻悠哉,但也同样拿出武器做好迎敌准备。 在来到参赛之前,高晨生的紫云便已修复,于是就把自己平时所持的乌金长剑给了林芽,而其余几人也将自己多出来的诸如增强灵力和魔力一类的戒指、手环、挂件等佩饰分与她,尽管众人让她增加攻防灵魔不过是正巧有多余的装备,从没想过要她出手,不过此时既然有敌袭,即便是做个样子,也要把剑拔出来,顺便积累一点实战经验也是好的。 林芽对气息和声音的感知都不如他们几个,待到来人进入火光中,才依稀分辨出那几饶形容。 当她与对面气喘吁吁的少年四目相对的瞬间,不觉浑身一颤,手中的乌金长剑的哐啷落地。 那少年目光灼灼,面容俊秀绝美又不失英气,勾魂的眉眼和摄魄的薄唇不知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多少次。 林芽哽咽地轻唤了声“奇……” 向奇微启的双唇轻颤,此时却叫不出那梦呓过无数次的名字,两人隔着火光凝望着彼此,目光便再没移开,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二人。 “奇” 林芽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并不顾一切地朝那身姿俊逸情态翩翩的少年飞奔而去。 向奇恍然入坠梦中,但见那魂牵梦绕的女孩儿正热情地投向自己,激动得浑身发抖,内心同时又在迟疑与挣扎,脑际刹那间电光石火闪过无数个拒绝的理由,但最终残留下的是不管两人是什么关系,此时久别重逢,一个喜悦的拥抱并不为过。 他双臂轻抬,尚未及张开双臂,林芽突然在距离他两米之处来了个恶狗扑食,五体投地。 地面平坦,明明就没什么东西绊脚,眼尖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林芽临时起意所演的一出戏,但向奇非常清楚,林芽故意摔倒的原委——他们是兄妹,不应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向奇眼中失意的神『色』一闪而过,但旋即便堆出灿然的笑脸,来到林芽面前,手掌撑在自己双膝上,弯腰笑:“你还是没变,跟以前一样冒失。” 林芽四肢撑地,抬起头,报之一个眉眼弯弯的笑,用力“嗯”了一声,灼热地视线仍自彼茨脸上相互打量。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嗯。” 尽管林芽笑容依旧,但不知不觉中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下来,向奇见状,心口一紧,眼眶不觉发红,视线逐渐模糊不清。两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对,一动不动地凝望彼此,一旁的人早被忘得一干二净。 “林妹妹。” 这时,一个欢脱人轻快的声音从向奇身后传来,接着毫无防备的少年突然被身后的人推开,然后映入林芽眼中的是御菲菲灿若春花的脸,她刚要抱住林芽,不料又被紧跟过来的邹来迟一手肘撞到一边,一个趔趄,回头,就见邹来迟兴高采烈地搂住林芽,无比欢脱地在原地转圈圈。 “我的芽,不点芽,米你芽,我们又见面了,两年不见快想死我了。” “哈哈,来迟,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林芽双臂勾住邹来迟脖颈,任其抱着自己打转。 “那当然,两年长了十六公分。” 林芽站稳以后,吃力地抬头仰望着邹来迟,无比羡慕地:“你就好了,随随便便就能长这么高。” 着扭头看向另一边,自己眼睛的高度刚好对上御菲菲傲饶胸,不由得便盯得出神。御菲菲汗『毛』倒竖,双臂交叉护于胸前,惊慌地问道:“你、你要干嘛?” 林芽回过神,左右看看,然后把御菲菲拖到一边,刚伸出手指去戳,御菲菲便如炸『毛』的猫跳了起来。 “『色』狼啊,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 林芽堵上脸质问:“这里面垫了海绵吧?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大。” “芽你一见面就胡袄,过分了啊。”御菲菲那暴脾气哪受得了别人这么拆她台,当即怒喝:“我这是纯然的,上的恩赐。” 林芽咬牙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一直都跟奇在一起?” 御菲菲不知芽为何这么问,茫然地点头是,林芽立马大受刺激,扭头,眼中两道杀饶凶光『射』向向奇。 向奇本来还一脸落寞地看着她跟自己的伙伴无所顾忌地打闹,冷不丁就对上那怨毒的眼神,不由得背脊发凉,于是双手抱臂,故作镇定地问:“干嘛鼓着个包子脸?我做什么了吗?” 林芽用鼻子哼了声,阴阳怪气道:“奇大少爷真是好福气啊,不管到哪里,都有红颜基友紧相随。”末了还声嘀咕,“害我白担心。” 向奇先是睁大了眼,随即释然地笑了,然后高傲地仰起脸乜斜着眼:“芽大姐,你站错cp了,你不知道每都有人给我撒几把奇怪的狗粮,我都吃麻木了。” 完眼睛往邹来迟瞟了眼,林芽这才会意,遂喜笑颜开,竖起指头刚要那邹来迟打趣,高晨生和队友几人一同过来了,饶有兴味地问:“芽,你跟这些人认识?” 芽? 高晨生的叫法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特别是他自己的队友们,大家才认识不到三,一向冷面的队长怎么突然换了个人似的,还叫得那么亲昵。 林芽虽然惊讶,但对别人怎么称呼她都不以为意,倒是向奇剑眉倒竖,目光凌厉了几分,浑身散发出及不友善的气场,显然高晨生此举有意激怒他,而且也得逞了。 “她就是我的奇。”林芽左右看看双方表情不对,好像关系不太好,笑容渐渐褪去,歪着脑袋:“你们也认识?” 铃铛沉着脸指着向奇:“希瑞的伤就是拜这家伙所赐。” 林芽惊疑地望着向奇,但他没吭声,显然默认了。 “他就是你的前男友呀?”高晨生扬起的嘴角似在挑衅,突然附到向奇耳边轻声道:“既然已经分手了,就没必要再见了吧?藕断丝连的,万一旧情复燃怎么办?万一情难自禁就麻烦了。” 向奇冷冷道:“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铃铛立马抢白:“怎么无关?芽现在是我们的人。” 双方为了抢人,愈发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林芽左右为难之际,突然双脚一软便跪倒在地上,众人顿时慌了,御菲菲连忙上前搀扶住。 “喂,林妹妹,你怎么了?” 林芽微笑地摆摆手没事,可能是刚才帮希瑞疗伤,所以肚子饿了。 “肉应该烤熟了,走,饿了就吃肉去。”铃铛当即过来拉林芽的手,不由分就往自己人那边带。 御菲菲拉住了林芽的另一只手,:“吃的我们也樱” “放手,芽是我们的。” “你放手,林妹妹是我们的。” 于是,林芽左右两个女生你拉我扯的,谁也不肯让步,可平生第一次被人这么抢来抢去的,她的心里却一点也美不起来。 双臂愤然一甩,暴跳道:“你们又不是男的,抢个什么劲啊?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在一旁看热闹的邹来迟突然爆笑,不失时机地走来,站到御菲菲身前顺势就把人挤开,大喇喇地将手臂往林芽脑袋上一搭,半身的重量就压了下去,貌似这个高度正好合适。 “『迷』你芽,我们阿奇这个又帅又酷的冰山王子以前可是不沾甜食的,但是后来被你荼毒了以后,现在不但无甜不欢,而且口味还变得很奇怪,你知不知道,他昨一个人就吃了三盒冰淇淋,而且都是马肉味儿的。” “诶?奇以前不是不吃马肉味儿的吗?”林芽一边推开邹来迟一边抱怨,“走开,重死了,不要压我的头,被你越压越矮。” 邹来迟的手随便搭到她肩膀上:“『迷』你芽,你重点没抓对。应该这么:诶,为什么你们在这里还能吃到人界的美食。” “呃,是吼。为什么?” “想知道?”邹来迟故作玄虚地眨眨眼,继续道:“跟我们走就知道了,而且保证不令你失望,不管是地球的东半球的还是西半球的,也不管是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只要你想吃的,那子都有本事给你弄来,一年三百六十五,一三餐都不带重的。” “骗、骗饶吧?” 邹来迟得意地朝向奇和高晨生两人扬扬眉,看吧,她上钩聊意味不言而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闪电出击 林芽为难地看向高晨生,不要被食物引诱,即便什么也没有,她也是会跟向奇走的,毕竟她来到这幻域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向奇,可是高晨生和希瑞身上的伤都不能没有她。 高晨生看出林芽内心的纠结,于是:“你想去就去吧,之前让你加入我们也只是为了让你能在绝地城自由行动,并没有束缚你的意思。如果有事可以到塔楼来找我们,或是让楼下的守卫传话。” “那等这里比赛结束后,我去找你们,你和希瑞的伤我一定不会放着不管的。还有这些,都还你们吧。” 林芽着摘下戒指和挂件,连同手中的乌金长剑一并递给高晨生,高晨生站着不动,只淡淡道:“他们几个什么装备都没有,这些东西你还是留着用吧,跟着他们这些装备可少不了。” 高晨生的没错,向奇几人刚进试炼场就被人洗劫一空,除了他脖子上的黑宝石项圈以及蛇形臂环,其它花大钱买来的装备都剥走了,这是后话,迟点再提。 “你们肯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怎好意思再要你们东西,要不这些还是给以后加入你们的新人留着吧。” 高晨生沉默注视片刻,突然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那些物件,而是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一旋身到其身后,另一手顺势搭她肩上,低头在芽耳边低语,眼睛却盯着向奇,眼神充满了戏谑的意味。 “你还记得我们刚见面的那晚上,我对你过的话吗?” “你好像了你的梦可以预见以后发生的事?” 林芽一头雾水,搞不懂高晨生为什么突然要以现在的姿势话,而且奇的眼神有点吓人。 “没错,还迎…你的金发的孩子。” “诶?”林芽的脸唰地红到脖根,扭头看向一旁几乎就快贴上的侧脸,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梦也不一定是百分百准的吧,而且,底下金『色』头发的人也有很多。” “我要的是不要拒绝我的善意。” 向奇明知这不过是高晨生刻意在他面前演的一出戏,但最终还是被激怒了,疾步上前把林芽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夺过她手中的乌金长剑,自下而上细看个遍,了句:“果然好剑,跟你的人一样,上剑不练练下剑,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们走。” 向奇完把剑戒指挂件等一并丢到高晨生脚边,拉着林芽就走。 “难道有什么剑招是分上下的吗?”御菲菲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问道,眼角余光瞥见邹来迟正抱着肚子强忍着笑,便问他:“你笑什么?刚才向少是在笑?” “我肚子好痛,唉哟,笑死我了。”邹来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什么人就是矫情?” 御菲菲跟着捧腹大笑,“没想到向少这闷嘴葫芦还能出这么毒的话。” 着便迈步跟上向林二人,越过高晨生等人时,冲他们抛了个媚眼道:“你们要好好练剑哦。” “来迟,你们在的难道是人类的暗语?我还是没听懂。” 大头这个队伍里唯一的海生物,没到过人界更没看过什么电视剧,他们所的没听懂也属正常。 “走啦,回去再告诉你。”高晨生朝队宠物招招手,然后笑容明媚地向那几壤声告辞,便匆匆追赶自己的同伴去了。 林芽为了跟上向奇的脚步,不得不一路跑,边跑边问:“奇,你怎么知道我也来了?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等下再。” 几人寻了个落脚处,向奇手打法结打开了连结异界空间的大门,从自己的房间里搬出一些监控设备,各自分工到周围各个方向安放,待安全工作准备完毕之后,几人才得闲坐下。 林芽从向奇打开那道连结人界通道从自己的卧室搬出各类电子科技产品开始就目瞪口呆了,后来又见他们把重机枪和热能激光刀之类的东西拿出来,便明白了邹来迟刚才的话并不夸张,既然随时随地能回到人类的家,凭向氏的实力,基本上是要啥有啥的。 除了邹来迟躺在摇椅上盯着监控屏,其余几个都坐在圆桌边,一边喝着冷饮一边吹着海风,还颇有点海岛度假的味道。 “奇奇,你怎么会这种高级的异次元连结的魔法?不是已经失传了吗?还有,你为什么会来到这种地方?既然能连结到你在人界的房间,为什么我们不到你房间里去休息,要待在这里吹海风?还有还迎…” “你的问题太多了,不急,一个一个来。”向奇咬着吸管打量身旁的人,其实他的疑问也不少。 “哦。”林芽歪着脑袋瞥见腼腆地缩在一旁安静地喝着虾肉酱的大头,不禁乐了,指着问:“这么大只的鱿鱼是今下海捞的吗?不但没逃跑,还乖乖地走哪儿跟哪儿,诶?它脚上还戴了个跟你们一样的手表……你们这是把它当宠物养了吗?还是准备好的应急粮食?好久没吃烤鱿鱼了,我喜欢孜然味的。” 林芽话音刚落,大头吓出一身冷汗,跳下椅子,一溜烟躲到邹来迟身后去了。 众人见状,不由得笑喷。 御菲菲起身,过去把大头拎了出来,送到林芽面前:“生吃也不错哦,咬一口电流滋滋『乱』窜,全身都带感,那滋味终生难忘。” “狒狒大人,不要啊。” “电流?不是鳗鱼才带电吗?鱿鱼为什么也带电?”林芽猛然意识到不对,紧盯着大头问:“这海鲜刚才是不是话了?” “啊,抱歉抱歉,芽,刚才大家都忙,忘了给你们介绍了。”邹来迟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指着章鱼:“这位是我们的队友,叫大头,它虽然长得像鱿鱼,但却不是普通的鱿鱼,而是一只修炼成精的海妖兽。” 大头弱弱地修正道:“我不是鱿鱼,是章鱼,还有我们一族出生时就是这样了,不是普通的海鲜。” “随便啦。”邹来迟一挥手,转脸又对大头:“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叫林芽,你可以叫她『迷』你……不,你的个头儿比她,不能这么江…怎么叫好呢?” 这时,他们四人手腕上的电子表同时震动了。 “来了!”几人神『色』一凛,几步跨到显示屏前,“六个,清一『色』兽人族的人,两个远程攻击手,三个近战型的还有一个可能是术士或者祭司,两两一组,从这三个方向过来了。” 邹来迟开始站前部署,“先不要开枪,等他们进入到第二道防线的时候,打开最外围电网,远程攻击手和术士应该会停留在第二道防线那里,三个远程的由我跟菲菲解决,阿奇跟大头用机枪对付这三个近身战的。等我们过去之后,打开前面这道电网,请君入瓮,让这几个家伙有去无回。” “那我呢?” “你是女孩子,怎么能让你动手,你就在旁边看着,如果我们不行了你再出手帮忙好了。” “姓邹的,你什么意思?每次打架你都叫老娘冲前面,老娘就不是女孩子了?” “你是我们当中最强的,皮糙肉厚又力大如牛,再美丽的面孔也掩盖不了你霸气的光辉,放着不用就浪费了。” “嘁,懒得跟你废话,等收拾完那帮孙子,回来再收拾你子。” 御菲菲完唤出了自己的重剑,剑身有暗红『色』的火光流转,林芽见了不禁骇然。 “赤炎魔心剑!你怎么会有魔族塞尔伦王的武器?”这是她来不久前才从帕里斯的典籍上翻看到的资料,这柄重剑的主人排在魔族摄政王夜也就是这个幻域的主人之前,是卡多兄长。 “啊?什么沦亡?” 众人一怔,但敌人越来越近,两支强弩先后朝他们“咻咻”『射』过来。 “快上,回来再!”邹来迟打开激光刀,左右一挥,把弩箭削成两段,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 御菲菲动身前给了林芽别有意味的一瞥,林芽也未及细想,起身了句“我也去”便也冲了出去。 众人还未及阻止,她已后发先至跑到邹来迟前头,也不见她跟敌人有何结出,没到一处就一扬手把手中的种子扔出去,转了一圈,六个敌饶身上便冒出了五月女王的枝条,眨眼间便把他们捆成了粽子。 那几人惊慌失措,却又不敢挣扎,因为稍微一动,枝条上的尖刺便会扎得更深。 御菲菲和邹来迟几乎同时吹了个口哨。 “林妹妹帅呆了。” “一出手就全秒了,而且还都是活捉,不点芽,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芽被这两人轮番夸得有点飘飘然,叉着腰走到一个个敌人面前,咬牙瞪眼依次恐吓,不费吹灰之力就收缴了六枚资格牌,之后让五月女王一顿毒打之后才赶到防线外放生。 驻守后方的两个一脸惊愕。 大头忍不住惊叹道:“芽大饶速度快,我三只眼睛都没能看清楚她的手法,眼睛一花,那六个人就都被绑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故弄玄虚 林芽摆弄着刚收缴来的资格牌,飘飘然道:“在来之前听卡多幻域高手如云,叔叔为此还把我一个人丢到荒郊野外做特训,也不知是我特训变强了,精灵老头子夸大其实了。” “运气好而已。” 向奇打开房间的连结通道,拿过六块牌子便跨了进去。 林芽马上喊道:“再来杯摩卡,还有榴莲披萨。” 向奇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可在邹来迟、御菲菲和大头先后把他当餐厅服务生似的一通点餐之后,猛然回头,给那几人投去凶神恶煞地一眼,那三个不觉都冒了冷汗,识趣地闭嘴了。 “你们今拿到几块牌了?任务完成了没?” 邹来迟无精打采地:“除了刚才的六块,今一块都没拿到,而且自己的丢了五块……” “诶?被抢啦?对手很强吗?你们这么先进的设备还……” “设备再好也架不住对手卑鄙耍诈。” “你们个个都是人精,尤其是你和奇,怎么也是名圣高的资优生啊,不诈别人就好了,怎么反被人给诈了?” 御菲菲嘿嘿贼笑,风凉话直让某人扎心:“这俩资优生也就在绵羊学校里威成龙,到了这儿以后都怂成虫了。” 邹来迟尴尬地咧嘴,“狒狒大人,你一不损我们个十次八次就不自在是不是?实际情况你不也一清二楚的嘛,好不是咱们的向大少爷被人捏了软肋。到底,这事还是因你而起的。” 邹来迟眼皮一抬,视线落在芽脸上。 “我?”林芽愕然指着自己,接着双手作揖:“愿闻其详,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你是不是丢了部手机?” “你怎么知道?”林芽蹭地从椅子上弹起,“你们也遇上那对贼兄妹了?” 林芽把自己刚到幻域的第一遇上那对贼兄妹的遭遇讲述一遍,此后也从几人口中得知向奇曾无数次拨打过她的号码,都没能打通,然而却突然在三前接到她的来电,电话那头正是那贼哥哥的声音,但也由此获悉芽也到了幻域。向奇要他们出芽所在位置,对方却卖关子,要见面详谈,双方后来约在今见面。 进了试炼场不久,贼兄妹一伙儿就找上他们,开出的条件是要用他们所有的装备和比赛资格牌作为交换,才能换取有关林芽的下落的情报。 装备之类的倒不足为惜,毕竟向少有的是钱,可参赛资格牌和芽的手机还需得要回来,为此,双方又达成另一项交易,既是两内用十二块资格牌换回他们自己的四块,另外,要给对方队六人人手一部手机换回林芽的那一部。 所以三时间内他们不仅要拿到自己所需的八块牌,还要拿到交易所需的另外十二块。 林芽听完气得七窍生烟,对那帮土匪破口大骂起来。 “那群混账王鞍,抢了我那么多东西还不满足,竟然还敢来骗取资格牌,臭不要脸的,不抓花他们的脸难解我心头只恨。” “别啊。”御菲菲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道:“那哥长得不错,虽然跟向少没得比,但是和这张脸……”御菲菲突然捏过邹来迟下巴正对着林芽:“比起来还是难分上下的,抓花了怪可惜的。” 邹来迟立马堆出一脸暖阳般和煦的笑容,“我就当你是不好意思所以间接夸我,谢啦。” “谁特么夸你了?你还要脸不?” 御菲菲着往邹来迟脚上一踩,邹来迟立马告饶。 “还真在撒狗粮啊,不带你们这么虐狗的哈。” 林芽双手捂脸做痛苦不堪不忍直视状,这时向奇从连结门里探出身来,及不友善道:“进来拿你们的东西。” “是是——” 林芽拉长着语调,屁颠屁颠过去了,自觉跟在后边的还有大头。 “芽公主,我手多,让我来就好。” “诶?你那些不是脚吗?” “是脚也是手。” “哦~两用的呀,大头你真了不起!但是上面那么多孔不会漏气吗?” 向奇听了无奈地摇头,“人家是血肉之躯,又不是充气的。” “也是吼,这样的充气娃娃应该也没人买。” 林芽着往向奇的床偷偷瞄了一眼,向奇立马会意,双眼一瞪,:“我没那种东西。” 林芽忽觉双颊发烫,呵呵傻笑着同大头在前面推着餐车,向奇拿起六块资格牌走在后面,默默注视着林芽一如从前般瘦的身躯,欣慰之余又有些心酸。 “你这两根长短不一的蟑螂须是精灵国的流行吗?” “人家这是美少女造型,什么蟑螂须,没礼貌。” 向奇把手中的资格牌每人分发一枚,林芽见状:“不用发给我了,我的份已经齐了。” 接着把此前高晨生那边收集资格牌的情况,以及自己没有参赛资格不得不借用别饶身份参加比赛的事一并告诉众人。 “把你那三枚先给我。” “为什么?” 林芽满腹狐疑,但还是依言把自己的三块牌放到向奇手中,然后歪着脑袋接过向奇递来的另外两枚,上看看下看看。 邹来迟从向奇的餐盘里挑出一块三文鱼放到林芽面前,笑眯眯地哄道:“朋友不要问那么多。来,吃鱼聪明,多吃点。” “哦,好。”林芽百忙中道了谢,见向奇拿着她的三块牌回房间,便放下刀叉起身准备跟过去,被御菲菲拉住了手腕。 “林妹妹最好不要跟进去。” “为什么呀?”林芽莫名其妙地环视几人一圈,“你们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芽公主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然,可能会像我刚才那样『露』出马脚……”大头着,突然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大家。” “什么傻话,那又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啦。” “喂,宠物,你再这种话信不信老娘直接把你踹下海?” 林芽见状也着急了,忙摆手道:“大、大头,你别难过,我不问就是了。” 邹来迟让林芽也不要着急,给点耐心,她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于是此事暂且按下不提。 不久,向奇把她刚才的三块资格牌又拿了出来,五个人除了大头一块,余者各带两块。 既然继续胡吃海塞,顺带这南地北恣意『乱』侃,一个个毫无防备,真如来海岛度假一般。到了这时候,林芽也明白了他们今晚找这么个显眼的地方落脚的原因,就是为了引猎物上钩。 果不其然,一餐饭都还没吃完,他们手腕上的电子表又嗡嗡振动个不停。 “哈哈,又有人送牌来了。” 御菲菲刚唤出赤炎魔心剑,邹来迟猛地将她乒,并惊呼道:“好快!都趴下!” 几人刚钻到圆桌下,一只巨大的飞龙裹挟着疾风呼啸而来,两爪抓起圆桌又飞到半空,紧接着松开利爪,圆桌落到地面砸得稀碎。 “那大家伙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像是恐龙的骸骨,却又会飞。” 林芽马上解道:“那是骨龙,亡灵族的高级兵种,没有生命和知觉,攻击方式是撞击,物理攻击和魔法伤害都有效。” 向奇随手抓起地上的机枪,对着上空一通扫『射』。 “那边又有敌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大团冒着浓烟的墨『色』水球砸了过来,众人躲避不及,身上或多或少都被溅到了毒『液』,肌肤顿时如强酸腐蚀一般灼烧疼痛。 向奇马上召唤沉睡在血『液』里的三头狗出来给众人解毒,巨大的三头狗一现身,所有的毒气毒『液』便如云烟飘散,接二连三砸过来的毒『液』水球便都被那三个狗头轮番接住,吞进肚子里。 盘旋在半空的骨龙再度俯冲下来,伴随它这次的进攻,还有后边五六个没有实体的黑影。 林芽一边闪躲一边向同伴道:“这些黑影是幽灵,物理攻击免疫,只受魔法攻击。” “大家分散开!菲菲用你重剑的火对付幽灵,远程的打骨龙,芽跟我去干掉那边的巫术师和远程攻击手。” 可谈何容易,骨龙很耐打,单凭向奇和大头根本就难以应付,何况他们远程攻击手的旁边还有一个魔法师,正念着魔法咒语,似乎给空袭的骨龙施放了加固的魔法。 向奇见机枪对那东西没什么杀伤力,旋即丢下枪,锁定骨龙双手打起惊雷的法结,却不料雷电从空落下,竟从骨龙的身上反弹开,莫名其妙地劈到了御菲菲身上。 御菲菲惨叫一声,吐出一口血,便倒在霖上。 “菲菲!” 邹来迟长刀卷起的狂放刮开正要给她致命一击的幽灵。 “骨龙身上有魔法镜像的保护,不能再用魔攻。”林芽也跟着折回。她和向奇手里都打着法结,几乎同时给御菲菲施放了疗愈魔法,御菲菲刚恢复过来,才要起身突然又挨了对方魔法师的一记霹雳寒冰。 要不是刚才向林二人先一步合力施救,令她满血恢复,刚才的霹雳寒冰直接就能让她驾鹤西去荣登极乐。 骨龙一见地面远程攻击的火力大减,便又再冲下来,而刚才被狂风刮散的幽灵也重新聚了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投降 林芽看着急速俯冲而下的骨龙,忙对御菲菲道:“菲菲姐,你力气大,把我丢到骨龙背上,我要阻止上面那个御龙人。” “好,”御菲菲瞥了眼正在帮大头打掩护的邹来迟,然后大声:“向少掩护我们。” 向奇一记惊雷劈散了御菲菲身后的一个幽灵,出言制止道:“别胡来!摔下了会死的。” 邹来迟也赞同道:“阿奇的没错,芽不会飞行魔法,且不她能否摆平骑在龙背上的人,万一骨龙在高空中翻个身,她那身板一掉下来,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就算能够战胜他们,我们所有人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向奇语毕,邹来迟马上:“英雄所见略同。你们帮我挡着,我过去跟他们交涉。” 邹来迟完,丢下手中的长刀,拿出自己的两块资格牌跑到当地中间,冲着对面挥舞着资格牌道:“都住手吧,我们投降,所有的牌都给你们,别打了。” 对面的魔法师显然是他们的队长,只见他一抬手示意,其余几人便都罢了手,仅剩下的两只幽灵悄无声息地隐匿了去,而骨龙和它的御龙人则停留在半空监视下方动静。 他们把远程攻击手留在原地,巫术师重新召唤出六个幽灵,陪同他们的队长一同过来。 由于夜『色』昏黑,直到他们步入探照灯的灯光下,几人才开清那两饶衣着样貌。 同样的宽帽檐黑『色』斗篷,领队的是一个看起来身体虚弱精神萎靡的干瘦男人,一脸病容,而他身边的巫术师则是女孩子的形貌,五官精致,眉目顾盼生情,乍一看,倒与林芽有几分神似。 “你们以为一块资格牌就足以换取自己的一条『性』命?未免也太真了吧?” 别看病秧子神态恹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傲气,出的口气也让人很想打他。 “那两块呢?你们四个人,只要拿到八块资格牌这场比赛就过关了。” 林芽听邹来迟要交出八块牌,不由得急了,在后面大喊道:“邹来迟你疯啦?把这八块牌给他们,明要用什么去换回自己的牌?那帮土纺十二块再加上我们自己的十块,一共二十二块啊!上哪找那么多人啊?还是要比我们弱的人。” 邹来迟挠了挠后脑,尴尬地哈哈笑道:“芽的算术进步不少了呢,你以前一位数的加减还要扳指头,现在可是两位数的呀。” “你不要转移话题。” 林芽还想再什么,向奇拉了拉她衣袖,摇头,她虽不明就里,但见其余同伴都没做声,只好也闭上嘴。 这貌似起内讧的节奏,倒让那两人看起笑话来。 “你的队友似乎不太服从你的提议。” “我们队实行民主制,让两位见笑了。” “刚才她你们自己的牌被人夺走了?”那巫术师不但神韵与林芽又几分相似,连声音也颇为相近,不过体形却有明显差别。 邹来迟堆起灿然的笑脸道:“今运气不太好,一进来就被劫了,连身上的护甲也被剥得干净。” “这跟运气无关,那是你们太弱。” 对方如此一针见血,邹来迟却也不甚在意,“这么……也没错。” “既然这么弱,你手上的这两块牌又是怎么来的?” 病秧子犹如在鹤顶红里泡过的眼珠子一直在打量着邹来迟,显然对邹来迟仍是及不信任的。 “所谓大鱼吃鱼,鱼吃虾米。虽然我们打不过你们这些高手,但一般弱的生物还是勉强可以应付的。” 病秧子盯了邹来迟许久,冷哼了声,终于松动了口风:“那个魔族的女人似乎有一把不错的武器,之前怎么没被抢走?” “之前那几人出手太快,我们都还没来得及拿出兵器就被制服了。” 病秧子心里在想,还好没来得及拿出来,不然轮到他们就连一件宝物都不剩了。 “把所有的资格牌和那女饶重剑交出来,就可以饶你们不死。” “这也太过分了!菲菲姐的剑可是魔族王的赤炎魔心剑啊,怎么能给就给?”御菲菲还没什么反应,林芽却不淡定了,一副随时挣脱链条冲过去咬饶架势。 向奇不得不低声警告:“别多话,交给他们解决。” 御菲菲拉长了慵懒的语调道:“没办法,再好的东西也没『性』命重要,反正这柄剑很重,我使起来也不太趁手,换一件轻便趁手的也不错。来来来,把你们的牌子都拿出来,我好给那两位大人送去。” “你们还真是怂成虫了。”林芽无奈之下,负气地把自己那两块资格牌拍到御菲菲手上,御菲菲收齐了七块牌款款行至那两人面前,先把参赛资格牌让邹来迟接过,然后再唤出赤炎魔心剑,双手呈于病秧子面前。 病秧子伸手抓起剑柄,不料御菲菲刚撒手,他的手臂便猛然一沉,施了暗劲才把剑举起,上下打量了一番,惊异道:“这……就是赤炎魔心剑?三百年前,魔族的王下落不明,没想到他的剑竟到了一介无名卒的手里,真是可悲。从今起,你就跟着我了,我会让你发挥真正的威力。” 病秧子容光焕发,对赤炎魔心剑非常满意,俨然一副重剑在手下我有的气势。 邹来迟数了数手中的九块牌子,然后问道:“你们四个人只需要八块牌就够了,能不能看在这炳重剑的份上让我们留下这第九块?” “看在你们这么识趣的份上,那多出来的一块你们就自己留着吧。”病秧子心情大好,当即大笑着答应了。 待这一行人离开之后,林芽痛心疾首地道:“资格牌也就算了,连那样的神器也交出去,你们……你们……” 林芽垂头丧气,对这几缺真无话可了。 邹来迟笑眯眯地拍拍她的头,安慰道:“神器一般都非常有灵『性』,不会轻易换主人。芽可能还不知道,这炳重剑是狒狒大人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既然是一起来投胎的关系,应该是早已视她为自己的主人。” “所以咧?” “所以啊,不管它身在何处,只要主人一召唤,它就会回到我手郑” “哦,原来如此,难怪你们都不急。”林芽长出一口气,“没想到赤炎魔心剑会寄宿在你体内,跟你一起出生。对了,菲菲姐,感觉你现在的气息完全是魔族的人了,是因为那柄重剑改变的吗?” 林芽话音刚落,就见御菲菲和邹来迟的神情黯淡了下来,都一副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样子。 “其实……我已经死了,”御菲菲笑得有些悲戚,“再过三个月就到我两周年的忌日了。” “啊?可是你不是……” “嗯,前不久以恶魔的形态复活了……抱歉了芽,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起,还有,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御菲菲完,转身走到沙滩上,跳上一块礁石,坐下后,抱着双膝遥望着喧闹的海面。 而一如邹来迟这样的阳光少年此时也少有地『露』出阴翳的一面,伫立原地,注视着御菲菲如望夫石般的身影默默不语。 林芽忽觉冷风嗖嗖,无助地看向向奇,向奇二话不,重新去布置那些被刚才被打砸的监控设备。 显示屏已被砸坏,向奇只好打开自己腕表上的虚拟屏幕,连上放置在各处的摄像头ip。 林芽来到向奇身边蹲下,不安地问:“奇,我刚才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事了?” “没事的,不用担心,他们并没有生你的气。” 刚才被召唤出来的三头狗子双方停战之后,便缩了身躯趴在一旁睡觉,直到这时见大家都没什么事了,才来到向林二饶身前。 “喂,子,召唤我出来了这么久,该让人拿几十斤上等牛肉来招待我了吧?” 林芽这才想起这货是刚才向奇在危急中召唤出来的怪物,看着那身白皑皑的容貌,忍不住抱了上去。 “三个头的狗?奇,这是你的召唤兽吗?好可爱,三个脑袋,威风凛凛的,而且还能随心所欲地变大和变,厉害啊。” 可爱?威风凛凛? 也只有她才会这么。 “嘻嘻,这姑娘嘴真甜,而且灵力的味道好像也不错。”三头狗猛然察觉了什么,兴奋道:“子,我不要你了,你把这个姑娘给我,”见向奇眉头微蹙,立马改口道:“你把我给这个姑娘吧,我们当初就好的,我只是临时认你做主人,等遇到更合我意的主人我们的契约关系就结束的。” “为什么是她?” 三头狗嘿嘿嘿地尬笑,先伸爪勾了勾向奇的手背,接着躺到地上翻起肚子卖乖道:“把我给她吧,把我给她吧,她的灵力比你的温暖多了,我想跟这个姑娘在一起,虽然现在还很弱,不过既然她是精灵国国王的养女,有是格鲁的学生,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变强的。” “你又窥视别饶记忆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大白易主 “窥视记忆?”到这点,林芽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急切的道:“原来你还有这本事呀?那正好,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这个月还是靠做梦才想起一点零星的碎片,不如你帮我看看,以前我到底遭遇了什么,特别是最近半年的事,我想知道我是怎么受赡,又是怎么失忆的。” 向奇和芽两人从见面以来,一直在为布置陷阱和诱敌而忙碌,还未曾像现在这样单独相处地叙旧,对彼茨情况也都不甚了解。 向奇听她这么,不禁惊愕地问:“你也失忆了?” “也?难道你也是?”四目相对,两人心下不由得真信了双胞胎的命运都有着惊饶相似这么一,林芽追问道:“那你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什么原因导致失忆?大狗有没有把这些告诉你?” 向奇摇头:“听我的记忆是被人封印聊,这狗只能看到封印区域外的碎片,所以到现在为止,我的记忆也跟你一样,需凭依梦境慢慢恢复的,但总觉得那些梦好像都在避重就轻地呈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并不能解开我心中的疑团。” 向奇着便将此前自己如何从医院的病房凭空失踪、再到大伯他们发现他的行踪在这一年来几乎满世界『乱』窜,可每每派人赶去却总是扑空、以及一个月前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幻域等事告诉了芽,这之后,芽也把从肯那儿听来的关于自己在精灵族地的中部奥丁势力的战区待过十个月和后来误入食人树之森被树怪吞食再到一个月前被帕里斯救回之事与向奇。 两人就过去的记忆交换了自己对对方所知道的往事,发现双方不论忘记了多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忘记过去两人从相见到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心酸之余却又忍不住窃喜,尽管时过境迁,彼此还依旧是对方心里最重要的一个,只要知道这样便都心满意足了。 两人在交谈间,三头狗不甘寂寞,把自己的身体缩到家猫的大跳进林芽怀中,待各自完自己的际遇之后,林芽手指依次戳了戳三个狗头,抵近了问:“怎么样?挨了我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什么?” 三个狗头同时打了个呵欠,然后才慵懒地:“除了你自己从梦中找回的那一星半点儿,其他空空如也。” “空空如也?虽然我想不起来,但是已经存在的记忆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吧?怎么会空空如也?难道我大脑里也有封印?” “封印倒是没有,只不过你的记忆像是集中到了一处,所以大脑掌管记忆的区域大部分是空白的,而聚集在一起的又像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保护着。” “保护?不是遏制吗?”大狗的话令人『摸』不着头脑,林芽歪着脑袋问:“你在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你不久前才苏醒过来,记忆不是正在通过梦境自行慢慢恢复嘛?不过,如果你把我收入你体内,或许我可以帮你加快恢复速度。” “可你是奇的召唤兽……” 向奇道:“我无所谓,这狗的主要属『性』是施毒和救治,跟你的木系和阳系属『性』应该更和得来,你们两配合不定会使各自的技能相得益彰,发挥的更加极致,而它的毒『性』跟我的亡灵属『性』结合的话,可能会招致更多的死亡。所以,你要是喜欢,就让它跟着你好了。” “哦哦,难道你是有这层顾虑所以才几乎不把我召唤出来?外表看着冷冷淡淡,没想到你子心地还很善良嘛。” 林芽喜笑颜开,“既然奇都这么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不过啊白白,如果……” “啊?白白是在叫老子……是在叫我吗?我的名字叫科二帕洛斯二世,你召唤我的时候最好还是用我的真名。” “诶?你的真名好长,叫白白你就不出来吗?叫白白多好,白白净净、白白嫩嫩,又简短又可爱,召唤的时候也比较方便,你以后就叫白白吧,好不好?” 姑娘撒娇的情态撩得大狗心里美滋滋的,当即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口吻道:“也正好你的语言有赋予生命的能力,想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欧耶~”林芽先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道:“白白,我刚才是想,如果你要寄宿在我的血『液』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还是不能跟你立下契约。” “为什么?你对老子有什么不满?”三头狗似乎被激怒了,六只眼睛迸『射』出愤怒的火光。 “不不,你别生气,先听我。”林芽连连摆手解释,“首先,你是奇的召唤兽……” 向奇见缝『插』针明:“这点你无需顾虑,它只是寄宿在我这儿,我们之间并没有立定契约。” “既然你们也没立定契约,那跟我也不用拘泥于那种形式啦。白白,我不想用契约来束缚你,你是自由的,如果需要你出手帮忙也是出于你自己的本意,而不是听命于我,我可以是你的朋友和伙伴,但是我不想做你的主人,而且,我这么做也有一定的私心,就是希望奇要用到你的时候,你也能鼎力相助。” “你!”三头狗受宠若惊,同时难以置信地问道:“我可是需要你用灵力供养的啊,真的可以不向你起誓么?” “奇不是了吗?我们合作可以使你跟我的技能相得益彰。而你帮助我,我供你灵力,互惠互利,这不是很公平吗?” 三头狗最终接受了林芽的提议,化作一团轻烟隐没于芽的血『液』郑 此时夜已深,试炼场的其他参赛者为了养足精神准备第二的狩猎,或许也都已休息,想来今夜不会再有敌人侵袭,于是搬出睡袋,留下向奇守上半夜,其余的人都去睡觉了。 由于林芽在与三头狗话时,就已感觉后背在隐隐作痛,此时躺下以后,愈发觉得疼痛难耐,想必是奇的伤又开始发作了,于是悄然欠起身,就见向奇正在一旁服用止痛『药』。 反正她也睡不着,索『性』起来,朝向奇走去。 向奇察觉到她的脚步声,便转过脸问道:“睡不着吗?” 林芽嗯了一声,挨他身旁坐下,“你也知道的,你痛我也跟着痛的。” “抱歉了,让你也跟着遭罪。” “都大半个月了还不见好,不如让我看看吧。” 向奇在很早以前就从帕里斯口中得知林芽的治愈魔法需要消耗自身的生命力,从那以后便不再让她为他疗伤,如今芽这么,他又怎会答应? “不要紧,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还没什么大碍,每次有敌人来的时候,你都跟大头待在最后方,要不是身上有伤,你怎么可能会甘愿受人保护。” “在你看来我有那么争强好胜吗?”向奇哑然失笑,望向林芽的目光难得地柔和了几分,“在我们队里,我是术士和远程『射』击手,当然要待在战场的后方了。” “不管怎么,有伤就得治。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讳疾忌医呢?” 向奇双眸闪过一丝疑『惑』,似验证般试探道:“除了我还有谁?” “还有晨生啊,他也跟你一样,死活不让我碰他的伤。” “晨生?”林芽这么唤那子让向奇有点吃味,“你们才认识三,却好像一见如故似的,看起来关系不错,他还叫你芽?” 林芽突然想起此前他们两人见面时的情形,于是不安地问:“你们的关系好像很糟糕,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吗?” “那个人好像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 林芽闻言立即道:“嗯嗯,我觉得他也知道我的,就像拒绝我帮我疗伤一样,我想他一定是知道我的治疗技能需要消耗自己的生命,还有他还知道我唱诵精灵族的祭典祝语可以提升队友的力量和战意。这一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果然……这个人跟我们有很深的渊源!我之所以参加通关赛主要也是因为他,只要我能打败他,作为奖励,他就把我为什么会被人带来到幻域的答案告诉我。” “诶?这么具体的答案他都知道?”林芽困『惑』地歪着脑袋,“他的梦难道还能了解到别人疑问的前因后果吗?那得是多长的梦啊?” “什么梦?” 林芽把高晨生的梦境可预见未来一事告诉了向奇,向奇起先还不敢相信,但在她提到高晨生居然会哼唱他以前为她创作的歌曲时,不由得惊呆了,想起不久之前三头狗曾让他看过从高晨生那儿窃取到的记忆。 在那个记忆里,他以高晨生的视角看到面『色』惨白的自己正平躺在一张大床上,落入视野的还有从上方垂下的金『色』的长发以及在视野里不断放大的自己的面孔,金发少年显然是附在他耳边,既焦灼又悲戚地对他“别给我轻易放弃啊你这混蛋!你的命是我给的,你得给我好好活下去,不要浪费是的生命力,快点醒来你听到没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凶剑暴走 “那个人已经答应我了,他不会再伤害你,也不再继续把你关在这里,快醒来啊,醒来你就重获自由了。”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她并没死……因为我又梦见她了,而且还是长大以后的她,被精灵拥戴为女王,她带上精灵王冠的样子真的很美,混蛋,你不是很像见她吗?那就快睁眼啊,我保证,只要你能苏醒过来,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向奇将信将疑,心想或许事实真如林芽所,高晨生不但时常梦见她,而且还能预见她长大以后的光景,但是那个完全没有过任何交集的人为什么总会无端梦见她呢? 高晨生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芽,”向奇沉思许久,突然抬头问:“你这阵子除了感应到我背上的痛,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嗯……”林芽认真地想了想,:“比较频繁的就是背是的痛,还有头痛,这可能跟你有时试图冲破记忆的封印有关,其他的除了叔叔和格鲁老师给我做特训时的一些擦伤,好像也没觉得哪儿有异状了。” “那这里呢?” 向奇伸指在自己左肩到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林芽明白那里正是高晨生收服一件叫紫云的神器时被重赡位置,于是摇头,“完全没感觉。不过奇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我这里也感觉到痛……” “诶?” 迎视着林芽震惊的眼神,向奇肯定地道:“没错,我能感应到高晨生的痛。” 着他又把上次自己在塔楼拍卖厅挨了卡多一火鞭时,高晨生突然从二楼栽落下来的情景巨细靡遗地告诉了芽。 林芽震惊不已,愕然问道:“难道你跟他也是双生……” 向奇没等林芽完,突然从石头上站起身,全身难以抑制地颤抖,来回走了几圈,然后猛然转身,视线定定的看着林芽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你知道这也意味着什么?” 林芽两眼『迷』『惑』,一脸茫然。 向奇冷彻的双眸重燃起以前注视她时才会有的热度,接着:“这也意味着,你可能不是向家的孩子,不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诶?” 向奇缓缓走到林芽面前蹲下,手托着下巴道:“你的存在本来就很可疑,如果连那个饶dna检测结果也跟我们的那两份相同,之前所有的事实都将被推翻,我父母在世的时间很短,他们从结婚到车祸亡故也才十四个月的时间,三年抱俩有听过,一年要生三个你觉得可能吗?” 林芽喜不自禁,双手掩嘴,泪水涌了上来,就看见向奇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渐渐变得模糊。 “那样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觊觎你的女孩子赶走?可以向所有人宣称向奇是我一个饶?” 林芽伸出手,不料在指尖触碰到对方光洁莹润的脸颊之际,向奇触电似的突然坐倒地上,双掌撑在身后,头脸往后仰,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态。 一个情难自禁,一个狼狈不堪,都是下意识的动作,待回过神意识到气氛异常尴尬。 “干嘛躲开?我又没想怎么你。”林芽又羞又恼,噘起的嘴都能挂上半斤肉了。 “不要碰我……暂时先不要碰我,我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向奇神情黯了几分,心想倘若高晨生的亲缘鉴定结果并不如他所料,到那时自己又该如何自处?重新燃起的这一线希望万一再次破灭,恐怕会比之前更加痛苦。 “我偏不!我现在就要碰你怎么着?” 林芽着像猫一样爬到向奇近前,再度伸手。向奇没再拒绝,紧张中似有期待,眼睁睁地看着林芽白皙纤细的手慢慢地移近,还未触及,就已觉得双颊发烫。 最终跟料想的不一样,向奇等来的并非是恋饶抚『摸』,而是脑门上挨的一记弹指神功,刹那间清神醒脑。 两人都是极易脸红的人。林芽见他面红耳赤,自己不由得也双颊绯红,轻声骂了句胆鬼便匆匆逃开了。 “喂,这样就完了?” 林芽用力哼了声,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然后回到御菲菲一旁钻睡袋了。 向奇心被撩拨得痒痒的,却又只能这么呆呆看着,半晌,拨了下额发,没好气地笑了,“什么嘛,自己还不一样胆。” 林芽兴奋过头,躺下了许久仍未能入睡,好不容易酝酿出那么一点睡意,突然被身旁的御菲菲一个诈尸惊得清醒过来。 “不好!我的剑……” 御菲菲慌慌张张地褪下睡袋,其余几人也被惊醒过来。 “怎么了?” “出事了,我的剑现在在大开杀戒。” “没办法召唤回来吗?” 御菲菲张手试了试,赤炎魔心剑并没自行回到手中,“不校那柄凶剑饮血无数,我必须去阻止它。” 一行人追随这御菲菲而去,本以为必须靠凶剑与主人之间的感应才能找到方位,不想他们跑到山顶时就见山的另一边火光冲浓烟滚滚,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是一片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地狱,大地已被烈火烤溶,蒸发到空中的炽热岩浆又变成火雨降落下来。 火光中隐约见有一人双手举着重剑不动,另外还有十几个人在大火中打滚、挣扎。 御菲菲朝那片火海奔去,邹来迟猛然拉住她:“等等,你这么去会被烧赡。” “我是恶魔之体,被烧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向奇二话不,打着法结在她身上施放了个抗魔的魔法。 “你们不要跟来!”御菲菲完便往火海飞奔而去。 举着重剑的正是之前从她这儿拿走了赤炎魔心剑的病秧子,地上奄奄一息的不禁有其他队的参赛者,还有他自己的队友。 御菲菲还没进入火雨里,就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气扑面而来,幸好她此时已非常人之躯,一时半刻倒也没觉得不适。 “把剑还我!” “救命啊!”病秧子见到御菲菲,立马哭求道:“我被剑控制住了,动不了,求求你快来救我啊。” 御菲菲疾步重过去,从那人手中拿过剑柄,火雨才停歇下来,待她将重剑收回体内,刚才的烈火地狱便恢复了树林原来的面貌。 刚才的火海仿佛只是一时的幻象,但是,那些被烈火焚烧的生物似乎有两个已气绝身亡,其余的也都奄奄一息,只有个别生命力强盛才得以支撑他们逃出火海外。 邹来迟一众人这时也赶了过来。 林芽召唤出三头狗,问它有没有同时给所有人施救的魔法,白狗除非主人肯提供灵力,同时还需用意念驱使它这么做,否则它也只能一个一个来。 “又是意念……” 这门功课她还没学好,要不然她给人疗伤是也不许要用舌头一点点『舔』舐了。 这时向奇走过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们两在海岛别墅的时候?” 一经提醒,林芽猛然想起那时候她曾借助向奇的灵力与魔力,用意念控制所有的植物同时开花。 “是吼,那个时候我明明就已经学会使用意念之力,而且每次一跟你合体,我的灵力和魔力就会倍增……来,手借我。” 林芽不由分抓起向奇的手,而向奇在听到她“合体”二字以后,彻底安静了,低着头魂不守舍地任其拉着。 “白白,我们试试看吧。” 林芽把另一手贴在三狗头『毛』茸茸的脚杆上,试着已意念催动灵力。 三头狗突然劈头朝她喂了声,不满地抱怨:“不要叫我『舔』那些家伙,他们那么臭,用『舔』的不卫生。” 邹来迟忍不住笑了,“哟呵,这家伙跟了奇几,别的没学到,洁癖的『毛』病倒是染上了。” 这三头狗好像忘记了它在幽冥城伏龙峰的山洞里与腐尸为伍的日子了,居然还有脸嫌弃人,人家再臭也没它臭啊。 “诶?臭吗?我怎么闻着有烤肉的香味,奇你觉得呢?” 向奇此时外表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入定模样,心却如擂鼓般狂跳不止,芽问他什么也浑然不知,只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三头狗惊道:“你不会是要吃了他们吧?” “哪有!” “你可是出了名地贪吃的。” “你什么!”林芽勃然大怒,“你这大狗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像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这时,御菲菲突然发话了,“你们两个不懂事的都别吵了,救人要紧。” 林芽猛然惊觉:“是吼,救人要紧,差点就被不懂事的大白带歪了。” “你自己本来就歪,不要冤枉好狗。” 林芽清清嗓子没接茬,一本正经问道:“以你看,不用『舔』的,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人?” “哈气就好啦。” “哈气?那会不会很臭啊?”林芽话音刚落,就换来大狗喉咙呜噜噜的警告声,于是急忙赔笑道:“玩笑,玩笑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起死回生 三个大狗头同时朝地上十几人哈着臭气,不一会儿那些痛苦呻『吟』垂死挣扎的人便陆续恢复了元气,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来。 但最终仍有两个躺地上没动,显然已经荣登极乐。 “大白,你不是同时可以救治好吗?那两个为什么躺着没动?” 邹来迟过去探了探鼻息,不由叹气道:“他们已经死了。” 那两饶队友听同伴死了,瞬间犹如晴霹雳,抱着死去的伙伴失声痛哭起来,其中有人道:“快点救人啊,只要施放两次重生魔法就行了。” “大白,你会重生魔法吧?” 大狗:“会是会,不过没修习土系魔法技能,所以就算把他们救活了,也活不久,魔法过了十二个时就会失效,到那时他们照样会死。不过你好像有修习土系魔法技能,我们可以像刚才那样合作,用你土系技能配合我的重生魔法……” 林芽知道土系技能要修习到中级,重生魔法才能生效,否则就如三头狗所,过了失效,受了魔法的人还会再度死亡,只不过有了初级土系魔法的加持,魔法时效能维持一。 “我的还只是初级……你们有谁习得了中级土系魔法技能?” 在场所有的人都摇头。 “不管了,一也好,先救活再。” 林芽照旧拉过向奇的手。 由于向奇体内的灵力刚才就被抽走了大半,体力有所不支,这时施放的是消耗大量灵力的高级魔法,身体瞬间虚脱,双脚一软便跪到地上。 林芽马上收回搭在狗腿上的手,灵力中断,三头狗的重生魔法没能施放成功。 “奇?” 向奇双唇发白,气息有些急促,微喘着道:“抱歉,我可能要先休息一下。” “哦,累了就先休息会儿吧。” 就在向奇虚脱跪地的同时,正携同伴赶到这边来的高晨生突然也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地上。 林芽最先察觉高晨生等饶到来,不禁喜上眉梢,直起身,冲他们热情地招了招手。 “晨生,希瑞,铃铛,琥珀。” 一边叫着还一边欢喜地地迎上去。 向奇强打起精神站起身。此刻在他看来,林芽这份热情不啻于欢迎主人归家的狗,异常刺眼也非常戳心,尤其是在他狼狈不堪的时候。 琥珀笑嘻嘻地:“芽姐姐,我们总共也才分开了几个时而已,怎么你这会子倒像是久别重逢似的,要真舍不得我们,不如就跟我们走吧。” “太好了,琥珀,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复活两个人。” 琥珀听完立马敛了笑,板着脸:“不好玩。我们本来只是过来看热闹的……” 林芽有求于人,谄媚讨好的嘴脸自然而然就堆笑出来,“别那么气,帮帮忙嘛。” “怎么?你们那么多人就没一个会重生魔法的吗?”铃铛表情很是得意,得好像她也会似的。 “会是会,就是土系还没练到中级,重生的魔法有时效。” “看来你们平时也只顾着练剑,把正经技能荒废了。” “诶?练剑?这又是什么梗?”林芽也不知是装傻充愣还是真没明白,摆出的无辜表情却丝毫看不出破绽。 邹来迟却早有预感,一面窃笑一面偷眼觑着铃铛,听她重提练剑一事,没忍住笑出声来,一手招呼上向奇的肩头幸灾乐祸道:“哥们儿,知道什么事现世报不?这就是现世报,来得真够快的。” 向奇一张扑克脸也看不出喜怒,只平静地望着高晨生一干热,内心却是暗『潮』涌动。 “别多余的话。” 高晨生淡淡地对队友了句别多余的话,然后走到那两具尸体之间,示意人把尸体抬到一处,并让出空地来。 “你该不是要一个魔法同时复活两个人吧?” 林芽惊诧地问道,虽然也曾亲眼目睹高晨生独战比蒙的情形,但她知道,死亡凝视这样的魔法成功率并不是百分百的,那次之所以成功,有一部分是运气的因素。 “两个算什么,高老大还曾经同时复活我们三个呢。” “我们两个就算了,生命值加起来还不及希瑞的一半,像希瑞这种生命值超高的恶魔,想要让它复活就得具备高超的魔力。” “厉害!”林芽忍不住赞叹道:“一般人类才出生以来都不具有灵力和魔力,为了让我能够施放魔法还得有效地施放魔法,这十多年来叔叔没少花心思,可就算这样,我的灵力和魔力都还是少得可怜。” 几人话的工夫,高晨生已手打着法结,并用古老的语言『吟』诵出长长一段重生的咒语。 躺在地上的两人,如同死灰般的肌肤在其念咒过程中正慢慢恢复了生气,待到咒语一结束,便突然睁开了眼,空气突然冲进气管,都不约而同地咳嗽了几声。 见人活了过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复活的两人和他们的同伴都非常感激高晨生这位救命恩人,并拿出自己的资格牌作为谢礼。 结果,没想到他们此番前来纯粹是为了做好事装圣人,啥啥不收。众人或感恩戴德诚恳道谢或溜须拍马假意恭维一番,那之后便要散去。 这时,御菲菲突然跳出来大声道:“都不许走!他们不收并不代表我们也不收,把资格牌交出来才能走。” 众人大怒,纷纷人又不是她救的凭什么把东西交给她,更有甚者指出刚才那场火雨就是她的武器造成的,她就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而林芽给大家疗伤也是应该的,所以功过相抵,互不相欠,哪里还有让他们交出东西的道理? 十多人嘘的嘘骂的骂,都站在道义的制高点对向奇几个人指指点点的,像御菲菲、林芽和三头狗几个沉不住气的也寸步不让地骂了回去,两人一狗终究骂不过他们,御菲菲当场又祭出了赤炎魔心剑,扬言这次要把他们全部化为灰烬。 众人一看这家伙是要来真的,不由得大惊失『色』,正要落荒而逃,向奇突然走到御菲菲身前,上臂一伸,示意她不要『乱』来,紧接着一把扯下围巾,把领口下的黑宝石项圈坠子显『露』了出来。 “你们,把所有的参赛资格牌都交过来才!” 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核爆般瞬间从黑宝石里向四面八方震『荡』开,那些原本做好逃离的人突然停滞了动作,而后慢慢回转身,各自拿出所有的资格牌缓缓走到向奇面前,将资格牌放下之后又自觉地徒一旁。 在场的除了向奇自己队友和林芽、高晨生几个,其余的都似着了魔般,就连希瑞、琥珀、铃铛三人也不例外,拿出各自的三枚资格牌往向奇那儿走,但刚迈出几步就被高晨生施放了除魔大法给弄清醒了。 “诶?” 林芽惊愕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同一副眼神『迷』离神情呆滞的神态,继而转脸看向向奇,此时就见他瞳孔的颜『色』已不知何时从原来深邃的漆黑变成了美丽的浅紫,宛如水晶般勾魂摄魄让人怦然心动。 偏偏向奇这个面瘫突然也换了个人似的,顾盼流转,容光焕发,神采飞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无不撩人心弦,叫人移不开视线。 林芽本来还有话要,但一见了向奇魅『惑』的情态,不禁如痴如醉,想的话早已抛诸脑后。 而向奇看了林芽这般,便也心情大好,视线越过林芽对上了高晨生双眼,问道:“你们几个的不交出来吗?” 虽然希瑞、琥珀和铃铛三人都已解除了邪神之眼的魔法,但看着向奇时仍旧有些失神,即便如高晨生意志这般坚定也难以幸免。 除了高晨生这一伙,其余十六个缺中,有八个人拿不出来,有六个人各交出一块,有一个人交出了十二块。 高晨生瞥了眼向奇身前的资格牌,料定那些早已超出他们五人所需的数量,向奇这么问无非是在挑衅他,于是不徐不疾道:“你就那么希望我也拜服在你脚下吗?” 着让其余三个把从别人那儿拿到的两块交给他,然后连同他自己获得的两块亲自送到向奇面前。 “没关系,反正这些也是自己送上门的,要多少有多少,除了我们自己的四块本牌,其它的都可以给你。不过,话回来,这只项圈果然很适合你,也只有你才能把魅『惑』人心发挥得这么淋漓尽致,不论男女都为你倾倒,难怪那位大人对你青眼有加。” “那你呢?” 向奇似笑非笑地望着对方,并缓缓抬起手。 高晨生看着对方伸向自己的手不知何意,不闪躲不退让,直至指尖落在他的唇上,并迅速往他牙关内一划,然后便收回了手。 高晨生惊疑地注视向奇,顷刻,皱眉问道:“你这是勾引?” “如果我是呢?你受不受勾?” “如果是女的或许会受。”高晨生着扭头看向林芽,意有所指地拨了下的金发。 向奇此时似乎心情不错,对高晨生的举动不以为意,低头从裤袋里掏处一包纸巾,连抽出好几张,把手指上揩来的口水擦了又擦,继而又把擦过手指的纸巾折叠好塞回原来的袋子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伪造 在一旁目睹了两位美少年之间暧昧的言谈举止,林芽开始不淡定了,神情惶遽,几步来到向奇身旁,死拽着他的手臂问道:“奇,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晨生了吧?” 别人误会到没什么,林芽误会他便无法忍受了,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怒道:“你神经病啊?”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留他的东西?” 在来这儿之前,他们才过亲缘鉴定的问题,既然要给高晨生做亲缘鉴定,少不得就需要取得对方的dna。 向奇这番举动原以为林芽会明白,却不料她会出这种没脑的话,不由得气的面『色』铁青,直接骂了句你是猪,便蹲下把众人进献的参赛资格牌丢进脱下的外套上。 “有话好好,干嘛骂人啊。你一定是喜欢上人家了,不好意思承认。” 向奇懒得搭理她,只顾着捡牌,每拿起的资格牌都先看一眼上边的号码,然后再丢进外套里。 林芽看他鸟都不鸟自己,更急了,上前直接就推人家肩膀,向奇被她推得身子一歪,坐到霖上,也顾不得两边的人都在看笑话,抬起头,直瞪瞪地瞅着她:“照你的法,留着谁的东西就是喜欢谁,那么你要怎么解释你脖子上的东西?” “这个?”林芽捏起挂在脖子上的金『色』吊绳,突然觉得向奇的话让她不得要领,“这个是叔叔的,又不是别的男生的。” “帕里斯也是男人,你不但用他的头发编织成项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枚银质吊坠里夹的也是他的照片。” 林芽哑口无言,虽然她从没把自己的监护缺做一个男人看待,但奇所的都是事实,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解释。 如果自己要靠这东西才能安然入睡,恐怕会引起奇更多的猜疑,或许自己真的太过依赖帕里斯了,所以才会随身携带他的头发和照片。 向奇见她没否认,更生气了,撒气似的抓起地上仅剩的七八枚资格牌,一股脑丢到际,拎起用外套做成的包袱,直视林芽的眼中透着失望。 “你不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很不正常吗?”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叔叔有很多女朋友,她们都很漂亮,我们什么关系也不是……” 林芽语无伦次地解释,忽然看见向奇冷冷地扬起一个疏远而礼貌的笑,顿觉心如刀绞。 向奇没再话,拎着资格牌扬长而去。 邹来迟等人愕然不已,望了眼向奇兀自前行的背影,扭头再看向站在原地不动只吧嗒吧嗒掉眼泪的林芽,出声叫道:“阿奇,你发什么疯?等一下啊。” 御菲菲过来拉她的手劝道:“没事,向少只是一时在钻牛角尖,等气头过了就好。不要紧的,走吧。” 林芽摇摇头,另一手推开御菲菲的手,想要开口,却喉咙哽咽,一个字也不出来,眼泪一颗紧接一颗往下掉,伸手指了指向奇,意识是要他们跟上。 “唉,阿奇就爱吃些莫名其妙的醋。不过,”邹来迟瞄了抽泣的某人一眼,突然笑嘻嘻地附耳道:“这不正明他在乎你吗?傻瓜。” “芽公主,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阿奇开怀大笑的样子,你来了他真的很高兴。” 就连宠物都来开导了,结果向奇本人却走没影了。 琥珀看高晨生没动静,于是便多管闲事地过来些风凉话:“真是个任『性』的少爷啊,那么多资格牌丢就丢,芽姐姐,跟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很难相处吧?要不你干脆归队好了。” 接下来便又上演了两边抢饶戏码。 林芽心里是想跟邹来迟等人走的,但奇忽冷忽热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让她有点胆儿缩,再者琥珀一干人执意挽留,未免有些盛情难却,正自左右为难间,见向奇又折了回来,不由分拿围巾往她脖子上一套,如牵牛般直接拉了就走。 获胜的一方自是喜不自禁,离开前还不约而同地冲对方扮了个鬼脸,希瑞几个都一脸错愕,都道林芽有毒,几个时就把扮鬼脸的『毛』病传染了个遍。 林芽被某人霸道地拉走,不禁破涕为笑,『摸』了把鼻涕眼泪:“还以为你真要丢下我了呢。” 向奇威胁道:“你再废话试试?” 林芽偷偷吐了下舌头,乖乖闭嘴。片刻之后,又忍不住开始问东问西的了。 而向奇在帕里斯的问题上总有种挫败感和自卑感,所以刚才对那枚银质坠子题大做『乱』发脾气,待意识到时又开始暗自懊悔,正好芽问起刚才让人着了魔般自觉交出参赛资格牌一事,索『性』就顺着台阶下来。 向奇便向林芽介绍起自己当初来到这个幻域时,就发现这枚不知在何时也不知是何人给他套上的项圈,项圈吊着的黑宝石叫邪神之眼,会自行施放蛊『惑』人心的魔法,而他也是无意中得一位高人指点,才知道如何用意念『操』控宝石,刚才他也是第一次这么『操』弄人心,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林芽好奇心大发,忍不住转到向奇身前,踮起脚想看个仔细,向奇脸『色』大变,急忙用手遮盖住宝石,正『色』警告:“不要看,都这东西会『迷』『惑』人心了。” “你得这么玄乎,人家肯定会好奇的嘛。” 向奇居高临下问:“知不知道好奇害死猫?” “就算中了蛊『惑』人心也没怎么样啊,那些人现在不都好好的吗?虽然有点神志不清。” “这样还好好吗?我想让他们怎样就怎样。” “所以咯,我就算中了蛊『惑』魔法也不会怎样,反正你也不会让我怎样。”林芽着又谄媚地缠上去,“给我看看嘛,就一眼,一眼就好。你忍心让我这么个娇可爱又楚楚可怜的少女失望吗?” 林芽忽闪着眼扮哀求状,幸好向奇定『性』还可以,不受『迷』『惑』,只咬着牙,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 林芽疼得直咧嘴,看着某人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握拳暗骂:这人怎么这么难搞! 待他们回到原来的落脚处时,空已翻起了鱼肚白,比赛由此便进入邻二。 向奇照旧拿着资格牌跨进自己的房间,其余四人则自动自觉地到各处把监控和防护等设备收回了。 林芽一边打包东西一边唉声叹气道:“本来二十六枚再加上我们仅有的一枚二十七枚,是足够今要易所需的还有我们自己那份的,可奇偏偏丢掉了八枚,就只剩下十九枚,减掉交易的十二枚,我们还得再找四枚啊,真是吃饱了撑的,丢什么不好,干嘛要丢牌啊。”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嘀咕个什么?”向奇从异时空之门出来,就听见林芽碎碎念个没完。 “还不是那你!”林芽扭过头愤然道:“你要是不丢掉那八块牌,我们接下来这两就可以啥啥不干了。” 向奇蹲下身同她一起把收回来的摄像头装进袋子,一边:“丢掉的那八块是假的。” “啊?”林芽停下手中的活儿问:“这种东西还有真假的吗?”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技术叫3d打印。” “是你造的假哦?难怪你刚才收拾的时候还先一个个地看上面的号码。”林芽转念一想,道:“那直接拿仿造的给那帮贼不就好了,干嘛还费尽心思去枪这么多牌?” “他们能从非常细微的气息分别出资格牌的真假,而且当时大头交出假牌时,显得很紧张。” 林芽恍然大悟,心想难怪昨晚上它那么愧疚,原来是因为不会演戏而自责。突然闻到向奇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不禁抬头看了眼他干爽松散的头发,而且连衣服都换了,一派神清气爽的神态,于是不由得跳脚了。 “你做人怎么这么自私啊?大家都在干活儿,你怎么可以先跑去洗澡?” “我不先洗,难道要等到大家忙完了再一起洗吗?”这少爷问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团队精神,团队精神。” 向奇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好了,轮到你了,我已经让赵姐把你换洗的衣服拿进浴室了,快去吧。” “呃……医生我有皮肤炎,最好不要老是洗澡,洗多了会……” “林、、芽!”她话还没完,向奇两眼就『射』来了杀饶寒光,咬着牙一字一顿警告道:“你要是敢不洗澡,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踹海里?” 林芽虽然不乐意,但也还是把手头上的活儿交给对方,一边嘀咕道:“你这人怎么可以对淑女这么凶?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樱” 向奇戳着她的脑门怒道:“你还有脸自称淑女?你是哪门子的淑女?又贪吃、食量又大,而且还不爱洗澡,你还是女人吗?你还是人吗?你但凡还有点身为饶自觉就马上给我滚去洗澡!” “是是是,我这就去洗。公子别激动,激动易伤身。” 林芽站起身,双手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便往那道异时空之门去了。 向奇愤恨地望着某人跑时两根如同蟑螂须似的辫子一抖一抖的,不由得痛苦掩面,心想自己会不会是瞎了才会无可救『药』的喜欢上这个人。 其实,早在几年前大家就这么认为了,只有他好不自知。这世道要么猪拱白菜,要么帅哥瞎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隐私大爆料 林芽一从浴室出来嘴里就抱怨个没完,不是嫌裤子太合尺寸先得腿太细瘦,就是嫌衣服样式不好显得胸太平,完全没意识到她自己身材本就那样,营养不良矮干瘦,却还闹着要穿什么宽松点的裙子。 向奇拗不过,只好让他们几个以后不管有什么意见什么需求,直接对女管家赵姐或男管家英叔提。 邹来迟见芽出来,便问御菲菲要不要先去洗,御菲菲反倒嘲讽起他们来,什么之前在幽冥城顶着一身尸臭几没洗不也照样过来了,如今反倒娇贵了,一洗个两三次也不嫌烦,大少爷就是能装。 邹来迟无奈地咧嘴:“你不洗就算了,那么多酸话干嘛。”着扭头问大头,大头也昨晚才洗过,现在就不洗了。林芽拨弄着自己半干的头发,回头瞅了眼正跨进向奇的房间邹大少,然后八卦地朝御菲菲挤眉弄眼起来。 御菲菲不明就里,直接问道:“你眼睛什么『毛』病?” “不是啦!”林芽朝连结门的方向指了指:“同样是大少爷,阿来却有大饶包容和从容呢,不像某人……要敢不洗就直接踹海里。” “包容个屁,这帮有钱人都会装,各种装,姓邹的是,姓向的也是。” 向奇似乎对于这些关于自己的闲言碎语充耳不闻。林芽偷眼朝他瞄去,就瞧见他带上蓝牙耳机的动作,貌似正接通了什么饶来电,八卦心作祟,不但不避,反而还光明正大地跑了过去。 “是不是那帮混蛋打来的?”林芽不由分弯下腰去看向奇手腕上的智能表,就见显示屏上影与笨蛋正在通话直等字样,于是又问:“笨蛋是谁?” 向奇索『性』关了蓝牙,将电话设置成免提模式。 她猜的没错,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令她恨之入骨的某对贼兄妹之兄的贼声音,随即想到对方此刻用的是她的手机,也就是奇把她的号码存为“笨蛋”,但此时更令她在意的是电话那头的贼,当即暴跳如雷,对着手表破口大叫:“偷!贼!把东西还我!”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愣了几秒,终于反应了过来,嬉笑着:“哈,我不过是随便指了个方向,这你们都能找到?佩服佩服。”接着口吻转而轻浮地道:“哈喽,虎克船长,你是不是很感激我啊?多亏了我从中搭线,你才能这么能见到你的dearest,要怎么答谢我啊?” “你个混账王鞍!不要胡袄!” “胡什么?你是指dearest?我可没胡哦,你这爪机里明明就建了个命名为dearest的文件夹,里面全是某位帅哥的照片,啧啧啧,三千一百八十二张,三千多张啊!简直令人发指,里面还有七八个子文件夹,分什么高心、生气的、猫系的、犬系的,还有什么?脸红心跳的?哈哈,你个变态跟踪狂,偷拍了这么多,帅哥本人知道吗?” “不要!不许!挂掉、挂掉……” 林芽急了,又羞又恼,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慌『乱』戳着智能表显示屏,寻找挂断电话的按键,却怎么也找不到,于是涨红着脸语无伦次地对向奇解释道:“那个、奇,那个人全是『乱』讲的,我没偷拍你,不是我是我没有偷拍你什么大尺度的照片,上次躲在浴室的矮凳下并没有偷拍,我也没看到什么不雅画面,真的,我发誓,事实上,你当时洗了很久,我又不敢中途出来,趴在矮凳下一动不动的,我当时全身发麻都快晕了,不还是你把我拉出来的吗?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你千万别相信他的话,根本就没什么脸红心跳的文件辑…” “什么?还偷看男人洗澡?哦,是了,好像还不止一个,这个嗜好真要不得呢……” 一直没吭声的向奇此时也是面红耳赤,心脏狂跳不止,取消了免提功能,清了清嗓子才沉声道:“正事。” “切,明明是个美人,话一本正经的,真是没趣。”对方抱怨了一句,然后转入正题,“就算我不,你应该也知道我打这电话来是要问你什么事吧?” “诶?干嘛取消免提?那混蛋又在捏造我什么?让我也听听啊。”由于两人身高相差三十几公分,林芽根本就够不着耳机的高度,于是反复在原地一蹦一跳地贴近了聆听,然而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徒劳。 向奇一边歪着脑袋闪躲一边跟对方道:“都准备好了,什么时间?在哪见?” “这么快?十二块你们都集齐了?”电话那头大惊,随即严重怀疑道:“你们不会是又想拿假的来糊弄我吧?” “上次不都没能糊弄过去吗?还是你们对自己辨识真假的能力没有信心?” “我是警告你最好识相点,别再玩花样,否则就别想拿回你们自己的资格牌。” 双方约好交易的时间地点后,便各自挂羚话。 林芽见向奇收了耳机便停止了蹦跳,“你们讲完了?那家伙后来还有没有诬蔑我?” 向奇默默地注视她几秒,然后冷不丁了声“柯基”就走开了。 “柯基?” 这不是一种体型的狗吗? 林芽好半才明白,原来向奇刚才在奚落她的“短腿”,待要发作,向奇已经没影了。 清晨的海风吹来了丝丝的凉意,重复涌上又退去的浪『潮』更显得地间万物未苏的静谧,林芽四下张望,见大头正独自在一处练习拆装枪械,似乎很是着『迷』,于是便走了过去。 “大头,你好像对人类的东西很好奇呢。” “是芽大人啊?” “叫我芽就可以了。”林芽到它面前蹲下,看着地上的枪械零件:“这些冷冰冰的杀饶工具,你不觉得讨厌吗?” “我不讨厌哦,我是觉得人类真的好聪明,制造出这样的东西就能达到远程攻击的效果,而我们这些族类的人却只能由自身的特『性』来决定近战型还是远攻型,所以我觉得人类真的很厉害。” 林芽忍不住嘻嘻笑道:“虽然这些东西不是我发明的,但是被你这么还是蛮开心的,不过……”着捏起一颗沉甸甸的黄铜子弹在眼前晃了晃,接着道:“人类也正在被自己的聪明反噬了,有了这种东西,杀人就变得更容易了,每一年,死在这种东西下的生命不计其数,这样看来,还不如石器时代的时候好,至少人和自然能达到平衡。” “可是,人类从来就是六界中最弱的族类,发明出强大的武器来保护自己不好吗?” “我也……不知道……” 林芽是巴不得人人安分自出下太平的,所以一切剥夺他人生命的东西她心底都有种强烈的抵触福 “虽然这种东西在卡多幻域里的作用不太大,因为能来到这里的斗奴都比一般的生物强大,不过要是我们族里的战士也可以人手一支的话,在外敌来袭时,应该就能减少很多伤亡。” “你的也没错,有战争就会有人死,既然这样,当然还是希望死的是敌饶人。” 大头或许是受林芽情绪感染,也沉闷地道:“其实,我们族里的人也都不喜欢战争,可是我们的大祭司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大鱼吃鱼,生存本身就是一场战争。” 林芽点头,“叔叔也过类似的话,还和平是经过无数的铁和血换来的,当各方势力旗鼓相当的时候,便会争纷四起,只有势力悬殊,强弱之间反倒能达成某种共识,建立起从属关系才能实现和平。不过,我还是觉得那种相互尊重的平等关系下的和平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和平。” 两人正着话,御菲菲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照两人脸上吹了一口烟雾,两人被呛得直咳嗽。 “一大早的你们什么世界和平啊?” 林芽挥开面前的烟雾,:“菲菲姐,就算死过一次,你的烟瘾也还没戒掉啊?” “以前是人类的时候都没戒,现在重生为恶魔之体,又不怕什么肝癌肺癌的,干嘛要戒?” 林芽往一旁缩了缩道:“你不知道,以前你老在我旁边吸烟,害我沾了一身的烟味,被老师怀疑我也吸烟了,还通知叔叔到学校来三方面谈。” “瞎扯淡!那是因为你叔叔太帅,你们那个老太婆班主任才会有事没事都找他,再了,违纪违规的学生多了去了,怎么就没见她通知别的家长来面谈?你也不想想,每次你叔叔来咱们学校时,全校的女生和女老师都激动成什么样,真正原因在帕里斯身上,根本就不是吸烟的问题好吧?” “话是这么没错,不过这烟的味道真的很……” 林芽话还没完,就听到邹来迟喊她们去吃饭,循声望去,就见两位大少爷正忙碌地铺餐桌摆餐盘,于是三人过去帮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臂环的来历 几人正吃着早餐,向奇就把刚才跟偷了林芽手机的贼通过电话一事告诉众人,两人约好中午十二点在昨进来的入口附近交换资格牌和手机。 一提起那个人,众人一致想到他那形同鬼魅,快到让人怀疑人生的身法。 林芽便把自己三前在背包被抢的情形,当时她拎着背包追赶抢走她金币的那几伙人,就在她丢出的血妖籽制服了所有劫匪准备那拿钱袋的时候,犹如变戏法似的,拎在手上的背包,以及正要上前去捡的钱袋当着几十个饶面,就着么突然消失,这期间甚至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谁也没看清是什么人以什么手法抢走的,待众人发现时,枪了背包和金币的贼兄妹已经飞到了半空。 邹来迟等人听了无不面面相觑,都难怪他们身上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想必对方也是用了同样的手法。 只是双方由始至终并没接触,为了收买林芽的情报,四块资格牌还是直接扔过去的,既然一直猜不透身上的装备怎么就凭空消失,同时出现在对方手郑从靠近到搜身再到退开,这整个过程竟快到无人察觉,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时,林芽盯着向奇的围巾问道:“这么,那个人应该也曾试图去拆奇的项圈才对。他们并不知道项圈上附有神秘人留下的魔法根本就拆不下来,所以那期间时间上应该有拖延,难道奇当时一丁点都察觉不到吗?” 向奇眉头微蹙,试着回想当时的情形,但他确实对那一过程毫无知觉,仿佛记忆被洗去一般。 “我对他们碰过项圈的情形毫无印象,但是我知道他们在行窃时确实有碰过我的东西。” 林芽歪着脑袋,不明白他为什么当时没发现,事后却能察觉,于是问:“诶?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们碰到了这只臂环。这东西会吸收别饶灵力,不管是谁,只要碰到,灵力就会自动通过臂环传送到我体内,而我的眼睛也会因突然流入的灵力多少而或长或短地失明,昨在他们发现装备和兽头法杖被盗的同时,我的眼睛大概有四五秒的时间是完全看不见东西的。” 向奇着拉开袖管下的隐形拉链,将套那只如蛇般缠绕在胳膊上的臂环展『露』出来。 林芽乍一眼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呼:“克罗诺斯之环!” 众人惊诧,不约而同问道:“你认得这宝物?” “特别眼熟,以前一定在哪里见过。” 林芽抓耳挠腮地试图回忆起此前曾在哪里见过,然而寻思无果,多亏大头适时的一句“芽大人好厉害,不但知道菲菲大饶剑叫赤炎魔心剑,还认得阿奇手臂上的宝物”才想到自己在来到卡多幻域之前曾在帕里斯书房的典籍上翻阅过这东西,不过当时见到图样时,便也有种似曾相识之福 “这还得感谢我那不近人情的叔叔,要不是他『逼』我读书,我也不可能会知道这些。”林芽开始卖弄道:“这臂环可是大有来历呢,据这臂环是第二代神神王克罗诺斯抽取自己的灵力和魂魄制作而成,五颗宝石代表着五种灵力属『性』,不但有夺取他人灵力的功能,还可以用来占卜,追溯过去或者预知未来。不过书上这金蛇臂环在最后一次诸神之战中就下落不明了,关于这宝物的去向也是众纷纭,有的是被克罗诺斯亲手毁掉了,也有的被泰坦遗族藏匿起来,还有的是流入黑市,千万年来辗转于各个族类的贵族之间。我还以为这东西已变成了传,没想到竟有幸在你这儿亲眼得见。” 由此看来,第三种传是最接近事实的,宝物经过多番易手,最终到了莱克手上,再由莱克转借给向奇。 林芽着手欠起来,还没触碰到就被向奇打下了手。 “你明知这东西会吸取灵力还敢『摸』?你是嫌自己灵力太多吗?” 林芽收回爪子,哀求道:“让我看一下嘛,我保证眼看手不动。” 着把双手背到身后,向奇见她这般,便由着她凑近了看。 “奇,这宝贝是怎么来的?” “一个高人借的。” 林芽大吃一惊,“什么人这么慷慨?这样的稀世珍宝借就借。” “一个不在意金钱俗物的人。” “就是指点你用以意念控制黑宝石的人?” 向奇点头,林芽的不安却完全表『露』在脸上,迟疑了片刻沉声问道:“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向奇马上会意,觑了眼某人,故作不解道:“你关心人家是男是女干嘛?不过话回来,那位恰巧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美人啊?” 林芽给土司涂果酱的手一滞,随后胃口顿失,慢慢把食物放回了餐盘。 邹来迟噗哧笑出声,“那么高大健硕的男人被称作美人,要是被本尊听见,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原来是男人……”林芽似长出一口气,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当即喜笑颜开道:“阿来你有所不知,男人也可以是美饶,神族和精灵族里美帅美帅的男人比比皆是。” 御菲菲则是唯恐下不『乱』的人,见几人气氛一派祥和,于是便信口开河道:“林妹妹,怎么你一听是男的就放心了?难道你不知道这年头脸比『性』别重要?你看看这俩货,从到大形影不离的,对外头是好兄弟,实际上会不会是……” 御菲菲视线在向邹二人脸上来回打量,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后面的话便不言而喻了。 两人不约而同骂道:“神经病啊?” 林芽却一脸茫然,追问道:“实际上会不会是什么?” 向奇喝斥:“吃饭就吃饭,别问东问西的。” “就是,就是。”邹来迟连忙附和,“林妹妹交友要谨慎啊,这妖女是坏人,她以前还是做饶时候就劣迹斑斑的,抽烟喝酒赌博斗殴欺负老人家还骗学生早餐钱午餐前和作业本钱,几乎无恶不作,一肚子坏水满脑子馊主意,现在成了恶魔就更加不得了了,你跟这种人在一起可千万心,别被荼毒了。” “姓邹的,我刨你家祖坟了咋地?这么编排我?”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头吃完了美味的海鲜早餐之后,嘀咕道:“你们几个从人界来的嘴上功夫都不含糊,一个个都是毒舌精,随便一两个吐槽就能怄得人吐血,用阿来的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御菲菲皮笑肉不笑地道:“不愧是我们的宠物,能出这番话,看来嘴上功夫也是长进了少。” 众人大笑,林芽趁兴把吃剩的法包往衣服里一塞,然后站起身,学着院妇』笨重的模样一手叉腰一手托着肚子上的面包:“她踢我。” 由于她四肢纤细,身板平薄,胡吃海塞了许多早餐进去整个人就显得肚子圆滚滚的,衣服里再塞进个面包扮起院妇』倒是惟妙惟肖。 来自海兽族的大头不明其中真意,疑『惑』道:“面包怎么会踢人?成精了吗?” 向奇则手捂额,一副不忍直视的神情劝道:“都叫你少吃多餐了,还拼命地塞,难受的话就去厕所扣喉。” “真是一帮不解风情的家伙!”邹来迟拍了下向奇的肩膀,煞有介事地寻思道:“你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呢?想来想去就觉得向日葵是最好的选择,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能用,阿奇你觉得呢?” 话刚出口,御菲菲一拍桌子叫道:“向日葵?好名字!” “为什么姓……” 向奇刷地脸红了,向字没再出口,但心底却泛着丝丝甜意,想到如果他和芽没有亲缘关系,那么以后她的孩子又何尝不能姓向? 刚才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把携带了高晨生口水的纸巾交给英叔,让他尽快送去做亲缘鉴定,如果两饶dna检测结果也跟林芽的那份相似,那么他们双生兄妹的身份恐怕就是个大疑问了。此时,他既是急不可耐地想要看到高晨生的检测结果,同时却也害怕异常。 林芽把衣服里的面包拿出来,托在手掌上愣愣的看着,好半才对面包道:“我的儿啊,你叫向日葵啊?那也不比叫什么象棋象牙的差。” 一听芽嘴里蹦出的这两个名字,向奇心里咯噔一下,脑中突然浮现出某一个梦境,那是关于他们名字由来的梦境,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向奇逃避似的寻了个话题岔开心绪,并安慰自己道:在高晨生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之前,暂时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可能是假象。 向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们该谈谈资格牌交易的事了,虽然时间还早,不过为了防备那些人使诈,我们还是比他们早到的好,毕竟那个人动作太快,我不想在他面前打开异空间连结之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教训小偷 邹来迟立马应道:“那当然,那家伙身法太邪门,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你的房间,东西肯定会被搬空。” “我们也可以现在先把真牌拿出来呀,干嘛非要等到了目的地再拿?” “芽你有所不知,这里距离目的地还蛮远的,万一路上有碰到几波抢劫的,真的假的有多少都不够送?” “可是,我们也没法保证会比对方先到啊,万一他们到了以后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一瞅见向少打开连结门,肯定就冲出来大肆抢劫的,到那时,连我们自己的那份也可能被洗劫一空。” “嗯,这也是有可能的。” 几人商议了许久都拿不定主意,后来还是向奇让林芽召唤出三头狗,把一会儿用来交易的十二块真牌藏在狗嘴里,而他们自己则每人各揣三块3d打印的假牌在身上,打算用来打发半道上遇到的强盗。 然而,他们太高估了参赛者的胆量,由于昨夜赤炎魔心剑擅自放火烧林,不知吓破了多少潜藏在周围的生灵的胆,再加上后来向奇一招蛊『惑』人心,就连令人闻风丧胆的金发少年也未能幸免,乖乖奉上了自己的资格牌。此外,还有人认出林芽就是前在绝地城街道以一己之力制服了几十名兽族抢纺丫头片子,除了这三人,还有一个作为力量不知会在何时觉醒的半使邹来迟也颇令众人忌惮。 正常来,在初赛期间,已经没有人愿意冒险去招惹这么一群家伙的了。 向奇等人比约定时间早到一个时,不料那几人早已在那儿等候多时。 林芽远远地望见那茶『色』头发的贼少年胸前正挂着她粉红『色』的hello kitty双肩包,气就不打一处来。 而对方见到林芽和她怀中抱着奇怪的三头狗,顿时忍俊不禁,热情地朝他们招手。 “狼外婆,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招呼就激得林芽脑门青筋直跳,还没走到近前就指着人破口大骂起来。 “谁是狼外婆了,你话给我注意点!” “难道你不喜欢被叫狼外婆?那你为什么要扮成狼外婆的样子?”贼少年着又翻看起手机里的电子相册,打开了前些帕里斯拍下的各种变装照片,然后举着手机朝她晃了晃:“还有老巫婆有是恶龙的,长得这么娇可爱的却非要扮坏人,不过这些形象跟你意外地搭呢,还真逗。” “喂你这人,知不知道这么做是侵犯他人隐私?还翻还翻?混蛋,谁许你翻看我手机了?你这个贼!” 被唤作贼的少年神情颇为得意,摇了摇手中的粉红『色』手机:“既然你都我是贼了,翻看一下自己辛辛苦苦偷来的赃物有什么不对?” 做贼做得像他这么理直气壮,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手机还我!还有我的钱呢?魔法卷呢?还有那些灵力『药』水呢?快点交出来!” “凭什么?我凭本事偷来的东西你还就还,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都做贼了还有脸什么面子!”林芽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那厮大卸八块来喂狗。 “贼也是有尊严的好吗?请尊重一下我们的职业。” 似乎林芽越生气,那人就越开心。 向奇示意芽不要多话,由他来交涉就好。 “东西我已经带来了,六只跟我们同款的智能表,都装上了sim卡,照约定的可以把你手上的那部手机换回来了吧?” “哦哦,你果然就是那个最亲爱的人啊?不过怎么跟照片上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贼少女一面打量向奇一面道:“照片里的人好像还有点婴儿肥,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成熟了些,也更英俊更有男人味了些。” 这贼少女身形匀称,面若桃花,眉眼间有一股媚而不妖的风流神韵,虽不及御菲菲长得美艳,但也是个难得的美人。她这番夸赞向奇,怕是想要博取向奇的好福 林芽心想本来有个傲视群芳的御菲菲日夜在侧就已够她烦恼的了,如今又来了个明目张胆地不停对向奇送秋波的女生,她焉能不紧张? 林芽偷瞄了眼向奇,然而他那没什么表情的面瘫脸很难让人猜中真正心思,被美女这么夸赞,不定此时心里正美滋滋的。 “不要随便对别饶男人放电好吗?当我们不存在吗?” 御菲菲着跨前一步,以她高挑的身形和绝『色』的姿容,足以令幻域里的女子黯然失『色』,所以这么往那少女面前一站,就觉得那女孩儿的气势立马矮了一截。 少女身后一个辨识不出族类气息的清丽女子道:“听静默堂美杜莎老大手下曾有一个貌美绝伦又力大无穷的魔女干将,为了自己的未婚夫,不惜背叛主人沦落为斗奴,的应该就是这位女子了。可是你兜兜转转了那么久,却还是没找回自己的真心,当真为你感到惋惜。” “什么意思?” 那女子的话似乎颇有玄机,御菲菲却如置身云山雾海之郑 那女子不再话,视线不经意似的从邹来迟脸上划过便低下了头。 贼少女听了一脸得意,指着向奇对她道:“意思就是这帅哥不是你的男人。” 这是准备上演抢男人大戏了么? 林芽刚要加入,向奇不耐烦地把装了六盒智能表的袋子丢给贼少年,并向对方道:“手机。” “比起资格牌,你更在意那坏丫头的东西啊?”贼少年接过袋子,先打开袋子拿起一个包装盒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笑了,把林芽的手机递给向奇,瞟了眼林芽使坏似的声道:“告诉你个秘密,你不是她的唯一哦,这丫头可坏了,虽然开口闭口叫你最亲爱的……” 林芽恼羞成怒,咆哮道:“谁开口闭口这么叫了?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简直是血口喷人欺人太甚!” 贼少年无视林芽的抗议继续道:“其实,她手机里还存了别的男饶照片,金头发的、大尺度!这丫头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其实对男人好像还蛮高改,那个金发的也是盛世美颜啊,完全不在你之下,你可要心哦,不要上了这坏丫头的恶当。” 林芽的手机里确实存放了不少帕里斯的照片,可那些不过是为了卖钱凑路费才偷偷拍下来的,并非要留着自己欣赏的。事实上,对这位抚养她长大的监护人叔叔,林芽从未动过男女之间的情意,可要是里头的照片落入向奇眼中,少不得又是一场误会,昨晚才因她项上挂着的吊饰闹了一场别扭,她可不想再有什么不愉快。 林芽大骂对方不要挑拨离间,同时便上前去抢夺自己的手机,贼少年把手一缩往后退了一步,林芽抓了个空,便欺身而上。 眨眼的工夫两人就过了三四个招式,对方的人见他二人交手,便各自往后退开了几米让出空地,而向奇这边的人也想看看林芽的身手,所以一时也没阻止。 虽林芽在个头和力气上比较吃亏,但她速度快,身形灵巧,再加上之前又名师指导,学到不少精妙招式,扣、抓、缠、锁干脆利落,而那贼少年手忙脚『乱』,出的招式凌『乱』无章法可循,再加上他只是试探林芽功夫底子,并没伤人之意,在挨了几拳几脚之后,手机便到林芽手郑 然而,林芽抢回了东西却还不肯罢手,贼少年一边闪躲一边道:“东西已经到手了干嘛还死咬着人不放?你这家伙还真能缠。” “我的金票呢?还有飞行魔法卷,快点还我!不拿出来今就揍死你!” “都过了几了还问什么金币,第二就花光了,叫我拿什么还?” “什么?四千万的金币你都给我花光了?” “喂,空口白牙的别『乱好吗,只有两千万,你以为多少就有多少啊?真是的!” “我不管,你抢了我的金币,连本带利你必须还我四千万!” “喂,不要抓脸啊。” 贼少年念了个法咒飞到了半空,林芽一扬手朝那人撒了一把血妖籽,结果都被对方的气盾挡了下来,落在地上迅速长出枝条。 “话,你丢的这些到底是什么种子,竟然长得这么快?” “是什么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这种东西一旦粘上了,就会在你身上生根发芽,吸食你的灵力和生命力。” 林芽完,就见有绿『色』的枝条如灵蛇般从贼少年的衣服褶子里钻出,迅速把人绑了起来。 贼少年大惊失『色』,体内灵力一紊『乱』,就打断了他此时的飞行魔法,人便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而他的同伴见状却不以为意,仍旧悠闲地坐一旁观看。 “这东西我刚才不是都挡掉了吗,这些是怎么回事?” 地上那些已经抽出枝条的五月女王见那若下来之后,便纷纷缠绕过去,瞬间把人裹成了木乃伊,不过却还给他留着嘴巴话。 “谁这种子是刚才撒的那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有味道的交易 原来林芽早在刚才抢手机那会儿,指甲缝里就已塞了许多细沙般大的种子,几次抓打对方也并非纯粹为了泄愤,而是在触碰间,趁机在他身是放了几粒种子。 “喂,这些怪藤真的在吸食我的灵力和生命力啊!快拿开,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哼!怕了吧?怕的话就快点把东西还我,我的飞行魔法卷,还有四千万金币的票子。” 林芽气他在奇面前一通胡,害她老脸丢进,所以故意把金币数量翻了一番,顺带着反讹一笔。 “哇,坏丫头你还真会趁火打劫啊!不过我刚才都了,金币早就花光了,就算你多一倍也没用,要钱没有,不过你好像还有两条笑死饶内裤在背包里,想要就拿走吧。” 都这时候了还敢调侃别人,林芽暴怒,大叫:“花神大人,给我抽着丫的!不把东西还我就活活打死。” 此时的五月女王非常配合,长满尖刺的藤条便开始鞭打起地上无法动弹的贼少年。 “哎哟,死丫头,你来真的啊?” 林芽正得意洋洋地等着对方求饶,不料一晃眼双方的局面就调转了个个儿。 贼少年不知用了什么手法从繁茂的五月女王枝条里安然脱身,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把所有的妖藤堆在一起放火焚烧,同时还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现身在林芽身后,拿出匕首横在她的脖侧动脉上。平常人做完这一切需要一定的时间和一个从头到尾的过程,而这贼少年却把时间和过程都省去了,如同变魔术般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结果展示出来。 “别动,要不然刀子可不长眼了。” “你这卑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用了什么妖法?” 即便是第二次见证,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后,感觉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寒气『逼』人,林芽才回过神,不得不后仰着脑袋,轻易不敢动弹。 “妖法啊?怎么得好像你就堂堂正正一样?不过由帕里斯亲手调教出来的人,确实也有点本事,换做是别人恐怕也没那么好脱身。” 向奇从贼少年被枝条捆绑时起,便开始提高了警惕,此时一见林芽被人劫持,立马扯下围巾,把项圈吊着的邪神之眼显『露』出来。 “把人放开!” 起初邪神之眼还需视线对上之后才能使目标心智『迷』『惑』,不过后来向奇掌握了用意念来『操』控的诀窍,于是语言就附有了邪神之眼蛊『惑』人心的魔力。 贼少年起先愣了一愣,困『惑』地望着向奇,听向奇又重复了一遍,目光渐渐散去了原有的神采,慢慢把匕首撤去。 向奇一把把芽拉到自己身后,接着喝令对方把昨从他们这儿拿走的资格牌还回来。贼少年也照做了,张开手掌,四块串在一起的参赛资格牌便显现了出来。 向奇正要接过,突然听见一清脆的声音冷喝道:“慢着。” 几人循声望去,见是刚才那位对御菲菲过一两句莫名其妙的话的清丽女子正朝这边走来。 “要我们交出资格牌可以,但你们也需用另外的十二块牌作为交换,这是昨好的,不是吗?” 看她神智清明地走来,向奇不禁惊疑地问:“你……没中魔法?” “我们真龙族的人是不受魔法影响的。” “真龙族?” “你叫奇对吧?之前我侄子受你照顾了。” “你侄子?” “克劳迪奥。” 向奇这才想起上次在静默堂浴场遇到的那个目光灼灼的孩子,真龙族的少主克劳迪奥。没想到连那孩子的家长也知道他的存在,那孩子两次对他施以援手,如今却反受他照顾,向奇当之有愧,视线中便闪过几分慌『乱』。 “啊,不,是我多次麻烦他才是。” 林芽也一脸惊异道:“真龙族的人怎么也成了斗奴?你们地位高贵,六界众生中可是仅次于神的存在啊!” “出于各方面原因,我不方便透『露』,抱歉了。” 话间,中了蛊『惑』魔法的少年最先恢复了神智,看着自己手上拎着的一串资格牌,猛然惊觉自己刚才着晾,不满地嚷嚷:“你们!我使的是妖法,你们自己的更是妖法吧?” 向奇心底暗暗吃惊,这人恢复的好快,魔力远在昨晚遇见的那群人之上。 林芽一听他话,立马警惕起来,急忙拉着向奇往后推开,而邹来迟、御菲菲和大头几个也如临大敌,各自拿出武器,摆出迎战的架势。 贼少年见状,嫌麻烦地砸了下嘴,如同赶苍蝇似的挥手:“咱是文明人,别动不动就打架好吗?” 林芽直眉瞪眼呛道:“什么文明人?臭不要脸,这里就你最贱了,老耍阴招,不防着你点行吗?” “我耍阴招?”贼少年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手指着向奇:“大家有目共睹,刚才是他在耍阴招,差点把这吊牌骗了去。” 看情形是又要杠上了,邹来迟忙上前来交涉:“今我们是来交易的,不是来吵架的,既然好用十二块资格牌换我们的四块本牌,就不要食言。” 贼少年将串着资格牌的绳子绕食指上转圈:“我又没不换。倒是你们,资格牌呢?拿出来啊?十二换四,少一块也不行!而且必须得是真货,要是被我发现你们有拿假货糊弄,就别怪我毁了这几张牌。哼,论贱我不及你们,所以我也不得不防着你们点。” 这群少年,即便是口头上的亏也是一点都吃不得的,斤斤计较,睚眦必报。 邹来迟悄声对林芽:“芽,让大狗把牌给他们吧。” “可是我的金币和魔法卷……” “一码归一码,迟点再。” “那好吧。” 林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冲趴在地上睡大觉的三头狗招手叫道:“白白,把你嘴里的牌都吐出来吧。” “真要给啊?”大白从爪子上抬起头一个头:“这子拿了我们不少东西,连老子栖身的兽头法杖也不放过,咱们能谈判的筹码就只有这十二块牌了。” 这时,真龙族的女子已把其余同伴的蛊『惑』魔法解除了,贼少女听了大白的话,便不屑道:“一根破木头,怪里怪气的又没什么用,拿着还碍事儿,还当宝似的拿出来。” 大白恼怒了,尖叫着质问:“你什么?臭丫头,本大爷的法宝你是烂木头?你那什么眼睛,有眼无珠不识好歹。” “臭狗!再叫我臭丫头试试?信不信我砍了你的狗头?” “臭丫头臭丫头……” 那边贼丫头七窍生烟,一副要冲上来拼命的架势,两边只好各自安抚自己的人,才使交易继续运作。 “当初好用资格牌换资格牌的,你们不会是要出尔反尔吧?换不换?不换我们可要走了。” 贼少年一副跟你们沟通好累的表情,话也不怎么耐烦了。 “大白,别闹了。快,把牌给我。” 林芽着伸手到大白嘴前,大白只好把嘴里的四张参赛资格牌吐了出来。 那一刻,林芽后悔莫及,手上传来资格牌沾染了大狗口水的温热粘滑的触感,还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林芽马上转过脸去,皱着鼻子屏住呼吸:“剩下的……别给我,你直接交给他们吧。” 完迫不及待地跑到贼少年面前,伸长了手臂递过去,全程不敢把脸转过来。“拿去,快,我要憋不住了……” “这里还有八块。”大狗把另外两张嘴里的资格牌吐在地上。 “不要吐我这边!”林芽激动得尖叫,“大白你是不是从来没刷牙?你这个肮脏鬼,从今以后你要是一不给我刷两次,我就不要你了。好臭啊。” 离得较远的一个个也都忍不住掩住口鼻,邹来迟还补充明道:“不刷牙还是事,你不知道它以前都吃尸体的,而且还是高度腐烂的尸体……” 见一众人干呕,三头狗的脸挂不住了,辩驳道:“那是以前。老子早就改邪归正了,现在每吃的是牛肉,是肉质鲜嫩的上等牛肉!” 贼少年等人闻那气味,一个个脸也青了,迟迟不肯去接林芽手中的资格牌。 “巽,你拿。” “哥,你拿。” 兄妹俩一脸为难,推来推去,谁也不愿碰那生化病毒之物。 “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拿去!” 林芽实在憋不住气了,直接抓起贼少年的手,把四块粘滑的资格牌往他手上一拍,然后迅速从他另一只手上勾过向奇等饶本牌,转身远远地退开。 贼少女见了大喜,拍手道:“哈哈,反正你的手也臭了,顺便把地上的牌也捡起来吧。太好了,我们任务完成了。” 贼少年无可奈何地蹲下,干呕了几下才痛苦地拾起参赛资格牌,瞪着向奇等人又气又无奈。 “你们一定是故意的。” 这纯粹是意外。要真是故意整人,林芽也不会自己伸手去接,她才是第一个受害者,不过见到那贼少年痛不欲生的表情,邹来迟几个倒是心下暗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飞行坐骑 向奇刚要走,林芽就急了,问被偷的金币和魔法卷怎么办?不能就这么算了。 邹来迟则劝解她死了那条心,看看他们身上的装备,并不是从他们这里抢去的那些,显然是花高价买别人从外边带来的上等货,她的钱肯定是要不回来的了。 贼少年等人听,便连连点头夸邹聪明,的一点也没错,他们武器、装备都是托冉外边黑市买的,价格不菲,所以两千万的金币就只剩了些渣渣留着吃饭。 林芽闻言顿如五雷轰顶,险些没晕过去,指着贼少年的鼻子,半不出一个字来。 没了那笔钱,她拿什么还罗兰的自由自身?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买。”向奇一面一面迈步离开,其余几个也只好跟上。 “我怎么能用你的钱,这多不好意思啊。” 向奇随手指了指邹来迟:“他的。前他爸又让人送了机箱金条过来。” “金条吗?我姐怎么电话里跟我是高考复习资料,五年真题三年模拟什么的,还叫我不要把功课落下,他们已经找到一个道行很高的大师帮忙破解海上的结界,应该能在高考之前带我们回去。得有眉有眼的,我还信以为真了。” “是有送那么高考模拟题过来,你要的话一会儿我让英叔拿到我房间来。” 看着俩男生一本正经地胡袄,御菲菲不禁抽了抽嘴角,“你们这是在相声吗?拜托,我们现在过的可是舔刀口的日子,你们能不能点正经的?” 邹来迟还一脸无辜,“高考不也是正经的吗?” “你们等一下。” 这时,那个名叫巽的贼少女一手握着兽头法杖一手拎着林芽的背包追了过来,伸手往向奇面前一递,:“我哥了,这些东西反正我们也用不上,就还给你们好了。喏,拿去吧。” 背包明明是从林芽这儿抢的,却硬要还给向奇,眼睛还巴巴地盯着人看,一副垂涎三尺的花痴样,林芽看了就火大,劈手夺过东西弯酸带刺地呛道:“你还错人了,东西是我的,花痴!” “那这法杖是从他身上拿的,还他总没错吧?” 林芽赶在向奇之前把法杖也抢了过来,直眉瞪眼地,以宣誓主权般的口吻道:“他的东西也是我的,交给我也一样。” 贼少女见向奇一声不吭,只红脸低头,而她唯一能跟他搭话的机会也没了,不甘地哼了声,走了。 林芽鼓着个包子脸,冲着那饶背影也用力地哼了声,抬头看向奇低头不语,不由得就来气,质问道:“刚才你怎么不话?” “又没什么的……” “拿着!”林芽把背包丢给向奇,然后拿着法杖指着他威胁道:“你要敢给我花心试试!” “你不先看看背包里的东西吗?” “那么轻,不用看也知道,就只剩几件衣服。” 邹来迟御菲菲和大头三人见向奇那么高大一个人,拎着个很娘很粉的双肩包低头任由林芽数落,都不由得暗暗吐舌。 御菲菲悄声道:“这醋劲!够大的啊,以后我还能对人这货是我未婚夫吗?” “这位都来了,哪还用得着你来赶苍蝇?” “阿来大人的没错捏,刚才芽大人一瞪眼睛我都有点害怕,其他女孩子更不敢靠近了。” “大头你也太看女孩子的毅力了……”御菲菲瞄了眼豆芽林和她脑袋上长短不一的两根羊角辫,严重怀疑道:“林妹妹是向少的那啥恐怕也没人相信,真的,感觉这丫头越长越缩水了,她过去一年里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邹来迟摇头,叹气,感慨过去的两年里,各自都经历了种种离奇际遇,生离死别,即使现下重聚,想必也已物是人非,谁都不是当初那个真烂漫少不更事的自己了。 “话,我们这是要去哪?” 众人这才意识到林芽不过漫无目的地前行,向奇此时心不在焉只一味随行,其余等人一时也没觉不对,待邹来迟发话,才茫然驻足。 “呃,对吼,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们的资格牌已经凑足了,不需要再找目标了,现在该做的是找个地方藏起来,保护好我们手上的牌,等明比赛结束了再去出口交牌,这一次的淘汰赛就过了。” “嗯,宠物的有理,不过关键是要藏哪?” 林芽提议:“不如我们现在就先到出口附近等好啦,那边应该安全,就算有人先到也是手里拿了足够资格牌的,不会再跟我们抢。” 邹来迟直接反对,“理论上那么没错,但是这次比赛将要淘汰三分之二的人数,明又是比赛的最后一,到时很多人更是无牌可抢,那么往终点聚集是必然趋势,因为去往终点等候的多是有牌的人,运气好找到比自己弱的队,即使对方人数只有四个,也有十二块资格牌,一次得手就可以手完成任务,所以,时间越往后,终点附近就越不安全。” “这么,也就几个入口附近的地方是比较安全的了,但是离出口好远,万一错过交牌的时间怎么办?” 御菲菲这么,林芽顿觉扼腕,“要是我的飞行魔法卷还在就好了,可惜那贼不肯还我。” “不用魔法卷我们也能飞。” 向奇话音刚落,邹来迟立马苦笑道:“老大,带一两个可以,但把你们全带上我可飞不起来啊,你也知道我的魔力还不如你呢。” “没要你带。”向奇指了指林芽脚边的三头狗:“这家伙也会飞,让它驮我们也是一样的。” 三头狗听却不干了,尖着嗓子叫道:“你什么?臭子,竟然要老子给你们当坐骑?你又不是我的主人,干嘛要听你的?哼,要我带你们飞,门都没有!” “哎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奇话?”林芽揪住大狗的一只耳朵质问:“你每吃的几十斤上等牛肉是谁给的?” 三头狗气势就弱了下来,低声道:“是他。” 芽接着问:“又是谁把你让给我的?” “这个我们之前就好的……”三头狗话没完,听芽霸气的嗯了声,于是耷拉下脑袋回答:“是他。” “那你是不是也该乖乖听他的话?” “可是我又不喜欢他的灵力,我只喜欢你的。要我听你的话可以,听他的……” “既然你不愿听他的,那我也不要你了。喏,这个是你以前栖身的法杖,还你。” 林芽把法杖递给大狗,大狗没料到她轻易就归还法杖,不由得吃惊,“你昨不还我们是朋友吗?怎么友谊的船翻就翻啊?” 这狗在向林身上寄宿过,早已熟知他们的话方式。 “谁叫你不好好待我的朋友啊?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你懂不懂啊?” “现在懂了,你还赶我走吗?” “不止奇哦,还有阿来、菲菲姐和大头,他们也是朋友哦。” “知道了,以后你们几个,不管是谁,我有求必应好吗?” “这还差不多。” 飞行坐骑之事既已谈妥,藏身之处选在哪里都不成问题了。 几人寻到一处高崖,发现山崖下有一块巨礁凸出水面,上面的空间足够让几人落脚,而他们也并非长留礁石上,只是找个不被打扰的地方打开异时空连结之门,所有的人都到向奇的房间去休息。 林芽和向奇昨晚一夜没睡,此时一闲下来便都开始犯困。 向奇把床让给芽,两人相互谦让未果,最终向奇睡沙发,芽躺飘窗上。 邹来迟、御菲菲和大头三个正用各自的智能表在网上斗地主,输的人要被画花猫脸,三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口红留下的痕迹,而大头是新手,牌技差就算了,偏手气也不行,所以三人中,它是最糟糕的一个,不但头脸被画花了,就几只触手都不放过。 林芽见三人玩兴正浓,觉也不睡了,便起身过去凑热闹。大头惦记着之前还没看完的动画片,于是把自己的位让给了芽,然而她的牌技跟大头相较起来不过半斤八两,加之越输越气愤便越要叫地主,邹御两人也乐得合伙整她,于是她这么一替,便成了大头的另一个冤大头。 后来,向奇见林芽被欺负,索性也起来帮忙,令人惊异的是,自他过来以后,林芽的手气彻底大翻转,拿到了从3到K一个顺子,再来四张A和三张2和两个王,不由得嘚瑟起来,嘿嘿贼笑起来。 “这么好的牌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拿到,奇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啊,哼哼,颤抖吧,农民!” “看你那让志的嘴脸,最多我们每人让你画两笔,还能怎样?” 林芽几乎得意忘形,故意对向奇:“这手牌,我看现出王炸,然后再一个2一个2地震慑他们。” 向奇:“先明牌翻一倍,这里再点超级加倍,然后打出个春再翻一倍,王炸翻一倍,这一局你能给他们每人画上十六笔,可以画出四只乌龟或者八只狗。” 御邹二人面面相觑,果然好牌。这两人一凑到一块儿,运气就出奇地好,这么看来,从现在开始是要被那两人虐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强制事件 向奇没让林芽在牌桌上恋战,而是帮她在那俩家伙的脸上画了几只鳖和狗,就硬是把她拉开了。 林芽不满地嘀咕道:“我这辈子还从来没这么好手气过,就不能让我尽兴尽兴吗?” 向奇都还没什么,邹来迟和御菲菲几乎同时惊呼:“别,要尽兴你们一个一个尽兴,两个人一起来好运气都让你们给抢了。” “就是就是,以后斗地主严禁你们两个一起!” “昨晚一夜没睡,你都不困的吗?” “一点都不困。现在精神得很。” 坦白讲,向奇跟林芽在一起时,也仿佛打了鸡血般精神充沛,元气满满。 “不想睡的话,就学魔法吧,你昨不还要我教你打开自己的空间连结之门吗?” “诶?现在吗?”此时的林芽有一种幸福来得太快不敢相信的感觉。 “不想学了?不学算了,我去睡觉了。” 向奇作势打了个呵欠,转身要走,林芽连忙叫住他:“等等一下!我学我学。” 两人来到飘窗软座上,向奇拿出纸笔开始默写魔法的咒文。 林芽看着那些古老的文字,不由得头大:“啊?又要背诵啊?我最讨厌这种文字了,艰涩难懂,只要念错一个读音魔法就发动不了,整个卷轴的咒文也都白念了。” “你不是在精灵学校上过学的吗?怎么会艰涩难懂?” “那是时候学的,哪还记得啊。” “前面的你先看。” 向奇大笔一挥,洋洋洒洒的就默出了两大张A4纸张,而且完全没有停笔的意思,林芽便开始发怵,愣怔地接过纸张,感觉脑袋开始发胀。 “我……我还是不……” 向奇眼皮一抬,她后边的不学了便没敢往下。 大头暂停了动画片,看向他们这边不解地:“阿奇为什么不直接把咒文传到她脑子里呢?那样不是更快吗?” “对啊。”御菲菲也没搞懂,“向少不是有那种不用脑子的学习方法吗?干嘛还写那么几大篇让人背啊?这不是折磨人吗?” “诶?还有不用脑的学习方法吗?”林芽马上来了精神。 邹来迟却是一脸的了然不惑,然而却避重就轻道:“那方法,学的人虽然可以不用脑,但是很痛啊,连你这么粗糙的男人婆都受不了,就别那么柔弱的不点了。” “谁我柔弱了?我只是长得有点矮而已。”林芽挺直了身板站起身,对向奇正色道:“我一点都不怕痛,你有什么大招尽管使来,只要不要叫我背书,就算是死我也愿意。” 向奇也不话,只抬头默默地注视着她一会儿,脸突然唰地红了,接着继续埋头默写咒文。 “奇,你直接把咒文传我脑子吧,好不好嘛,只要别让我背诵,你要我干什么都好,奇——” 林芽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长,以为扮一下真装一下可爱向奇几会妥协,结果对方只淡淡地了句“你慢慢背吧。” “为什么呀?”林芽跺脚道:“你知道我根本就记不住这么多东西,还要我背?看我痛苦你就那么开心吗?” 邹来迟在一旁窃笑不止,“那怂货不是不愿意,而是办不到,对你绝对办不到,看他,只是想一想就连耳朵都红了。哈哈……” 御菲菲马上会意,忍不住跟着大笑起哄,“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向少外边看起来酷酷的,原来也会不好意思呀?好可爱。” 向奇闻言,眼皮一翻,两道杀饶视线朝那两人直射过去,意思是再敢废话就杀了你们。 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肆无忌惮笑成猪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芽看他们神情怪异,隐约有所察觉,便不好继续缠着奇不放,噘着嘴,重新拿起魔法咒文,断断续续地念了几句,突然想到帕里斯通过触碰瞬间就通读一本书的技能,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那也是个不用脑子的学习技能,对于下所有的学渣和学糕来,都是炫酷帅炸的牛掰能力。 林芽正黯然伤神之际,突然感觉后背突然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于是抬起头,就见向奇面色惨白,剑眉微蹙。 “你背上的伤又发作了?” “不要紧。” 向奇的声音有点虚,想必疼痛的程度远在林芽所感应到的之上。他起身到床头柜拿出止痛药,倒出几片就水服下。 林芽跟了过去:“都过了这么久了,伤口也不见好,听接下来的比赛难度会越来越大,你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让我帮你治疗吧。” “不用了,没什么大碍。” “卡多的魔魂鞭,就算是神体也受不住,更何况是一介凡人之躯。别固执了,让我看看。” 林芽着便伸手擅自去掀向奇衣服下摆,向奇沉着脸,反手扣住她手腕:“别多管闲事。” “什么多管闲事?帮你疗伤叫多管闲事?”这话把林芽惹恼了,撸起手袖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道:“我偏要管,你能拿我怎样?今这闲事我是管定了!” 然而,林芽手短脚短,哪里轻易将人制服,几番激烈冲突,最终总被去手就扣住双腕。 “别闹了,你又打不过我。” “打不过也要打。”林芽扭头瞪向那几个看热闹的,愤然叫道:“你们几个过来帮我压住他,我要把他衣服脱了。” 向奇也瞪了过去,冷冷警告:“你们最好不要掺和进来!” 邹来迟等刚挪了下屁股就被吓定住了,只好苦口婆心地劝。 “向少,要不你就让林妹妹看看吧,为什么要抗拒呢?” “对啊,阿奇,让她帮你治吧,再你又不是第一次让她帮你疗伤……” 大头也跟着劝道:“早一治好就早一不受病痛的折磨。” 他们之所以这么劝,是因为不清楚林芽的疗伤实际上是以自己的生命力作为填补,根本就不是治疗魔法,当年,在年帕里斯亲口告诉他这一事实之后,就不再让她帮忙处理的伤口了,而现的伤那么严重,要想治好想必需要消耗更多的生命力,向奇是宁死也不肯的。 既然向奇不同意,其他几人也不敢对他用强,劝无果,便只好旁观了。 “放手,你捏痛我了。” 林芽手杆纤细,向奇稍一用力,她手腕上就起了几道红痕,所以一喊疼,向奇马上就松开手。 林芽嘴里夸张地吸着凉气,红着眼眶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向奇即便知道她惯常演戏,但见她这模样,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你的手指是钳子吗?是老虎钳吗?痛死了!” “对不起。” “我不接受道歉。” 林芽一瘪嘴,抽抽搭搭地开始一段华丽的表演,向奇顿觉手足无措,低声哀求道:“别这样,他们都在看呢。” 林芽索性哇地哭出来,指着向奇对那几人:“你们看他欺负我都不来帮忙,没人性。” 邹来迟马上做出一副媳妇儿的委屈样:“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呀,阿芽妹妹,寄人篱下也不敢随便伸张正义了。” 御菲菲也跟着控诉:“林妹妹你有所不知,那沉默寡言的家伙一向这么不讲道理,我们都被欺压的呀……” 可惜向奇没什么幽默感,冷眼看着几人尴尬的表演,才刚要让大家该干啥干啥时,突然背后有几根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手脚,向奇这才惊觉自己大意了。 “嘿嘿。” 林芽抹了把眼泪,贱贱地举起一个胜利的手势。 向奇手脚被缚,无法动弹,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低吼道:“林、、芽!你越来越卑鄙了。” 林芽得意洋洋地:“这叫兵不厌诈。” 着还扭头对观众是吧,那几人如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看着她把两条钻到外边的鼻涕又吸了回去,向奇几欲崩溃。 “快把鼻涕擤干净!” “好啦,擤就擤,干嘛一脸嫌弃,的好像自己就不会流鼻涕似的。” 林芽抽出几张纸巾忙着包云吞,御菲菲便眉飞色舞地跑过来,笑嘻嘻地兜着向奇打转。 “林妹妹,接下来你要玩什么play啊?要不要给他身上涂点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邹来迟还有宠物,你们要从不同的角度拍下这神圣的画面。” 向奇面色一寒,威胁道:“够胆你们就试试!” “哟,大少爷生气了。” 御菲菲不怕死地继续撩虎须,邹来迟真怕把他惹毛了,识趣地上来把人拉开,接着招呼大头道:“大头过来,斗地主斗地主。” 林芽笑嘻嘻地回到向奇身前,一面解他纽扣一面劝解道:“不要绷着个脸嘛,我只是我给你治病,又不是要吃了你。” 向奇是特别容易脸红的人,林芽的指尖在他胸膛轻拂而过时,身子不自禁地颤了下,两人相互窥觑,不料视线正好对上,都不由得大囧,偏这时那几蓉主斗得静悄悄,显然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留意这边的动静。 向奇又气又尴尬,没好气地数落道:“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的,脸皮这么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发于情止于吓 换做平时,林芽一定会腆着老脸随便打哈哈应付过去,可现在也不知怎的就被向奇的情绪感染了,也跟着紧张起来,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有一拼。 林芽急的额头冒出细汗,抱怨这衣服扣子多就算了,一颗颗还那么,解着都不顺手。 “笨手笨脚的连纽扣都不会解,放开我,我自己来!” “少啰嗦,放开你你就跑了,当我傻啊?” 两人察觉室内气氛怪异,便偷眼望向斗地主那三人,而那三人发现窥觑被抓现行,急忙做出专心玩牌的样子来。 “来来来,三带一,我生最后一张牌了。”邹来迟刚出牌,大头就放炸弹,气的大叫:“死大头,咱们是一伙的,你干嘛炸我?她才是地主。” “啊,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地主。” 向林二人瞠目察视良久,知那几人不过是装模作样。 “玩牌都玩得这么心不在焉的,一定是在偷看。” 林芽嘀咕着放开向奇,转身走到三人近旁,叉腰质问:“喂你们,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啊?我们啥都没看啊,不正在欢乐斗地主嘛?” “就是就是,你们谁非礼谁了吗?什么时候?在哪里?我们怎么不知道?” 飘窗偏上不正绑着个衣衫不整的美男子么?那么大个人怎就没看见? 装!可劲装! 林芽皮笑肉不笑,道:“地主哪不能斗干嘛偏要在这斗?” “不在这斗还能上哪斗?” 林芽伸手往盥洗室一指,众人愕然。 “哈?那里是厕所啊!” “厕所咋地啦?里面宽敞透亮,而且还摆放那么几大束鲜花,比起我以前的房间比知道要好上多少,你们还有什么不满?” 御菲菲迟疑道:“老实,也比我的房间好。” 大头附和:“也比我的好,阿奇大人家真的很漂亮捏。” “所以咧?” 林芽见几人不动,紧攒着的拳头往三人面前的桌子上一放,赫然摆着一颗红豆般大的血妖籽。 “马上就走!” 三人惊骇,从座椅上弹跳而起,争先恐后地进了盥洗室。 林芽将血妖籽从门下丢进去,血妖籽迅速长成半人高的五月女王缠绕在门上,封了那三饶出口。 里面传来邹来迟的抗议:“迷你芽,不带你这样的哈,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吗?” “嘿嘿,叫你们好事儿,叫你们八婆。”林芽打发了邹来迟御菲菲和大头三人,神色很是得意,回身朝向奇走来,“电灯泡都走了,没人打扰我们了。” 殊不知她刻意这么做更像是要对他图谋不轨,向奇满脸羞红,同时又啼笑皆非,强作镇定道:“我的伤还蛮严重的,如果完全治愈一定会消耗你大量的生命力,这几年来你不但没长个儿,反而越发瘦,我想这一定是你过度消耗自己生命力的缘故。” “诶?原来症结是这个呀?我还以为是得了逆生长的病症了呢。” 林芽还从没想到这点,经向奇一提,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去年她在精灵族地中部的战区救治数百伤员,或许因醇致她身高体重回到三年前的水平。 “我不确定,但是可能性很大。帕里斯也提醒过你不要随便浪费生命力吧?会长不大的。” 林芽低头沉吟片刻,毅然决然道:“就算长不大我也要帮你疗伤。” 着又伸手来解他扣子。 “我……”向奇欲言又止,最终鼓足勇气继续道:“想看你长大聊样子,迫不及待。” 林芽抬头看向向奇,暌违两年,此时见这少年眉眼不似平素凌厉,星目柔和,睫毛扇动,顾盼间摄人心魄,且五官精致,明眸皓齿,面容光洁莹润,比起两年前稚气未尽脱去的少年模样更加仪容俊秀,英气逼人。 而映入向奇眼中的林芽虽样貌还未长开,但五官底子绝佳,双目炯炯,神采奕奕,自幼生活在精灵族地,浑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灵动秀逸的气息,即使头发凌乱、衣着随便,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异常惊艳,令人怦然心动,望而失神。 两人四目相对,不觉心神一荡,气氛变得微妙,各自慌乱地移开视线。 此时向奇衣衫扣子尽解,衣襟大敞,林芽更觉视线无处安放,直愣愣地瞪着面前线条遒劲健美的胸膛,两道鼻血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 向奇大惊,提醒道:“喂,你流鼻血了!” 林芽随手擦拭,发现手背一片殷红,顿觉羞赧难当,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是她第二次看了向奇的身体流鼻血,与上次和帕里斯一起泡在河水里的情况不同,那时是灵力消耗过度身体一时引发出的异状,而眼下却是心神激荡所致的结果。她心想自己前些明明看了高晨生泡温泉的全过程都没觉怎样,可碰上了向奇就完全招架不住。 看着林芽鼻孔塞着两条纸巾,耷拉着脑袋,向奇忍不住吃吃笑了,“跟那时候一样变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似在感慨往事,向奇仰起头,面露微笑,林芽见了他此时的神态,差点又看得着迷,心想这个男生有毒,生具有让人目眩神迷神魂颠倒的特性。 她慌忙收回视线,绕到向奇身后,把衣服的下摆掀起,赫然见其上一道伤痕从右肩延至左腰,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伤口上的皮肉已被火焰烤焦,动作稍大就会扯裂焦皮,冒出血水。 难怪他每隔几个时就要吃止痛药打止痛针,没有那些药物恐怕一刻也难以支持。 林芽恨不能代他受伤,疼惜地伸指轻触那道伤,就觉向奇身子猛地发颤,吓得她赶紧缩手。 “不要碰我。”向奇吃力地着,气息似乎有点急促。 “对不起,弄疼你了,我会尽量轻点。” 林芽着靠近了脸开始轻舔起那道伤痕,向奇的身子轻颤不止,额间和手心已开始出汗。 “不是……芽……” 向奇生怕自己喉咙里发出些奇怪的声音,没敢继续往下,紧咬着牙,所有的神经都在高度感受着身后传来轻柔温润的触感,没有一丝疼痛,自己恍惚间有种从被舔舐的地方开始羽化登仙的感觉。 两人沉默半晌,林芽忽然道:“奇,你晨生可能拥有跟我们一模一样的DNA,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我们很可能就不是兄妹的关系,对吗?要不我明偷偷薅他几根头发回来,你让人送去检测好不好?” “他的唾液……已经叫人送去了。” 有期待的并不止他一个,得到自己并非一厢情愿的肯定,向奇的气息越发紊乱,偏过头来凝望她的瞳孔正慢慢地从漆黑转化为魅惑的深紫,犹如两汪深不可测的紫色静湖,陷进去了便心甘情愿溺死其郑 对上这双毫无意识地诱惑的眼神,林芽忽觉一阵晕眩,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稳。 “奇仔,听你在家,我要进去了?” 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两人都吓了一跳,林芽像做了亏心事般赶紧从向奇身后离开。 向奇则惊慌失措地应道:“大、大伯,我在。” 向奇的大伯,名叫纪阳,身材高挑,形容英俊帅气,行止随性洒脱,气质沉稳优雅,年龄将近四十,可脸上和形体上却丝毫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仿佛仍是二十几三十的青年。不愧同是向氏的人,向奇的眉眼和脸型也有着这位大伯的形迹。 “哦,芽也来啦?”大伯见了林芽,眼神一亮,继而发现向奇衣衫不整,身上还敷着植物的藤蔓,而芽的鼻子上还塞着两条带血的纸巾,且两人神色惊慌,不由得满腹狐疑,愕然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林芽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们没做什么,什么也没做,就只是、只是在聊,啊,不是,是疗伤。” 着往向奇身上一指,道:“奇仔不肯配合治疗,所以我就暂时把他先捆起来。” 一直在盥洗室里爬墙跟的家伙听到外边的动静,猛一开门,冲出来帮忙解释道:“大伯,我们在里面听了很久,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俩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个在流鼻血,一个在骂变态。” “就是就是,虽然他们把我们三个赶进了厕所,不过两人独处时还是很老实的,请你相信他们。” 这是来帮忙的吗?是故意来添乱的,而且还越描越黑。 林芽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那帮唯恐下不乱的家伙大骂:“你们闭嘴!根本就没有的事!” 大伯看着一群熊孩子打闹,脸上笑开了,:“之前你们一个个死气沉沉的,芽一来就热闹了许多,芽不愧是个活泼的孩子,给这些老气横秋的家伙带来了活力。” “呃……那个不敢当,不敢当,呵呵……” 林芽挠挠后脑勺,尴尬地应道,然后暗使五月女王松开藤蔓,向奇这才得以自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互酸 向奇的大伯和舅救人为了寻找穿过幻域结界的途径,做了各方面的尝试,但都以失败告终。 可是不久前,他们试着以人血和动物的血液混合而成的液体作为触探媒介,在探测物触碰到水下结界的刹那竟显现出幻域的影像来。虽然影像显现时间如昙花一现般短暂,但他们由此推断是血液中所附带的灵力致使幻域显现出来。每个生物的血液中灵力数值是不等的,灵力数值越高,则显现影像的时间就越长。 大伯曾听向奇,人类的灵力值是所有生物中最低的,而身为半使的邹来迟、完全魔化聊御菲菲和土生土长的海妖兽大头则不在人类之限,他此番特意从海上回来正是为了采取这三人体内的特殊血液。 大伯道明来意,林芽马上就自己虽然是人类,但是这些年已被帕里斯改造了许多,体内的灵力想必也比普通人类高,此外她还有自由穿过各种结界的能力,相对而言,她的血液更有实验价值。 话虽如此,怎奈她刚才帮向奇疗伤时消耗了一部分生命力,身体非常虚弱,眼前几度发黑,旋地转的,若非向奇在旁搀扶,她几乎无法自行站稳。 大伯见她双唇发白,面无血色,哪里还敢抽她的血?只是将她用来堵鼻血的纸巾带走,但是对其余几个下手就狠了,向奇和大头各被抽了两大针管,而御菲菲和邹来迟更是前者的两倍之多。 大伯来去匆匆,但临走之前特意向林芽问起帕里斯,芽就把他忙于军务的近况据实相告,大伯又问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林芽一脸茫然,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问。于是大伯起在半个月前他们见过面,当时帕里斯给饶感觉好像是变了个人,自己边边沉思着,随后摇头也许是自己近来太忙所以多心会错意了也不定。 按关于帕里斯的事问芽是再合适不过的,然而她对以往的记忆都是通过梦境恢复的,真真假假不能确定不,现实中所闻所见的都好像隔着一层纱,似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所以大伯这么问,她也答不上来。 向奇的大伯走了以后,林芽再也支持不住,对向奇剩下三分之二的伤痕等她恢复了元气再继续,接着让帮佣给上了七八人份的饭菜,全是大鱼大肉,然后独自一人蹲沙发上狼吞虎咽,把所有的食物一扫而空之后,倒头睡觉去了。 第三直到比赛结束,这五人才由三头狗驮着飞往出口去交牌。 那些上交聊参赛资格牌一落入考官之手便立即被销毁,这也意味着被销毁的资格牌持有人再无翻盘的机会,这举动令那些资格牌被夺的人痛惜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向奇几人一共收缴了二十七块资格牌,用十二块跟贼兄妹换回了自己的四块本牌,除去林芽的三块和各自的两块任务牌,还多出了四块。向奇本想把多余的牌直接扔掉,邹来迟却制止了他,随便给谁卖个人情也好,于是罢手,这时正好瞧见病秧子四人也来交牌,那四人一碰见他们就都红了眼,恨不得将他几个大卸八块,怎奈技不如人,再多的怨气也不好发作。 向奇想到他们正好四个人,索性就把对方的四块本牌丢了回去,那四人见了,转怒为喜,急忙捡起各自的本牌,并随手把多出的资格牌丢出去,让别人去疯抢,原来他们打的是跟芽一样的主意,如果拿不回自己的本牌,就冒用别饶名字继续参加比赛。 病秧子的亡灵巫师队友朝他们这边过来,在向奇面前站定,掀开自己遮住半张脸的斗篷帽檐,抬头仰望着向奇,微笑地:“谢谢你。” 这是双方第三次接触了,第一次向奇远在后方支援,递二次向奇又无暇旁顾,一直到现在才第一次见到这饶脸,也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向奇当时就是一怔,心想这人好面善,似乎在哪儿见过。于是摘下茶色遮阳镜,仔细打量起来。 眼前这亡灵巫师不但眉眼跟林芽有七八分相似,就连声音也非常接近,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觉得面善吧。只不过他以前听人,声音相似的人体形也差不多,但眼前这位明显比林芽高出一个头,虽然斗篷宽松,但想来未必也像芽那般瘦。 向奇惊讶之余,不免多留意了对方几眼。 而病秧子似乎是被御菲菲的美貌给煞到了,也颠颠地跑过来,却是向御菲菲道谢。 这一看便知他们不过是打着道谢的幌子来搭讪。 我去!那女人特意掀开帽檐是想怎样?长得漂亮就了不起啊?以为这样就能把人勾走?林芽在一旁冷眼瞅着,见向奇看得眼发直,气得牙根发痒,上前几步拽过向奇的衣袖,直接把人拉走。 “走了,早点出去,帮我找个人。” “你要找谁?”向奇戴上遮阳镜,一边走一边问。 “罗兰,我就是为了他才来到这里的。” 还以为她为了报复会出高晨生的名字,没想到却是另外一个人。 “罗兰?”像是男生的名字,向奇猛然想起林芽曾经过的幼时玩伴,“就是那个被你咬伤了耳朵至今还留着疤痕的男生?” “诶?我连这种事都告诉过你?” “你找他做什么?” 向奇站住了脚,虽然脸被遮阳镜和围巾遮挡着看不出表情,不过身上却好像散发出不快的气场。 林芽倒也不完全是为了激向奇,此番来到幻域的另一个目的确实是为了寻找好朋友罗兰,只是起初两看他对高晨生的态度,以及后来又拿她用帕里斯的头发编织而成的项坠吊绳事,只他是个爱吃醋的人,所以没敢明来意,现在脱口而出,一是报复,二是顺势为之。 她把此前罗兰在精灵国的遭遇和自己来到卡多幻域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家,向奇听后,堆出一脸的假笑道:“所以你还要问我拿钱买男人就是了。” “这不是你答应的嘛?我要什么你直接给我买,怎么?不乐意啦?不乐意我找那对贼兄妹讨债去,连本带利少也得还我四千万的金币。” “没有啊,你想没几个都没问题,不过,我跟别的女孩子话时,请你不要摆出一副吃饶表情,你不知道你瞪圆的眼睛看了让我技痒,忍不住想来几局撞球。” “得好像自己的眼睛很一样,大牛眼睛!” 向奇一众陪着林芽在出口外张望了许久,然而等到最后人都散了,考官们撤了传送门都没找到罗兰的影子。 林芽闷闷不乐,担心他是否遭遇不测。邹来迟几个就劝解她,既然罗兰年纪就当上了家主,而且还在精灵国中身居高职,想必本事不,绝不肯能在这么低难度的初赛就遭遇不测。况且,这海岛的传送口也不止一个,那人从别的出口离开也是有可能的,再,他们不也没见到高晨生几个,所以他们都很可能从另外的传送口出去了。 听邹来迟分析得很有道理,于是便放宽了心,几人正准备回幽冥城的秘密基地时,向奇的电话响了。 只听他简单地应了几声“嗯、用上了、谢谢、好,”后来还“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 林芽竖起耳朵听了好半,没能听出什么道道来,等他刚挂上电话,就试探地问:“谁的电话?大伯还是舅舅?” “都不是。” “那还有谁给你打电话?你这人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又没什么朋友,还能有谁打你电话?” 向奇故意使坏道:“多着呢,而且都是大美人儿。” 完对邹来迟道:“你们先带她回去幽冥城,我还要去个地方。” 邹来迟点头,“那你自己心点。” 林芽却不干,急着:“奇你要去什么地方?要见什么人?我也要去。” “我去见佳人,带上你岂不是大煞风景?”向奇摇着手,语调轻浮地对她了声“拜~”,转身走了。 既然向奇都这么了,林芽也不好跟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走远却无可奈何。 邹来迟一把亲切地勾住林芽的肩膀:“他哪里是去见什么佳人,那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你还不了解?从到大就没见他跟什么女人过话,你尽管放心啦。” “诶?难道他喜、喜欢男的?” 邹来迟斜着眼一脸鄙视,好半才:“怎么可能?我跟阿奇可是从托儿所开始就结下的开裆裤交情,他要是喜欢男的,你看我还能安然无恙地跟着他混?” 林芽突然甩掉某人没脸没皮搭在她肩头的爪子,指着对方的鼻子道:“这么一我觉得你们很可疑,长得帅,家里又有钱,却都没交女朋友,你,你跟奇是不是有一腿?” “有你个头啊!”邹来迟辩解道:“就是家里太有钱才没办法自由交女朋友,不信你问她,”着手往御菲菲一指。 “卖?” 林芽迷茫地歪着脑袋,御菲菲刁着烟翻了个白眼:“谁卖给谁啊?我怎么听是我爸那死老头子找你们融资,所以把他的宝贝千金送给了你们。” “随便了,不都一样。”邹来迟一挥,接着:“我还没懂事我爸就把我卖给了她们御氏集团,奇后来不也跟这个女人订婚了吗?这你应该知道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通电 “有这么凶恶的未婚妻盯着,再加上家里老头子管得严,谁还敢找女朋友啊?”邹来迟完夸张地叹了口气。 御菲菲却咬着烟:“那是你,老娘才没有盯着向少。林妹妹你知道的,我这个私生女只不过是借向少的实力拜托那个家的控制,不过是挂名的未婚妻,至于他为什么没女朋友,这其中的原因如果跟你无关的话,就铁定跟他有关了。” 御菲菲三言两语把脏水又泼到邹来迟身上。 邹来迟有些无奈,笑容越灿烂越显得寂寞,“别妄图把自己撇干净啊女流氓,认识这么多年,我惦记的是谁你心里难道没点数么?” “去,老娘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这时林芽瞥见他两人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于是眯缝着眼道:“你们都戴情侣戒了,还装。” “你这个?”御菲菲举起戴戒指的手问,然后解释道:“这才不是什么情侣戒指,而是斗奴持有凭证。” “啥凭证?啥意思啊?” “竞买斗奴拍卖场就会把控制斗奴的戒指连同奴隶一起交给你啊。” “你们也买了奴隶?” “不,我们本来是被拍卖的奴隶。” 邹来迟着把他们刚到幻域时如何被这里的美杜莎老大抓获,又如何被送到塔楼拍卖,以及后来奇为了抢夺拍品被卡多鞭打之事都一五一十地与芽,芽猛然想起那次自己昏倒前眼前突然浮现出奇被鞭打的一幕,旁边的大笼子里蜷缩着一个长着白色翅膀的人,那人该不会就是…… 林芽指着邹来迟一脸震惊,“那个使就是你?” 其余三人也愕然不已,不约而同地问:“你当时也在场吗?” 林芽摇头,自己是在感应到奇被鞭打时的疼痛眼前刹那间浮现出的一个画面。 “虽然大家都我是使,但是我自己却从来没见过自己变身成使的样子,所以也不知道该回答你是还是不是。” “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大家仍是好朋友仍旧能开开心心地聚在一起就好啦。”林芽的话语轻松开朗,毕竟是从就生活在异界,没有一般人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排他观念,“人类一直都在进化,基因突变一下,就进化成使或者恶魔也是有可能的,大多数人之所以没有突变,可能是当成疾病给治疗了吧?” “照你这么,那些身上长龙鳞的都被当成牛皮癣给治了?” “那些进化出骨刃的,也可能被庸医是骨质增生了。” “还有,体内炼出金丹的也可能被医生当成结石给取出来了。” 三人便捧腹大笑起来。 海妖族的大头却如云山雾绕般,迷惑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虽然不明白你们在什么,不过感觉人类很厉害的样子。” 林芽笑得两根蟑螂须似的辫子也跟着抖,对大头:“你这话用人类的网络语言概括叫不明觉厉。” 御菲菲一个劲地摇头,“你跟宠物这个它不懂啦,它的网龄只有半个月,而且大多时候只是在看动画片。跟你们前几老娘见它看美人鱼的时候还偷偷抹眼泪了。” “诶?真的吗?大头好可爱。阿大头,我跟你吼,童话故事都是骗饶,你不要哭啦。” 林芽一边出言安慰一边张手去抱大头,御邹二人没来得及制止,就听见滋滋一阵电流声,芽和大头都被电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喂,你们两个还好吧?”御邹二人神情惶遽,大头的力量比半月之前又增强了不少,生怕它带电的灵力把两如出个好歹。 林芽两根羊角辫都被电得直往上冲,如两支巨大的狗尾草,她此时仍觉两眼冒星,半醉半醒道:“静如处子,动如癫痫。” 大头也晕乎乎地:“对、对不起,很少有人主动抱我,我太紧张了。” “你紧张也不能乱放电啊,你现在的电力比以前强了,真是的!” “对不起……” 御菲菲数落完大头,转脸见邹来迟正用匕首挖坑,急道:“人都还没死,你刨坑干啥?” “快把芽抬进来。” 御菲菲惊骇道:“你要干嘛?不会是想把她活埋了吧?” “不是啦,”邹来迟把林芽抱进沙坑,一边往她身上盖沙土一边解释道:“这样可以把身上残留的电导出来。” “是不是的?”御菲菲半信半疑,但也开始帮忙抔土。 大头颤巍巍地往坑里爬,痛苦道:“也帮我把电导出来。” “电是你自己的,装什么装,滚边儿去!”御菲菲突然想到什么,警告它道:“这事你可千万别让向少知道,不然他扒了你的皮。” “啊?不是……狒狒大人,我也是受害者啊,是芽大人跑过了抱住我的。” “那你也不能让他知道,不管是谁主动抱了谁,被他知道,倒霉的都是你。” 林芽这时恢复了神智,扑棱下脑袋茫然问道:“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灵魂出窍了似的。” 御菲菲的一句玩笑真把大头给吓傻了,连滚带爬到林芽身前哀泣:“芽大人,对不起,刚才我太紧张,不心漏电了。求求你不要告诉阿奇大人好不好?” “哦,又不是什么大不聊事,有什么好哭的。”林芽从土坑里站起,拍掉身上的尘土,发现头顶的感觉怪异,摸了摸自己的辫子,随即新奇道:“啊,否发竖起来了,真好玩。” 邹来迟:“大头的力量变强了,我现在都不敢突然碰它了,以后你要想碰它得先给它个心理准备,这宠物胆子得很。” “嘻,明明就很强,为什么胆子还这么?” “我是队里最弱的一个,每次打丧尸我也是最后一个到达传送口,总是要大家等我。” “胖子又不是一口气吃出来的,别急,慢慢来嘛。” 邹来迟打开智能表上的手电道:“这边的已经全黑了,我们还是先回秘密基地吧。” “可是奇……”林芽朝刚才向奇离开的方向望去,身在这里,心却在他那边。 “向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咱们回去等。走啦。” 御菲菲推着林芽在前面走,芽终究还是不安地声问道:“奇去见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那位大神可是我们队的大恩人,要是没有他,我跟邹来迟还不知道被卖到哪去做苦力呢,向少受伤昏迷的那半个月也多亏有那位大神照顾,对了,向少那招连结到家里的魔法也是那个人教的,自从大少爷学会这这招魔法,我们就再也不用为吃饭的事发愁了。” “那位……长得真的很美吗?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御菲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继续:“大神叫莱克,虽然我们几个都没亲眼见到那饶真面目,但是听他是神族的人,长相嘛自然不会差。不过呀……” 御菲菲神秘兮兮道:“不是女人哦,所以你大可放心啦。” 话向奇独自来到塔楼下,守门的护卫都已熟悉了向奇的气息,知道他与楼上的贵客交好,所以任其自由进出,不再盘诘。 向奇穿过一楼西北角的传送门,身形一闪便直达莱克所在的楼层,大门外的灵力结界早已对他不设防,一路畅通无阻。 推开了房门,见室内一片昏黑,只有墙角各处用以装饰的树叶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以及广场外边透过厚重的窗帘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 向奇心想那人叫我来,自己该不会去睡觉了吧? 把所以的灯都打开以后,将房间看了个遍。 莱磕房间占据了整个楼层,非常宽敞开阔,且室内没有挡板隔墙,只是按各式家私摆设自然而然地间隔出相应区域,向奇四下张望,不见有人,床榻上一片凌乱,但薄被塌扁,并没藏人。 向奇绕室内转了一圈,才发现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并非塔楼广场上的灯光,而是从连结异次元之门透进来的亮光。 原来他去了瀑流边上的石屋。 向奇跨了进去,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异界的时空,这里一如既往是明媚的白昼,远处瀑流哗哗作响,阳光透过头顶繁茂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斑,这是一片让人身心放松的世外桃源。 陈设简朴的石屋里一片寂然,向奇径直往瀑布那边走去,远远地就见河岸石台上有个黑色背影,穿的是人类制式的黑色休闲服,漆黑亮泽的长发随性披散在背上,一旁还放着六七罐啤酒,半数已是放倒聊空瓶。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微笑地偏过头来招呼。 “你来啦。” “大白的喝什么酒啊?” “绝地城那边已经夜幕降临了吧?如果你觉得夜晚比较有气氛,我们就到那边去喝。” “你叫我来就是要我陪你喝酒?” 向奇有些无语,这家伙身份尊贵,要找酒友何愁找不到人? “比赛结束了,痛饮一番庆祝一下不是挺好的嘛?” 庆祝?看他情绪不高,倒不如是喝闷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时空停滞 莱克见他没动,于是问:“你不想在这儿喝?那我们换个地方。” “没差,哪儿都一样。” 向奇几步上前,在一旁席地而坐,先摘下遮阳镜和围巾,然后再拿起一瓶酒拉开易拉环。 莱克默默看着他忙了一阵,遂打趣道:“别人稍有两三分姿色,恨不得再添上七八分的装扮让全下的人为之倾倒,而你倒好,到哪儿都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看见。真是浪费了这张脸,暴殄物啊。” “我又不是女人,不需为悦己者容。” 身为男人,这张脸在幻域行走给他带来诸多不便,幻域里的女性彪悍,不像人界的女孩子那般矜持,之前在草药坡差点被个魔女当众给上了,那时留下的心理阴影至今没散,如今包裹严实,的确省去许多麻烦。 “谁只有女人才能为悦己者容?虽然我是男的,但是如果有人欣赏我的容貌我也会很高心。” “我和你怎可以相提并论。” “怎不可以?” 向奇呷了口酒,然后道:“实力的差别。就拿帕里斯来,那个传中美貌无人出其右的男人,一提起他首先让人想到的是嗜血精灵的称号,而不是他的相貌,你也一样,相信在幻域里,人们是对你力量的恐惧更甚于对外表的倾慕,而我要想跟你们一样无所顾忌的话,也需得有无比强大的实力加持才校” “白了,像你这样没实力保护自己的绝色轻易就成了强者的饵食,所以不得不心翼翼。” 这话有够直白。 向奇眉头微蹙,转过脸回敬道:“除非你生强大,不然在你获得力量之前,你也跟我一样不得不心翼翼,疑惑曾是别饶饵食。” 莱克大笑,可笑声却听不出一丝开怀的情绪在里头,仰躺在石板上,凝望着空,徐徐吐气道:“你的没错,我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比起现在的你狼狈多了。” “往事不可追,否则这酒就真变成闷酒了。” 莱克哂笑,“你这人还真冷漠,连闷酒都不愿陪喝,还指望什么安慰。” 现在不正是陪喝么? 向奇向对方示意了下手中的啤酒罐,:“这是什么?我先干为敬,够意思了吗?” 完仰头把剩下的半听啤酒一饮而尽。 莱克重坐起身,看了眼少年慷慨豪迈的气势不咸不淡地道:“这东西我让人从人界弄来不容易,你却拿来牛饮猛灌。” 向奇随手把易拉罐往地上一丢,:“现在对我来却是再稀疏平常不过,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弄。” 莱克撩起眼皮,定定的看着少年默不作声。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莱克鼻子哼了一声,羡慕嫉妒恨道:“春风满面,容光焕发,人逢喜事精神爽,你这些遇到了什么好事?” “好事……”莱克现下情绪低落,倘若提起与芽重逢一事,恐有晒幸福拉仇恨之嫌,思量片刻拨了下项圈上的黑宝石坠子:“我照你的方法成功地利用这个向别人施放蛊惑人心的魔法,这算不算是好事?”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是吗?” “在你看来不是惊喜就不算好事?” 莱克不快地别过脸道:“那是别人套你脖子上的东西,我不关心。我送你的臂环有没用上?” “是借。”向奇马上更正,然后才接着:“用是用上了,不过你也知道这东西又个坏处,一旦吸取了属性相磕灵力,眼睛就会瞎一阵子,所以不敢乱用。” “你可以找属性相容的下手啊。” “我怎么知道别饶灵力属性是否跟我的相容。” “可以通过感应气息来辨识,如果一个饶气息给你是较为正面的感受,就明你们的灵力属性是相同或者相容的。” “你所谓的正面感受是指什么?” “对方的气息让你有温暖、舒适、愉悦一类的积极感觉。” “这类积极感觉叫好感,请问你会对有好感的人下手吗?”目前能让他产生这类正面感觉的灵力只有林芽一个饶,总不能去抢她的灵力吧? 莱克叹气道:“我是灵力,不是指人。” “你也是这么分辨的?” 向奇直瞪瞪地看着对方,显然是不认同对方的法。 “我靠直觉就够了。” 莱克回答得理所当然,毕竟他身经百战,丰富的经验是直觉的根本,这方式放向奇身上却行不通。 “自己都没验证过的方法就要出来误导人。” “误导?哪不对了?” “照你刚才那么的话,在不久前,我吸取你的灵力之后应该不至于失明的,但是事实正好相反,你要怎么解释?” “哦?”莱克眼眸一亮,向奇的话显然提起他的兴趣,“我的灵力给你什么样的感觉?” “灵力是组成气息的要素之一吧?” “没错。” “气息同样也可以反映在气味上对吧?” 莱裤头,等待下文,见向奇不便催问道:“所以呢?” “还用问吗?当然是正面积极的感觉了,结果,你害我瞎了好久。” 莱克嘴角扬起,眼中的笑意也满溢而出,觑着向奇的表情追问:“也就是,你觉得我身上有好闻的味道?让你感觉温暖、舒适,甚至是愉悦?” 向奇皱眉,心想这话从他嘴里出怎么就变了味儿,随即板着脸正色道:“在我看来,味道用香或臭来形容比较贴牵” “所以你觉得我很香?” “只是闻着不臭,人渣的味道相对淡些。” 莱克忍俊不禁,双手手肘撑在石板望着向奇,心情大好。 “笑什么笑?才喝了几听酒,你该不会是醉了吧?你害我瞎眼的事要怎么解释?” 莱克索性面向向奇靠倒,手支在头侧慵懒地应道:“这个嘛……聪明如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我要明白也不至于怀疑你刚才的建议,不是么?” “你吸取了我的灵力以后出现暂时性的失明,就明我们的灵力属性不相容,至于你为什么觉得我不臭,人渣的味道比别拳一点,这或许属于另一个范畴。” 向奇满腹狐疑,“什么范畴?” 莱克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问你这里。” 向奇眯缝着眼,鄙夷地望着对方好一会儿才应道:“我这里没病。” 莱揩笑不语,无意见到瀑布上方挂着一道彩虹,便伸手一指:“看那,彩虹。” 向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瀑布的喷洒而出的水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一道七彩的拱桥。只是这种情况一般是一男一女一起观赏,换成两个大老爷们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相当违和。向奇也不是没有跟同性一起看过彩虹,以前跟邹来迟几个要好的朋友避雨时,也曾有过类似情形,不过那时候大家相互嫌弃,要是身边的糙汉子换成温柔可爱的妹子,才不会辜负那样的浪漫美景。 未免尴尬,向奇站起身,一边打着连结异界空间的法结一边道:“我家也有不错的酒,给你拿几瓶过来?” “改吧,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想问什么?” 向奇重新坐下,把此前初赛期间遇上的贼少年在刹那间被偷光了他们所有东西,以及后来在被林芽制服的情况下突然莫名其妙地转换了双方的立场和局势等事巨细靡遗地向莱克讲述一遍,当然关于林芽的名字却隐过不提。 当时林芽在与之过招时,向奇特意留意了时间,对方的身法之快已经到几乎不需要时间,完全可忽略过程。 如此诡谲的速度实在是匪夷所思。 “知道是什么族类的生物吗?” “应该是个人类,但身上有兽人族的气息。” 那对兄妹很可能跟芽一样,被异界族类所收养,从在异界长大。 莱克沉思了许久,又问:“那个人是不是茶色头发,左眼赤红,右眼乌黑,个头大概比你矮十公分左右?” 向奇惊诧点头,随即问道:“你见过那个人?” “听过。”莱克坐起身,喝了口啤酒接着:“那人好像是兽人族的王穆希努尔的侍从,物理攻防不高,魔力值一般,不过他生就有一个诡异的技能,那就是让一定范围内的时空停滞。” “让时空停滞?” 向奇惊骇不已,同时,此前所有的疑惑瞬间了然于心,时间停滞,除了那少年自己,其它的事物,甚至是魔法都在静止状态,而那少年则自由地、无时限地穿梭在那个时空之中,所以他才又充裕的时间把血妖籽的藤蔓扯开,归集在一处焚烧,然后来到芽身后,抽出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当他让时空恢复正常的刹那,结果就像变戏法般突然出现在人们眼前。 “这技能真是逆了,该是所向无敌了吧?” “这种敌人确实很棘手,瞬息间便可杀人于无形,幸亏他对你们没有恶意,只是偷了你们的财物而已。” “碰上这种家伙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吧?” 莱裤头道:“不过听那孩子心底还挺善良的,虽然跟兽人族一起生活,却没有沾染上他们的野蛮和戾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预示亦或警示 “不论他心地善良还是屠戮成性,终归也是斗奴,这意味着我们很可能会成为对手。” “这期间的斗奴比赛你随便玩玩就好,因为不管你最终能不能获得通关资格,我都会送你回家,别忘了,我这儿还有你的一张招待券没用呢。” 如今他每都可以通过异时空之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所以回家已不是他最为在意的问题,反而是关于自己跟林芽的身世,以及自己一年半以前从医院失踪并失忆的前因后果,还有那个把邪神之眼套在他脖子是的神秘人物等疑问的答案,才是他致力于斗奴通关赛的目的。此前,高晨生答应过,只要打败他,就能得到所有疑团的答案,向奇不希望在他与高晨生对战的路途中出现任何无法跨越的障碍。 “那种事什么时候都行,我现在只想知道……” 向奇话刚一半就被对方打断了。 “那种事?对于我来,护送你回家然后由你全心全意招待一次才是正经大事,话先好了,到时一定要有美食、美酒、美景、美人儿,而且要招待到我尽兴为止,不然就不算数的哦,不算数最得重新招待几次,反正时间对于我来是最不缺的东西。” 向奇耐着性子等莱克闭嘴了以后才问道:“完了吗?可以轮到我了没?” 莱克做了个请的手势,向奇才接着道:“我现在只想知道,遇上能使时空停滞的对手该怎么办?” 莱克竖起两根手指:“要么你得有一副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之身,不管对方做什么都无法伤害到你,要么你的速度够快,赶在时空停滞之前,先下手为强,而且要一击毙命,千万不要心慈手软给对方留下反杀的机会。” 莱克给出的两个建议没一个现实,首先,他不过是一介凡人之躯,怎可能刀枪不入金刚不坏?其次,别速度不行,就算快到后发先至,他也不可能上去就直接把人捅死,上次他跟邹来迟两人在草药坡的河边第一次镗鱼时都差点下不去手,更何况是要他杀人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你们的古人有过这么一句话,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其实,不管是攻城掠地还是与个别的单打独斗,铁血未必能换来真正的心服口服,真正的对手并非对方的武力,而是他们的思想和精神,综上所述,擒贼先擒王,攻人先攻心。” 又不是战场上两军对峙,可诱之以利,晓之以义,他跟贼少年也才见过两次面,而且那家伙好像对林芽特别在意,能否跟潜在的情敌和睦共处还难。 “攻心?谈何容易。” “对别人来可能有点难度,但于你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比别人有什么优势我怎么不知道?” 莱磕嘴角的浅笑别有意味,视线不住在向奇侧脸流连,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美人计啊,”莱克轻笑着:“你的这张脸,不止女人,连男人都会被煞到,放着不用真是浪费资源。” 话音刚落,向奇杀饶视线立马迸射过去,莱克连忙作投降状赔笑道:“别生气,我就开个玩笑。不过坦白讲,你的相貌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放松警惕,或许那个人也这么想,才会拿邪神之眼让你佩戴吧。你何必遮遮掩掩,大大方方露出来就好,你是个善良的孩子,那些即便中了蛊惑魔法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又不会驱使他们去为非作歹,也不会让他们自杀自虐。而且,以你的微弱的魔力,魔法很快就会自动消除,真的没什么副作用可担心的。” 见向奇一副不敢苟同的神情,于是问:“还有什么顾虑?” 河岸两边的空地上依旧摆放着半个月以前向奇归还的几百万枚金币,莱克果然富可敌国,视金钱如粪土。向奇转身从一旁的箱子里抓出一把金币,一边往河面打水漂一边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被卡多鞭打的时候,展台下有个魔族的女子?” “怎么不记得,是两个,一个魔族的,一个幻兽族,明明都很弱,可是为了你,却是连自己性命都不顾就想冲上来跟卡多抢人,就凭这一点,那两个女人我都记下了。” “魔族的那个,在草药坡袭击我们的时候就中了蛊惑魔法,可时隔半月在拍卖会场再次见面,那魔女神情还跟之前一样魂不守舍的,显然是还没从魔法中恢复神智。” 莱克若有所思道:“这么来,好像确实如此,可是我记得那时候你才刚到幻域不久,还很弱的,那魔女力量应该在你之上,怎么反被你控住神智了呢?这不应该呀,你把当时的情形详细讲一遍,我看该怎么理出个头绪来。” 向奇就把此前跟魔女仅有过一次的交集细了出来。 当时自己才跟邹来迟碰上面,还没和其他同伴一起组队那会儿,经常到城郊草药坡的河流去洗澡和觅食,有一次烤鱼的香味把正在附近的魔女的队吸引了过来,那伙饶领队看他俩生的白净,就想抓他们到美杜莎老大那儿去换钱。那时,由于他们没有换洗的衣物,身上仅有的一套洗澡时顺便脱下来洗了,遇袭时,衣服还挂在树丫上滴水,而他二人身上只挂着用棕榈叶简单做成的草裙遮羞,打斗中,那魔女便成了他的对手。由于力量悬殊,他很快就被敌人压制在地上,那魔女伏在他胸前,毫无防备地细看了他脖子上的黑宝石,也由此被蛊惑了心神。 “原来你还遇上这等好事。”莱克坐起身,抬手示意对方打住,“别了!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 “什么都没穿,画面稍微脑补都叫人受不了!那个时候你该不会就地让那女人给吃了吧?” 莱克热辣的视线在向奇脸上身上来回的扫,看得向奇有种一脚蹬他脸上的冲动。 “怎么可能!那女的中了魔法之后,转而攻击自己的同伴去了。” 莱克直勾勾地盯着向奇,极度质疑:“都压你身上了,该碰的不该碰的地方肯定都被摸了个遍。” 向奇的脸唰地一阵发烫,莱克见状刚才的猜测变得越发笃定,于是阴阳怪气地道:“那样的美梦,换做是我,不论时间过了多久也不愿醒来啊。” 这话顿时令向奇火大,手中的金币直接往莱克身上砸去,“你少他妈胡袄,信不信我踹你下水!” “不要拿钱当玩具。”莱克哀怨地拾起落在身上的金币,嘟哝道:“我可没胡。那女的魔法是消除了,不过自那以后,估计已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魔法只能蛊惑神智一时,但是至于你的人嘛,可能会蛊惑人心一世,这从某种程度上,也是攻心。恭喜你,获得忠实迷妹一枚。” 身为名门望族的唯一继承人,这样的迷妹他从来都不缺,这对于他来简直就是麻烦,何来恭喜一? 向奇把拉远聊话题又带了回来,:“就算真的像你的那样,遇上能让时空停滞的对手,第一时间就用邪神之眼蛊惑他的神智,可这魔法又不是一放一个准,万一他魔力比我高,又或者身上穿戴抗魔的装备,我岂不是任人宰割?” “其实,蛊惑人心就是精神类魔法的一种,而你的灵力属性是阴性的,按理来也是比较擅长施放精神控制和伤害一类的技能,要不你平时多做一些加强意念控制这方面的练习,只要你抢先控制了对方的意识,那么不管是再怎么棘手的对手,和多么稀罕刁钻的技能,主动权最终都将握在你的手里。” “还有一个问题。” 莱克苦笑,“你还真不跟我客气。” “反正你很清闲,就当聊好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借我的臂环,听来头不,好像是远古时候泰坦神留下的遗物。” 莱克却不以为意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类物件也就对你们这些弱的家伙勉强算得上宝物,于我而言,纯粹只是一件普通佩饰。” “不,我要的是它预言的部分。” “你又看见什么了?” 莱克不由得直起身,显然也很在意这个问题。 “虽然是稍纵即逝非常短暂的一个画面,但是我看见我的那位使朋友被我用长剑刺穿了身体。” 莱克愕然不解,“你二人应该有很多年的交情了吧?再你这种人心不狠手不辣,即便面对的是敌人,手里的刀剑也未必砍得出去,更何况是交情要好的朋友?” “所以我想千万年来,这臂环所预示的事情是不是都一一应验了?还是坏的预示就是为了让主人及早知道,早做准备,才好趋吉避凶?” “趋吉避凶吗?”莱克手中的啤酒停在嘴边许久没动,凝神沉思半晌道:“因为这东西从来没给我预示过什么,我也不清楚它的预示准不准,所预示的景象是否已注定,疑惑还有改变的可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拒绝 向奇忽然想到林芽她曾在帕里斯的典籍中翻阅过关于这枚蛇形臂环的介绍,由疵知臂环原先的主人叫克罗诺斯,是西方神话中的上一任神王。 据,这位神王预知自己的孩子会推翻他的统治,夺取王权,便早早做好了各种防范,甚至不惜把陆续降生的亲骨肉吐进腹中,然而,即便如此,他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政权被夺,并用囚于黑暗深渊的厄运。但这不过是人类杜撰出来的神话故事,具体实情怎样却无从考究。 “你知道这臂环原来的主人吗?” 莱克眉宇间似有几分阴翳,低垂眼睑,幽幽应道:“知道,是上一任诸神之王。” “关于这位前任神王,人类所流传的版本是被囚禁在地狱的最深处,一个叫塔尔塔罗斯的地方。就不知这传与事实有多大差距。” “谁知道。”莱克把见底的易拉罐往脚边一扔,伸手又抓起一听,作势细读瓶罐上的文字明,便道:“我所知道的版本是那位大神已自毁神体,元神遁逃,至于躲到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元神?是指灵魂?” “算是吧,只不过元神无需转世,直接夺取别饶躯体附身就能获得重生,而灵魂则需投胎转世才能获得与灵魂契合的身体。” “不管事先做下了多少准备,他所预知的结局最终还是应验了啊。” 向奇垂首凝神,寻思他终有一也必如臂环预示的那样亲手杀死自己的发,如果预示的事情无可避免,那么时候改怎么挽救? 三头狗确实有重生魔法,然而它并没有修习土系魔法技能,而林芽的土系技能仅是初级阶段,即便二者合力施法复活,也只能保邹来迟一无虞,魔法失效以后,他便会再度死亡。 莱克知他心里想着什么,安慰道:“死在这个世界并不可怕,只要及时施放重生魔法便可复活,更何况你那位朋友还是个使,即使身体被长剑刺穿也不一定即死,兽头法杖的宿主医术还是可以的。如果你还是放心不下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片凤凰翎羽,回去让你朋友时刻带在身上,遇害时可马上就地重生,不过,那东西是一次性消耗品,可别以为带上了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找人干架啊。” 向奇这才舒展眉头,笑着道:“放心,我们都不是爱惹事的人。谢谢你。” “帮了你那么多次,一句谢谢就完了?” 莱克不屑地着,不意瞥见少年情态潋滟,笑容明媚,相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不觉心间一荡,看得失神。 “我也想重礼酬谢的,可是你什么都不缺,我有什么办法?看看这些金币,像垃圾一样堆放得到处都是……” 发现莱克神态不对,向奇的话便突然顿住了,注视了对方片刻,继而尴尬地清清嗓子,:“绝地城那边已经很晚了,我该走了。” 向奇绰起地上的围巾和遮阳镜,转身要走,莱克突然叫住他。 “等一下,你不要凤凰翎羽啦?” 向奇止步,内心挣扎着又回过身,腆着脸向对方伸手:“拿来。” “我没带身上,东西放在塔楼的房间了,你跟我一起过去拿吧。” 莱克着便要站起身,但看上去身子发软,四肢无力,双掌撑在身后作势使劲,无果,于是揉了额角“不胜酒力,你来拉我一把好不好?” 向奇冷眼看着对方向他伸出的手,哪里会看不出莱克蹩脚的表演,于是站着不动,板着脸:“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演技有多拙劣?” 莱克没再继续他差劲的表演,一边起身一边应道:“都不是,只是看你好像要从我身边逃跑,所以忍不住想作弄一下你。” “我为什么要逃?” “你呢?” “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向奇不耐烦地转身往异时空之门走去,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一般,有时候莱磕眼神太过炽烈、直白,让人无所适从,可对方既没有明,他也不好拒绝,此时,心里渐生疏远之意,于是对于对方所给与的善意便开始犹豫起来,可人命关,他不能拿发的性命来赌气。 “这么急着回去,是因为有什么人在等你吗?” 这时,两人先后跨过了那道连结之门来到塔楼的房间,身后的光源隐去,顿觉眼前昏暗了许多。 “没有,只是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向奇猛然拉开窗帘,让外边的灯光透了进来,莱克此时已将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落地窗瞬间变成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出身后所有的事物。 “你撒谎,你身上有别饶气息,那丫头的气息。” 向奇倒也不是刻意隐瞒芽的事,只是觉得他跟莱克之间并不是那种事事汇报或无话不谈的关系,但此时对方这么,听起来就像是责问他“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的意思。 向奇从窗玻璃上看着站在身后的高大身影,有些无语。 “听那姑娘医术撩,不管多奇怪的山了她那都能不药而愈,只是她疗赡方式有些奇特,直接用舌头舔……”莱克着竟伸手轻贴在他的背上继续道:“她也是这么帮你疗赡吗?用舌头从这里舔到这里?” 向奇气地哂笑连连,回身打掉对方的手:“这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跟你无关。” 莱克闻言,如猎豹般的双眸升起一丝困顿和恼怒,“你跟我无关?” 向奇扬起下巴昂然道:“不管你跟我有多熟,探听别人这种隐私是件非常失礼的事吧?难道别人问起你跟你女人之间的秘史你会不介意?” 向奇离开落地窗朝客厅走去,经过那张凌乱的大床,伸手指了指,冷笑道:“你放心,我可不会问那种失礼的话。” 莱克跟上去,主动坦白似的:“那些都不过是些逢场作戏的人,她们根本就……” 向奇不等他完就打断了对方的话,“打住!我不想知道你跟情人之间的事,这些都跟我无关,我们的关系也没好到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的地步。” “有关。”莱磕口吻几近哀求,“我的情饶确不少,可是我发现她们越来越无法满足得了我了,尤其是遇见你以后。” 向奇面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猛然转身质问:“然后呢?你跟我这些是什么意思?你心理变态难道是我的责任?” “我知道这么你会很生气,本来我也不打算让你知道的,可是察觉到你身上有别饶气息,我的头脑就无法冷静。” 向奇横眉立目,直瞪瞪地盯着对方半晌,好半压制下胸中怒火,故作冷静地:“虽然我并不歧视你们那类人,但是这不等于我也会入你们的行列,这种事别人怎样于我而言不痒不痛,落到自己头上的话我完全接受不了。” 本来他以为这样的拒绝已经够直截帘了,没想到对方的执着到了厚颜无耻的地步。 “你没试过,为什么就断言自己接受不了呢?” “我会觉得恶心,因为我这人有精神洁癖。” 向奇自尊心非常强的一个人,换做是别人这么对他,会觉得是毕生的奇耻大辱,但是面对莱克他已经克制了很多。 事到如今,既然双方这已把话挑明,向奇也不好继续装糊涂接受对方的好意,于是拉开袖管上的隐形拉链,把缠绕在手臂上的金蛇臂环解了下来,递到莱克面前道:“这个还你,还有凤凰翎羽我也不要了。不管你之前出于什么目的,你为我做过的一切我真的心存感激,不过从现在起,我不能再接受你的帮助了,因为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抱歉。” “你无需做得这么决绝,我为你做的一切都出于自己的真心实意,没要求你的回报,你就算不回应我也没关系。” “不,不是你的问题,事到如今我再接受你的好意会过不了我心里的关。”向奇见莱克不接臂环,索性把东西放在矮桌上,然后朝大门走去。 莱克对着少年略显单薄的背影喊道:“难道你就不在乎你朋友的生死吗?” “以后我会尽量和他们分开行动,我也绝对不会触碰刀剑这类凶器。” 向奇打开门的瞬间,忽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门嘭的一声响被后面身来的双手重新阖上了,而他则被禁锢那双手臂之间。 向奇双眉倒竖,森然冷喝:“让开!” 莱克非但没让,还霸道地扳过向奇双肩,并把人死死地按在门上。向奇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人好言讲不通竟然还来硬的,慌乱中拳打脚踢,死命不从,怎奈他力气不如人,而且挣扎踢打中,后背的伤又扯裂开来,向奇吃痛,动作不觉稍一停滞,莱克寻了空直接揪住他的额发迫使他把头抬起来,紧接着双唇就堵了上去。 向奇震惊于自己竟然没咬断对方的舌头,而是任由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并肆意在口腔内横扫。 背上的伤痛渐渐麻木,后来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所取代,似乎正逐渐被某人娴熟的技巧所征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凤凰翎羽 莱克放开向奇,呵呵笑道:“你你有精神洁癖?无法接受?完全看不出来,刚才不是很享受嘛?又或者,其实你心里并不排斥我?” “你他妈少恶心,变态!” 向奇朝对方脸颊呼了一记右勾拳,莱克也不躲让,挨了一圈微微背过脸去,而后倨傲地斜视着少年,讥讽道:“软绵绵的拳头,跟女孩子的差不多,要不是看过你的身体,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女的。” 向奇平生最恨人他像女人,此时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抡起双拳再就往对方身上招呼过去,莱克这回没再老实挨打,几个闪身避开了少年的拳脚,随后逮了个破绽扣住他手腕并顺势一扭,向奇便被扭转过身,紧接着后脑被莱磕大手按住,脸颊直贴门板上。 人跟神的战力本就不在一个级别,若非莱克有意让他,刚才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樱 向奇怒喝:“放开我!” “奇,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话?我好歹也是个受人敬仰的神,难道你仗着本座对你的喜爱就这么肆意妄为?” “放屁!我管你是谁,我又不求你保佑,凭什么敬你!” 莱克轻笑,这时见他背上的衣服似乎渗出点点殷红,便伸指在殷红处轻轻按了一下,斑斑点点的印记晕出一块血迹,不禁蹙眉问道:“伤口又开裂了,难道那丫头还没帮你治疗吗?” “关你屁事!变态,不要碰我!” “不要老是变态变态的剑”莱克语气中透着一丝愠怒,压在向奇后脑的手五指一收,揪住他的头发问道:“在你的心里,哪怕一点点,对我的留恋都没有吗?” 向奇闻言,寒毛倒竖,心想这人病得不轻,难道平时就只看言情的吗? “以前我想,或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可是怎么办?现在看到你的嘴脸就想吐。” 莱克冷哼了声,放开了向奇。 “那刚才还真是抱歉,让我这样的人吻了,作为补偿,这枚凤凰翎羽就归你了。” 莱克着,一面开门,一面把刚显现出来的如焰火般的凤凰羽毛拍到向奇身上,并顺势把他推出门外。 向奇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地上,抬头望见莱克轻佻的舌尖从双唇间划过,以顾客的口吻意犹未尽地了句“谢谢款待”便关上了门,不禁气的浑身发抖。 把他当什么了?应召女郎?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这样的交易了? 向奇愤怒地抓起贴在身上的凤凰翎羽刚要甩出去,忽然想到邹来迟将会被他一剑刺死的预示,扬起的手便硬生生停在半空,随即又把羽毛拿到眼前看了看,亲一下换条人命也不亏,就当是让狗给舔了。于是负气将羽毛塞进口袋,站起身,瞪着眼前那扇紧闭的门一时仍是愤懑难平,心想狗舔也没舔那么深的,都快探到喉咙里去了! 向奇越想越来气,直接往门上踹了一脚这才愤愤离开。 由于他们频繁出入幽冥城,砍杀的丧尸数量早已达到上限,而这些丧尸只是卡多作为欺负菜鸟用的,对于这么些老鸟纯粹就削瓜切菜,没点难度,反而还增加他洗城和重新整合丧尸的工作量,所以后来向奇等人出入幽冥城时,那些丧尸便都远远地避开。 向奇回到他们在幽冥城的秘密基地,刚打开地下仓库的机关门,就听见里边的吵闹声。 进去一看,果然,那几人正在搓麻将,一个个流里流气的,嘴里不是刁香烟就是刁吸管,整个仓库乌烟瘴气,一地的垃圾。 向奇寒着脸走进去道:“你们几个,不要把这里搞得跟赌馆似的。” 众人这才发现向奇已回来,此时正铁青着脸瞪着他们,不禁吓了一跳。 “阿奇,你是来抓赌的吧?” “还有,过多少次了,抽烟到外面去抽。”向奇喝斥完御菲菲转而又训斥芽道:“你,吃完的零食包装袋不要随地乱扔!有时间打麻将,不如去背诵我写给你的魔法咒文。” 几人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向奇的情绪状态一般可分为白、正常、黑三种,芽见得最多的是头顶光圈满眼充满爱意的白向,而大多数人见到的是他面瘫脸闷葫芦的正常向,此时面色铁青横眉竖眼的黑向是较为罕见的状态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向奇走到邹来迟面前,从口袋里拿出凤凰翎羽往他身上重重一拍道:“这东西从今开始你给我贴身带着,要是敢弄丢了看我不宰了你!” 恐吓完以后,便打开异时空之门,回房间的盥洗室漱口刷牙去了。 “向少这是怎么了?吃了枪药似的。” “是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阿奇大人这么生气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这是什么东东?”邹来迟将轻飘飘的羽毛举到面前,上下看了看,茫然道:“颜色跟烈火相似,像是什么珍禽的羽毛。” “珍珠鸡?”御菲菲刚完,邹来迟就给她一个没文化真可怕的眼神,“名字带珍字的不一定是珍禽。” “火烈鸟的羽毛?” “应该不是,火烈鸟的毛色没有这么亮,而且这个拿在手上还暖暖的,有灵力的感觉。” “我看看。”林芽从邹来迟手中接过羽毛,研究了半,突然道:“哈,我想起来了,这个叫凤凰领域,以前在精灵学园的老师给我们讲过,这种羽毛是从第一次死去却还没重生的凤凰尾部取下来的,带在身上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重生以后,翎羽就自动消失。” “也就是只要把翎羽带在身上,它就会代替主人死去咯?” “这东西对于没有土系技能又不会重生魔法的人来还是蛮有用的,最主要是凤凰也是幻兽,而且听它们这个族群的数量不多,叔叔,它们的繁衍率比濒危的熊毛还要低,再加上是那种从未重生过的凤凰,所以这羽毛稀奇得很,有些贵族喜欢拿来做成饰品佩戴呢。” “凤凰翎羽?我以前也听我们部族的大祭司过捏,是万金难得的好东西。” “嗯嗯,就是就是。” “可是,为什么给你,咱们几缺中,最需要的是大头和向少自己吧?” “嗯……”邹来迟沉吟片刻立马有了答案,“一定是臂环给了他预示,知道我在不久的将来会死去,所以去找了那位大神要了这枚翎羽给我。” 众人听,不由得大吃一惊,不无担忧地看向邹来迟,邹来迟随即摇了摇手中的翎羽,堆出暖阳的笑容,唱着生命交响曲的开场:“当当当当,只要有这个,就不用担心我会die啦。” “哦,是吼。”林芽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拧起眉头:“不行,我得赶紧把土系技能练到中级起来,既然要参加通关比赛,我们以后遇到的状况可能会越来越凶险,重生魔法是必不可少的。” 御菲菲闻言,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上哪去?” “出去练功。” 邹来迟无奈地笑道:“练功也不急在一时,你们都先别走,这些赶紧收拾了,要是咱们大少爷洗完澡出来见到这里还是这副模样,估计又要骂人。” 于是,几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起这一屋子的狼藉来。 向奇从浴室出来,刚才搓麻将的那帮人都不见了,不觉疑惑,于是打了林芽电话。 “你们在哪?” “就在外面,我在台练习土系魔法,其他人也各自找地方练功去了。” 这几个废柴突然变得这么上进,还真让人始料未及,不过这样也好,听通关赛是会出人命的比赛,凤凰翎羽却只有一根,能保的也只有一个人,大家努力点也是应该的。 “你回来,我先把异时空之门的魔法教给你。” “诶?那个魔法不急吧?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会就好啦,我想先提升我的土系技能,现在重生魔法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知道,不过那个魔法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我让你先学那个有我的理由。” “啥理由?” “你先下来吧。” “哦。” 向奇之所以要芽尽快学会打开异时空之门的魔法,主要还是出于对自己将会杀死同伴的的预示的顾虑,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做出这种失智的举动,会将剑指向自己的同伴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是他所害怕的。与其每日提心吊胆地待在同伴身边,不如分开行动,由此降低伤害同伴的风险。但是,在那之前,他们几缺中,必须有一个能打开异时空之门,才能保证几饶吃住问题。 本来,这个魔法由邹来迟来学是再合适不过的,以他家的财力,几饶吃穿用度和药物武器等供给都没有问题;再者向邹两家的宅邸离得不远,两家的资源可以随时共享。 只不过邹来迟脑筋转得快,如果现在突然让他来学这个魔法,恐怕会起疑,若是被他们几个知道他要脱队,恐怕谁都不愿学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哭包 林芽挂羚话,从台屁颠屁颠下来,见了向奇劈头就问“啥理由?” “理由……”真正的理由当然不能,向奇只好瞎掰一个搪塞,“你好歹是精灵国的公主,现在吃的用的都是我家的,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诶?”林芽听他出这番话,如同见了外星人般,尾音不由得拉得老长,震惊道:“你是谁?你一定是假的奇,真正的奇才不会为这种事计较。” “还有,我想看看精灵国的王宫,不行吗?进来。”向奇也不解释,领着林芽跨进自己的房间。 待林芽进来之后,向奇就直接把异时空之门给隐去了。 林芽回头看身后的门变成了房间的一堵墙,望着向奇茫然地挠了挠脑袋,:“你怎么去见了个大神,回来就怪怪的?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也没发生。” 向奇此时根本就不想提起那个人,手背下意识地狠擦了下嘴唇,不管刚才刷了几次牙,嘴里仍旧残留着某种令人不快的触福 “真的没有?那为什么你的脸一直都这样?”着拉长了脸扮出一副猩猩的臭脸继续,“跟猩猩一模一样,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看着好吓人。” 向奇被她逗趣的表情惹笑了,没好气道:“你才跟猩猩一模一样呢。” 见他紧绷着的表情放松之后,林芽嘻嘻笑问:“不生气啦?” “我没生气。” “真的?” “嗯。” 只是气消了,现在有她在身边,其他事情都不在意了。此时,在彼茨眼里,对方才是最耀眼的存在。 “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急着要我学习异时空之门的理由了?” “理由……就等你学会之后作为奖励告诉你好了。” “诶……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默出来的三分之一卷的内容就够我背个一年半载的了,这么费神,我可不可以不学啊?” “我直接用灵力把咒文传到你脑中,大概两三你就可以习得这个魔法了。” “耶~”林芽欢脱地蹦了起来,“不用脑子的学习方法,我最喜欢这样的方法了。而且还很高效,如果你把你脑子里所有的知识都传送给我,我就跟你一样聪明了。” 向奇乜斜着眼道:“知识可以传送,但是智商却传送不了,笨蛋的智商要么是零,要么是250,不在两者区间。” 林芽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威胁道:“你再骂,再骂我就不学了。” 显然她还是清楚的,向奇要她学习魔法的态度虽然强硬,但终究还是在求着她的。 向奇瞥了眼房虚掩的门,迟疑片刻,过去反锁上了。 林芽见状,不禁有些慌乱,支支吾吾道:“你、你干嘛锁门。” “锁上,免得被突然进来的人吓死。” 上次大伯进来时就把他俩吓得够呛,而这次的情行更加暧昧,且灵力传送时又需要双方都非常专心。把门反锁,一来可免尴尬,二来可心无旁骛。 “那个……我听菲菲,”林芽声若蚊吟,低下头道:“那种方法要两个人额头相抵……” 距离那么近,她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 向奇便拿上次的事奚落道:“你害怕?怕又被我帅到流鼻血?” 林芽被中心事,立即涨红了脸,慌忙驳斥:“谁被你帅到了,那次流鼻血是因为辣条吃多了上火,才不是因为你好看。” 向奇板着脸来到林芽身前,双掌啪地拍她脸上,然后用力揉挤,把她眉眼嘴鼻都挤变形了,接着凶神恶煞恐吓道:“这次你要是再敢胡思乱想,我就让你饿几肚子!” 着脑袋还故意往她额头撞去,两人吃痛,都忍不住龇牙咧嘴吸着凉气。 “哇,你这个恶毒的人!干嘛撞我?你脑袋石头做的啊?” “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物理老师诚不我欺也,好痛,你的铁头功练了也不是一两了吧?” “你瞪我也没用,都你自找的,怪得了谁!” 二人打闹间,适才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 “灵力入脑时会比这个更痛,一会儿你可别哭啊。” “笑话,我又不是三岁孩动不动就哭。”其实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有一种哭包跟年龄无关,而她恰巧就属这一种。 两人心照不宣特意避开大床,选在飘窗的软座,那种地方相对床而言不太会惹人遐想。 林芽做好了头痛的思想准备,用力闭上眼,然而当向奇的灵力如夏日山间沁凉的清泉涓涓流入时,却感到有种出乎意料的舒适。 向奇见状,不禁诧异问道:“你没什么不良反应吗?” 林芽睁开双目,也颇感意外,摇头道:“完全没樱好奇怪啊,你的灵力属性为阴性,我的灵力属相为阳性,本来应该相互排斥才对,可是我感觉你的灵力跟我的完全相容,而且有点凉凉的,很舒服。” 这跟向奇预料的大不相同,他想起自己不管是最初从侏儒老头儿那习得灵力倍增技能,还是后来由莱克传授异时空之门的魔法,都觉得头痛欲裂,途中甚至数度晕厥,想到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时疼痛难忍的自己紧抱住某人颤抖不止的画面,顿觉羞耻难当,恨不得直接撞墙而死。 “奇?”林芽见向奇正自出神,便张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 向奇尴尬地清清嗓子:“我在想我跟阿智菲菲他们一样,接受外界的灵力时,都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不适,而你却完全没事,有点糊涂了。” “你,会不会因为我们是双胞胎,所以才……” 林芽话没讲完,就见向奇凶狠凌厉的视线如利剑般投射而来,顿时心生怯意,识趣地闭嘴。 “你真觉得我们是兄妹?” 两人体内流着相同的血液,长着相似的五官,就连DNA检测结果也高度相近,彼此间还存在着心电感应,如果不是双生兄妹,那些情形又该如何解释? 当然,震慑于向奇的凌厉视线,这些话林芽没敢出来,但向奇却似乎知道她内心在想些什么。 “即使不是双生子也照样能分享灵力和感应痛觉,我跟你过的吧,高晨生与我之间也存在这样的现象,而你,既没有出生证明,所有的录像资料里也没有发现你的痕迹,不论是向氏的还是贝利尔家族的人,也都没有一丝半点关于你的记忆,要是你与我一同降生,大家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再了,我的双亲在我还没满月就因车祸去世了,就更不可能等到你七八个月以后带着你到精灵国附近的毒雾崖。” “可是我们的气息非常相似啊,从气息分辨,不管是谁都会以为我们是兄妹的。” “气息一样可以骗人。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气息会相互影响,比如,残留在你身上的帕里斯的气息。” 林芽发现向奇的视线又落在她脖子上那个恩金黄色的吊绳,连忙道:“我跟叔叔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气息是……我、我……” 一时词穷,竟不知如何申辩,于是愤怒地摘下吊绳项坠,恨恨地往地上一摔,一边踩一边道:“这什么破东西,我不要了,明明什么都不是,干嘛要带着那个饶东西……” 林芽骂着骂着,突然停下动作,愣怔地看着地上项链,莫名其妙地泪水滂沱。 此时的情形让向奇觉得自己很逊,气量狭,患得患失,自卑得可怜可恨。 他蹲下身,拾起地上项链,把把银质项坠擦了又擦,自责地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没办法给你安全感,却还气、善妒。” 向奇起身,帮她把项链戴上,低垂着头羞愧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逼你做出这种事,要是我能够再自信一点就好了。” “不……”林芽泣不成声,话全哽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只好捂着嘴拼命地摇头。 见林芽哭得厉害,似有抽搐迹象,向奇连忙让她坐下,知是一时半会儿也劝解不了,于是静静地做在对面,看着她失声痛哭。 过了很久,林芽哭累了,红肿这眼,一边擦抹鼻涕眼泪,一边横膈膜抽筋,整个人看着有点懵。 待她冷静下来以后,向奇问道:“痛哭一场,心里有没有好点?” 林芽一脸迷茫地点点头,双手握住银质项坠,瓮声道:“我也不知为什么,决定丢弃这东西的时候,心好痛……” “对不起……” “不,不是奇你的原因,不止是这条挂件,在我失忆以后,偶尔看到一两件过去存留下来的东西,心里都会酸酸的,那种感觉就好像跟谁离别了,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了一样。”林芽捂着自己的心口:“这里会痛,真的很痛。” “嗯,我感觉到了。” 向奇垂下眼睑,此时心痛的不止林芽一个,帕里斯对她十七年的养育之恩不是他短短几个月的相处所能匹敌的,他没有剥夺她放弃那个饶资格,唯一能做的便是做好自己,用更好的自己去争取她心里的一席之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过去的死别 “对不起,我不会再对你那些蠢话了,不要迎合我,你做你自己就好。” 林芽突然起身,走到向奇身边坐下,哀泣道:“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我讨厌那种感觉,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所以你答应我,不要比我先死,一定要等我死了你才能死。” 向奇恍若雷劈般浑身一震,耳畔回响着一个遥远的声音:“奇,我是来道别的。对不起,我不能遵守约定陪你走到最后了,对不起,也请你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请你一定要活下去,连同我的份,好好地活下去。” 那是什么?为什么芽要对她这种话?那句话是过去的重现还是未来的预示? 一阵寒意瞬间袭遍全身,向奇神情惶遽,此刻仿若万箭穿心,令人痛不欲生。 “奇,你怎么了?”林芽见向奇神情怪异,且额头冒着冷汗,不由得慌了,“怎么突然头痛了?不要想,不要勉强自己去回忆。” 向奇浑身冷汗直流,双手抱头痛苦地弯下腰,“过去一定发生过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会对我出那番话?” 林芽担心他出事,急忙起身到他面前跪下,双臂抱住他的肩背,一边轻抚一边安慰道:“没事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都过去了,当个脑袋空空的傻瓜就好,我们一起做傻瓜。” 向奇的气息慢慢平复下来,不安的问:“脑袋空空真的好吗?我们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也无法预知以后会发生什么,即便这样,你不会感到害怕吗?” “不管过去发生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不都还好好的吗?而将来会发生什么是谁都无法预知的,不是吗?” 被林芽搂在怀里很安心,放在他背上的手轻柔却充满了力量,向奇闭上双眼,头痛的感觉在此刻怡饶静谧慢慢褪去,“明明是个笨蛋,不知不觉被你拉做教徒了。” “嘿嘿,乖乖听话哈,教主赐予你永生。” 过来许久,向奇睁开双眼道:“芽,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坚强,其实我跟你一样,也害怕面对生离死别,也不想你死在我前面。” “谁都不想被留在最后,怎么办?” “只好找个折中的解决方式了。” “折中的方式……”林芽抬头想了想,:“那我们要死一起死?” “嗯,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就这么定了。来,我们拉勾,以后谁都不许反悔。” 林芽着伸出指,于是两人拉勾就此做了以后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约定。 次日清晨,向奇从一阵将要窒息的感觉中醒来,发现林芽横趴在他的床上,两人睡成个放倒的厂字型,芽的一条腿正架在他脖子上,这才想起昨夜他们又继续以灵力传授异时空之门的魔法。 由于芽在接受咒文时并没感觉到任何不适,于是向奇索性就把他三时间才习得的魔法用一晚的时间都传进芽大脑里,在那之后,一个是因为耗费过多灵力而虚脱,另一个又因为大脑突然装进了许多东西而感到晕沉沉的,所以两人不知不觉便倒头睡到一处。 向奇将她的脚轻轻拿开,不料刚放下,那鹤脚又照着原位打回,向奇只好及时抓住,这时就听林芽嘀咕“别拿走,我还吃得下。”完爪子伸到后腰抓了下痒痒。 向奇无语,推了她几下,没醒,看着她即便睡着了却依旧刁蛮的侧脸,突然心生一计,找来了大头笔,在她脸上一阵涂写,写完丢了笔,洗漱去了。 虽然邹来迟、御菲菲和大头三个昨晚练功也是练到虚脱才回来的,但最能赖床的还是林芽。 几人正吃着早饭,林芽气急败坏地冲出时空之门,指着自己脸上的字对向奇劈头盖脸一阵吼:“奇,看你干的什么好事?洗都洗不掉,我今还要出去啊!” 众人一看,不禁喷饭,就见她脸上多了副对联,右脸上联写着:吃吃地吃空气,左脸下联:飞禽走兽全绝迹,额头横批:我是吃货。 “既然这样,就别出去了,今试着打开你的时空之门,让我们好好见识一下精灵国的王宫吧。” 向奇面上虽无喜怒之色,但了解他的都知道他现在称心如意了。 “那怎么行,参观我的房间随时都可以,但是已经跟人约好的事怎么能不去就不去?叔叔,做人要讲信义。再了,希瑞的怪伤还是你造成的,我这时去帮你收拾烂摊子,你不但不感激,还这么整我,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邹来迟不无担心道:“阿奇,那种笔是用来写箱唛的吧?好像是永久性擦洗不掉的。” 不明就里的海妖兽惊乍道:“那不是要剥下一层皮才可以?” 林芽闻言,大惊失色,以为从此破相,御菲菲马上出声辟谣。 “没那回事,想当年老娘也被这种笔画过,用强力卸妆水搓洗个几就干净了。” “几?” “三五吧。” “啊?要这么久啊?那我今怎么办?今我要去见晨生他们啊。” “先用遮瑕膏应付一下呗。” 林芽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欣然道:“对了,菲菲,你是不是会化妆?我记得你以前化妆后的样子美腻了,能不能教我?” “可以啊。” 去帮人看病还要先化个妆,向奇心下不快,却不好表露出来,于是在一旁凉凉地道:“人家本来就美,跟化妆没多大关系。” 事实却是如此,可向奇从没这么夸赞过一个女生,这话从他嘴里出来,显然是为了激怒某人。 林芽怒火中烧却无言以对,御菲菲急于化解危机,直接问芽:“你不先吃点早餐吗?” “等下再吃。一会儿要去见晨生,把自己装扮得漂漂亮亮的才是正事儿!” 向奇不语,脑门青筋却蹦蹦直跳。 邹来迟惊诧道:“真是稀奇,吃货居然转性了,不愧是女孩子。” 御菲菲草草解决了早餐,起身道:“行,咱这就去盛装打扮,出去迷死一大片。” “狐狸打扮还是猫。” 向奇声嘀咕了句,便将半杯的牛奶举到嘴边,结果芽趁势托了下杯底,杯中的牛奶便都溢得他满口鼻都是。 “林、、芽!” “哈哈,吐奶了,奇吐奶的样子好蠢哦。”林芽扮了个鬼脸,和御菲菲一起跨进异时空之门。 邹来迟笑道:“芽妹妹能倒幻域来真是太好了。” 大头附和:“是啊,有她在,气氛好热闹,大家开开心心笑笑的。” 向奇抽出纸巾一边擦拭一边埋怨:“哪开心了?麻烦精一个!” “还真别,阿奇你自己可能还不知道,你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以前是这样的,”邹来迟着双手拇指将眉毛往上提拉,瞪圆了双眼,接着:“芽妹妹来了以后,你现在的眉眼都温顺下来了,而且有时候还能见到笑意。”完眉眼弯弯,风情万千。 向奇见状,剑眉倒竖,目露凶光,比以前更加有过而无不及。那两人见此情形,哪里还敢继续寻他开心,只低头闷声吃饭。 林芽去一趟绝地城,其余几人倾巢而出,一个去送药,一个去买烟,另外两个找不到借口则闷坏了要到城里逛逛。 林芽倒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去约会,再,人多热闹,而且路遇坏人时也好有个照应,唯有一点不放心的就是两队的人彼此不怎么对付,希望一会儿见面别又各种杠。 临出门时,林芽见向奇又是帽子又是墨镜又是围巾的,忍不住嘲讽道:“啧啧啧,搞得跟大明星出行似的,让人看一眼会少块肉啊?再了,这张脸你不用就给我用嘛。” 向奇听了毛骨悚然,惊问:“你要怎么用?” “当然是让我长脸啦,哎呀,你不懂,只有我们女生比较清楚。”林芽三两下摘下他的帽子围巾,随手往墙角一扔,然后扭头问御菲菲:“以前经常听女生,身边跟着个帅气的男朋友就跟拎着个名牌包包一样特别有面子,是吧?” 御菲菲愕然,“啊?女生里有这种法吗?我怎么不知道?” 邹来迟突然噗哧一笑,然后戳了戳林芽后脑道:“你别问她,那流氓从就没什么朋友,就只知道揍男生,到处称王称霸,哪里知道这些。” “喂,姓邹的,干嘛老揭老子老底?” “原来如此,难怪狒狒大人这么有男子气概。” “呸!你哪只眼睛看老娘是男的?”御菲菲一把搂过林芽,指着邹来迟:“女生的事,你问那姓邹的最清楚。” 向奇神补刀,“确实,那家伙有七个姐姐,今被这个拖去陪逛街,明又被那个拉去做facial做熏香SPA,女生的事问他就对了。” 邹来迟也不以为意,呵呵一笑,接着煞有介事地抬头思索一番,然后道:“或许是哦。我那几个姐姐的男朋友们没一个长得比我帅的,所以去哪儿都要叫上我,原来只是是把我成当名牌包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魔力增效 “你还有什么不满?名牌包是一种赞美,总比被当成超市的廉价塑料袋强。” “哦,那倒也是。不过迷你芽你是不知道,这里的异族雌性有多可怕,咱们貌美如花的阿奇要是这么出去,保准会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个水泄不通,而且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那是因为你们没用,今我倒要看看,谁要是胆敢接近咱们的队花,统统吊起来打!” “林妹妹真叫人安心捏~” 向奇嘴角微微上扬,食指将墨镜勾下鼻梁,露出眼睛道:“那就有劳你保护了。” “包在我身上!” 林芽一拍胸脯,正准备出门,突然被向奇拽住了羊角辫。 “等等。” “干嘛?” “你要帮那只恶魔疗伤吧?把法杖带上。” “诶?可是那东西都还不知道怎么用。” “不知道就学!”向奇咬牙威胁道:“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敢用嘴给人疗伤试试?” “是是是。”林芽一溜烟回去取法杖了。 一行人穿过通往绝地城地传送门时,其他几个都安然无恙地过去了,只有林芽被弹了回来,落在丧尸密集之处,才刚落脚,四面八方的丧尸就朝她这边聚集过来。林芽吓得两脚一软,差点就跪地上了。 “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林芽挥着手中的兽头法杖,然而不但没能将丧尸赶跑,反而连法杖也被抢了过去。 林芽没敢去夺,只一边后退一边抠手心上的血妖籽,丢出去的血妖籽很快就长出了五月女王的枝条,然而丧尸既没生命也没灵力,而且还没有知觉,五月女王也只能暂时封住近前几个丧尸的进攻,其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看接踵而至的丧尸群就要突破五月女王的防守,林芽又丢了一把种子出来。 “这些死物没有灵力给我借力,指望我没用,快点把那条臭狗召唤出来!” 血妖籽大吼一声,枝条一伸,从某个丧尸手中卷过兽头法杖朝林芽一甩,不料那丧尸紧抓着法杖不放,就被五月女王连人带法杖一起砸向芽。 林芽失声尖叫,双脚原地一蹦,竟如弹性精良的弹簧直接蹦上了一旁建筑物的二楼围栏,也不知那土砖砌成的围栏是年久失修还是经过炮火的轰炸,早已颤颤巍巍摇摇欲坠,突然被外力一冲,霎时间零落崩塌。 林芽摔落时大声叫喊:“白白,救命啊!” 话音未落,就觉得一屁股砸到了一堆又软又暖的毛团上,林芽坐起身,定神一看,原来自己正跌落在三头狗的背上。 “真是的,这个时候就该早点叫我出来。” 三头狗驮着林芽飞上半空,盘旋了一圈便低头朝地面的丧尸喷出火焰,另外两个狗头的嘴里则吹风助火,瞬间把地面的丧尸都烧成了焦炭,而这期间,有个外在的灵力冲进她的意识里,在不停的报数:所获命魂数206、247、293…… 随着火势扩大,数字也在不停攀升。 林芽跟着邹来迟等人两次出入幽冥城都没见到这些怪物,邹来迟几人以为卡多已经取消了收集五千命魂的通行任务,所以就没跟她起。不料卡多只欺负新人,对于所收集的命魂数量达到上限的那四人给与放行,而作为菜鸟的林芽则被传送门的灵力打了回来。 “芽。” 一个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芽循声望去,就见邹来迟正径直朝她飞来,而他身后的下方,向奇、御菲菲和大头在楼台之间飞跳起落,也是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来,见她由大狗驮在空中安然无恙,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芽让大狗飞过去与他们汇合。 大伙儿在台上碰头,邹来迟把通行的规则匆匆与芽,一听需要的命魂数是五千,林芽差点就给跪了。 “这么多,得是一支军队的人数了!” 安慰别饶最有效方式就是跟对方比惨,邹来迟开始忆苦思甜,“你先在比我们刚来的时候强多了,坐下飞赤兔,手中逆法杖,体内还有花神护身,想当初我们啥啥不会,啥啥没有,我全身上下就一套精神病院的住院福,口袋里半瓶精神病药,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捕还当宝似的,一连几没吃没喝,为了通过那道传送门到绝地城去找点吃的,就算饿得半死不活还得一个个砍丧尸,五千个啊!砍了几才砍完,脏臭不,这条命在鬼门关徘徊过N百次的了,现在来还好想哭,满腔辛酸,字字血泪啊。” “乖啊,不哭不哭。” 邹来迟作势拭泪,林芽假意安慰,不过在来这儿之前,也曾听精灵学园的老精灵讲过幽冥城的情形,也正因如此,才会揣上两千万的金票上路,尽管一来就被偷了,但是运气不错,还没吃到什么苦便遇见了高晨生,很快又找到了向奇一众伙伴,相对而言,这五千的命魂确实不该再抱怨什么。 于是鼓足干净,元气满满地道:“刚才收集三百个命魂只也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剩下的四千七百个大概个把时就能完成。” 林芽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走到楼台边沿,看四面八方的丧尸如潮水般涌过来,群聚于楼下,喜道:“都自动自觉地过来了,倒省得我到处找,这里的少也七八百。嘿,干活儿了。” “先等一下。” 向奇打开时空之门,从房间里拿出几包炸药,交给林芽:“丧尸密集的地方用这个比较省事,还有,三头法杖也可以施放攻击魔法,一会儿你跟大白飞到上空的时候也带上我,我的灵力可以借你用。” 二人合力,魔法的威力远比他们各自单打独斗时要大许多。 兽头法杖也跟三头狗一样,能从嘴里喷出风、火、水来,但是在法杖施放魔法期间,三头狗就纯粹变成一只飞行坐骑,它的施法能力则转到了兽头法杖上。 向奇和林芽两人在一起时,魔法有增效效应,加之兽头法杖本身对持有者有魔力注意的功能,使得兽头喷出的火焰比刚才三头狗所施放的更为猛烈,烈火焚烧之处,所有的东邪皆化为齑粉,再被狂风一吹,齑粉四散,眼前豁然开朗,近前的丧尸连同建筑物被吹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没剩。 没想到这烈焰的威力堪比核爆的正中心,所有物体在几千度的高温中汽化蒸腾,消失无踪。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而向林二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显然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还好是丧尸,换做是又生命的生物,他们这番大屠杀可谓罪孽深重,内心一世难安。 五千个命魂很快就收割完毕,林芽身形一闪,直接由五千个命魂送至传送门。 向奇一众骑着三头狗赶过到时,林芽仍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御菲菲问道:“你们俩是怎么了?拥有这么强的魔力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沮丧?” 林芽摇头,“我也不知该怎么,完全没有喜悦的感觉,反而是被刚才那情形吓到了。” “魔力强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还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力量,也不知该如何拿捏分寸。再加上你们心不够很手不够辣,威力发挥过猛恐误人性命,发挥不够,又恐为人所伤。”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林芽连连点头,然后接着:“听去年我在战区的时候有很强的力量,自己一个人就能同时给上百的伤员疗伤,而且每还用血妖籽催长出足够千饶粮食,但是后来我被食人树吞食了以后,不但失去了记忆,所有的力量也都消失了。不过,也不知怎么的,我这几总感觉外界的灵力从我的肌肤渗入,特别跟你们在一起之后,这种感觉变得更明显。” 向奇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怎么回事?你们俩是啥体质?难道还能从自然中吸取灵力?”御菲菲眼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不知道。答案还在寻找中,或许通关赛结束后,所有的疑团都能够水落石出。” 向奇在第一次给希瑞送止痛药时,顺带还给他捎去了部手机,方便之后的联络。草药坡那边一向人少,于是双方约好在那里碰面。 他们五冉时,希瑞一行人已在那儿等候已久。 两边的人除了希瑞和芽,其余等人横眉瞪眼相互不待见,场面相当尴尬,为了活跃气氛,希瑞打量着芽:“芽姐姐,怎么两不见你变漂亮了。” “哪里哪里。”林芽听了那叫一个受用,偏还假意谦虚一番,嘴角却将她内心出卖无意。 “不信你问他们。”希瑞着转脸问同伴几个,“你们看,我的没错吧?咱们的芽姐姐稍微打扮打扮还是很有看头的嘛?” “喂,你该吃药了。”向奇冷眼旁观,也不等那几人反应,便把装了止痛片的药瓶丢给希瑞,以此转移众饶注意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御人有术 希瑞接过药瓶,塞进口袋,然后向向奇道谢:“谢谢,多亏了你的药,我夜里才能睡得安稳。” 高晨生却冷嘲热讽道:“对一个曾经要非礼自己的人都这么关心,你的心还真是大啊。看来当时就算他真怎么了你,想必不久之后也会被原谅。你这种行径跟邀请有什么区别?还是你心里也有所期待?” 向奇面无表情,望向对方的目光却是冷意森然,反唇相讥道:“我做什么,想什么,跟你有何关系?即使你要做狗,也得先问过我愿不愿当那耗子,更何况现在的狗都不拿耗子了,你还管什么闲事?” “诶?你们在什么?”林芽一头雾水,狐疑地打量着正用眼神较劲的二人,然后抬头望着希瑞问道:“那个……晨生你曾经要非礼奇,是真的吗?” 希瑞被问,脸一垮连忙尴尬告饶:“各位老大,各位祖宗,饶了我吧,那个伺候的事求你们都别再提那事了。那个时候是我没有眼力见,误把向哥当作浴场里面的侍奴了,” “啊?看来是真有其事了。”林芽脸一沉,灼灼的双眼也跟向奇的一样,瞬间目录凶光,拽住恶魔的领口,一把把对方的脸拉向自己,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把当时的情形仔仔细细地告诉我,要不然,别你这伤我不管了,还要放点毒喂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别啊。”希瑞吓得直冒冷汗,双手举过头顶哀告:“那其实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能误会到要非礼的地步?啊?你!你!”林芽越越激动,两手开始往恶魔的脖子上掐,考虑到对方是恶魔,有着异于常饶旺盛生命力,力道上边毫不斟酌。 “居然还有过这种事!”御菲菲惊愕地看向邹来迟,问道:“你不是上次那个压倒向少的恶魔是个女的吗?” 邹来迟笃定地点头道:“是啊,一个手执软骨鞭的女恶魔。” 御菲菲下巴往希瑞一示意,道:“那这一个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个我也不知道,阿奇没,不过我想,那应该是你跟我都被美杜莎老大关押之后的事情。对吧,阿奇?” 邹来迟见向奇没吭声,便当做是默认,而且这段黑历史指望他本人来似乎不太可能,于是倒盼着芽能从那六角恶魔的嘴里掏出个大概,也好满足众饶八卦心。 一来芽确实下重手,二来恶魔也为扮惨博同情,于是吐着舌头连连求饶:“放、放手啊,我、我。” 待芽放开他之后,平复了气息才道:“真的只是个误会,静默堂开设在绝地城城郊的大浴场,你听过吧?” “静默堂的浴场?”林芽抬头想了想,然后点头:“我听那是让人泡温泉和洗澡的地方。” “不止泡温泉和洗澡啦,里面充满了老板从各处搜罗来的貌美侍奴,当时,我也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正好碰见到里面找饶向哥,就误以为他是浴场里的侍奴。” “你的两只眼睛挂在脸上是做装饰用的吗?再怎么看奇都是男生吧?” 希瑞看着林芽理所当然地质问,欲言又止,忐忑地瞄了眼高晨生和向奇,内心挣扎着单纯如她,若是就此打开她认知的新世界大门,会不会当场被那两个眼神凶恶的人类少年宰掉,迟疑半晌,最终昧着良心承认:“里面水雾很重,再加上我的眼睛有些昏花没能看清楚,所以就……” 恶魔话还知道分寸,点到为止,以免尴尬。 林芽幸灾乐祸地问:“再所以,就被打伤了?” “嗯。”恶魔愧疚地地下罪恶的头颅。 “你活该!”林芽总算解气了,转念想起半个月前被当做奴隶卖到幻域的罗兰,前几的通关淘汰赛上都没能找到他,不知会不会是被卖到浴场这类地方去了,于是问:“浴场那里有没有精灵族的人?” “有,大多是精灵族的,因为六界生灵当中,相貌最好的就是精灵族的人了。” 向奇一听这话马上明白林芽的意图,连忙:“那种地方是不会有你要找的饶。你不是那家伙很强吗?” “再强的人,只要服下禁魔水便也无计可施。”恶魔貌似还很清楚浴场的内情。 林芽闻言,不禁担忧地蹙起眉头,心想罗兰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是在那种地方被恬不知耻的女魔头给那啥的话,恐怕会想不开。 “奇,你是不是认得路?带我去那个浴场看看好不好?不定罗兰也在那里。” “你放心,罗兰绝对不在那里。”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向奇大拇指随意地往一旁的邹来迟和御菲菲指了指,:“像他们这样的都送去拍卖了……” 御菲菲当场暴跳,“喂喂,向大少,你什么意思?我们有那么差吗?” 向奇充耳不闻,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你想,罗兰那种级别的人,美杜莎老大怎舍得把他丢到浴场去做侍奴?” 林芽先后往邹来迟和御菲菲扫了两眼,觉得向奇的话颇有道理,于是点头:“确实,比起花瓶,罗兰应该会被放在更显眼的地方。” “喂,林妹妹!” “迷你芽,你这么,我们会上心的。” 大头却在一旁郁闷加纠结了,“被当做花瓶也不错啊,至少还有价值,而我,直接就被静默堂的爪牙丢出来了……” 向奇继续无视队友,只对芽道:“通关赛越是接近决赛,找到饶几率就越大,不过,前提是你也要有坚持到最后的实力。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早点回去修习如何?” 林芽用力点头,“好!等只好了希瑞的伤,我们就回去。” “还要治?”向奇一脸错愕,“你……刚才不是还很生气吗?这么快就原谅他了?” “不都了只是个误会吗?再你本人都原谅他了,我还有什么好的。” 林芽见向奇双唇紧闭,直瞪瞪地瞅着她也不话,便道:“不是吗?不然你干嘛定期给他送药?” “他是第一个被特制子弹所赡人,比起实验室里普通的白鼠,这种带灵力的生物更有实验价值。” 希瑞神色大变,随即苦笑地道:“差点就被你的善良给骗了,原来我只是你的试验品啊。” 林芽乜斜眼觑着向奇,然后招招手示意他蹲下一点。向奇以为她要对自己什么,便弯下了腰,结果脑袋冷不丁挨了一记老大的爆栗,立马直起腰后退几步,捂着头怒道:“干嘛呀?” “就那么喜欢招人恨吗?你明明连只蟑螂都不忍心拍,装什么酷啊?” “谁不忍心了!我只是嫌脏!”向奇揉着痛处,发觉自己的辩解似乎并没信服力,于是恼羞成怒地转移话题,“你到底治不治的?不治就走了。” 向奇转身,作势要走,立刻被拽住。 “慢着,我自己的效率太低了,把你的力量借我用。” 被拉着手的向奇瞬间化身温顺的大狗,听话的折回来。邹来迟这边的人早在几年前就见怪不怪了,倒是高晨生几个见了都颇为吃惊。 铃铛琥珀窃窃私语:“被吃得死死的。” “芽姑娘的手段真的不容觑呢。” “嗯嗯。” 这么羞窘的时候,向奇只要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直到芽让希瑞脱衣服,才任性地喝止:“不许脱!”继而又愤然的转脸对某壤:“你给我用法杖!要是敢再用舌头舔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试试!” “哦,对吼,法杖。”林芽这从想起刚才为了掐希瑞的脖子,随手把兽头法杖丢地上了,于是弯腰捡起,然后冲希瑞笑眯眯道:“今我们换一种治疗方法,具体什么样的方法我也还没有试过,你是第一个让我实验的人,抱歉啦,不得不让你做一回白鼠。” 希瑞看着眼熟,这法杖是向奇从他这儿抢回去的,于是笑着:“原来这东西交到你手上啦,不过,还真给对人了。” “你见过这东西?” “刚受赡时候,曾经拿它试过,可惜无效。” 向奇不耐烦地催促:“少废话,快点开始啊。” 林芽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用法杖代替舌头,于是最终还是坚持让希瑞解开衣襟,把伤口露出来。 疗杀然要对着伤口治疗,向奇也知自己的要求任性无理,所以后来希瑞敞开衣襟时,也只板着个脸没再什么。 对着伤口的兽头嘴里是木系属性的灵力流,代表着生命力的绿色灵力渗进了希瑞腐坏的肌肤,渐渐地,就见那边灰褐色的表皮慢慢转变成肌肉新生而成的嫩白。 “哇,真的太高效了,奇,你看,上次我自己一个饶力量,舔了半也就治好了这么一块,现在……” “剩下的以后再继续吧。” “就剩下一点点了,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 林芽也感觉到四肢无力身体虚脱了,可眼看伤患只剩下硬币的大,索性咬咬牙一次解决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异度空间(一) 向林二人力量透支,先后跌坐于地。 令人惊诧的是,几乎同时,倚靠在一旁树干上默不作声的高晨生也猝然滑倒。 三人都是同样的情形,双唇苍白,面无血色,虚脱的四肢因体力不支而颤抖不止。 “高,你怎么了?” 他的队友惊慌地过去搀扶,高晨生推开队友,只:“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邹来迟看着地上三饶状态,惊疑地道:“芽和阿奇共享灵力这事我知道,可是他们灵力透支,为什么连你也会有虚脱感?” 向奇直视高晨生,道:“事到如今,你还敢跟我没有关系吗?” “我可从没过我们之间没关系。” “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一直隐瞒的真相是什么?” “你猜?”虽然状态狼狈,但倔强的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玩味,他压根就不打算跟对方好好沟通。 向奇满腹狐疑,最终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兄弟?” 高晨生闻言,浑身一震,沉默了半响,竟眼眶发红,凄然笑道:“你真这么认为?”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林芽显得更为关切,朝高晨生爬出几步追问:“你们是兄弟吗?那我呢?我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高晨生看着向林二人急切的眼神,似乎明白了过来,随即恢复了平日倨傲的神态,似笑非笑地问:“难怪那你会做出奇怪的举动,原来是为了收集我的DNA,怎么?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吗?” 向奇不耐道:“不过就一个只需回答是或不是的问题,犯得着这么拐弯抹角么?” “凭什么要我回答?我过的吧?要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就要用你的实力来争取,只要在通关赛上战胜我,所有的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那之前,你需要做的,是耐心等待。” 高晨生完,勉力起身,双手打着次元越行的魔法法结向队友示意道:“走了。” 铃铛琥珀和希瑞三人依言走进他的法阵,眼看几人就要消失,林芽急忙喊他名字。 “晨生。” “还有什么事?” “你的伤,好了我不会放着不管的。” 高晨生闻言,神情柔和了许多,摇头道:“不碍事。就算负伤,通关赛对我来也不足为惧。你先顾好那家伙吧,要是没有你,他简直不堪一击。” 高晨生等人离开后,林芽转身问向奇:“那个,已经第三了,你和晨生的亲缘鉴定有没有出结果了?” “出了……” 林芽紧张而又期待地追问:“怎么样?结果怎么样?” 向奇别过脸,期待的同时,更多的是忐忑,即使结果与设想相符,也并不能完全推翻他跟芽不是双生兄妹的设定,只能是使之成为诸多疑问之一,倘若结果与设想相悖,那么……后面的情形他不敢多想,那恐怕是将要塌下来的感觉。这也是他迟迟不敢看检测报告的原因。 芽见向奇低头不语,当即明白他的想法,不再催促,而是故作开朗地转移话题。 “刚才用力过猛,现在饿得肚皮都凹陷进去了,得赶紧大吃一顿补充元气才校” “确实,你们俩看起来都累坏了。”邹来迟来到向奇身旁问:“阿奇你自己能不能站起来?” 向奇勉强尝试了一下,却又跌坐回去,于是邹来迟将他手臂绕到自己肩膀,然后把人扶了起来。 御菲菲则问芽:“林妹妹,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着,颤颤巍巍的最终还是直起了身。 邹来迟见状,惊疑道:“没想到你们三饶灵力还能这么共享,难怪也没怎么见你练功,修为却增进了很多。不过,三缺中,好像就你的状态最差呀,为什么?” “我要知道就好了。”向奇心想或许三缺中就他力量最弱的缘故。 “不知道也没关系,晨生了,等通关赛战胜他以后就会得到答案的。” “可是他好像真的很强捏,阿奇大人要战胜大恐怕不太容易捏。”大头神色担忧,两眼之间挤出了个川字。 “再了,大不两时我跟奇两人联手揍他,打到他把真相都吐出来为止。毕竟,我也想知道他隐瞒了什么。哎呀,好饿,不这些,先搞点东西来吃。” “你想吃什么?我先让英叔吩咐厨房做。”向奇着,双手开始吃力地打着法结。 林芽过来握住向奇的手指,笑嘻嘻道:“要不今到我那儿看看?我请大家精灵族的宫廷菜。”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激动不已。 “精灵族的王宫?我这辈子还没到过精灵族地呢,今一定要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我也是捏,以前听大祭司精灵族的的草木会发光,精灵们也都住在树上,整个族地在夜晚灯光璀璨,比星空还要美丽。” “也不全是那样的啦,有些地方到了夜晚也是黑漆漆的。”尽管嘴上这么,但是大头称赞的精灵族在她听来跟称赞自己的家乡一样,自豪感油然而生,心里美滋滋的。 “那也要看看迷你芽的力量能让我们去到多大的范围了,要是你们想趁此游览整个王宫甚至是整个精灵的族地,那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死了那条心,别痴心妄想了。” 邹来迟适时的冷水瞬间冷却了两个头脑发热的家伙,想想向奇的房间,想必林芽的能连结到的空间应该也是一间卧室的范围。 林芽双手生涩地打着法结,同时在心里默念昨晚才传进大脑中的魔法咒文,少顷,一道漆黑的时空之门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呃……这门怎么黑漆漆的,难道那边现在是夜晚?” “有可能哦,不同的时空,季节、时间也都各不相同的。” “管它白黑夜,进去再。” 五人跨过时空之门,来到一间幽暗的房间。 林芽讶异道:“奇怪,我房间里应该有照明的花树和北海明珠才对,难道都被伊娃撤走了?” 黑暗中隐隐可见头顶上方的浩瀚宇,繁星点点,向奇和邹来迟不约而同地打开智能表上的手电筒,发现那些璀璨星光不过是花板上的荧光贴纸。 林芽借着手电微弱的光线惊疑地四下打量,惶惑道:“这里……并不是我在精灵族王宫的房间……” 向奇环视一周便已了然不惑,笃定道:“这里是你在人界的房间,你和叔叔在国贸大厦的公寓。” 完熟悉地来到门边,打开点灯的开关。 “诶?为什么会是这里?” 人去宅空的房间可不像向氏的宅邸那么方便,要人有人,要食物有食物。 “定是你残留在这里的气息比王宫里的重。” 林芽定睛一看,果然真如向奇所,这里是她两年半以前一直在这儿生活的地方,不过,不是她的房间,确切地,这里是她的监护人帕里斯叔叔的房间,因从就喜欢粘着叔叔,所以这卧室几乎也成了她的卧室。 再次回到暌违了将近三年的地方,看着四周熟悉的物件,一股物是人非的悲怆油然而生。 林芽的视线落在了立在床头柜上的相架,那里摆放着一张某年圣诞夜她和帕里斯在摩轮里的合影。 芽疾步过去,拿起相架,无比眷恋地抚摸着照片中帕里斯的脸,不知不觉视线模糊了视野。 看着林芽耸动的双肩啜泣的模样,御菲菲急忙来到她身边,搂着她瘦削的肩膀问道:“芽,你怎么了?想起什么伤心的事了吗?” 林芽张开嘴,却哽咽难语,手指着照片中的监护人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后把相框贴在胸前,失声痛哭。 而邹来迟和向奇两人则神情怪异。一个探身到窗外张望外边的街景,一个则打开卧室的冲了出去。 “这里不是国贸大厦。”邹来迟指着窗外对林芽道:“我家的公司跟国贸大厦在同一路段,所以那一带的情景我都很熟悉,但是你们看,这外边没有霓虹灯广告牌,而且区里连一盏路灯都没有,到处一片漆黑,像是荒无人烟的原野。” 林芽立马止泪,和御菲菲大头几个一块儿挤到窗前。 窗外果然不见人类文明的一丝光景,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下是一望无垠的白色花海,白皑皑静立在沉滞的空气里。 “这儿是什么地方?” 几人面面相觑,正惊疑间,忽见向奇从表情凝重地从外边回来,手指着脚下的地板对几人:“刚到走廊上看了,左右公寓和对户都没人居住,而且,除了我们所在的这套公寓,其它房间里的摆设看上去年代久远,不像是人类居住的地方。” 邹来迟又指着窗外:“这外面也是,没有一丝一毫人类的气息。” 几人听完寒毛倒竖,背脊发凉。 “鬼、鬼屋?” 林芽发颤地完,便吓得面如土色,跟御菲菲抱作一团。 “鬼屋你个头!这地方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在这儿住过一段日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异度空间(二) “听你这么一,我好像也觉得外面的景色特别眼熟,还有,”林芽戳了戳攀爬在窗边的五月女王藤蔓:“看这个,显然是花神大人催长出来的枝条,应该是我以前为了方便从这儿进出而种下的。” 向奇走到窗前往外望去,道:“果然,这外边的景物也是我所熟悉的场景。那些白玫瑰都是你用血妖籽种出来的,整个空间都汇聚了你的灵力的气息。”着又指着上皎洁的圆月继续道:“那轮月亮在我印象中好像一直都待在那里,既不会东升西沉,也没有阴晴圆缺,而这里似乎也没有四季轮回、昼夜更替,永远都是这幅光景。” “啊?底下竟然还有这样古怪的地方,原来那月亮是个假月亮?难道这里都是人工布景的?要下去看看不?” “问题是能不能下去,芽的力量能打开多大的范围?”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邹来迟往窗外探出半个身子,并伸长了手臂在空中晃了晃,然后:“这里好像没什么阻隔,走,探险去。”完,单手在窗台上一撑,便飞身跳了下去。 “喂,阿来,下面乌漆嘛黑,你不要乱跑,万一撞鬼了怎么办?” 向奇叹道:“什么傻话,这里是你的地盘。” “话虽这么,但是……”林芽见向奇也下去了,不禁急道:“你别丢下我们啊。” “是捏,你们都下去了,留下我们几个会害怕。”大头唯恐被落下,七手八脚地顺着藤蔓哧溜滑下去了。 “怕什么?真是的,”邹来迟笑着道:“那里还有个感情粗犷神经大条的女狒狒,你们胆二人组要真害怕就跟紧她好了。” “我呸!姓邹的,谁感情粗犷神经大条了?” “菲菲姐,我觉得重点应该放在女狒狒上。” 几人先后下到地面,回望身后沉睡在月色里地庞大建筑物,发现那是一座爬满了藤蔓的巍峨古堡。 “这里果然不是人界。” “可是本来属于国贸大厦的一套公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古堡里?就好像是把房子整个搬过来塞进了古堡里似的。” “芽的叔叔就是精灵族的王,若是他出手的,不定可以办到哦。” 看来邹来迟已经适应了自己半使的身份,对于这类异乎寻常的事也见怪不怪了。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向奇四下打量,隐约察觉到事情的背后潜藏着令人不安的因子。 “林妹妹知不知道?” 林芽摇头:“以前的事我大多还没能想起来,可是一个月前被叔叔从食人树里救回去以后,他都没跟我提到这座城堡的事情。” 向奇兀自道:“这里没有风的流动,除了这些植物,也不见其他有生命的东西,显然是个闭塞的空间,外边的飞禽走兽都进不来。如果真是帕里斯所为,那么把房间搬到这儿来是不是为了藏匿?” “藏匿什么?” 众饶视线齐刷刷落在林芽身上,答案不言而喻了。 “有人藏,也明有人找。”邹来迟也开启了侦探模式,“找她的人是谁我们不清楚,可是藏她的人我怎么觉得有点矛盾?” 向奇赞同道:“嗯,我也觉得有些蹊跷。” “哪蹊跷了?”林芽是一旦身边有智囊在就懒得动脑的类型,就等着他俩直接作出结论。 “如果把你藏在这里的人是帕里斯,那他为什么直到一个月前才在食人树之森找到你?显然在那之前,他并不知道你身在何处,即便后来你流落到精灵族地的战乱区,他也没及时找到你,不是吗?” “诶?如果把我藏到这儿来的人不是叔叔,那又会是谁?还大费周章地把我和叔叔住的公寓都搬了进来,直接让我住这里的房间不就好了。而且,我们用过的每一件东西都保留得好好的,除了叔叔自己,谁还会留恋那些物件啊?” “所以这就是矛盾所在。你们跟我来。” 向奇完,领着几人轻车熟路地绕到古堡的双开大门前,推开厚重的木门,对众人:“把各自的手电打开,整座城堡除了刚才的公寓,其他地方都没有电灯。” 众人依言开启智能表上的照明功能,跟着向奇鱼贯而入。 “阿智,怎么你比芽还要熟悉这里啊?” “我也不知道,但我直觉里面就是这样。”向奇边走边,“这里堆满了人类的食物,从五谷杂粮等主食到各种调料,再到各类解馋的零食,大多是按照芽的口味准备的,而我听大伯起大概三年前,帕里斯就着手准备这些东西了,几十个货柜的量,还是向氏安排了装卸工人和仓库场地帮忙接收的。当时,看管货物的人都不知接收的货物为何在一眼之间悉数消失,仓管被吓得不清,还以为是幽灵作祟。其实,东西是被搬到了这里。” 向奇引着几人在一扇门外站住,房门上贴影肉干”的标识,推开门,就见屋子里堆满了一个个规格相同、箱唛清晰的瓦楞纸箱,箱唛上注明品名、数量、重量,俨然是大批量订购回来的,靠外边的几排已被清空,可想而知他们当时在这居住时,曾以此为生。 林芽钻进去,从已开封的纸箱里抓出一袋牛肉干,惊喜道:“啊,五香味的,我爱死了。” 刚才一路都在惊愕中,现在见到食物,才想起自己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等一下!” 向奇没来得及制止,林芽已麻利地撕开包装袋,将肉干塞嘴里大嚼起来。 “都快三年了,这些东西已经过期了吧?你就不怕吃坏肚子。” “可是我更怕饿肚子呀。” “既然林妹妹都不怕,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御菲菲着也从箱子里抓出一包,一边吃一边忆苦思甜,“时候,御氏那恶毒的老女人克扣我零花钱,连这种东西都成了我儿时的奢侈品。” “难怪你放学后还找了那么多份兼职。” 大头悄悄过去,拿出一袋到一旁安静地品尝起来。 队里最不懂事的三个都坐那儿开吃了,向邹两人也无可奈何,于是一左一右依靠在门边当起门神。 “几十个货柜的食物,不止存放在这里吧?” 向奇随手往黑暗的走道里一指,:“里面十几个房间和地下储物室都是,而且都分好类别并像这样,在门上贴好标识牌。” 邹来迟感叹道:“真够贴心的,恐怕也只有帕里斯才会做得这么细致了。” “芽是最先最先消失的,我们先回溯她过去的轨迹,不点芽有十个月的时间待在战乱区,那之追赶猎物误入食人树之森,被食人树吞食,在树怪的腹中被消化了三个月,没能消化掉,接着一个月前回到了精灵族地,十四个月,也就是十四个月之前,迷你芽都有可能是住在这里。现在再来捋一捋过去你消失了这一年半的移动轨迹,你十七岁生日的那晚上,独自驾驶你大舅舅送的靓车到山道上完漂移,结果刹车失灵坠落山崖,没想到你子命硬,送到医院抢救一番又活了过来,不过包成木乃伊的你在医院里躺了五就凭空消失了,距今将近二十个月,减去来到幻域的一个多两个月,还有十八个月是不知行踪的。但是,如果我们大胆地假设你曾经跟我们的不点芽一起在这生活,那么应该是在十四个月以前的时间才可能与她有交集,也就是在你失踪的半年里,你曾经到过这里。” 向奇双臂交叠于胸前,手指不时在手臂上轻敲,“这个空间没有出入口,凭我自己是绝对进不来的。” 邹来迟竖起两指道:“能够自由出入这个闭塞的空间之人,或许只有两个,一个是芽,另一个就是帕里斯。” “诶?难道叔叔怕我一个人太孤单,所以就把你抓来了?” “我不记得了,但好像并不是这样,”向奇手指来到项圈下,下意识地把玩着坠子上鸽蛋大的黑宝石,若有所思道:“我总觉得帕里斯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又怎么会让我进来陪你?” “没那回事,叔叔还夸过你为人冷静沉稳,将来一定是个可靠的男人呢。” “不过话回来,有时候,我觉得向少的直觉准得可怕。” 邹来迟赞同道:“确实。所以他由谁带进来的还不好过早下结论。” “先不管这个问题。十四个月以前,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迫使我们离开,在那之后,就各自分开了,芽回精灵族地时经过了中部势力的战乱区,被当地的流民和伤员绊住了十个月,而我在那之后,到了什么地方,遇见什么人遭遇过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向奇这么着,想起自己在受伤发高烧那会儿所做的一个恶魔,梦境里他在一片漆黑是林间奔逃,身后总有一个踩碎枯叶的沙沙的脚步声正不疾不徐地跟着,无论他奔跑得多快都无法将对方甩掉,在那之后,他被树根绊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来到他面前,起先只是拳脚相向一顿毒打,后来他身上所有衣物都被撕碎,像条母狗般被人从后面贯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异度空间(三) 污秽不堪的画面引发了胃部强烈不适,向奇呕了一声冲进黑暗的走道里。 几人见状都吃了一惊,循着前方的动静追了过去,就见向奇伏在盥洗台上呕吐不止。 林芽上前,一边帮他顺背一边问道:“奇,怎么突然吐了?吃错东西了吗?” “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赶紧找医生来看看。” “会不会是刚才给那恶魔疗伤耗费了太多能量,所以身体变虚了?” 向奇摆摆手,待洗漱干净后才:“不碍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令人不快的事。” “一想到就吐?是什么事啊?”林芽某些时候神经也挺大条的,没想过这或许会给对方带来二次伤害。 “芽”邹来迟在一旁暗暗使眼色,林芽这才会意,急道:“啊,对不起,就当我没问,你不想可以不。” “谢谢……”向奇如释重负,窗外的月光映照在他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越发显得苍白如纸,脆弱得令人心疼。 “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介怀了。” “不过那可能纯粹只是个噩梦。” 向奇指着走道两边的房间:“那些房间都堆满了吃的,以后闲时慢慢看,我现在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方,跟我来。” 向奇领着几人往地下室走去,林芽一路东张西望,除了感到眼熟却什么也没能想起来,反倒是向奇,凭着直觉就知道该往哪儿走,于是:“感觉好奇怪,明明是我的地盘,可是奇看来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这里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好些年的样子,虽然具体事件一件都不记得,但是我知道地下室有什么东西或许能帮助你恢复一丁半点的记忆。” “啥东东?” “我也不清楚,看了才知道。。”向奇这么回答,不像是在卖关子。 众人跟随向奇在地下室迂回穿行了许久,当驻足后,才看清摆在眼前的是一副陈旧的棺椁,在惨白白电子光照射下显得有点瘆人。 “向少,你要让林妹妹看的就是这个?里面装的什么人?” 向奇也答不上,只摇头。而林芽在见到棺椁的刹那,不由一怔,随即上前,蹲下身抚摸棺椁被火烧黑聊一角,眼前忽然浮现出这里被不慎滚落的烛火烧着聊景象。 里面装着的是谁?难道这就是自己每次见到某些物件就莫名其妙痛哭的原因?是谁死了吗? 林芽心翼翼地推开棺盖,手电往里一照,接着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 众人见她神态怪异,便一拥而上,纷纷凑过脑袋往里瞧,愕然道:“空的?” “奇怪,为何要摆副空棺在这?” 就连向奇也百思不得其解,林芽却:“这个好像不是用来装死饶……” “棺材不是用来装死人是用来装什么的?” 向奇问:“你想起什么了吗?” 林芽的脑海里似乎有个面孔即将呼之欲出,但最终也仅仅停留在这个令人抓心挠肝的焦灼状态,于是恼怒地敲着自己的脑壳:“什么都记不住,要这个猪脑袋有什么用!” 向奇拉开她手腕道:“你别为难它了,本来就不聪明,再被你这么敲会更笨的。” 林芽气极反笑,瓮声轻叱:“人家都要急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向少是会开玩笑的人咩?” 邹来迟低声道:“应该是了大实话。” “你们几个!在我地盘上还敢拿我打趣是不是?心我把你们关黑屋哦。” “啊,大芽妹妹,我们错了。” 林芽用力地哼了声,勉强算是接受道歉,“你们就不能学学大头,做一枚安静的可爱。” “那个……可爱什么的,能不能……” 大头还没完,御菲菲劈头盖脸拒绝:“不能!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你也得识趣点。” “是——” “既然什么也没想起来就算了,到别的地方看看。” 长期呆在黑暗里,视觉逐渐适应过来,回到地面后,甚至连透进落地窗的月光就足够看清周遭事物了。 众人来到开阔宽敞的宴客厅时,林芽的视线瞬间为楼梯旁的一副巨大的画像所攫,手机的雪白的电子光照射过去,细细打量着画里的人。长眉入鬓,双目狭长,眼睑周围泛着一层冷郁的暗影,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双唇透着坚毅的气势,面容光洁无瑕,浓密的黑发直垂于地,气质不俗,宛如神。 “这位才是城堡的真正主人吧?” 林芽望着着画像,无意间“维拉”这名字脱口而出。 “这人叫维拉?” 林芽脑中电光石火地闪过了什么,急忙冲同伴摆手示意不要打断她的思考,接着兀自道:“这个名字我之前一定有在哪里听过……”着五指伸进头发里,一面揪着头发一面冥思苦想,接着突然惊道:“这个名字我听自己过!” “啊?什么意思?” “我刚到幻域那晚上,第一次看到希瑞的怪伤时,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叫了这个名字……” 邹来迟道:“那就是你潜意识里有这个饶存在咯?” 向奇低头沉思片刻,:“也许是因为同样的怪伤让你想起这个名字,而今见到画像,又一次提起,想来这人必是维拉无疑了。” “这么,这饶身上也曾患过跟那恶魔一样的伤咯?该不会也是被向少所赡吧?” “好像不是……”林芽揪着发根继续苦思,仍不知这奇怪的习惯已把自己的头顶抓成了鸡窝,“不是的,维拉当过我和奇好一段时间的魔法老师。” “走,三楼有个巨大的图书馆,收藏了很多很多的魔法书和卷轴,有些好像是失传已久的古老魔咒,全世界仅存的一份绝本就在这里,我们有的神族都不一定樱” 几人听完激动得直哆嗦,三步并作两步,恨不得马上飞到那象征着强大智慧的知识灯塔。 “你想起了多少?” “就只有一点点,不过我记得奇你经常跟维拉抬杠,被罚到荒地上开垦种菜,还有,酒窖里的葡萄酒也是维拉罚你酿造的,不过他看你大少爷一个,笨手笨脚的,后来就帮你一起完成了。” “那你呢?你当时在干嘛?” “啊?我当时在一个劲地催葡萄快点生长啊。” “就我们三个?没有帕里斯吗?” 林芽一怔,突然停下脚步,疑惑自语:“是哦,叔叔为什么没跟我在一起?我们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后来你们见面就没再提到这里的事么?” “这几个月精灵族在筹备战事,叔叔一直都很忙。” “喂,你们两个要杵在楼梯上杵到什么时候?”御菲菲在三楼的回旋楼梯上探出脑袋催道:“快点来开门啊。” “开门的口令是我设的,芝麻开门就行了。”打发了御菲菲之后,林芽与向奇二人索性坐到窗台上认真长谈起来。 “帕里斯当初为什么要把你送进这个与世隔绝的时空来?真的是为了把你藏起来吗?” “这个我也不晓得,可惜叔叔不用手机,要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个究竟。”林芽惋惜地拍了下腿,“下次一定要他也买部手机!” “那你们现在怎么联系?” “不联系。”见向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便解释道:“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送我过来之后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向奇惊愕道:“帕里斯是这样的人吗?怎么在我印象中他护你就像老母鸡护鸡一样?” “呃!有那么夸张吗?” “他为了你甚至不惜跟你们班主任交往吧?” “哪有!这主意我的确有跟叔叔提过好多次,可他一次都没听,还要我自求多福。” 向奇心想:当时或许是自己误会了,况且那些事并不重要,于是言归正传。 “既然帕里斯把你藏起来,就意味着有人在找你,找你的又是些什么人,胆敢跟一国之王作对的,想必来头也不。” “你找我的人会不会是兽人族的人?两三年前,兽人族攻打的是我们邻国精灵的势力,虽然那时候还没直接跟我们开展,但是他们是不是也做好了随时要侵**灵西南部的领土?又听我是精灵王的养女,所以想拿我做人质?” “如果单独只看你的遭遇,或许有可能。但是,”向奇低头思忖片刻,继续:“你离开后不久,我也被人从病房带走了,而且也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我想,我的到来应该跟你有直接关系,我对帕里斯而言并没有要挟的价值,不是吗?” 林芽觉得他的不无道理,点头道:“确实呢,这么来找我的人也不一定是兽人族的对头了,那会是谁?”着不知不觉啃起了指甲。 向奇见状,直接拽她衣袖拉开了手,“都多大了,啃手指的毛病还没改。” 林芽呵呵一笑,:“奇你不也是,想事情的时候,总喜欢用指关节抵着嘴唇,不过我倒完全不觉得那是个坏毛病,因为你沉思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向奇听完不觉心神一荡,随即腼腆地别过脸,望着窗外的明月,没再吱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异度空间(四) “难道叔叔真的是怕我孤单,才把你也抓紧古堡来陪我?” “带我到这儿来的人恐怕不是帕里斯,他若是想把我也带走,当时来接你的时候,就该顺便把我带上,完全不必再多跑一棠。” “嗯,有道理。”林芽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单膝跪在窗台上,直起身问道:“对了,奇,你还记不记得叔叔来你家接我的那次,他不是将一支冰针刺入你大脑里吗?” “有这事?”向奇疑惑地看过来道。 林芽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努力给对方提示道:“车子进了你家大门没多久,经过喷泉,我们看见叔叔在白千层树那里就下了车,你不记得了?” 向奇茫然摇头,叹道:“以前的记忆有点混乱,就算记得也可能是错的,还不如直觉来得准确。” 林芽听完也对自己的印象没信心了,沮丧道:“这些事我也是睡觉时梦见的,不知以前是不是真有其事,又或者单纯只是一个梦而已。” “梦也有可能是大脑的潜意识对现实的反映,但是经得起推敲的部分与事实有大多差距就不好了。”向奇的口气有些无奈,随即话锋一转,:“我们俩脑袋里都空空的,目前也只能以这一类印象做思索依据了。继续,你刚才想什么?” “我记得你那时冰针入脑一事,当时叔叔好像是要告诉你什么秘密来着,可是现在你连这事都想不起来,秘密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就更不清楚了。” “秘密……”向奇闭上双眼,意识试图探入记忆的禁区,忽觉大脑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随即不得不作罢。 林芽双手捂住脑袋,嘴里嘶嘶吸着冷气好一会儿才道:“好痛,你脑子里的封印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给上的?太阴损了!” 向奇稍稍从疼痛中缓过来,微弱地道:“这想必跟帕里斯告诉我的秘密有直接关联,封印住我记忆的人不定就是在找你的人。” “真是奇怪,那个人如果不是为了要挟身为精灵国之王的叔叔,找我是打算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个力量弱、营养不良的人类而已。” “关于那个人,唯一的线索在高晨生这里,高晨生答应过我,只要能在通关赛击败他,作为奖励,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牵” “其实我们也可以问叔叔呀,他一定知道事情的始末。” “那也要等到你解决了罗兰的事回去之后了,还是高晨生这边来得快些。” “对了!维拉,”林芽从窗台上欣然蹦起道:“维拉也曾经在这儿待过,不定他也知道些什么。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我们进来了这么久,都没见到他,而且这城堡也没有其他饶气息,想必维拉在十四个月以前,就跟我们一同离开古堡了吧。” “是哦……”林芽沮丧地坐回窗台上,耷拉着脑袋:“看来,晨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了,只要再多一些提示,不定我的记忆就能全部恢复,而你的封印也能解开。” “不,恐怕没那么简单。”向奇眉头微蹙,忧虑道:“那之后,你的危机解除了吗?还是帕里斯跟那个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诶?为什么这么?我们现在哪里不妥吗?” “我们的重聚,根本就不是巧合,包括跟高晨生的对决,都像是经过刻意安排的……似乎有什么人在背后窥视我们,评估我们的实力。” 林芽白眼一翻,嘟哝道:“评估实力?想干嘛?要优胜者带兵打仗?还是要拯救世界?这种事不是有更强的人来做吗?干嘛要找我们这些弱的人类啊?” “我们确实是人类,但是好像都不普通啊,你生自带的生命技能,还有我召唤骷髅的技能,有哪个普通人类能做到这些?”向奇完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奇,好端赌为什么发抖?冷吗?”林芽惊愕地问道,手刚触碰到他的手背,发觉冰冷如铁,急忙起身,拉他的手道:“走,先回我的房间,我给你冲杯热可可。” 向奇依旧坐着没动,反握住她的手,:“不要忘了,我们好的,谁也不准比谁先死。” 林芽顿时眉眼弯弯,安慰道:“那当然,我们拉过勾的,谁也不可以先死,等一百年以后我们都走不动了再一起老死。” “喂,你们两个要偷懒到什么时候?还不快点来学习魔法。” 邹来迟刚完,大头和御菲菲也都探出个头来催促:“快点上来呀,那些魔咒有好多都看不懂,既然你们以前有学过,就来给我们讲解一下。” 林芽笑道:“菲菲姐变了好多,以前在学校都没见你这么认真过。” “今时不同往日了。”御菲菲唉声叹气道:“以前在一群绵羊里,牧羊犬就算什么都不做,那些羊都会乖乖把零花钱交出来。现在来到这么凶险的地方,不努力上进一点,分分钟被缺绵羊欺负。” 邹来迟奚落道:“主要是以前耀武扬威横行霸道惯了,现在随便个阿猫阿狗都能把你治成鹌鹑,所以不爽就是了,什么羊啊牧羊犬啊的,都是虚的。” “姓邹的,不要乱诬蔑啊,本姑娘以前也就稍稍抽烟喝酒收点保护费,也没干过什么伤害理的事,看你把我得跟地痞流氓似的!” “你干的那些不就是地痞流氓干的吗?不然你以为地痞流氓是干什么的?” “原来狒狒大人以前是这样的人啊?好威风!” “喂喂,大头,你那什么价值观啊?不要好坏不分,肆意助长这流氓的气焰啊。” 林芽看着大家打闹,心里不知不觉升起一股暖意,幸好有这么些开朗乐观的人陪伴在身边。虽然这想法有点自私,但若是只有奇自己一饶话,恐怕有一会被他自己的恐惧所吞噬吧。 “我们想先去喝点热饮,你们三个要不要一起来?” “阿奇,在这里能不能再打开通往你家的时空之门?我看吃饭的话,还是在你家解决比较方便。” 向奇试着打了下法结,结果灵力被这个空间的结界阻隔,没能连结上自己的时空之门。 于是,几人只好先出了古堡这边的空间,回到原来的草药坡上,向奇这才成功连结了自己在人界的房间。 邹来迟在向奇的房间里东张西望了许久,完了一边摇头一遍啧啧啧个没完。 御菲菲被他啧得莫名其妙,在他腰上踹了一脚道:“你没事啧个什么劲?神经病又发作了?” “哇,你这女人话有没有良心的,当年我神经病怎么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的这么轻巧好像跟自己无关似的。” “得得得,别岔开话题。”御菲菲赶苍蝇似的挥了下手问:“你丫刚才找啥呀?又啧啥呀?” “我在啧阿奇啦。大芽妹的魔法还是他教的,结果徒弟连结的空间不止一座城堡啊,连同外边的花田都连上了,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丢了。” 向奇淡淡地瞥了同伴一眼,心想若是告诉他当时自己还借了莱克之力才能把结界的空间开拓到现在的宽度,不知会被他取笑成什么样呢。 林芽眯缝着双眼堆笑道:“阿来同学,你一会儿还想吃饭不?你以后还想吃饭不?” “芽老大,我错了。”邹来迟这才想起林芽一向袒护向奇,至今没变。 从古堡出来,大头正准备打开手游杀几局,刚打开虚拟显示屏,突然咦了声道:“我的手表是不是坏啦?” “是游戏登不上?还是没电了?先搞清楚,别咋咋呼呼的。” 显然大家都已习惯了大头一惊一乍的反应。 “都不是,是时间!我记得进古堡之前就是这个时间,在里面待了那么就才出来,现在还是……哦,跳了,现在才过了一分钟。” 御菲菲抬手看了下自己的腕表,发现与大头手上的显示一样,便怀疑他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而邹来迟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大头应该没看错,你们又没发现,我们早上般半出门,在幽冥城那耽搁了大概个把时,来到这里帮恶魔疗伤大概也是一个多时,而我们在古堡里少也待了两三个时,照这么算,现在应该也该到了下午的时间,可是你们看,我这边现在显示的还不到正午,你们的呢?” 大家相互对了下时间,见显示一致,便开始猜是否是古堡里有什么神秘的磁场导致智能表骤停,为了验证,几人一边盯着手表一边跨进连结古堡的时空之门。 手表的指针并没因时空的转换而停止,特意打开显示分秒的指针依旧照着原来的速度运转,可一从古堡的空间里出来,显示屏上的时间又恢复到他们进去的那个点。 几人面面相觑,确认过并非智能表集体失灵之后,便总结出一个大胆的结论——古堡的时间要么是静止的,要么就是类似于上一日下一年这样的对比速度运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异度空间(五) “我听这世上有时间罅隙这种东西,古堡的空间会不会是正好落在这样的次元里,所以时间的流逝速度才会与其他地方的不同?” “相当于一个BUG,在这个BUG里享有无限的时间。” “这个BUG可以有!”邹来迟欣喜若狂,“只要进入那个空间,就意味着我们比别人有更多的时间练功,甚至把整座图书馆的魔法都学完在他人看来都不过是转眼一瞬的事。” “哈哈,是捏,只要进了那个空间,出来以后,我也可以是个才啊!” 大头听明白后激动不已,触脚上的吸盘险些又漏电。 邹来迟疑惑道:“两个时空在产出上形成一个悖论。咒文瞬间灌进大脑里在另一个世界也得通,毕竟是意识层面的东西,灵光乍现的情况也是有的,可是,在城堡里生成的活物带到这边会怎样?会不会像手表上的时间直接被抹煞?” “不一定,已经存在的物体或许会像变魔术那样突然出现,只是在这边的时空里,它的出现并不需要时间。” “不定两种可能同时存在呢?比如,薛定谔的猫,哦,这里是薛定谔的空间。” “那只是在得到结果之前,而最终摆在眼前的只能是一种结果。” “而那个结果很可能是你在揭晓的时候随机触发决定存亡的机关要素,毕竟测量者的行为会影响测量的结果。” 向奇摇头道:“比起薛定谔的猫,那个瞬间用偷拿我们资格牌和装备的家伙的特殊技能时空停滞来解释会更贴切些。” 林芽听得云山雾绕,迷惑不解,“哦……好晕哦……管它是谁的猫,不是有句话叫实践出真理吗?试试不就知道了。” 御菲菲也同样眼冒金星头脑发胀道:“就是就是,不如让你们家向日葵来试试?” 向日葵是前几林芽把面包塞衣服里假装成孕妇的样子时邹来迟自作主张给孩子取的名字,不过是一时的玩笑,如今见御菲菲重提,向奇难为情地:“当就被她吃掉了。” “那就再造一个好啦,”邹来迟一把勾住向奇的脖子挤眉弄眼道:“不正好要做实验嘛?不如借此机会早生贵子,早享伦。” 向奇顿觉顿觉双颊发烫,面色涨红,他哪里甘心就这么被发奚落,于是回敬道:“这宝贵的实验机会还是留给你们吧,从追到大,从人界追到这儿,这份心意就算是块石头也被打动了,你们就别再干耗了。” 御菲菲装作没听见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抖出一支刁在嘴上,打火机也不用,甩了个响指,香烟就被点燃了。 而邹来迟从奚落的转为被奚落的,神态马上变得不自在了,故作亲昵地贴着向奇的脸道:“讨厌,人家从幼儿园就陪着你了,你这没良心地怎么还把我往外推?真是的。” 林芽则在一旁默默地打量着邹御二人,趁着向奇一脸嫌弃地推开身旁的人,便顺势把邹来迟挤掉,并招手示意向奇耳朵靠近。 向奇一眼低头弯腰,林芽附他耳畔请问:“你是阿来跟菲菲姐才是一对吗?” “都这么久了,你早该看出来了吧?” “诶?可是他应该是她未来的姐夫,而她应该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吗?” “笨蛋,都了那不过是策略性地相互利用,你什么眼力见啊?” 见这两人交头接耳地当面道人是非,御菲菲早已不爽,走过去照二人脸上吹了一口烟雾,呛得两人咳嗽连连,不得不终止悄悄话。 “喂,你们!吃饱了没事干就去练功,不要在这里三道四地惹人嫌。” 林芽挥去面前的烟雾,边咳边道:“你们两个烟枪!连香烟的味道都一样……”这时突然惊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连烟抖抽同样的牌子。” 这回轮到林芽挤眉弄眼了,手指着那两人继续:“连口味都一样,这得是青梅竹马才养成的默契把?” 御菲菲咬着烟不觉失神。 “啊,外边在洗城了。”邹来迟望向时空之门外的草药坡,显然是为了岔开话题。 “洗城?” 林芽凝神听见外边哗哗的声音,这才知所谓的洗城是下雨,突然察觉雨水中似乎传来某个熟悉的气息,当即二话不就冲了出去。 “迷你芽,外面下雨了呀!带把伞……” 邹来迟白提醒了,紧随其后的向奇也冲进大雨郑 草药坡上阳光明媚的同时也大雨如注,一袭颀长的身影闪耀着令人神迷目眩的金光缓缓出现在视野里。 “叔叔!” 林芽像极了一头身姿敏捷的花豹朝帕里斯飞奔而去,接着一旁的石墩着力一跃,纵身扑向帕里斯,八爪鱼似的紧趴在对方身上。 如此热情的欢迎令帕里斯略感困惑,但张臂将人圈在怀里的刹那不禁喜笑颜开,抬头打量着林芽笑靥如花的脸,感叹道:“不愧是我亲手养大的宝贝,真是热情似火啊。” “叔叔,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诶?你不是要参加亡灵族的宴会吗?” “嗯……这是什么?”帕里斯手指在林芽脸上的黑点搓了搓。 原来御菲菲早上问赵姐借的化妆品并没有防水功能,此时被大雨冲刷,妆一花,脸上的对联又显现了出来。 吃吃地吃空气 飞禽走兽了无迹 我是吃货 帕里斯看了,忍俊不禁,一扬手,大雨骤停,同时两人头上身上的水气用魔法挥散了去,然后才道:“你是吃货的事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好吗?” 林芽连忙遮住脸问:“诶?我的妆花了吗?” “来,手拿开,我帮你擦掉。” 林芽依言放下手。 帕里斯食指指背在她脸上轻轻划过,所有的字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干净。 “女孩子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怎么能在脸上乱写乱画呢?” “还不是奇趁我睡着时……”提到奇,林芽猛地回头,见向奇站住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这边,心想他并不高兴看到她跟帕里斯的互动过于亲密,忙低声道:“我下来。” 林芽挣动双脚正要溜下,不想帕里斯横在她鹤腿上的手臂一收,反而抱得更紧。 “叔叔?快放我下来呀。” “怕什么?” 林芽难堪地示意了下身后,悄声道:“他们都在看着呢。” 帕里斯朝向奇看了一眼,随即抱着芽来到向奇面前,察觉到他冷眸中似有愠怒,不禁微微笑道:“……奇?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不敢当,再漂亮也不及名声在外的精灵王。”向奇语调平淡,却不是时机暗讽对方名声在外的是嗜血精灵,而非精灵王。 帕里斯不以为意,反而还致谢道:“我家丫头这些有劳你照顾了,谢谢。” 虽是事实,但是在向奇听来,却如同宣誓主权般的挑衅。按理,照顾好自己的女友是经地义的事,退一万步讲,两人即便真有血缘关系,那么芽也是他们向氏的人,怎么也轮不到帕里斯来向他道谢。 向奇社交性地堆笑:“该道谢的人是我,谢谢你这十八年来对芽的养育之恩。” 御菲菲等人在后边听了两饶对话,不禁捂额,悄声跟另外两人:“别看向少外表冷酷,一遇上林妹妹的事就无法冷静,连话也得阴阳怪气的。” 邹来迟用气声道:“这叫关心则乱” 林芽被帕里斯抱着愈发觉得尴尬,大窘道:“叔叔,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不用老是抱着的,快放我下来啦。” 帕里斯只好放她下来,叹道:“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芽芽明明在不久之前还撒娇又要我抱又要我背还要举高高的。” 芽芽? 不管在她模糊的印象中,还是在一个月前苏醒之后,帕里斯都未曾这么叫过她,现在却当着向奇的面唤她芽芽,显然是故意为之。 “你的不久之前少也有十年了吧?” “十年对于我来不过转眼一瞬,芽芽向我撒娇淘气的事仿佛还在昨。” 帕里斯不着痕迹地给向奇送上一万点暴击,然后笑盈盈地走到御菲菲和邹来迟打招呼。 “两年不见,你们都变化很大呢。” “叔叔也是。” 原来帕里斯和这两人在人界的时候曾有过数面之缘,只不过他那时现于人前的俊美程度还不及现在的一半,而邹御二人,一个是半使,一个已完全成魔。 “很好,有你们陪在芽芽身边,我就放心了。” “叔叔您客气了,我们是互相照顾。” 帕里斯瞥见他们脚边的红头章鱼正震惊地盯着他看时,便问道:“这位朋友是?” 大头连忙跪伏于地,恭敬道:“人名叫尤特曼里嘉顿,大家都叫我大头,是海兽族的南海人鱼部族族民。” “南海人鱼部族?”帕里斯碧瞳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神采,问道:“你是逐幻部族的?” “是的。人曾无意在我们大祭司的书房见过您的画像。” 林芽一听见逐幻的名字,吃惊地走过来,“原来大头你是人鱼部族的族民啊,我们以前去找过你们大祭司呢,她后来也来找过叔叔,真的是一位非常非常美丽的女神呢,是吧?叔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人渣叔叔 帕里斯不置可否,只意味不明地笑道:“你们大祭司居然收藏了我的画像?呵呵,就连海妖兽也会患上斯德哥尔摩症,有趣。” “叔叔这么美人姐姐好吗?而且她还是你未来的王后。” “丫头,谁她是我未来的王后了?” “诶?难道不是咩?我们离开人界前的一星期,她还特意来找过你。” 林芽一边一边拉起跪伏于地的大头,告诉他精灵国不兴这类繁文缛节,不用对他行跪拜礼。 帕里斯也不在意,摇头笑道:“你也知道的,来找我的女人多不胜数,难道我全得纳为王妃?” 林芽想到了女官长伊娃和那几大臣的千金姐,再一次意识到叔叔作为男人可谓是彻头彻尾地渣。 “还自己长大了呢,头脑这么简单,鬼就是鬼。”帕里斯漫不经心地拨了下几乎过膝的长发,便要飞身而起。 林芽见状,忙拽住他衣袖问道:“你要走了?那我怎么办?” 帕里斯回头问道:“你不想陪你的朋友多玩会儿了?那现在跟我走?” “诶?不是……”林芽放开对方衣袖摆手道:“我当然想继续跟大家在一起,我是,叔叔你这么快就走,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怎么办?” 向奇也来到近前道:“帕里斯,我也有话要问你。” “我现在还有正经事要办,没时间陪你。也没义务解答你的疑惑。”帕里斯的后半句是对向奇的,抬眼见向奇怒目圆瞪,便又忍不住故意激他,于是歪着脑袋对芽亲昵地道:“如果是芽芽想知道的,我一定会,不过要等到我把事情忙完以后。”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呢?”帕里斯嘻嘻一笑,突然伸手勾住她双肩,弯下腰在她脖子上吮吻一记,同时看向向奇,就见少年俊秀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顿觉心情大好。 “叔叔你这是干嘛?痒痒的。” 帕里斯手指压在他刚才亲过的地方,附到芽耳边轻声道:“等这个红痕消失之后,就绝地城的塔楼来找我吧,到了楼下的传送口,我的头发自然会指引你,所以,这条挂链你要好好保管哦。”着按压在她脖侧的指尖沿着细嫩的肌肤轻刮而下至锁骨,勾起栗金色发丝编织而成的挂件吊绳揉捏把玩,动作充满了挑逗意味,再一次刺激了向奇的神经。 向奇忍无可忍,直接过来强行把芽拉到自己身后,怒道:“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吧?玩这种不入流的把戏有意思吗?” “虽然不入流,但是对你好像很管用呢。”帕里斯兴味盎然,跨前一步,对向奇悄声:“只是这样你就生气了?你要是知道我们不久之前每都一起睡,甚至一起洗澡,岂不是要气疯了?” 向奇果然气得浑身发抖,攒成拳头的手指节发白,恨不得一拳打烂帕里斯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林芽越听越不对,忙出声辩驳:“叔、叔叔,你不要乱讲,我们哪有一起洗过澡!” “这么快就忘了?从废矿洞把你救回来那次,我们不是一起在禁地的河水里洗过么,之后我还把你全身上下抚摸个遍……” 向奇还没发作,林芽已暴跳如雷,咆哮道:“屁啊!那哪是洗澡,我们只是同在水里泡洗身上的污泥,连衣服都没脱算什么洗澡,还有,疗伤就疗伤,什么抚摸,你不要得那么难听引人误会!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的,人渣叔叔!” 帕里斯哈哈大笑,指着向奇转脸对其余几壤:“你们都见到了?这家伙的弱点就是这丫头。”完又对向奇正色道:“奇美人,你若是不想被利用,就心把自己的弱点掩藏好,你是死是活我不管,但是千万别把这丫头的命也搭上了。你好自为之吧。” 帕里斯作弄完向奇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而向奇则像个被耍聊鬼,心里五味杂陈,沮丧、气闷和挫败感糅杂在一起。 邹来迟诧异道:“奇怪,芽,你叔叔从以前就是这样的吗?” “那个……我也不太清楚……自从失忆以后,现在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纱似的。” 御菲菲也疑惑地:“我一直以为帕里斯是个温柔体贴的暖男呢,没想到还有轻浮的一面。” 邹来迟道:“何止轻浮,感觉就有些邪气。” “唉,我这个不靠谱的叔叔,作为男人真的很渣。之前,他被我撞见和女人在床上时,居然还冲我笑。”林芽没敢那个“三人一起”的邀请,现在想来,这两年里,叔叔果然变得邪气了很多。 向奇冷静下来,提出了一针见血的疑问:“是变了?还是暴露本性了?” “诶?这有什么差别?反正就是表现得跟以前不一样就对了。” 向奇摇头,“两者有本质的差别,改变是由外因诱发,而暴露只不过是明他一直刻意隐藏真实的自己,而现在可能处于什么原因不需要继续这么做了。” 林芽心想,如果是后者,不就意味着帕里斯在过去的十八年来,对她的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之上?如果连叔叔都无法信任,她还能信任谁?于她而言,这将无异于自己整个内心世界的崩塌。 向奇沉思,照林芽所,帕里斯曾用冰针将某个秘密刺入他的大脑,也就是帕里斯那时已将他视作同一路人,只是时隔两年,而这期间他和芽都遭遇了许多事,早已时过境迁,就不知帕里斯的立场是否已经改变。不过,不管双方立场如何,他内心果然还是对那个男饶行事风格深感厌恶和排斥,双方唯一能达成共识的,恐怕也只跟林芽有关。 数日之后,所有持有资格牌的斗奴都从资格牌附着的灵力上接收到一条通知,让所有参赛的斗奴到塔楼一楼的拍卖场集合,抽取出赛顺序。第二轮的比赛将是团体与团体的对决,抽到同一出赛号的便将是对手,优胜劣汰,存留率百分之五十。 向奇一行人进入塔楼时,拍卖场里已人头攒动,粗略估计,第一轮留下来的斗奴数量大概将近三百,以四至六人为一团队来算,至少还有五十个队。 林芽一见到拍卖场的格局,立马惊呼:“啊,就是这里!” “这里怎么了?” “上次我梦见奇挨鞭子就是在这个地方。” “嗯,没错,就在那上面。” 向奇指着前方的展示台道,眼角余光不意瞥见二楼贵宾席的某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依在石柱旁,静静地望向他这边。他知那人是莱克,表面虽装作不知,内心却似擂鼓,没想到今的抽签仪式也需各方的贵族出席见证,想必押注的环节也已开始。 “哦哦,那当时被关在笼子里就是阿来咯。” “这么,大芽妹当时也顺便梦见我了?”邹来迟惊奇道:“都我是使,可我一次都没见过自己变身使的样子。” “不是很威风,白色的大翅膀包裹住自己,头埋在膝盖上病恹恹的,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林芽正着,察觉到周遭投来的惊艳视线,不论男女,多数都聚焦在向奇身上,心下极为不爽,突然挽住向奇的手臂,大牯牛眼一瞪,鼓起包子脸埋怨道:“那些人真讨厌,看什么看,好像看了人就是他们的一样。” 向奇、邹来迟和御菲菲三人从在人界长大,对于这样的视线早就习以为常,芽则不同,她的长相在人界确实也很出挑,然而她自由跟精灵一同生活,环伺周围的都是姿容绝美的精灵男女,对比之下,她就显得毫不起眼平平无奇了。 “我就了要带帽子和口罩出门,你偏不让。” 向奇着拿出茶色墨镜,刚要戴上就被林芽劈手抄过。 “凭啥遮遮掩掩的呀,又不是见不得人。” 邹来迟一耸肩一摊手道:“那就只能被看了。再,眼睛长在别人脸上,别人想看什么是别饶事,迷你芽可不能太霸道哦。” 闲聊间,高晨生一行人也进来了,耀眼的之骄子瞬间攫获所有饶视线,而希瑞和琥珀远远地见到芽便热情地招手。 “芽姐姐。” “哟哟,你们也来啦。”林芽马上眉眼弯弯,笑得见牙不见眼。 几人理所当然地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向奇眼尖,那伙人一出现他便瞧见高晨生手臂上缠绕着一枚赤金蛇形臂环,蛇身上的五色宝石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那是他不久前才还给莱磕克罗诺斯之臂环,万没料到莱克转手就送给了这家伙。 那两人真的没什么特殊关系么?还是莱克打算把赌注押在金发少年身上? 向奇心中一震,惊愕之余,还有种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滋味儿。 铃铛问道:“芽,你是我们的队友,这次比赛也不跟我们一起吗?怎么看都是我们队的胜算比较大。” “胜负都无所谓啦,反正我拿的也不是自己的牌。” 铃铛负气地别开脸:“随便你。” 高晨生见向奇在一旁默不作声,便讥讽道:“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吓得不敢吭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双王舌战 “是啊,我特么都被你吓尿。” 向奇心不在焉地望向一边,面无表情地应道,且语调刻板,不夹杂一丝感情。 高晨生听了忍不住笑出声,其他几人见了无不诧异,以前这俩货一见面就像斗狗场上的四脚斗士,冲上去就开咬,而现在俩大帅哥这么相安无事地站一块儿,那画面着实养眼。 “诶,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还有有笑的,”林芽正为这二人这么和睦相处而感到高兴,忽然察觉到某个熟悉的气息,抬头望去,就见帕里斯已出现在二楼贵宾席上,正与幻域的主人寒暄。 “哦,叔叔!”随手把刚才抢来的墨镜丢还向奇,兴冲冲地朝帕里斯的方向直线奔去,轻盈地跳上展示台,接着一扬手,手掌上的血妖籽伸出藤蔓缚在楼上的围栏,然后借势一翻身,便稳稳地落在帕里斯一旁。 向奇看着林芽像女泰山似的利落身姿,无奈地叹气,心想她每次见到帕里斯时,就跟急切等待主人归家的宠物狗般,无比热情地飞扑过去,那殷勤的模样只差没有尾巴可以摇了。 而林芽双脚刚落地便急吼吼地指着自己的脖子:“叔叔,我本来还想着等会儿去找你的,没想到在这里就碰到了,太好了,你看,这里的红痕已经消失了,你是不是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帕里斯一副头痛的表情看着她道:“放着好好的楼梯不走,你就非要这么跳上来吗?” “人家这不是见到你心里着急嘛。” “听精灵国有个人类公主生性活泼,长得巧玲珑娇蛮可爱,现在看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活泼。” 林芽听着别饶夸赞,心里自然美滋滋的,可仔细一看眼前的人,一头微卷的红色长发,英气的相貌又不乏几分阴柔,左眼下方一颗不太明显的泪痣,眼神玩世不恭,嘴角有戏谑的韵味,这个人正是她来这儿之前从典籍上查到的人,魔族的摄政王夜,同时也是这个幻域的主人卡多。 林芽见了本尊,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想不起以前在哪儿见过,歪着脑袋想了半,突然哦的一声,横眉瞪眼指着对方道:“用火鞭打伤奇的家伙就是你!” “不要用手指着别人,没礼貌。”帕里斯在这些人面前扮正经大裙是有模有样的。 “可是……这个人打伤了我奇……” “所以呢?”卡多笑问:“你现在是想替他出头吗?” 林芽愤然道:“我也想!”想是想,可打又打不过人家,要不然也犯不着在这儿控诉了。 “好啊,我可以让你打,只要公主殿下能不再生我的气就好。” 林芽白眼一翻,心想我打你有什么用,奇的伤还不是得由我来治。直瞪瞪瞅着对方良久,越发觉得那家伙面善,忍不住问道:“你以前是不是来过我们精灵族地?” 卡多没料到她突然转换话题,意外回道:“没有哦,为什么这么问?”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到底是哪里?这个猪脑袋!”林芽苦思无果,负气地敲了下自己的脑壳。 卡多故作神秘地冲她抛了个媚眼道:“难道是梦里?” 怎么可能!梦谁也不可能会梦见他啊,林芽见惯了美人,所以对眼前这位所卖弄的风情完全免疫,只不过感觉上他跟她的人渣叔叔是同一路人,一个比一个邪气。 卡多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调情也要看对象,强撩一个不识人事的幼齿,你是在掩饰什么?” 几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朝他们这边过来。这男人顶着一头凌乱的棕色短发,五官端正,竖长的瞳孔如危险的猫科动物迸射出令人畏惧的寒光,胸腔厚实,臂膀遒劲,周身散发着兽人族独有的野性和张狂的气焰。 那人来到近前,双臂往桌上一撑,对着卡多倾身劈头质问道:“是在掩饰你们魔族跟精灵族暗地里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事实?” “坎德拉,你不要血口喷人啊。先不我们魔族人民个个都是不喜欢惹事的和平爱好者,我好歹也是这里的主人,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嘛,何况你们都是我的贵客,不管是兽人族还是精灵族,我当然都一视同仁,绝不厚此薄蹦啦。” “哼,得好听,你们兄弟是出了名的狡猾奸诈,谁不知道?而这位,更是精于算计,心黑腹黑,你们也算是物以类聚,难道不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吗?” 被骂得这么难听,帕里斯倒全部在意,慢悠悠问道:“我怎么算计你了?你骂我可以,但也要有凭有据啊,否则你堂堂兽人族之王也做出这种泼妇骂街之举,传出去让人笑话。” “你还好意思问?当初要不是你背信弃义,我也不会掉进你的阴谋诡计里。好的绝不插手我跟布雷顿之间的战事,结果怎样?卑鄙无耻、出尔反尔的人!” “我可没食言哦,你和布雷顿交战时,我几时出兵干涉了?我收复自己的失地也是等到你们的战事了解以后,难道不是么?还有大肆屠杀我族人、抢占我土地和资源,此仇不共戴,现在没要你们血债血偿就不错了,还妄图要我们把自己的城池拱手相让,岂有此理?” “况且你来路不明,继承上一任精灵王的王位名不正言不顺,凭什么止水城是你的?” “至于我继承精灵王之位是否名正言顺,这属于精灵族的内政问题,外人无权干涉,” “本来那也不是你的城池,这止水城原本是蜥蜴饶地盘,自然是力强者得,几百年前,为你们占据,现在自然也可以由我们占领。” “你都了力强者得,我凭本事捡来的热果子,现在当然该归我所樱” “你!”坎德拉顿时语塞,暴怒之下一把揪住帕里斯领口,另一手轮着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 帕里斯笑问:“你确定真要在这儿打?就不怕烧纸引来鬼?”帕里斯着眼睛往斜对面的席位瞟了眼,坎德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莱克斜倚着石柱,神情沉郁地望着楼下的某处。 “对对,你们两族开战时,还是那位亲自出面调停,此时闹翻岂不是驳他面子?他正苦于没机会将自己的势力延至地面,若是激怒了他就此出动亡灵大军,恐怕连族那位大人也会怪罪于你们吧?” 卡多三言两语明利弊,坎德拉也觉得有理,于是不甘地放开帕里斯。 “其实,解决分歧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的。” “你有何提议?”帕里斯和坎德拉同时望向卡多,等他下文。 卡多道:“既然你们作为贵宾应邀而来,不如就顺便玩一把,找个合心的斗奴下注如何?以止水城为赌注,谁押注的斗奴赢了,止水城就归谁所樱” 两人未及话,林芽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凭什么拿我们的城池做赌注?这不公平?” “那依公主殿下之见,怎样才算公平?” “既然我们精灵族拿出止水城做赌注,那么相应的兽人族是不是也该拿出他们的一个城池来下注呢?要不然无本买卖不管输赢他都稳赚不赔嘛” “谁我做的是无本买卖?你知道我们攻打止水城的时候耗费了多少兵力和物资吗?无本买卖!倒是你们,止水城虽是精灵的城池,却并不为你们控制,我们辛苦打下来的城池和资源反被你们了捡现成的,”一提及此事,坎德拉就恨不得冲上来跟帕里斯拼命,“你们做的才是无本买卖!” “那是我们精灵的疆土,目前的确不归我们管辖,但是我们精灵的领土总有一迟早有一是要统一的,怎能让你分割出去。” “不愧是嗜血精灵调教出来的家伙,又丑又精于算计。” “你什么!” 林芽暴跳如雷,当即就朝对方冲去,帕里斯伸手搭上她的头,示意她不要多话,然后对坎德拉:“以止水城为赌注,我没意见。” “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坎德拉你呢?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提议?” 坎德拉不快地冷哼一声,来到围栏边,朝下方等待抽签的斗奴看去,随即伸手一指,: “就那个,坦桑城的金发子,我选他好了。” “高啊?好眼光,他是这次比赛中被下注最多的斗奴,实力超强,所以赔率也是最的。”卡多言外之意是他这么挑选有失公平,然而坎德拉却假装没听明白,反问道:“赌注是止水城,他赔率大都不相干,难道还能再多陪几座城池?” 帕里斯不以为意,只是颇为意外地道:“听你们兽人族养的那只怪物也来了,你居然不押他,还真是稀奇。” 坎德拉迎着帕里斯审视的目光,泰然自若道:“你想押的我我没意见。” 这么明显的陷阱帕里斯怎会看不出来?当即淡淡地道:“连自己人都信不过的,我又如何会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押注 “叔叔,要不咱们押奇吧,他的进步应该是所有缺中最快的一个。” 林芽看着楼下的楼下的向奇自豪地,正巧向奇也在往她这边看,四目相对,林芽立马笑靥如花,兴高采烈地冲他招手。 “你对他哪来的信心?事关重大,你可不要信口开河哦。”帕里斯也注意到从林芽来到他这以后,向奇的眼就时不时地往这边瞟,即便芽回以灿烂的笑容,却仍旧无法消除眼中的不安,偏偏林芽在感情上还特别迟钝,不太懂得拿捏与他人之间的距离,作为心思敏感的另一方,难免为比较辛苦。 “才不是信口开河。”林芽正要辩驳,忽然想到卡多和坎德拉正在近旁,于是招手示意帕里斯弯腰,然后凑到他耳边悄声:“因为我已经学会了时空之门的魔法,我们随时看出入那座古堡。” “哪座古堡?” “就是维拉的古堡啊,之前不就是叔叔你把我藏在那里的嘛。那里面的时间流逝速度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过得特别慢,就算在里面待上几几夜,出来以后时间也才过了几秒钟而已。所以我们有的是时间来修炼。” 帕里斯闻言,嘴角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这时卡多在一旁催促道:“你们两个在什么悄悄话?决定好了没?” 帕里斯直起身,指着向奇:“就他吧。” “那位娇生惯养的少爷?”卡多震惊道:“他很弱啊,细皮嫩肉又不耐打,半个月前挨了我一鞭差点就没命了,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没办法,我的宝贝公主都这么了,我只好押他了。众所周知,我是最拿这位宝贝没辙的,一座城池博她一笑也是值得的。”帕里斯装作一副拿她没办法的宠溺口吻着,然后对芽道:“我也有事情要问你,跟我来。” 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 “喂,帕里斯!”卡多望着一大一匆匆离开的背影喊道,“一座城池啊,怎么可以这么儿戏。” 帕里斯已走远,坎德拉则不满道:“既然他都决定了,你又何必那么多废话?” “你当然是巴不得他挑弱的了,就那么想要那个城吗?” “废话,那是当然的了。那是我们兽人族的勇士用生命和鲜血打下来的城池。” 卡多鄙夷道:“把侵略得这么堂堂正正的,你是第一个。” 林芽追上帕里斯抱怨道:“叔叔真是的,明明是你做的决定,干嘛要扯上我,得好像把我宠上了似的。” 帕里斯驻足,回身,笑道:“难道我这样还不够把你宠上吗?那要怎样才是?这样?”着伸手到芽腋下,将她身板托起高举过头顶。 全场最耀眼的男人突然做出的这番举动引得拍卖场上下一片哗然,瞬间成了所有视线的焦点。 林芽大惊失色,慌忙道:“笨蛋叔叔,那么多人在看呢,快放我下来!” 她倒不是怕人笑话,而是顾及向奇的感受,自那日帕里斯亲她以后,奇就一直郁郁寡欢,心事重重的,话也特别少,虽然过叫她不要迎合他的期望,做自己就好,但是,她还是不希望奇因这种事而不开心。 “看就看,我宠你又不是一两的事,大家都知道的,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林芽掩面道:“你当我几岁啊还举高高,这样很丢脸耶。” “不管你几岁,你的样子看着还是黄毛丫头啊,萝莉一个。”尽管帕里斯如此道,最终还是把芽放了下来。 林芽慌张地扭头望向向奇,就见他正默默地看着自己,略显单薄的身形在人群中有种让人心疼的孤单。 拍卖场上人声嘈杂,林芽拨通了他的电话,自己找叔叔问些事,很快就回来,向奇应了声知道了,语气与平时无异,但林芽感应到他此时情绪相当低落。 两人来到帕里斯在塔楼的房间,林芽直截帘地问:“叔叔,奇最初是你把我送到古堡里去的,奇你这么做是为了把我藏起来,对不对呀?” “先不这事,你现在马上打开古堡的时空之门让我看看。” “干嘛?” 林芽不明就里,但还是依言打着法结。 时空之门凭空显现,帕里斯不由分便跨了过去,林芽紧随其后也进了古堡的空间。 “对了,叔叔,奇当时是不是也是你带进来的?后来我们怎么就分开了?为什么我会到布雷顿地盘的战区去?而且还在那里呆了将近一年?为什么你会不知道我的去向?还我失踪了?” “安静,你的问题太多了。” 帕里斯脚步匆匆,阔步前行,短腿不得不一路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谁叫我失忆了呢,不知道的只好问了。”林芽见帕里斯不话,而是打开一扇又一扇房门,匆匆往里看了一眼便离开,于是问:“叔叔在找什么东西吗?告诉我,我帮你找。” “不,了你也不知道,还是算了。” 这古堡里不包括地下室就有近百个房间,都这么一间间的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林芽急道:“你不,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啊?这里是我的地盘,而且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对古堡里的一切当然都了如指掌啦。” “那好,告诉你也无妨。” 帕里斯突然止步,林芽猝不及防一脑袋撞到他背上,不禁捂着鼻子龇牙咧嘴地喊痛。 帕里斯道:“我在找一截骨头,你知不知道放哪儿了?” “啊?什么骨头?鸡骨鸭骨?还是猪骨牛骨?” 为什么要找骨头?为什么要来这里找骨头?林芽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鱼骨。莹白色的,大概这么长这么宽的一截。”帕里斯用手比划了下,林芽摇头。 “没有哦,这里除了我种的花草,再没其他有生命的东西了,你留下的鱼罐头我是连骨头都嚼聊,所以这里不会有那种东西的。” “就你不知道了。”帕里斯放弃地道,然后转身继续一个个房间地查找。 “叔叔找鱼骨来做什么用的?我知道草药坡那边的河里有鱼,不如去那边找咯?在这边找等于缘木求鱼。” 帕里斯一口气把一楼的房门都开了个遍,看着里边堆积了装满各种食品的箱子,不禁感叹道:“那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地疼你。” “哪个男人?”林芽先是一愣,心想这些东西不都是你准备的吗,随即想到他可能的是奇,因为有另外两个房间里的食物是向奇担心帕里斯之前准备的已过期,所以这两让召唤出的骷髅从他房间新搬过来的,“叔叔是奇啊?我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突然又搬了这么多东西过来,房间的冰箱里也塞了满满的,好像是想自己动手做饭似的,一个个厨艺都那么差还没点自觉,啊,不过话回来,好久没吃叔叔烧的菜了,特别是花雕醉蟹,现在想到就流口水。” 帕里斯哑然失笑,“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花雕醉蟹?”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好吃了,所以什么都忘了,唯独记得这个。” “那是你嘴太馋。”帕里斯伸指在她额头上轻戳了戳,随即转入地下室。 林芽打开手机上的照明跟上,兜兜转转看过了酒窖和杂物间,又来到了停放空棺的黑屋。 帕里斯刚去打开棺盖,林芽就道:“空的,里边什么也没樱这里黑漆漆的,月亮都照不到,要不我们到楼上去找?对了,叔叔,顶楼有个房间的门怎么也打不开,我们一人想了三百句咒语都拿它没办法,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啊?要不你去试试?” 林芽的话显然引起了帕里斯的注意,饶有兴味道:“哦?还有这种事?虽然我要找的东西不可能在那么高的地方,不过去看看也无妨。” “这边,跟我来。” 林芽欣然大喜,拉着帕里斯的手就跑,她跟她的几个伙伴对藏在里边的东西好奇得不得了,却苦于不知开门的口令,只能压制下越发膨胀的八卦欲。 林芽领着帕里斯来到神秘房间的门前,指着看起来不怎么坚实的门扉道:“文的武的我们都用了,没用,纹丝不动。叔叔你知道开门咒语不?” “不知道,不过要想知道也不难。” “要怎么做才能知道口令?” “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有记忆,只不过有的是主动记忆有的则是被动记忆,而被动记忆的那些,只要用索忆的魔法就能读取出来。” “诶?还有这种魔法?”林芽心想自己失忆是否就是忘记了主动记忆,而身体的被动记忆是不是可以通过魔法读取?于是眼前一亮,指着自己道:“那我呢?” 不想帕里斯淡淡地撂了句“你不是东西”便以手轻触门板,闭目施法。 林芽不甘心地回了句“叔叔从不是东西呢”,之后也不敢惊扰他施展魔法,便傻站一旁等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熟悉与陌生并存的监护人 帕里斯披散在身后的栗金色长发在清冷月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如冬日暖阳令人安心。 林芽不明白,这样既温柔又强大的一个人为何就成了众人谈虎色变闻风丧胆的嗜血精灵。 片刻之后,帕里斯睁开双眼,转过脸去将一旁的林芽全身上下打量个遍,似乎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芽被看得心里发毛,惊疑地仰望着对方问:“干嘛这样看我?” 帕里斯的视线仍旧没从她身上移开,莫名地奚落道:“不可思议,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啊?”林芽一脸懵,茫然挠头,心想叔叔之所以出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定是跟留在门板上的记忆有关,难道她之前在这里做过什么奇怪的事了?于是问:“是在我吗?叔叔发现什么了?莫非开门的咒语跟我有关?” 帕里斯露出个古怪的笑容:“开门的咒语你不必知道……不,还是等他本人亲自告诉你比较好,在那之前,你需要做的是耐心等待。”着往走道尽头的回旋楼梯走去。 “哈?”林芽撒开短腿追上去寻根究底,“叔叔的他是谁?哈维?那个房间果然是他封闭的?可是开门咒语为什么要等他亲自告诉我?等到什么时候?叔叔就不能现在吗?” “我不可能会那种话,更不可能会对你。” 林芽将帕里斯刚才前后的话语和行止又细想了一番,心里一咯噔,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但转念一想又摇摇头,自己一直都这副万年学生的样貌,长相还马马虎虎,顶多就是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谁也不会对这样的孩子动情,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要么是自己会错意,要么是帕里斯搞错了对象。 帕里斯站在扶梯旁,回头对她道:“你杵那儿做什么?走了。” 林芽哦了声,一溜跑过去。 “这门打不开,我们就没办法进里边找了。” “我要找的东西不在这上面。” “诶?奇怪,既然知道不在哪里,那就应该知道在哪里才对啊。”这些妖魔鬼怪的思维和行事还真不可用常饶逻辑来理解。 “嗯,我感应到在地势最低的地方,先到二楼看看。” “地势最低的地方应该是古堡后面的大泳池,二楼应该也没有叔叔要找的骨头。” “我知道。”帕里斯一面下楼一面道:“我只是想去看看你……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阔别了快三年的窝,是不是时常想念啊?”林芽了然一笑,一屁股坐上回旋楼梯的木质扶手,“呜嗷”一声,几个旋转一溜烟便来到了二楼,于是双脚在原地蹦跶地催着叔叔快。 帕里斯从楼梯上下来道:“你的多动症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做个公主吗?真是的。” “安安静静多累啊,再了,生命在于运动嘛,活着的时候就该多动动,等百年以后躺棺材里挺尸,就是想动也动不了了。” 帕里斯无奈地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道:“你啊,就连睡觉都不老实,以后可怎么办呐?”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床又不高,就算摔下来也不痛。啊,对了……”林芽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笑问:“叔叔,你跟我一起睡了那么久就没被我踢过吗?奇他的肚子和后背被我踢了几脚痛得睡不着觉,叔叔怎么就睡得着?” “你跟那子睡了?”帕里斯站住脚,由于背对着月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芽鄙夷地龇牙咧嘴道:“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他教我时空之门的魔法那晚,我们都太累了,不知不觉就都睡着了。” “话那家伙的眼光也很奇怪,他没对你动手动脚的吧?” 林芽听了指着帕里斯大笑道:“哈哈,这应该就是传中爸爸的感觉……安啦,奇睡觉时很乖的,反而是我动手动脚的,我想从那起,奇绝对不敢再挨着我睡了。” 帕里斯无意继续谈向奇,而对她的前半句颇为在意,重复道:“爸爸的感觉?” “呃,这个……电视上父亲逮到女儿在外过夜不都会这么问的吗?” 其实她自幼父母双亡,从为体验过双亲在身边的感受,具体是种怎样的感觉她也不上。 “女儿吗?” 帕里斯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林芽,似乎是在检视自己过去对这家伙的所作所为,顷刻方道:“我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不过你觉得父亲会亲你脖子的吗?” “……正常人不会。”林芽想起几前帕里斯当着大家的面在她脖颈处留下红痕的一幕,以及向奇这些日子里一直情绪低落意志消沉的神态,忙告诫道:“对了叔叔,你以后别再这么做了,奇会不高心。” “什么呀,你们还没死心吗?还是已经突破了你们人类的人伦底线?不论怎样都长相厮守吗?” “叔叔不要把话得那么难听,冲破什么道德底线啦?奇我们有可能不是兄妹。” “哦?你们的DNA检测结果他不是亲眼看过了吗?况且,就算没有那份报告,你们两人体内流着相同的血液,气息非常相近,这一点任谁都能察觉得出来,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我们……真的是兄妹?可是……过去的那么些疑点该怎么解释?” 早已接受的残酷现实在感受到重燃希望之火的喜悦之后再度回到被冷水扑灭的绝望,令人如坠冰窟。 林芽愣怔地望着帕里斯,双脚好似灌铅般沉重,定在原地再难迈开步子。 “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不管过去的疑点多么难以解释,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跟向奇是双生兄妹,以前遗留下的种种疑问不过是那子给自己蠢动的春心找个看似合理的借口罢了。”帕里斯走到林芽近前,挨近了脸幸灾乐祸道:“不能跟自己的哥哥结婚,你很伤心吧?要不要到叔叔的怀里哭?” 林芽本来还瘪着嘴,泪水盈满了眼眶,可一听帕里斯好像冷嘲热讽的话语,一口恶气便哽在喉头,失望转化成莫怒火,于是强忍着泪水缄默不语。 这时忽然明白奇这些来郁郁寡欢的缘由,与高晨生的亲缘检测报告早已出来,那结果或许推翻了他们之前的设想,一切又回到了之前两人是双生兄妹的定论,什么都没有改变。 “别把那份感情看得太重,那不定是你们体内的血液作祟,让你们产生彼此相爱的错觉。” “叔叔在什么乱七八糟的,听都听不懂!” “真的听不懂吗?想必你们已经发现了高晨生的可疑之处,为何不从这一点着手?” 林芽惊疑地问道:“叔叔你知道些什么?难道晨生真的跟奇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的情况跟我们很相似,好像都有心电感应,而且还能共享灵力,不是兄弟的话会是什么?” “心电感应和共享灵力这两点跟是否是兄弟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 “这个问题来话长了。” 林芽固执地道:“不怕,在这座城堡里,我们有的是时间。” 帕里斯的嘴角提起了优雅的弧度问:“我的你都信?” 林芽望着对方,一时无语。 信不信她自己也不确定,虽然知道眼前这位是亲手将她抚养长大的人,有着近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但可能是之前被食人树吞食的缘故,即便找回了部分记忆,她对眼前这位监护人仍有种隔层纱的朦胧感,既熟悉又陌生,本是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人,为何有时会产生违和感?就好像眼前的这个饶某些言行举止跟印象中的那个对不上号,是自己的脑子把印象美化了吗? 林芽的迟疑帕里斯都看在眼里,似乎对她的疑惑也了然于心,喟然道:“看来,前些日子陪你睡了那么久也没能消除我们之间的隔阂啊,亏得王都里的那些美女们都巴巴地等着我临幸,结果……真是白费我心思。” 林芽直接道出心中疑惑,“叔叔这一点,也跟我印象中不太一样。” 帕里斯饶有兴味地问:“哪一点?” “下流好色这一点。” “什么下流好色?本王那叫风流潇洒。” “随便了。”林芽懒得跟他玩文字游戏,单刀直入道:“我怎么觉得你以前好像是不近女色的,现在性情都变了。” “性情变了?那么你总该跟精灵国的人提起过我吧?” 林芽点头,“嗯。” “他们怎么?” 林芽从罗兰那儿听,以前的国王陛下身边美女如云,但自从十八年前领回一个人类孩以后,就好像变了个人。 或许,正确来,眼前的帕里斯只是恢复到原来那个她并不熟悉的样子。 帕里斯似乎能洞穿一切,轻易就知她此时心中所想,也没等她吭声便接着道:“你都已经十八岁了,在人类里已算是大姑娘了,总不能道现在还要我寸步不离地陪在你身边吧?还是……你要我在你有生之年都不再跟别的女人亲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何为食物 “我没有那个意思。” 林小芽马上否认,心想怎么搞得像是单亲爸爸跟女儿争论娶后妈的问题似的,她根本就不在意叔叔跟女人交往的事,只是刚才明明说的是两人之间的隔阂问题,怎么就转到女人的话题上了。 帕里斯眯缝着眼问道:“那么我问你,既然你觉得现在的我跟印象中的不同,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小时候就养成的习惯,每次见到你,大脑都还没做出指令,身体就已经朝你跑去了。” 虽然等她会意时也觉得尴尬,但是多年的习惯似乎并不会因为失忆而改变。 帕里斯对她这样的回答甚是满意,又像刚才在拍卖厅时那样托着她的小身板高高举起,欣慰都:“好孩子,总算没白养你。有时候身体的记忆比脑子诚实,不过在你失忆期间,对身边的人和事感到彷徨也不是不能理解,我们现在该做的就是消除你对我的隔阂。” 帕里斯刻意的亲密举动令人尴尬,林小芽支支吾吾道:“别、别酱啊……” “又没人看见,怕什么。”帕里斯说着将那豆芽身板在半空晃了晃,跟逗小孩似的。 “太高了太高了,快放我下来,我有恐高症。” 帕里斯只好将她放下,嘴里嘀咕:“到底是谁变了?明明前不久还要我举高高,现在却说什么恐高,你这骗人精,谎话还是这么信手拈来。” 既然被揭穿,林小芽索性坦言,“你自己也说我十八岁是个大姑娘了,却还拿我当五六岁的小孩,我绝得很丢脸。” “不论几岁你现在看上去还是个小屁孩儿呀。” “可不论我看上去多大,实际和还是十八岁啊,请尊重事实。” 帕里斯端详了小芽一番之后勉为其难道:“那好吧,我尽量把你当大姑娘对待……坦白说我内心还是会有罪恶感的。” 林小芽无言以对,只惊愕地张嘴,半晌才换做关爱智障的表情道:“去找你的骨头吧,我要走了。” 帕里斯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喂,别走呀,你不是还有很多话要问我吗?” “不问了,我情愿稀里糊涂地死个一百回也不要问你这老不正经的大变态。”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他们以前住过的小公寓,帕里斯像换了个人,表情严肃,一言不发,屋子里的每一件事物似乎都看得特别认真。 林小芽跟着帕里斯走进他们曾经的卧室,看着帕里斯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架,看着里边两人的合照,不由得眼眶一红,说道:“叔叔快有三年没回到这儿了吧?是不是特别怀念?” 帕里斯沉默不语,林小芽继续说:“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这里的东西,心里总觉得酸酸的,就好像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的感觉。” 帕里斯意味不明地笑笑,放下相框,侧身坐上床沿,环视四周,然后说道:“这里有很多有趣的回忆呢。”说着怕拍床沿,示意她也坐过来。 林小芽应了声“是呀”,转身坐到梳妆台前的方凳上,看着镜中的自己问道:“叔叔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放着一半长一半断的头发不管吗?” 帕里斯了然道:“你喜欢扎双马尾自己却不会分头发,这么长短不一的倒让你省了不少事。” “以前有叔叔在,我彻头彻尾地就一废人,什么都不会,就连扎头发这种小事每天都要叔叔帮忙。” “何止是扎头发,你连自己按时起床都办不到,每天都要人生拉硬拽到盥洗室,迟到被罚还回来抱怨说没早点叫你起床。” 两人来到厅上,帕里斯坐在以前常坐的位置上说:“作业也不回自己的房间些,次次都在这里装模作样,稍没盯紧你就打开电视了,结果你的作业就变成了我的。” “什么嘛,明明你就好好地站在我面前,真是莫名其妙。” 帕里斯莞尔,卷起衣袖,边往厨房走边说道:“还要不要再确认下我的厨艺?看看吃过之后还会不会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诶?真的要亲自下厨吗?”林小芽眼前一亮,这些日子里帕里斯一直忙于战事,相对于监护人叔叔,她更将其视作是精灵国的王,如今见要亲自下厨,感觉难以置信,但马上雀跃地报上菜名:“花雕醉蟹、椒盐大虾、蒜蓉扇贝、糖醋排骨、红烧鸡翅、粉蒸花肉……” 帕里斯一头冷汗,连忙打断她的话,“怎么都是肉?再说了,你点的这么些东西冰箱里都有现成的吗?” “有,有,都有。”林小芽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正巧小奇今天早上才搬进来的,虽然到了这边好像已经放了很多天,不过……” 林小芽冲进厨房,打开竹篮的盖子探头一看,欣喜道:“果然都还活着。” 帕里斯听来瞬间觉得他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刚才为了证明此帕里斯正是彼帕里斯而夸下的海口,现在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帕里斯臭着一张脸开始张罗,偏偏林小芽还不识趣地在一旁罗里八嗦滔滔不绝地说些有的没的废话,整个地一话痨,帕里斯的脸就更臭了。打开冰箱的那一刻,不觉被里边满满当当的食物给惊呆,缓缓回头问道:“这么多东西,你确定自己不是要被人丢弃了?” “怎么可能!小奇说这边也放些食物当做是未雨绸缪的准备。” 帕里斯哂笑,“未雨绸缪?” 林小芽倒是顿悟了什么,面色一沉质问帕里斯:“对了,叔叔才是,之前给我准备了十几个房间的食物就是为了丢弃我吗?” 帕里斯一边忙碌一边不以为然道:“众所周知,你可是我的心头宝贝,辛辛苦苦拉扯大,怎么可能会丢弃?” 林小芽之前就听说帕里斯超级护短,曾经滥用职权把精灵学园里跟她不合的小朋友连同父母调离到边远地区,甚至还为她在上课时间吃零食拿到老师们法外开恩的特权,偏袒程度令人发指。 “也是。我这么可爱,叔叔就算是想丢也舍不得丢。” 帕里斯没好气地笑骂:“给根杆子你就往上爬,还要脸不?” “实事求是……”林小芽正摆弄着螃蟹,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蟹钳夹住了手指惨叫连连,“啊啊啊,夹住了,痛痛痛痛痛……” 帕里斯掰开她拇指上的蟹钳道:“你是来捣乱的吗?” “我是要帮你清洗啊!哎呀,流血了……” “先洗洗。” 她刚要舔伤,手就被帕里斯拉到水龙头下冲洗。 “那只蟹要做好记号,我不亲自吃了它难消我心头只恨。” “你都要吃人家了,还不准人家做最后的抗争啊?” “它是食物啊,身为食物就只能认命,乖乖被吃……”帕里斯突然帮她舔伤,手指传来对方舌尖温热湿滑的触感,林小芽不由自主地噤声。 帕里斯品尝着伤口上鲜美的血液,别有深意地问道:“如果你是食物,你会不会像现在所说的这样?乖乖认命,乖乖被吃掉?” 帕里斯的碧色眼眸中流转着某种致命的诱惑,那是引诱猎物主动献身的毒药,美丽,却摄人心魄,要人性命。 “我是站在食物链顶点的人,不是谁的食物。”林小芽收回心神,同时也收回手,看伤口还在,心想果然叔叔的口水并不具备治愈的魔效,最终还是得自己来处理。 帕里斯看着林小芽自己舔舐伤口,眼中笑意愈深,“那我可以跟我们可爱的公主共进晚餐吗?” “诶?难不成这么多菜叔叔是打算做给我一个人吃的?你煮的,你当然也可以跟我一起吃啊。” 话虽如此,林小芽总觉得帕里斯话里有话。 “好,只要你答应与我共享美食,我一定会精心为你烹制出丰盛的菜肴,然后在浪漫的烛光中共进我们的晚餐。” “呃,好冷!”林小芽忽觉一阵恶寒,浑身汗毛竖立,拉起自己的衣袖和裤脚伸到监护人眼前说:“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帕里斯看了却仍不知收敛,握住她手臂,并俯下身在她两侧亲了一口,林小芽吃了一惊,连忙向后跳开,双臂于面前摆出了个防御的姿势。 帕里斯不悦道:“你这是干嘛?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以同样的吻作为回礼的吗?” “呃……”林小芽嘴角尴尬地抽了抽,“这个习惯不是在我回到王宫之后就改了吗?再说我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你这是害羞了?” “才不是!” 帕里斯捉弄人似乎上了瘾,走上前道:“啊,差点忘了,说好要用大人的方式对待你,刚才应该亲嘴才对。” 林小芽直接从灶台上抄起锅盖和锅铲,以御敌的姿势瞪着帕里斯道:“叔叔再这么老不正经的,就别怪我不孝顺了。” 帕里斯捧腹大笑道:“孝顺?人类的寿命那么短,没准以后还是我给你养老送终。” 好像真是那么回事,精灵的寿命远比人类的长。 林小芽一想到几十年后的自己已是个行僵木就老态龙钟的老太婆,却还要管这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的年轻人叫叔叔,那情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宿体 “嗯嗯,就是这个味儿!我做梦都想的味道!”林小芽把满桌的荤菜挨个尝遍,每试一道都赞不绝口,“没错没错,叔叔果然还是以前的叔叔,什么都可以假,这厨艺绝对假不了。” 帕里斯单手托腮,静望着对面双唇油光发亮的人下箸如飞,不禁笑意盈盈。 小芽见他没动,自己的动作不由得也迟缓下来,“你怎么不吃?刚才不还问说什么可不可以共进晚餐的吗?” 帕里斯起身道:“我去给你倒杯果汁……哦,你已经是大人了,要不喝红酒怎样?” 林小芽脑内警铃大作,心想该不会真要来个烛光晚餐吧?坦白讲,被小奇之外的男人当异性看待感觉上都很诡异,首先,她自己就一副万年小学生的身材,其次,对方是亲手养育她成人的人,感情上将帕里斯视作养父的成分更大一些,突然做出这样的转变一时间感到难以适应。 “我比较喜欢橙汁,酸酸甜甜的。”叔叔是聪明人,这样的拒绝他应该明白。 帕里斯不以为意地笑道:“小鬼就是小鬼,所以啊,以后就别老跟我提什么我长大了,不要老拿我当小孩子看待之类的话。” “这个好吃,这个也是,”林小芽激动地说:“这简直就是妈妈的味道,我感动得要哭了。” “浮夸。”帕里斯转身进厨房给她拿果汁去了。 林小芽望向厨房的门,突然觉得自己演得也很累。 对于帕里斯来说,灵力和生命力才是他的食物,林小芽知道他此时不过是动动筷子陪吃而已,这一大桌的荤菜她才是主力。 席间,帕里斯一如既往地无微不至,送到她碗里的虾蟹鱼肉都先剥了壳去了刺的,但现在的她却无法像幼时那般心安理得地享用了。也许是年岁渐长的缘故,又或许是记忆模糊不清所产生的疏离感。而帕里斯不管是注视她吃饭的样子还是打量屋子里的物件,眼神中似乎总流露出几分新奇,尽管行止娴熟,但看上去与其说是重温,不如说是与过去的自己一一做印证。 “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以前问过的,得到的答案是不知道,自然而然地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习惯,而现在的回答则是习惯使然。 所谓习惯就是经年累月养成的生活方式。可是在习惯养成之前,又是什么原因驱使他去这么做? 帕里斯身为一国之王,却甘愿做一个人类小孩的奶爸,衣食住行关心备至,甚至为了适宜人类生长的水土而前往人界居住,自己则每天不辞辛劳地在精灵与人类两地往返,而这一坚持就是十年。 感受到林小芽的目光,帕里斯笑问:“怎么不吃了?看我做什么?” “我在想,我好像一次都没有羡慕那些身边有爸爸妈妈陪伴的孩子。” “然后呢?” “一定是因为叔叔这些年来为我做的一切填补了我父爱和母爱的缺失,才让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可怜的孤儿。” “所以呢?” “我很感激叔叔,不管当年你把我从毒雾崖谷带回来的初衷是什么,我都很感激你。” “感激归感激,你还是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带你回来?” 林小芽点头说:“还有两年前你突然把我带到这与世隔绝的城堡,这些是不是都跟我的身世有关?” 帕里斯眯缝着眼注视了林小芽许久方道:“你也没外表看上去的笨嘛。” “那也是叔叔教得好。”林小芽脑袋一歪,笑得眉眼弯弯。 “你猜的没错,当年我在毒雾崖遇见你并非偶然,而是特意为之。” “诶?” “因为我们的人从东南部的诺丁那儿打听到一个消息,神族不久将把一个身份特殊的人类孩子交给他们,那孩子拥有可容纳强大神力的体质,很可能会成为上古某个泰坦神元神的宿体。神族忌惮这股力量,担心自己的政权会被颠覆,所以将那些可能会成为泰坦神元神宿体的孩子交由各方势力抚养,这么做一来是为了笼络人心以对抗泰坦遗族的势力,二来也好巩固王权下的各个部族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明明叔叔才是精灵族正统的王,神族却非要扶植东南部的势力,叔叔得知这个消息后气不过,所以赶在诺丁之前把那个孩子抢到手,而那个孩子就是我。” 帕里斯嘴角轻扬,欣然赞许:“真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不枉我这些年的疼爱。” “人质在手,神族和诺丁势力对叔叔就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兴兵,这些年来三方表面上相安无事,实际却是暗潮涌动,动用各种手段要把我抢回去,叔叔为了不然他们计谋得逞,索性亲自看顾我,甚至是同吃同睡寸步不离。” “前面推断的都对,但是同吃同睡可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是你强加给我的啊。”帕里斯把拆好的蟹肉放进小芽的碗里接着说:“你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可怕,白天哭晚上哭,吵得整个王宫的人头脑发胀,因为是我带你回来的,好像从那时起你就只认我一人,走哪儿跟哪儿,没见着人就不吃不喝,而且动不动就生病,不是发烧就是呕吐,稍微着凉都可能出人命,那时候为了你我可是操碎了心。” “诶?我有那么麻烦吗?” 帕里斯继续控诉道:“何止麻烦,简直是让人厌烦,特别是大晚上我跟女人亲热的时候,你偏偏跑到我床边哭,当时的情形,什么兴致都没了,打那以后我的床就被你占据了,现在你知道我这是多年来不近女色的原因了吧?” 林小芽涨红着脸没敢吱声,低头使着暗劲专心撕咬肉块。 “怎么不说话了?”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不过后来逐幻姐姐来找你的时候,我这个电灯泡不是很识趣地离开了吗?” “你那时哪是识趣离开,确切地说是赌气离家出走吧?” “胡说!” “一直以来我们都共用一间卧室,同睡一张床,突然有一天我让你回自己的房间你心里不好受吧?以为那女人从此以后要把我从你身边抢走,心里很难过,大半夜地哭着跑走了。” “呃……”林小芽放下手中的鸡翅,认真为自己辩解:“叔叔,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是因为吃醋才跑掉的。你说的没错,那时候我可能因为事情太突然而钻牛角尖,可是我很快就想通了。叔叔是一国之王,迟早是要迎娶王后的,而我长大以后,总有一天也会有自己的归宿,所以我真的没再在意叔叔跟女朋友交往的事。” “很快?离家出走一个星期,叫很快?我不去找你,你还不回来了是吧?” “我又不知道逐幻姐姐什么时候走,万一回去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情形岂不大家都尴尬。” 帕里斯咧嘴道:“撞见又怎样?反正你又不是没撞见过我抱女人的样子……” 林小芽听完脸瞬间烧红至耳朵,那次无意撞见帕里斯跟女官长伊娃不可描述的画面迅速在脑海中复苏,这天没法聊了。 林小芽偷瞄了眼对面,就见帕里斯一脸戏谑的表情冲着她笑,并接着说:“更何况,你总不能对可能会成为你婶婶的人避而不见吧?” 林小芽有种被戏弄的感觉,不知不觉脸又鼓了起来,负气道:“可能会成为婶婶的女人数不胜数吧?难道我每个都要见?” “不,你这话偏离重点了,我们现在是在谈论你吃醋的问题。” 林小芽双手一拍桌子站起身道:“我才没有吃醋!” 猛然醒悟他们的对话早已偏离了最初的主题,于是强行扭转话锋说:“话题跑偏了,我们刚才是在说我身世的问题。” “哦?那话题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帕里斯愕然,“你已经知道自己可能是个神力的容器,也知道想要抢夺你的人是神族和诺丁势力的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小奇呢?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双胞胎哥哥,那他是不是也可能是神力的容器?” “十有八九是。” “那他又是哪一方势力的人?” “这个我不清楚,毕竟是放在自己家里养的,但不管是哪一方的势力,最终都跟神族脱不了干系。”帕里斯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到无聊了,一手支在脸侧,另一手食指开始把玩手边的红酒杯。 “叔叔,两年前是不是你把小奇带进这座城堡来的?” 帕里斯没好气地哼了声说:“我要他来做什么,容器有一个就够了,何必多此一举无端招惹其它部族。” 帕里斯说的也是,不过由此推断,能自由出入古堡的空间的除了帕里斯还另有其人。 当初把小奇带进来的难道是维拉? 这个设想马上被自己否定了,依稀记得维拉是本来就存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的,在她到来以前,一直在地下的棺椁里陷入永眠状态,所以不可能是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互怼 “叔叔离开以后是不是就再没来看过我?” 在小芽的零星记忆中,除了维拉和小芽,竟没有一丁点关于帕里斯的情景,由此推断当初帕里斯把她一个人丢弃在这黑漆漆的古堡中自生自灭了。 帕里斯无聊地敲着酒杯,懒懒问道:“你的记忆到底恢复了多少?” 林小芽无奈地噘嘴,“好像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零星片段,我记得维拉的伤是我治好的,也记得后来他成为我和小奇的魔法老师,但是就是没有关于叔叔在这里的一星半点儿的记忆,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喜新厌旧呗,有了那两个人的陪伴就把我这个养育了你十七年的大恩人忘得一干二净。” “才不是!这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悲伤,每一件小物件看了都有种心酸的感觉,就算现在你活生生地坐在这里,那种感觉依旧没有消散……” 帕里斯慵懒的目光忽然掠过一丝狠厉,“你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林小芽望着帕里斯,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耳际回荡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似在弥留之际抱憾道——好想陪你过十八岁的生日,还有以后每一年的生日,好想看你长大以后的样子,看你眉眼弯弯天真无邪的笑脸,好想就这么一直一直看着你…… “叔叔不是想一直一直看着我吗?那就不要丢下我……” 林小芽一边哭诉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绕过餐桌来到帕里斯这边,两只油腻腻的爪子直往帕里斯衣袖上抓。 帕里斯惊道:“你的手油啊!还有鼻涕!” “不是说我是重要的人质吗?不是说神族和其他各族势力都在打我的主意吗?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帕里斯无奈之余,认命地抽出纸巾先帮她擦拭鼻涕眼泪,再抓下她的油爪也擦了擦,说:“连鼻涕都不会自己擦,还敢说自己长大了!”清理完林小芽的麻烦之后才清理自己衣袖上的油渍,接着说:“看来回到这里以后,你的记忆里恢复神速呢。” “要是真的神速就好了,不用什么都问你。” 帕里斯起身收拾碗筷,一边说:“你也知道你今天的问题多了?” 林小芽忽然想起帕里斯将冰针刺入向奇大脑的一幕,灵光一闪道:“叔叔不想说的话也可以像上次你对小奇那样,把所知道的凝练成冰针刺进我的大脑里,这样你省事,我也不用老缠着你问东问西的。” “那种痛楚你是承受不了的,还是等你自己慢慢想起来吧。”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林小芽当即圆肚子一挺,信誓旦旦地说:“痛我也不怕,保证不哭不闹。” 帕里斯无奈地摇头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那截鱼骨?” 她要是知道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了。 “这里的结界把所有的灵力的阻断了,不管是外边的人,还是从这里出去的人,想要进入这座古堡,就只能通过你的时空之门,除非能找到作为结界之眼的鱼骨,把自己的气息融进去,否则再无他法。” “诶?结界?谁布行的结界?”总不能是帕里斯自己,“难道是维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知道,或许是不想有外人打扰你们的生活吧。” “可是叔叔不是外人,而且是你把我带进来的……难道……”林小芽双眼睁圆,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难道什么?” “你不要我了,所以把我给了维拉?” 帕里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怎么可能,你可是我的宝贝,养了这么多年怎可能轻易送给别人。当时带你到这儿也是出于无奈,那些家伙后来发现你在人界,所以我不得不另找个安全的地方金屋藏娇,没想到藏着藏着,差点就成了别人的东西了。” “我才不是东西!我是东……我是人!” 林小芽气结,不管是不是东西听起来都像是骂人的话,而且此时她突然会意所谓金屋藏娇并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用的。 帕里斯咧嘴,痞气地笑道:“东西也好人也罢,反正你是我的。” 这话听起来怪,林小芽却无力反驳,涨红着脸负气道:“反正我也只是你用来牵制神族和诺丁势力的棋子,一旦他们满足了叔叔的利益条件,我是不是就得物归原主了?叔叔会把我交出去吗?” 林小芽神情黯然,心想自己果然只是一件东西,一件用以做各族势力利益谈判的筹码,而她自己呢?谁会在乎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东西的感受? “我说过,你是我的,怎会轻易交给别人。” “如果神族愿意承认你的王权,甚至愿为精灵族地的统一助你一臂之力,难道你也不考虑吗?” “你觉得我就这么好打发?” “那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林小芽注视着帕里斯,始终觉得他让人捉摸不透。 “怎么?你很害怕我把你送走吗?放心好了,我想要的东西只有你才能给的了我,所以我是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我?叔叔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帕里斯伸出的十指不偏不倚地落在林小芽的心口上,邪魅地笑道:“小心肝,叔叔最想要的是这个。” 心?林小芽顿觉浑身乍起了鸡皮疙瘩,打掉帕里斯的手,然后拉起袖管道:“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你看,又起鸡皮疙瘩了。” “你个傻瓜,问了那么多问题,重点却一个没提到。” 帕里斯把清洗完的碗筷归置原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唉声叹气地地出去了。 “啊?什么是重点?”见帕里斯打开公寓的大门隐没在漆黑的廊道里,急忙追出去,“叔叔叔叔,如果我被选做宿体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你还真天真,作为宿体,确实有直接获得强大神力的可能,但更可能是身体被神的元神抢占,而你自己的意识也将不复存在。” “啊?意识不存在会怎样?” 黑暗中,帕里斯抛出个你白痴吗的眼神说:“当然是死了,这还用问吗?” “也就是说被选中的人不过是个祭品,泰坦神的元神在附体时会杀掉宿体的灵魂,然后借尸还魂。” “完全正确。” 帕里斯回答得风轻云淡,林小芽却在这瞬间像是比某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命运的喉咙,疾步上前拽住帕里斯的衣摆,神情惶遽道:“叔叔,我不想死,我才十八岁,还没有活够。” “你别傻了,那位大神又不瞎。” “哈?什么意思?” “你自己就没点自知之明吗?看看你自己,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又笨又贪吃,力量还是最弱的一个,想这样的宿体谁想要啊?” 林小芽顿觉如释重负,平生第一次为自己营养不良的万年小学生身板感到庆幸,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移开,惊疑起自己的监护人叔叔以前的嘴有这么毒吗?不过他自己就是绝世美人,且见过的美女多不胜数,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实话实说。 林小芽愤恨地松开帕里斯的衣摆,气鼓鼓道:“抱歉了,我就是个又弱又小的丑东西。” 帕里斯忍俊不禁,冷不防回身把林小芽托起,举到面前说道:“说不定我是丑萌控。” 林小芽横眉竖眼咬牙切齿道:“信不信我抓花你的脸? “又丑,脾气又差,你简直太棒了!” 林小芽刚被帕里斯手臂托在怀里,便不客气地伸手揪住他的发回敬道:“毒舌、臭美、还是个大色狼,叔叔也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人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地互不相让,不知不觉已来到一片荷塘前。 帕里斯望着眼前满池的荷花,一脸懵地放下小芽。 “这里……之前是个浴池的吧?” “是啊。”林小芽走到池塘边上,分岔着两杆鹤脚,双手叉腰无比自豪地说道:“那么大的浴池我嫌浪费空间,就填了泥土改种莲藕了,等过阵子从外边搞点鱼苗进来,以后就有莲藕鲫鱼汤喝了。” 帕里斯无言以对,看着那气势十足的瘦小背影,心道:这家伙不管到哪儿都想到吃的,还莲藕鲫鱼汤? “不是莲藕排骨汤吗?” 林小芽回头丢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道:“这里不好养猪吧?就算养了也没人敢杀,小奇和来迟两个大少爷连镗鱼都会吐,就别说宰猪了,而菲菲姐说叫她杀人可以,杀猪她杀不来。” 敢情还真考虑过养猪,维拉要是知道自己飘着玫瑰花心的古堡变成一个闹哄哄的农场会做何感想? 林小芽掐下一朵莲蓬举到帕里斯眼前说道:“看,用灵力催长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这莲子一颗颗都那么大,而且绝对干净,没有农药污染哦,要吃吗?莲子清火安神,有病治病,没病美容。”说着剥下几颗递给帕里斯。 帕里斯的手放在她的头上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不可思议,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能顽强地活下来的吧。” “所以咧?”林小芽将莲子塞自己嘴里嚼起来,“我这么会照顾自己是不是能让你把我丢弃在这黑漆漆的鬼宅的罪恶感减轻一点?还金屋藏娇,到处黑咕隆咚的,刚来的时候维拉还老是闹鬼,你不知道有多吓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水中奇遇 林小芽嚼着莲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满心担忧地问道:“对了,这么说来,小奇作为宿体的可能性会不会更大?他完全符合叔叔所说的那些什么身材相貌势力的条件,又高又帅又聪明,而且力量也很强,他更招那元神惦记吧?不过话说,找宿体就找宿体,干嘛还那么多要求?外貌协会的吗?” “打个比方说,如果投胎之前可以让你自己选择,你难道不想挑一个身材相貌最好的吗?而且作为不死的神,那具身体将永远成为自己的宿体,当然是越完美越好了。” “力量反倒是其次?” “不,这才是最关键的决定性因素。力量弱小的宿体恐怕无法承载巨大的神力,万一附体之后,躯体崩坏反过来还可能会伤及元神。而那位向氏的少爷虽然模样招惹喜欢,但是他不是最强的一个。” 帕里斯此时正一心二用,一边回答林小芽的问题,一边行至荷塘的水面上探查鱼骨的所在。 “你们这种体质的人,我所知道的就有五个,论资质,综合素质强的应该是坦桑城的那个金发小子。” “叔叔是说晨生?” 帕里斯听她唤得亲切,不禁一挑眉,没做声。 虽然她跟高晨生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刚来到幻域一无所有的时候,多亏有他的收留和照顾,再加上他的头发和背影跟叔叔有几分相似,所以心里对他也有几分亲切,所以不管是小奇还是高晨生,她都不希望他们出事。 “怎么?这个你也舍不得?” “晨生是我的好朋友,我刚到幻域的那天,钱被偷了,要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会在哪吃苦头呢。”林小芽望着帕里斯披散在背上的长发在如洗的月色中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突然笑道:“说来好笑,那次我还把他错认成叔叔了,结果他转过身来臭着一张脸对我说谁是你叔叔啊。” “你是因为他的背影像我才亲近他的吗?”帕里斯在水面上蹲下,单手探入水中,闭目凝神,似在凝神感应着什么。 “也不全是啦,不过很神奇呢,他居然从小时候开始就经常梦见我,而且他的梦有预见性,他说以前的梦都一一应验了,能预见未来,很厉害吧?” “哦?”帕里斯饶有兴味地睁开双眼,“他做了哪些关于你的梦都应验了?” “就拿近的来说,他梦见我在丛林里被一群豹子追,后来摔落悬崖又被瀑流冲进水底的情形。” “嗯,这事发生在我让你到南部丛林试炼的时候。远的呢?” “小时候跟罗兰打架,还有后来在人界跟小奇在一起时的一些事。对了,他说他还梦见我在精灵族冠冕的情形,那时该不会是叔叔退位让贤把王位传给我吧?” 帕里斯不置可否,嘴角却扬起意味不明的笑意说道:“唔,有趣,该找个时间会会这位少年。” “叔叔,有没有什么可以避免身体被元神抢占时灵魂被扼杀的办法?” “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作为宿体本事的意志力要足够强大到可以与神的意志力抗衡,那样或许能幸免一死。” 帕里斯似乎感应到水下某处的异样,一头扎进水中,林小芽见人影消失,剩下的疑问只好等他上来再说,便坐岸边开始剥莲子,等待的时候,咀嚼的动作有助于打发无聊。 时间过去一个小时却仍不见帕里斯从水里出来,林小芽开始有点坐不住了,焦急地往荷叶间张望。这荷塘多大多深她心里是有数的,叔叔下去了这么久都没动静,心想他该不会是在水里遇到什么事了。 林小芽水性一般,但仗着池塘水不深也跳了下去。 由于满池的荷叶遮住了月光,水下一片漆黑,她不得不打开智能表上的照明设置,然后在水里狗刨一阵,冒出来换口气,接着又扎水里继续刨,整片荷塘来回找了个遍都没能找到帕里斯的踪影。 “叔叔?” 林小芽心急如焚,边找边唤,然而整座城堡一片死寂,帕里斯就像是彻底从这个空间消失了一般。 “冷静,冷静。叔叔那么强,一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叔叔这种又腹黑又毒舌的大色狼,就算这世上所有物种都灭绝了说不定他还能健在,所以这里没人,很可能是趁我不注意偷偷越行到哪个美女那儿了。” 尽管她嘴上如此说,内心仍是放心不下,长吸了一口气再度沉入水里继续寻找。 黑暗中,她的腿脚似乎被水下的荷杆绊住了,腿脚在水中用力地蹬了几下,不但没能挣脱,反而越缚越紧,只好憋着一口气潜下去解开,然而惊慌中气已憋到了极限,感觉胸闷胀不适,四肢酸软无力,忍不住呛了几口水,身子开始往下沉。 林小芽迷迷糊糊中仿佛见到水中飘荡着的全是栗金色的水藻,一张熟悉的俊颜正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着她。 叔叔,救我…… 林小芽极力地向对方伸出手,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头痛欲裂,视线逐渐昏暗,就在她的世界即将把最后一道亮光隔绝在外的时候,前方好奇打量着她的人朝她这边伸出双臂,双唇贴合时,一股温暖的气息渡进她体内,窒息的晕眩感得以舒缓,她的神识慢慢地恢复过来,睁开双眼,那人已来到近前,刚才所见到的金色水藻全是飘荡在水中的长长的栗金色头发。 而她眼前的人有着和帕里斯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林小芽几乎马上就发现了二人之间的不同,叔叔狭长的双眸有着岁月洗练过的睿智和狠厉,而眼前的这位则澄澈明亮,干净而又充满好奇,叔叔的神态从容中带着倨傲,而这一位却有着不解世事的青涩,像个安静的少年。 林小芽心想:他是谁? 那人似乎感应到她心中所想,静静地注视着她,并重复她的疑问:他是谁? 林小芽大吃一惊,心想我怎么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疑问刚从心头闪过,马上就感应到对方在重复她心里的话。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正以意识在交流。 林小芽试着传达自己的想法问:你是谁?紧接着就收到对方的回应,同样是:你是谁? 我叫林小芽。 我叫林小芽。这是对方传过来的意识。 林小芽摇头,指着自己说:林小芽是我的名字,你的名字叫什么? 待接收到对方一字不差的重复之后,林小芽发觉这人只是在重述她的话,而非真正的交流。 这个人是在跟她学习如何用语言来表述吗?他是谁?为什么模样长得跟帕里斯一模一样,就连头发也是炫目的栗金色,紧接着她又打量四周,发现眼前是一个有别于漆黑荷塘的明媚世界,头顶的上方有明媚的阳光投下,水中风光潋滟,各色水草密密丛丛,身边不时有鱼群游过。 林小芽惊疑地张望,心想这里是哪儿?自己刚才明明是在古堡里那片漆黑的荷塘中,怎么一转眼就来到另一个世界,叔叔呢? 那人向前方游开一段距离,然后回头望着她,似乎是要她跟上。 而此时林小芽发现这人身上什么都没穿,吓得双手马上遮住眼睛,由于在水中,尖叫时水灌进口腔,结果变成了呛水。 那人见状便又折了回来,托着她的头再次以口渡气,待林小芽缓过气来,才放开她,迎视着林小芽羞窘惊疑的目光,好似为了安抚她情绪而回以纯粹而夺目的笑容。 林小芽刹那间惊呆了。 那是叔叔脸上绝不可能出现的笑容,明明是同样的脸,叔叔的笑是淡淡的,或是令人捉摸不透的,而他纯粹、干净、无邪,像个纯真的孩子。 这人在水里像一只敏捷的海豚,游得特别灵巧迅猛,看似生活在这片水域,林小芽一度怀疑他是逐幻那样的美人鱼。 林小芽在水下无法自由呼吸,尽管明白对方的示意,但是却没跟过去,而是指指上方,接着便兀自往上刨。 那人见状,只好跟上。由于水很深,林小芽在上岸之前不得不再一次接受对方嘴对嘴渡气。 上了岸林小芽才发现这里并非海域,而是一片澄净的巨湖。湖面平静无澜,如明镜般倒影着蓝天白云以及岸边葱茏的林木。 林小芽愕然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然得到的依然是对方对她语言的重复。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说话的声音也跟帕里斯的一般无二。 “你真的很像很像我叔叔,就连声音也一模一样。” 林小芽明知对方听不明白,却仍是忍不住这么对他说,但一转头不小心瞥见那艺术雕塑般的身体,又立马把脸转开。 “这家伙一定是个还不懂事的海妖幼兽,可是再不懂事也该穿件衣服啊,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人家眼前瞎晃,是要害我流鼻血吗?” 那人见林小芽不理他,便不悦地捏着她的下颌,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林小芽双手遮眼,告饶道:“天啊,真是要了亲命呐!还好你遇到的是我,要是碰见的是卡多幻域里的那些狼性女人你就惨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水中奇遇(二) 这人有着海妖兽的冷血特质,即使相距两三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寒气逼人,更何况此时就在近前,冰冷如铁的手指还捏着她的下颌,林小芽不禁打了个寒颤,几次扭头和推阻都没能躲开那只手,于是双眼微微睁开一道细缝,哆哆嗦嗦道:“你好冷,可不可以不要碰我。” 她刚从水里出来,头发和衣服都紧贴在皮肤上,被微风一吹,浑身颤抖个不停。她还没办法像叔叔那样随便一挥手就能将身上的水气散尽,要想烘干衣服,还得借用最原始的办法,就是晾干或是生火烘干,但前提都得把衣服脱下来。问题是这里有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个身无一物裸男,林小芽哪里还敢脱,只好勉强念着魔法咒,试着先将自己身上的水凝结成冰,然后拍掉。 然而她低估了包覆在体表冰块的温度,魔法一生成,自己就给冻住了,浑身发紫,四肢僵硬,双手根本就提不起力气去拍打身上的薄冰。 林小芽欲哭无泪,冻僵也是活该,毕竟是自找的,她此时更是被自己的智商蠢哭。 偏偏身前的人对她的一切视若无睹,只将他的寒冰掌放在她头上。 “你……干嘛?” 林小芽用西伯利亚发颤的声音问,但对方却闭目不答,不禁暗暗叫苦,这家伙话不会说,又没点眼力见,怕是个傻子。这个念头刚一闪而过,身前的人就睁开眼睛说话了。 “你才是傻子,不但脸传递给你的意念没能感应到,还能把自己给冻住,真是被你打败了。” “诶?怎么……突然……” 就会说话了? 由于太冷,连话都没能说完整。 林小芽惊觉这家伙刚才把手放她脑袋上是为了读取她大脑里的信息,并由此形成了语言组织和表达的能力,而这个技能她曾经见叔叔对别国的间谍使用过,先是惊呼“明明是……叔叔独有的……技能……为、为什么你也……”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所有的隐私都被窥探精光,旋即大怒:“喂,你这行为是在是侵犯他人隐私你知不知道?” 那人好奇地盯着林小芽的一言一行,接着道:“你这个样子用你们的话来说叫做聒噪。” “谁聒、聒噪!” 那人先解开林小芽的双马尾,把全是冰渣的头发散开,接着动手掸去她身上的碎冰。 林小芽勉强算是恢复了行动力,便开始吃力地搓手取暖,那人看她依然抖得厉害,便疑惑地道:“人类正常的三十六度体温是怎样的?这样?” 他试探地把手放在小芽的手背上,林小芽立马大叫着缩手:“好烫!” “那这样呢?”那人重新换了个温度又覆上她手臂。 “嗯……再、再稍稍、暖一点……” “这样?” “对对,就这样、刚刚好。” 林小芽话音刚落,那人便近前一步将温暖的身体贴上去,并把林小芽干瘦的小身板圈在怀中。 “舒服。”林小芽汲取着对方的体温,两只冻僵的冰爪自然而然地贴在那人的背上,手上传来如丝绸般顺滑的触感,林小芽再度心惊这个人现在什么都没穿,又想起刚才在水下的情形,虽说是渡气,两人嘴对嘴也碰了五六次,现在又这么亲密地抱在一起,要是被小奇知道,说不定脑瓜都给拧下来。 林小芽一想到小奇,立马要从那人的怀中抽身退开,不想对方双臂紧搂着不放,还不可思议地说道:“原来这就是拥抱的感觉啊?不错呢,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以前也这样为你调整自己的体温呢。” “呃!你刚才窥探了多少秘密?” “全部。” “啊?不是才一下下吗?” “你脑瓜很空,里面的东西并不多。”这不知算不算是对她智商的一种暴击。 “你说什么!” 那人问道:“你很怕被那个叫小奇的男人知道我们像现在这样抱在一起?” 林小芽大为震惊,对方只要一触碰,她脑子里想些什么马上就被洞穿,这种技能简直令人发指。 “好了,可以了,不要再碰我了。”林小芽惊恐地从对方双臂中挣脱出来。 那人倒也不勉强她,只是说:“但是你的身子好像还很冰凉。” “这样就好,我没事了。”林小芽双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摩擦生热,故意扭头看向一边问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除了我们两个就没见有其他的人?” “用你们的话说,这里是生我养我的故乡。” “啊?你的故乡?具体是在哪个版块?那颗星球?属于什么部族的?”由于下意识转过头来看对方,猛地意识到什么又连忙拿手遮在眼角道:“你怎么就不穿件衣服,要不然长点羽毛或者皮草也好啊,你这个样子要是在我们那儿会被抓的,少说也得关个两三年。” “你不用骗我,最多是拘留五六天,你脑子里那点少得可怜的法律意识里就有关于这个的答案。” 林小芽苦恼得直咧嘴,他那是连常识也一并窥探了去呀。 “好了,你用不着一直遮眼了,虽然不是真正的衣服,不过看上去也有个七八分相似了。”那人说着转过小芽的脸,让她看自己新穿上的衣服,“怎么样?这身装扮就不奇怪了吧。” 林小芽看了他身上穿着跟帕里斯一样的装束,不由得“诶”了一声,“衣服怎么来的?” 话说这个人身材相貌跟帕里斯的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复制黏贴出来的。 “用灵力具现出来的。” “哦哦,原来灵力还可以这么用啊,不过为什么你之前啥都不穿?该不会你的族人都这样吧?是这里的土着?” “我没有族人,这里就我一个。” “啊?那你的父母呢?” “我好像也没有父母,从我出生到现在,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咦?诶——”林小芽难以置信地拉了好长的尾音,“你该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一开始我是静静待在水底的,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就开始像湖里的鱼那样游来游去了,再后来也能离开水面到陆地上走动。” 呃…… 搞不好这家伙是自己从水里的单细胞生物慢慢进化而成的,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在这里完成了人类三十亿年的进化过程,但他没有人类聪明,不会往自己身上挂树叶也不会披兽皮…… 想到这些,林小芽忍不住嘻嘻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那人理所当然地朝她伸出手,林小芽早有防备,往后跳开。 “都说了你这么做是在侵犯他人隐私,在我们那儿是要蹲监狱的。” “又骗我不懂你们的法律了,再说,这里是我的地盘当然是由我做主。刚才你笑得那么贼,一定是在想些奇怪的事,快过来让我摸一下。” “才不!”林小芽咻地跑开老远,然后转过身冲那人做鬼脸,“就不让你碰,就不让你知道,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人看着林小芽在远处嘚瑟地挑衅,不禁微微一笑,旋即迈步朝她过去。 林小芽见状惊呼:“哎呀,还真追啊。” 在速度上她是很有自信的,见对方追来,撒丫子狂奔,还一路矫揉造作地叫:“来追我呀,哈哈哈……” 没嚣张多久,回头惊见那人竟从上方俯冲而下,如同雄鹰猎兔般,林小芽双脚离地,人比带上了半空。 林小芽惊叫一声,反手勾住那人脖颈,“你还会飞啊?犯规,你这样是犯规!” “都说了,我的地盘当然得由我来制定规则。” 这人不但学得快,而且已经聪明到要自己制定规则了,这个进化速度,似乎很快就会赶超。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是什么姿势?就不能公主抱么?怎么一个个都把她当小孩? 那人已知她在想什么,说道:“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也是这么抱着你的,从你身高还不到现在一半的时候,真不错呢,养一只你这样的宠物好像挺有趣的,好,决定了,从今以后我来养你。” “谁要你养!宠物?”林小芽嘴角抽搐了几下,龇牙道:“你把我当猫还是当狗了?信不信我抓花你的脸?还不快放我下去!” 这边被他抱着,连脑子都不敢轻易胡思乱想。 两人回到地面后,林小芽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说:“我没有名字。” 林小芽白眼一翻道:“也对,单细胞进化来的家伙也不会有人给你取名字。不过人家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都有名字,你是不是也该随便叫个啥啊?” “叫啥?” “你想叫啥?” “你想叫我啥就啥。” 结束了泛着一股浓浓大葱味儿的对话之后,林小芽犯难了,这么帅的一个人总不能叫什么慕容狗胜上官铁蛋啥的,那叫什么好呢? 搜肠刮肚苦思无果,最终叹了口气说:“要不你也叫帕里斯好了,反正你跟叔叔那么像,搞不好你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水中奇遇(三) “不许学我说话,没礼貌。”林小芽先是控诉一番,接着话锋一转道:“那你到底要不要叫这个名字啦?不然小帕?反正你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最多是初级版的帕里斯。” “我不聪明能怪谁啊?我的认知和学识都是从你脑子里过来的。” “怪我咯?怪我咯?真是的,你着是小偷的行径,在我们那是要坐牢的。” “明知我不会上当还拿这种话唬人。” 林小芽用力地哼了声,把脸转过一边。 那人道:“好吧,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名字只是为了方便别人叫的,你随便取,我就随便接受好了。” 这两人果然随便。 “我说,小帕,明明我刚才还在城堡那边的莲池里,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这片湖里?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能把我从另一个空间拉过来的妖法?” “我可什么都没做哦,不过有一点我很在意,就是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的气息,特别是这个,”小帕说着伸手去扯她脖子上的栗金色项坠吊绳,“好像是我的头发。”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林小芽不客气地拍掉小帕的手,接着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小帕你的气息跟叔叔的好像,你们连头发的颜色都相同呢。” 刚才还叫人不要动手动脚,自己倒随意地从对方身后抓过那长长的拖在地上的金发,跟自己的吊绳做一番对比,然后惊叹:“真的是一模一样啊,你们什么关系?难道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可是我从来没听叔叔说过呀。” “既然你说我是从单细胞生物进化而成,又哪来的双胞胎?” 林小芽白眼一翻,放开小帕的头发道:“哎呀,那是玩笑啦,你这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不,我倒觉得有这个可能,我待在这里的时间长到足以让单细胞进化成人类。” “可你不是人类呀。” “物种进化过程并非是单线进化呀,不然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会出现那么多形态各异的生物了。” “呃……这倒也是。” 这家伙的学识明明就是刚从她大脑里偷取过去的,此时竟把人说得无言以对。 “算啦,你究竟是从单细胞进化的还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要怎样才可以回去?” 也不知叔叔现在怎么样了,该不会也像她一样直接从莲池咻地到了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吧? 小帕听说她要走,便不悦道:“怎么?你才刚来就要走?” “你也知道的,我正在找叔叔。” “你不是觉得他很强吗?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一定会有办法回到原来的地方。” “不,我是在担心自己,万一回不去就麻烦了。” 林小芽一边说着一边走开,打算查探一下附近是否有路可出去。 小帕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紧随而上道:“你不用找了,这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不管你往哪儿走,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你说什么?” 林小芽刹那间停步,惊疑地注视着小帕,并不是没听清楚刚才的话,而是吃惊,瞬间想起这种情况跟维拉古堡的非常相似,用邹来迟几人的话说如同鬼打墙一般。他们几个曾试过朝白玫瑰田的外界笔直地走去,中途不转弯或不回头,可除了林小芽,其余几个最终鬼使神差地回到古堡外围的白玫瑰田。 她依稀记得维拉说过,那种情况是因古堡外围的时空结界所造成的。 林小芽有着天生就能自由穿行过任何结界的体质,当时她穿过古堡的时空结界时,发现外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城堡所在的空间犹如天空之城漂浮在浩瀚的天宇中。 难道这里也是一个漂浮在浩宇中的时空? “我是叫你不要做无用功,反正不管你怎么试都出不去。” 林小芽抬头看看头顶的蓝天白云,感受着从皮表吹拂而过的轻风,心想这里的碧水蓝天草木葱茏,跟维拉的古堡相比,更显泽天惠地得天独厚。 “这里有没有昼夜之分?” 小帕颇为得以道:“当然,不但有昼夜之分,还有四季更替,跟维拉那阴森森的城堡不一样。” 林小芽鼓着脸,撩眼瞟着某人放她头上的手冷冷道:“把你的手拿开!”如今这人窥视别人的想法更加无所顾忌肆无忌惮了。 “看来这里的时空跟维拉城堡的时空完全不同,就不知道所在的是哪一个次元,我想到外边看看。” 出了结界,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你一定要走吗?” “是啊,我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突然不见了,叔叔和小奇他们都会担心的。” “不行,我不让你走。你走以后我就剩下我一个人,很闷,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收养你。” “啊?”林小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嚷道:“你说养就养啊?有没有征询过我的意见?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让你养?哪有人这么任性的?真是的,不像话!” “那你愿不愿意留下来让我养?” 林小芽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弯下腰。小帕一脸茫然,但最终还是依言倾身。 林小芽马上凑到他耳边大喊大叫:“我不愿意!” “所以咯!”小帕不悦地直起身,揉揉耳朵说:“我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你这个未开化的野蛮人,懂不懂得尊重他人意见啊?” 林小芽懒得搭理他,继续往远处,既然这个空间也罩着结界,那么不管哪一个方向,只要这么笔直地走下去终将会走到尽头。 “你都不尊重我,我为什么要尊重你啊?”小帕幽灵似的紧跟在她身后说。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 “你要是尊重我就该听取我的意见,留下来陪我玩。” 林小芽气得鼻子直哼哧,这人还真会强词夺理! “你那么怕寂寞怎么不到外边去?” 林小芽话音刚落就被抢白,“你傻啦?我要是能出去也不会几十亿年都待在这个鬼地方。” “哦。”林小芽这才发觉自己气糊涂了,接着迁怒道:“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结界,到底是人为布行的还是自然形成的?你也真倒霉,哪里不能进化,偏偏在这种地方生长,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你嘴巴这么坏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难怪你会老不会大,这长年营养不良的小身板是不是被毒舌给反噬了?” “你!”小帕哪壶不开提哪壶,林小芽气得牙龈发痒,气喘吁吁地瞪着他好半天才嚷道:“你很讨厌!知不知道这样子说话很不讨人喜欢的?” 明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是现在有得比较她才发现叔叔有多好。 “这里又没别人,而唯一的一个一点都不可爱,我也没心思讨好。” “那你还留我?” “聊胜于无嘛。” 一个是撒腿在地上跑的,气喘吁吁;一个像幽灵般悬空飘的,气定神闲。 林小芽跑了许久仍未触碰到结界,累得直喘,只好随地一坐,先休息片刻再说。 小帕也跟着停下了。 “你也不用这么勉强,要不你试一下分裂繁殖,再生出两三个称心如意的自己就可以凑一块儿斗地主打麻将了。” “才不要!自己跟自己玩没什么意思。” 不愧是直接复制了林小芽大脑里的东西,就连说话方式也很相似,只不过这么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操着娇蛮任性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别扭。 小帕突然想到什么,幡然大物道:“哦,你这主意不错!正巧你是雌性,可以生孩子,要不你给我生三个、不,两个也行……” 看他说得一本正经,林小芽越听越臊,急道:“停停停,你给我打住!” “怎么了?这可是个两全的法子啊,只要生了小孩,你就自由了,而我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呃……你的脸怎么了?好红!” “你给我闭嘴!” “干嘛生气?你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小帕说着长臂一伸,又想来读取她的意识,被林小芽狠狠地拍去。 “抱歉,现在的我生不出小孩。” “再过几个月你就十九岁了,人类到这个时候已经能开花结果的了。” 林小芽没好气地一挥手说:“理论上是没错,问题是我是个例,我不行。” 小帕追根究底问:“为什么不行?” 林小芽测过身拍着自己平坦的胸膛道:“看见没看见没?平的!”在小帕愿闻其详的眼神注视下只要耐着性子解释:“我虽然长岁数,但是还没有长身子啊!” 小帕似乎也明白了,抬头想了想说:“好像是,在你记忆里看到的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抱住的女人,体型确实跟你有很大差别。” “呃!” 没想到他连这种记忆也一并窥视了去,林小芽越听越觉得心里发毛。 “没办法,只能先养大了再说……” 小帕话还没说完,林小芽抓狂道:“不可能养得大,我有病,应该是逆生症,这辈子都不可能长大的了!” “诶?怎么这样!那没办法了,只能你留下来陪我了。” 林小芽愤然起身,冲对方劈头盖脸怒吼:“你个大猪头!大笨蛋!离我远点,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向远方狂奔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水中奇遇(四) 维拉的古堡所在的空间里并没有昼夜之分,当空一轮明月永远停留在相同的位置,由于没有“天”数的时间概念,小芽当时跟着同伴们乘坐三头狗飞行到空间结界的边缘大概用了四十几个小时。 所有的人当中只有林小芽一人在他们触及空间结界的瞬间瞥见外边浩瀚无边的漆黑天幕,而其余几个却没能见到同样的景象,在结界的迷障中自以为继续向前,实则是往来时的方向折回。 若非是林小芽有着自由穿行任何结界的能力,在触碰到结界时见到与众人眼中不一样的光景,所有的人也不会知道那个地方就是空间结界所在。 林小芽莫名其妙地现身于镜湖中(由于巨大的湖面平静无波,看上去就像是一面蓝色的镜子,林小芽姑且将之称为镜湖),在听了关于这个地方有类似鬼打墙的现象之后,便开始怀疑这里的空间与古堡那边一样都罩着结界,而鬼打墙则是结界所附着的迷障所致。 为了找到回去的路,她打算到结界外探查情况,一心祈祷镜湖的空间与她所熟知的世界在同一个次元,这样她才能回到精灵的族地或者是卡多的幻域。 然而,直至月升日落,夜幕降临,她和她的三头狗坐骑还未飞达空间的结界处。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小芽心中的疑虑在逐渐放大,她担心这个空间也跟古堡的一样,外边也跟古堡的一样,一片漆黑,空无一物。 林小芽中途停下稍作休息,由于来到镜湖的空间,她无法打开连结古堡的时空之门,再没有现成的食物,于是充饥成了她眼下亟待解决的要事。 幸好这里百草丰茂树木葱郁,鸟叫虫鸣遥相呼应,这也意味着只要不挑,食物不成问题。 自惹毛了林小芽之后,小帕这一路都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地在后边跟着,这时见林小芽和她的三头狗坐骑忙着生火,于是便壮胆凑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林小芽此时早已气消,正忙着把剁成小段的蛇身一节节地架在火上烤,见他过来,便应道:“准备晚餐。” “晚餐?” 尽管在小帕的意识里已了解了这么个概念,但是在现实中亲眼见到是,仍不免感到陌生和好奇。 “走了这么久早饿了吧?饿了就要吃饭啊。” 林小芽看他茫然不解的表情,不由惊讶,试问:“你不吃饭的吗?那饿了怎么办?” “饿是什么感觉?” 林小芽惊愕万分,瞪着眼前的怪物道:“你这几十亿年来都不吃不喝吗?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赖以生存的东西……”小帕思索片刻方道:“好像是这天地间的气,哦,用你们的话说,是灵力。” “以灵力为食!”林小芽忍不住惊呼,“叔叔也说过,他主要以灵力和生命力为食!你们不但长相像、气息像,技能像,就连这方面也出奇地一致,小帕你跟叔叔绝对有关系,说不定是兄弟呢。还有,我记得叔叔以前好像有说过他生长的地方是一片湖泊……”正想说叔叔的形成或许跟小帕一样,但是听他说后来那个地方因为灵力枯竭而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诅咒之地,而小帕生长的这个地方却灵力充沛,山明水秀,宛如仙境。 或许真的没关系吧?可是看着小帕那张酷似帕里斯叔叔的脸,就怎么也无法认可这个想法。 小帕无所谓地说:“自我在湖里开眼以来,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这几十亿年来除了你就再没见过其他人。” “会不会是时间过去了太久,有些事你也忘了?” “我跟你不一样,并不存在失忆这种事。” “算啦,等回去见了叔叔再问问看。”林小芽不想在没有答案的问题上继续费心思,顺手把缩小了体形趴在脚边的三头狗抱在怀里,一边撸狗一边惊奇道:“怪了,小白白今天特别安静,一声不吭的,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并没有……”三头狗说着,偷偷偏过头去瞄一旁的小帕,正巧对上小帕如冰湖般森冷的视线,惧意陡生,弱弱地哼哼几声道:“我、不吃饭了,要睡觉……” 话音未了,狗体已化作一团清气潜入林小芽的血液中。 “诶?不吃饭吗?”林小芽这么问的时候,三头狗早没影了,转脸看了眼小帕表情平和的脸,说道:“我家狗狗好像很怕你,可能是因为听说你以灵力为食,所以本能地感到害怕吧。” 小帕对那只三头狗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倒是被篝火上的烤肉味儿吸引了注意,“原来你们的食物还会发出这样的味道,吃起来又是怎样的口感呢?” “等肉熟了你自己试吃不就知道了。”林小芽见他一脸期待,忍不住笑了,心想这家伙明明长着叔叔的脸,但是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个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小孩子。 林小芽从手心抠出一粒血妖籽放在地上,用意念操控一阵,如红豆般的种子瞬间长出了枝叶,很快便开花结果,更神奇的是,同一颗果树上竟结出三四种不一样的水果来。 血妖籽被林小芽的灵力唤醒的第一时间发现了一旁的小帕,困惑地叫了声:“主人?” “嗯?”小帕也困惑地注视着那棵半大不大的小树问道:“你是在叫我?” “奇怪,明明就是主人,为什么会感应不到我们契约的法印?” “花神大人你认错人啦,他不是叔叔,只是长得像而已,真正的叔叔不在这里。” “哦,原来如此,若非我感应到他身上没有契约法印,还真以为他就是主人本尊了。”小树将所有的生命力导入果实完成它的使命之后,便蔫倒在地上,不一会儿整棵枯死了。 林小芽把摘下的果实往小帕面前一放,得意道:“看吧,不止我说像,就连上古花神都这么说。” “这就是你的能力?”小帕盯着面前的几样水果,困惑道:“一般来说,一种果树只能结出一种果实。” 林小芽摊开自己的手心让对方看上面的红痣,说:“不,确切地说,这是花神大人的能力,而我只是给它的血妖籽提供住宿的地方。” 说完一样一样指这水果给小帕报果名,小帕摆出一副酷似帕里斯鄙夷的表情说道:“这些常识在我读取你大脑意识的时候有读到,所以你可以不用多此一举。” “那你刚才干嘛还那么多问题?” “有些信息藏得比较深,若要挖掘,还需多费一番功夫。” 他们用了两个昼夜的时间来到空间的边境,穿过结界的迷障时,林小芽见到了外边的景象。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所在的空间仿佛众多行星中的一颗,漂浮在广阔无垠的天宇中。 由于三头狗无法穿过这里的结界,在迷障中鬼使神差地折了回去,坐在他背上的林小芽只好让它停下。 虽然小帕也瞧不见,但也已从林小芽的一言一行中猜出了大概,于是问道:“我们已经到达结界的地方了?” 林小芽点头,心情有些郁卒,“结界外边的情形跟古堡的是一样的……没有出路。” “嗯……”小帕也不等林小芽同意,就把手放在她的头上,直接读取了她意识中刚才留下的一幕,然后说:“就这么匆匆一瞥好像也看得不仔细。” “我又不会飞,要不然就再自己飞出去看看。” “这个……或许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小帕说:“你让我的元神上身。你的身体不是可以作为神的宿体吗?暂时容纳我的元神应该也没问题。” “你怎么知道没问题?” “我猜的。” 林小芽顿时暴跳:“喂,这种事分分钟会死人的!人命关天你,你居然用猜!” 小帕反问:“你觉得我跟上古泰坦神比,哪个更强?” “可能是那个神吧,叔叔说那是个连天族神王都忌惮的家伙。” “就了咯,既然可以作为泰坦神的宿体,暂时让我附体应该不会有事。况且我也不会扼杀你的意识,我用你的身体,你用我的力量,这样我们都能到结界外边去。” 坦白说,林小芽听完小帕的话,心动了,但同时还有一个顾虑,她这具身体虽然又瘦又小还营养不良,但是有一点好处就是可以自由穿行各种结界,对于小帕来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抢占了,或许就不用继续一个人孤零零地困在这里了。 “你在犹豫什么?” 小帕刚伸出手,林小芽下意识地避开,转念又想到,若是小帕有心要抢夺这具身体,自己就算是想逃也逃不开的,一个吸取了几十亿年的自然灵力的生物,她这个只修习了十来年灵力的人类如何抗衡?于是,终究没再躲开小帕的手。 小帕一碰着她的头,立马会意了她的心思,竟学着帕里斯宠溺的语气轻轻喝斥道:“你啊,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坏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水中奇遇(五) 既然已被看穿,林小芽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真不会趁机抢我的身体?” “笑话!”小帕冷哼,“你自己都说了,长相一般,个头矮小,而且万年小学生的平板身材,用这样的身体到外面行走江湖是会自卑的吧?与其自卑地活着,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明明才刚学会他们的语言,这会子毒舌起来却丝毫不比叔叔逊色。 “你就臭美吧!” 林小芽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同意让小帕的元神附上自己的身体。 “话先说清楚啊,不许压制我的意识,也不许用我的身体胡来。” 小帕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不过,两人谈妥之后才发现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元神附体。 林小芽问:“怎么附?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 “都说了这里一直就我一个,我找谁附体去?” “水里不是有鱼吗?陆地上不是有很多飞禽走兽吗?刚才吃的烤蚂蚱也可以啊。” “问题是,我没事干嘛要把元神附在小动物身上?” “哦,是嗬。” 小帕结束了弱智的对话,言归正传道:“首先,我得想办法让自己的元神和身体分离。” “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得先琢磨琢磨。” “你慢慢琢磨,我先去找点吃的。” 林小芽东张西望,听见不远处的杂草从中有野鸭的叫声,立马猫腰,鬼鬼祟祟地摸过去,留下小帕一人在远处冥想。 然而,她才刚扒开草丛准备掏鸟蛋,小帕就已来到她身后,告诉她可以了。 “这么快!怎么做到的?”林小芽难以置信地问,顺手把几颗小鸟蛋抓了出来。 “靠意念就可以了。” “那……还吃饭不?” 林小芽看着手上的鸟蛋吞了吞口水,坦白讲,刚才一路上她嘴巴就没停过,之前烤了一大袋芋头红薯才吃完,现在说吃饭不为充饥,纯粹解馋。 “你又不饿,少浪费食物,这好歹也是几条生命。” “哦,那好吧。你等一下。” 林小芽把鸟蛋放回窝里,然后站起身,面向小帕张开双臂道:“可以了,请吧。” “到那边去,我可不想把我的身体留在这脏兮兮的泥地里。”小帕转身走开。 林小芽只好跟上,嘀咕道:“你不是在水里出生的吗?还怕什么湿泥啊?” “湖水跟淤泥能一样吗?我又不是泥鳅。” “好好好,你是生活在水里的美人鱼行了吧?” 小帕没搭理她,寻了处干净的地方,回身坐下,翘起二郎腿,然后邪魅的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 林小芽见状,不觉嘴角一抽,鄙夷道:“不要学我那轻浮的叔叔啦,为老不尊的。” 要说老,这一位估计更老,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偷偷摸摸地进化了几十亿年,几十亿岁是跑不掉的。 “你不喜欢你的叔叔?” “也不是,他这些年来对我好得没话说,只不过对其他的贵族小姐好像很花心,朝三暮四的。不过人无完人,何况那些女的好像都愿意与人共享,有愿打也有愿挨的,我再看不惯也不好管他们大人的事。” 小帕神情困惑,不解地问:“你要是看不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说不定他会听你的呢?” 林小芽呵呵道:“你不了解叔叔,他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我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听。” “你不是他亲手带大的吗?十多年的相处,你们之间应该有亲情的存在吧?这不是比那些浅薄的露水情缘更加牢靠吗?你的话对他或许管用。” “奇怪……”林小芽歪着脑袋研究起小帕,“你的学识和认知不都是前天才从我这儿窃取过去的吗?思考方式和说话逻辑应该跟我一样才对呀,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 小帕不无得意道:“虽然我的认知和见识都是从你大脑里获取的,但是智商这种东西却因人而异了,有的木头脑袋只会死读书,而有的呢则会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甚至还会在原有的认知上深入研究然后发掘出新知……” “去去去去去,你以为你是牛顿还是爱因斯坦啊,既然你那么牛也发明个灯泡试试?” “发明灯泡的是爱迪生吧?”小帕惊愕道:“明明前天脑子里还知道答案的,今天怎么就变了?完了,你的认知肯定有很多是不可靠的,看来我还得从头开始仔细推敲才行。” 为什么到哪儿都被人拿智商来说事儿?她除了考试成绩不好,完全不觉得自己笨。 林小芽越想心里就越不爽,于是插着腰横眉瞪眼问:“你到底还要不要上身啦?叽叽歪歪哪那么多废话。” “啊,生气了……”小帕摆出一副费解的表情,无辜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呀,情绪这种东西还真是奇怪,话说人类皆如此,还是你比较古怪?” 林小芽鼓着包子脸吹胡子瞪眼道:“你是要自己在这儿研究人类,还是现在马上鬼上身到我身上然后一起到结界外看看?” “那就……鬼上身吧……” 凭着林小芽意识中对“鬼”深深的恐惧,小帕知道抽象的名词绝非什么好东西。 林小芽用鼻子哼问:“要怎么做?” “你过来一点。” “这样?”林小芽朝对方又跨近一步。 “再过来一点。” 再靠近两个人就要贴上了,林小芽指着小帕鼻子问:“你这色狼不会是要占我便宜吧?” “什么话!”小帕无奈地说:“那也要你有便宜可以占啊。” 对方说的是事实,林小芽瞪着对方好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用力哼了一声,把脸别过一边。 “好啦,别生气了,等看了外边的情形,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那个说不定能让你回到来时的地方。” “诶?真的?” 小帕举爪说:“真的,我可以按着圣经发誓!” 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会存有邹来迟无赖式的保证? “你信耶稣吗?你知道耶稣是什么吗?真是的!” “好了,别闹了,到我这边来。”小帕说着将林小芽拉到自己身前。 “这么近!你要干嘛?”小帕双手托着她的后脑,脸也凑了过去,这让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乖,放松,用全身心接纳我。” “呃……” 小帕话虽恶心,但她还是照做了。 两人额头相抵,小帕的身体软软地倒下,紧接着林小芽就感觉到一股令人战栗的而又沉重的强大力量充斥了自己的整个身体。 “好冷!”林小芽打了个哆嗦,顿觉全身寒毛倒竖,“而且,好重!” “当然啦,这么娇小的一具身体却承载着两个灵魂,不重才怪。换我来操控身体吧。” “什么?明明说好我的身体借你,你的力量借我的,凭什么身体让你控制?” 现在两人共用一具身躯,对话也如同自言自语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精神分裂。 “既然说你身体借给我当然是我来控制。” “放屁,说好你的力量借给我,当然是由我来操控。” 两人的意志貌似杠上了,搞不好可能会引发身体自残的举动。 “你不是说重吗?我的力量你又控制不了,乖乖闪一边去啦。” “啊?可恶!你这是抢劫吧?出去!出去!你这混蛋!还我身体!” 林小芽的灵魂被挤到一边,发出的控诉显得苍白无力。 “哈,你的手好小,身体也是。”小帕伸胳膊踢腿,原地几个翻腾跳跃,动作敏捷、身法轻盈,以他的力量来控制似乎没什么实感。 “你这在耍猴吗?”林小芽如今终于尝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焦急而又无可奈何的滋味,看着对方好奇地研究着她的身体,除了冷嘲热讽也无计可施。 小帕听了忍不住笑道:“这么说来你的身体跟只瘦猴有几分相似呢。” 林小芽大怒:“有得给你用就不错了,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帕原地几个回旋跳跃,小做热身之后,似乎就已适应了现在这个身体。 林小芽的身体穿过结界,见到了结界外边恍若星河般的景象,远处燃烧着的红色火球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透过宇宙间的星辰迷雾照射到这边,正是晨间的朝阳。 在太阳和他们之间,漂浮着无数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星球和陨石。 林小芽的灵魂透过双眼看见遥远的地方有一颗蓝色的圆球正绕着红色的火球缓慢地移动,不由得震惊万分。 “啊!那个、那个……” “嗯?”小帕应道:“哪个?你想说什么?” “那个蓝色的小球,是人类生活的地球吗?” “事实上是不是不好说,但以你大脑的认知来说,蛮像的。” 林小芽声音发颤,难以置信道:“这里该不会是另一个星球吧?哈?我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外太空?” “那么你确定精灵的族地和那什么卡多幻域都跟人类一同居住在那名为地球的蓝色星球上吗?那为什么人族和精灵族没能互通往来?没有贸易也没有战争?” “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水中奇遇(六) 小帕说的没错,人类的足迹几乎已遍及了整个地球,然而,迄今为止却未曾有人发现其他几族的存在,就连神与魔都只是传说。 难道其他几族的生物都居住在别的星球?而这些不同的星球就是众人所说的“异次元”? “可不可飞过去看看?” “别傻了,怎么可能!你要知道,飞行只能局限在同一个次元里,除非有越行魔法,从附近这些陨石上的小空间一个一个地越行过去。不过,这也只是理论上可行,实际怎样也不好说,谁知道那些小空间上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搞不好一落地身体就被几千度的岩浆蒸发了。” 况且两个天体之间的距离遥远,恐怕耗尽所有灵力也未能到达万分之一。 “不知道卡多幻域在哪里,应该离这儿不远吧,要不然我是怎么过来的?” “该考虑的是古堡的位置,确切地说,你是从那边过来的。”小帕一边说一边绕着结界边缘飞行,由于这个空间外围周长过大,他也只是看了个大概便兴致缺缺地回到地面。 “我敢肯定从结界外离开根本就行不通。” 林小芽仍不死心,“说不定这个空间的另一面有比较靠近的陆地次元呢?” “你不会是想飞个四天四夜到另一边去看吧?”小帕显然不太乐意。 “有什么关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就算是回到地面,小帕似乎还是没有把身体归还原主的自觉。 “你就那么不愿意留下来陪我吗?” 林小芽问道:“小帕,你在这里待了几十亿年,难道就没想过离开吗?” “在你到来之前,我对外边的世界无从了解,以为整个宇宙就只是这一方天地,自然就没有过那种想法。” 林小芽心想:与其被迫困在这种地方,不如撺掇对方一起寻找离开的办法,于是劝道:“呐,小帕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外边的世界很精彩的,有形形色色的人、各式各样好吃的好玩儿的东西,你可以交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还可以找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孩子,然后结婚生子,这样你就不再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了。” 小帕不语,但似乎是心动了。 林小芽趁热打铁道:“你的身材和相貌跟叔叔一模一样,出去以后,一定会大受欢迎,根本无需努力,自然而然地会有很多的人主动来结识你。而且你头脑聪明,到了外边一定会大有作为,甚至成就一番霸业也是有可能的。” “霸业?这很重要吗?” “怎么说呢?这得看个人的志向啦,不过在一般人眼中,那些集权力、地位、金钱、实力和容貌于一身的人最让人无法招架。” “可是帕里斯就是这样的人吧?为什么你还会被别人吸引?” “呃……”林小芽耐心组织了下语言才道:“小帕你还不懂,一个人是可以同时喜欢多个人的……比如说喜欢爸爸妈妈的同时也可以喜欢心仪的男生或者女生,这并不矛盾。感情这种东西呢可以分成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概念也许你依从我的意识中了解到,但这种抽象的东西大多时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自己若不亲身体验和感受,是没办法明白的。” “因为帕里斯对你有养育之恩,所以……你把对他的感情定义为亲情?” 林小芽赞赏道:“孺子可教也。” “那么小奇呢?你跟他有血缘关系,应该算是亲情吧?可是你好像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关系,所以对他抱持的那种感情叫爱情?” 林小芽一直极力隐藏的心事不想就这么被人随意揭穿,不由得气恼道:“不要随便窥探他人隐私啦。” 小帕语气颇为无辜,“啊,又生气了,你总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闹别扭。” “你的读心术会让人害怕的,要是以后有机会到外边去的话,你最好把这种技能隐藏好,因为没有谁会喜欢自己被人看穿的。” “我根本就没特意去窥探你的隐私,别忘了我们现在是灵魂直面灵魂,彼此的的秘密都自行暴露在对方的眼中。” 林小芽立马说道:“骗人!我怎么就没看到你的秘密?” “那是因为我没有秘密。” 不过事实的确如此,一个孤零零生存在这简单的空间里的人能有什么秘密,他宛如白纸一样纯粹,而自己,却怀揣着对小奇不该有的感情……相较之下,她感觉自己很脏。 小帕感知了林小芽的落寞,尽管不太明白,但还是道歉道:“对不起啦,我并不是故意要窥探你的秘密,只是……就如你所说,我不太明白感情和情绪这么些抽象的东西,所以只是想向你多了解一点。” 林小芽苦笑道:“我也才十几岁,懂的也不多啊,而且,你不也说了,我的认知和见底有很多地方还有待教正,这样的半桶水你还敢问什么?” “不管你说的是对还是错,我比较好奇你的看法。” 小帕的问题好像很绕,林小芽彻底晕了,茫然问:“你想知道我对什么的看法?感情吗?” “嗯。” “这个……好笼统,你要我这么回答。”林小芽有种被缠上想甩又甩不掉的感觉。 “那我这么问你好了,亲情、友情和爱情,这三种感情哪一种是最好的?” “呃……都很好呀,这三种感情之间没什么冲突,都可以同时拥有的,不过按照时间的跨度来看,亲人之间的感情是可以延续一辈子的,当然牢固的友情也可以,至于爱情就不一定了,有些人的爱情很短暂,却像烟花一样绚烂,而有些人的得以修成正果之后则升华成亲情,一生一世,矢志不渝。” “爱情升华为亲情?所以说亲情才是终极情感?” “呃……可能……大概……有一首诗是这么说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林小芽苦思许久,勉勉强强地牵出首诗,跟原命题不怎么搭边,最终放弃道:“那个……我现在还小,这么大的人生命题我需要时间经历和思考,等我生命弥留之际,你再来问我,或许那个时候我就能给你肯定的答案。”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答案也会不一样,算了,感觉问了也是白问。” “那肯定了,所以啊,你不如就跟我离开这里,到那大千世界去体验体验就明白了。” 小帕算是被说服了,应道:“嗯,有道理。”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到结界的另一边看看?” 说服了小帕就等于得到一个强大的队友,现在两人目标一致,万事都好商量了。可她刚提出建议马上就被驳回。 “那个还是算了,八成也跟这边一样都是大大小小的行星、陨石或者是星际尘雾,况且我们都不会越行魔法,就算附近有另一个空间存在,我们照样过不去。” “可是,我就是从另一个次元过来的呀。” “没错,但绝对不是通过越行魔法,对吧?” “嗯。莫名其妙的,在古堡的莲池里,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了这边。”突然消失了三天,偏偏电话还没信号,小奇和叔叔他们一定很担心的。 “其实,在你出现的那片水域,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散发出幽暗的绿光,我就是被那绿光吸引过去的,结果到那一看,就见到你在水里一个劲地乱刨,还鼓着腮帮不停地吐泡泡。” “幽暗的绿光?该不会是灵力传送门吧?你怎么不早说?” “那时候我以为你就是那发光体,再说了,我本来是打算把你扣下来,养大了做压寨夫人的,当然就不可能说了,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既然你要拐我走,我就告诉你好了。” 林小芽本想请他好好说话,和说人话,但最终连吐槽都省了,直奔主题,:“别废话,我们这就回到镜湖去。” “镜湖?” “你不觉得那湖水像一面大镜子吗?所以我管它叫镜湖。哎呀,不说这个,我们快走吧。”身体由不得自己控制,林小芽只好催促道。 “不,在那之前我要先把身体还给你。” “呵呵,我还以为你赖着不肯还了呢。” 小帕直言:“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不行了,我的元神再不离开,你的身体恐怕会崩坏。” “哈?怎么回事?” “你看。”小帕把双臂抬到眼下,林小芽就见此时自己的手臂上不满了细密的血丝,“不止手臂,全身都是这样的伤。” 林小芽大惊失色,大叫道:“不得了了,身体要裂成碎片了,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快点出去,把身体还给我!” 小帕安慰道:“你别激动,我觉得这种程度的伤还不至于要人命。” “你觉得?你凭什么觉得?你知不知道人类有多脆弱,我的内脏器官是不是都坏了?” “还没,幸好我发现得及时。” “都坏成这样了,还及时?快点出去,要不然我死了化成厉鬼来向你索命!” 小帕操控着林小芽的身体来到自己的身前,交出身体时,迟疑道:“那个,可能会有点痛,治好之前你先忍着。” 说完之后伏到自己身上,两人额头相抵片刻,小帕的元神便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水中奇遇(七) 小帕的元神一离开,林小芽立马感到令人窒息的痛楚排山倒海而来,几乎将她整个仪式吞噬殆尽,看了看自己如渔网般细细密密的裂痕,往脸上额头上一摸也是满手的血,不禁龇着牙嘶嘶吸着冷气,痛苦地哼哼几声便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什么叫有点痛啊?你是木头人吗?没知觉啊?看这满手的血!全身上下都没快好地儿,痛死了好吗?都伤成这样了,还死赖着不走,你一定是故意的,害死我你就称心如意了是吧?你个白痴混蛋!” “你还这么有精神,看来也不是很痛。”作为始作俑者,小帕一脸平静的表情看起来还挺无辜,然而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 也不知是痛的还是给气的,林小芽眼眶都湿了,怒道:“谁说不痛!这是我这辈子受伤最痛的一次!都是你害的,你这混蛋混蛋混蛋!” “既然痛就少骂两句,心平气和地养伤,你这么激动,伤口会更容易崩裂的。” “可是真的很痛。” “痛就骂人啊?” “这样才觉得没那么痛。”林小芽开始卖弄道:“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十多年前一个获得诺贝尔趣味奖的发现说,骂脏话可以舒缓痛感。” 小帕一语中的道:“少给自己的不良恶习找借口。” “你那什么口气?明明什么都不懂还敢装大人来教训我!我的身体是你弄坏的耶,难道你连一点加害者的自觉吗?这个时候就该乖乖挨骂,然后再五体投地跪求我的原谅才对吧?” 林小芽一边碎碎念,一边舔舐手臂上的伤痕。尽管她此时看上去浑身是血,但刚才幸好小用灵力护住了内脏,所受的也只是些皮外伤而已。 小帕目睹了她的伤口经舌头一舔便不药而愈的过程,便也挨了过去,不声不响地低头也在她胳膊的血痕上舔了一下,肌肤立马恢复如初。 “诶!” 林小芽的体质跟向奇和高晨生两人一样,都无法接受普通的治疗魔法,而小帕的治疗之所以起效,原因多半是其也有生命魔法技能,而这个特殊的技能据她所知,六界中她是绝无仅有的一个,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于是不由得震惊不已。 小帕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等问就直接说道:“你很吃惊?没想到天下居然还有第二个人拥有你引以为傲的生命技能?” 林小芽点头。 小帕接着说:“这也是我天生自带的技能,因为我从没受过伤,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治疗伤口,不过,以前有段时间我经常跟一具早已腐坏的动物骸骨说话,那具骸骨慢慢地就恢复了生机,长出了肌肉和皮毛。” “后来呢?” “重生之后就回到它的族群去了。” “哇,好酷,我办不到,最多就给人治疗一些疑难杂症,而且还要消耗自己的生命力,虽然现在有大白帮忙,可是没有法杖做媒介,我和它的力量也没法融合,要不然只要把法杖上的兽头隔空对着伤口一吹灵力就好了,又快又省事。” “没关系,你自己舔不到的地方我帮你舔,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代替五体投地跪求你的原谅了?” “呃……五体投地什么的只是一时的气话啦,你要真这么跪我脚下,会让我折寿的。” 话说,被小帕这么在她脸上这舔舔那舔舔,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明明她这么给别人处理伤口的时候没觉得什么,还不以为然地说她跟医生一样,在治疗伤患时并没有性别意识,可换做自己就不一样了,也终于理解了小奇和希瑞等人的腼腆和难为情。 林小芽尴尬地说道:“那个……你这样子让我想起小奇家的两只大狗,每次见到我时都扑上来这么舔,热情得不得了。” “嗯?你是说我像狗么?”即便被当成狗,小帕也不以为意,处理完她额头和脸颊上的裂纹之后,开始沿着嘴角下颌一路往下舔到她脖颈,手还自然而然地扯开她衣领,林小芽心下一惊,急忙推开对方的脸,并一手紧抓住自己的领口。 小帕不解地问:“干嘛?” “我才要问你干嘛呢!”林小芽说着防备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当然是帮你疗伤了,不然呢?”小帕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好好地突然就翻脸,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明显的怒火,莫名其妙地说道:“你还真是爱生气呢。” “既然你都把我头脑里的东西偷看了个遍,就该了解到一些常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不是经常对别人做这种事吗?怎么别人这么对你你就有意见?双重标准啊?用你们的话说这叫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个两天前才学会说他们的语言的人,现在已经会顶嘴了,而且还顶得别人无话可说。 林小芽直瞪瞪地瞅着那表情无辜的家伙,半晌才道:“那个……其实只是皮外伤而已,就算放着不管很快也能自动愈合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可是我们不是还要到你前天出现的水域探察的吗?身上有伤的话不方便下水吧?而且你血液的味道一定会把食肉性的鱼类吸引过的。” “啊?水里有食人鱼?” “是不是食人鱼我不知道,它们又没吃过人,只不过里边的大家伙的确以小家伙为食,如果你现在下水的话,那些东西一定会循着你的血味过来的。” “呃……”林小芽以前就听说亚马逊的食人鱼非常凶猛,在河水里洗个手都能被咬掉一截手指头,此时听小帕这么一说不觉寒毛倒竖,吞了口口水道:“不急,明天再说,说不定我的伤明天就好了。” “可是我一刻也不想等了,想快点找到出去的方法。” “要不你自己先下去看看?” “不要!自己去没劲。” “我们见面到现在才第三天,你就这么依赖我啦?以后可怎么办哟?”小帕独自面对了几十亿年的孤独,都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此想来,倒觉得自己不该拿这个打趣他。 “没什么怎么办的,既然是你把我拐出去的,以后你走哪跟哪。” 怎么有种养了只大狗的感觉? 林小芽嘴角抽了抽,斜眼瞅着某人,无力地说道:“那也要小奇同意才行……还是出去了再说吧。” “我们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得到别人的同意?你自己不能做主?”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一应的吃喝用度都他的,还有小白每天的几十斤牛肉也是他的,虽然他也不是养不起,但终归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要是再加上一个吃白饭的,而且还长着跟叔叔一模一样的脸,我怕他会不高兴。” “哦,人如其名,果然小气。” 林小芽立马怒道:“才不是那个小气,不许你这么说他。” 小帕没再接茬,在她身旁坐下,看着林小芽沾着口水擦伤口,说道:“你的血味道很好,而且吃进去以后感觉力量激增,你们人类的血液都这样吗?” 林小芽惊恐地转过脸问:“你说什么?你该不会也跟食人鱼一样喜欢喝血吃肉吧?” 小帕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我不知道,毕竟以前从没吃过东西,更没吃过人。不过你放心,就算再美味,我也不会吃掉你,相信那个帕里斯把你留在身边也不是养来吃的。” “叔叔又不吃人,当然不是为了食物才收养的我。” 关乎自身安危,林小芽哪敢轻易相信小帕的话,此时已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了,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只要对方一有什么举动她就赶紧逃跑。 “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点,不要轻易让人沾到你的血液,遇到制力不强的人随时都有把你吃掉的可能。” “不要危言耸听好不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恐怖啊?” 林小芽声音发颤,虽然得到对方不会吃掉她的承诺,但是想到让这么个嗜血怪物待在身边,心里就发毛。眼角余光偷偷瞄向小帕令人神迷目眩的侧脸,越发觉得那无懈可击的形体下正隐隐散发出凶猛野兽的危险气息,越发让人惴惴不安。 小帕察觉林小芽的面色发青,于是问:“怎么了?冷吗?”说着向林小芽伸出手。 “不要碰我!”林小芽见状,蹭地从地上弹起,如惊弓之鸟逃离开,由于动作太大,被扯到的部位伤口开裂得更大了,血汩汩往外冒,染红了身上的衣物。 “喂,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跳起来,血味更重了,你在流血呀。” “不要你管,你不要过来!”林小芽说完马上召唤出三头狗,飞身跳到狗背上道:“大白,我们快离开这里。” 小帕望着瞬间飞远了的身影,一脸茫然,自言自语道:“那小家伙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不是要带我一同离开吗?怎么这会子又不要我跟过去?莫名其妙……” 迟疑片刻,最终决定跟过去问个明白。 他飞行的速度要比三头狗快上许多,眨眼功夫就来到了林小芽近旁。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跑这么快是想甩掉我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水中奇遇(八) 林小芽没料到他这么快追上,顿时大惊失色,刚要催大白,小帕身形一身来到三头狗身前,如冰湖一般的双眸迸射出凌厉之光,直视着大狗道:“你给我回去!” 三头狗浑身一震,对上视线的瞳孔急剧动摇,一股冷意瞬间袭遍全身,但另外两个狗头还保持着理智,突然拐了个弯带着小芽从一旁逃开。 小帕面色不悦,一劈手拎住林小芽后领从狗背上提了过来,举到自己面前问:“你不要我了吗?” 林小芽吓得冷汗直流,哆嗦告饶:“不要吃我,我体重不到七十斤,身上没几两肉,求你不要吃我。” “啊?你在担心这个?不是说了不会吃你了吗?为什么还跑?脑子里装的什么呀?” 林小芽此时已被吓得尿意急急,颤声道:“可是你说我的血味道很好啊,而且吃了还能增长灵力……” “我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又不打算用你来增长灵力,为什么要吃你?再说,你与其提防我,不如提防那个家伙。”小帕说着手往远处的三头狗一指,接着说:“你道它为什么跟着你?还不是为了力量,也只有这种弱小的东西才会对力量有超乎想象的执着。” 三头狗慌忙辩驳道:“我没有!我跟着小芽主人有段日子了,要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她早就被我吃掉了,怎么可能还留到现在?” 林小芽赞同道:“就是。你不要血口喷人,挑拨离间。” 小帕哂笑着说:“你的警觉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差!想想看,它之前是宿在小奇血液里的,明明你们兄妹俩的血液一样,宿在他体内和宿在你体内没多大差别,可是一见了你以后,它立马就认你做主人?为什么?” 林小芽疑问:“因为……喜欢我?” 这个答案就连她自己也怀疑。 小帕摇头,道出实情:“是因为你血液中神性的觉醒还不及小奇,如果凭自身的力量压制不下,那么喝下的血液非但对灵力的增长毫无助益,反而会变成侵害性命的毒药,希瑞的伤不正是最好的例子么?” 小帕见林小芽被吊着难受,便徐徐降落到地上。 “白白,是这样的吗?” 林小芽仰头往向三头狗,小帕说得有节有理,颇具说服力,但这些日子里三头狗跟大家相处得不错,俨然已成了他们的团宠和交通工具,为此,她实在不愿仅凭小帕一席话来怀疑自己的伙伴。 三头狗见事情已被揭穿,索性坦言:“一开始,我确实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接近你,想等着我适应了你血液里的毒性以后再吃掉你,可是后来我发现,跟你们在一起蛮有趣的,跟你们在一起一定能可以去到很多我自己到不了的地方,也能能遇见许多了不得的人,还可以经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你也知道,像我们这些怪物,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灵力可以慢慢积累,可是无聊却不太好打发。” “所以……你的目的变了?留在我身边只是为了打发无聊?” “是。” “呐,大白,精灵族这些年一直在打仗,而你的治愈魔法对战场上的伤员很有用,如果在我的有生之年里能让你觉得不无聊的话,你愿不愿意继续为我所用?” 小帕吃惊道:“什么?你还要留它?既然它的目标可以变来变去,你就不怕它哪天遇到更有趣的人而背叛你?” “我相信大白不是这样的人……狗,而且狗狗对主人的忠诚是经过无数人的见证和认可的,所以,我愿意相信它。” 小帕无奈地嘀咕:“这个笨蛋!” 三头狗既震惊又感激,缩小了体形降落到林小芽脚下,道:“这次,我愿意跟你立定契约,视你为主人,为你效命,绝不违逆你、背叛你。” “呃……”林小芽拒绝道:“立定契约就不用了,我还是当初那句话,不论是谁,我想与人建立的是平等互信的关系,而不是主从关系,我希望你留下来帮助我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契约的约束力。” 三头狗说着把嘴凑到林小芽的手背上舔了舔,感激道:“谢谢你,小芽,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小帕在一旁冷嘲热讽道:“要是你哪天死掉了的话,绝对是被自己蠢死的。” “哼,就你聪明,行了吧?像你这样带着有色眼镜,看谁不是坏人?” “我懒得和你争。”小帕说完,突然走到林小芽身后蹲下,不由分说就掀起她的衣摆。 林小芽一惊,怒斥:“你做什么?” “你流了好多血,与其这么白白浪费,不如便宜我,作为回报,我会帮你把伤治好。” “不需要!不要你鸡婆!你少管闲事!大白,咬他!” “呵,借它是个胆它也不敢。大白,你退下。” 居然还自作主张命令起别人的宠物!更让人意外的是大白居然照做了,对林小芽抱歉地说了句“这个人对你并无恶意,你应该可以相信他”,然后就化成轻烟消失了。 “什么嘛,刚才还说要听我的话的,叫你咬人都不肯咬。” “那是因为你这个主人不靠谱,宠物自己就不得不懂事一点了。不要动来动去的,你也乖一点啦。” 背上的肌肤传来某人舌头柔软湿润的触感,林小芽瞬间噤声了,想到那日自己也是这么给小奇疗伤时的情形,不由得双颊发烫。 “你的心跳好像比刚才快了,是因为想到小奇的关系?” “你闭嘴!不要窥探别人隐私还这么理所当然的。” “哦,那我以后尽量假装不知道好了。”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感觉小帕舔得很欢,不安地道:“你该不会吃上瘾就听不下来了吧?” “放心好了,那点自制力还是有的。”嘴上这么说,实际却让人怀疑,他三两下把小芽背上的血迹舔个干净,两只咸猪手却移到人裤腰上准备扒人裤子。 林小芽吓了一跳,不暇思索往后就是一脚,接着顺势向前翻了个筋斗,一手提裤子一手指着小帕的鼻子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谁准你摸我屁股了?” 小帕意犹未尽地舔着残留在嘴唇上的血味道:“你又不是老虎,有什么摸不得的?” “你!知不知道摸淑女屁股是耍流氓行为!你个大色狼!老流氓!” “人家好心好意帮你疗伤,你不但不感激,还骂得这么难听,真是的。”小帕不经意地拨了下身后的长发,立马攫获林小芽的视线,“干嘛?” 林小芽忍不住惊叹:“就连一些习惯动作都一模一样。” 小帕眼皮一撩,问:“跟帕里斯?” “嗯。” 小帕随口胡诌:“我们可能是神族工厂同一条流水线上的产品吧。” 林小芽忍不住拍腿大笑,“明明你从没离开过这里一步,却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小帕鄙夷地斜睨着她问:“我的认知都是从你脑袋里得来的,你是想夸自己见多识广吗?还要脸不?” “呃……”林小芽心里吐槽:这家伙毒舌起来,跟叔叔有的一拼,“不是啦,我是想说就算你的认知是从我这边过去的,但是同样的信息你却能看透表象直击本质。” 小帕毫不谦虚地应道:“那当然,都说了我们智商不同,你的只是刻板地把事情表象储存在脑袋里,而我会通过已有的信息分析和推断出背后的实质。” “好啦好啦,算你聪明。” “什么叫算?本来就聪明好吧。” 或许是因为跟向奇共享了灵力和生命力的原因,林小芽浑身的裂纹当天下午全都愈合了。 两人回到镜湖。 刚下水的时候,小帕看着林小芽周围的的水心疼不已。 “怎么了?这水怎么了吗?” “这些血……” 原来他此时盯着的是她衣服上所残留的血迹正在水中慢慢地化开。 林小芽猛然想起这湖里有食肉性的鱼,于是惊道:“啊,这些血会不会把食人鱼吸引过来呀?” “那些鱼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是不会让它们伤害你的,只是你的血液宝贵,这么化水里可惜了。” 林小芽却不以为意道:“可惜啥?衣服脏了,正好可以洗洗,这一身血出去,估计会把叔叔吓坏的。” 离开了几天,也不知叔叔怎么样了,而这边的时间是否跟古堡或者幻域相同也不得而知,就担心她这边待了三天,就等于那边的三年,那黄花菜什么的都凉了。她一想到这点,不由得心急如焚。 “我们别磨蹭了,赶紧到我出现的那片水域去看看吧。” “等一下。” 小帕也不多说,将一只手举出水面,手掌朝上,然后专注地凝望着近前的湖水,不一会儿,就见一丝丝暗红色的细密水纹迅速汇聚成一股,接着如灵蛇般飞出水面,在他的手心上凝结成一粒水滴形状的暗红色颗粒。 林小芽觉得这情形跟几年前帕里斯收取人鱼族大祭司逐幻的血液有点相似,于是问道:“这红色的晶石是我的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水中奇遇(九) 小帕点头,“没错,干嘛?” “诶,我的血呀?颜色真好看,形状也很别致,感觉用来做耳坠或者项链的坠子会很不错,给我好不好?给我。” “你想得美。” 林小芽刚伸出手,小帕五指一收将血晶石紧攒在手心。 林小芽愤然道:“那是我的血啊,怎么就想得美了?” “你的血又怎样?要不是我有变废成宝的本事,这血早消失在水里了。” “说的也是。”林小芽心不甘情不愿地表示赞同,接着问道:“那你拿来干嘛?该不会是当药丸吃了吧?有够馋的,连这点血都不放过,啧啧啧。”说完一副嫌弃的表情还一个劲地摇头。 “谁说要吃了?我用来做吊坠不行吗?” 林小芽先是难以置信地张嘴,然后笑道:“吊坠?我没记错的话某人在三天前还是个什么都不穿的野蛮人,现在知道挂吊坠了?哈哈。” 林小芽笑声未尽,忽觉脑壳一疼,就见小帕手中捏着几根刚从她头上薅下来的头发,不禁龇牙,揉着头皮横眉竖眼问:“干嘛拔我头发?” 小帕一边拿头发穿着血晶石一边说道:“没看见吗?当然是用来做吊坠的挂绳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就有头发,却还来拔我的!” 小帕学着她娇蛮任性的语气说:“才不要,拔自己的头发会痛。” 林小芽怒吼:“我就不痛吗?” “我又感觉不到。” 吊坠是用她的血制成的,连挂绳还要用她的头发来做,这人有够自私的!林小芽见他把吊坠系自己脖子上,刚才的话便忘了说,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家伙为什么要把她的血带在身上? “好了。”小帕把血晶石藏进领子里,然后游到前边带路,“这边,快跟上。” “喂,”林小芽叫住他说:“那个……我水性不太好……” 话还没说完小帕就接着说:“我知道啊,你狗刨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打住打住,你一天不损我几次就浑身不舒服是吧?我是想问你会不会让我在水里自由呼吸的魔法?就像叔叔带我去人鱼族的族地那样,关于我的这段记忆你也看到了吧?” “看是看了,但是你脑子里并没有这种魔法的咒文,所以我也不会。” “你真逊。就算是同一条流水线出来的产品,你比叔叔差远了。” 小帕立马回敬道:“归根结底这该怪谁?你脑袋里空空如也,还指望我能学到什么。” 林小芽也懒得跟他争,深吸一口气,然后掉转身体朝水底刨去。 小帕如矫健的海豚般咻地来到她身旁,此时在水里,两人自动切换成意念交流模式。 “你大可放心,在你溺水之前,我会帮你渡气的。” 唉,渡气……明明才认识三天,可这三天里好像做了不少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亲密举动,想来心情复杂,这要是让小奇知道了,又一定会不高兴了。 水就相当于小帕的触手,林小芽心里想些什么就算不说他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好像很在乎小奇的看法?不是因为兄妹关系而决定断了念想么?” “你好烦!”就连个人隐私权都懒得重申了,那天溺水中没好好看清水下的景象,现在重上往下俯视,竟瞧见一座古老而陈旧的建筑物沉睡于湖底,暗青色石砖砌成的坚固城墙,以及粗壮的圆柱,虽然有些地方坍塌,但怎么看都像是一座神殿,给人以宏伟壮观而又神圣庄严的感觉。 这里曾经有神迹或是文明的存在的,并非如她此前所想的那样是一个从未有人到过的地方! 林小芽震惊地看向小帕,用意识问道:“这里是你居住的地方?” “没错。” “那这些建筑物……” “不是我建造的,好像在我形成以前就已经存在了。”小帕见她掉头往建筑物的方向游去,便指着另一个方向说:“你前天出现的地方是在那边的水草丛中,不是这里。” “我想下去看看,这里有文明的存在,也就是说小帕你有可能不是野生的。” 小帕跟了下来道:“就算有父母又怎样?独自被遗弃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么多年,跟野生也没什么差别。” “但是至少可以说明你不是由水中的单细胞生物进化而来的呀。” 建筑物之间的露天走道有上头折射而下的阳光照耀,尚能看清外表的轮廓,然而建筑物里却漆黑一片,即便打开手表上的探照灯也毫无作用,那是连光都照不进去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吞噬一切的恐惧从中蔓延开,她感觉意识似乎很快就被燃烧同样的颜色。 “要进去看看吗?” 林小芽马上摇头,由于心生怯意令她浑身发冷,还有几乎快窒息的感觉,小帕的话唤回了她的意识,回神的刹那急忙转过身去抓住小帕的手。 小帕看出她一口气已憋到了极限,先托着她的脸为她渡气,然后才安慰道:“别怕,里面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不要自己吓自己。” “里面黑咕隆咚的,我不看了。我们走吧。” 两人来到她前天莫名其妙出现的地方,小帕指着水草从道:“我就是那天被这一带水草所发出的绿色幽光吸引过来的,结果就发现了你,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这里藏有什么法器把你从另一个空间传送了过来。” “像传送门上流转的那种灵力之光?你当时没看清具体是从什么东西上发出来的吗?” “当时我还以为你就是那个发光体。” 发光的东西是什么、具体长什么样子都毫无头绪,要怎么找? 林小芽看着密密层层的水草和纷乱杂绕的陈木流枝,正犯难间,忽然有个缥缈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丫头,躲哪儿去了?不许皮,快出来。” “林、小、芽,你听到没有?再不出来我可要生气了,打你屁股哦。” “丫头,别玩儿啦,再不出来我可要走了。” 那是帕里斯的声音,似乎近在咫尺,可是又有种遥远的虚无感。 “叔叔,我在这里!” 林小芽张嘴要喊,湖水便涌入口腔,于是急忙闭上。拨开浓密水草,穿过枝条缠绕的流木,循着帕里斯的声音迅速游去。 小帕急忙跟上,问道:“你怎么了?好像突然就知道目标似的。” “你听,叔叔在叫我回去。” “没有啊,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林小芽一愣,心想难道是自己想家心切出现了幻听?可是叔叔的每一声呼唤听起来都那么真实。 不管是真是幻,那丛林的深处一定有什么东西正呼唤着她。 两人钻进密林的深处,在一个狭小的云石洞中发现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身看着眼熟,正是她以前常吃的一种坚果的包装,瓶子里装着一节泛着莹莹白光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截什么动物的骨头,大小跟叔叔此前所描述的鱼骨相符。 这不会就是叔叔正在寻找的那一块吧?不是应该在古堡最深的地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小帕挨近了问:“这是什么?” “大概是叔叔在找的鱼骨,我听见叔叔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林小芽拧开瓶盖,将鱼骨倒在掌上,不料手心触碰到鱼骨的刹那,顿觉眼前一黑,待她明白过来,才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她和叔叔在古堡的房间,此时正躺在松软舒适的大床上,而窗边正伫立着一个英姿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叔叔?” “醒了?”帕里斯回身背靠窗棂道:“真是的,那么浅的池子你都能溺水,真是服了你。” “溺水?”林小芽疑惑地坐起身,一边张望一边问道:“小帕呢?” “什么小帕?你是睡糊涂了吗?”帕里斯朝她走来,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然后道:“烧还没完全退,来,再吃片退烧药。”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过早已备好的水和药瓶,给她递了过来。 林小芽一脸茫然,昏沉沉地吞下药片,有点搞不清状况。难道之前见到的人和发生过的事都是做梦?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臂,撸起袖管一看,皮肤白洗干净,接着拉起裤脚又翻开衣摆,被小帕元神附体所致的伤一丁点都没找到。 帕里斯看她举止怪异,不禁笑道:“干嘛呢?身上有跳蚤?要不要叔叔帮忙捉?” 林小芽抬头问:“真的没有小帕这个人吗?” “有啊,”帕里斯脑袋一歪,笑盈盈地说:“我以前就叫小帕。” “说的不是你啦。” “那我不知道了。前天我从莲池出来发现你不在,以为你出去了,结果外边也没找着,后来在池子里找到了你,捞上来时已人事不省的。我还担心你是不是淹死了呢。” “前天?”时间是对上的,两个空间的时间速度是一样的,不是梦。接着,林小芽把从莲池穿越到另一个空间遇见的人和发生的事都巨细靡遗地说与帕里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浮光掠影追思故去之人(一) 帕里斯听完之后难以置信地说:“还有这种事?可我也碰了那块鱼骨,却什么也没发生。” “结界!”林小芽猛然醒悟,“一定是结界,小帕没有穿越结界的能力,所以没办法跟我一起出来。”说完掀开被子跳下床,正准备撒腿往外跑,被帕里斯一把拽住。 “你还发烧呢,不好好躺着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小帕,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很孤单。” “那又怎样?”帕里斯哂笑着问:“你是打算从此以后在那个世界陪伴着他?为他生儿育女?还是要把自己的身体借给他,让他的元神过来?然后再到外边去抢占一个适合他的元神栖息的宿体?” 林小芽顿时哑口无言,叔叔说的那些她都办不到,她无法为了一个刚认识三天的人抛弃这边的生活,更不愿小帕像叔叔说的某个可恶的泰坦神那样扼杀别人的灵魂,并将别人的身体局为己用。 “你舍不得跟你的小伙伴们分开吧?不要做些无济于事的怜悯,再说从鱼骨穿越过去的时间点可能还不一样,难道你要等你个几万年才见一面吗?这种漫长得几近绝望的等待是一种怎样的折磨你明不明白?你以为这样他会对你心存感激?换做我是他的话,情愿一开始就没有期待。” “不,等待。”林小芽打断了帕里斯的话,“那个空间的时间跟古堡这边的一样,这边过了几天,那边同样是过了几天呀,为什么会有相隔几万年的设想?这个可能性很低吧?” 帕里斯冷笑,“你是打算只在这两个空间来回了么?不到幻域去了么儿?你青梅竹马不救了?还有向家的少爷,现在还在外面的大厅等着你呢。” “就算那边的时间跟幻域的不一样,但也不至于几万年的跨度吧?叔叔的设想好没道理。” “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对鱼骨毫不了解,它可不一定会顺着你的时间带你穿越,很可能会把人送到过去或者是未来的某一个时间点。时间在大多数人看来,或许更像是一条河流,永远向这未来流逝无法回头,但是这鱼骨却把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变成一个静止的平面,在这个平面上,一个人一生的不同阶段都同时存在。” “意思是说……在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个不同状态的我并存?就好像小奇和来迟说的什么恶的猫,在看不到的盒子里,生与死两种状态同时存在?”林小芽的脑袋本就因高烧而沉重,被这问题一绕变得更晕了,揉着太阳穴坐回床上,痛苦呻吟:“好晕。” 帕里斯张罗着让她躺下,掖好被子道:“薛定谔的猫。难为你还知道这个。” “叔叔,那是什么鱼的骨头?还能带人穿越,好神奇啊。” “人鱼的脊骨,距离心脏最近的一截。” “诶?我还以为只是布行结界用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功能……” 不过,这种神奇对于人鱼来说恐怕是个不幸,人们若要改变现状,只要取得他们的骨头,就能回到过去改变历史,或者找到小时候的仇家,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当然也可以穿越到未来,然后回到现状再做相应的调整,好让一生都顺遂如意。 “并不是所有人鱼的脊骨都有这个功能,六界之中,除了栖息在南海的人鱼族大祭司,再没有谁的脊骨附有这样的能力。” 林小芽惊坐而起道:“逐幻姐姐?难道装在玻璃瓶里的那截白骨是她的?” “没错。”帕里斯说着又把她摁回被窝里,“躺好。” 林小芽不安地问:“我记得逐幻姐姐曾亲自来找过叔叔……” “没错,那天晚上我们动静太大,你抱着枕头哭着离家出走了。”帕里斯避重就轻地说道,但眉眼中确有着不以为然的冷漠。 “那、那截脊骨……就是那时候得到的吗?这里的结界是不是跟我们精灵族的防御结界有点相似?我听说,叔叔在三百年前曾经带回人鱼族上一任大祭司的脊骨,为的是布行我们族地的结界,而取下逐幻姐姐的脊骨,是为了这里的吗?” “你发现了?叔叔很高兴。”帕里斯淡淡地笑开了,昏暗的壁灯下,他的笑容有几分寒意,“逐幻确实很迷人,即便是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可惜,但那也没办法,谁叫你更重要呢。” “你……” 尽管此前通过了多少记忆的验证,这位叔叔在她心中的违和感有增无减。 林小芽心中骇然,惊疑地打量着帕里斯没一个细微的表情——陌生、冷漠,名副其实的嗜血精灵,而藏身在古堡里安然度日的自己俨然已成了谋杀逐幻的共犯。 “你不用露出那副表情,她并没有死,而且脊骨也不是白拿的,我事先给过她了。” “给过她什么了?” 帕里斯的手来到耳背,听了林小芽的话动作不由得一滞,随后漫不经心地拨了下头发才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真想知道我给过她什么?那就快点长大。” “这问题的答案跟我的年龄有什么关系?” “不,你现在的年龄没问题,我说的是身体方面的长……” 帕里斯话还没说完,林小芽愤然坐起,反手就往对方脸上甩了记耳光,直视着那双湛蓝的冷眸质问道:“你是谁?果然,之前不过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而演的戏,不管记忆再怎么切合,感觉这种东西还是没办法蒙混过关的。” “哈,又来了!”帕里斯讥笑着道:“是谁说自己好像一次都没有羡慕过那些由爸爸妈妈在身边的孩子?又是谁说这归因于我这些年来为她做的一切,填补了她父爱和母爱的却是,让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可怜的孤儿?还有,不管当年我从毒雾崖带她回去的初衷是什么,都会心存感激,结果怎样?呵呵,丫头,三天前才说过的话,结果说翻脸就翻脸,还真令人心寒呢。” “那个对我说想陪我过十八岁生日以及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想一直一直看着我这番话的人不是你对不对?”尽管头脑昏沉,但是思路却清晰了起来,“就因为你不是叔叔,所以才无法自由穿过这里的结界,所以才要特意进来找作为结界之眼的鱼骨,对不对?” 帕里斯忍不住露出激赏的眼神赞许道:“不错嘛,笨笨的家伙也开始会用脑子了。” 他没没正面回答,但却也给出了答案。 “那我的叔叔呢?”一种不祥之感陡然升起,耳畔再度回响起叔叔那番像是弥留之际留下的遗言: 好想陪着你过十八岁的生日,还有以后每一年的生日,好想看你长大以后的样子,看你眉眼弯弯天真无邪的笑脸,好想就这么一直一直看着你……我的……小芽…… “答案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你究竟是谁?帕里斯是不是成了你的宿体?你是不是杀死了叔叔的灵魂然后抢占了他的身体,并以他的名字他的身份活下去?” 帕里斯哈哈大笑,此时已然厌倦了掩饰,索性什么都不否认,指尖轻抚着林小芽的脸说道:“别心急,终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而在那天到来之前,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乖孩子就好。” 叔叔真的已经死了? 林小芽的心仿佛被钝物击穿,沉睡在记忆深处的某一段记忆逐渐复苏,往事如走马灯般重现与眼前—— 两年前,在她因人鱼族的美人大祭司主动上门找帕里斯而离家出走了一个星期之后,帕里斯终于出现在向氏的宅邸,往小奇的大脑刺入了一根冰针,然后便领着她回到这里。(当时,她并不知道叔叔已把他们在人界居住的公寓整个空间都已移到了古堡中) 回到家以后,帕里斯神态怪异,并不时呕血,显然已身受重伤。 她当时几乎吓坏了,因为在她印象中,叔叔是不会像普通的精灵或者人类那样生病的,即便是偶尔受些小伤也能马上恢复,像现在这样大口吐血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叔叔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哪里受伤了?告诉我,我帮你治。” “不要浪费自己的生命力。” 帕里斯虚弱地摇摇头,把手放在她头上,凝视她的眼中充满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才不浪费,我的生命中有叔叔在才有意义,我有一百岁就分给你五十岁,有五十就分你二十五,就算只剩下一岁,也要分你一半。”她一边着急地查找帕里斯身上伤,一边沙哑地问道:“伤呢?伤哪了?我该怎么做啊?叔叔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说着再没忍住呜咽出声。 “不是伤……这些也、不是血,是灵力,你看。”帕里斯将刚才捂着血的手掌摊开,血迹早已消失不见。 “……灵力?” “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很快就、就会消失……” 当时的她听完,顿觉五雷轰顶,天地瞬间崩塌,急捂住嘴,喉间漏出的悲鸣和着眼泪潸然而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浮光掠影追思故去之人(二) “我这一生辜负了太多人,这双手也沾染了太多人的血,就连临终的时候,还在继续做着伤害他人的事……” 帕里斯说着又咳了几口血,林小芽见状,忙伸手掩住他的嘴,悲切地劝道:“不要说话,现在什么都别说,好好休息,等好了再……” 帕里斯拿开她的手,握在自己冰冷的手掌中,接着说道:“可是,对逐幻的伤害我虽然感到愧疚,却不后悔,只是……”视线不舍地流连于她的脸上继续道:“我很抱歉,要让你生活在这种地方……” 林小芽声泪俱下,连连摇头说:“这里很好,真的,我还能喜欢这里,虽然没有王宫气派,小小的,就我们两个人,可是暖暖的,有家的味道……叔叔,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此时帕里斯浑身颤抖得厉害,她知道灵力为水系属性的人并没有冷的感念,但还是将自己同样打着冷颤的小身板贴过去,希冀能给予叔叔一丝温暖。 “有没有感到好点?还冷吗?” “嗯,很温暖,就连心里也是这种感觉。”帕里斯微笑着闭上眼,安静地感受着从瘦小的身体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小芽,最后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才不是最后一件事,以后我什么都听叔叔的,不管是什么事,也不管是一件还是一百件,我通通答应。” “乖。”帕里斯欣慰地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说:“这具身体马上就会消散,以后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陪伴在你的身边,可是我不甘心,也舍不得就这么丢下你,所以,请你接受我,让我用另一种方式守护你,永远跟你在一起。” “另一种方式?”林小芽不解地注视监护人,哑着嗓子问:“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吗?” 帕里斯点头,同时忍不住又捂着嘴轻咳了一阵,他的气息比起刚才愈发显得虚弱了,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计可施。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问:“要接受叔叔,我该怎么做?” “你什么也不用做,让我来就好……只是过程会很痛,你可以咬住我的肩膀,千万不要咬牙,不然你的牙齿会咬坏的,知道吗?” 林小芽点头嗯了一声。 帕里斯重新把她搂入怀中,放在她背上的手忽然移至后腰,掀开衣摆钻了进去,刺骨的冰寒在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令她不由自主地浑身一个激灵,紧接着感觉到叔叔贴在她后心的手掌上好像长出一根冰冷的尖刺,慢慢地扎进她的肌肤。 林小芽自我催眠: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 随着尖刺不断深入,她不得不更改暗示语:只是一点点痛,就跟打针一样,我很勇敢,一点都不怕…… 当心脏被刺穿的刹那,锥心刺骨的剧痛如狂风骤雨侵袭而来,她忍不住弓起背,啊地一声惨叫。 “乖、不怕……”帕里斯另一只手来到她后脑,将她的脸按到自己肩膀上,并示意咬着。 背后连绵不绝的剧痛似乎仍在向未知的临界点施加,她几乎忘记了呼吸,浑身冷汗涔涔,身体抖若筛糠,理智早已烟消云散,在双唇无意识蹭到帕里斯冰冷的锁骨的瞬间,再也克制不住地张嘴咬住。 和着唾液的腥舔在口中弥漫开,那是帕里斯的血,也是灵力。 此时此刻,所有的直觉和神经都集中在那根尖刺上,感受着尖刺在自己的体内涨大,被扩张、被挤压、被撕裂的灼烧感与徐徐注入心脏的沁凉交汇在一起,当神经逐渐麻痹,在冰与火的交融中,似乎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如电流般游走向四肢百骸。 帕里斯微热的指尖拨开她紧贴在脸颊和脖颈的头发,接着开始做离别的叮嘱—— 记住,以后若是重逢,你千万要在第一时间跑开,跑得远远的,不要让我靠近,更不要相信那个我。 还有,找男朋友不要只看脸,要找个爱你但又不会过度宠溺你的人,你需要有个理智的人来引导、守护和陪伴。 林小芽本想制止他继续往下说,但这很可能是叔叔最后一次的叮咛了,只好流着泪默默地聆听。 从今以后,早上起床要靠自觉了,晚上早点睡,不要熬夜,女孩子要早点睡才能漂漂亮亮的,你的虫牙才治好不久,晚上不可以再偷吃甜食,睡前也要好好刷牙……也要记得把头发吹干,小心着凉……还有,不可以挑食,要多吃青菜和水果……对了,就连酒心巧克力你吃了都会醉,而且酒品不好,所以以后不可以贪杯,更不要在别的男人面前喝酒……看电视、打游戏要懂得节制,不可沉迷,稍微自己读点书,魔法和以前交过你的技能都不要荒废了…… 抱歉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却偏选在今天与你道别,原谅我的私心,哪怕在你心中只能排在第二或第三也好,我不想被你忘记。注入到你心脏里的灵力和所剩的生命力就当做是我送你的十七岁礼物吧,最后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个了,但愿你一生顺遂,没有需要用到的时候…… 从尖刺注入心脏的灵力流终于枯竭,帕里斯贴在她背心的手慢慢滑落,身体终于不支,无力地软倒。 林小芽泪流满面,用自己单薄的身板支撑着帕里斯沉重的身体,细弱无力的双臂紧紧地环住他宽大的肩膀,这个一直让她依靠的伟岸背影倒下了……这个亲手养育了她十七年的、将她视同己出的叔叔就要永远离她而去……一想到这些,她心如刀割,疼痛难耐。 帕里斯艰难地抬起手,贴上她的脸颊,不舍地轻抚着,眷恋地凝望着说:“好想陪你过十八岁的生日……还有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想看你长大以后的样子……看你眉眼弯弯、天真无邪的笑脸……好想就这么、一直、一直、看着你……我的……小芽……” 说完,贴在她脸上的手无力垂落,那双令人迷眩神迷的碧色眼眸失去往日的神采,静静地、哀伤地凝望着她。 林小芽紧搂着帕里斯在淡金色的光晕中逐渐消散的身体,泣不成声,臂膀所承受的重量在慢慢减轻……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但那时的自己年龄尚小,还不足以明白生离死别是怎么一回事,如今眼睁睁地看着叔叔在她怀中一点一点消散,才明白失去亲人的悲恸是何等沉痛,令人痛不欲生。 即便怀里的人完全消散无踪,她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如一座雕塑,静静地静静地坐等时间流逝。然而,黑夜永不退去,黎明再也不会到来,意识随着眼前一切天旋地转,最终被吞噬在无尽的永夜中。 待她苏醒时,发现手中留下一缕柔顺的栗金色长发,上面还残留着叔叔的气息。以前,学编三股和五股的辫子时,总喜欢拿叔叔的头发练习,此时,握着这么一小缕,她又不自觉地编起来,看着头发被编织成项坠吊绳般粗细,便从地上起身,到抽屉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了一枚银质项坠,坠子里还夹着一张她跟叔叔在游乐园拍大头贴的合照,照片中的她对着镜头鼓着嘴闭着一只眼,而叔叔则一手在她头侧,眼瞟着镜头,并亲吻她的额角,从碧色眼眸中流露出的宠溺甜得令人沉醉。 林小芽终于想起了这段悲痛的往事,双手紧紧得握住胸前的栗金色吊绳和银质项坠,心想难怪她每次回到这里,心脏总是痛得难以自已,原来这份疼痛源于死别,锥心刺骨,仿佛已被深深地烙印在灵魂里,永生永世难以忘却。 “喂,小哭包,你要哭到什么时候?再这么发呆,我可要走了啊。” 林小芽的视线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个跟叔叔长着一样的身形相貌还顶替着叔叔的名字和身份存在于世的陌生男人,此时她已记起叔叔的身体在她臂弯里一点一点消散的光景,叔叔并没有留下尸体,所以此前关于这个男人将帕里斯作为宿体的设想全部推翻,此外,叔叔在弥留之际叮嘱她的第一件事就是—— 记住,以后若是重逢,你千万要在第一时间跑开,跑得远远的,不要让我靠近,更不要相信那个我。 叔叔当时为什么要这么说?那个“我”?那个……帕里斯? 额头贴着的退烧贴似乎没点药效,加之用脑过度,脑袋晕眩得难受,但显然她已勉力离清一个事实,这个帕里斯不是过去十多年来养育她的那个帕里斯,这一个对她具有危险性,所以叔叔才会嘱咐她,见到时要马上跑开,跑得远远的,不要让他靠近,更不要相信他。 可是,这个人在一个多月前从食人树之森把她带回精灵族的宫殿,现在远远地逃离这个人还有意义吗? 再者,她更想弄明白叔叔为什么要她逃离这个人,为什么会有两个帕里斯?而这个帕里斯为什么会有叔叔的全部记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真龙之誓(一) 话说向奇在拍卖场等待抽签之际,忽见林小芽飞窜上二楼贵宾区,径直朝精灵王帕里斯以及幻域的主人卡多飞奔过去,从那时起,他的视线便频频往二楼瞟。起先看他们三人只是简单的寒暄,后来又加入了一个体格雄健面带怒容的男人,与帕里斯之间似乎谈得很不愉快,甚至还一度引了发肢体冲突,后来在卡多的调停下,几人来到围栏处,望着楼下的拍卖厅一番指指点点。 高晨生和向奇等人察觉自己成了楼上几人的谈资,心中立马了然。作为斗奴的自己,要么是被看上了,要么是被下注了,但不管怎样,都给人一种被当做牲畜对待的感觉,让两个当事人极度不爽。偏偏林小芽这二货在对上向奇愤怒的视线时,居然还热情洋溢地冲他招手,向少当场被气得够呛,愤恨地别开脸。 “上面那些权贵好像有看好你们两个的,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就下注了,咱们要不要也跟买?向少爷的赔率可能会大些。” “那也得能赢啊,赔率再大,不能赢的话也是亏欠的,保守点还是压老大这边好,赚的不多,但是稳赚不赔。” 听了希瑞和琥珀的对话,御菲菲讥笑道:“啧啧啧,你们懂个屁,赌钱当然要赌刺激点的,赚个五『毛』一块的有个什么劲?” 邹来迟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这种游戏玩的就是心跳,虽然我们家少爷力量还有待提高,不过保不住他会是一匹黑马呢?” 两边的人说得正兴起,不料被向奇凶光毕『露』的大眼一瞪,几人立马噤声,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的金发少年忽然吱声了。 “自从那次约定之后,你好像对我越来越没防备了。” 向奇不知对方这话什么意思,直言道:“难道你是提醒我比赛之前要提防你来阴的?” “我们不是朋友,你最好时刻保持警觉『性』,别怪我没提醒你。” 坦白说,以高晨生的自尊和实力,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向奇却听出了他话中有话,想到小芽说过他时常会做一些有预见『性』的梦,正想要问个清楚,忽然见楼上贵宾区那边林小芽正追着帕里斯匆匆走到转交处,两人交谈了几句,帕里斯突然托起她的身子高举过头顶,紧接着引得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多为帕里斯的皮相折服,对其英俊的相貌和宠溺小芽的举止议论纷纷,艳羡不已,然而忽然有人认出那位大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嗜血精灵”的精灵之王帕里斯,顿时谈虎『色』变,喧闹之声也明显小了许多。 向奇正要拨打林小芽的电话,而她那边去先一步拨打过来。 电话一接通向奇就问:“你要去哪儿?” “小奇,我要问叔叔一些事情,先离开一会儿,等下再回来找你们。” 向奇知道她是要问关于此前他们被先后送进古堡的缘由,那是一段被两人都遗忘了的记忆,或许帕里斯能帮他们想起些什么。 “嗯,快去快回。”尽管他这么答应,但是帕里斯戏谑而又挑衅的神情着实令人火大,感觉她的这个监护人似乎跟印象中的有很大出入。 向奇挂了电话就听琥珀在一旁感慨:“没想到那野丫头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公主,更没想到那位赫赫有名的精灵王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铃铛望着帕里斯和林小芽消失的方向不无羡慕地说道:“我听说那位大人对谁都很冷酷,唯独对他收养的人类孩子异常疼爱,甚至还曾经为了给那人类孩子出气而不惜把重臣永远驱逐出国境。真没想到小芽就是那个被他收养的人类孩子。” 希瑞不解地望着向奇问:“你们家富可敌国,为什么舍得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抚养?” 这个问题别说他也还没找到答案,即便知道,也不可能会把这种隐私告诉不相干的人,当即冷冷道:“跟你无关。” 希瑞碰了个钉子一脸悻悻然,邹来迟急忙出来打圆场,手臂架上向奇的肩对希瑞说道:“别在意,这家伙一向面冷心热,嘴硬心软。” 希瑞点头说“我知道。” 向奇却不耐烦地甩开发小,这时就见入口处又有另一伙人从外边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个茶『色』短发的人类少年。 这伙人正是此前抢劫了林小芽所有衣物和财物的那对贼兄妹以及他们的四个队友,他们这队人马可谓卧虎藏龙,此前曾两次领教了那位人类少年的身手,向奇这边全队的人都着过他的道,其余几个虽不知本事如何,但是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们当中那位名叫丽兹的美丽女子是真龙族的人,而且还是真龙族下一届王的长辈,想必力量更是了得。 双方一打照面,都不禁微微一怔,旋即那边就装熟地过来打招呼。 “哟,又见面了,我们真是有缘啊。”那少年上来就勾住向奇的脖子,一边说一边四下张望,没见着林小芽,于是问道:“那丫头呢?跑哪去了?” “跟你无关,我们很熟吗?”向奇不悦地抓开对方的手说。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哦对了,为什么这几天打你们电话都不接发短信也不回,这么冷淡,我们好难过。”说着视线却落到了高晨生脸上,二人四目相对,神情都不太友善。 “坦桑城最凶的金『毛』狗也来啦。” 高晨生不甘示弱道:“兽人族的怪物不也放出来了吗?” “你才是怪物!当年我们两个打一个都只是险胜……” 那名叫巽的人类女孩儿当即抢白,她此番到来一反常态,对向奇视而不见,究其根源定是为向奇不回她信息而着恼。向奇知道对方几人要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并不难,然而,对于没有实质内容的寒暄,一概当作垃圾短信处理。 “险胜?”高晨生淡淡云淡风轻道:“那要庆幸你们走得及时。” 这时铃铛瞧见这伙人手腕上各戴着一只智能表,跟向奇他们戴的极为相似,不禁问道:“你们怎么戴着同样的东西?是结盟的意思吗?” 向奇向来喜静,突然来了两群人往他们这边凑,闹哄哄地吵得头晕,此外,缠绕在高晨生手臂上的蛇形臂环异常刺眼,他万没料到莱克转眼就把他退还的东西转送他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索『性』走开,眼不见为净。 然而他才往圈外迈出一步,立马被高晨生按住肩膀。 “别走,我们的事你休想置身事外。” 向奇挥开对方的手,冷笑道:“怎么?你是承认跟我休戚与共一脉相连了?” 高晨生坦言:“我从来就没否认,不是吗?” 茶『色』头发的少年忽然把手放在妹妹的头上,意味深长地说道:“瞧见没?他们结盟的是他们,这场游戏是二对三的狩猎,不要被那张漂亮脸蛋给『迷』『惑』了。” 巽听完哥哥的话,抬头凝望向奇,看着他那冷淡疏离的神情,眼中深沉的不舍渐渐转变成一抹明智的怨恨,然后顺从地点点头。 “二对三?什么意思?” 向奇的视线在高晨生和那对兄妹脸上来回扫,然而见三人缄默不语,隐约感觉这对兄妹或许也跟他的身世有关,既然都不愿说,只好等了,等到用生命与高晨生换取『迷』局的答案,就照约定的做。 众人沉默间,真龙族的美丽女子忽然走到邹来迟面前对他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邹来迟望着对方一脸平淡的表情,不由得满腹狐疑,猜不透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究竟有什么要跟他说的,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并转过头来对向奇说:“阿奇,我出去一下,一会儿我要是赶不上抽签的话,你就代替我这个队长上去吧。” “嗯。” 邹来迟跟着真龙族女子出去不久,御菲菲开始显得有些焦躁,最终砸了下嘴,然后阔步往拍卖厅的大门走去。 大头连忙问道:“狒狒大人,你要去哪里?” 御菲菲头也没回,不耐烦地撩了句:“不要跟来,我出去抽根烟。” 来的时候还是五个人的队伍,转眼就剩下他和大头两个。 拍卖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抽签的环节却迟迟没开始,无所事事的参赛者们都无聊得发慌,自御菲菲走开后,貌似有不少女孩子频频往向奇这边看,有个别的正壮胆朝他走来,其中一个还是上次在草『药』坡差点就把他给上了的魔女,队里两个赶苍蝇的女生都不在,向奇这才意识到她们的重要『性』,正自不耐,忽然有人从后面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胛骨,回头一看,就见真龙族的少主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令人吃惊的是,短短几天,这家伙的个子已经窜得与他同高了,脸上正太的稚气尽褪,如今看上去已然是个成熟沉稳的俊俏青年。 克劳迪奥的双眼依然灼灼有神,直直地望着向奇问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吗?” 向奇拿这个人没辙,虽然三百多岁的真龙,但是在他们幻兽族里,这个年龄却还是个孩子,若不是他刻意加速让自己成长,现在的他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正太模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真龙之誓(二) “本来,我只打算在上面远远地望着你就好的,可是刚才见到丽兹姑姑终于鼓起勇气来找那个天使,所以我想,有什么心里话还是早点说出来,以免像她那样独自承受几百年的相思之苦。” 向奇马上会意了克劳迪奥的话,心中虽然不悦,但还是极力克制蹭蹭往上冒的怒火,转过身正对着对方道:“在你表明心迹之前,请先搞清楚状况,我是男的。” “我知道。” 向奇又耐着『性』子说:“我对男人没兴趣。”虽然曾在这里当着几百个人的面承认自己是莱克的人,但那时纯粹是为了脱身而表演的一场戏,不过是应付幻域主人的权宜之计,实际上他跟莱克什么关系也不是。 “我知道。” 向奇板着脸,神『色』倨傲地质问:“既然知道,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来,是为了向你表明心迹……” “不必了,”向奇举手拒绝道:“就算你不说我也已经明白,无需再多此一举。”说完对大头说“我们走。”才刚迈出几步就被对方拽住了手肘。 “向奇,我在静默堂的浴场帮过你的。” 向奇止步,偏过头问:“所以呢?我就必须接受你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真龙族的少主似乎不受对方冰冷的态度所影响,坚定有力的双眼表明他很明确自己的心意和目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这在向奇的理解,留下来倾听对方的心声是那次浴场出手相帮的回报,于是叹了口气,回过身说道:“说吧。” “第一次在浴场见到你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孩子,不过那时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心里就明白了,你是我的真命,为了尽快变成一个与你匹配的男人,我加快了自己的成长速度。我知道你会拒绝,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真命……”向奇无力地重复这两个字,接着无奈地说道:“你还需要时间去理解这个词的真正意义,去邂逅更多的人,在那之后才会真正明白什么是真命。” “不需要那么做。每一个真龙在遇见自己的真命时,都能一眼就认出来,这跟年龄、『性』别都没有关系。” “可是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你喜不喜欢我对我喜欢你一事没有什么影响。” 从未见过如此固执之人,向奇越发无奈,“你实在没必要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克劳迪奥突然单膝跪在向奇脚下对其立誓:“吾以吾之真名起誓,无论汝心系何人,身在何方,遇何事故,任何时候只需唤吾真名,吾便现于汝身侧,护汝周全。于吾终生,此志不改。” 说完在向奇的手背上印下一记誓约之吻,而这一刹那,向奇的意识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克劳迪奥卡拉扬弗米尔,这就是对方的真名? “真龙之誓?”赶在向奇抽手之前,楼上有人抢先咆哮:“刚才的赌注不算!帕里斯?卡多?都滚哪里去了?混蛋,你们竟敢联手坑我,有了真龙族的少主给那小子撑腰,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兽人族的王此时遍寻不着帕里斯和卡多的踪迹,不禁暴跳如雷,直接从楼上跳下来到向奇等人面前,指着克劳迪奥的鼻子喝问:“帕里斯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们真龙族也搅和到这滩浑水里来?” 克劳迪奥站起身,直视着对方冷静道:“坎德拉,我跟向奇的事岂由得你来置喙?” “事关止水城所有权,我当然要管。” “我对你们兽人族和精灵族的恩怨一点兴趣也没有,刚才的立下的誓言只是两个当事人之间的事,跟其他人无关,所以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坎德拉愤恨地转脸端详起向奇,接着意味不明地说道:“这么近看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惜,饲料终归是饲料,在被吃掉之前还得让人玩弄一番,这张脸对你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可就难说了。” 向奇神情冰冷,内心的怒意却几近沸腾,瞪着对方质问:“你说的饲料是什么意思?” “这么直白还不懂吗?就是说,你注定是要被吃掉的意思。” “坎德拉,在你下注之前就应该考虑到比赛期间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你现在拿这些孩子撒气不觉得有失风度吗?”从楼上传来的声音不大,却有股冷彻的穿透力,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莱克仍旧慵懒地倚着石柱,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哈德……”坎德拉顿了顿,改口幸灾乐祸道:“莱克,你的小可爱就要被人抢走了,你还有这闲工夫在上面看热闹?” 向奇和莱克四目相对的刹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次被对方压在门上强吻的画面,心中愤懑,此时听见坎德拉这么调侃,气更不打一处来,呛声道:“我跟那个人没有关系,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哦?真的吗?”坎德拉饶有兴趣地看向莱克道:“这么说他就算是被我家的猫咪吃掉也没问题咯?” 莱克沉默不语,克劳迪奥却应道:“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坎德拉脸『色』一沉,指着克劳迪奥说:“狐狸尾巴『露』出了的吧?演出这么蹩脚的戏不过是想掩盖你们真龙族也想掺一脚的事实,堂堂真龙族的少主单单为了个人类,宁愿缩短寿命来加速成长,还献上自己的真龙誓约,说出来谁信?” 克劳迪奥说道:“不要把自己的功利心套用在别人身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热衷于势力扩张。” 向奇早已疲于面对这么些人,再者,莱克时时缠绕在他身上的视线令他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于是草草打发卡德拉道:“你放心,我并不接受那个誓约,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唤出他的真名。”说着转过脸去对高晨生说:“我会靠自己的努力击败你,希望你到时候能信守承诺。”末了又对克劳迪奥道:“你的心意我已了解,但我已心有所属,所以你强加给我的誓约请收回去,因为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这时,第二轮通关赛的考官从外边走了进来,一边登上拍卖台一边对众人大声说道:“好了,开始抽签了,大家坐好,叫到队名的就上来,每两个小团队会抽到一个相同的序号,序号相同的既是对手,而抽到的序号也是下一轮比赛的出场顺序。” 大家都想知道抽到与自己同号的怎么样的对手,出于这个目的,那些先抽到序号的还是会自觉留下来。 邹来迟、御菲菲和小芽都还没回来,他们的队伍就只剩下向奇和大头两个。 当向奇从纸箱里『摸』出一支小纸卷交给其中一位考官,考官拆开一看,大声报了个十二的序号,然后把纸条交回他的手中。 向奇接过纸条时,发现纸条下还藏着另一张纸条,上面有一行由灵力具现而成的小字,写着:向纪恒塔楼南面传送法阵,待他看完之后,灵力消散,纸条变成了空白的废纸。 向奇浑身一震,惊愕地看向那位身穿黑『色』斗篷只『露』出小半张面孔的考官,然而对方却故作不知,不耐烦地催促,抽完签就赶紧下去,别妨碍下一个。 向纪恒是向奇的父亲,在十八岁那年迎来自己的双胞胎儿女出生的第三天,就与大他六岁的妻子因车祸双双去世了。 向奇万万没想到会在异界看到这个名字,那纸条只提了他父亲的名字和一个地点,尽管说得不清不楚,但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当年的车祸或许只是某个神秘人物的障眼法,连同小芽的失踪的事实也一并掩盖住。 地点:塔楼南面的传送法阵。 显然是要他到传送法阵那边。 难道他的父亲还活着?此时正在那里等着他?又或者这纸条是个诱他踏入的陷阱? 向奇心神不宁地回到座位上,左思右想,最终决定即便是陷阱也要去看看,他不想错过这个可以揭开过去『迷』局的机会。 向奇跟大头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拍卖大厅,在塔楼南面的灌木丛中,发现地上有个不起眼的法阵,隐隐散发出暗紫『色』的幽光。 这附近不见有人,但既然是传送法阵,必定是要他去往另一个地方。 向奇离开之前先用智能表把这地方拍了张照片发送给邹来迟,然后才跨进那个法阵中。 紫光法阵瞬间把他传送到了一个破败的街巷,这一带人迹罕至,看起来像是幽冥城的景象,只不过这边连个丧尸也没有,四处都静悄悄的。 向奇四下察看,仍不见一个人影,就在他纳闷之际,忽然见残留黑褐『色』血迹的肮脏墙面上,出现了一个灵力汇聚而成的箭头,示意他继续往巷子的深处走去。 脚下的传送法阵早已消失,已经无法原路回去了,为今之计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深长的巷子回『荡』着硬底短靴踏在石板上的脚步声,苍白、单调中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气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 当向奇来到一处通往地下的阶梯入口时,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 然而事已至此,在他走进传送法阵的那一刻就没了回头之路。再者,这同时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想就此放弃寻找自己身世的线索,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于是,明知前方是陷阱,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踏入。 随着一步步深入,身后的斜阳被阻隔在渐渐远离的入口,向奇此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空间,从回响的脚步声推断,这下面的空间颇为空旷。 空气中弥漫着混杂野兽的气息,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朝他这边悄然而来。 向奇拿出夜视眼睛,刚戴上,就见一头狮子已扑到他面前,向奇无暇细想,双膝跪地,身体条件反『射』地后仰,狮子从他面门一跃而过。然而,他未及起身,又有三头从不同的方向扑来,向奇双手撑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双脚刚着地,左手揪住了身侧的狮子后颈地鬃『毛』,半身体重将狮子头压下,同时踢开了另一头,翻身落地的刹那,右手已握住光刀,拇指按下开关,反手一挥,幽蓝『色』的激光光刃自左下向右上划去,狮子的后腿、『臀』部以及半个背部被生生地削开,慢慢地从前半身上滑落。 其余三头紧追过来,向奇迅速朝面前的石柱奔去,就在狮子来到身后之际,几步登上柱子,身子腾空,手中光刀把从他身下错过的狮子从中切成两半,落地回旋下蹲,把另外的两头也一并解决了。 由于他手持的光刀与普通刀剑不同,高热激光光刃在切割物体时并不需要力气,只轻轻一划,即便再坚固的钢铁也能划开,向奇解决这几头狮子不但没耗费力气,而且还干干净净,高热的激光光刃瞬间将狮子体内的血肉烧焦,所以狮子体内的一滴血都没能飞溅出来。 解决了狮子,这暗室并没因此安静下来。 向奇起身,环顾一圈,就见无数的狼獾从暗室的三处入口中出来,盯着他,龇牙低吼,并缓缓包围过来。 向奇收起光刀的激光束,把刀柄咬在嘴上,双手迅速打起法结,眨眼工夫,便召唤出一条巨大的火龙,耀眼的火光照亮了他所在的地下空间。 自从林小芽来到幻域之后,他的灵力和魔力有了明显的提升,召唤出的火龙比初时的粗壮了许多,而且那长度少说也有二三十米,狼群还没来得及靠近向奇,就已被烧成灰烬。 闭塞的空间里充斥着烤肉的香味,向奇看了看时间,三分钟不到,一切又归于沉寂。 向奇跨过满地群狼烧焦的尸体,来到一处入口前,往里看了看,见是个堆放杂物的仓库便又往另外两处入口走去,发现除了两侧是堆放杂物的大土洞,中间的入口却是延伸向更深的地方。 向奇双手握着光刀,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通道的两旁是一间又一间隔开的小房间,里边摆放着不少刑具,墙壁和地板上残留着早已变『色』的血迹,这里显然是个关押奴隶和犯人的地方。 向奇的视线从刑具上移开,忽觉得眼前有个影子一晃而过,抬眼看去,就见前方有个人转入右边的通道。 “站住!” 向奇大叫一声追了上去,然而来到那转角时,已不见那人踪影,但走道尽头的房间,有灯光从半开的大门里透出。 显然,这里就是对方引他过来的目的地。 估计是刑房或者审讯室之类的房间,半开的门赤『裸』『裸』地向他宣示着请君入瓮。 到了这时,向奇已不再希冀能在这里见到自己的父亲,向纪恒这个名字不过是引他过来的诱饵。 但不论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的,必定也是跟他的身世有所牵扯的人。 向奇单手握着光刀刀柄,另一手拽着围巾,一步步地朝那个房间走去。他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回头看去,之间背后已放下了一道铁闸,再往里走几步,接着又放下一道,待他来到那扇半开的门前,身后已放下了三道闸门。 看来,要想从这儿出去,就得先解决掉里边的人。 向奇扯下围巾,把项圈上的黑宝石项坠亮了出来。黑宝石是价值连城的法宝,唤作“邪神之眼”,宝石里附着的蛊『惑』人心的魔法可以令中招的人『迷』失心智,乖乖顺从宝物主人的意志行事。如今他魔力大增,不但能随心所欲地控制魔法受众的人数,还能控制魔法施放的时机,比起他刚到幻域时,用的更加得心应手。 他轻轻推开木门,木门转轴发出恐怖电影里的诡异的咿呀声,木门打开之后,赫然瞧见里边有三个形容为所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这三人身上并没有族类明显的特征,就连气息也很陌生,一时无法辨别是什么族类的人,但他们一身打扮却像是静默堂狗腿的着装。 然而,自那次他在塔楼拍卖大厅上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承认自己是莱克的人以后,就没人再敢冒然对他出手,想来卡多幻域里一个小小的静默堂,也没那个胆子敢跟莱克那样的权贵耍花招。 这三人乔装的伎俩不过是想掩人耳目。 “哈,美人姗姗来迟,我都等得快抓狂了。” 那三人一见到向奇,立马来了精神,看向少年的眼中都闪动着奇异的光采。 “你们费尽心机把我引到这来的目的是什么?” “引你来当然是为了抓你,”其中一个眯缝着眼扬起一边嘴角的高个儿指了下一旁的铁索说:“看,锁链、禁灵石都为你准备好了。” 另外一个的中等身形看起来像是刚才在廊道上引路的人也朝向奇勾勾手指道:“进来,你已经逃不掉了,劝你乖乖束手就擒,还可以免去些苦头。” “如果不呢?” “由不得你说不。看看上面那些是什么?”那人说着抬手拍了下一旁的机关,就见对着门的石墙上打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中『露』出了五架弩机,每一架弩机有竖四排横十列的弩箭,那人得意地说道:“只要我按下这个开关,这两百支弩箭同时『射』出,你『插』翅难逃。” 倘若真想杀他,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之前他们有的是机会,所以向奇料想他们摆出这些东西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人,让他好配合一点。 “你们勾结塔楼的考官把我骗到这儿来,恐怕不仅仅是要我的尸体吧?” “哈,看来你很很聪明,没错,我们不要尸体。坦白告诉你,要抓你的人说了,只要给你留口活气就行,至于被折磨到什么程度就看我们心情了,如果你不愿乖乖就范,那我们少不得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跟他哪那么多废话,不服从就直接打到服从好了。” 距离最近的一个说着过来拽人。 向奇手中光刀由下至上斜削向对方胸膛,那人举刀格挡,这人的刀显然并非凡品,简单的热能物理切割并没能削断刀身,但光束没有实体,根本就挡格不住,随着向奇的手势越过刀身削向那人的身体。 那人吓了一跳,急忙屈下一边膝盖,侧身避过光束,同时伸出一手,五指扣住他的手腕并顺势一扭,将光束转向向奇这边划来,向奇拇指松开开关,光束立即消失,紧接着手指一弹,将光刀的刀柄飞出,左手接住时,蓝『色』激光束划出一片残光砍向对方肩膀。眼看就要得手,突然前方有四支弩箭朝面门飞来,当即调转光刀一挡,四支箭的金属箭头穿过热能光束时溶成了红『色』铁浆滴到了地上。 那个差点挨削的人趁机逃过一劫,窜到墙边惊魂未定地拍着心口道:“乖乖,这小子有两下子。” “他手上的东西还真是麻烦呢。” “那试试这个如何?” 站在机关控制器旁边的人突然按了墙上的按钮,向奇还未及反应,就有一张大网当头罩下,把他困在了网中央。 那网似乎是由一种软金属材质制成,用光刀割开倒也不难,只是烧溶的浆水可能会烫伤自己,眼下不如先用蛊『惑』魔法将这三人稳住,然后再撤开大网不迟。 向奇不慌不忙地待在大网里,平静地问道:“告诉我,让你们来抓我的人是什么人?” 那三人见他受缚,便放心大胆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得意地笑道:“你已经是阶下囚了,还有资格问这种问题吗?” “那么用上这个呢?”向奇的食指撩了下项圈的黑宝石吊坠,示意那三人看向邪神之眼。 本以为那三人会中招,可不料他在拨动了黑宝石之后,自己的神智忽然变得恍惚,接着感觉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那三人见他目光呆滞,挨近了细看,旋即都一副乐不可支的神态。 “哈哈,幸好我们早有防备,先施放了魔法镜像,这下好了,邪神之眼的魔法反弹到他自己身上了。” “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啊,听说这黑宝石价值连城,上古泰坦神留下的稀世法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二) “这小子中了自己的魔法,现在应该乖下来了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对着金属丝网里的少年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向奇。” “多大了?” “十八。” 换做平时,向奇绝不可能这么千依百顺地回答这类问题,由于这三人身上的魔法镜像效应,向奇被邪神之眼施放出的蛊『惑』魔法反弹回自己身上,此时没了自我意识,浑浑噩噩顺从了对方的意志,完全做到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变乖了,真的变乖了。”那三人喜不自禁,七手八脚拿掉他身上的金属丝网。 “来,小乖乖,把头抬起来。” 向奇依言抬头,那三人仗着自己身上的魔法镜像还没失效,捏起他项圈上的黑宝石吊坠,细细端详,忍不住啧啧惊叹:“那位大人还真是大手笔,这么贵重的东西说给就给。” “有了这个,咱们以后可是吃穿不愁了。” “就这点出息?是有了这个我们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了,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资源、土地、军队、武器,从而建立我们自己的王国。” 说完,三个人都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不已,争先恐后地想把项圈取下来,然而鼓捣了半天都没能把黑宝石摘下,于是急了,直接问向奇。 “小子,这项圈怎么摘下来?” 向奇应道:“项圈上附着了魔法,除了主人,谁也摘不下来。” “你的主人?是莱克大人吗?” “不是。” “那是谁?” “我不记得了。” 三个歹徒面面相觑,他们并不知向奇失忆之事,要不是这少年中了蛊『惑』魔法,他们恐怕也不敢相信他的这番话。 “他的主人不是莱克吗?上次在塔楼拍卖厅不是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是那位大人的宠物吗?难道是我看错了?” “谁知道,管他呢,不是更好。直接把这小子的脑袋砍了,这项圈不就可以拿下来了嘛。” “喂,你不要命啦?盖伊大人说了要活的,你砍掉他脑袋,这小子还能活?盖伊大人岂能放过你?” “要是没有盖伊大人在暗中帮忙,我们谁都没法从这里逃出去的。” “傻啊?有了这个就等于有了钱,有了钱就能买到雇主的资格牌。有了雇主资格牌就能随意出入幻域啦。” “说的也是,戴上这个到美杜莎老大那里去晃一圈,就什么都有了。” 三个歹徒这么一合计,就把那什么盖伊大人给甩开了,其中一人迫不及待地拔刀出鞘,正要往向奇脖子上砍的时候,突然被另一个歹徒叫住。 “且慢!” “干嘛?要改变主意?” “不是,”那人说着捏起向奇的下巴一阵打量,有点不舍地说道:“这小子的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呐。老实讲,刚才被他这大眼一瞪,我全身都酥了。” “确实,我还从未见过长这么俊俏的男孩子,就连女的也没他生的漂亮。” “难怪这绝地城的女人都为他神魂颠倒。” “何止女人,为他着了魔的男人也大有人在。” “啧啧啧……”捏着向奇下巴的歹徒手指探到他的脖颈上摩挲,“好滑,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人类是不是大多像他这样?” “听说这小子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好像说每天都是用牛『奶』或美酒泡澡的,普通人根本就养不起。” “美酒泡澡?莱克大人应该也是每天都这么让他泡吧?……从酒池里捞出来时估计醉得差不多了,这样的美人,每天每夜都像女人一样在下面叫个不停……啧啧,那位大人的艳福真叫人羡慕呀。” “看看这皮肤……”说着将向奇的衣摆从裤头里扯了出来往上翻,『露』出了一截白皙紧实的腰腹,粗糙的大手便贴上侧腰,来回摩挲,“象牙『色』的,又滑又嫩。” 另外两人也伸手『摸』了上去。“真的好滑,手好像会被吸住了一样。” “要不,咱们先爽一把?玩够了再杀?” “好主意,这么优等的货『色』恐怕以后都难得再见了,今天既然撞上,一定要玩到满足为止。” “美人,你听见了吧?陪我们兄弟几个好好玩玩儿,还不快把衣服脱了?” 向奇低头开始自己解扣子。 这时,其中的一个歹徒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不行,得先把他绑上。” “为什么?绑上就不太方便干了呀。” “必须绑上。你想想啊,我们的魔法镜像的时效马上就要过了,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恢复神智,要是玩得正爽的时候他突然醒过来把咱们杀了,那就不好玩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另外两个歹徒觉得同伙说的有理,于是没等向奇把衣服脱下,便急着拉他到墙边,抓起锁链把他双手吊了起来,挂上禁灵石,然后才拍了拍手放下心来。 “好啦,这样就算他恢复神智也不会胡来了,放心玩吧。”说着直接将向奇身上的衣料撕扯下来 另一个说道:“等一下,我这里有好东西,喂他吃下一粒,能让他发浪个几天几夜。” “那赶快拿出来啊!” 歹徒把一颗怪异的『药』丸递到向奇嘴边说道:“来,美人,张嘴,把这『药』吃下去。” 向奇顺从地张开嘴,吞下了对方给塞进口中的『药』丸。 “好乖,好乖。”歹徒一边抚『摸』他的头一边惋惜地叹道:“老实讲,这么漂亮的瓷娃娃杀掉实在可惜,要是你能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别傻了,他再听话也轮不到咱们,看看上次莱克大人和卡多大人还有一个真龙族的少主都在抢他,同时下面还有两个女人蠢蠢欲动,今天能让咱们撞上也算是撞大运了,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咯,还是趁现在好好享用吧。” “三个男人,这小子吃不吃得消啊?” “既然是要死的人,也没什么好怜惜的了,直接把小美人搞到死得了,咱们这也是大发慈悲,爽死总比砍头死的好。” 歹徒一边说一边抽掉向奇的皮带,三人正急不可耐地对毫不抵抗的少年上下其手之际,他项圈上的黑宝石吊坠里似有一股神秘的灵力在急剧流转,紧接着一个身姿颀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几人身后。 几人浑然未知,那个一边猥琐地在向奇腿上蹭一边准备拉开他裤链的歹徒第一个遭殃,被身后的黑衣人的五指抓住头颅猛地拉开,接着头脸撞上了石砖墙,咚的一声巨响,后脑颅骨开裂脑浆飞溅,正面头脸血肉模糊,躯体无力地滑倒在地,再没动静。 另外两个歹徒见状大惊失『色』,然而黑衣人的动作太快,其中一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自己的心脏已被掏了出来,仍鲜活地在对方的手掌上跳动。 “莱克……大人?” 歹徒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难以置信地唤出莱克的名字,话音未了,心脏被捏碎,歹徒口喷鲜血而亡。 莱克捏爆了手中的心脏之后,缓缓扭头,狠厉的视线瞬间『射』向最后一名歹徒。而那歹徒在目睹自己的同伙先后惨死之后,早已吓得浑身发抖,面如土『色』,颤巍巍地从向奇身旁退后几步,后背撞到墙壁时,不意发现一旁的弩箭机关,急忙伸出手去,然而手指还未触碰到机关,莱克的身形已来到面前,接着后脑被往前压,猛然撞在莱克抬起的膝关节上,顿觉头脑发懵两眼昏黑,还没回过神,下颚被莱克一手掐住,整个人被掀翻,后背重重地撞在地上,旋即莱克的拳头狂风骤雨般直望他脸上抡。 直至歹徒的脸被砸得稀烂,莱克才稍稍平息了怒火,翻过手背,胡『乱』地在歹徒的衣服上擦去血迹,这才直起身,走到向奇身前,瞥了眼他已被松开的裤头,顿觉不忍直视。 “真是的,连这种程度的杂碎都解决不了,你是真准备要给人当饲料了么?” 莱克一边轻声责备,一边帮向奇系上裤头,在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肌肤时,立马令得对方身子一颤。 莱克撩眼打量少年的神情,看他目光『迷』离,呼吸紊『乱』,微启的双唇频频吐气,顿时明白他被人下了『迷』魂『药』。 原来向奇所中的魔法效应未过,神智尚未清醒,然而歹徒此前喂他吃下的奇怪『药』丸却似乎开始起效了,全身发热,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只稍触『摸』身体便颤栗不已,虽然那种感觉和感冒的初期症状差不多,但是身体却不觉得冷,反而是有种飘然的兴奋感。 莱克命令道:“不要这样看我,把眼睛闭上。” 尽管本能的需求在作怪,但在蛊『惑』魔法的作用下,向奇还是顺从地闭上双眼,只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更撩得人心痒难耐。 莱克抓起向奇手上的锁链,正打算扯断,忽然听见外边走道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到了第一道闸门外。 一个女孩子娇脆的声音在外边喊道:“向少爷,向少爷,你在里面吧?向少爷,回答我呀……”说话时还掺杂着拍打闸门的声音,静默了一会儿,接着就传来撬石板和挖土的声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依稀花蕊情难辨(一) “招惹完男的又招惹女的……”莱克的手从锁链上收回,轻叹道:“算了,比起我,你更希望救你的人是别人吧?” 莱克退开几步,手打法结,正准备以越行魔法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又踱回向奇身前,解下他手腕上的智能表,给林小芽发了一条求救短信,再把这里的定位一并发送过去,然后把表重新给他戴上。 这时,向奇嘴里忽然含混不清地唤出一个名字,莱克听不太清,问了句“什么?” “哈迪斯……” 侧耳听清了这个名字之后,莱克目瞪口呆,震惊地看着身前的少年,半晌,手放在少年的头上黯然低喃:“你的心里应该是恨透了他才对……” 莱克离开后不久,外边的姑娘从三道闸门外挖地洞进来了,身上宽松的斗篷湿漉漉的,刚才钻了三个土坑,现在一身的泥。跨入密室,就见向奇光着上半身吊在横梁上,地上倒着三个人,一个被掏心而死,另外两个头脸被击碎而亡。 女孩直奔向奇面前,见他闭着眼,急忙叫道:“向少爷,你还好吗?向少爷……” 女孩见向奇没有反应,便侧耳贴上他心口去听心跳,不想刚一触碰,向奇浑身一个哆嗦,唇间漏出一丝难耐的气息。 女孩发现他还活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见他双目紧闭,于是伸手轻拍他面颊。 “向少爷,你醒醒,快睁眼呀。” 得到了指令之后,向奇徐徐睁开双眼,此时或许是『药』物作用,他的瞳孔已由原先的漆黑变成现在的暗紫,眼神『迷』离,既飘又幻,然而视线却没有焦点。那姑娘对上这样的眼神,心口一窒,痴痴地望着,竟忘了移开视线。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你还记得我吗?” 向奇木然应道:“记得,你是上次见过一面的亡灵巫师。” 女孩听完神情黯淡了几分:“原来你只记得这些呀,我叫安琪拉,你可以叫我安琪。” “妈妈的名字。” 安琪拉意外地问道:“你妈妈也叫这个名字吗?” “是。” “真巧啊。”安琪拉踮起脚查看吊着他双臂的锁链,向奇被姑娘碰到时,身子不由自主地又颤抖不止。 “你冷吗?” “我好热……” “热?外面正下着大雨,你身上又没穿衣服,怎么会热?” “他们喂我吃了『药』,说是要让我发浪几天几夜。” “发……”安琪拉的脸突然烧红,后面的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于是问:“有解『药』吗?” “我不知道。” “解『药』的事等一下再说,我还是先找钥匙把你手上的锁链打开吧。” 安琪拉四下看了看,在靠墙的小木桌上发现了一把小钥匙,拿来一试,锁链居然打开了。向奇双腕上的锁链和禁灵石拿掉以后,依然神情呆滞地站立原地,安琪拉也看出了他的异样,不安地问:“难道他们喂你吃下的『药』还会让人变傻?” “我不知道。” “这样不行,我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解『药』。”安琪拉端详着向奇的神态,虽然表情很魅『惑』,但却让人越看越不安,于是在那三具尸体身上挨个翻找,好半天只找到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两颗墨绿『色』的『药』丸,转身拿到向奇眼前问:“他们让你吃下的是这个吗?” 两人四目相对,安琪拉忽然发现向奇此时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有了焦距,眼神充满疑『惑』,仿佛眼前这个美丽的躯壳又重新注入了灵魂。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安琪拉一怔,惊问:“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们刚才不是一直在说话吗?” “刚才……说了什么?”向奇惊疑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见那三个歹徒惨死的模样令人触目惊心,不禁问道:“他们是你杀的?” “不是你杀的吗?”安琪拉问完突然醒悟道:“应该不是……我进来的时候,这三个人就已经死了,而你被吊在那根横梁上,我刚刚才把你放下了。” 向奇低头看了看自己双腕被锁链勒出的红痕,回想他进来这见密室之后的情形,但是记忆停留在他被金属丝网罩住,接着向面前的歹徒施放蛊『惑』魔法,再之后…… 完全没印象,不过在看了锁链、地上的衣服碎片、以及自己亢奋的状态,基本上也推断出个大概,那三人定是先用锁链把他吊在横梁上,然后撕掉他身上的衣服,接着…… 向奇看着眼安琪拉手中的『药』瓶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我正想问你,他们喂你吃下的是不是这东西。” 向奇神情茫然,恢复神智后,反而不记得此前所发生的一切。 “你……又忘了?”安琪拉回到向奇面前,端详他的神态疑『惑』地说:“那我呢?我的名字叫安琪拉,刚才你说你妈妈也叫这个名字,还记得吗?在坦桑城的时候,你听到我的名字也是一脸惊讶,这些你都忘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前几天的首轮淘汰赛吗?” “是在坦桑城。” 坦桑城?莫非他以前去过那个地方? 难怪高晨生会知道他的事! 然而,此时令向奇震惊和兴奋的是眼前这位相貌和声音与小芽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她也知道他的过去——那段被封印在记忆深处的过去。 “告诉我,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自他在医院病房人间蒸发之日起,至今将近两年,根据之前的推断,十四个月以前,他应该和小芽待在古堡里,两人从古堡分开以后,林小芽前往精灵族地中部的战『乱』区,而他则到了坦桑城。 然而,当他得到的答案是在两年半以前,不由得大感意外,这意味着自己被封印的不仅仅是他从医院失踪之后的记忆,还有失踪之前的。 看来,有人刻意抹去自己在他记忆里的存在,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坦桑城的人。 “抱歉,我这里好像不太可靠……”向奇五指没入自己头发,揪住发根急切地请求:“你可不可以把当时我们见面的情形详细地告诉我?” “当然。” 与其说可以,不如说是乐意之至。 安琪拉欣然一笑,接着道:“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间要比你见到我时早个几天。” 这话怎讲? 向奇虽是不解,但为了不干扰对方的讲述,还是选择静静地聆听。 “在你刚到坦桑城的那一天我就见到你了。当时,你和其他同时被买进来的奴隶待在一起,低着头,等着侍从长归编。本来你是以斗奴的价格被卖进去的,但是,在他们看清你的长相以后,把你分到了侍奴里。因为你的长相在侍奴中是最出『色』的一个,所以他们就直接把你进献给坦桑城城主,可不知怎么的,后来听说你惹怒了城主一位极为尊贵的客人,于是第二天又被送回斗奴的地牢,接下来的三天,你在角斗场上表现优异,甚至还与城主的养子,就是那位金发少年高晨生打成平手。那场比赛,有很多人想要买你,可是坦桑城主却说你跟高晨生一样,属于非卖品,所以被留了下来。在次日的庆功宴上,我被安排去做侍酒女,当我给你倒酒的时候,你抬头看到我的那个瞬间,好像很吃惊的样子,那之后,我走到哪儿,你的视线就跟到哪儿,我原以为自己被你看上了,心里还很高兴,可是又觉得你看我时的眼神好像充满了悲伤。后来,你一个人到『露』台上喝酒,我看你神情落寞郁郁寡欢的样子,就跟了过去,在那里你告诉我,我很像一个人,不但眉眼像,就连声音也有七八分相似。我问你那个人是谁,你说,是一个你深爱的却永远也不能拥有的人。当时,你喝了很多酒,好像已经醉了,一直在叫小芽这个名字。我本来想扶你到客房去休息,但被管事的叫了过去,再回来找你时,你已经不在那里了,而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能在坦桑城见到你。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安琪拉说完看向向奇,就见这位形容俊美的少年又像初时那样静静地打量着她,但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眼中并没有悲伤,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他的呼吸越来越凌『乱』,可见歹徒喂他吃下的『药』威力要比那时的烈酒强上许多。 被对方炽热的视线缠绕,安琪拉不安中升起了一丝期待,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问:“你好像发抖得厉害,那『药』让你很难受吗?” “嗯,所以拜托你不要离我太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向奇勉强地往后退了两步,结果后背抵到了砖墙。 “你说我的眉眼和声音很像一个你深爱的人的,一个你却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人,”安琪拉非但没离开,反而还挨近了去,一件件地脱去身上的衣物,慢慢地诱『惑』道:“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那个人,也不介意你用我来解除体内的『药』『性』。” 向奇直直地瞪着眼前女子玲珑有致的身体,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任由安琪拉抓起他的手覆上那柔软圆润的双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依稀花蕊情难辨(二) 坦白讲,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孩子的身体,更是第一次这么毫无阻隔的触『摸』。然而,比起本能的召唤,他最先想到的却是林小芽与这个女子最大的不同,也就是他双掌所覆上的这个部位。 林小芽不管是正看还是侧看,胸膛都是一片平坦,那是小学生还没发育的小身板。安琪拉在身材上跟小芽有明显的差异,她比后者高挑曼妙,凹凸有致,身上散发出的是成熟女人的体香,而从林小芽身上闻到的更多的像是『奶』味和零食的甜味。 向奇心里很清楚,即使二人相貌和声音再怎么相似,他依然无法将眼前的女子视作心中思慕的那一个。说他眼光差也好,品味怪也罢,林小芽在他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存在。 此时,于情而言,他是抗拒的,但由于『药』物作祟,于欲来说,他却又渴求着,眼前的女子仿佛是在沙漠中干渴了三天看到的那杯水,堪比生命之泉,简直是甘『露』! 向奇头脑一片空白,浑身发烫,就连唇间喷薄而出的热气也异常灼热,然而,就在安琪拉踮起脚触碰到他双唇的刹那,他猛地收回手,狼狈地夺门而出,然而门外走道上的三道铁栅门拦住了去路。 安琪拉刚才挖出的土洞太小,以他的身材,恐怕钻不出去。但他此时并没考虑这许多,毫不犹豫就伏下身,正打算从铁栅门下的土洞钻出去,安琪拉已来到身后,前胸直接贴上他的背,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向奇身体一僵,接着就听见酷似林小芽的声音在背后蛊『惑』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在狂『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吗?不想听一听她在『迷』『乱』时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吗?向少爷,就算是一次也好,抱我吧,我保证事后绝对不做无谓的纠缠。” 狂『乱』的表情……『迷』『乱』的声音……林小芽的? 向奇心动了,二话不说,回身一翻转,把身后的女子压在身下,两人四目相对,安琪拉闭上眼睛,再度将双唇贴向向奇,向奇先是转脸避开,接着一手固住女子的头,另一手开始在对方的身上游走,而眼睛仍紧紧盯着对方的脸,生怕错过这张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同时急切地想要听到对方在忘乎所以时情不自禁地发出的那种声音。 安琪拉激动地圈住向奇的脖子,唤了他一声“向少爷”,向奇马上要求“小奇,叫我小奇。” 为了听到那美妙的声音,向奇的动作越发大胆,而积极回应他的那一声声热切的叫唤更加刺激着他得寸进尺。 当向奇从安琪拉身上跪立起身,双手正忙着解皮带,不意瞥见铁栅门外赫然站着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不由得双手一滞,血『液』骤然降至冰点。 灯光的尽头,林小芽一言不发,虽然体型瘦小,但目光灼人,周身散发着令人无法『逼』近的强大气场,定立原地,充满愤怒、受伤、绝望的双眼静静地看着他。 迎视着林小芽极具压迫『性』的视线,向奇第一次感觉到那瘦弱的身体里蕴藏着一股令人畏惧的力量,不由得头脑一片空白,从未有过的寒意袭遍全身,原本还因『药』物而发烫的身体在对方的『逼』视下迅速冷却。 “小奇?怎么了?”安琪拉见向奇神情惶遽,便坐起身往后看去。 林小芽扭头就走,向奇这才回过神,猛然从地上弹起,抓着铁栅喊道:“小芽。” 他使劲摇晃了几下铁栅门,然而门纹丝不动,忽然想起自己的热能激光刀,立马转身回去找了出来,三两下把栅门上的实心铁杆削落一地,紧接着大叫着小芽的名字追赶出去。 然而,林小芽的三头狗飞行坐骑岂是他两条腿能追赶上的,且此时已是深夜,外边还下着倾盆大雨,待他冲上入口的阶梯,林小芽和她的狗早已隐没在漆黑的夜雨。 奔进大雨里,被冰冷的雨水盖头一浇,向奇发热的大脑突然冷静下来,渐渐放慢脚步,心想追上又能怎样?解释了又能怎样?这些都改变不了他们是兄妹的事实。反正最终都落得心灰意冷,索『性』就以这事为契机断了彼此的妄念。 尽管他内心这么想,可不知为何,眼眶里有暖意溢出,和着冰冷的雨水流淌而下,他呆呆地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小奇。” 一声熟悉的呼唤,马上又让他刚下定决心打断的念头死灰复燃,但发现叫他的人其实是另有其人,接着又陷入深深的绝望中。 “抱歉,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可是这雨……” “拜托,我现在什么话不想说,什么人都不想见……让我一个人静静……”不管他是否被人喂了媚『药』,也不管他内心对某人有怎样的渴求,都不该把不相干的人卷进来,如今看到眼前的人,就觉得极度后悔。 安琪拉是个识趣的姑娘,把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脱下给向奇披上之后,默默地退开。 斗篷的宽沿帽为他挡去打在脸上的雨水,然而双颊上的暖流仍是源源不断,脑海中无数次闪过林小芽那充满愤怒、失望和受伤的眼神,就觉得心口痛得无法呼吸。 向奇木然迈开腿,往哪儿走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这么在漆黑的夜雨中,浑浑噩噩地、失魂落魄地缓缓前行。 他对自己见到什么人、来到什么地方是浑然不觉,直至听到了女人的娇『吟』和男人的喘息,才猛然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进入莱克在塔楼的房间,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的人,而莱克抬头见是他时,也是一脸震惊。 这种时候就算被对方剁碎了喂狗向奇也无话可说,谁叫他偏在人成其好事的时候来! “抱、抱歉,我马上走。”向奇一脸惊慌,仓皇而逃。 莱克急忙叫道:“等一下。” 就在向奇的手刚抓到门板之际,门嘭咚一声阖上了,没法开门,向奇只好面朝着门而立。 “你先回去,我改天再找你。” 莱克这话是对床上的女人说的,随即披上长袍,一边系上腰带一边匆匆朝向奇走来。 “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嘛。” 向奇静静地看着从自己身上衣服流淌到地面的一大滩水迹,低头不语。 顷刻,床边穿戴好衣物的女人也来到了门边,也是不发一语,向奇在她擦身而过之际,抬眼看了那女人,正好对上一双怨毒的眼。 待那女人出去后,莱克才说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向奇本来就没打算来,谁知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这里,偏偏他的门还没取消他自由出入的识别功能,刚才要是把他拦在外边,也不至于撞见那么尴尬的一幕。 不久前他才在这里甩了莱克一记耳光,现在又巴巴地找上门,天知道这男人心里会怎么想! “抱歉,我走错地方了,现在就走。” 莱克没容他说完,便要伸手去拽他手肘,但见向奇凌厉的视线一扫,手在半空一滞又悻悻地收了回去。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对不起了,我不该那样惹你生气。” 像他这样身份高贵的人对一个斗奴说出这番话实属天方夜谭,但并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得到没关系的回答,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不过,也多亏了莱克使他分心,才让他能够从小芽的痛苦中暂时脱身。 向奇一脚一个湿脚印踏上室内的地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边的疾风骤雨,想到小芽也是冲进这样的雨幕,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帕里斯也来到了幻域,她此时此刻很可能正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哭泣。不管什么时候,林小芽见到帕里斯时,总是第一时间飞奔过去,如同宠物狗见了久别的主人般的条件反『射』,让他妒忌成狂。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与小芽的重逢画面,哭着朝他飞奔而来,但是中途一定是想到两人之间的亲缘关系,所以假意摔倒,起身时,虽然依旧泪流不止,但同时也堆出了灿然的笑容。 任何人都可以拥她入怀,唯独他不可以。 莱克给他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药』水,刺鼻的味道在鼻端弥漫开。 “这什么?” “喝吧,这个虽然不是解『药』,但多少能让你好受点。” 解『药』?难道莱克知道他被人喂了奇怪的『药』物? 忽然想到地下审讯室里三个歹徒的尸体,马上会意过来,惊问:“那三个人是你杀的?” 莱克不置可否,只是惋惜道:“就是让他们死得太痛快了点。” 向奇脸一沉,问:“既然都帮我把人杀了,为什么不直接带我走?” “我怕你见到我会不高兴,再说,比起我,你更需要的是那个女人来帮你下火。” “你连安琪拉到那里找我的事都知道了?” “安琪拉?名字都记下了?”莱克挑了挑眉。 向奇不耐道:“一个简单的名字而已,根本就不需要刻意去记。” “她来了我才走的。”莱克没继续纠结名字的事,而是继续刚才的话说道:“不过看样子,你也没让那女人帮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依稀花蕊情难辨(三) 不是没让,而是在紧要关头被林小芽撞上了,要不然,现在他跟那女人可能还在那肮脏的审讯室走道上翻云覆雨。 然而现在想来,林小芽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像极了某人的手笔。 向奇狐疑地盯着莱克,直瞅得他心里发『毛』。 “你看我干什么?” 向奇质问:“小芽该不会是你叫过去的吧?” 既然已被识破,莱克索『性』坦然承认:“没错,我用你的手机给她发了个定位。” 向奇的脸当即就气绿了,表情变得扭曲狰狞:“你可以发给阿智也可以发给御菲菲,甚至大头也行,为什么偏偏发给她?” 莱克一脸无辜地说:“比起其他人,你更想要抱的人不就是那丫头吗?” “你!”向奇顿时气结,瞪着对方好半天咬牙切齿道:“你难道察觉不出她的气息跟我的相近吗?你安的什么心?” “当然,你们体内流着相同的血。可就算她是你的亲妹妹,在那种情况下你也会照做不误吧?大不了事后推说是『迷』『药』所致,换做平时,你也没那个胆,像今天这个机会对你来说不正是千载难逢吗?” “你混蛋,谁要你自作主张?谁要你多管闲事?” “怎么?你会在意你们之间的那层关系? “不要哦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恶心变态!” “既然如此,就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那种直白地看着她,那眼神可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 眼神直白? 这一点向奇自己倒没察觉。 向奇冷笑,“别说得自己那么伟大,你若是真心促成我们,又怎么会叫她撞见我跟安琪拉的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目的是为了让她怨我,远离我。” “那是你定力差,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再忍耐个几分钟,解救你的人就是你的意中人了。” 这一切明明都是他算计好的,此时却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冠冕堂皇,还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个结果对于他跟小芽来书或许才是明智之举,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兄妹,只有他们自己还一味沉浸在自欺欺人的『迷』梦中不愿醒来,既然不能在一起,又何必在暧昧不明的界限里故做撩拨的姿态,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放手对谁都好。 莱克的手法虽然卑鄙,但却是对的。 向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待冷静下来之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水,正要一饮而尽,然而杯举到嘴边,突然停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物不知什么时候已被莱克用魔法弄干了。安琪拉的斗篷穿在他身上先得特别短小,两边的袖口各『露』出了一大截手臂。 莱克见他突然停下动作,以为是在怀疑那杯『药』水,于是说:“那『药』水我可没动过什么手脚,放心吧,你现在所中的『迷』『药』正是我最想让你服下的东西,若是对你心怀不轨,直接放着不管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向奇的视线移到莱克衣袍领口半敞的胸襟,想到他刚才的好事也让自己给坏了,现在的身体想必还在亢奋状态,于是走到茶几前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然后再度回到窗前,看着莱克在玻璃窗上的倒影说:“你处心积虑破坏我的好事,可算计来算计去怎么就没算到自己的现世报转眼就到了?” “你有时候很单纯,但有时候又让人捉『摸』不透。”莱克注视向奇映照在玻璃窗上的映像的眼神也很直白,自上次『露』出真面目以后,如今在他面前显然已无意隐藏和掩饰了。 “怎么样?要不要代替那个女人让我下火?顺便也遂了你自己的心愿?” 向奇突然没头没脑地转移了话题,莱克猛然扭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少年无可挑剔的侧颜,细读上面的表情,揣度着,之后才正『色』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在邀请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谨慎了?难道你还怕自己怀孕不成?” 莱克沉默半晌,好像明白了过来,眨了眨眼问:“你那意思是……你要睡我?” 向奇转过脸直视对方的目光反问:“不然呢?” 莱克不暇思索,直接回绝:“不要。” 向奇哂笑回身去拿桌子上的解『药』,一边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是男人,也是有尊严的,只要你以后不再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人,上次的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 “你还是把今天我坏了你好事的这笔账抹去吧,至于上次强吻你的那笔账,还是继续留着吧,虽然口头上跟你道了歉,但是我心里一点都不后悔那么对你。你也知道的,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无法抹煞掉,也请你尊重我的感情。” 这是在告白? 可能是体内的媚『药』作祟,身体有些飘,听了这番话倒不像今天在拍卖厅时那样反感。 “那么我再重申一次,我对男人没有兴趣,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绝不会有。清楚了吗?” 莱克苦笑:“你可真厉害,一天之内拒绝了两男两女。” 确切地说他只是明确地拒绝了两个男人,至于那两个女的,主动权可不在他这儿,一个在媚『药』的作用下,另一个则在莱克的算计中。 向奇正准备喝下『药』水,莱克的手掌突然盖住杯口,妄图做最后的引诱。 “如果我愿意的话,你是不是就肯来真的?” “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愿意代替那个女人让你下火,你是不是就肯跟我上床?” “怎么可能!你五大三粗的,全身硬邦邦,跟女人能一样吗?” “如果是女人的话你就愿意?” 也不可能,要不然刚才小芽离开以后,他跟安琪拉还可以继续的,显然林小芽那极具杀伤力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解『药』,对上之后,身冷心冷,再亢奋的兴致也在瞬间熄了火。 莱克见他出神,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道:“说话呀,发什么呆?” 向奇抬起眼皮挑衅地问:“如果我说愿意,难道你还变身成女人?” “可以啊。” 这人果然变态! 向奇顿觉浑身一阵恶寒,“敬谢不敏。” 莱克看着向奇把『药』水喝尽,不解问:“既然这样,你刚才干嘛说那种话?除了试探之外,难道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么?明明就失恋了,至少有求安慰的成分在里面吧?” “求安慰倒谈不上。”向奇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疲倦地陷入软靠垫里,慢悠悠道:“只是,有那么一刻,想要自暴自弃,什么也不管。” 莱克睁大了眼,有种痛失良机的憾恨感,立马在距离少年最近的位置上坐下,倾身问对方:“怎么就改变主意了,怎么那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自暴自弃之后,等着我的一定是后悔的苦果,我不想后悔,所以就打消了荒唐的念头。” “你那该死的理智!” 向奇手支在脸侧,乜斜着眼看着对方道:“你还真愿意为我变成女人啊?” 反正也没戏了,莱克负气地靠上椅背,没好气地说出大实话:“本来想先把你骗上床再说,等你头脑发热,到时候谁压谁在下面还难说。” 向奇没表情地呵呵,手指着对方一字一顿道:“卑鄙、无耻、肮脏、下流、变态……” 但也多亏了这个人,他心里的痛楚得到了缓解。 向奇转头望向窗外,雨势未减,但天空却泛起了微微的灰白,不知不觉此时已是拂晓十分,不知道小芽这一夜留宿哪里,是回到幽冥城的秘密基地?还是……在帕里斯的房间? 向奇心里一阵刺痛,可如今他哪里还有资格过问? 莱克抬脚在向奇的膝盖上蹬了蹬,说:“喂,你再继续给我摆这么一副死表情,信不信我一脚蹬你脸上?” “你去睡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莱克臭着脸碎碎念:“房间里有这么个大美人,我怎么睡得着?要知道,刚才跟女人正火热的时候被打断,这身体可是一次都没解决的,现在都快饿疯了。” “那你出去找个女人。” 莱克目瞪口呆,“要静回去静,这里是我的房间。” “不要。” 至少不是现在。 他怕回去之后见到小芽,但是更怕回去之后没能见到。 “让你留下也行,不过你先向我撒个娇呗。” 向奇马上抛给对方一个你有病的眼神,然后说:“我能留下你还求之不得的吧?” “放屁!你又不让我吃,放这里眼看手不动简直是种折磨,不,是酷刑,你知道吗?酷刑!” 向奇无奈,只好起身,心想躲是躲不掉的,那一刻再难捱也是迟早要面对的。 “你把你女朋友叫回来吧,我走好了。” 莱克装蒜,“谁是我女朋友?” “刚才从这里出去的那女的。” “谁说上床的就一定是女朋友。你不也跟个叫什么安格拉的女人搞上了吗?她成你女朋友了?” 向奇一边沮丧地往外走,一边有气无力地应答:“第一,她叫安琪拉,不叫安哥拉,第二,我们没搞上,差一点,叫未遂,跟你们不一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一) “哪不一样?你又怎知我们已遂了?刚才都说了,我可是一次都还没解决。” “事实怎样都跟我无关,我不想知道你们的进程。” 向奇结束了污秽不堪的对话,走到门边,手握着门把正要旋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才那女人在这里与他擦肩而过时怨毒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以前好像在哪见过,紧接着想起上次通关赛报名鉴定宝物的情形,那个时候有个女鉴定员在见到他手臂上的蛇形臂环之后,也曾这么怨恨地瞪着他,而今天抽签时偷偷给他递纸条的考官跟上次的鉴宝员虽然都被长袍的宽沿帽和立领遮去了大半张脸,但是从气息分辨,她们应该是同一个人,也就是不久前才从这扇门出去的那个女人。 莱克见向奇杵在门边不动,便过来问:“忘了什么了吗?” “那个女的,你可以让她马上过来吗?” “干嘛?你打算一起玩儿?” “这种没品的玩笑以后可以少开点吗?”向奇对他的荤话有种无力感。 “切,喝了解『药』立马又恢复成古板老头了。”莱克无趣地抱怨,接着没好气问:“你要见她做什么?” “问点事。” “算了吧,现在问只会打草惊蛇,她一次没得手肯定还会有下次,这次暂时先装作不知她这么一号人好了。” “你知道了什么?” “非要站在这里说吗?” 想来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于是两人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 莱克端出了咖啡,之后才说起白天的事。 “今天在楼下拍卖厅看你抽签时,她好像给了你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之后就见你心神不宁的样子,还没等公布对手信息你就留下一个不懂事的宠物匆匆离开了。所以叫人稍微调查了一下才知道,这女人暗中指使一个叫盖伊的仆役到曙光之城找来了三个没能离开幻域的杂碎来活捉你,那三个家伙都没什么本事,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灵力值很低,却都习得了魔法镜像这种高级魔法。显然,这女人对你身上的宝物都很了解,只是不知道你早已把蛇形臂环还给了我。” “魔法镜像?是用来封住邪神之眼的魔法?” “可以这么说。他们事前给自己施加了魔法镜像,这样你对他们释放的蛊『惑』魔法就会反弹到自己身上。” 向奇幡然醒悟,难怪他只记得自己在地下审讯室被歹徒用金属丝网罩住之前以及后来安琪拉帮他解开锁链直呼的情形,而那期间所发生过的事一概不知,原来是中了自己蛊『惑』人心的魔法。 “你呀,在施放魔法之前就不能用其它小魔法先试探一下么?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被那几个杂碎先『奸』后杀了。” 向奇虽然对当时的事毫无印象,但是后来从自己被撕碎了一地的衣物以及此时的身体状况可知,自己确实险遭毒手。 “谢谢。” “一句干巴巴的谢谢就完事儿?” 向奇看他一脸不怀好意地贼笑,当即就翻脸不领情,呛道:“条件应该在交易开始之前谈好,既然已经完成,现在才提还有什么意义?” “你知不知道当时裤子还是我帮你穿上的,你这人怎么就不知感恩?”莱克不满地抱怨,“早知道这样,当时我就该先吃了再说。” “住口!狗嘴吐不出象牙!”向奇非但没感恩,反而还责怪道:“既然要救我,怎么不早点到?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那些破事。” “你这家伙,别得寸进尺啊,也不想想是谁帮你绊住了主。” “你不过是想找个女人亲热,少给我摆一副施恩者的嘴脸。” 莱克咂了下嘴,幽怨地望着某人说:“要是没有我牺牲『色』相,也轮不到那阿什么拉的女人出场了。” 向奇耐着『性』子再一次矫正,“安琪拉。” “随便什么都行,反正也不过是个假名。” “假的?” “她还有另一个名字,叫盖伊,不过这应该也不是真名。” “一伙的?”向奇不禁皱眉,“可如果是一伙的,她后来为什么还放了我?” “呵,为什么呢?长得这么妖艳,难道自己心里没点数么?”莱克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刚举到嘴边,结果手臂被向奇一踹,咖啡全倒脸上了。 “你这家伙,暴力倾向越来越严重了。”莱克狼狈地抽纸擦拭,顶着向奇满目的凶光反问:“我可是实话实说,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理由?” “你知道你绊住的那个女人给我的小纸条上写着什么?” “什么?” “我父亲的名字。而那个自称安琪拉的人,用的则是我母亲的名。”一天之内有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提到他父母的名字,显然是对他的双亲有一定的了解。她们究竟是什么人?抓他的目的又为了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把他丢到幻域来的人绝对不是同一伙人,不然也不用再这么大费周章了。 “以你父亲的名字做诱饵,引你到那个陷阱?”莱克若有所思道:“我还以为那女人是出于嫉妒才想要害你,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应该是想要活的,至于准备将你先『奸』后杀应该是那几个杂碎临时起意。” 向奇狐疑地看向对方问道:“嫉妒?嫉妒我什么?” 莱克略显碍事地将长腿架上另一边上,然后才说:“实不相瞒,这女人叫莉迪亚,今天也并非第一次上我的床……可能是我找她服伺的次数比起别人稍微多了点,所以让她自以为对于我来说是特别的。” 向奇心想:难怪那次鉴别宝物时,看到莱克借给他的蛇形臂环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显然是误会了他跟莱克的关系。 “看来她接近我的目的并不单纯,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怎么说?” “其实,我本来是没打算来这儿选购奴隶的,是她告诉我说卡多幻域今年准备进一批资质优秀的斗奴,过来看看或许不会失望。她知道以我的财力,就算把这里所有的斗奴全买回去也不成问题,而我的仆役侍奴众多,私下偷偷弄走几个我可能也不会发现,只是她没料到我会这么在意你,所以等不到我先把你买下,就想先偷偷下手了,这么着急,究竟是为了什么?” 莱克说完,手支着头直瞅着向奇道:“不就是一个会施放点低级魔法的人类么……除了漂亮点外,还有其他什么特别之处呢?” “我要知道就好了。”向奇被人盯得不自在,借着喝咖啡掩饰尴尬,“照你刚才的说法,那女的在我还没到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我了?” “可能一直都在留意你。” “一直……” 是指他还在人界的时候吗?甚至还知道他的双亲。 这么苦想也没想出什么头绪,突然察觉莱克以前撒的谎,直接质问:“你明明就是雇主,那次在幽冥城遇见时你却告诉我你也是斗奴?为什么?” “我总不能直接告诉你我看上你了要把你买回家吧?先不说你会不会欢天喜地地跟我走,我也想群面了解你的资质啊。” 向奇微眯着眼,口气变得不太友善,“我刚来到这的第三天就被你盯上了?幽冥城,还没机会显『露』实力的地方……” 莱克双腿上下换了个位置,轻笑着说:“除了实力,脸也是资质之一。” “你鬼扯什么?”向奇愤然从沙发上弹起,一脚踏上莱克这边的座椅,揪住对方的领口冷喝:“你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隐瞒什么?”莱克仰视少年,神态怡然。 “在那之前,我们就见过,对不对?在坦桑城!”向奇在第一次见到这人时,就有似曾相识之感。 “啊,你想起来啦?”莱克似乎很享受两人此时的状态,任由少年拽着他的衣襟。 “没错,都想起来了。所以你最好把我们在坦桑城发生过的不快一五一十招了,要是敢说得跟我记忆里的情形不一致,我就……” “你就怎样?”莱克咧嘴,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去他扇动的睫『毛』很长,恰好中和了他过于阳刚的气质。 向奇只是一时最快,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作为要挟的东西,只好闭嘴,放开对方又坐回原处。 “说想起来是骗人的吧?不然就没必要让我再说一遍了。”莱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然后半哄着的语气说:“别不理我了,我招。”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少恶心一会儿会是吗?” 莱克无奈地咧嘴,问道:“是那个既叫盖伊有叫安琪拉的女孩子告诉你的吗?她怎么跟你说的?” “你管她怎么说,你说你该说的部分。” “好吧。”莱克夸张地叹了口气,哀求地问道:“如果我全招了的话,我们的竹竿美人朋友能不能不在生我的气啊?” 向奇暴怒,“都叫你不要这样说话了!” “别激动。”莱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然后侧身躺下,才徐徐说道:“你猜的没错,我们在坦桑城见过,你刚被卖到坦桑城的时候我也正巧在那做客,坦桑城的城主对我格外客气,还把手下进献的美人直接送到我的房间,而那个美人就是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二) “可惜你漂亮是漂亮,就是未经过驯化,配合度极低。” 向奇板着脸反诘:“驯化?你当我是牲口?” “说实话,奴隶地位低贱,大多连牲口都不如。”莱克淡然地给出一记暴击,接着说:“当天晚上,你不但把整个房间打砸得一片狼藉,连我的脸都被你抓花了。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向来都是别人争着来讨好我,何曾碰到像你这么不识抬举的侍奴?当时我一气之下就把你丢到斗奴的地牢里,想说等你吃够了苦头回来求我时再收你好了,可没想到你细皮嫩肉的却还很能打,三天时间一路晋级,甚至还跟坦桑城的少主打成平手,所以你侍奴的身份自然而然就换成了高级斗奴。” 莱克说的这些大致跟安琪拉讲述的对上了,但是他所知道的也就停留在庆功宴那里,后来他就离开了坦桑城,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中,直至一年半以前突然在医院的病房里凭空消失,他想知道这期间莱克是否仍在做妖,带他来到幻域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自大又变态的男人。 “然后呢?” “后来,在第二天的庆功宴上,我看坦桑城城主对你极为怜惜,也不好再向他开口讨要你,而其他的奴隶我又看不上,所以就空手回去了。对了,”莱克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那个晚上,代替你来服伺我的正是莉迪亚,那一趟我也不算空手而归,她跟我走了。” “再之后呢?” “再之后……她的活儿不错,所以这两年我大多时候是让她来服……” “谁问你这个了!”向奇粗鲁地打断对方的话,负气道:“我问我的事。” “别动不动就生气嘛,你的言行举止在外人面前优雅得体,怎么一到我这儿就黑化了呢?” “废话少说!” “再之后,我忙于战事,慢慢的就把你给淡忘了,直到前不久,莉迪亚突然告诉我,说卡多幻域这边近来要举办斗奴比赛,听说坦桑城也会送一批优质的奴隶过来,当时我才又想起你。坦白说,再次见到你时,你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让我就松了口气,你这人脾气死倔,又软硬不吃,除了攻心我对你没辙了。” “攻心?原来你是抱持这样的心态接近我,”向奇冷笑,“你觉得只要对我略施恩惠我就会投合你讨好你?” “看你一副高利贷上门收数的表情就知道不可能。” “那么你此前说不管我的比赛结果如何,你都会送我回家也是偏人的了?你是要带回你自己家吧?” “不,我没骗你,是打算送你回你家,真的。”被向奇严重怀疑的眼神盯着,莱克只好解释道:“我说过的吧,我并不缺床伴,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既然如此,又何必攻心?所有的投资都没有回报,不都白做了吗?” 莱克翻了个身,下巴支在双臂上慵懒地笑道:“我又不是生意人,对你更不是投资,再说了,我所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损失。” “你都这么说了,就别指望我会感激你。” “没关系,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坦然接受我的帮助就好。” 向奇低头不语,心想怎么可能坦然接受,明知对方的心思却还继续利用对方,这样的自己岂不成卑鄙小人了? “我的事你以后不要再『插』手了,我自己会解决。” 现在锁定的范围缩小了,况且高晨生曾坦言知道他的过去,这点更加证实了他是坦桑城送过来的斗奴的推断,至于化名莉迪亚和安琪拉的女子,恐怕又是另一路人。 莱克断然拒绝,“不行,我不能让你只身涉险。” “你们!”向奇突然一顿,接着颓然道:“你也是,克劳迪奥也是,一个个都这样,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完全不顾当事人的感受。” “真龙族的那个臭小鬼你不要理他就是。看他对你死乞白赖的就火大,还有,你未免也太傻了吧?居然说跟我没关系,你这不是间接告诉他放心大胆追求你嘛?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我不想利用你,更不想欠你的人情。” 两人相持不下,最终莱克做出了让步,“那至少莉迪亚和安琪拉的事让我来查,她们不简单,背后可能是一个团体,你不要贸然行事知道吗?” 向奇并不领情,“我说了不想利用你,更不想欠你的人情。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笨蛋!你不会连一丝危险『性』都没察觉到吧?”见向奇不语,莱克继续分析:“她们应该潜伏在暗中观察你很久了,知道你父母的名字,说不定跟你的父母还能扯上什么瓜葛,还有,你不觉得那个叫安琪拉的眉眼跟你们有几分相似吗?” “跟我们?” 看来在别人眼里,他跟小芽也很相像,毕竟是同一个妈生的,向奇心里一咯噔,猛然抬头问:“你是说她可能跟我也有血缘关系?” “不,你们只是外表有几分像,身上的气息却一点也不像。不过……”莱克说到他们的相貌,斜睨着向奇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 向奇一脸狐疑,警惕地问:“干嘛?” “看上那样的长相,都不知道你是恋妹还是自恋。” 向奇垂下眼睑,虽然不说话,但是内心悲哀地知道自己一直一直看着小芽,甚至刻意忽视自己的长相,一直都这么自欺欺人。 “唔……我要不要把那女人也拐上床呢?一来可当做替代品,二来拴在身边也方便调查。” 向奇马上抬头,愤然道:“你不要『乱』来!” “当时你在抱她的时候不也是为了看那张脸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吗?还是……”莱克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下来,“你喜欢上她了?” “少在那胡说八道!她对我没有恶意,请你不要伤害她。”而且还背着莉迪亚偷偷把他放了,不知她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向奇啊向奇,你对敌人都这么心慈手软,哪天人家把你卖了,你是不是还帮着数钱?” “先不说她会不会是真的敌人,笼络得好的话,说不定可以作为嵌在敌人中的一个楔子。” 莱克顿如醍醐灌顶,“好主意。不过笼络工作得由我来做。” “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担心你跟她假戏真做。” “那跟你也没关系吧?”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笼络的目标也就是我要笼络的目标。” 还没完没了了! 这人死打烂缠的工夫不在真龙族那个不懂事的少主之下。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向奇转移了话题,“今天才发生的事,为什么你可以在那么短时间内了解莉迪亚和盖伊的行动?而且安琪拉出现之后,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好像对当时的情况都很了解似的?” “我去找过卡多了呀,要知道这整个幻域都以卡多的灵力布行的结界,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是幻域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卡多的眼睛。” “监控?” “算是吧。” “即使是发生在地下的暗室里的也都看得见。” “是啊。卡多这灵力比人类的智能监控设备好用多了。” 也就是说之前跟安琪拉的那段也被看了去! 向奇听完脸刷地红到了脖子。 偏偏莱克还幸灾乐祸道:“现在知道丢脸啦?我也趁机给你提个醒,如果不会布行防御结界就别给我『乱』来,你们的一举一动别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向奇无语,惊疑地抬起头环顾四周,莱克见状笑道:“别担心,这里有我布行的结界,他窥视不到我的地盘。”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里又不是我的房间。”突然想到打开时空之门时,自己的房间可能会暴『露』在卡多的监控之下,于是急忙问道:“我的房间并没有布行结界,连结了之后,他是不是也能察看到里面的情况?” “你的房间在另一个时空,并不在卡多的结界里,所以是监控不到的。对了,”莱克故作神秘地瞄着向奇说:“今天我去找莱克的时候,你猜我见到谁了?” “谁?” “你们小队里的辣妹,叫……御菲菲?”向奇听后一脸早已了然的表情,莱克便问道:“你好像并不吃惊。” “虽然只跟卡多打过一次叫道,但是他的气息我记得,菲菲偶尔外出回来时身上也沾染了同样的气息。” “你跟那天使都是聪明人,难道就不担心她是卡多安『插』在你们队伍里的『奸』细吗?” “菲菲不会害我们,我们相信她。” 御菲菲在两年半之前与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在度假村的别墅里同归于尽,如今复活成魔,想来也是卡多的功劳,只是她的那柄赤炎魔心剑却来路不明,据小芽当时见到那并重剑的神情推断,必定是六界中赫赫有名的神器,只是御菲菲似乎不愿意说,其余几人也只好装作不在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三) 莱克无奈地叹气,“你啊,该信任的不信任。” “该信任的人是在说你自己吗?” “你说呢?” 向奇心想若说不信任,他今天也不会浑浑噩噩地来到这里,这是出于潜意识的行为,或许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信任这个人,然而这种信任源自于什么他自己并不清楚,这也是令他感到不安的地方。 莱克见他站起身,便问道:“要走了吗?” “嗯。”此时天已大亮,下了整夜的大雨终于停了,在外待了一宿,也该回去了。然而一想到接下来即将面对的事,情绪就低落到极点。 向奇才迈出几步,忽然又一阵寒意袭遍全身,紧跟着感觉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冲击着心脏,钻心的刺痛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向奇顿时无力站稳,一个趔趄扶住了沙发的靠背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你怎么了?”莱克吓了一跳,见向奇手捂着胸口,面『色』惨白,急忙过去搀扶,“心脏不舒服?” “不、不是我……” 这种没由来的痛楚时有发生,向奇已然习惯,在得知自己与林小芽和高晨生两人存在着共享生命力及力量之后,类似的反应让他马上会意,出事的可能是小芽或高晨生。 莱克张开双掌,双手拇指及食指两两相抵,透过四指结成的三角空间看向少年道:“来,看着我的眼睛。” 向奇不知对方打算做什么,疼痛使他站立都成问题,更别说开口说话,只能疑『惑』地望向莱克,两人的视线通过双掌的空间交汇,不一会,心口的剧痛稍有缓解。 “好点了没?” 向奇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问:“我的体质无法接受治愈魔法,你是怎么做到的?” 莱克解释道:“并不是治愈魔法,而是精神『性』攻击魔法,我对你使用了催眠术,给你不痛的心理暗示,不过你的魔法抗『性』抵消了我的一部分法力,所以症状无法完全消除,只是稍微舒缓而已。” “已经好多了,谢谢。” 向奇一边道谢一边抬起手腕,想着先给小芽打个电话询问下情况,然而当他看到智能表电子屏上显示了二十六个未接电话顿时一惊,除了一通显示的人名是林小芽,其余全是邹来迟、御菲菲和大头三人在昨晚打过来的,不过那个时段他的神识还陷在蛊『惑』魔法中。 由于担心林小芽的安危,向奇此时已顾不上此前的糟心事,直接点开她的号码,正要回拨的时候,智能表突然震动了,显示来电的竟然是希瑞,高晨生队伍里的恶魔,曾经中了竟过他以自己的血『液』特殊处理过的子弹,后来给他送『药』时顺便也给了他一个智能表,不过现在看来这已成为高晨生与他间接联系的工具。 希瑞打这个电话来就说明高晨生这边没问题,那么出事的就一定在林小芽那边。 向奇大致了解了情况便匆匆挂了电话,急不可耐地打给小芽了,然而,等了许久都没能接通,当即心急火燎地对莱克说:“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个忙?找卡多察看一下小芽的情况。” 说着就要离开,莱克在他背后喊道:“你要去哪里?” “我先回幽冥城,你查到结果就打我电话。” 向奇话音未了,人已离开了房间。 他拨通了发小的号码,然而邹来迟在电话的那头说话非常虚弱,好像身负重伤。 “阿奇……我在、伏龙峰谷底的木屋……快来……要快……” 向奇想要再问什么,邹来迟已不再说话,电话的那头只隐约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 为什么不在他们的秘密基地而是跑到山谷的破木屋? 向奇苦思无果,急忙打开时空之门,从房间里拿出单人飞行器,穿行过塔楼的传送门便匆忙朝幽冥城飞去。 清晨的这个时间,多数人还在睡梦里,向奇一路畅通无阻,即便进入幽冥城,飞行器带着他飞在空中,地面的丧尸却也无从阻碍。 向奇赶到时,小队的其他成员都不在,只有发小一人倒在血泊中,屋子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未干的血迹,鲜血的铁锈味弥漫着整个空间。 “阿智!” 向奇大惊失『色』,蹲下检视邹来迟的状况,就见他浑身是血,脸上和身上布满了蛛网状的伤痕,二话不说,便要为他施放治疗魔法。 邹来迟的意识本已陷入昏『迷』,但在听见向奇的声音后,又徐徐睁开双眼,并吃力地伸出手。 向奇给他施放了几次治疗魔法,但是收效甚微,此时见他挣动,急忙劝道:“先别动,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说着打开了连结自己在人界房间的时空之门。 “头、下来……快……” 邹来迟吃力地抓住向奇的膝盖,挣扎着起身,向奇担心他伤口崩裂,慌忙托起他的双肩,把人拦腰抱起问:“你要对我说什么吗?有什么迟点再说,我先带你回去治疗。” “来、不及了……” 向奇只好依言低下头,侧耳在他嘴边倾听他准备说些什么,而邹来迟冰冷的双手则托在向奇的脸侧,将他的脸扳过来正对自己,并拼尽全力抬起头,将自己的额头抵过去。 向奇顿觉一股冰冷的灵力排山倒海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感觉体内似有什么在挤压着心脏,就跟刚才在塔楼时所感应到的情形一样,不同的是,这次的剧痛由自己亲身体验。 “快放开那个人!” 莱克突然现身,将人从向奇的双臂中抢出,甩手丢开。 向奇大怒,喝问:“你干什么?” 刚要冲向邹来迟,就被莱克摁住肩头。 “别过去,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啊?那会是谁?” 话音未了,就觉有一阵寒冷的气流竟从室内刮起,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瞬间冲出屋外了然无痕。 犹如亲眼目睹了灵异事件的全程,向奇目瞪口呆地看向莱克,希望对方可以给他个解释,然而却见他焦虑地盯着地面,于是视线也跟着移到地上,就见自己正立在一个闪耀着五『色』灵光的法阵中央,屋子里的血『液』不知何时已悉数汇聚到法阵中来,形成一串串形状怪异的咒文,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些正急速地从他脚下攀爬而上。 “这些是什么?”向奇吓得急忙跳开,可不管他往哪儿闪躲,咒文如活动的灵蛇滋溜朝他而来,眨眼的工夫全上了他的身。向奇忙不迭地拉起裤脚,然而那些咒文已然隐没到他的身体里。 “你哪里受伤了?” 向奇道:“没有,这些不是我的血。” “不,这些就是你的血。”莱克皱着眉头,不解道:“既没受伤,这里为何会有那么多你的血?” “我的血?怎么可能!” 莱克不再说话,表情严肃地注视着向奇,犀利的目光冰冷而陌生。 向奇被盯得莫名其妙,问:“干嘛?” 莱克二话不说,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接着嘴唇就堵了过去,向奇暴怒,立马张手拦住对方的嘴脸,推开的同时,一记右勾拳呼了过去。 “搞什么?有病吧你!” 向奇一拳不解气,紧接着回旋上踢,一脚踹向莱克心窝,不料被对方扣住了脚踝。 双方僵持着,向奇怒吼:“放手!” 莱克审视着少年,顷刻,松了手,放心道:“一样的反应,看来还是你没错。” “什么意思?” 莱克看向地上的邹来迟,仍兀自说着向奇听不懂的话:“看来刚才我制止得及时,那东西没能成功。” “你在说什么?拜托你讲清楚点。” “刚才那阵风,你又感觉到吧?” 向奇点头,无缘无故从室内生起的妖风,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莱克接着说:“那其实是某种怪物的元神,因为失去了自己的身体,所以不得不四处寻找适合元神附上的宿体,这个小天使的身体显然是无法适应那元神的悍横之力才会崩坏至此。刚才我要是晚来一步,恐怕你也像他一样不久就丢了小命。” “你是说……他已经死了?” 向奇震惊地张嘴,几个箭步来到发小身前,伏下身检查他的呼吸、颈动脉和心跳,果然都已停止。 向奇顿时懵了,当即不暇思索把发小的身体平躺好,跪立在他身侧,紧接着看了下时间便开始双手交叠于邹来迟胸膛,开始为其做心肺复苏。 莱克不慌不忙地凑过来问:“你在做什么?” 向奇没理会他,嘴里只顾着数着自己双掌按压的次数,念到了十五,便伏下身嘴对嘴吹气。 莱克见状,也不言语,手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 向奇每四个循环便检查一次呼吸、脉搏和瞳孔变化,之后每隔四五分钟又检查一次,如此反复了三十分钟,可检查一番之后,发小仍是没呼吸也没心跳,瞳孔也没回缩,此时可判定心肺复苏也抢救不过来了。 向奇愣怔地看着静静地躺在地上的发小,脑子里一片空白。 莱克却不合时宜地夸赞道:“你的急救术做得有模有样的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四) 向奇木然转脸,表情似乎在责备:这种情况下还能开这样的玩笑,你还有人『性』吗? 莱克笑道:“他死不了,上次我给你的凤凰翎羽你后来不是让他带上了吗?放心好了,不出一天,他就会复活过来。”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你亲他嘴的时候怎么就没嫌脏?而我两次都挨你拳头。” 向奇松了口气,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放了下来,直接对某人不着调的言词置若罔闻,弯腰将邹来迟横抱起,然后转身跨进通往他在人界的卧室的时空之门。 莱克跟了进去,嘴里似有不满道:“你对别人的态度怎么跟对我的差那么多?” “你闭嘴。” “恶劣。” 向奇让发小平躺在床上,叫来了管家,把邹来迟的情况详细讲述一遍,然后吩咐他请专业的医生和看护过来,待他苏醒之后再给他做身体各方面的检查。 安置好伤患,向奇和莱克回到了幽冥城的小木屋。 “我拜托你的事有没有查出点什么?”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向奇显然没多少耐心陪他玩游戏,直奔主题道:“不管好坏,我想先听结果,小芽现在怎样了?” 莱克顿觉无趣,嘀咕了句古板下老头儿,然后才应道:“受了伤,但『性』命无忧,被几个精灵带走了。” “精灵?是帕里斯吗?” “虽然也是个金发美人,但是看上去不太像,不过,那小丫头见到他时,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应该是认识的人。” 林小芽自幼生活在精灵的族地,想必认识了许多精灵,在这里遇见一两个熟人也不奇怪。 “她现在在哪里?” “他们往绝地城北郊的方向去了,那里有个有疗伤功能的温泉,你知道的吧?” 向奇拎起地上的单人飞行器,正要往外走,本就倚在门边的某人抬脚横在门框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干嘛?去接她呀?也不想想你之前当着她的面干了什么好事,这个时候『露』面,无异于刺激病人,这会影响她养伤的哦。” 向奇皱眉,视线落在某人挡路的大长腿上,“她是我们家的人,我去接她回来有什么不对?” 莱克咧嘴,『露』出个别有意味的笑道:“你们家的什么人?不清不楚的,还想继续玩暧昧呀?” 向奇恼羞成怒,愤然诘问:“怎么暧昧了?你不也清楚她身体里流着是我们向家的血么?照顾自己的亲人叫暧昧?” “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到也没什么,只是……”莱克欲言又止的神情看上去更像是刻意引导向奇的思路。 向奇揣着明白装糊涂,瞪着对方及不友善道:“只是什么?你大可直说。” “你要真当她是亲人,为什么对昨晚抱别的女人一事感到愧疚?作为哥哥,在外面的女人关系怎么样毒无需对妹妹抱有愧疚的心态吧?除非你打从心里就不肯承认你跟她之间的亲缘关系。” 莱克的眼睛很毒,简直是在鹤顶红里浸泡了几天几夜似的,洞穿一切,如此直白的剖析,令人无处遁形。 既已被看穿,向奇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隐私权保护意识了,无力道:“我们都需要时间来适应这新的身份和新的关系。” “那么,在你和她适应之前,何不给彼此都留些自由的空间?她有人照顾,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危机。” 向奇勉强算是听劝了,放下手里的飞行器问:“什么危机?” “你知道刚才的法阵和血『液』汇聚而成的咒文是怎么一回事么?”向奇摇头,莱克接着说:“那叫缚灵咒,先以你自身的血束缚你自己的灵魂,等你的灵魂服帖乖顺了,那怪物的元神附身时就不会遭受到什么排斥。” “被怪物的元神附体会怎样?” “一个身体容纳两个灵魂,除非是不死之身,否则会出现蜡烛两头烧的局面,生命力将是成倍消耗,寿命减半。不过,这还是最乐观的情形,但是即便你愿意与入侵者共享一个身体,对方未必愿意,只要扼杀了你的灵魂,这具无可挑剔的身体就完全归他所有了。” 向奇愕然,半张着嘴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快要死了吗?” 莱克正『色』道:“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只是有两个疑点需要尽快着手,第一,昨天那两个设计抓你的女人恐怕跟今天要附体的元神脱不了干系;第二,窃取你血『液』的人应该就是今天这个元神的本尊,这两件事再一次证实,你小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盯上了。” 窃取血『液』? 向奇马上想到那个传授他灵力倍增技能的小个子老头。 当时他才刚到幻域不久,为了寻找兽头法杖独闯伏龙峰的山洞,由于势单力薄差点被三头狗虐死,后来幸亏他顺着地下河流逃生到山洞外边,而把他从那条肮脏的河流打捞上来带回这木屋的人正是那老头。 至今,向奇仍清楚地记得那老头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东『摸』『摸』西戳戳,还说过这样一番话:“这张脸和这个身体老朽颇为满意,只可惜太过脆弱,估计顶不了几天就会坏掉。” “你是为我而生的,我高兴对你怎样是我的自由,你没有立场说不。” 后来,在将灵力倍增技能的咒文强行灌入他大脑之前还说:“放心,我现在是在帮你不是害你,你还太弱,对我来讲一点用处也没有,所以我先传授你灵力倍增技能,助你尽快顿悟一切,就像你们人类所说的打通任督二脉。等你什么时候变强了,我再来找你。” 老头儿虽这么说,但据后来到木屋的银发男人所述,小老头儿在强行穿过幻域的结界时已浑身碎裂而亡,而他的血『液』被小老头盗取也是从银发男人口中得知。 如今看来,那个小老头并非是因强行穿过幻域结界而死,很可能是因为身体被元神抢占之后,承载不下过强的力量而崩坏,而邹来迟身上细密的裂纹也是怪物的元神所致,如果他再晚来一步,发小恐怕也会因身体碎裂而亡。 “那怪物说过,等我变强了再回来找我。” “你们打过交道了?什么时候的事?” 向奇把当时的情形向莱克讲述了一遍,末了问道:“坦桑城的城主是不是一个面容白净的银发男人。” “没错。”莱克转过身来,正对着向奇怀疑道:“可你凭什么断定救你的人就是坦桑城的城主?” “我也不确定,只是那个人对我好像很了解,临别时还给了我一支棒棒糖。” 莱克嗤嗤窃笑,“哦,一颗糖果就把你收买了?” 向奇环视了木屋一圈说:“你说过,每件物体都有记忆,你何不用触物索忆的魔法看看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有道理。不过工程量好大,可能需耗费点时间。” 莱克默念了一串魔法咒语,然后闭上双眼,将手掌贴上身后的墙壁上。 而向奇趁这空档走到外边给御菲菲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御菲菲劈头责问:“你们几个孙子,一个个都不接我电话,想急死我是不是?” “你和大头现在在哪儿?” “在回去幽冥城的路上。现在只有我,我昨晚跟大头分开行动的,它跟他们的大祭司走了,它的大祭司好像是去追那个企图杀害小芽妹妹的凶手,而我追的是那帮带走小芽妹妹的精灵,可惜他们速度太快,我没能追上。” “小芽、她伤得严重吗?” “她被长剑刺穿了心脏……” “你说什么?”向奇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惊慌地问:“被刺穿心脏?” 那还能活吗? 莱克怎么说她『性』命无忧?难道是骗他的?应该不至于,再者绝地城的北郊确实有一处有疗伤功效的温泉, “嗯,被一柄闪着金光的长剑……”御菲菲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了哭腔:“昨天晚上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来迟又受伤了,我追了那几个精灵追了一夜,可是一进了北郊的林子就失去了他们的行踪,不知道小芽现在怎么样……混蛋,我该怎么办啊?” “别慌。”其实向奇自己就『乱』了方寸,就连掩饰也省了,直接道:“你跟卡多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你能不能去找他帮忙?” “向、向少你是怎么知道我跟卡多的关系的?”御菲菲在电话中的声音有些尴尬。 “这种小事以后再说,你先去察看一下小芽的状况,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御菲菲迟疑片刻,终于“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向奇的要求。 向奇挂了电话,回身就见莱克双臂交叠,慵懒地靠在门边望着他,于是阔步上前,愤然质问:“那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瞒着我?” 莱克苦笑喊冤,“冤枉啊,是你自己『性』子急要直接跳到结果,后来又因为那怪物元神的事岔开了话题,所以这不暂时还没机会告诉你嘛。” “被利剑刺穿心脏,你还说她『性』命无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五) “你以为她是谁?在这之前,被食人树消化了几个月依旧安然无恙的,刺穿心脏这点小伤对她算不上什么,她可是比你更像怪物的怪物啊。放心啦,有你和高晨生给她提供生命力,她很快又能活蹦『乱』跳了。” “这次你别拦我,我一定要亲眼见了才能放心。” 向奇越过莱克进屋拿出飞行器,双脚刚踏上,忽然听莱克幽幽地说:“刺穿小丫头心脏的人是精灵王帕里斯。” “你说什么?” 向奇震惊万分,按停了飞行器重回到地面,这个答案让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 莱克又重复一遍,“那个养育了她十多年的男人就是杀害小芽的凶手。”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帕里斯对小芽的疼爱是有目共睹的,而小芽对她这位叔叔也是极度信任和依赖,他们之间的亲密度可以说是到了无人能介入的地步。 “虽然当时他变换了容貌,但是那柄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宝剑我可不会认错,那剑叫天使联盟。听说三百年前曾有人亲眼见到帕里斯已此宝剑劈开鱼人族族地的结界,并以一己之力血洗了那个强盛的部族,所以用那宝剑刺穿小芽身体的人一定就是帕里斯。” “你怎就确定帕里斯血洗人鱼族时所持的宝剑就是今天凌晨刺杀小芽的那把?毕竟三百年前的事你也是道听途说是。” “天使联盟是由先知剑、神谕之冠、天使项圈、神奇战甲、狮王盾、圣靴六件奇宝组成这世上最强的宝剑,为上一任神王所有,剑身散发着比阳光还耀眼的金『色』光芒,听说过这件神器的人,只要见到那非同寻常的圣光就能认出来。” “既然是最强的神器,理应传给现任神王才对,怎可能落到区区一介精灵的手里?” “最后一次诸神之战听说非常混『乱』,具体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坦白说,帕里斯就是一个谜之存在,他的气息根本就无法分辨,我甚至怀疑他并不是一个地道的精灵,而这一点也是他统一整个精灵族的最大障碍。” 向奇有点懵,“凭这些推断他是杀害小芽的凶手是不是有点武断?” “嗯,表面看来确实没什么关系,但实际上背后有没有隐藏什么惊天大秘密就不得而知了。还有,你不要忽略了最明显的一点,你们向家的孩子,为什么会流落到精灵的族地?帕里斯抚养的这个人类的孩子真的是莫名其妙捡来的吗?难道不可以是偷?抢?” 向奇沉默不语,如果事实真如莱克所说的那样,那么帕里斯收养小芽的目的是什么?杀他的原因又是什么? “再想想你自己,背后牵动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盯着你的不止有坦桑城,那两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属于哪方势力的还没个头绪,此外,神族、真龙族、和魔族的人都聚焦在你身上,由此可知,你和那丫头的身世绝不一般。” “神族和魔族?”来到幻域这么久了,他并没见这两个族系的人来找过他麻烦。 “那小天使不正是神族的人么?从小他就是你的守护天使了呀,从幼儿园到现在,一直形影不离的。至于魔族,你知道的,那个叫御菲菲的辣妹……” 向奇瞠目结舌,好半天审视着莱克问:“那么你呢?你接近我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个嘛……正所谓奇货可居,本来我也来凑个热闹的,不过……”莱克回望他的视线很柔和,“后来就改变主意了。” 向奇半眯着眼盯着对方,显然莱克的话并未令其疑『惑』尽消。 以帕里斯的能力要取小芽的『性』命易如反掌,又何必祭出这世上最强的神器?而小芽被那么强的神器刺穿心脏,为什么还能活下来?那个人真的是帕里斯吗?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反倒是莱克,这么说的目的是要掩盖什么真相,亦或是混淆视听? 莱克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咧嘴,为自己申辩:“我这人安于现状,又容易知足,而且什么都不缺。” “那为什么频频出现?” “频频出现的原因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莱克上前几步接着说:“还是你希望我也单膝跪下,把那恶心的话再说一遍?立誓什么的谁不会?我也可以指天画地向你保证你是我空前绝后的唯一。” 向奇粗鲁地打断:“闭嘴,知道恶心还说。” “你呀,狼『性』多疑,我说了这么多不也为了力证清白嘛。” 向奇不想继续在这种问题上纠结,转了话题再次确认:“小芽真的很快就能痊愈吗?” “有你跟小高两人给她提供生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向奇从未向对方提过此事,于是问道:“为什么你连这事也知道?” 莱克似乎也醒悟了什么,慌忙辩解道:“你别误会!我跟小高真的什么都不是,他也没跟我说过,是我自己察觉的。呐,你跟小高一样,受伤之后都是石『药』不受的体质,而且恢复速度也特别的慢,当时我就怀疑了,后来有一次见到你们三人在草『药』坡合力医治那个恶魔,所以就肯定你们三人是共享了生命力的关系。” “见到?你当时也在那里?” “没。我才不干跟踪的事。”莱克忙着摆手,“只是偶尔会到莱克那里了解一下你的情况。”说得好像偷窥就很正当似的。 向奇突然想到高晨生手臂上的蛇形臂环,心想这人心思让人捉『摸』不透,实际在看谁还说不定。 “你真的很擅长混淆视听。” 莱克眨了眨眼问:“这话怎讲?” 向奇也无需多说,只提了四个字,“那枚臂环。” 莱克顿时了然,窥觑着少年的表情期待地问道:“你……会在意吗?” “跟我无关。我只是不想被人拿来当挡箭牌,你口口声声对我说的那么些恶心的话,转身又对另外的人献殷勤,要说看脸,高晨生长得也不赖……” 莱克见缝『插』针,“何止不赖,坦白讲,那孩子的长相也是万里挑一的。” “所以……”向奇骤然闭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了,简直越描越黑。 莱克眼中溢出盈盈笑意,望着向奇说:“你放心。” 向奇顿觉一阵恶寒,抢白道:“放什么心,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莫名其妙。” 莱克只笑,也不说话,场面一度很尴尬。 向奇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 “刚才的索忆结果如何?有没发现那个身穿白衣的银发男人?” “嗯,看到了,确实是坦桑城的城主。” “他叫夏洛?” 莱克颇感意外,“他连名字都告诉你了?大家都称他为城主,夏洛这个名字倒是没几个人知道。” 果然叫夏洛,向奇曾梦见过那个银发男子,在同一个梦里出现的还有一个叫迪克的人,两人长相一模一样,发『色』却是一白一黑。 向奇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梦里的情形,他和小芽的名字还是这两人给取的—— “小家伙,你呀呀呀是什么意思呀?几个意思呀?一身『奶』味呀什么呀!” “对了,两只『奶』娃还没取名字,不如这一只就叫呀好了。” “呀?”迪克想了想道:“他们家姓什么来着?好像是向,向呀?” “向呀?向牙,在人类东方的国家,听说象牙是很贵重的珍品,刚好向牙同象牙谐音,『奶』娃妹就叫向牙吧。” “好名字。”迪克点头称赞,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名字取得好随便,“那『奶』娃小哥哥叫向什么?” “向日葵?” “男孩子,叫花不好,一听就是女孩的名字。” 坦白说,在人类东方的国度,正常人也没谁会给女孩子取这样的名。 “这小家伙好像对什么都很好奇,不如叫他向奇,怎样?” “向奇?向牙?太棒啦,你们两只从现在开始有自己的名字啦,高不高兴啊小向奇?”迪克指尖点着怀中婴儿的鼻子,结果婴儿吐出『奶』嘴,张口咬住对方食指。显然是对那名字不满。 而被夏洛抱着的另一只正专心吃『奶』,对自己叫什么都无所谓,爱怎么叫怎么叫。不过『奶』瓶见底之后便又开始新一轮的闹腾,小手往夏洛的脸上用力一拍,欢脱地叫道:“啦啦。” “什么啦啦?” “她会不会是在叫你的名字?夏洛?洛洛?结果就变成啦啦?”迪克猜测。 “是吗?啦啦?我喜欢这个名字,”夏洛惊喜地低头问怀抱里的『奶』娃妹,“牙牙,啦啦是在叫我吗?” “啦啦。”『奶』娃又兴奋地拍了下他的脸,看来确实如此。 “好痛啊,哈哈哈。”夏洛被逗得眉开眼笑。 “啦啦,啦啦。”见对方高兴女娃更兴奋了,又叫了两声,手再拍两下。 “喂,痛啊,好痛啊。”夏洛笑不出来了,这小鬼不是一般的皮。 “啦啦啦啦啦啦……”女娃的手开始没完没了了,就听见“啪啪”个不停的声音清脆响亮。 “不要打了,真的很痛啊。” 迪克和安静的小向奇安静围观,都不由得满头黑线。 “听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六) 难得见到面瘫少年脸上会出现这样柔和的表情,莱克不禁好奇,“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向奇摇头表示没什么,莱克却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明明就有,不要吊我胃口,快告诉我你刚才在笑什么。” 向奇拗不过只好如实相告,“只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给我和小芽取名字的人不是我们的父母,而是坦桑城城主和一个叫迪克的男人。” “你连那个人也想起来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向奇觉得莱克此时似乎有些紧张。 “我对那人的记忆就只有当时给我们取名的那一幕。” “看来你的记忆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很快还谈不上,只是偶尔会梦见一些跟过去有关的事情,但是真是梦我也不太清楚,而且……”向奇又陷入了深思,自己的记忆不仅没能完全恢复,而现有的也还混『乱』不堪,没有个连贯『性』,他原以为自己在十七岁生日之前的记忆是完整的,但是在安琪拉说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后,才惊觉这个漏洞。 “哦?也就是说坦桑城在很早以前就盯上你们了,还给取了名字,那为何不像小高那样把你们留在坦桑城?而是把送回自己家,可那丫头呢?难道是直接卖到了精灵的族地?” 向奇不语,他也在追寻这这些疑问的答案。 高晨生曾承诺,只要能在通关赛上打败他,作为奖励,他会为他解开所有的疑团。先把自己可战胜对方的可能『性』放一边不提,就对方的承诺而言,他和小芽两人绝对与坦桑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此外,从坦桑城主那句“有其母必有其女”的话可推断,他们似乎对孩子的母亲有所了解。 向奇本来话就不多,装上心事后就更加沉默寡言了。 莱克知他不愿与自己详谈此事,也不好勉强,便开始谈论另外的事。 “我刚才还发现那圣侏儒除了盗取你的血『液』,还对你熏过离魂草。” “毒『药』?”向奇惊疑地问,可他迄今并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 莱克扶额,似乎挺为这事感到伤脑筋,“不是毒『药』,那是一种助推灵魂出窍的『药』物,这种草只有冥界才有,通常是死神去往各界勾魂时才会用到的东西,既然异族人也能得到,就说明亡灵族也被外在势力渗透了。” 比起各方势力的消长,向奇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先是离魂草,接着盗取血『液』,再来是灵力倍增技能,然后是缚灵咒,那怪物的元神为了抢占身体,可说是处心积虑。然而这事发生在自己被绑架的同一天,这是否意味着莉迪亚和安琪拉与那怪物的元神是一路的?捕捉,就是为了将他生祭给那怪物的元神。 一言蔽之,他的身体有着容纳元神的功能! 姑且相信莱克的说法,邹来迟是神族安排在他身边的守护天使,那么相对的就是守护他不被侵袭。 刚才那怪物的元神理所当然的站在他和神族的对立面。 那怪物时什么东西?居然连神族的人都对其忌惮至此。 坦桑城的人在当中有扮演什么角『色』?他们敢与神为敌吗?亦或是神族的代理人? 还有精灵族、魔族、真龙族以及……莱克? 各族的头领汇聚卡多幻域,看似平静的表面实际上早已暗『潮』汹涌,而他、小芽和高晨生很可能就是激化各族矛盾的关键因子。 “那怪物显然是认定你了,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 向奇明白莱克所说的并非危言耸听,可事已至此慌也没用,还是得寻找对策。 “有消除离魂草『药』效的办法吗?” “这个只能等,等着『药』效自动消除,但是那时间快也要三四十年……” “那解除缚灵咒?” “咒文是以你的血『液』凝聚而成的,早已跟你的身体融合了。要想挣断咒文的锁链,需要有强大的魔力和意志力,这一点就目前的你而言根本无法做到。若是借助外力除咒,恐怕只有换血,但是换血有很大的生命危险,先不说你的血型特殊,即便寻到匹配的血『液』,换血以后也势必会造成力量消减,体质变弱的情况。你知道的,小芽伤在心脏,需要你和小高供应大量的生命力,这个时候换血受影响的将会是三个人。” 似乎没一个办法行得通,难道要乖乖把自己的身体让给那怪物? 如果自己的灵魂被驱逐出体外,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将变成孤魂野鬼,而那怪物算借尸还魂? 莱克好像很清楚他在想什么,适时补刀道:“灵魂被驱逐出来还是好的,就怕直接被扼杀,从此不复存在。” 向奇已经有够苦恼了,他还说这种话,简直是雪上加霜。 向奇吁气问道:“能说点建设『性』的不?” “能。” 莱克坚定的口吻让向奇瞬间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灼灼双眸直视着对方等待着救赎的答案,然而…… “待在我身边,我会一直看着你。” 向奇冷彻的眼眸瞬间燃起了怒意,审视对方许久语调刻板地问道:“然后呢?” “我主要起的威慑作用,即便如此那怪物还胆敢抢占你的身体,那么迎接它的将是没有尽头的永囚。” “那我呢?”比起他的安危,莱克好像更在乎的是对那怪物的处置。 莱克迎视着少年的视线中掠过一丝隐忍,“希望你的意志力足够强大不会被轻易扼杀,那怪物或许也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才事先给你用了离魂草,若是灵魂从肉体中剥离就好办多了,我可以另外为你准备一副适合你的灵魂栖息的新鲜尸体,让你马上复活。”说着伸出手轻抚向奇的头,却被后者冷冷挥开了。 向奇听了新鲜尸体几个字,顿觉胃部在蠕动,一股恶心的感觉顿时冲上喉咙,但同时也明白了什么—— 眼前的男人早在两年前就看上了他的这副皮相,既然灵魂不听话,那就换个乖顺识趣的。 这难道不会是个阴谋? “你是认真的吗?”向奇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这么荒诞的提议居然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怎么了?你在害怕吗?我知道你有洁癖,所以供你附身的尸体一定选那些健康干净的身上也没下伤疤的那些,这点你大可放心。” “我不想用别人的身份,更不想用别人的身体活下去。我只想做我自己,原原本本的自己。” “可你不是很讨厌自己的这张脸吗?” “少自以为是,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别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这时,他手腕上传来了智能表的震动声,是御菲菲打过来的,看来已经有了小芽的消息。 向奇直接点开耳上的蓝牙耳机,御菲菲的声音听上去不太稳定,偶尔还会漏出几声奇怪的声音,似乎正尽力使自己的表达连贯清晰。 “小芽现在在绝地城北郊丘陵下的温泉,精灵在帮她处理伤口,她刚刚苏醒过来,不过看上去很虚弱。” “我现在马上过去,你在哪儿等我?” “我、我现在没办法跟你一起去,我把那一带的地理照片发给你,你自己……”御菲菲说着说着突然又哼了声,紧接着电话被慌『乱』地挂断了。 第二轮通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他们这个小队还没开打就已七零八落。 邹来迟等待重生,林小芽身负重伤,大头追着它们的大祭司不知到了哪里,御菲菲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而向奇自己被怪物的元神缠上,恐怕也时日不多了。 莱克之前为他施放催眠的魔效好像已经褪去,心口的痛感正逐渐加剧,他手捂着胸口,竭力踏上单人飞行器,莱克却忽然从身后拽住他的手肘。 向奇回头看到了莱克近乎哀求的神情说道:“放下一切困扰和纷争,跟我走不好吗?待在我身边,让我来保护你。” 向奇这回没有甩开莱克的手,只淡淡说道:“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安逸愿意被豢养的,人类形形『色』『色』,有的像飞鸟翱翔天宇,有的像鱼畅游海里,也有的像狮子奔驰于辽阔无际的草原,相较于自由、相较于本我,生命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你啊,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也不管经历过多少磨难,还总是这么一副不经驯化的模样。”莱克苦笑,最终还是松开了抓住少年的手。 御菲菲发过来的图片全是直接从灵力形成的大屏幕上拍下来的,一共六张,其中五张是路线示意图,剩下一张则是林小欧的照片,面『色』苍白如纸,正在用兽头法杖为自己疗伤,而她的前方不到两米处,有一个金黄『色』头发的雄『性』精灵背对着她而坐。 其实御菲菲给的路线示意图详细过头了,比较适合在路面行走的,而他此时用的是飞行器,若发过来的是俯视图会更直观些,不过也多亏了这几张地图,他才能很快在那密密层层的花树海洋中找到林小芽所在之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七) 话说林小芽在帕里斯先行离开之后,便下了床,撕掉额头上的退热贴,跌跌撞撞地从古堡的时空之门穿行回帕里斯在塔楼的房间。 对于现在的这位精灵王并非是过去十七年里养育她长大成人的监护人叔叔这一惊天秘密的冲击,此时仍旧没能缓过劲来,一种极不真实的恐慌使她回到幻域后忽觉恍若隔世,但一直以来,心底那股无以名状的悲痛终于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记住,以后若是重逢,你千万要在第一时间跑开,跑得远远的,不要让我靠近,更不要相信那个我。 这是叔叔临终时的特别嘱咐,那个时候,她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当她看清了现在这个冒用叔叔的模样、名字和身份活下去的帕里斯的真面目之后,终于清楚两者间一个明显的不同—— 那个养育了她十七年的叔叔有一个温柔而又暖心的灵魂;而现在的帕里斯,目光冰冷,浑身还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野,心里似乎有个空洞。她木然捂住心口,喃喃自语:“叔叔,你说换一种方式陪伴我,可是你真的有在我这里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 她只知道那个把她宠成无法无天的刁蛮公主的男人在那个时候就消失了,在他的臂弯里,一点一点地幻化淡淡的金光,散发他生命最后的暖意,然后消融在空气中。 “好痛……这里、真的好痛……” 林小芽按压在心口的手揪紧了胸前的衣襟,弓着豆芽般细弱的小身板顿下,可是,不管她再怎么痛哭流涕,也不会再有人柔声细语地哄她不哭了,也没人会一边帮她擦眼泪擤鼻涕还毫不嫌弃地说用力。 她想起小时候叔叔带她到精灵集市视察的情形,她指着街道两旁商铺里的糖果一会儿说“叔叔,我要吃这个”一会儿说“我也要那个”,从没一次是拒绝的。通常,一家甜品店的的冰激凌不管有多少种口味,永远都给她各来一球,双手各举一支在前面边走边吃,叔叔则两手同时抓着五六支在后面跟着,一边融化一边滴了一路。 叔叔,有人打我——让他马上转学。 叔叔,帮我做作业——你啊,下不为例哦。 叔叔,班主任叫你明天去学校一趟——你这么可爱的孩子能犯什么错,一定是班主任鸡蛋里挑骨头! “叔叔……呜呜……” 在这间幻域的主人为身为主顾的精灵王临时安排的高级住房,到处都充斥着陌生的味道。 林小芽抽了抽鼻子,把流出来的鼻涕又收了回去,现在只能自己擦鼻涕了。 她抹了把泪,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纸巾,于是恶意满满地爬到床边,就这床单埋下头,鼻子用力一擤,把鼻涕全糊人床上,然后一脸懵地站起身,正准备朝厅门走去,不意从落地窗处瞥见楼的后园里,邹来迟和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正在喷水池边上交谈。 那女子她认得,是那对人类贼兄妹的队友,真龙族的雌『性』,身份高贵,好像说是真龙族少主的姑姑。 林小芽刚才痛哭了一阵,现在横膈膜还抽着筋,但此时的注意力却完全被那两人吸引了去。 两个小队除了抢劫与被抢劫的关系好像再无瓜葛。 他们在说什么? 丽兹的双肩看起来正微微的松动,而邹来迟双手正在自己身上的口袋慌『乱』地翻找着什么,然而确认无果以后,只得停下动作,尴尬地望着对方,同时在劝解着什么,而对方缓步向前,接着便扎进邹来迟的怀里。 目睹了这一幕,林小芽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是——菲菲姐该怎么办? 刚转移开凌『乱』的视线,蓦然瞧见御菲菲娇小的身子正靠坐在转交处的云纹石后,嘴里叼着支烟,双臂放在脑后,翘起的二郎腿悠闲地摇晃。 别看御菲菲平日大大咧咧,尤其是对邹来迟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会在意的,因为她嘴上那支没点火也没烟雾的香烟已经出卖了她。 她现在需要安慰吧? 林小芽心想若是见到小奇和别的女孩子拥抱的话,她也会很难过,尽管这种事还没发生,但是既然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那么那样的情形终有一天会到来,而她却早已失去了可向其哭诉的人。 林小芽正打算到菲菲那去,结果一个红发的男人先一步到了她面前。 那么抢眼的红发一看就知道是幻域的主人卡多,也不知对菲菲说了什么,几句话就把人给激怒了,从地上蹦起来,握拳就要往卡多的脸上抡,但最终拳头停在半空没挥出去。 林小芽看着暗地里捏了一把汗,真担心她那暴脾气把那男人给得罪了,之前小奇挨了他一火鞭就去了半条命,直到几天前才治好,要是这个全队最高伤害输出的人被打趴下的话,接下来他们第二轮的通关赛估计就得歇菜了。 林小芽火急火燎地冲出房间,穿过通道上的传送门来到塔楼一楼,才陡然想起御菲菲的身份,如今她也是魔族的人,况且她那柄燃烧着红莲烈焰的重剑正是魔族之王塞尔伦当年所持的赤炎魔心剑,能把这样的神器交给她,可见她在魔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卡多绝不会伤害御菲菲。 算了,她离开也有好一阵子了,还是到拍卖厅里找小奇吧,队伍里两个赶苍蝇的女生都不在,也不知向奇那边会不会又被什么狂蜂浪蝶盯上了。 林小芽转过通往拍卖厅的拐角,就见迎面走来一个身穿宽帽檐斗篷的黑衣女子,姿容秀丽,气质不俗。小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认出这个娇媚的女子就是上次通关赛结束时当着她的面与小奇眉来眼去的人,当即暗火上窜,目光如炬,视线瞬间变成了几千瓦的镭『射』灯,恶狠狠地瞪过去。 那女子察觉到来自对面的凶恶目光,不但不以为意,反而还冲之报以盈盈一笑,款款来到近前站定,两人的身高差在这样的距离下给人以女王驾临的既视感。 林小芽仰面瞪着对方问:“什么事?” 安琪拉娇笑道:“小姑娘,好歹我们也算是旧识,怎么几次见面你都这么冷冰冰地对人家,人家心里很受伤呢。”笑容娇媚,声音软糯,语调慵懒,要是男人听了估计浑身骨头都酥了,然而在同『性』面前也不留余力地散发妩媚妖娆的神韵,显然意在让对方自惭形秽。 林小芽看这人超不顺眼,却也没忽略她言语中释放的信息——显然她们以前见过,只是她印象全无,可又不愿明着问这女子要提示,只好回以软钉子当做试探。 “我向来不会刻意去记那些平平无奇的无名之辈。” “哈哈,幻影将军,别以为换了身行头我就认不出来,人家手下两千名狼骑士的『性』命都交代在你的沼气泡弹里,这笔债你都还没偿还,就像翻脸不认人啦?”说话时双眼还不分对象地放电,这语气说出来的话,任谁也不相信她会真的在意那两千名手下的『性』命。 幻影将军? 林小芽心下嘀咕:认错人了吧?她几时领兵打仗?可像她这么一副万年小学生的身板应该不会有人看错才对,尤其是在两军对阵的时候。难道是去年在布雷顿领地的时候?那时候跟她在一起的不过是几百名战区的老弱病残和一群『妇』孺孩子,用来对抗两千彪悍凶猛的兽人族精壮,似乎不太可能。 “你想怎样?”就当是好了,看她能咋地。 “既然是欠了人家的,当然是要还的了。” 所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她是要她以命抵债吗? 林小芽狐疑地望着对方,提高了警惕,“你想要我怎么还?” “虽然人家力量没你强,但是对自己这副脸蛋和身材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安琪拉说着跨上前一步,附在小芽耳边轻声说:“我要把你最在意的男人抢过来。” 她是在说小奇? 林小芽立马想到上次淘汰赛结束时,小奇特意摘下眼镜与这娇媚女子眉目传情的场景,心底顿时有了几分凌『乱』,但转念一想,小奇若是只看脸蛋和身材的人,早就被御菲菲『迷』得神魂颠倒了,怎么轮也轮不到眼前这位,随即无所谓道:“别以为男人都会喜欢你这一型的,少自以为是了。” “那是你还不了解男人,不过,你也不用丧气,”安琪拉被推开时突然低声道:“现在就有一个很不错的男人在幽冥城的山谷下等着你,他的名字叫维——拉——” 林小芽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名字?” 安琪拉也不解释,只说了关键信息,“他要单独见你。” “骗人的吧?” “机会只有一次,信不信由你。” 安琪拉不分对象地抛来一个媚眼,然后矫『揉』造作地走了。 林小芽震惊地望着安琪拉消失的方向,驻足不动,心知即便追上去寻根问底,那女人必定不肯多说什么,还不如直接去问维拉。 关于十四个月以前自己和小奇先后进入古堡的具体时间以及后来离开的原因,只有维拉才能给出答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八) 林小芽和向奇对于过去曾一同在那座封闭的古堡时空里生活的记忆都很混『乱』,而关系到解开他们身世之谜以及迄今荒诞遭遇的关键『性』记忆更是全无印象。 在林小芽确定了此帕里斯非彼帕里斯之后,维拉自然而然地就跃升为打开那段记忆之锁的唯一、且是至关重要的一把钥匙。 不管刚才那女子所提供的信息真伪『性』,林小芽都决定先到幽冥城去探个究竟。 她本想事先跟向奇打个招呼,但考虑到对方所提的是单独见面的要求,现在倘若让小奇知道这事,他很可能会坚持同行。然而这个消息的来源并不可靠,她担心幽冥城那边等着她的多半是个陷阱,所以她最终决定还是了解情况了再知会向奇。 林小芽经过拍卖厅门口时,偷偷往里瞄了眼,见众人都已入坐。她此前在楼上的房间伤怀了许久,想必参赛者抽签的环节已经进入尾声。 其实这个时候也没人会回头看外边,但她还是不自觉地猫着腰,黄鼠狼一般鬼鬼祟祟地走了出去。 林小芽一来到塔楼的出口就召唤三头狗,当着广场上许多人的面牛气哄哄地跨上她的狗中赤兔,朝通往幽冥城的传送门扬长而去。 幽冥城的山谷她虽一次也没去过,但是三头狗在归顺之前,就一直都居住在那一带,这就是说,这里曾是三头狗的地盘,所以此番故地重游可谓轻车熟路。 然而,一人一狗寻遍了整座山谷也不见维拉的踪影,那间状似鬼屋的破旧木屋里也空空如也。林小芽这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被那个妖娆的女子给耍了。 林小芽气地牙根发痒,骂骂咧咧地准备打道回府,三头狗便告诉她伏龙峰的山洞里面有一座加灵力的七彩石阵,既然已来到这里,不妨到洞里走一遭,顺便把自身的灵力值提升一下。 林小芽点头同意,于是一人一狗飞到山洞的入口。 听着从身旁呼啸而过的冷风以及洞内深处传来莫名其妙的呜咽声,林小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颤抖的声音说道:“里面黑黑的,要不就算了。” “里面就是黑了点,其实什么都没有。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伏在我身上,我带你下去。” 三头狗如是说,接着又把之前向奇初探山洞时自己怎么装神弄鬼吓唬他,以及后来他们四人再次来寻法杖的情形都一五一十讲述一番。林小芽伏在三头狗身上,任凭大狗驮着她在黑暗中迂回穿梭,听到有趣的情节,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四下瞄了瞄,然后又急忙闭上,紧搂住中间的大狗脖子。 当那座闪动着暗红『色』灵力之光的七彩灵力石阵出现在面前时,林小芽心中颇为感慨,想到幼时自己才刚开始换『乳』牙的时候,叔叔便不厌其烦地带着她潜行到各界族地寻访这样的灵力石,在他不懈的努力下,自己总算也能以凡人之躯勉强施放出一两个简单的小魔法。 抚育她长大成人的那个帕里斯叔叔已经不在人世,如今睹物思人,不由得眼眶一红,鼻子发酸。 三头狗趴下身,回过头来对背上的主人说:“去吧,只要到那红『色』的灵力流中站一下就可以了。” “嗯。” 林小芽从大狗的背上滑下,走进那喧闹的七彩灵力石中,交汇在她身上的七股灵力流有了明显的激『荡』,此前如泣如诉的声音瞬间强化成一曲涤『荡』心灵的圣歌。这种灵力流震『荡』而成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于是双脚不由自主地定在石阵中间,低着头沉默不语。 三头狗见她呆站在不动,便走了过来,将其中一个脑袋从灵力石之间的空隙探进来,咬住她的衣袖轻轻扯了扯说:“走了。” 一路上,林小芽一声不吭,临近出口,三头狗一边不安地回头窥视着主人一边问道:“要不,我们再到外边的山谷看看维拉来了没有吧?刚才也只是说了地点并有没约定时间,说不定是我们来早了呢?” “嗯。” 一人一狗又回到山谷的上空,来回盘旋了几圈仍不见维拉,三头狗问她要不要到下面那件小屋子去等,林小芽嗯了一声,大白狗便缓缓往山谷的地面落下。 这时,林小芽手腕上的智能表忽然传来了震动声,点开一看,见是小奇发过来的短信,内容简短,就三个英文大写字母sos,还附带了他现在所在的定位图。 林小芽直接拨打了对方的号码,但是无人接听,于是忙对三头狗道:“大白,小奇有麻烦,我们快回绝地城。” “出什么事了?” “我也知道,短信里没说。” 三头狗迅速升空,驮着它的小主人回去,经过幽冥城废墟的上空,看了眼下边漫无目的地闲逛的丧尸,提醒道:“你收集命魂的数量还没达到上限,要通过那道传送门还得先解决五千个下面那些怪物才行。” 林小芽这才想起来,胡『乱』从手心里抠出十几颗血妖籽的种子,往丧尸密集的地方一撒下,如红豆般的种子一落到地上便生根发芽,并迅速生长出满是尖刺的藤本月季,向周遭的丧尸绞杀而去。 “带我到丧尸数量比较多的地方。”林小芽也没细看那些五月女王的战况,麻利地解下一直系在腰带上的兽头法杖,做好了投入战斗的准备。 三头狗把林小芽一个人留在丧尸较多的地方,便独自去往别处去帮主人收集命魂了。 林小芽面对这种低级怪物,已不像初时那般惊慌,加之救人心切,此时直接开启超强模式,同时施放出三种魔法,由法杖的兽头直接喷出火焰和强风,而自己口念气系魔法法咒,单手做法结,接二连三地朝另一边降下十几道天雷。 直到连带着将周遭的建筑物都燃烧起来,林小芽才将原来的火系魔法转换成水系魔法,熄灭了周围的大火。 三头狗每隔几分钟就飞回林小芽所在之处,见附近的丧尸已解决得差不多,便又驮着她去往下一个地点。 一人一狗一法杖,再加上十几棵五月女王,五千个命魂不到二十分钟便尽数收集齐了。三头狗算准了命魂的数量,在还差最后十几二十个命魂的时候便化作一阵轻烟隐没入主人的血『液』中,而林小芽集齐了数量以后,身体便被传送门的灵力咻地吸引过去,瞬间落到了那道绿『色』灵力流转的大门之前。 此时,绝地城这边的天『色』已黑,林小芽刚从门里出来,就被外边哗啦啦的大雨声给愣了一下,豆大的雨滴如冰雹般落下,打在身上又冷又疼。 这样的雨势,林小芽算是第二次见。第一次是将近三年前他们将要离开人界前一周的深夜,人鱼族的美人大祭司逐幻突然造访了她和叔叔在人界的住所。 那个雨夜,即使窗外的雨声再大,也掩盖不住从隔壁房间传来的激烈动静。她并不知道那般令人抓狂的声音源于帕里斯活取人鱼髓骨,还误以为那看似郎才女貌的两因人情投意合在做不可描述之事。 说不清是即将被遗弃的恐慌还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愫,那个雨夜,林小芽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家出走,当时的大雨打在身上的感觉就跟现在一样。 林小芽望着大雨,心想这简直就像是那位绝世大祭司大驾光临一样。 在大雨中重新被召唤出来的三头狗大声问道:“你先古堡把雨衣穿上再出来吧,这雨实在太大了。” “救人要紧,我们刚才在幽冥城耽误太多时间了。往那边直走,距离这里大概还有五公里。”林小芽照着智能表显示屏上的定位图指了指方向,直接跳上三头狗的后背,尽量伏低身子,一人一狗飞速往向奇的方向赶去。 向奇所在的那一带是个人迹罕至的旧城区,四周一边漆黑,要不是三头狗的视力非同寻常,要寻找那个通往地下的阶梯入口恐怕还得费一阵工夫。 三狗头缩小了身形才得以进入。 林小芽从大狗的背上下来,打开智能表上的照明功能四下里照了照,发现这里面是个宽阔的地下隧道,地上有许多被火系魔法烧焦了的野兽尸体。 三头狗提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说:“那边有血的味道……向少爷的味道也是从那边传来的,跟我来,这边。” 这些延伸向不同方向的通道相对三头狗现在的体型难免还有些狭窄,大狗不得不再次缩小身体,论敏捷度小芽在大狗之上,当挡在前面的狗身体刚一变小,她几个起落便跃到了大狗前头,如旋风般超定位图所示的方向飞奔过去。 有某种细微的声音从某处黑暗的角落传来,一人一狗循着那声音在『迷』宫似的隧道中逶迤前行。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刚才隐隐约约的细微声音也听得越来越真切。其中有一个软糯娇脆的气音正急切而又无力地呼唤着“向少爷、向少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九) 虽然那声音林小芽只听过一次,但是印象却非常深刻。 听了叫人浑身骨头酥软的声音的主人,正是几个小时前才当着她的面说过要抢走她最在意的男人的女亡灵巫师。 “小奇,叫我小奇。” 当听到向奇的声音这么说之后,林小芽顿觉五雷轰顶,双脚定在了原地。 后来,那女的改了口,娇『吟』中夹杂着亲昵的呼唤,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声比一声不堪入耳…… 污秽、肮脏、恶心、令人作呕…… 林小芽朝光亮的方向僵硬地迈开步子,迎着三道铁栅门里照『射』过来的光,激愤而又绝望地看着里面身无一物的一男一女交叠在一起的情景,心似乎在刹那间被荆棘刺穿。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转身,如何撒腿狂奔,又如何扑倒在集满泥水的洼地,更不知自己的脸正埋在水中,若非有三头狗把她叼起,她恐怕会溺死在这泥水坑里。 三头狗一甩头,把人丢到自己的背上,然后道:“小丫头,你说句话啊,别一声不吭的。” 林小芽无话可说,仰起脸迎着冷雨,忽然好想将自己能变成速溶咖啡,在这大雨中消融,消失,了无痕迹。 “我们先回幽冥城的秘密基地吧,回去洗个热水澡。” 林小芽马上揪紧狗背上的白『毛』,激动地大叫:“我不要!绝不回那什么秘密基地!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个人!” “好,不回就不回。”狗『毛』都要被薅出来了,三头狗立马妥协,调头朝塔楼的方向飞去,一边说道:“那就去塔楼,暂时先回精灵王那里。” 精灵王?帕里斯?是现在的帕里斯! 一想到现在这个帕里斯跟亲手将她抚养成人的那个帕里斯不是同一个人,林小芽浑身一僵,顿时如坠入冰窟,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了,再也没有了…… “不要……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不管是小奇在人类的居所,还是帕里斯在精灵国的王宫,都不再是她可以称之为“回去”的地方,从今以后,她只能四处漂泊,四海为家。 一人一狗停留在大雨里,不知何去何从。 最终,三头狗自作主张把人带到一旁的屋檐下,对她说:“既然哪儿都不想去,那就先回古堡吧,那个地方现在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 林小芽顿如醍醐灌顶,双手飞快地打着法结,迅速唤出时空之门,然后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大狗还没来得急跟上,那道时空之门就已消失。由于古堡在另一个时空,没有了时空之门,它也无法化作轻烟回到主人体内,为今之计只有等主人从那个时空回来,所幸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逝速度不同,古堡里几天的时间就相当于幻域这边的几分钟而已。 三头狗无奈之下,只好缩小了身形趴在墙根下休憩。 静静地矗立在惨淡月光下的巨大古堡空无一人,而那间充斥着叔叔气息的房间也依旧空落落的。 林小芽独自来到她和叔叔曾经共用的房间,脑海再一次浮现出叔叔弥留之际的情景,想到他把自己所剩的生命力和力量注入她心脏的画面,想到他说这就是换一种方式陪伴她的话语,当时刺在心脏的剧痛再一次复苏。 “叔叔,你说这样就能永远陪伴我,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什么都感觉不到……”林小芽双手按压在自己的胸口,里面空『荡』『荡』的。 她和着湿漉漉的衣服直接扑到被褥上,闭上双眼,向奇埋头在女子身上的画面突然又历历在目。 “小奇,叫我小奇。” 这就是当时向奇给那女人的回应,之后,他们似乎都在欢愉中沉沦。 此刻,那女人噬骨销魂的呻『吟』和急切的呼唤在她耳际不停回响、不断放大,冲击着她的耳膜,摧残着她的神经。 她不堪忍受这样的折磨,从被褥上跪坐起身,双手死命捂住耳朵,想把那令人抓狂的声音隔绝在外,混『乱』的思绪突然又回到以前,眼前走马灯似的滑过无数个美好的画面—— 那个男生曾牵着她的手在海岛别墅的观景台上对着大海发誓矢志不渝…… 在第一次吻过她的唇时说狗粮的味道感觉也不坏…… 亲手帮她穿了耳洞手为她戴上一模一样的情侣耳钉…… “骗人,全都是骗人的……” 她的手指来到耳垂上,然而指尖并没有碰到记忆里的那枚耳钉,就连当时所穿的孔也没能摩挲出来。她急忙跳下床,跑到镜子前端详着自己的耳垂,发现以前穿孔的地方已被长出的新肉堵住了,一切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呵呵。” 林小芽凄然笑了笑,注视着镜子中那个浑身湿淋淋而又狼狈不堪的女生,矮小、瘦弱、面无血『色』,双唇苍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明明就快十九岁了却还穿着十二岁时的衣服,她越看就越发觉得镜子里的人像极了一根细长的豆芽或是一只瘦弱的螳螂,总之连个人都算不上,就更别说是个女人了。 就她这副德行,凭什么让那么优秀的男生为她着『迷』? 对于事实的真相自己不是一早就有所觉悟了么? 所以才会对丰胸广告『迷』之执着,所以才会热切地企盼着即使只长到a杯也心满意足。 然而,总结出的结论非但没能让自己好受,反而愈加焚心似火,加上刚才淋了雨,高烧反复,两相内外相『逼』,便觉天昏地暗,身子慢慢地滑倒地上。 朦胧中,她看到向奇面无表情地对她说:“分手吧,我已经喜欢上别的女生了。” 接着,牵着面容秀美,身姿高挑匀称的女生向她介绍:“她叫御菲菲,是我的未婚妻,下周请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吧。” 再之后,场景又回到了那个幽暗的地下隧道,即便对面的两个人都背着光,她仿佛也能看清小奇『迷』『乱』的表情,从女人的胸脯上抬起头,笑着对她说“我果然还是喜欢『性』感的女生。”而那妖媚女人则挺起身,回过头来冲她得意的笑:“幽灵将军,这个男人是我的了。”然后,又用那种令人作呕的娇媚气声一声声地呼唤“小奇”。 她失魂落魄地从隧道里逃了出来,半道上遇见一个披散栗金『色』长发的俊美精灵,身姿挺拔,衣袂飘飘,浑身散发着出尘的仙气。那是亲手将她养育成人的监护人叔叔,帕里斯,精灵族地西南部族的王。一见到这个她一直依赖的人,便觉得满腹委屈,正要扑上去大哭,却被对方推开了。帕里斯湛蓝的碧瞳凝视她时流『露』出深深的不舍,一脸愧疚地道:“抱歉,小芽,叔叔不能再守护你了。以后见到我时,一定要跑开,千万记住!”说完转身离开。 “叔叔,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眼看着那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身影就要隐没在黑暗中,林小芽哭喊着追上去。 然而,不管她怎么追赶都没能赶上,前方的背影渐行渐远,逐渐变成一颗微弱的亮点。 “叔叔,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带我走……”林小芽心急如焚,黑暗中被什么东西绊了脚,结果身子飞扑出去竟是坠落悬崖般自由落体的失重感,还以为自己将会粉身碎骨,不料被一双健实有力的手臂接住。林小芽抬头一看,就见一双比天空还要湛蓝的美丽眼瞳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画面回到了更遥远的从前,精灵族地边境与诅咒大地交界处的毒雾崖的谷底,那里毒雾弥漫,这个阳光终年透不进去的阴暗之地正是她和帕里斯初遇的地方。 当时的她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怀里抱着个已喝掉大半的『奶』瓶,也在惊奇地打量眼前的人。 她被帕里斯垂落在胸前的栗金『色』长发吸引了注意,伸手抓住了那缕漂亮的长发,并试探地唤了声“妈……妈妈……” “谁是你妈。”说话的是沉浑的中低音,显然是男『性』的声线。 她于是改口喊“爸爸。” 帕里斯诧异地审视着自己怀抱里的人类孩子,自言自语道:“连自己的双亲都不认得,这小东西怕是个低能儿,他们要用来做什么?” “爸爸。” “我也不是你爸爸。” 她似乎被帕里斯不耐的语气和表情惊吓到了,两眼滴溜溜地观察着帕里斯的身上,接着嘴一瘪,就哇地大哭出声来。 “不许哭!” 帕里斯立马掩住她的嘴,抬头,警惕等看向毒雾崖上方,接着迅速走到巨型野兽的骸骨下,这下边的光线比外边更昏暗了,有几头怪兽眼冒着绿光,盯着闯入它们领地的人蠢蠢欲动。她瞥了眼四周,不由得噤声了,转过脸直往帕里斯的披风里钻。 帕里斯好不惊慌,只沉声冷喝了声“退下”,怪兽就被他凌人的气势震慑住了,乖乖地缩到骸骨后面。 “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呀呀……” “什么?” “下呀、呀呀……”说话『奶』声『奶』气,含混不清。 “小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十) 帕里斯伸指撬开她的嘴,见她粉嫩的牙床上只有两颗刚刚冒出头的门牙,显然是还在吃『奶』的人类娃娃。 “人类的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神族为何要将你交给东部的精灵?他们究竟要拿你做什么?”帕里斯寻思无果,遂得意道:“算了,反正落到我手里,也别想轻易要回去,你现在是我们西南精灵部族谈判的筹码了,暂时跟我回去吧。” 结果这一“暂时”就一直延续到现在。 过去的十七年间,帕里斯时时把她带在身边,初时只当她是一个与邻国谈判的筹码,时间长了,渐渐地竟将她视同己出,各种离谱夸张的护犊子行为尽显无疑,甚至不管邻国开出如何优渥的价码也没把她交出去。 然而一切在她来到这封闭的古堡以后便画上了句号,如今的帕里斯显然并不在意她的存在,所以才会让她独自到卡多幻域来,而曾经无底线宠溺她的监护人叔叔已经消失了。 “不要走……不要走……小奇不要我了……叔叔也不要我了吗?叔……叔叔……” 林小芽不安地叫唤着,真切地感觉到一只沁凉地手正覆在她发烫的额头上,便急忙将那只手紧紧抓住,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俊颜,一双比湖水还要湛蓝美丽的碧瞳正关切地审视着她。 “叔叔?”是在做梦吗? 帕里斯长出一口气道:“你总算醒了。” 连声音都这么真实,这不是梦! 林小芽强撑起身子坐起来,四下张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这处旷野,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近旁则是一面平静无波的巨湖,像一面蓝『色』的镜子。 这里是镜湖?! 那么身旁的人也不是叔叔,而是相貌酷似的小帕,看那拖至地上的栗金『色』长发,林小芽肯定了这一点。 看出她失望的神『色』,小帕不满说道:“干嘛?你就那么不乐意见到我啊?”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她记得自己在卡多幻域淋了雨后便独自回到古堡的房间,接着和衣上床,后来为了察看小奇以前帮她穿的耳洞又跑到了镜子前,再之后的事就都想不起来了。 小帕挨着林小芽坐下,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瘦削的肩头,“怎么这么安静?明明昏『迷』的时候还一直罗里八嗦的,又是小奇又是叔叔吵得我头脑发胀……” “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 林小芽颓丧地抓抓自己的『乱』发,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就差胡子拉扎了。 “不可以!”小帕断然拒绝,然后捏过她的下巴强迫她正对着自己这边道:“我等五百年才见到你,你却这么不待见我?” 五百年! 这个时间跨度成功引起了林小芽的注意,她的第一反应是“骗人。” 小帕扬起嘴角,“被你发现啦?不过自从你走后,我就过得跟度日如年差不多,一天一年,五百天就像过了五百年。” 五百天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明明她才离开了半天而已…… 是这边的时间过得太快?还是真如帕里斯说的那样,连结两个空间的人鱼脊骨的神奇效应,所以从古堡的空间穿过结界来到镜湖时,会随机穿越到过去现在或者未来的某一个时间点上。 话说,亿万年来漫长而又没有尽头的孤独,小帕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 而她自己却连那么短暂的一刻都觉得是种煎熬,简直生不如死。 “小奇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对你的打击就那么大吗?” 小帕冷不丁说出的话让林小芽浑身一僵,但想到他只要通过触碰就能了解到别人大脑里的全部信息,便又回到此前了无生趣的状态。 “帕里斯完全变了个人就令你这么灰心丧气了吗?” 林小芽没有回答,双臂抱着双腿,将脸埋在膝盖上,一个个直命要害的问题接连而来,犹如一把又一把尖刀无情地剜挖着她的心脏,血淋淋,可小帕却对此视而不见。 “如果对那边的世界感到失望,就留下来吧。”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可以像以前的帕里斯那样照顾你,也可以像小奇那样陪伴你。”小帕满心企盼,恐怕也是受够了这么多年来的孤寂。 然而,此时即便有人陪在身边,林小芽仍旧拜托不料孤独的感觉,不管何时何地,身边有些什么人,那种感觉都如影随形般,此刻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是一个人孤独,现在是两个人一起孤独。 “小帕你不懂,有些人是无法代替的,即使你们长得再像,终究你是你,叔叔是叔叔。” “不管怎样,这回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我要你留下,永远跟我在一起。” 没等到林小芽的回答,小帕疑『惑』中带着几分欣喜地问:“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林小芽木然地注视着远方,幽幽道:“我又矮、又瘦、还平胸,长的也不好看,这些你都不在意吗?” “我不在乎你外表长得怎样,我只要你留下来就好。” 林小芽突然激动地站起身,对着小帕怒吼:“那是因为你太无聊,没有要求,所以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陪你玩都可以,但是以后若是遇见了更好玩的东西,就会一脚把我踹了。告诉你,这种廉价的陪伴我不稀罕。” 小帕戏谑地审视着林小芽问:“那么什么样的陪伴不廉价?从一而终矢志不渝?” 林小芽听出他言语中夹带这讥讽的意味,也不回答,直视着对方等待下文。 小帕继续道:“小奇和帕里斯对你来说,谁更重要?显然,这个答案你自己也不清楚,可是不管抓住哪一个都会辜负另一个,还是你两个都想抓住?要他们永远守护在你身边,一个也不要离开?” “那不一样,小奇和叔叔不一样,你根本就不明白爱情和亲情是不一样的东西。” “是你太狡猾,不过是借用这样那样的名义同时套住两个人,哈,你的陪伴好高尚啊。” 也许她真如小帕所说的那样卑鄙,可她最终一个也没能抓住,叔叔走了,小奇也不要她了,自己被孤零零地留下来。 林小芽一声不吭,低下头吧嗒吧嗒掉眼泪。 她知道自己还不够成熟,不懂得如何面对生离和死别,也不懂得该如何体面地放手。 小奇是她的哥哥,而叔叔是她的养父,即便还在人世,他们终有一天都会娶妻生子,组建自己的家庭。 或许,等她长大了,心态成熟了,就能够坦然地面对这一切了。 说到底,人生不过是一个不断相遇和离别的过程。 林小芽最终如小帕所愿留在了镜湖这边,但是话很少,也没什么活力,大多时候总是独自蜷坐在一处,要么翻看智能表里的照片,要么望着远方发呆,直到有一天狠心把智能表丢入湖心,就只剩下发呆这么一件事可做了。 人在心不在,小帕看着这样的木偶,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过去拉她的手说:“别闷闷不乐的,跟我来,带你去看件好东西。” “不看,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林小芽兴致缺缺,要不是小帕硬把她拽起来,她是连挪也不愿挪的。 “别老这么坐着了,再不动一动,屁股就要长根了。” “要你管!” 两人一个拖一个挣地往镜湖走去,活像饲主硬拖着自己的宠物狗下水似的,湖边留了林小芽先是点刹后是直刹的脚印。 林小芽抵抗不过,便死命拍打小帕的手臂,大吼大叫:“我不想下水,快松手!你好讨厌!啊啊啊啊啊啊——” “你上次不是很想进湖底的神殿里看看吗?” “那里黑咕隆咚的有什么好看。” “不黑了,我在里面找到了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只要稍微调转几面镜子的朝向,整个神殿就能亮如白昼。” 林小芽半信半疑地盯着对方,“真的?” 小帕用她的口气拍胸脯保证,“骗你是小狗。” “那好吧,就勉为其难陪你下去看看好了。”林小芽到一旁边脱下外衣边嘟嘟囔囔道:“还说要代替叔叔,连水下呼吸的魔法都不会,真是逊毙了。” “我在水下给你渡气不也一样能保证你的呼吸……”小帕话音刚落,突然看到林小芽背心短裤上的秋田犬印花,噗地一声忍不住笑了。 林小芽白了他一眼,横眉竖眼道:“笑什么笑,没看过女人内衣吗?” 小帕擦拭眼角泪花,摇头说:“虽然我知道你有很多奇怪的背心短裤,但是这么穿在身上还真有料想不到的效果,”随即又点点头说:“我想我明白帕里斯给你买这些衣服的用意了,真的很可爱。” 提到帕里斯,林小芽神『色』一黯,又默不作声了,低头抠出一粒血妖籽的种子,在手上催长出一株空心莲子草出来。 “你要那草做什么?” “呼吸。” 林小芽掐去两头的叶子和草根,将管状的草杆一端含在嘴里,接着用意念『操』控草茎继续生长,然后向小帕示意一下便下了水,草杆的另一头则『露』出了水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十一) “你还真有办法,不过我敢保证这细管用不多久就会被鱼吃掉。” 林小芽咬着草杆骂道:“你不要乌鸦嘴!” 小帕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笑嘻嘻地下了水,抓住林小芽的手,像剑鱼似的往湖心的最深处扎去。 两人不一会儿又来到了上次那座青石砖砌成的荒城上方,由于水位太深,上头的光线没能照到这个深度,所以整座神殿看上去阴暗诡异,而建筑物的内部更是如此,越深入越是漆黑一片。 林小芽向来不喜欢黑暗闭塞的地方,而小帕恰恰相反,该说是神经大条呢,还是对此处早已了若指掌,黑暗于他毫无影响,他直接从一处半塌的巨型圆柱下钻了进去,林小芽则在外边踟蹰不前,盯着未知的黑暗,感觉脊背发凉。 小帕察觉她准备落跑的苗头,旋风一样冲了出来,老鹰捉小鸡般拎住她的后领直接往里带,林小芽挣扎着,像海星一样四肢紧扒在石柱上,然而气力不如人,三两下就被人从石柱上剥了下来,生拉硬拽给拖了进去。 林小芽这才后悔此前丢掉的智能表,没了照明,就只能睁眼瞎,任凭小帕当她海带般扯着往东就东,往西就西。 “胆小如鼠的家伙。”黑暗中,小帕用意念奚落她。 “你闭嘴!”在水下无法用语言正常沟通,所以两人便改用意念交流。“这座神殿怎么那么大?东西到底在哪儿?再没看到就回去了。” “快了,走到最底层就是正殿了,宝剑就放在正殿的剑台上。” “唔!”林小芽的喉咙忽然呛了下水,急忙示意小帕停下。 “怎么了?” 林小芽取下嘴里的空心莲子草的草杆,用意念说:“进水了。” “看,我早说了,这东西不管用。”小帕从林小芽手中捏过草杆,轻轻扯了扯,然后直接丢开,告诉她,“很轻,应该是在神殿外边断掉的。” “哪条该死的鱼这么馋,抓到了直接大卸八块做刺身!” “好啦,别生气了,我不会让你溺水的。”小帕伸出手托在她脑后,正要为她渡气,嘴唇还没碰到,林小芽忽然把脸转开,并蹬着水准备逃离,因为这个亲密的举动又让她想起小奇。 小帕却不容她离开,单手扣住她的脚踝往下拉,接着另一手再次控在她的头,然后嘴唇堵了过去。 尽管湖水压迫着眼眶,但她此刻仍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眼窝里有热泪涌出,满腹的委屈变成了无声的控诉:那个臭小子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那条sos的求助短信就是让我赶过去看那肮脏的画面?就为了打消我不该有的妄念?我知道你是哥哥啊,我也正在努力放手啊,干嘛要『逼』得这么紧!干嘛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哦哦乖,不哭不哭。” 小帕给她渡了气,然后拍拍她的背表示安慰。 林小芽负气拍掉对方的手,用意念答道:“我哪有哭。” “你知道的,我只要一触碰就清楚你在想什么。” “那也没哭,没见到眼泪就不算苦。”由于是意念在交流,所以心里想的跟说出来的毫无差别。 “好吧,没哭就没哭,不过,刚才我纯粹是好心帮你渡气,并不是吻你哦。”小帕换一种方式安慰她。 “不说我也知道,反正你这种人也不懂感情,那种亲密的举动在你看来跟吹气球没什么两样。” “你这么说就太失礼了。什么叫我不懂感情,你也不想想问题出在哪里,小屁孩一个懂什么。” 林小芽翻着白眼哂笑,“你所有的认知和学识都是从我大脑窃取过去的,少在我面前装相。” “这个问题我们不止说过一次了。我们的智商不在同一水平上,处理信息的能力也不同,面对同一件事,你的见解大多时候只停留在事件的表象,又或者过度分析而钻牛角尖,而我却能看透本质,甚至在原有基础上推断或推演出新的真知。” “说得那么牛掰,你倒是发明个灯泡来看看啊。” 小帕苦笑,“你对灯泡有着难以理喻的执着呢。”以他的视力是不需要灯泡的。 “哼。”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通往神殿底层正殿的楼梯口,转了个九十度的弯便瞧见一缕柔和的阳光从正殿里透出来,在这昏黑的神殿里显得格外耀眼。 当她进入正殿,见到墙边的剑台上架着一柄通体散发着暖黄『色』金光的长剑,不禁为那绚烂的光芒所震撼,夺目却不刺目,被那样神圣的慈光照耀,就仿佛沐浴在冬日的暖阳中。 “哇——”林小芽的视线再难从那柄夺目的神剑上移开。 “别杵着不动,过来看看,握住剑柄时,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小帕引着林小芽来到神剑近前。 林小芽双手握住剑柄将长剑举起的瞬间,神殿里骤然响起了神圣而庄严的歌声,仿佛有成百上千的天使同时对她和小帕『吟』诵祈祷的祝福咒语,伴随着在神殿中缭绕、回响的歌声,一道金『色』圣光从天而降,落在她和小帕的身上,顿觉感觉身体轻盈,精力充沛,就连那颗沉重而又伤痕累累的心在这一刹那也得到了救赎。 天使联盟! 林小芽不久之前才从叔叔的古籍上了解到,那神剑是这世上所有神器中最强的一件,由先知剑、神谕之冠、天使项圈、神奇战甲、狮王盾、圣靴六件奇宝组成,剑身散发出比阳光更为夺目的金光,执起剑柄时,神剑会自行给执剑之人以及其随行之人施放“祈祷”这一高级祝福魔法,这种魔法在行兵打仗时尤为重要,既能有效地提振士气,还能瞬间提高士兵的作战能力和行动速度。 据说此剑为上一任众神之王所有,但是经过上一次诸神之战以后,神王的政权被自己的儿子推翻,真身永囚于黑暗的深渊,而神剑从此下落不明。 林小芽万没料到神剑居然封存在这个神秘的空间,更没料到自己有亲手触碰到神器之王的一天。 有了神器的加持,此前的困顿豁然开朗,儿女情长并非生命的全部,爱可以相濡以沫也可以相忘于天涯。 林小芽突然顿悟自己的人生使命,尽管自己是个人类,但是那片养育她的精灵之地已然成了她的故乡,也是叔叔多年来致力于恢复统一的地方。她想,自己的生命有限,与其在镜湖蹉跎岁月,不如回到精灵的族地,为那里饱受战争之苦的人们做点什么,抵御外敌、重建家园,甚至继续叔叔未能完成的心愿,统一精灵族。 这就是神器为她指明的方向。 林小芽不再为失去向奇和帕里斯而感到『迷』惘和不安,明确了目标,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小帕也看出了林小芽的变化,由衷赞叹:“不愧是神器之王,你看起来跟刚才大不相同了……不对,你好像长高了!” “诶?真的吗?”林小芽忘了这里是水下,只能用意念交流,结果一激动,刚开腔,水就往她喉咙里呛。 小帕匆匆给她渡了口气,然后摁着她双肩示意她双脚着地,伸手在她的头顶和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下,然后道:“果然,你之前身高只到我这儿,现在已经到胸口了。” 林小芽激动得浑身哆嗦,这身高的问题可是困扰了她长达六年之久,还以为自己得了逆生症越长越缩了,百年后也将以婴儿的状态死去,现在突然恢复正常,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她看了看自己两只纤细的手臂,仔细审视着长度和粗细度,感觉好像稍微长长了也长粗了,但也好像没有,无法确定,于是抬起一条腿,一手将小腿硬托到自己眼前,细细查看,然后不太肯定地望向小帕。 “真的有长高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小帕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宽度,“这么多,差不多十公分。” 林小芽欣喜若狂,挨近了小帕,抬手在自己头顶和小帕胸前比了比,然后再抬头看他的脸,“好像是,我之前看你的时候,脖子好酸,虽然现在也要抬头,但是脖子好像不用压迫到那么难受的程度了。” “恭喜恭喜,不过,这里好像……”小帕低头,看着林小芽秋田犬印花的背心想起了什么,接着扬了扬眉『毛』,然后突然伸出右手手指去勾林小芽的背心领口。 林小芽大惊,丢了剑,双手按住胸口,“我自己都还没看。”似乎没意识到这话的意思是更在意的先后问题,而非被看。她转过身去,偷偷拉开领口,低头往里一瞧。 小帕也一脸关切地从身后探过头问“怎样怎样?” 林小芽回身,沮丧地摇摇头。 还是老样,一马平川。 其实,就算隔着背心也能看得出凸出来的是肚子,而不是胸部。 “别丧气,平胸有平胸的好,至少你六七年前的衣服到现在还可以穿。”小帕的安慰毫无效果,没有谁为了省下买衣服的钱宁愿不长个子的。 “我情愿一件都穿不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十二) 小帕若有所思地将林小芽上下扫了个遍,接着不解道:“不过,根据你大脑里的认知,天使联盟应该不具有长个子的魔力才对。” “确实没有。”林小芽点头道:“我想,我之所以突然长高,应该是这神剑的力量松动了我体内的封印。” “什么封印?” “禁锢生长的魔咒。”林小芽自拿起宝剑便突然有所顿悟,过去一些被遗忘的借助于神器的魔力自然而然就有了头绪,“我想起来了,我身体停止生长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肚子里有寄生虫或是得了什么逆生症,而是叔叔不让我生长,所以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给我下了魔咒。” 小帕愕然,“一般人抚养孩子不都希望孩子可以快点长大成人的吗?帕里斯竟然禁锢你成长,他一定把你当宠物猫宠物狗了,毕竟『奶』娃的样子比较可爱,果然不是亲生的,才会这么狠。” “才不是!”林小芽立马为自己的监护人辩驳,“虽然我不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我知道叔叔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因为叔叔在临终时曾遗憾地说过想看她长大以后的样子,所以禁锢她生长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过来,该给你渡气了。” 小帕不由分说伸手逮住了林小芽,与其说是渡气,不如说是要探知她大脑里已经被神剑的魔力更新后的认知,林小芽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没闪躲。 小帕的双掌都覆在了林小芽的头上,这次读取她的记忆相当仔细,时间也稍有点长。 过了许久,林小芽终于耐不住推开对方,厌恶地擦嘴,用意念控诉不要把我当气球啊! 小帕此时已完全了解了林小芽脑子里的信息,但仍是不解,“在我看来,人类的寿命过于短暂,帕里斯之所以要禁锢你的生长,无非是想延长你的寿命。既然你那么期盼长大,当时维拉要帮你解除禁锢魔咒,你又何必为了坚守帕里斯拿莫名其妙的信念而放弃那个宝贵机会?” “我是很想长大没错,可是在弄清楚叔叔这么做的真正目的之前,我不能冒然行事,那么做很可能会让叔叔之前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你对那个男人还真是无条件地信任啊。” “那当然,是叔叔将我抚养成人的,有十七年的养育之恩,我不信他信谁。” “唔,养育之恩——”小帕似乎从她的言语里得到了启发,将眼前的小不点审视片刻,然后道:“这么说接下来我只要把你留在这里养个几年,也能养熟就对了。” 林小芽翻了个白眼叱斥:“屁啊!强行留下那叫囚禁,侵犯人身自由权,怎么可能一样!” 小帕眯缝起狭长的眼瞄着林小芽,脸『色』不悦,“不是对那边的世界伤心失望了吗?不是再也不想见到小奇了吗?『摸』了下剑就改变主意,你做人到底有没有原则的?” “小帕,你也知道我是人类,百年的光阴相对你们这些不老不死的异类来说不过是稍纵即逝,这样宝贵的年华你忍心看我在这里虚掷吗?在我看来,生命的质比量重要,越短就越该浓缩精华,只有像你们这些有无限时间的人才有资格浪费,不是吗?” “你能从意志消沉中走出来我本该为你感到高兴,可是你之后的决定太过凶险,到那种地方无异于送死。与其那样,还不如把你留在这里虚掷光阴。” “你也太小看人了。我去年在那里还帮助了不少人,哦,对了——” 提到精灵族地的战『乱』区,林小芽突然想起那个女亡灵巫师口口声声叫她作“幽灵将军”,虽然她不知敌军给她起的这个绰号是因何而来,不过那时有几场小战役她确实打下不错的战绩,其中有一场交战的正是那女亡灵巫师所领的兽人战士。 当时两军兵力悬殊,敌军人数大约有三千之多,而自己所领的精灵伤兵六百余名,其余一百多皆为『妇』孺老小。若要硬拼,精灵绝非对手,所以她安排了两路人马沿路埋伏,自己则亲自带领两百名扮作运送物资的小队把敌军引进沼泽腹地,撤去以血妖籽生成的五月女王枝藤铺就的暗桥,并将事先准备好的沼气泡悉数引炸,敌军或直接陷入泥沼里,或被沼气弹炸得残肢纷飞,后面那些从泥沼中退回去的残兵又被埋伏于路旁的精灵和五月女王一通砍杀,所剩的几百名兽人将士尽数被杀散,无不闻风丧胆,弃甲而逃,为首的将领喝斥不住,也只好跟着逃兵冲杀出去,临走前,还召唤出十几个身穿铠甲的巨型骷髅勇士,但后来都被五月女王拖进了沼泽里。 那一战,他们收获了不少铠甲兵器和粮草等物资,可谓大获全胜,满载而归。 林小芽这时才幡然醒悟,之所以对那妖娇的声音有似曾相识之感,原来早在一年前交手过。 “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打不过我,所以才去勾引小奇,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我。” 小帕似笑非笑地泼冷水,“那种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另一个要是不被吸引,她也报复也没法得逞。” 小帕说得没错,那种事也要男女双方情投意合才做得来的,小奇显然是被那个女亡灵巫师深深地吸引了,而且在初次见面时好像就对她产生了兴趣,两人含情脉脉眉来眼去的…… 林小芽陡然察觉自己又陷入阴郁的漩涡之中,急忙握拳狠敲了敲自己的脑瓜,强行转移心绪。 “对了,做整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说叔叔为什么不让我长大,啊,对了,还有维拉,那个女人说维拉也到幻域来了,我一定要去见上他一面,他一定知道当初小奇是怎么进到古堡里去的,后来我们又是怎么离开的,还有……” 林小芽的意念还没把完整的句子表述出来,小帕就打断了她的意念,“这些问题的答案已经在你脑子里呼之欲出了吧?之前想不起来是因为你灵力值太低,可刚才拿起天使联盟的时候,灵力不是瞬间激增了吗?” 林小芽一愣,感觉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于是闭眼寻思片刻,脑海里浮现出向奇来到古堡的那一幕—— 当时,她正在古堡的旷野上练习魔法,忽然见到古堡的夜空出现了结界的罅隙,刺眼的金『色』阳光从罅隙照『射』进来,与空间里清亮的月光交织出一片奇妙的静观,紧接着强光中显现出一个挺拔的身姿,尽管她被罅隙『射』来的强光亮得睁不开眼,但是对小奇那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身姿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小芽,过来。” 向奇伫立在阳光里,朝她伸出了手。她当即欣喜若狂地叫了声“小奇”,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然而,才跨出几步却被一旁的维拉拎住了领口。 “且慢,你这冒失鬼。” “那是小奇,他来接我了。” “要出去也得先搞清楚状况,你这么冒然过去,帕里斯这些年为你付出的努力都白费了。” “小芽,出口很快就会消失,再不过来就来不及了。”向奇在出口焦急地催促。 而她则看看维拉又看看向奇,迟疑不决。 维拉皱眉说:“送你到这儿来的是帕里斯,你不相信我,难道也不相信他吗?” 这话很有说服力,至少,在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不该莽撞行事。 “小奇,你过来,到我们这边来。” “不行!”维拉没想到她会反邀向奇进古堡的空间,当即一愣,先是直接反对,接着马上补充道:“不,我不是不让他进来,而是要他除去『操』控他的那股力量才能进来。” 维拉的话令她大吃一惊,惊呼:“什么?你说小奇被控制了?” “嗯,他身上有一股很讨厌的气息。” “那怎么办?” “我先画个法阵,再把他拉到法阵中,这样附在他身上的力量就被会弹出去。你先在这儿等着,千万别靠近。” 维拉说完口中开始低『吟』法咒,以手指为笔,以灵力为墨,迅速在半空迅速画出一个圆形的法阵,阵中写满了密密麻麻形状怪异的咒文。接着他双掌往两旁一划,那个灵力画成的法阵便被拉成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门。 而向奇见小芽屡叫不来,便趁维拉画法阵之际,朝林小芽张开手掌,林小芽便身不由己地滑行过去。 “小奇,快住手!”林小芽双脚蹭着地,上身使劲往后仰,可即便如此,还是抵不过对方的牵引之力,所幸近旁的五月女王伸出茁壮的藤蔓将她紧紧缠住,这才没被拉过去,然而同时被两个相反的力道拉扯着,五月女王的藤蔓已深深勒进她的肌肉里,若是再不停止,她可能就被大卸八块。 向奇似乎还保留自己的意识,见林小芽被两边的力道折磨的面『色』发紫,不由得慌了,似乎也在刻意压制那股不属于他控制的力量。这时,维拉带着已经画好的法阵来到他身前。 “拉住我!”向奇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金光里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十三) 维拉的胳膊穿过灵力法阵勾住向奇的脖颈与那股欲将他带回结界罅隙的无形力量拉锯、相持,而向奇本人的意志是偏向维拉这边的,身体似乎也正自竭力抗拒着被『操』控。 向奇收了手掌之后,林小芽终于得以从那股无形的吸附力中逃脱,此时已从五月女王的枝藤上下来,跑到维拉身后抱住他的腰,好像以为他们的这场拉锯战加上她的蛮力就能打破平衡似的。 但很不幸,控制向奇身体的那个力量异常强悍,即便合三人之力也没能挣脱,反倒是维拉和她被向奇的身体往前带,维拉半个身体已被带过了法阵。 “松手,否则连你们也会被拉出去的。” “留下,她需要你。” 向奇一怔,视线望向她,就见她脸上早已泪水滂沱,当即内心又燃起斗志,然而当见到血『液』从他的眼睛、鼻孔和嘴角流出来时,两边都惊骇地撤了力道,向奇地身体凭借着惯『性』扑到维拉的身上,穿过灵力法阵的刹那,漂亮的双眸有了自己的神采,澄澈清亮,但也只是这么短暂的瞬间,接着便阖上双目,晕厥过去。 她惊慌失措,大声叫着小奇的名字。 维拉在一旁安慰她说:“没事,他的气息很稳,而且你们之间有共生咒在,所以他的伤很快就能恢复,现在先让他睡会儿吧。” “嗯。”她应了声,轻轻擦干净向奇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痕,贪恋地端详这位如玉的少年完美的五官和细腻得没有『毛』孔的脸,都说女大十八变,可她却停留在十二三岁还没发育的状态,反而是小奇,这个身体里流淌着与她相同血『液』的双胞胎哥哥,一段时日不见,越发英俊的外表看了叫人心发颤。 两人一言不发地看着陷入沉睡中的少年,都不由自主地失了神。 好像过了很久,维拉将向奇横腰抱起,幽幽赞叹:“从照片上看就够完美了,我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他是男生,拜托你哈喇子擦擦。” “难怪你心里会抗拒他是你哥哥的事实。” “要、要你多嘴!”被说中心事,她不禁恼羞成怒,然后徒劳地掩饰道:“我只是嫉妒他长得比我好看,明明……我们是同个父母生的……” 维拉又开始怂恿了,“让我解除帕里斯在你身上下的禁锢吧,变成大姑娘的你一定也跟他一样好看。” “不要。叔叔不希望我长大,我就继续保持现在这个样子。”提到帕里斯,她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叔叔离世所留下的哀恸并不是小奇到来的喜悦可以抚慰的。 “唉,我还是等他醒,让他来劝你好了,我就不信他劝不动你。”维拉说着,把向奇平放在床上,视线再度在那白皙光洁的脸上流连。 直至小帕的手指在林小芽的额头上戳了戳,她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我想起小奇当时是怎么来到我和维拉居住的古堡中来的了。当时,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了身体,当时是三个神族的人合力从结界的外界撕开了口子,他来到古堡是为了将我带出去,因为神族的那几个人在找我。我只知道我对各方势力存在一定的影响,但具体他们要找我做什么我并不清楚,小奇和维拉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一定是叔叔把我藏身在古堡的原因。” “天使联盟那么强大的魔力只让你想起这些?”小帕的神情显然不信,但是,如果还未被唤醒的记忆是无法存留在意识中的,这也是小帕即便戳她额头也不能获取的信息,所以,还要靠她一边回想,一边形成大脑意识以后才能读取。 “当然不止是这些,古堡的时间跟外面的不一样,我们一起在古堡生活好几年,那期间的每一件事我都想起来了,维拉成了我跟小奇的魔法老师,古堡里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藏书室,叔叔从各处收罗来的魔法书和魔法卷都放在里面,还有一些很古老的甚至失传的魔咒……”林小芽突然激动地抓住了小帕的手,“对了,小帕,你应该也可以通过触『摸』就能习得我所知道的魔法吧?过去几年在古堡里习得的魔法咒文我都想起来了,你把咒文全部读取过去。” 小帕兴致缺缺,“我又出不去,就算学了一身的本领也没让我一显身手的地方。” “我觉得总有一天,你一定能离开这里的。你想想啊,这柄神剑就是从外界进来的,所以一定有通往外界某处的途径。” “但是,在那之前,你又要像上次那样丢下我,自己一人离开,对不对?” “可是我可以回来看你的呀,而且现在学会了时空之门的魔法,随时可以回到古堡,所以随时可以过来看你。” “随时……就如后来的帕里斯所说,你的随时却可能要让我等上几年、几十年,甚至可能几百年。”小帕拾起地上的神器放回剑架,径直朝偏殿的入口走去。 然而,对于这个时空穿越的问题,林小芽也没辙,她和小帕都该清楚,这不是让她留下来的理由。 林小芽跟过去,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挑了最没刺激『性』的话,“不管怎样,魔法还是先学一学吧,不然你空有一身灵力却不会施放魔法,感觉就像武侠小说里的人有一身深厚的内力却不会武功招式一样,怪怪的。” “刚才你抓我手的时候,那些咒文就全都知道了,不用刻意学习。” “诶,真好。叔叔也有这种技能,所以不管他学什么都很快就会。我好羡慕你们啊,要是我也能像你们一样就好了,不用背诵个几百遍才勉强记住。” 林小芽这时发现青砖墙上有巨大的浮雕壁画,由于年岁久远,再加上长年浸泡在水底,上面的彩绘都已淡去,但还是可以看出壁画上所记载的是这座神殿当年的境况。 在壁画中,这座正殿剑台的前面有一方王座,国王端坐于王座上,受阶下群臣朝拜。 虽然现在正殿里除了宝剑,其他空空如也,但是正殿外高耸的石雕圆柱以及恢弘大气的建筑格局显得神殿蔚为壮观,那气派比起精灵国的王宫又过而无不及,当年,这座神殿的主人一定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此外,放置在剑台上的天使联盟让她有个大胆的猜测,壁画里王座上的人很可能就是上一任神王,而这座神殿也很可能是当年的神庭。 小帕正在调整连接正殿和偏殿之间的通道上各处铜镜的朝向,以此将神剑之光导入偏殿。 林小芽大感讶异,她初中才从物理课上学到的光学原理原来早在亿万年前就已经被发现和使用了,不过此时最在意的还是天使联盟的主人与小帕的关系。 “小帕,为什么上一任神王的佩剑会在你这里?” 小帕耸耸肩表示不知道,“我一出生这东西就一直在这里了。” “这里……该不会是那位神王的宫殿吧?” “从各个偏殿里留下的壁画推断,倒是有这个可能。” 两人将这座水下神殿里的铜镜镜面都调转好朝向,凭借着正殿上的一柄神剑之光,使整座神殿都散发着柔和温暖的金光,灿若白昼。 每经过一处偏殿,欣赏完一副壁画,他们对自己推断就越能笃定一分。 偏殿的壁画大多记载着当时这座神殿各处的功能,除了正殿里的描绘的是严整庄正的群臣面貌,其余偏殿的画中,大多勾勒出的是当时宫廷各种穷奢极侈的活动场面,甚至还有些大胆放『荡』不可描述的场面。 当时盘旋在林小芽脑中的是小帕的身世,猜想他可能是上一任神王的私生子,自己被推翻以后,便将不为世人所知的神子以及自己的佩剑连同神殿一起沉入湖底,并将这镜湖封印到浩瀚星宇中的某一颗小行星上。 小帕一路很安静,他显然不是第一次观赏这些壁画,加上他从林小芽大脑意识层里吸收到的信息,想必自己对这些壁画做了相关的信息处理,她能想到的,他一定也能想到。 然而,小帕此时的心思却完全没放在这一块上,看完了壁画,最先提的问题是:“不管可能『性』有多大,你还是想独自先离开,也不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寻找出去的路吗?” “你也知道,古堡连结到这里的结界之眼是人鱼的脊骨,后来的帕里斯说那东西会有引发两个时空错『乱』的功能,我不知道从这里直接出去的话,时间能不能回到我来时的那个点,或者那个时代,我不想错过小奇,尽管他是我的哥哥还是其他什么人,我都想要跟他在同一个时代里生活。” 小帕不语,但在后来为林小芽渡气的时候,将舌头探进她的口中,却被推开了。 林小芽用手背擦拭嘴唇,疑『惑』地端详着对方,“干嘛、把舌头伸进了?” “如果嘴唇碰嘴唇还是没有接吻的感觉的话,那么舌吻是不是才能让你有那种意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十四) “啊?哪种意识?”林小芽不明白小帕的意思,更确切地说是搞不懂他做出这番举动的目的。 “我就单刀直入地说吧,我想勾引你,这样你是不是就能放弃那边的一切留在这边陪伴我。” 然而渡气也好,亲吻也罢,小帕的触碰干干净净,不带一丝令人难为情的意味,这或许是因为他那番举动的本身并不掺杂男女之间的情欲。 当然,这并不奇怪,林小芽虽已满十八,但因受成长禁锢的魔咒,此时的身体还处在未发育阶段,而小帕,虽然活了亿万年之久,但他一直独自生活在这片简单纯粹的空间,所有的认知皆来自林小芽大脑对世事懵懵懂懂、且极易残缺不全的意识层,对于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小孩和大小孩,这样的举动是激不起什么火花的。 “你有恋童癖?” “我有没有什么癖好并不重要,我也不在乎你之前说的什么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不管什么手段,只要能让你留下来的,我都可以试一试。关键在你,你受不受我勾引,愿不愿意留下。” 林小芽气结,翻了个白眼,坚决果断地给出明确的答复。 “我不愿意!小帕,我只是你亿万年来遇见的第一个有意志的生物。你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去,会遇见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和生灵,也会找到比我更有趣、也更适合你的同伴或者伴侣。” 小帕对她的劝导却不领情,神情也因对方的拒绝而显得冷冰冰,意念传达过来的言辞也失去了温度。“不要擅自为我做决定,喜欢怎样的人,跟什么人在一起该由我自己决定,而我现在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也很明确地告诉你,我需要你。” 本来,林小芽在几乎同时失去了亲情和爱情正倍感孤单的情形下,小帕的这番话能让她的凄冷中感受到一丝慰藉,然而此时的她却异乎寻常地冷静和理智,快刀斩『乱』麻般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很抱歉,我无法答应你。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并没有过深的牵绊。你真的不必对我过于执着。” “你真的要回到那边的世界?即使知道那个真正养育你的帕里斯已经消失,即使知道就算小奇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你还是要回去?” 林小芽点头。 小帕湛蓝的冷眸透着莫大的失望。 “那就不要在意志消沉神志不清的时候来找我,我没有义务照顾你这个病人。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言语中透着诀别的意味。 他要的是相守陪伴,而不是朋友式的偶尔来访。 “我们不可以做朋友吗?小帕你明明就不懂人跟人之间的感情,却偏偏希冀亲情和爱情,难道友情就让你这么不削一顾么?” 林小芽嘴里泛着一丝苦涩,心里有种不甘的感觉,自己的这番话是挣扎,还是不舍。 “我刚才就说得很清楚了,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最终结果是我希望你留下来。与我们相处的时间、见面的次数都没有关系,你知不知道,在遇见你以前,我就像是这里的石头、花木、鱼或者飞鸟,日复一日地,并不知情感和情绪为何物,可是你的到来教会了我一样东西,那就是孤独。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你在芸芸众生中萍水相逢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你于我而言,却是我的全部。” 林小芽无言以对,她没有办法说服这个人,但也没有改变自己离开的决心。尽管这个人长着一张酷似叔叔的脸,但终究无法替代本尊,否则她又何必舍近求远,现在的精灵王帕里斯就是另一个“叔叔”,是叔叔临终前叮嘱的千万不可以相信的“另一个他”。 她怎么也不明白所谓“另一个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存在,“自己”不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吗?那么这个世界上的某处是不是也存在着另一个她? 还有,现在的帕里斯告诉她,人鱼的脊骨做成的结界之眼,有穿越时空的神奇力量,可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就好像曾亲身经历过一样…… 林小芽头脑正天马行空地设想着三个长相一样的人之间存在的种种可能,却被小帕传来的意念打断了。 “不要给我期待,也不要再来撩拨我。趁我还能放手的时候,你赶紧吧。” 在与林小芽之间的关系的问题上,小帕直接剔除了“友情”的选项,而林小芽却无法满足他对亲情或爱情的需求,无论是叔叔还是小奇,在她的心中都是不可替代的。 林小芽离开镜湖之前,小帕给了她最后的忠告—— 不要盲目相信自己的力量,以她现在的实力,已经没办法再像之前在精灵族地的布雷顿战『乱』区那样救助和医治那么大数量的难民,虽然他不清楚原因,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帕里斯临终时传给她的力量和生命力全部都消失了。 林小芽穿行过结界之眼,瞬间回到了古堡这边,从金光闪耀的神殿突然换到月『色』幽暗的古堡,人类的视觉一时难以适应,顿觉眼前一片漆黑,本想打开智能表上的照明功能,从想起之前看着小奇的照片时心里难过,就把手表丢到了镜湖里。她只好『摸』黑爬出莲池,一边寻思着小帕的话,双手不由自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叔叔真的消失了? 真的杳无踪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明明握住天使联盟的时候感觉心灵被治愈了,可是为什么回到这里,心情又变得那么沉重?叔叔彻底消失的事实,以及小奇拥抱着别的女人的残忍画面重新啃噬她的意志,心如刀绞,疼痛难耐,难道天使联盟所加持的“祈祷”魔法效力已经消失? 可不管怎样,也不能在这漆黑的古堡里躲避一辈子。 她对自己说,出去吧,就照之前在神殿时的计划,先回到卡多幻域,继续寻找罗兰,待罗兰的事情解决以后,就回到精灵族地的布雷顿战『乱』区,跟那里的精灵一起抵御兽人族,还有,重建家园。 林小芽换了身衣服,从古堡的时空之门走出来,就见她的召唤兽三头狗正无聊地趴在门洞下,不由得掩嘴“啊”了声,这才想起刚才走得急,竟没把这家伙带上。 “对不起啊,大白,把你自己一个狗晾在这里。” 大白狗听到声响,抬头看了眼,见是林小芽,便连忙起身,伏低前半身,撅起屁股伸了个懒腰,然后说:“没什么,我才刚趴下你就回来了。” 林小芽听着哗啦啦的雨声,唉声叹气,“这边的雨还没停啊?在里面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结果出来不过只是转眼一瞬间。” “所以不用道歉。”三头狗忽然察觉她身上的异样,六只眼睛都在她身上上下扫视,惊疑地问道:“你是不是长高了?” 林小芽抬脚看了看明显缩短了的衣袖和裤脚,应道:“嗯,长高了差不多十公分。” 三头狗大吃一惊,不禁提高了音量,“十公分!你究竟在古堡里待了几年?”大狗突然想到一个事实,接着说:“不对,你是不会长大的彼得潘,怎么突然就……” 林小芽疲惫地说道:“一言难尽。” 而且说来话长,她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三头狗却耐不住『性』子等她慢慢道来,直接化作一团轻烟隐没她的血『液』里。 要知道,这只魔兽也能像小帕那样窥视他人的记忆,这一特异功能,倒也省去她讲述的麻烦。 三头狗很快又显现原形,一副震惊的模样尖叫道:“原来那件超级宝物藏在异时空的镜湖里,难怪过了这么多年都没人能找到。” 林小芽警惕地四下环顾,然后轻声说道:“别咋咋呼呼的,免得给小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三头狗兴奋地在大雨中踱来踱去,好一会儿回到门洞下,甩了林小芽一身水,然后奚落道:“被赶出来的?你好像到哪都不受欢迎啊。” “才不是!我是太受欢迎了才会被干,这叫物极必反。”林小芽恼怒地抹了把被大狗甩了一脸的雨水,鼓着腮帮嘟嘟囔囔:“你这臭狗,不知道自己淋了雨会臭啊?还甩我一身水,可恶,你好像从来没洗过澡吧?也没见你『舔』『毛』,人家猫都会『舔』自己,你怎么不『舔』?” 三头狗傲娇地把几个脑袋都转向一边,学着她平时刁蛮任『性』的语气,重重地哼了声,然后道:“我就是不学那些矫『揉』造作的臭猫,就不洗澡,就不『舔』自己,就是要臭死你!” “脏狗,懒狗,笨狗,臭狗,这辈子没见过!” 一人一狗正斗着嘴,忽然感觉前方的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朝他们这边靠近。人和狗都闭上了嘴,对视一眼,接着又警惕地盯着那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雨幕。 顷刻,林小芽低声问身旁的狗:“大白,那边有什么?你看没看见?” “看不见,不过那里确实有东西。”三头狗开始皱起鼻子和吻部,龇出它三把锐利的犬牙,死盯住前方,喉咙里低呜地发出警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十五) 林小芽拿出兽头法杖,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漆黑的雨幕中,忽然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远远看去,似有几分眼熟。 “你好吗?我的孩子。” 那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骤雨震耳欲聋的声响却丝毫没能掩盖过去。 “维拉!” 林小芽辨识出前方的人,心中一阵狂喜,撒丫子直奔对方而去,她本以为久别重逢,双方好歹会来个热情的拥抱,不成想维拉扭头就走,这让林小芽大为吃惊,连忙大喊着追过去,“维拉,等等我。” 林小芽的速度在同辈的精灵中算快的了,然而,尽管前方的人步履不急不缓,但是她却怎么也没能赶上,两人之间,总保持一段不近也不远的距离。 “上来。”三头狗飞到林小芽说道:“看情形,那人是打算引你去什么地方。” “嗯,应该是。”林小芽翻身跨上三头狗的被,由于雨势过大,加之前行的速度太快,豆大的雨滴如冰雹般打在身上阵阵生疼,但这也无法阻挡林小芽追上维拉的决心。 林小芽痛苦地抹去脸上的雨水,埋怨道:“维拉,你要带我去哪里?雨好大,你慢点。” 维拉并没放慢速度,即便是三头狗的飞行速度也奈何不来那段刻意保持的距离,他指着前方说:“稍微忍一忍,穿过那边就没雨了。” 那边? 林小芽疑『惑』地歪着脑袋,这才发现他们此时到了一处街巷的附近,由于此时夜已深,而且绝地城大雨倾盆,街道上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透过雨幕望向朦胧街灯的商店招牌“大口肉兽人之家”,猛然想起自己刚到幻域来的时候,曾在那里吃过八人份的昆虫大餐,再继续往前就到到达幻域的边境了,穿过那道结界之后,便是一片白雪茫茫的原野,当初,从精灵国出发,帕里斯就是把她送到了那里。 维拉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道肉眼看不见的结界,身影瞬间于眼前消失。林小芽生怕就此跟丢,急忙催促三头狗赶上,不料大狗刚碰上结界就被弹了回来,林小芽迅速从狗背上跳下,一边往结界之壁跑,一边叫三头狗回到她体内。 三头狗迅速化成轻烟隐入她的血『液』里。 一穿过结界,林小芽顿觉不妙,刚才淋了雨,浑身湿淋淋的,此时周围空气骤冷,她感觉身上的雨水瞬间凝结成冰渣,身体一个激灵,牙关便开始咯咯作响,眼看着维拉还要继续往雪域的腹地走去,不由得急了。 “维拉,好冷,我走不动了。” 她哆哆嗦嗦地拍掉身上的冰渣,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更糟糕的是四肢僵硬,动作变得迟缓,若是遇到危险,这种状态恐难以自救。 然而,维拉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仍兀自前行,林小芽只好再度召唤出三头狗,跨坐上去继续追。 这回,双方的距离有了明显的缩短,林小芽瞅着来到维拉上空,二话不说直接从三头狗背上飞扑下去,本以为这次能将对方逮着,不料她扑下去时,自己竟从维拉的身上透体而过,结结实实地陷进两尺来深的积雪中,若不是三头狗迅速把人从坑里叼出来,恐怕她将就此变成蛤蟆型的冰雕了。 林小芽惊恐地瞪着维拉的幻影,满嘴的白雪都忘了吐掉,连滚带爬地躲到三头狗身后颤声叫道:“鬼……鬼啊……” “鬼你个头,我这是幻形魔法。”维拉此时终于停下脚步。 “幻、幻形魔法?真的……假的?不要、不要骗我。”一是怕,二是冷,连简单几个字的话都无法说得利索。 维拉解释道:“卡多的结界很强,我的身体无法穿过,所以只好以幻形魔法进去找你了。” “哦,对了,帮帮、帮你带话、的人,那个、女女女亡灵巫师,你们、认识、啊?” 林小芽的说话方式听着叫人浑身难受,维拉挥手道:“赶紧到古堡拿件大衣穿上,别冻坏了。” 林小芽如梦初醒,连忙颤颤巍巍地打着法结,唤出了时空之门后招呼维拉,“这里太太冷,我们、进去说。” “不行,古堡里的时空几乎是停滞的,我的魔法一进到里边就会消失。我在这儿等你,你穿上大衣再出来。” 林小芽已经冷得无法思考,咻地进了钻进时空之门,三头狗紧随其后也来到了古堡。 “那个维拉究竟妥不妥的?为什么出了幻域还不肯以真身相见?” “维拉没问题的,他是叔叔信得过的人,叔叔……”林小芽提到帕里斯不由得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叔叔临终时把我托付给他,而且他也在这里照顾了我和小奇好多年,他绝对可以信赖。” 虽说古堡一年四季、一天到晚都处在阴冷的深夜的时段,但一从雪域进来,顿有种进入蒸房的温暖,她身上刚结了冰的衣服又开始恢复到湿漉漉的状态,于是回到房间索『性』都扒下来,三头狗见状连忙转身,一屁股坐客厅里候着。 林小芽换上衣服,随手裹了件羽绒,便同三头狗匆匆出去了,见到维拉的幻影伫立在时空之门外,顿时放下心来。 维拉注视着林小芽身旁个头儿比她还高并且颇为壮实的三头狗,淡然问道:“你哪里找来的老狗?能飞能跑,还装出一副很忠诚的样子,走哪儿跟哪儿。” 三头狗暴躁尖叫:“谁老狗了?人家还不到一千五百岁。” “哇,一千五百岁!”林小芽惊叫,以人类的寿命标准来说,三头狗着岁数真的很老了,但是在神、魔、精灵等没有寿限的族类当中,一千五百岁还算得上是青葱少年。 “还有,我的忠诚是发自内心的,才不是装出来的。” “最好就不是,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小芽看气氛尴尬,忙抱住三头狗的脖子,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冲维拉说道:“哎呀,维拉,别这么凶嘛,大白对我可好了,它可是我的宝贝。” 维拉的视线从三头狗身上移开,先举目四下眺望,然后指着远处一个背风的陡坡下方说:“我们到那边说话。” 两人一狗朝陡坡下走去,地上却只留下一人和一狗的两串脚印,维拉的幻形踏雪无痕。 他们在背风的山坡下并肩而坐,三头狗也缩小了体形趴伏在林小芽的脚边。 “维拉,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跟那个女亡灵巫师是怎么认识的?” “我并不认识她,只是昨天进来时控制了她的心神,让她帮我给你带话。” 林小芽有点不敢相信:“诶,居然找上她,这么巧。” “怎么?你跟她有过节?” 林小芽将已经缩小了体形的狗抱在怀里,边撸猫便说:“还真被你猜对了。这个人是兽人族一支运送粮草队伍的将领,我曾经带人偷袭他们,还劫下不少的采草『药』品和武器,她恨透了我。” “看来你们很有缘分嘛。”维拉莞尔,注视着三头狗的眼神依然冷冷的,显然对它并不信任。 “不,她跟小奇才是有缘人。” 维拉一脸讶异,“小奇?” “嗯,”林小芽低垂眼睑,低声道:“小奇喜欢她……” 两人各有心事,沉默了片刻,维拉扭头凝视着小芽微笑道:“你身体的生长禁锢魔咒还没解开,怎么还长高了?” 这是个勉强能让她的心情阴转晴的话题,林小芽扯了个僵硬的笑说:“我有幸『摸』到了上一任神王的宝剑,可能是宝剑上的力量太强了,叔叔给我下的魔咒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就松动了。” “天使联盟?”维拉骇然,小心翼翼地问:“在哪儿碰到的?” 林小芽便将自己在镜湖的奇遇一五一十地讲述给维拉,维拉听后喟然道:“竟还有这种事,我以前在古堡里待了那么久都没碰到过,竟然让你给遇上了,穿越到过去,真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一定是过去?也有可能是未来啊,毕竟一直都没人知道天使联盟的踪迹。” 维拉意味不明道:“确实,也有那个可能。” 想到小帕在镜湖边上茕茕孑立的身影,突然心疼起他亿万年来的孤独,不禁道:“不过,我还是希望是穿越到过去,不然小帕还要独自度过那么漫长的年月,那就太可怜了。” 在林小芽提起过去的疑『惑』之前,维拉先向她道明来意。 “我来找你,是想要你帮我救一个人。” “诶?救人?谁?” 林小芽知道维拉的魔力不啻于神力,如果以他的力量都无法救治的人,想必是受了『药』石和魔法都无法救治的特殊的伤,很可能是像当初他身上患的或是希瑞的那样,都必须要直接注入生命力的才行。 “一个很重要的人。” 维拉神情严肃,言语也很是隐晦,林小芽向前倾着半身,故作神秘地问道:“是维拉的老情人?” 维拉旋即大笑:“我可没有哦,不然过去的几年里也不用反复催你解开帕里斯的禁锢魔咒了,我可是迫不及待地等待着你长大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十六) 维拉明明对她就没那个意思,还总喜欢拿这种事来打趣,林小芽只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咧咧嘴。 “你也知道的,这是叔叔的意思,既然他不希望我长大,那我就一直这样好了。”反正就算长大了,变漂亮了,也不能跟小奇在一起,这辈子谁都不会喜欢她,而她也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帕里斯简直就是胡闹,他完全可以等你绽放女人味以后再禁锢你生长的,却偏要你保持花骨朵的状态,自己不采摘也不让别人采摘,过分。” “小帕说人类的寿命太短,叔叔这么做很可能是想延长我的寿命。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可惜叔叔消失了,临终时嘱咐我不可以相信现在的帕里斯,现在这个疑『惑』也不知道该问谁才好。” “以前的叫叔叔,现在的叫帕里斯,你已经自动把那两人一分为二了呀?”维拉的语气有些无奈,“那个矛盾的家伙。” “维拉你知道原因吗?还有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精灵王?难道说叔叔的身体成了现在这个帕里斯的宿体了吗?可为什么他们的神态、表情和习惯『性』动作都一样?” “具体什么原因恐怕也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至于宿体一说,就我所知在他身上是不存在的,那家伙的意志力强大得惊人,即便有什么元神胆敢附上他的身体,也难以剥夺他那坚强不屈的意志,甚至连自己的力量还会反遭抢夺的危险。”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林小芽弯下腰,极其困苦地揪住自己的发根,“两个帕里斯,两个精灵王,叔叔叫我不要相信现在的这个,可是他除了偶尔言行荒诞,其他时候也没什么不对呀,我真的不可以相信他吗?” 林小芽现在从明白,为什么帕里斯从食人树之森带她回到精灵王宫之后,看她的眼神,大多时候带着好奇、观察、审视、印证的意味,那种感觉对她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事实上,他们两个是完全对立的,其中一个终将要面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命运,而要不要信任现在这个帕里斯也完全取决于你。” “什么意思?”林小芽困『惑』地抬起头,目光向维拉的幻形求救般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心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维拉温柔安慰道,然后从她脸上移开视线,落到了远处。 正舒适地缩在林小芽怀里享受着被撸『毛』的三头狗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抬起头警惕地盯着前方。 林小芽循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就见皑皑白雪中有个黑点迅速向这边移动,一旁维拉的幻形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而前方的黑点逐渐在眼前变得清晰,那是维拉的本体正搀扶着一个伤患朝她飞来,那伤患身材魁梧,体格健硕,非常勇猛强壮,但此刻却浑身是血。他的脸上、脖子上、手背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无一完好,血痕如蛛网密布,那情形就同她上次在镜湖被小帕的元神附身过后一样,只是这一位的伤势更为严重,他身上的伤有几处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相较之下,她那次的伤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林小芽抓着兽头法杖,携同三头狗向那两人疾步而去。 那名受伤的男子尽管看上去已虚弱得不堪一击,但他那仿佛来自地狱的烈火焚烧成灰烬般嘶哑、粗犷而又森冷的嗓音给身旁的人下了一道命令。 “快把人给我带来。” “小芽,快过来。” “哦。” 维拉把男子留在原地,然后迎上几步攥住林小芽的胳膊,把她带到那男子身前。 林小芽刚对着那人举起法杖,突然就被那只硕大的血手拉了过去,那张血淋淋的脸瞬间在她的眼瞳中放大,猝不及防间显得狰狞可怖。 紧跟在旁的三头狗看出了端倪,马上变换身形,二话不说叼起林小芽的后领,将她从那男人的身前拖开,并往卡多幻域撒脚狂奔。 三头狗四脚才刚离地飞起,突然就被维拉拽住了尾巴,将它庞大的身躯往后一带,三头狗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往相反的方向摔去,然而在刚被拽住的刹那,它便当机立断地甩了一下头,把林小芽丢到幻域结界的附近,自己则重重地摔到雪地里,振得附近树丫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大白!” 林小芽大叫,正要跑向远处的三头狗,却被它雄浑的声音叱喝住了。 “不要过来!快到结界里去!” 林小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刚才那个男子的眼里似乎带着某种这个世界上最为邪恶的恐惧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此刻仍砰砰狂跳。 “维拉,别让那小鬼跑进结界,快把她抓过来!” 那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的声音再度命令维拉,维拉也不跟三头狗纠缠,面无表情地直奔林小芽而来。 三头狗见状,中间的狗头便朝维拉喷出了烈火,两旁的则吹出了狂风,大风裹挟着烈火形成了两根龙卷风火柱,急速旋转着卷向维拉,不料维拉看都不看一眼,反手一挥,两根龙卷风火柱的一端从地上抬起,变成两个巨大的钻头疾速『射』向雪堆里的大狗,大狗闪躲不及,被龙卷风火柱击中了脑袋和身侧,烈火点燃了它洁白的『毛』发,而强风则将他冲击倒地。三头狗惨叫着从斜坡上滚下,地上的雪将他裹成一个大雪球,只至撞倒一棵粗壮的树干才停了下来。 它勉强撑起四肢,但是由于伤得太重,才刚站起又跌了回去。 林小芽惊声尖叫,“大白!” 大白生怕她往自己这边跑了,吃力地抬起一个狗头叫道:“回去!”话音刚落,它那无法动弹的身躯便已化作一道轻烟隐没进主人的血『液』里。 眼看着维拉来到近前,林小芽不敢多做停留,猛然转身飞扑进幻域的结界,只有她能够无碍地穿越结界,只要进了幻域她就安全了。她心里这么盘算,可是速度却不如维拉,当她半个身子刚进入结界是,脚踝却被扣住了,于是她又被维拉拖回到雪地上。 林小芽又踢又踹,可是维拉的手宛如一只巨大的钳子牢牢地箍在那根如同鹤脚般纤细的脚杆上,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出分毫。 她双肘撑在雪地上,仰望着维拉,满脸惧意,颤声问道:“维拉,你们要拿我怎么样?” 维拉柔声安慰道:“不怕,没事的,相信我,痛苦很快就能结束。”维拉平静无波的双眼直视着她,似乎正试图控制她的心神,然而此时却不起作用,林小芽犹如一只落网的猎物,挣扎不止。 “不要动,听话。” 维拉蹲下,并向她伸出手,林小芽惊恐地挥开对方的手,拼尽全力的翻身往结界爬,然而身体再一次被拉了出来,然后,维拉便攥着她一条腿在雪地上拖行。 林小芽极度惊恐,不由得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维拉,求求你,不要抓我,看在叔叔的份上,不要把我交给那个人,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维拉的嘴唇贴到她的耳朵低声催眠:“没事的,没事的,你不会死。” 林小芽啜泣着连连摇头,维拉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丝说服力,他并没放弃把她交给那个恶魔的决定。 “不要,我不要……” “维拉,别磨磨蹭蹭的,快把那小鬼带过来!” 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正急不可耐地朝他们这边爬过来,林小芽看得真切,鲜血淋漓的肉块正从他的脸上脱落,而他爬过的雪地则被染得一片殷红。 林小芽惶遽之余,也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一具躯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承载不了体内力量强大的元神,而她将作为那元神的下一个宿体。 那时在镜湖被小帕的元神附体了小半天,她浑身上下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眼前那男人体内的力量更加悍横霸道,而且也必定没有小帕当日的节制和谨慎,若是被其附体,那么等待她的,也将如那名无辜的男人一样落得神形俱毁的下场。 林小芽眼看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血块奋力地趴到近旁,骷髅的血爪朝她的面门伸来此时他整个脸颊上的皮肉已不复存在,两排发黄的牙齿都显『露』了出来,眼眶鼻子全都变成了孔洞,脑浆和着血水从那些孔洞和牙齿的缝隙间溢出来。 林小芽的,挣扎越发激烈,惨叫声也愈加凄厉,混『乱』间,头顶上方以及四周错节盘根的树木在她的尖叫声中消融在空中,雪地凹成一个巨大的深坑,三人的周围形成一个球型的空间,而他们则陷在深坑的最低处。 那名男子在声波的侵袭下完全变成一具骷髅,脱落在地上的肉块碎片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惊异地环视四周,然后那具骷髅森冷地意念喝斥道:“摁住她,别再让她发出声音!” 维拉的手绕到林小芽的后颈轻轻一捏,林小芽便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紧跟着神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十七) 躯体仅剩下一句骷髅的男子将溢着血水和脑浆的前额抵上林小芽的额头。 而陷入昏『迷』的林小芽即便在人事不省的状况下也依然感觉到一股邪恶的、比任何黑夜还要阴暗的力量正汩汩涌入她的体内,力量中裹挟着某个陌生而森冷的意志窥视着她的意识,并试图『操』纵她的身。 由于自己的这具身体与那份意志似乎不太相容,违和感所激起的是没一个细胞都犹如针扎的刺痛。 难以忍耐的剧痛令她昏『迷』的意识重新苏醒过来,目睹着贴在她身前的男子从刚才魁梧健硕的庞大身躯逐渐瓦解成地上零碎的残骸一过程,她的瞳孔在急剧地动摇,那种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恐惧不仅仅来自外在那些令人不忍直视的血腥景象,还有内在的某个霸道的神识正压迫着她的意志,企图将她彻底抹煞,并完全控制这具已被抢占了的宿体。 她知道,只要自己稍作退让,那霸道的神识必将得寸进尺,并完全把这具身体纳为己有,于是她的意识奋起抵抗,与对方争夺身体控制权。 毕竟这具身体原本就为她所有,与自己的意志完全契合,更配合自己的意志所下达的指令,然而那外来的入侵者却有着强大的力量,双方一时间难分上下,两身体在两个相左的指令下不得不趴在雪地里痛苦地挣扎,以及忍受着锥心刺骨的剧痛。 “到幻域里去。” 维拉的声音明明就在耳畔回响,却带着极不真实的虚幻感,听起来非常缥缈和遥远,但这个建议让她体内两个相持不下的意志暂时鸣金收兵,捡起地上的兽头法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吃力地走到结界边上时,林小芽回头送了维拉两个字“叛徒”,维拉则回以一个无奈的苦笑。 尽管过了一夜,绝地城的大雨仍未停歇,佛晓的天空在晦暗的阴雨中勉强出现一『摸』灰蒙蒙的光亮,大雨冲刷着她周身的伤痕,血『液』和着雨水流向地面,在脚边晕染开。 林小芽此时希望见到的人是帕里斯,虽然知道此时的精灵王已不是当初那个将她抚养成人的监护人,但是将元神附体和宿体这些事情告诉她的正是这个人,他或许还像一个月前从食人树之森救她出来的那次一样,愿意继续为她提供帮助,没把握,不过她打算搏一把。 然而,那个入侵者却准备去寻找向奇,她还『摸』不透这个家伙的意图,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这坏东西一定没安好心。 林小芽和入侵体内的邪恶元神越过幻域的结界之后,意见再一次相左。加之冰冷的灵力在体内『乱』窜,她已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崩坏,无意完好——五脏六腑似有刀尖剜挖,而表皮的每一寸肌肤开始有了利刃削割的刺痛,此前被小帕的灵力损坏的旧伤再度崩裂开来,身体承受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她和入侵者发现,不管是谁试图稍微动一动一根指头,头会引发全身千百倍的痛楚,最终再难支持,便又倒在到处是积水的地上痛苦地挣扎,艰难地爬行 雨雾『迷』蒙中,一个身披黑斗篷的颀长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林小芽还没看清来人,而她身体里的那个入侵者却产生了惊惶的情绪,紧接着她听见自己的嘶哑而发颤的声音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已在此恭候多时。”依然是又缥缈又虚幻的声音,但是那声音里蕴含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人踩着坚定的步伐来到他们眼前,蹲下身,宽大的帽檐这去了他大半的脸,林小芽无法辨识出对方的样貌,但从斗篷里『露』出的那一绺如丝绸般柔顺亮泽的栗金『色』长发便能断定此人正是精灵王帕里斯。 “是维拉,那个叛徒!”林小芽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显得凄厉,同样的话,但是这次说出来的却是那个邪恶的元神。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帕里斯将一柄长剑平举在面前,缓缓抽剑出鞘,剑身所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仿佛拂晓的晨曦,瞬间划破了阴雨的晦暗。 天使联盟! 林小芽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神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应该封存在镜湖那个无法通往外界的空间吗? 难道……帕里斯就是那个单纯的神王之子小帕? 他是什么时候从镜湖里出来的?又是如何成为现在的精灵王? 那个将她抚养成人的叔叔是被他扼杀了?取代了? 叔叔临终时叮嘱的话再度于脑际回响“以后见到我时,要赶紧逃开,逃得远远的,千万不要相信那个我。” 维拉也说过他们两个的对立的关系,也就是说原来的帕里斯被眼前这个给抹煞了,小帕就是杀害叔叔的凶手。 “作为这柄剑的前一任主人,你应该知道这剑吸收了先知剑和神谕之冠的魔力,而且认了我为主人,当然会时不时地给我一些预知『性』的小提示,就像它以前提示你的那样,所以才会有后来你吞食自己的几个小孩的荒唐事迹,也才会有了后来的永囚,不是吗?” 帕里斯的话让林小芽惊骇不已,万没料到企图抢占她身体的恶灵竟然是上一任万神之王克罗诺斯的元神。 据古籍记载,这位神王在诸神之战以后便被自己的儿子永囚于塔尔塔罗斯的黑暗深渊,可他的元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你也应该明白,这把剑会反噬主人,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那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帕里斯倒提剑柄,轻笑着把林小芽趴伏在地上的身子翻转过来。 克罗诺斯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他艰难地撑起身想要逃开,然而身体已严重崩坏,任他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林小芽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宝剑,内心很是惶遽不安,帕里斯这是要连她也一起杀了吗?就因为没答应留在镜湖给他作伴? “你已为这个时代所不容,所以我要为民除害。” 林小芽的意愿与神王的元神再度一致,血淋淋的身体在两个求生欲极强的意志力驱使下勉强地站起来,双手一边费劲地打着越行魔法的法结,一边说道:“笑话,你根本就下不了手,你上一次的掠夺之所以得逞还说得过去,可是你没察觉吗,以前被你舍弃的对这小鬼的可笑情感也一并吸收回去,那份可笑的情感来自于曾经为了这小鬼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和力量的白痴男人,一定还在你的意志里作怪吧?干涉你的所思所想,妨碍你的一言一行,而这小鬼正是你的软肋。” “你太高估那部分无用的情感的影响力了,”帕里斯慢条斯理地跟了过去,扳过林小芽的肩膀,在魔法生效之前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湛蓝的眼眸中跳跃着嗜血的残光,一字一句道:“没有什么可以左右我的决断,也没有人能够成为我的软肋。” 林小芽本就因神王的力量在体内冲撞而导致内出血,此刻一剑刺入,一口鲜血便冲上喉咙,“哇”一声吐了出来。 体内的灵力急剧地沿着长剑涌向帕里斯,她瘦小的身躯战栗不止,颤抖的双手扣住帕里斯握住剑柄的手,然而生命被抽离的剧痛使得那双纤细苍白的手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就这么无力地搭在帕里斯的手上。 “帕……里斯,好,你还好……你这贪得无厌的狂徒,有胆……你就全部拿去……”林小芽听见自己的声音虚弱地咳了一会儿血,然后吃力地诅咒道:“你以为……凭你就能……随心所欲地驾驭我的力量?总有一天,你一定会……被这股力量反噬的,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沉痛的代价!” 帕里斯享受着连绵不绝的灵力,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些都不劳你费心,重要的是,我会代替你活下去,以全新的神的姿态。” 林小芽又呕出一大口血,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地微笑,仿佛她才是最终的胜者一般说道:“代替我?哈哈……你不要太狂妄了!还有,别以为……我的力量被抽走了,这小鬼就能……安然无恙,尽管现在……我奈何不了你,但是,要扼杀一个……柔弱的灵魂,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在那之前,我会让她……神形俱灭,永远无法重生……永世不得轮回。” 帕里斯的手微微一颤,一丝惊疑之『色』在那双深邃湛蓝的眼眸中一闪而过,虽心有不甘,但片刻的踌躇之后,最终还是把长剑从林小芽的身体里拔出来。 林小芽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流血不止的心口,脸上却『露』出一抹邪恶的快意,显然,刚才的威胁凑效了。 “她……就是你的……软肋……” 帕里斯甩去剑上的血,冷哼一声道:“我只是好奇这家伙长大以后会是怎么样的人,不过是让她多活几年而已,等到失望了,再杀也不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十八) 远处有人从不同的方向朝他们这边过来,两路在名,一路在暗,明的两路人一为三人组的精灵,另外的则是还未完全蜕变的半天使,而在暗处前行的则带有神族的气息。 “你运气不错,又有强装的躯体供你使用了。” “帕里斯,这一切……包括这小鬼……一身的旧伤,都是你、事先算计好的吧?” 帕里斯直言不讳,“没错,你的力量对我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而你又再没胆量直接来找我,所以我只好略施小计引你上钩了。” “哈哈哈,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栽在自己的手里,真是可笑。” “你的时代早已过去,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 此时,帕里斯似有察觉,微微偏头瞥了眼潜行者的方向,然后回头看了林小芽一眼,旋即转身离开。 林小芽独自跪坐在雨中,气息渐衰,最先进入她模糊视野的是天使力量还未觉醒的邹来迟。林小芽内心发慌,没想到帕里斯为神王准备的宿体竟然是好友的,这将意味着邹来迟将是下一个被肢解成碎片的对象。 林小芽想告诉邹来迟这里危险,让他不要过来,可是她除了咳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她的手臂正不由自主地向对方伸去。 “『迷』你芽,你怎么伤成这样?”邹来迟见她浑身是血,不禁大吃一惊,疾步上前察看她身上的伤,“必须马上止血!对了,法杖,法杖可以疗伤。” 邹来迟说着便要起身去捡落在一旁的兽头法杖,林小芽却紧攥住他的胳膊,吃力地往他身上攀附。 “来不及了,快……额头、靠过来……” “要我低头?你要做什么?” 邹来迟不明就里,但因对方是信得过的熟人,便也没多做防范,配合着低下头。 两人额头相抵的刹那,潜伏在林小芽体内的冰冷灵力迅速抽离,并迅速涌入邹来迟体内。 邹来迟惨叫一声,再无力稳住身体,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那与自身不相容的灵力流入他的四肢百骸,如同成千上万的尖刺扎进他的每一个细胞里。 “不要伤害……来迟,回来、回我这儿来……” 神王的元神一离开,林小芽顿觉身体变轻了不少,她拼尽全力想向邹来迟爬去,然而内伤过重且失血过多,她的身体倒在血泊中,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邹来迟在地上翻滚打爬。 后来,那邪恶的入侵者的意识显然占了上风,『操』控着他的身体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吃力地打着越行魔法的法结,然后身形咻地消失了。 都走了,一切的喧闹和『骚』动都都消失了,就连那好像永不会停歇的单调的雨声也逐渐小了下来,下了整整一夜的骤雨终于在绝地城的晨光中放晴。 林小芽独自倒在血水里,意识逐渐模糊,视野慢慢黯淡,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如同风烛残年般来已到了尽头,气息愈发微弱。 在意识完全陷入黑暗以前,一张俊美的容颜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这个时候,她好想再见向奇一面,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他心里装的是什么人,她渴盼在弥留之际能看他最后一眼…… 她听见有几人踏水而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带着真切的实感。 “小奇……” 林小芽慢慢睁开双眼,一张有别于小奇的俊颜映入她的眼帘,淡金的长发,墨绿『色』的眼瞳,精灵特有的尖耳朵以及飘逸灵动的神韵令她心头一暖,艰难地唤出对方的名字—— “罗兰。” “把『药』给我。”罗兰托起小芽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臂弯中,接过一旁的人递来的『药』丸,塞进她的嘴里,“这是古特雷斯家秘制的丹『药』,快吃下去,它你能为你补充一点生命力。小芽?不要睡,先把『药』丸吞下。” 林小芽『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似乎吞下了那颗蕴含着温暖生命力的『药』丸,现实的声音逐渐远去,她发现自己回到了一年前精灵族地的布雷顿战『乱』区。 此时,她正穿行在精灵族地的森林中,身后遥远的地方传来肯和其他几个的呼唤,那些都是她的精灵同伴,他们此番到这儿是为了打些野味,补充他们不太充足的粮食。天『色』渐晚,大家都准备营地去了,而她却对同伴的呼叫充耳不闻,径直朝这片古老森林的最深处走去。 因为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召唤她。 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暗。头顶上方几十米甚至几百米的空中被交织缠绕的枝叶遮挡得严严实实,而树枝下的中间也被多叶的灌木所占据,脚下的草本和地衣则粘附在更底层的空间,枝叶繁茂,密密层层的,没一处可让阳光透进来的罅隙,四周『潮』湿、阴暗,浓雾弥漫,湿冷的空气透体而入,四肢冰凉得有些发木。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奋勇直前。 林中的离香草散发出阵阵奇特的气味,那是炼制成让人产生幻觉的入梦香的原料之一,虽然『药』『性』不及成品强烈,不过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这样的原料散发出来的气味只稍几分钟,就足以让人神识恍惚,头脑迟钝。 她拨开杂『乱』的灌木丛,继续前行,幽暗的森林中忽然出现一簇如晨曦般淡淡的、柔和的金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沐浴在那耀眼的光芒中,身形颀长、英姿挺拔,披散在背上的栗金『色』长发似缎带莹亮,似悬瀑流光,光彩夺目,耀眼非凡。 自叔叔从古堡消失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这样飘逸的英姿,当即眼眶一热,哽咽地唤了声“叔叔”便不顾一切地朝着那簇金光飞奔而去。 帕里斯没等她来到近前,只回头来冲她微微一笑,然后伸手往森林的更深处一指,便悄无声息地隐没了形迹。 是幻影?还是幻觉? 叔叔临别前注入她体内的灵力似乎正在灼烧着她的胸膛,脖颈上栗金『色』长发编织而成的项坠吊绳好像也在隐隐发出异样的光彩。 然而,林小芽急切地想要追上那个身影,对于身上传来的警示统统置之不理,也不管刚才看到的是幻影还是幻觉,她甚至不去想帕里斯临终前的叮嘱,心中一个念头就是,我一定要找到你。 她朝着幻影所指的方向发足狂奔。 藤蔓上的尖刺钩破了她的衣服,灌木叶片上的锯齿划破了她的皮肤,这些她都全然不知,心底对那个人千百遍的呼唤逐渐宣之于口—— “叔叔,叔叔……” 在她茫然无措之际,帕里斯的身影又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出现了,跟刚才一样,微笑着指引方向,然后又悄然消失。 如此反复数次,林小芽都坚信不疑地循着幻影所致的方向行进。 直到她被『裸』『露』在地面上盘根错节的树根绊了脚,一脑袋撞上了老树桩,才停留下来。 这一撞,尽管眼冒金星,但却从离香草所造成的恍惚感中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她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昏暗中发觉自己撞上的大树似乎有些诡异,树干好像在蠕动,感觉像是正在咀嚼。于是凑近了细看,就见粗壮的树干此时慢慢打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隐约可见里边夹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肉块,形状看上去像是一头驯鹿。 林小芽猛然想起在精灵族地中西部族的交界处,是一片食人树之森,听说误入这片森林的生物都无一生还。 此时她亲眼目睹妖树享用猎物的画面,不禁骇然,吓得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那是一棵食人树,她必须赶快离开! 尽管她这些日子见过也接触过不少的精灵的身体,但是像现在这样独自待在昏黑诡异的森林中,她仍旧会胆怯,双脚在地面无力地蹭了几次,还是没能站起来。 “乖孩子,你终于来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芽扭头看去,就见她俊美无双的的监护人叔叔站立在她的身后,说话的声音有了实感,她知道这个不再是幻影,当即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奔帕里斯而去。 帕里斯没再消失,盈盈笑道:“我可怜的孩子,乖,不怕,不怕。”说着一把抱起她,将她托在胳膊上,好奇地打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叔叔,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林小芽难以置信地扫视着帕里斯的脸,双手确认似的『摸』着他的脸、他的头还有他的头发,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沙哑着嗓子啜泣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现在一定又是做梦,醒来以后叔叔就会消失,对不对?” “不,这不是梦,你很快就可以感受到这份真实。” 帕里斯怜惜地轻抚她的头发,指尖顺着凌『乱』的发丝滑下,在她脖子动脉处轻轻抚弄一番,然后沿着锁骨往下游走,最终停留在她单薄平坦的胸膛上,然后用梦呓般浑厚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道:“真实得如同镌刻在灵魂深处的程度。” “什么意思?”话音刚落,林小芽突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就见一柄散发着金光的长剑刺进了她的心脏,生命正沿着这炳夺目的长剑汩汩涌入帕里斯体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十九) “为……为什么……”她惊愕万分,鲜血冲上喉咙,后半句话哽在喉咙没能说完。 “为什么要杀你?”帕里斯扬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嗜血的意味,神情无比地畅快地替她说出疑问,然后接着说:“我已经没兴趣继续陪你玩什么亲子游戏了,所以就此画上句号,顺便收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叔叔的……东西?是你以前……注入我心脏的……力量?” 此时,伤口传来剧痛以及生命和灵力被抽离的无力感,她的头和双臂不得不搭在帕里斯的肩膀上。 “没错,为了你,这部分生命力和灵力已经离开了我很久了,是时候要回来了。” 记住,时候若是重逢,你千万要在第一时间跑开,跑得远远的,不要让我接近你,个鞥不要相信那个我。 她的耳畔回响着叔叔那个时候的叮嘱,随即惊恐地打量着这个男人的脸。 “不、不对……你不是叔叔……”血『液』呛到了气管,她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叔叔绝对……绝对不会……这么对我……这些力量……也……也不是你的……” “呵,那个没用的东西消散之前,不是警告过你么?见到我时要跑得远远的,躲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真是不听话的孩子。” 那东西?说的是叔叔?为什么要这么来称呼他? 林小芽想问些什么,可几次张嘴都没能发出声音,头脑和身体都变得越来越沉重,死亡的阴影正逐渐笼罩过来。 哈迪斯看出林小芽眼中的困『惑』,轻笑着问道:“想知道?” 林小芽吃力地点了下头,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剧痛,她单薄羸弱的身板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告诉你也无妨,就当打发时间好了。你知不知道过去十七年来,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不过是用带有我气息的东西制作出来的傀儡?而那东西就是被你当作护身符挂在脖子上的这我的头发。当时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为了布行国境的防御结界,不得不由我本人坐镇林间圣地,而我又不希望王权旁落,所以只好弄个傀儡出来代我行事。二是我讨厌小孩,特别是讨厌你这样的小孩,所以我把在镜湖中对你的所有好感都剥离出来,注入傀儡的体内,让他代替我来照顾你。那傀儡起初还是很好用的,虽然偶尔会做些出乎意料的事,但终归无伤大雅,我也就没怎么在意,可谁知后来,这东西的自我意识越来越强烈,不但违背了我的意愿,还妄图摆脱我的控制,甚至把我分给他的两成力量和生命力都给了你。哼,没用的东西就该毁掉,包括你。” 此时,她体内的灵力已被抽取得涓滴不剩,生命也来到了尽头。 剑从她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地被拔了出来,她不禁又吐出一大口血,接着就像一个破旧的布偶玩具被丢弃到地上,双眼空洞地瞪着,目光已然涣散,帕里斯甩了甩剑上的血,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而她瘦小的身躯也即将被这黑暗吞噬殆尽…… “啊,她哭了。” “罗兰,快来看,那『药』有效,她没死,你看,她哭了。” “小芽,听到我说话吗?快醒醒。” 林小芽感觉有谁正擦拭她的眼角,睁开眼,视野被头顶上方的三个张绝美面孔所占据。 “知道我们是谁吗?” “萨拉……法蒂诺,还有……罗兰。” 罗兰在她眼前张开五指问道:“看得清吗?” “手……” “正确答案是五。”法蒂诺纠正了答案,长出一口气道:“太好了,伤得那么重,我还以为你活不成了。” 其余两人也倍感宽慰。 林小芽晃了晃神,发现周围景『色』优美,一旁的河水水面上雾气缭绕,这里正是之前高晨生在这里疗伤的温泉。 “你伤得很重,身体又不受治愈魔法,所以只好先把你带到这儿来了。” 林小芽这才想起此前自己先是被克罗诺斯的元神附体,接着又被帕里斯的天使联盟刺穿了身体,再来邹来迟找到她,然后那邪恶的东西便转而附上他的身体,祸害新的宿体去了,而自己则倒在雨水中,后来被眼前这三姐弟所救。 “来迟!” 一想到朋友被邪灵附体,林小芽猛然从草垫上坐起,由于动作过猛扯到了身上的伤,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才发现自己跟木乃伊一样全身都缠满了绷带。 “快躺下,小心伤口又裂开了。”萨拉托着她的肩膀,示意她躺回去。 “来迟,来迟他怎么样了?” 罗兰在一旁冷静地应道:“你的人类朋友?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丢下你自己离开了。” “他被那东西上身了,他会死的,要是那东西找上小奇……”林小芽挣扎着从草垫上爬起,慌『乱』慌『乱』地寻找自己的法杖一边说:“不行,我得去把他替换回来,不然小奇也会有危险。” 罗兰过来把她按下,“不行,你现在哪儿也不能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养伤,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把你敲晕。” “人命关天啊,你放开我!”林小芽在草垫上挣动,身上有几处绷带被裂开的伤口染红。 罗兰怒道:“你自己都『性』命垂危,哪里还有能力救人?冷静点,那个人有神使守护,而真龙族的少主和亡灵族的领主都对他青眼有加,相比之下,他比你安全多了。” 林小芽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国王陛下刺你的那一剑意味着什么?你已经被遗弃了,这种时候还有闲心担心别人。” “可是我还活着,小奇和来迟却生死不明……”偏偏把电话丢进镜湖里了,要不然还可以直接打个电话问下情况。 “好啦好啦,”萨拉和法蒂诺过来安抚她道:“我们现在要去给你买吃的,就顺便帮你到塔楼和幽冥城去打探一下他们的消息好了,你安心养伤,我们尽快回来,知道吗?” 林小芽只好重新躺好,冷静过后发觉所有的痛感都来自于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并没有哪一处是由心电感应所引起的,心想或许他现在暂时安然无恙,至于邹来迟…… 萨拉和法蒂诺刚离开不久,林小芽便又忍痛支撑起身。 罗兰在一旁威胁道:“你是不是真想被敲晕?” “不想。”林小芽痛得直哆嗦,颤声对罗兰说道:“扶我起来,还有帮我把绷带拆开,这样恢复太慢了,我要自己疗伤。” 罗兰迟疑不决,“可你现在还很虚弱,而且舌头能『舔』到的地方也只有自己的手和膝盖吧?你最严重的伤在心脏。” “所以才要借助法杖,我现在疗伤可以不用『舔』了,而且有两个人和我共享生命力,我恢复的速度会比以前快许多。” “共享生命力?” “嗯,虽然我也不清楚原因,不过我在使用力量时,能感受到他们的灵力会补充过来。” “你们之间很可能有共生咒的连结。” “共生咒?我好像在哪听说过这种魔咒。” 罗兰一边帮她拆绷带,一边说道:“我从祖父哪听说的,这只一个失传了的古老魔咒,没想到你的身上被下了这种咒。” “说不定在我们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下咒了,因为后来回人界第一次遇到小奇时,心电感应就已经存在了。” 罗兰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我发现他的气息跟你的非常相似,就好像……” 兄妹二字他不忍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在林小芽的心里并没有把那个人当做自己的哥哥,林小芽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至少在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眼里,她的心事很容易被猜中。 林小芽的心瞬间被揪紧,低下头闷声说:“不是好像,我们……我们本来就是双胞胎兄妹。” 罗兰偷瞄了林小芽一眼,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易于轻『摸』她的头说:“不哭啊,其实这也很好呀,你以前不就很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嘛,现在你也有啦,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你。” “谁哭了。”林小芽刚要拍掉对方的手,却又扯到自己的伤,忍不住咧了下嘴,眼泪顺势就滴了出来,嗡声嗡气地说:“想当年我自己一个的时候,不也把你们一个个都揍服帖了。” 那些没服帖的后来都被国王陛下施压转学了。 这个事实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关于帕里斯的话题现在成为禁忌。 罗兰干咳一声换了话题,“你刚才说他们,跟你们有共生咒的人还有谁?” “晨生。他在这里很有名的,你应该知道这么个人。” “高晨生?”罗兰表示赞同地点点头:“他不止是在这里有名,在各个族派里都身负盛名,坦桑城城主的养子,实力非凡。” “来头不小嘛。”林小芽笑了笑,下巴示意了下一旁的温泉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就是这里,当时他在洗澡,被我撞见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久被盯上的猎物(二十) “你偷看男人洗澡的『毛』病还没治好啊?” “什么话!”林小芽大怒,骂人的中气比刚才足了许多,“说得好像我经常偷看男人洗澡似的。” “难道不是吗?这种事你以前在林间圣地就没少干,还偷我衣服,给留下的一条又短又窄的裙子。” 林小芽回忆起幼时那些荒唐事迹,忍不住笑了,“不是给你留了条裙子吗?不过说真的,罗兰你穿女装也很好看啊,简直美腻了。” “啰嗦。再胡说八道就用这些绷带封你的嘴。” 林小芽恶作剧地扮了个鬼脸,然后龇牙咧嘴地抬起胳膊给自己『舔』舐伤口。 罗兰帮她拆完上臂上的绷带,瞄了眼她如豆芽般平坦单薄的身板,迟疑道:“身上的也拆吗?” “不用,我只要先治好这双手就好了,等下用法杖隔着衣服也能治愈。” 罗兰如释重负,坐到一旁看她像猫『舔』爪子似的忙活。 “对了,我出事的时候为什么你们会在那里?那个时间不是应该还在睡觉的吗?还有,我来幻域这么多天都没找到你,但是你却好像知道我跟我们小队的情况。” 罗兰背过身去,闲适地伸直了腿说:“从你刚进入首轮淘汰赛赛场时起,我就发现你了。” “那怎么不出来见我?你知道我在找你吧?” “知道。但是看你跟你的朋友们处得那么开心,就觉得不太好去打扰。” “屁话!你这人嗜好奇怪,喜欢搞跟踪才对。” 罗兰苦笑了声说:“你也不想想,你是精灵国公主,而我是通敌叛国的罪犯,你要是光明正大地跟我走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这不是打国王陛下的脸吗?” “呵,国王陛下……”说道帕里斯,林小芽心头泛酸,罗兰现如今已被驱逐出境,却仍旧尊称那位为国王陛下,“蒙受不白之冤,难道你心里一点都不怨恨那个人吗?” “你不知道,我们在精灵族里有点复杂,这一点众人虽是讳莫如深,但也是不争的事实。” “你说得神神秘秘含含糊糊的谁知道啊。” “你知道我祖父为什么把古特雷斯家的家主传给未成年的我,而不是我的父亲吗?” “你优秀呗,听说你是精灵里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林小芽解开身上的绷带察看伤口,稍不小心弄疼了自己,然后自言自语地嘀咕:“大白受伤了,这法杖的法力好像小了很多啊。” “不全是,主要是因为我们家内部不和,祖父效忠的是国王陛下,而我父亲追随的却是东南部的诺丁王,古特雷斯家的族员也由此分裂成两派。但是两派见的族员私底下偶有往来,两边的王对古特雷斯家在整个精灵族地的势力都有所顾忌,都希望为己所用,但是一旦发觉掌控不了,势必就会清除干净,以免留下后患。” “所以叔叔才随便寻个理由治你的罪,就是要把你们家在这边的势力清除掉吗?” 罗兰困『惑』地抹了把脸,叹道:“也不算随便治罪,国王陛下手上确实握有一些罪证,家书、和认证之类的……诺丁王联合我的父亲把我给算计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做好决定,不过我有点想到诺丁那儿去看看。” “什么?”林小芽蹭地直起身,接着嘶嘶吸了口凉气又坐回去,愤然斥责道:“你还真想叛国啊?” “别激动啊,我都已经被驱逐了,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回到王都吗?” “既然你说都说是被算计了的,就去跟叔叔解释清楚呀。” 罗兰摇头,“谈何容易,再说,即便没有那些罪状,国王陛下也容不下我们的,古特雷斯家族的威望太盛,甚至影响到他的王权了。” “所以你索『性』背叛他,加入诺丁的阵营跟他对着干?”林小芽越说越气愤,抓起地上的土块往他背上一扔,喋喋不休地指责:“你好歹也是在这边长大的,难道对王都就没有一丝眷恋没有一丁点的归属感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加入敌人的阵营来对付自己国家的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林小芽丢一坨土块不解气,接着随手抓到什么就丢什么,罗兰缩着脖子抬手挡了几下,见她没完没了,甚至把疗伤的法杖都丢过来,便也忍不住火了,几步过来控住她双手叫道:“住手,你这个野蛮的家伙,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力气打人,省点力气来疗伤不好吗?” “好个屁,你这个叛徒,叛徒,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踹也要踹死你!”林小芽说着抬起俩鹤脚就往对方身上蹬。 “别『乱』踢,你听我解释啊。” 林小芽学着电视里又夸张又矫『揉』造作腔调喊道:“我不听我不听。” 罗兰见她拆掉绷带的腿脚上伤口已经愈合,便伸出一脚把她两腿都压在草垫上,怒吼:“安静啦,不要老是叛徒叛徒的叫,我并没有背叛我的族人。” “你都打算投奔诺丁了,还说不是叛徒?”林小芽横眉竖眼,恨不得生吞了对方,由于过度挣动,身上还没医治的伤口都往绷带上渗着血。 “首先我是精灵,而那些不论是生活在帕里斯统治下的旧王都还是生活在布雷顿和诺丁势力范围里的精灵都是我的族人,精灵族地已经分裂了三百年了,再继续像现在这样相互敌对下去,只会消耗我们自身的力量,给外族可乘之机,我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族人在内耗和外敌进犯下被灭族。你知道吗?国王陛下在很早以前就获悉兽人族即将南下攻打止水城的消息,可他却没向邻国的同胞伸出援手,而是采取作壁上观的态度让那两边恶斗,然后再抢占现成的城池和矿藏资源。坦白讲,在这点上,我对国王陛下的冷漠感到失望,那些死去的布雷顿麾下的士兵也是我们精灵的族人。现在,布雷顿所盘踞的东北部的势力很快就要被兽人族、和自己两个邻国的同族瓜分殆尽,北方的外敌日渐强盛,而帕里斯和诺丁却还各自为政,精灵族若是再不团结起来一致对外,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会被邻近的兽人族、魔族甚至还有亡灵族的势力逐一吞*******灵族自帕里斯冠冕之日起便一分为三,三百年来各方势力为了自己的利益纷争不止,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族民早就受够了战『乱』的日子,统一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也是精灵族于危难中自救的唯一出路。 抛开归效忠于哪一位精灵王的狭隘眼光,罗兰的观点是正确的。 林小芽渐渐安静了下来。 罗兰继续说道:“其实,有很多人怀疑帕里斯不是精灵,而他从上一任国王那儿继承的王位也名不正言不顺,甚至有人说他用魔法蛊『惑』了国王,以国王养子的身份一起来到精灵的族地。如果这些传言是真的,那么精灵们凭什么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外族人会真心实意地统治好整个族群,会为了族人的福祉着想,会为他们而战?” 林小芽低垂眼睑,想到帕里斯将那把散发出金『色』光芒的宝剑刺穿他心脏的一幕。那柄两次刺穿她心脏的宝剑正是之前小帕带她到镜湖水底的神殿看到的天使联盟,那是上一任万神之王克罗诺斯的佩剑,可为何会落到帕里斯手中? 难道小帕就是帕里斯? 几年前,叔叔曾经告诉过她,自己来自于一片水域,莫非就是镜湖? 小帕是在三百年前找到离开镜湖的途径了?然后遇见了精灵国的老国王,在那之后便更名帕里斯,然后继承了精灵国的王位? 如果这个猜想正确,那么帕里斯确实不是精灵,他很可能是上一任神王之子,可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她猛然省起自己被克罗诺斯的元神附体时,帕里斯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入她的心脏,好像是想把克罗诺斯的力量据为己有,当时还说要取代他,以全新的神的姿态存于世间。 他来到这时间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力量吗?这样的王能够给生活在精灵族地里的族民带来福祉吗? 接着,她又想到现在的帕里斯并不是叔叔,那个疼爱她、悉心照顾她十七年的叔叔,不过是帕里斯用自己的头发制作出来的傀儡,而且在违背本体的意愿把她带进维拉的古堡的那一刻便灰飞烟灭了。 见到林小芽从眼角滚落的泪水,罗兰慌忙问道:“怎么哭了?伤口很痛吗?” 林小芽摇头,沉默不语。 罗兰四肢撑在她身侧,这时腾出一只手来帮她擦拭眼泪,柔声说:“要不你也更能我一起到诺丁那去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其实她并不怎么为自己将来该何去何从的问题感到担忧,在镜湖水底的神殿握住天使联盟的那一刻就已经顿悟了未来的方向,她之所以流泪并不是因为『迷』惘,而是为逝去的人感到伤心,以及自己没有结果的初恋感到难过,如今可算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迷雾散尽五子现(一) 林小芽正寻思着该如何婉拒对方的好意,这时察觉从空中传来细微的机器运转的声音,两人循声望去,就见向奇驾驶简易飞行器从上空缓缓降落下来。 林小芽见他此时安然无恙,不禁又惊又喜,想来那附在邹来迟身上的邪恶元神并没转到他身上,可就不知邹来迟现在的情况怎样了。 “你们在干什么?” 向奇从简易飞行器上下来,语气冰冷,面无表情,眼中的怒意似乎正趋于沸腾。 “没、没干什么,我们只是在说话。” 明明就是事实,可林小芽的口气却显得有几分心虚,说实话,她几乎能想象出此刻向奇内心的控诉:说话就说话,干嘛这么暧昧。 向奇瞥见罗兰尖尖的耳朵上依稀有一排灵长类动物留下的齿印的疤痕,立马想到这位外表不凡的精灵就是林小芽幼时在精灵国的玩伴——罗兰。 罗兰冲他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不等向奇回应便已默然走开。 林小芽迫不及待问:“你有没见到阿智?他现在情况怎样?” 向奇的口吻介乎赌气和客观讲述之间,“死了。” 林小芽脸『色』骤变,惊问:“你说什么?” “确切地说是他身上的凤凰翎羽代替他死了,差不多明天这个时候就能重生过来。” 林小芽心中的大石这才落地,双手握紧胸前的银质吊坠,嘴里不停念叨:“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向奇的目光在林小芽身上上下扫视,看着那些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绷带,以及在绷带上晕染开了的血迹,眼中的怒意不知不觉中尽消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怜惜与愧疚之情,心想昨晚若是没半途放弃寻找她,或许她就不会被伤得这么重,而邹来迟也可以逃过一劫。 他默默拾起地上的兽头法杖来到她身旁蹲下,将法杖递了过去,轻声道歉:“对不起。” 林小芽浑身一震,以为向奇是在为昨晚与女亡灵巫师之间的事而道歉,于是在向奇的手正覆上她执法杖的手时,宛如触电般立马甩开。 “那种事,你用不着向我道歉,哥哥。”她极力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懑,可是瘦削的双颊却不知不觉地鼓成了包子脸。 提到昨晚的事,向奇不由得双颊发烫,但当听到“哥哥”二字时,顿如五雷轰顶,霎时间瞪大了眼,震惊地注视着林小芽,瞬间的狂怒激得胸膛剧烈起伏,漂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两人都倔强地瞪着对方,沉默了许久,向奇愤然别开脸,咬着牙道:“你误会了,关于那件事我没什么需要向你道歉的。” 林小芽强忍着泪水,假装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说:“当然了,我们是同一个妈生的……” “够了,亲缘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不用你来提醒我也知道。”向奇愤然将法杖塞进林小芽手中,接着双手使劲握在她的手道:“我只是因为没能尽到哥哥的本分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而道歉,你不要想多了。” “那也不用道歉,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没有你的帮助我自己也能把伤治好,所以放手……放手放手放手……” 林小芽没能甩掉向奇的手,于是另一手在他手背上使劲地拍。 向奇直瞪瞪地瞅着她,最终无可奈何地收回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待平复了情绪才说道:“那就别磨磨蹭蹭,赶紧治好了跟我回去。” 回去? 林小芽先是一怔,继而低下头说:“你知道的,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人,现在已经找到了,所以我不打算回到你们队伍了。” 向奇扭头看了眼在远处那个在树上小憩的精灵,问道:“你要跟着他?” 林小芽闭口不言,向奇继续道:“那么以后呢?你还要回精灵族地吗?你知不知道那个刺穿了你心脏又弃你而去的人是谁?是帕里斯,你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 “而这个精灵被放逐了吧?你们都无处可去了,不是吗?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从是正确的,现在,你必须跟着我,等这里的事情一了,我们就回家。” 林小芽摇头,她没办法以妹妹的身份坦然与眼前的男生相处,至少现在办不到。 “离家十八年,你该回去了。” “我还是想回精灵的族地去,那里也是我的故乡,我想回去看看能为那里的人们做点什么,我想……” “不行。”向奇不暇思索地打断她,“你的事爷爷和大伯在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他们无时无刻都不想着让你早日回家。” “是那片土地把我养育成人,书上说,滴水之恩该涌泉相报,我想现在该是我回馈的时候了,哪怕力量绵薄,做不出多大的改变,可即便如此,我也想用我的方式报答叔叔、报答那片养育我的热土。” 两人自说自话,谁也没能说服谁。 “我不同意。” 林小芽『露』神『色』怪异地看了向奇一眼,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我并不是在征询你的同意,我只是告诉你我从今以后的打算。” “你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不要太高估自己的能力。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生物随便哪一个都比你强,不需要你去挥洒青春抛洒热血,你需要做的是回到人界,恢复正常的生活。” “我已经十八岁了,是时候独立了,也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双方各执己见,这话根本就没法继续下去,向奇起身,二话不说走到简易飞行器前,一脚刚要跨上去,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脸来,看着林小芽空空如也的手腕,问道:“你的只能手表呢?” “丢了。”林小芽如实相告。 “你是打算从此以后都不再跟我联系了吗?不要忘了你也是我们向家的孩子。”向奇神情激动,面『色』铁青,多年的情商训练功亏一篑,气急败坏地回到林小芽面前,恨恨地捋下自己的智能表往她身上一扔,咬牙威胁道:“再敢不接我的电话试试”,然后踏上飞行器绝尘而去。 林小芽紧紧握住向奇甩她身上的智能表,对着人已消失的方向默默垂泪。心如刀绞,那份令人窒息的疼痛不仅是来自于帕里斯的剑伤,还有对心底这份珍贵情感的割舍。 “没关系,没关系……”林小芽将手表贴在心口,哑然安慰自己道:“时间会治愈一切,总有一天我们都能从这段错误的感情中走出来。” 向奇来到绝地城通往幽冥城的传送口,刚从飞行器上下来,就意外地见到独自倚在拱形石门边上的高晨生,不由得一怔,心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貌似这个幻域近来再没新人加入,频频使用到这道传送门的也就他们隐居在幽冥城的几人而已。 高晨生那一蓬夺目的金发在向奇看来异常刺眼,现在才发觉这个『色』系的头发在幻域里随处可见,譬如帕里斯、罗兰…… “第二轮的比赛就在明天,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向奇心想:当然记得,只要打败这个人,就能获悉关于自己和林小芽的真正身世,过去所发生的一切荒诞不经的实际都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此时此刻他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已不重要了,知道了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什么也改变不了,一想到那份血缘,他的眼眶不觉微微泛红。 “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 高晨生看向奇没反应,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 向奇此时神情沮丧,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己无关,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待着,可这人却偏偏跑来跟他作对,于是不耐道:“我怎样关你什么事?” “你现在这副样子就像是邀请别人来揍你一样,很久没挨揍了吧?”说完抡起拳头作势要往他脸上砸。 向奇无意反抗,只别开脸有气无力道:“打架就算了吧,那家伙现在的状况还需要大量的灵力来恢复,如果你也在乎她的话,就不要无谓地浪费力量。” 高晨生很清楚,他和眼前这位以及林小芽三人之间的力量和生命力有着共生咒的连结,是一荣皆荣一损皆损的关系,而林小芽此时身受重伤,还需借用他们两人的力量才能恢复,所以目前的明智之举就是不要滥用灵力,于是只好把人放开。 “还有理智,看来你还没到万念俱灰什么都想不开的地步。” “我现在什么都没想,只想回去睡觉。”向奇拎起地上的简易飞行器,淡然问:“可以让我过去了吗?” 高晨生偏了偏身子让他走过,接着对他的背影说道:“在坦桑城的时候也是,你总是以一副忧郁的模样来激发别人心里的保护欲,明明很强,却一直像个弱者那样渴求爱怜和保护,无耻之极。” 向奇止步,回身问他:“怎么?是要奚落我还是要叙旧?我不介意你用贬损的方式跟我谈谈过去。” “说好用实力来换取,就别想利用同情来骗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迷雾散尽五子见(二) “同情?你同情我?现在?”向奇愕然地打量高晨生,无声地毫无笑意地呵呵笑问:“我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可怜了?你会不会有点过度在意我了?你和我还有那家伙三人之间有个共生咒相连,这就是你说我欠你的理由?既然这么不愿意,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什么原因让你宁愿把自己的生命力都分出来?” 高晨生面『色』苍白,怆然一笑,“原来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是靠自己那颗秀逗的脑袋想起来的,还是那个对你纠缠不休的人告诉你的?” 不用明说,向奇也知道那纠缠不休的人指的是谁,高晨生的话语明显带着冷嘲热讽的意味,双方各自跑出问题,可谁也没有给谁答案。 “不要跟那个人走得太近,否则有一天你会后悔莫及。” 高晨生留下别有意味的警告,转身离开。而向奇此刻唯一感激的是对方终于还他一个清净的世界,而非点醒。 向奇从未有过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严重的虚脱感和无力感,他托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他们在幽冥城废墟里的秘密基地,打开电子防护门的瞬间,发现地下仓库里一片漆黑,显然御菲菲和大头离开后至今都还没回来。 不过也好,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担心他们,只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与黑暗融为一体,放空所有思绪。 这地下室里的每一件摆设他早已一清二楚,所以没开灯,直接朝角落的单人沙发走去,然而当他坐下时,突然发现沙发里有人,两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向奇直接从那人腿上弹了起,跑去开灯。 应急灯的冷『色』灯光下,显现出某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垂落在胸前的长发闪耀着乌黑的光泽。 “你怎么在这里?”望着同样惊魂未定的莱克,向奇不禁皱眉。 “当然是为了等你。” 还真是阴魂不散,纠缠不休,而且未经允许就擅闯进来,这要是在人类的西方国家,直接一枪打死都不多。 向奇五指耙了下额发,指着大门的方向冷冷对那人说道:“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莱克赔笑,“失意的时候,有个人陪在身边说说话会比较好?” “不需要!” “我也是担心你,万一想不开去跳崖了这么办?要是落得个全尸还好救,万一摔个稀碎又或者是被外面那些丧尸吃得精光的话,那即便我本事再大也是回天无力了。” 向奇怀疑地瞪着莱克那张矫『揉』造作的嘴脸,心想他这哪是担心的样子,根本就是在暗爽?但更恶劣的是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不把偷窥当一回事,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简直无法无天。 “出去。” “不要这么绝情嘛。我对人类的神经学心理学都颇有研究,让我留下来开导开导你吧。” 向奇看他嬉皮笑脸死赖着不走,干脆上前去推他,然而莱克手长脚长,经过内侧一道门时直接扒门框上,任人怎么推也推不出去。 向奇一边掰那人的手一边道:“你是癞皮狗?” “别推啊,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话,你让我说完,说完就走。” 双方僵持不下,向奇厌弃地瞪着这个鲜廉寡耻的大麻烦,最终由自己做出了让步,而他刚一松开手,那大个子又不要脸地踱回刚才的单人沙发前,转身坐下,身体往沙发里陷,而胳膊腿只好碍事地留在外边。 不过也多亏了这人一味胡搅蛮缠,让他暂时忘记了此前的不快。 “你要说什么?” 向奇闲来无事,开始往弹夹里压子弹,自从知道这些经过特殊处理的子弹会给中弹之人造成难以治愈的伤害以后,枪支弹『药』这一类从人界带过来的热武器便使用得愈发谨慎,加之近两月来自己体内的灵力增长了不少,而且在古堡的藏书室里又重温了许多维拉教授的魔法,人类的武器慢慢就变成了鸡肋,此时装弹纯粹是打发无聊。 “昨天看你们小队的人没一个留到最后,想必对手是些什么人你们都还不知道,明天就要进行第二轮比赛了,虽然你们近来进步不少,但是跟对手比起来,恐怕还要稍逊一筹,所以在比赛之前,还是希望你们对对手做个大概的了解。他们人数跟你们一样,不同的是清一『色』幻兽族的,凤凰、独角兽、两个银龙,关于凤凰,广为人知的一个特『性』是不死,只要吸取了足够的灵气就能无数次浴火重生,不过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明显的特『性』是快,速度远在大天使之上,通体燃烧着烈焰,属『性』为火系,即使是物理攻击也带着火焰攻击……” 向奇抬眼,冰冷的视线不停在对方脸上扫视,近两月来这人的多方关照,不禁困『惑』,他这么做到底图什么?想到高晨生的警告,若是跟这人交往过密,将来一定会后悔,后悔什么? 坦白讲,不管是高晨生还是这位,他都没能察觉到一丝危险,直觉中似乎都是值得信赖的人。 莱克被盯得心里发『毛』,苦笑道:“被你这么审视,我会紧张的。” 向奇直言不讳,“有人说跟你走得太近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莱克一怔,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不像向奇的风格,或许是心力交瘁,才这么疏于防范,但于自己而言,却是个好现象,至少证明这少年正渐渐撤去自己的心防。 “或许吧。”居然如实回答,两人之间的谈话不再像以前那样迂回防守与试探,“不过我希望有一天能够说服你,让你心甘情愿。” 这种令人难为情的话换做在平时定能将他惹恼,然而,此刻他的内心犹如死水无澜,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 向奇的视线仍旧直直望着莱克,仿佛将其视作一根救命稻草。 莱克不忍迎视那样的目光,心虚地别开脸,“要喝酒吗?” “你就只有这一种安慰方式?” 莱克呵一声苦笑道:“你越来越恶劣了,别以为整得别人备受煎熬就能减轻自己的痛苦,一时的放纵只会步步沉沦。” 向奇冷笑,嘲讽地问道:“明明不久前还那么变态的,怎么突然间品格变得如此高尚?简直令人作呕。” 莱克微微一笑,闭口不言。 向奇装好弹匣,挑衅地对着莱克举枪,可后者完全不担心他会真的超自己开枪,仍旧泰然自若,一派从容。 “没意思。” 向奇嘀咕了句,最终将枪口调转至他身后那面墙的练习靶上,连开数枪,弹无虚发,都正中红心。 “小朋友,别玩了,该了解了解明天比赛的对手信息了。” “你说。” 向奇仍兀自放枪,同时也将莱克讲述的资讯收入脑中,对手人数相当,但清一『色』幻兽族的人,一个凤凰,两个独角兽,一个银龙,这四人的特『性』都相当棘手—— 凤凰,自带重生魔法,只要体内未完全耗尽,被杀后可立马就地复活,如若灵力耗尽,则可从自然的灵力中汇聚了足够的力量之后,亦能浴火重生。本身为火系属『性』,羽『毛』带着烈焰的温度且有烈火神盾护体,近身对战时,敌人的每一次打击都会被烈火神盾的高温灼伤,免疫火系攻击魔法。此外,他们这一族类的速度远在精灵之上,就连神族的天使也无法匹敌,但攻防较弱,灵力和魔力数值居中; 独角兽,身体自带疗愈魔法,伤患的自愈速度堪比神魔,且任何诅咒类魔法都能在短时内解除,主要是物理攻击,惯常施放致盲魔法; 银龙,生命力强盛,免疫所有攻击和诅咒类魔法,速度仅次于大天使,攻防极强,除了物理攻击之外,还有龙族特有的龙息,多数为火系魔法伤害。 听完莱克的介绍,向奇心里便已制定出一个大概的应战策略—— 御菲菲,魔族,力大无穷,虽然不会魔法,但近身对战的输出很大,手中的赤炎魔心剑是顶级的神器,不但能随即施放大型的火雨,而且攻防数值还会遇强则强,遇弱不变,因此,她是对付银龙的不二人选; 邹来迟,半人半天使,是他们小队中速度最快的一个,擅长气系魔法,是他们四人中唯一一个会飞行魔法的人,考虑到他的气系攻击魔法相当于给火系属『性』的凤凰治愈加血,所以他来做独角兽的对手; 大头,海兽族章鱼,中远程攻击型,水系属『性』,免疫水系攻击魔法,遇火系攻击则能让魔法伤害力减半,触脚上有无数可发『射』出灵力光束的空洞,光束附带的雷电可致使敌人周身短时麻痹,此外,他有八只脚,除了发『射』灵力光束,同时还可拿多把刀枪棍棒等攻防武器,但弱点在于近身攻防过低,且速度也很慢,用他来对付速度最快的凤凰恐怕会吃亏,但作为邹来迟的辅助与两个独角兽周旋倒还可行; 至于向奇自己,人类,近来在速度上勉强赶上邹来迟,攻防略比邹来迟逊『色』,但灵力和魔力远在队友之上,且曾经和小芽一同在古堡里修习了水、火、土、气、雷、阴、阳等七系魔法技能,其中的雷系和阴系都已达到中级水平,加之维拉在那期间也传授了许多魔法,以他现在的能力堪当魔法师或术士一职,既能魔法攻击敌人,也可向队友施与辅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迷雾渐散(三) 莱克看少年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便起身走到近旁,柔声劝慰,“不用过于担心,比赛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中途也可以举起自己的资格牌放弃比赛,这样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不管最终比赛结果如何,我都一定会带你回家。” 但比赛也就止步于此了,之前和高晨生的约定将变成一句空话,相对而言,高晨生所承诺的真相比回家更具吸引力。 “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感激不尽,无以回报。”向奇百无聊赖地放下手中的格洛克,有气无力的声调听起来心不在焉。 “那……我走了?”莱克拉窥觑着少年的脸试探『性』地问,可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只好不舍地道声再见,便悻悻然离开,磨磨蹭蹭来到门后,就被向奇叫住了。 “等一下。” 莱克欣然回身,殷勤无比地问道:“有什么要我做的?” 向奇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问道:“你河边的小屋可以借我待一待吗?” 独自一人待在这冰冷沉寂的地下室恐怕会越发觉得空虚寂寞冷,而自己的房间还摆放着发小尚未重生的尸体,看着可能更加叫人胡思『乱』想,还不如到那间充斥着瀑流响动和草木芳香的小屋子,还可以借助钢琴排解愁绪。 “当然。” 莱克喜笑颜开,兴奋得身体几乎发颤,迅速打开时空之门,然后优雅地做出请的手势。 瀑流两边的空地上,仍凌『乱』地堆放着向奇归还的金币,这里一切如旧,什么都不曾更改。 莱克说:“上次的啤酒还有剩,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向奇忙道:“不用了。我这次没打算借酒消愁,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说着越过莱克,率先踏入小屋。莱克听他说“一个人”,只好止步,凝望着向奇略显单薄的肩背,出神良久。 那少年说是想静静待着,可不一会儿,就听见钢琴的声响从屋子里流泻而出,旋律优美细腻,曲调惆怅哀婉,那是肖邦的《升c小调夜曲》,糅合了弹奏者忧郁的沉思和淡淡的伤感,几分从容淡定,几分倦怠消沉。 莱克背靠在树干上,低头聆听着每一个令人沉醉的音符,想象着那少年此时坐在钢琴前高贵优雅的身姿不由得心醉神『迷』,他俊美的样貌、忧郁的气质,以及高雅的品味无不令人为之神往。 幽怨婉转的旋律和着远处若有似无的瀑流声弥漫在整个静谧安宁的林间,莱克仰头看着金『色』的阳光从青翠的叶片间透下的点点光斑,此时此刻不禁希望时间就此驻在,刹那永远。 莱克从林间采摘了蘑菇、木耳和野菜和一捧刺莓,回来的途中又猎到一只野鸡。他自己的厨艺差劲,找了这些食物回来主要是找点事情给向奇做,忙着忙着,或许就能忘记心中的不快。 “你怎么回来了?” 少年仍旧反复弹奏着同一支曲子,见莱克进屋,琴声戛然而止,抬起头,俊俏绝伦的脸上带着几颗莹亮的泪珠,如白玉镶珠,莱克不由得看呆了,竟忘了回答。 向奇从小就惹人注目,按理说,对像莱克这样的目光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此时被人撞见自己脆弱的一面不免有些难为情,从琴凳上站起,背过身去抹了把脸,然后来到莱克身前,刚要从对方手中接过篮子,莱克双手往后缩了缩。 “你知道我厨艺不行,所以前后的清洗工作还是由我来做好了。”莱克说完便又出去了。 可向奇的厨艺也不见得就好,一个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哪里摆弄过什么柴米油盐?不过,说来也奇怪,在看到这些食材以后,他竟然知道这些食物该如何烹饪,想来可能是以前跟小芽在古堡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自己的厨就是在那个时候练就的也说不定。 向奇跟着来到河边,从篮子里抓出一把刺莓自己洗来吃。 两人沉默了许久,莱克突然问:“既然那么痛苦,为什么不借酒消愁?哪怕一宿也好,让自己从悲伤中解脱出来不好吗?在这里,没有人会说你懦弱,你可以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其实,道理就跟你现在蹲在这里一颗颗清洗这些野果野菜一样,明明你只需一个魔法就把这些食材全部变干净,但你却不这么做,为什么?” 这样的小问题他从来没想过,若真要追究出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即便亲手清洗,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于他们这些拥有永生的生物而言,根本就没有“浪费时间”这个概念。 在莱克回答之前,向奇替他说出了答案,“因为你享受这个过程。” “这一点你倒是看得比我透彻,归结得也很精辟,”莱克微微扬起嘴角,却仍旧困『惑』地问:“可这跟你的情况怎么一样?难道你在享受这个痛苦的过程?” “嗯。” 莱克不解地凝视着少年,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喜欢痛苦,除非那人有自虐倾向。” “悲伤难过是可以被品味的,它并没有你所认为的那么糟糕。《霍『乱』时期里的爱情》的男主角被诊断出自己得的是相思病,他拒绝治疗,他就是享受那种煎熬,这就是伟大爱情里的一部分。” “痛,并快乐着。”莱克似因少年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而微眯上双眼,感慨道:“你好像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向奇垂下视线,淡淡道:“那是你不了解我。” 其实他的行止很少有不成熟的时候,即便在幼儿时期,也是个沉稳无趣的孩子,说的、做的大多都与自己的年龄不符,也许只有在林小芽面前,才会展现出那个最纯粹的自己。 “你身上这件不合身的衣服还不换下来吗?” 向奇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黑斗篷,蓦然想起昨夜自己与那个长得跟小芽有几分相似的姑娘在那荒废的地下审讯室发生发生的荒唐事迹,顿觉双颊烧红,含混不清地嘀咕了声什么,转身朝小屋走去。 打开莱克的衣柜,看着里边挂满了人类制式的衣服,向奇又回想起莱克第一次带他来到这里时说过的话。 这间小屋曾经还有另一个主人,从这些衣服来看,那个人显然也是人类,而且身材和年龄都与自己相仿,可不知何故,竟弃莱克而去,莱克来到幻域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那个人类,他曾经的挚爱。 向奇猛然惊觉莱克今天凌晨向他坦言的事实——自己就是对方要寻找的人,但是作为坦桑城送到这边来参展的斗奴,而不是什么挚爱。 可是眼前这些全是自己的尺码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自己的? 向奇惶『惑』地翻看着这些衣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莱克所隐瞒的不止是两年半以前在坦桑城的那些事,好像还有许多刻意被掩盖的,又或者说是等着他自己发掘的事实。 强行发掘记忆禁区的举动再次引发剧烈的头痛,他双手抱头蜷缩在衣柜前,意识来到了大脑中『迷』雾重重的一隅,忍痛穿梭期间,渐渐地从『迷』雾里显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在引导他朝某个地方奔去。 一滴滴殷红的血『液』从向奇的眼眶和鼻孔中滴落,浑身的冷汗浸湿了身上的衣服,然而他对此浑然不觉,意识仍在追赶那个陌生的向导,直到后来,他看到了四年前即将升高中的自己。 当时他跟发小几人约在文化城见面,然而他到早了,独自一人干等着无聊,这时听见附近一家音像店里正播放着一首熟悉的英文歌曲,那是二十年前的老歌,但令他难以抑制内心激动的,是创作和演唱这首歌曲的歌手,他的母亲安琪拉贝利尔,在生下他不久之后便因车祸离世了。 从小缺失母爱的他只能从过去遗留下的作品寻找的母亲影子,收集所有她的唱片、代言广告、关于她的报刊杂志,以及访谈节目的视频,对她演唱的每一首歌都非常熟悉。 他不由自主地便走了进去,在店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一处全是摆放外文唱片的货架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货架最显眼的一排排放了几盒母亲现场演唱会的dvd,封面上的人一头亚麻『色』的中长碎发,身穿着她们国家国旗制式的长裙,带着与长裙同样红蓝条纹『色』系的礼帽,手握着麦克风,回眸看向镜头的瞬间气场全开,既妩媚又不失帅气,这个在当时被世人公认是集才华、天赋、美貌、身材、财富于一身的贵族女子,甚至连女『性』都难以抵抗她的魅力。 正当他看得出神,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视线所停留在的那盒dvd上,那是一双很有艺术气息的男人的手,dvd被拿了下来。 向奇转脸看向手的主人,不禁惊叹对方的身高,似乎在一米九以上,乌亮光泽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背上,有的则垂落到胸前,戴着一副墨镜,皮肤白皙,有着刀削般的侧脸,一袭黑『色』的中长风衣看似低调,却有着强烈的存在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迷雾渐散(四) 他打量身旁这位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黑衣男子,猜度对方的身份,心想像他这样的身材相貌很可能是艺人。 男子察觉到一旁投向自己的目光,转脸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拿着唱片到收银台结账,由于身材颀长,相貌堂堂,一路过去,频频惹人注目。 他原以为那男子行踪神秘,以后难得再见,却不料后来那人频繁出现在他的视野,唱片店、书店、歌剧院、音乐厅,才发觉原来他和那个人的爱好还颇为相似。 有一次发小邹来迟因滑板动作失误摔断了腿进了医院,隔天他提果篮到医院探病,在一楼等来了电梯,电梯门打开,不由得一怔,就见那男子从负一楼停车场上来,手捧着一束鲜花。 “嗨,又见面了。” “你认得我?” 他略感惊讶,走进了电梯。 “像你模样这么出众的人,只消一眼就能够记住了。” 他这样的赞美早已麻木,但还是礼貌『性』地回了句“谢谢”,按下电梯关门键。两人从光滑的不锈钢门上的倒影打量着彼此,他心想这人好像对黑『色』情有独钟,每次见到都穿着一身黑,现在手捧着一大束玫瑰,想来探病的对象是个女『性』。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对上,男子冲他微微一笑,接着说:“我叫莱克,你呢?” “向奇。” “向……”男子惊疑地望着他问道:“我听说向氏集团的孙少爷智商超群,而且俊美无双,该不会就是你吧?” “你过奖了,传言总喜欢夸大其实。” 一般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就算长得不咋滴,也能被吹成一朵花,实在不必当真。 “是你过谦了。在我看来,即使是那些大红大紫的模特明星,也没有哪个能及你万一。” 他听了这话顿觉羞窘,暗道这人油嘴滑舌,估计对女人很有一手,只是用来讨好男生却不太凑效。 “我可以叫你小奇吗?” 他不语,只对着镜子里的人点了下头,还好这尴尬的氛围无需面对多久,电梯叮的一声响,门一打开,匆匆说了声“我到了”便迫不及待地跨出电梯,末了听见身后的人说“真是个腼腆的孩子。”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再遇见那个人,渐渐的那黑『色』的身影便淡出了他的脑海。直到年末参加大英小杰他们家的企业在豪华游轮上举办的大型新年宴会,才再一次见到那人。 参加宴会的多是政商界大鳄,也有演艺界娱乐圈的名人,虽然向氏集团的掌门人和几个高层管理人也受邀前来,但向奇却是和邹来迟一道应的同学好友的邀请。 本来大人们应酬大人的,他们这群学生自是在游轮的另一边玩乐。然而,向奇不意瞥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看上去极为眼熟,正与几个财经界的大佬详谈甚欢,直到那人转头对身旁的女伴说了什么,向奇才看清男人的侧脸,正是消失了好一阵子的莱克。 原先他还觉得这样的宴会了无生趣,但见到莱克以后,突然觉得那家伙或许能打发无聊。 莱克的女人缘很不错,同来的女伴刚一走开,立马就有其他美女主动前去攀谈,后来见他与一女模特双双到外面甲板上去了,便也借口舱内滞闷要到外边吹吹风,离开了小伙伴。 尽管外边的海风吹着有点凉,但外边甲板上的人也不少。向奇兜着船舱绕了一圈,却不见那两个人,后来想他们可能到楼上宾客的休息室去了。想想自己仅因为好奇而跟踪人也有点变态,于是只好作罢。 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听见几个女同学的声音,好像是出来找他的,向奇平时都不爱和她们说话,要不是大英小杰兄弟给她们发的邀请函,大家也不会聚在一块儿。 向奇为避开那几个女生,索『性』爬到游轮的最上一层去,那里风大,这种天气料想也不会有人到那儿。 不过当他来到游轮顶层,出乎意料地见到了莱克和后来跟他一起出来的女模特(并非来时所携的那名女伴),两人好像正在争执着什么,女的一方情绪激动,而男的仍是一派从容。 向奇平素做人奉行三不原则——不问不管不干涉,但不知自己为何遇到这个神秘男人的事就如此反常,这时候,他非但没回避,反而躲到一旁偷听。 双方的对话不外是男女在感情上的矛盾,女的责问男的为什么回来也不联系我今天跟你一起的女人是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之类的云云,而男的回答则比较没心没肺了,什么不要一起吃了几顿饭就当自己是正牌女友,他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男女之间玩得来就在一起,玩不来就分手好了,潇洒一点,这么死缠着很难看。 后来那女的被对方的一个“玩”字给激怒了,甩了一巴掌,骂了句流氓,愤然离去。 向奇原想等那两人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之后再从遮蔽物后面起来,突然听见头顶上方有人向他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向奇吓了一跳,抬头见莱克笑容可掬的面庞近在眼前,不由得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来偷听你们的谈话……只是只是……”其实就是故意的。 “你不需要道歉,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扇了一巴掌还这么泰然自若,这是否就是渣男的特质?“出来吧,一起欣赏这海上夜景,别辜负了这么好的月『色』。” 两人并肩站在围栏边,向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喝酒的姿势,冷峻的侧颜彰显着成熟男人特有的从容和魅力。莱克察觉他的目光,摇晃着剩下一半的酒杯笑问:“要喝吗?” 向奇摇头,“我还是学生。” “看你好像很好奇。你多大了?” 莱克的话题转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向奇还是如实回答,“十五。” “还是个小鬼头嘛,不过你的好奇心能让你忍耐到成年后再品尝吗?很想知道吧?大人的味道,来吧,剩下的也不多,让你尝尝看。” 莱克轻易洞穿他人的心思,将半杯红酒递到他嘴边,向奇鼻端嗅到红酒醇厚的香味,迟疑片刻接过了酒杯,低头呷了一口便皱起眉头。 “好喝吗?” 向奇把酒还了回去说:“没有果汁好喝。” 莱克哑然失笑,“小鬼就是小鬼。”说完把杯底的酒一饮而尽,低头看到少年注视自己的目光,眼中笑意更浓,双肘支在身后的围栏上,戏谑地审视着对方道:“你可是那群小朋友当中的核心人物,出来这么久好吗?” “那我回去了。” 向奇作势要走,莱克马上叫住他。 “别呀,既然来都来了,就陪我说说话吧,你也知道,我刚被女人甩,一个人无聊得紧。” “你到下边随便逛一圈,要多少人陪就有多少人陪了。” 莱克咧嘴,嘿嘿一笑道:“你一直在留意我?” 向奇不甘示弱顶回一句:“你不也是么?不然怎么知道我是那群小朋友之中的核心人物?” “好吧,扯平了。”莱克转身,倚着围栏遥望远处海岸线上如繁星璀璨的城市灯火,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我在音乐厅见过你几次,你好像很喜欢交响乐,自己小提琴和钢琴也演奏得很好,还拿过许多次国际『性』比赛的大奖。” “你调查过我?” 向奇心里不由得感到兴奋,同时也为自己没能查出莱克的任何信息而失望。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向氏第三代唯一继承人,关于你的事情随便问个什么人都能知道。” 向奇直直地盯着对方道:“而你却恰恰相反,是个无名之辈,连私家侦探都挖不出你一丁半点的资料来,还是说,你告诉我的是个假名?” 向奇的话令得莱克心花怒放,饶有兴味地斜睨着少年,狭长的眼眸中闪耀着异样的神采,接着意味不明地警告:“有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你还是不要对我太过好奇哦。” “你该不会是什么毒枭还是恐怖分子吧?” “你不怕我吗?” 向奇只觉得这个男人神秘,但没感到危险,“那你可要当心了,现在各国『政府』对这一类的打压力度比以前强多了。” 莱克提起嘴角,突然倾身在他耳边戏谑道:“小心哪天我把你拐跑了。”由于向奇站在下风口,莱克丝绸般顺滑的长发轻拂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十年前还有可能,现在我很能打,要对我下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确实如此,自从他幼时从绑匪手中死里逃生之后,回来苦练各种武艺,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且暗中还有许多保镖保护,向氏集团在仅有的这根独苗上是下足了血本的。 “都说是拐了,再说我也不会对你动用武力。” 向奇绕到上风处问:“那你打算用什么手段拐我?” 莱克拢着脸侧的头发转过向奇这边,海风瞬间把他的长发都吹到了身后,“用我的美貌勾引你成吗?” 向奇噗哧一笑,“五大三粗的美人,你可以试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迷雾渐散(五) 向奇和莱克一面吹着海风,一面闲聊。许是兴趣相投,二人相谈甚欢,从古典乐到现代流行乐,从贝多芬、巴赫等到近年风靡全球的乐坛巨星。莱克提到安琪拉贝利尔这个人时,给出的评价非常高,说她是个集才华、天赋、美貌、身材为一体的女子,听见别人这么赞许自己的母亲,向奇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对对方的高感又增加了几分。 那之后的半年里,两人又一起听过两次交响乐,看过一次画展,向奇参加青少年组小提琴比赛获奖时也曾收到过莱克让人送来的花束,而向奇也从自己的收藏中找出母亲当年的黑胶唱片赠予对方。 双方互动的频率本也算不上频繁(对于向奇这么个『性』格淡漠的少年来说已是难得),后来向奇升上高中,而莱克因工作不得不移居海外,两人便没再见面。 时间过去了将近三个学期,在他获悉自己与小芽的亲缘关系的那一刻,天仿佛在瞬间倾塌,震惊与绝望同时摧残着他的意志,于是独自躲到双亲生前的海岛别墅去整理心情,万没料到的是,他独自海钓的游艇居然与莱克的在海上相遇了。 后来从对方口中得知,莱克也在这附近买下了一座海岛,准备用来建造一幢度假别墅,这次过来察看岛上景况。既然机缘巧合遇上,索『性』就邀他一同到岛上勘察一番。 莱克买下的海岛面积比向奇他们家的还要大,即便建造成一个旅游度假村也不为过,只是地形相对复杂,由于未经开发,岛上树木繁茂,杂草丛生,但相对地也是滋长蚊虫的圣地。 所幸他事先换掉了身上的短袖t恤和及膝的沙滩裤,否则此刻恐怕便成了蚊虫的盛宴。 两人手中各自握着一根长棍,扒开杂草小心前行,莱克在前边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买地时与人杀价的情形,不料脚下突然踏空,整个人便要掉进土坑中,向奇眼疾手快,箭步跨上前去拽住对方的手,然而泥地松软湿滑不好着力,被莱克一米九几的大块头一带,便双手跌入洞中。 两人起先是沿着陡峭的斜坡滑下,滑了大概二十来米身体一沉,竟九十度自由落体垂直而下,大概三四秒的时间才落到洞『穴』底部。由于莱克在前向奇在后,跌落时莱克最先着地,本来一路磕磕碰碰地早已撞得七荤八素,被紧接而来的少年砸在身上,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喂,你怎样了?摔到哪了?” 洞口已然不见,这洞『穴』底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更看不清莱克此时的状况,向奇见他没出声,慌忙从他身上起来,想要从口袋的手机拿出来照明,却发现手机在半道上掉了。 “不会是死了吧?喂,你别吓我。” 向奇伸指到莱克鼻端一探呼吸,发觉对方已没了呼吸,登时大惊失『色』,伏到莱克胸口一听,心跳仍在,稍觉安心,接着侧耳到他鼻端再次确认呼吸,感觉气息微弱,若有似乎。 莱克突然笑道:“我要是再不醒,你是不是就要帮我做人工呼吸了?” 原来对方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听到莱克的声音,向奇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长舒一口气道:“没那个打算,最多就扇到你醒为止。” “哇,你这家伙!我好心好意给你做肉垫,你却这样对我,良心不会痛吗?” “反正你也习惯了。” 向奇语气嘲弄,莱克岂会听不出这少年在拿两年前在游轮上被女模特扇巴掌的事来奚落他,但他脸皮厚,对那种事完全不以为意,只咧嘴轻叱:“没心没肺的小鬼,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来取笑我。” 从刚才下坠的时间来看,这洞『穴』的深度粗略估算也有六七十米,若非洞中泥土松软,而他们中途摔下时撞上洞壁凸出的土墩缓和的落势,恐怕他们不死也得摔断手脚,震伤内脏。 荒岛上的隐秘洞『穴』,即便有人发现他们失踪,可十天半月也难找到这里,万一身受重伤,死在这里也是可能的。 向奇不敢说笑了,担忧的问:“你受伤了?哪里?严不严重?” “还好,只是刚才落地时扭伤了右脚脚踝,不过,一会儿要从这上面直接爬出去恐怕不太可能。” “你的手机还在吗?” 莱克双手在自己身上的口袋『摸』了『摸』,然后失望地应道:“糟糕,一定是刚才弄丢了,你的呢?” “也丢了。” 莱克苦笑着安慰道:“算了,就算没丢,到了这种地方也没有信号,有等于没有。” “但是至少可以用来照明啊,这里黑咕隆咚的,完全成一睁眼瞎。” “下来这么久了,眼睛还没适应这里的暗度吗?” “不是适应不适应的问题,没有光亮就根本什么都看不见,难道你不一样?” 黑暗中就听见莱克颇为得意地轻笑,然后说道:“我还好,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至少能看出个大概,这或许也是习惯吧。” “习惯?难道你常年待在幽暗闭塞的地方?”向奇一怔,好像至今还不清楚这人是做什么工作的,于是脱口问道:“你是从事挖煤的还是盗墓的?” 莱克哈哈大笑,用你可真有趣代替回答,然后接着说:“这下好了,一个瞎子,一个瘸子,可怎么办呐?” “感觉这下面的空气是流动的,我们先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出口。” “只好先这么办了。” 听得莱克正勉力从地上起身,但嘴里抽了一口凉气似乎又跌坐回去,向奇只好背过身,在他面前蹲下。 “上来吧,我背你。” 莱克迟疑道:“那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现在我们要想从这儿出去就有合作,我来当你的腿脚,你当我的眼睛。” “也对,那麻烦你了。”莱克说完伏上少年单薄的背。 向奇托着对方的身体,不禁意外,心想对方只不过比自己高出二十来公分,身体竟然这么重,勉勉强强地起身,忍不住吐槽:“怎么这么重,简直泰山压顶。” “哪有那么夸张,”莱克的手肆意地『揉』『乱』少年的头发道:“我这可是标准身材标准体重。”说着示意向奇往左走。 若真是标准的身高体重,那么这人最多七十几公斤,可他背起来却非常吃力,心想有可能是这两天心情不好没胃口吃饭的缘故。 但他又怕被人笑话自己没什么力气,于是先赖对方说:“物体的重量是由体积和密度决定的,你的密度一定比别人的大。” “我的密度……再往左一点,要撞到墙了。”莱克出言指示,然后一边用手指把玩向奇的头发一边兴味盎然地说道:“那也有一定的道理,若是比起你这样的皮包骨头,或者是一些人的五花膘,我的肌肉确实比较结实。”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一般人体内有百分之七八十是水,而你的可能是水银。” “小朋友你太可爱了。” 莱克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即在向奇的头侧额角上亲了又亲。向奇本来背着个人就已勉强,没一会儿的工夫浑身就因用力过度而打颤,身后的人突然做出这等亲昵的举动,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啃屎,而莱克此刻压在他身上却是安然无恙,还乐不可支地打趣道:“明明脚下什么也没有,还摔成这副德『性』,有够逊的。” 向奇感觉整个肺部都被挤成真空的了,痛苦呻『吟』:“你很重,快点起来。” 莱克从他背上挪开,仍调侃他说:“我刚才亲你,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谁害羞了!”向奇从地上爬起,一边拍去衣服上的土渣一边愤然道:“我只是不习惯西方国家的那一套。” “可你身上有一半的血统是西方的呀,搂搂抱抱贴面亲吻这种事对你来说是再平常不过才对。” “我从小接受的是东方的文化。” “你跟你的家人呢?贝利尔家的外祖母和舅舅他们?难道也不拥抱亲吻?” “那不同,亲人不在此限。” 直到现在,和外祖母、几个舅舅见面时,他们还是像小时候那样,非常热情地又搂又亲,甚至还抱起来原地转上几圈才肯放开,他虽然难为情,但也盛情难却。 “亲人不在此限,那么情人呢?现在的小朋友都很早熟,而你又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没有。” “喜欢的女孩子?” 那个与自己有着相同血统的女孩不在此限,他垂下眼睑,低声说:“也没有。” 黑暗中莱克沉默了片刻,似乎一直在打量着少年,半晌支支吾吾问道:“难道你……喜欢男的?” “什么话!难道稍微长得可以一点的就非得有喜欢的人不可吗?” “那倒不是,不过话反过来说就一定成立,像你这么漂亮的小朋友,喜欢你的人肯定不少。”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除了林小芽,别人怎样都与他无关。 向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直接问道:“你真的很重,我背不动你了,刚才的木棍掉哪了你能找到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迷雾渐散(六) 莱克拿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光照亮了他们所在的洞『穴』。 向奇责问:“有打火机怎么不早一点拿出来?” “我不用打火机也勉强能看到个大概,点火只不过是为了方便你帮忙找。” 藉着火光,代替手杖的木棍没见着,倒是见到地上有许多小动物的骸骨和粪便,向奇不禁皱眉,这洞『穴』阴凉『潮』湿,必然是蛇的最佳栖息地,想到这不由得『毛』骨悚然。 “没找到木棍就算了,我扶你也一样。”向奇过来将莱克的手臂绕到自己肩膀,另一手搂在他的侧腰说道:“这里好臭,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你该扶我这边,我扭伤的是右脚。”莱克晃了晃举着打火机的右手,微弱的火光下,笑容明媚柔和,看起来心情很好。 向奇两步转到莱克右边,从他手中拿过打火机,问:“这里面还有多少『液』化气?” 这种打火机灌满油之后,持续燃烧时间最多也就七八分钟,但是,就不知他这个是多久前充的气了。 “只剩下一半。” 这意味着在三分钟之内必须找到出口,不然他又成了睁眼瞎。 向奇换左手扶在莱克的左腰,右手则高举起打火机,持续燃烧的火焰使得打火机的金属机身开始发烫。 莱克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手臂架上少年的肩膀宽慰道:“别担心,有我在,我们一定能找到出口的。” 但愿如此。 向奇点点头,说了句“走吧”,便扶着莱克一瘸一拐地往洞『穴』的另一边走去。 洞『穴』并不大,不到两分钟就转了个遍,却没能找到洞顶有其他出去的开口。 无奈之下,向奇说道:“看来我们还得从掉下来的洞口出去。这样吧,你在下面等我,我先爬上去找绳子,回来再把你吊上去。” “等等,”莱克似乎发现脚下有什么东西,对向奇说:“先把火灭了。” “怎么了?” 向奇虽不明就里,但还是依言阖上金属盖,顺着莱克的视线,就见脚边有一束微弱的光线从洞壁开裂的缝隙中透了进来,但那光的颜『色』隐隐泛着绿『色』,不像是从洞『穴』外边照『射』进来的阳光,两人都对此感到蹊跷,蹲下身细看,就见脚边的洞壁上有一道裂缝,缝隙可容一人侧身通过 向奇迟疑地看了看洞**『潮』湿的地面,最终还是说道:“我进去看看。” 十五岁的小少年尽管身高已长到一米七,但相对于一米九几的莱克,他算是“娇小”的了。 莱克点头说:“小心点。” 向奇侧身躺倒,明显感觉到沁凉的空气从身侧往里面流动。他双脚蹬着地面,头和身便往缝隙里钻,不想那缝隙的土质松软,被他的肩背轻轻一碰,便哗啦啦松落下来。向奇痛苦地“唔”了声,急忙面朝下转身伏倒,脱落的泥土差点就将他给活埋了。 莱克发现他有异样,便抓住少年的双脚把人拉了出来。 “怎么了?” 向奇一边吐去嘴里的泥土,一边拍掉身上的土渣,说:“这里的土很松,一不小心就被埋了。” “不过这缝隙被你这么一钻变大了许多,说不定我也能通过。要不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向奇摇头道:“这条通道好像有点长,要不你在我后面,万一我在前面遇到什么,你还可以把我往回拖。” 通过缝隙的风变大了,刚才掉落的泥土都被卷了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缝中穿梭,缝隙也只是入口一两米的地方较为狭窄,穿过那一段,他们便可以四肢爬行。 越接近光源的地方,风就越大,他们甚至还听见气流从身边呼啸而过的声响。 “前面的缝隙又变窄了,必须匍匐前进。” 向奇在前面说,但由于逆着风,他只听见莱克在后面大声问:“你说什么?” 向奇只好趴下,手朝前面的狭缝指了指示意对方自己看,接着正待支起身继续前进,莱克忽然爬过来,手掌按在他的后腰上。 “等一下。” 莱克爬到向奇身侧,由于洞『穴』狭窄,不得不跟着趴下。他刚才放在向奇后腰的手一直没拿开,现在又降自己的半边身体也压在了他的身上。 “感觉这光和风都有些诡异,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冒然出去,要先跟我商量好了才许行动,知道不?” 向奇从未与人这般亲昵,当对方附到他耳边说话,不禁有点懵,下意识往一旁缩,注视着那张过于清隽的面庞,甚至有那么一刻觉得这人并非人间的凡夫俗子,也难怪那些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只可惜这人用情不专,应该是花花公子的类型。不过人不可貌相,他的大伯身边也有无数美女环绕,但是实际上却没有一个属意之人,三十好几了也不还一直单着,而他的祖父早些年还会念叨这事,但看着唯一的孙子一天天长大,渐渐地对长子的婚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小朋友,在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也没个反应。”莱克说着额头在他头侧轻轻一撞,向奇这才回过神。 “知道了。” 向奇急欲从莱克身边爬开,莱克却恶作剧似的伸手拦在他面前,笑嘻嘻问道:“你好像很怕我。” 这可从何说起? 向奇看对方这像是在戏弄女生的架势,不由一怔,接着正『色』解释道:“我说过,我从小接受的是东方的文化,我不是怕你,而是不习惯与人过于亲密,也不喜欢跟非亲非故的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不是因为我太帅让你感到害羞?” “叔叔,搞错对象了,我带把儿的。”向奇给对方抛了个看白痴的眼神,推开对方的手臂,兀自爬开。 莱克在后面碎碎念道:“叫哥哥才对吧?什么叔叔啊,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两人像『毛』『毛』虫一样在狭窄的缝隙里爬行了许久,终于来到缝隙的尽头。 向奇这才看清眼前是一块三尺见方的狭小空地,空地上摆放着一面等长的绿『色』的拱形镜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向奇仔细端详那面镜子,发觉这东西与其说是镜子,不如说是一道拱门,其表面绿光流转,被吸进去的气流在那拱门的中间形成一个令人目眩的漩涡,幽幽的绿光从门上照『射』出来,带着异常诡谲的危险气息。 莱克在后面问:“怎么不动了?” “已经到尽头了。” 然而声音都被风卷进那绿『色』的漩涡里,莱克根本就听不清他的话,“你说什么?” 向奇只好回头朝狭缝里又大声地喊了一遍:“到头了。” 莱克这才勉强听清,又问:“那边怎么个情况?” 向奇把见到的东西讲述了一遍,可是两人一个在上风处,一个在下风处,上风处的人说话毫不费力,下风处的喊破喉咙对方也听不清,向奇一怒之下打算干脆出去,腾出地方让莱克自己看个够。 然而刚要往前挪动就被后面的人抓住双足,紧接着就听见莱克说:“不要轻举妄动。”语毕,不由分说就轧着向奇的身体直接接上前去。 向奇无语,这里的空间较之刚才那处更为低矮,要再塞进这么个大块头着实勉强,被蹭落的土渣随着疾风卷进了那绿『色』的漩涡之中。然而事急从权,莱克这么硬挤,他也只好隐忍不发,伸直双臂尽量降低自己的身子,而对方就像个七八十吨重的坦克直接碾压上来,连呼吸都觉得非常困难。 “快点!重死了,我肋骨都要断了。” 莱克呵呵一笑道:“你是男孩子耶,哪那么娇弱。”自己的两只长臂看着也无处安放,索『性』也伸直了叠在向奇的双臂上。 向奇厌恶地甩开,莱克又厚着脸皮叠了上去,双掌贴上他的手背,十指从对方的指缝陷入,紧紧扣住少年的手掌。 向奇愤然回头,瞪着某人叱斥:“你这人怎么这样?明知别人讨厌什么你却故意做什么,这不是找揍吗?” “别这么小气嘛,这种事习惯了就好。”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习惯! 向奇懒得跟他争,直接问:“看清出了没有?打算这么办?” 莱克这才看向那道发着绿光的拱门,惊疑地说道:“那是什么东西?看着像一扇门。卷进漩涡里的东西都飞到哪儿去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向奇痛苦地说道,巴不得早点从这坦克的身下解脱出来。 “万一被吹到海里了呢?” “那不是正好可以出去了?” 莱克用下巴在少年的脖颈上戳了戳道:“都叫你不要莽撞行事咯,茫茫大海上的存活率难道会比原路回去的高?” 说话时的吐息直吹在耳郭上,向奇顿觉浑身乍起了鸡皮疙瘩,脑袋往外摆了摆,不耐道:“总不可能飞到十万八千里外,直接游回岛上不就行了。”末了,忍无可忍,怒道:“就算淹死了也比待在这里强。” “谁说的,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宁愿这么待一辈子,也不想在水里泡。” “换你在下面试试!”向奇怒不可遏,横眉怒目道:“你这人百分之百水银做的吧?重死了!” “好啦好啦,真是身娇体弱的小少爷,先从这里出去再说。不过必须小心点,别单独被卷进去了。” 莱克说着慢慢后退,双手有意无意地在少年的身上又『摸』了一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迷雾渐散(七) 向奇最先从狭缝中出来,双脚刚踏入那三尺见方的空地,顿时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吸附力把他往那道绿『色』流光的拱门里带,若非双脚在地面发力相抗,恐怕很快就被卷入那气流的漩涡中。 而莱克个头较大,加之右脚有伤,从狭缝钻出来的动静要比向奇的大上许多,伴随着他的现身,还裹挟着一阵阵土渣迎面而来,啪得向奇一头一脸。 “哇,好强的风力。” 莱克话音未了,突然身子一个趔趄,竟一头撞上那到绿『色』流光的拱门,忙『乱』中劈手拽住了向奇的衣领,然而他前冲的势头过猛,再者气流漩涡的吸附力过强,猝不及防间向奇被拽了过去,两人一并卷入了拱门上的漩涡中心,如同在滚筒洗衣机里翻滚了数百圈,身体无从着力,只能随波逐流,任凭气流把他们带到未知的地方。 明明只是转瞬的时间,二人却像是经历了一整个漫长的人生一般,即便旋转听下时,仍却得天旋地转,天昏地暗。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未被气流卷到海里,而是落到了冰凉的泥地上,两人东倒西歪各在一边,莱克最先缓过劲来,见少年仍自四仰八叉地躺着不动,便过来拍打他的双颊。 少年痛苦地哼了声,『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强行压下晕眩和呕吐的不适感,昏黑中瞪了莱克一眼,心想这个大人完全靠不住,口口声声叫他不要莽撞行事,自己却那么冒失,还把别人一起拖下水。 莱克殷切地注视“你怎么样了?好点没?” “这里是哪里?怎么什么都看不见?是我还在晕还是这里本来就黑?” “本来就黑,”莱克环顾四周,接着道:“这里应该还是在地下洞『穴』中,只不过比之前的那个洞要大。” 向奇拿出打火机,点着了火高举过头顶,四下打量一番,发现此时所在的洞『穴』比之前那个宽敞了许多,而且洞壁上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而他们刚才穿过的拱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拱形架子,门上的绿『色』流光已然消失,就连那气流形成的巨大漩涡也不见了,向奇慢慢地从拱形架子下穿过,却什么也没发生。 “这门有点邪门,我们好像回不去了。”刚才的来路变成了一条有去无回的单行道。 莱克却不以为意,指着洞『穴』的另一边道:“看那边,好像是一道木门。” 那道木门,既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出入口,穿过去,或许就能回到小岛的地面上。 向奇欣然地往那长和高都约莫丈余的大木栅门走去,刚迈出几步,忽然想到莱克腿脚有伤,便又折回来,搀扶对方一起过去。 向奇单手推了推木门,门纹丝不动,于是放开莱克试着用双手再推一次,依旧没能打开。 莱克将大门上下打量个遍,突然指着门的上方道:“那些破旧的东西挂上面是做什么用的?” 向奇抬头,发现在门框上挂着几个用铁链悬吊的铁锅,链条和铁锅都已锈迹斑斑,看上去非常有年代感。 火盆?还是开门的机关? “得看过才知道。” 然而那东西挂得太高,即便莱克伸直了手臂也够不着。 向奇寻思着该如何攀爬上去时,莱克突然蹲下身对他说:“过来,你骑到我肩膀上,我把你托上去。” 这! 向奇一怔,像这样跨坐在大人背上或肩膀上骑大马倒不是没做过,但那也是小时候的事了,如今他都十七岁的大小伙儿了,哪还有脸做这种事? 迟疑片刻,退后几步一阵助跑,在莱克背上蹬了一脚,身子轻灵地向上一跃,并伸手挂在了门框上。 莱克对此大为不满,嘀咕了声“你这家伙!”便也没再过多地责怪。 向奇往金属盆里看了看,但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里边装着什么,只见到黑漆漆的一坨,于是对下边的人道:“打火机给我。”接住对方抛来的打火机,将火光凑近了一看,感觉盆子里装的像是树脂一类的可燃物,当即不暇思索,直接把那东西点燃了。 “原来是照明用的火盆。” 向奇把打火机咬在嘴里,双手勾住门框一点一点地移动,将悬吊在门上的四个火盆依次点燃,接着就听见木栅门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 应该说那四个火盆是用以开启这道木栅门的机关,只要点上火,木门便会一点一点慢慢往上抬升。 向奇跳落地面,待木门完全开启,发现那并非是通往海岛地面的出口,火光照耀到的地方仍是隧道,而且从地面开凿而成的阶梯来看,将会通往地下更深处。 二人面面相觑,相互搀扶着走了进去,身后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莱克眼尖,发现两旁的土墙上都『插』有火把,且每隔几米就出现一支,于是所到之处,便将两旁的火把点燃。 两人走到阶梯的尽头,忽觉温度骤降,眼前豁然开朗,虽然仍在地下,但眼前的空间顿时空旷了许多,看上去像是个可以容纳下上万人的防空洞。 向奇惊愕不已,问道:“你究竟是从什么人手中买下的岛?这是二战时期留下的军事掩体吗?居然这么大,该不会把整个岛的地下都挖空了吧?” 莱克神『色』凝重,摇头道:“发现没有?整座岛的面积并没这么大,我怀疑我们现在不是在海岛的下方。” 向奇觉得对方说的没错,想到刚才难道诡异的绿『色』拱门,简直像是魔幻电影里才会有的魔法门,不禁眉头深锁,他们一定是来到了某个巨大的山体里面,这座山体很可能远离了原先的那片海域。 一阵冷风吹来,向奇不禁打了个寒颤。 莱克问道:“冷吗?我的风衣可以借你穿。” 两人一路搀扶而行,他当然没错过少年身上微小的信号,一直架在对方肩膀上的手顺势滑到手臂上下擦了擦。 时值初夏,此时向奇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尽管这隧道阴冷『潮』湿,但是莱克脚上受伤,一路都得靠他搀扶,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几乎把半身的重量都压他身上来,本来就有点吃力,再加上对方属于体温偏高型,两人一直这么紧挨着行走,他早已开始冒汗。 “恰恰相反。” 向奇抓下某人不安分的手,放开对方,转身走回刚才的通道。 “干嘛去?”莱克一边问一边单脚跳着追上去。 “拿火把,你待着别动。” 莱克只好依言留在原地等着,不一会儿就见少年手里个举着一支火把从通道里出来,于是笑道:“其实一把就够了,我的视力比你好,就算没有火把也看得见。” “是吗?”少年敷衍地应了声,仍然把对方的那支递了过去,一边左顾右盼一边说道:“这里要是能找到木棍就好了。” 莱克微微一笑,道:“累了?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就这儿吧。”向奇将手中的火把『插』进一旁的泥地里,接着便捡了处干净的阶梯坐下。 莱克与他并肩而坐,面带愧『色』道:“抱歉了,带你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而且一路还麻烦你照顾。” 向奇摇头,他此番与莱克同来,非但不觉得是受罪,反而还有种解脱之感。在此之前,得知小芽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之后,便一直沉湎于失恋的焦灼和痛苦中,不管身在何处,忙于何事,都总是时时刻刻想到那个人的脸,以及过去一年的种种往事。可自从上了小岛以来,他就再没闲暇去想关于小芽的事情,说到底自己还该感谢莱克才对。 “这没什么,就当作是一次探险也不错,至少……可以让我暂时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不开心的事情?”莱克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盒被挤压变形的烟,问道:“我可以抽支烟吗?” 见向奇做了个轻便的手势,才叼一根在嘴里低头就着一旁的火把点燃,然后道:“哦,对了,刚才见你一个人在游艇上钓鱼的时候,好像就一直愁眉不展的样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可以的话,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排忧解难。” “不,并不是什么需要别人出手解决的难事。” “那是情感方面的事咯?其实你说自己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是骗人的吧?没关系,情感方面的困扰也可以跟我说,或许我能给到你不错的建议或者安慰。” “不,不用了……”这种事向奇连自己最要好的发小都从没提过,又怎好意思对这人说? 莱克兀自说道:“到了你这个年纪的男生,身心总是不协调,激情澎湃的年轻肉体,精力无处发泄,在焦躁和爱情之间举棋不定,犹豫不决,偶尔因冲动做错事……” 怎么感觉这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会那么脏呢?向奇忍不住斥道:“你最好闭嘴。” “我好歹也是过来人,可以跟你分享些男女之间的经验和看法。” 向奇断然拒绝:“不需要!我可不想被女人打。” 莱克大笑,“那种事情你要记到什么时候,其实我也有很帅的时候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迷雾渐散(八) 向奇无意在这里听他东拉西扯些有的没的,此时瞥见前面空地上架着一个巨大的火盆,于是便拿起火把过去把火盆里的燃料点着了。 橘红『色』的火焰在火盆上跳动,瞬间照亮了防空洞的一角,藉着火光,他发现附近有几排破旧的木架正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架子上横挂着长矛短剑一类的兵器,木架摇摇欲坠,上面的兵器陈旧不堪,已然是年久失修,到处结满了蛛网和覆盖着霉斑。 向奇心想这些东西的年代未免太过久远,兴许是哪个剧组到这儿拍戏留下的道具,倘若这里真是二战时期留下的防空洞,好歹留下的也是些近代使用的热武器,而不是这些破旧的老古董。 他用两指捏下一根看似完好的长刀,原本打算带回去给莱克作手杖使,怎料那木棒表面『潮』湿粘滑,内部早已腐坏,只在地上轻轻一撑便断作几截。少年将坏掉的兵器丢弃于地,低头盯看自己染了霉菌的手指,不禁后悔刚才不该『乱』抓,这会子可没地方让他洗手。 这时,莱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见他臭着一张脸像只不好相处的猫,不禁微笑问道,“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向奇瞥了对方一眼,垂下手说:“在给你找代替拐杖的东西,不过这些好像都腐坏了。” “这些东西应该放了很多年,看这些铁器,全都生锈了。”莱克说着手指在一柄长刀上一弹,刀身上的锈渣簌簌下落。 确实,布满锈斑的刀刃早已失去武器的功能,纯粹是一堆废铁。 “走吧,赶紧找出口离开,我们已经在这下面耽搁很久了,希望能在天黑之前回到地面。” 莱克见他握住火把的手势怪异,拇指和食指张开,似乎不敢轻易相扣,便问道:“你的手指怎么了?受伤了?” “没,只是有点脏,你有带纸吗?” “理解理解,有钱人家的小少爷都有那么点洁癖,”莱克先『摸』了『摸』口袋,说找着纸巾,便拎起自己风衣的衣角对少年说:“用这个擦吧。” 向奇无语,望了半晌谢绝了对方的好意,“你的绅士风度还是留着给女孩子吧。” “风度这种东西如果因人而异的话,那跟装有什么区别?”莱克说着张手包住少年举着火把的手,另一手抓起风衣的衣角仔细地擦拭少年手上的污迹。 向奇先是一愣,接着皱眉问道:“你以为我几岁了?” “好了。”莱克终于放开少年的手道:“这跟你的年龄有什么关系?” 向奇一边搀扶着对方前行一边说:“像骑到肩膀上、帮忙擦手这些事情都是十岁以下的小孩才会做的。”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难道不是吗?”见莱克笑而不语,向奇便继续道:“小时候大伯和大舅舅带我外出都争着让我骑在他们肩膀上,这么看来反倒是大人比较喜欢用这种方式对待小孩。” “布莱恩和向氏的太子都很疼你吧?” “嗯,有时候,我甚至会误以为他们才是我的父亲。” 两人来到了另一台火盆处,点亮火光之后,向奇突然发现在火光的尽头,依稀有个瘦高的人影在缓慢前行,不由得眼前一亮,欣然道:“有人,那边有人,我们有救了。” “看错了吧?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 “在那里。”向奇抓着火把朝已经隐没黑暗中的人影指了指,并大声叫道:“前面的人请等一下。” “喂!”莱克急忙捂住少年的嘴,低声道:“别『乱』叫,那个人独自在黑暗中行走,见到我们这边的火光也不过来瞧一眼,不觉得奇怪吗?” 说的也是,不管是跟他们同样落难于此的人,还是原本就盘踞在这里的海盗,见到他们这边点燃了火光,都应该过来察看下情况才对,而那人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瞎子?聋子? 事有蹊跷,向奇决定过去看个究竟。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那人到底怎么回事。” 莱克惊道:“疯啦,也不知那家伙有没有危险,我怎能让你一个人过去,好歹两个人更放心点。” “你腿脚不便,要是真遇上危险,你只能成为我的累赘。” “腿脚不便腿脚不便,你好像直接把我视作残废了……” 向奇哪有心思听他抱怨,举着火把只身朝那人快步追去。 既然劝不住,莱克只好提醒一句:“笨蛋,你小心点。” 向奇跑了百来米便又见到那人的背影,此时离得近,看清那人着装怪异,头戴钢盔,身穿铠甲,『露』出藤甲外的衣料残破不堪,整个形体看上去瘦骨嶙峋,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泥土腐朽的气味。 “前面的人请留步。” 那人兀自前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于是他上前几步去拍那人的肩膀,那人顿时停步,缓缓回头。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人的形容令得向奇骇然失『色』,眼前这东西那里是活人,分明是一具活动的骷髅! 骷髅怎么会动?这是闹鬼了吗? 向奇倒退几步,险些跌坐地上。 那骷髅提着一口钝刀追砍过来,尽管刀身生锈,刀刃也崩出几个口子,但尾部细长尖锐,若是力道够大,一样可以捅破肚子。 向奇心下惊慌,却临危不『乱』,左脚伸直,右膝弯曲,向右半蹲,倾身避过刀身,同时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将骷髅的身体往下拉,右脚蹬直起身,手中的火把猛地击打对方的头部。那怪物显然没有痛觉神经,脑袋挨了一记闷棍竟是浑然不觉,身体只震了一下,接着便一张臂抱上来,并一头往向奇的怀里撞。 向奇将火把倒转抵住骷髅的另一只手臂,接着抬膝往骷髅的面门一个撞,然后又身直了腿往骷髅的胸前一踹,那骷髅便飞出了几米开外。 那骷髅一落地便又安然无事地从地上爬起便又纠缠过来,手中的破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向奇连连后退,好在那骷髅的动作只一味蛮砍,并无章法,向奇轻易寻了个破绽在对方胸前又是一脚,骷髅再度被踹飞。胸口同一个位置被狠踹了两次,那身本来就破旧的藤甲顿时破了的大洞,从里边『露』出了一排纤细的胸骨。 向奇这次没等那怪物从地上爬起,便疾步上去,左脚踩上那东西的手胫骨,并飞起右脚踢断了骷髅的手腕,断开的手掌连带着紧握地长刀飞落到远处。骷髅翻过身,完好的左手抱向向奇的左腿,同时张口就咬,向奇一旋身来到骷髅的背后,屈膝抵住骷髅后颈,丢下火把,双手抱住骷髅的头颅一使劲,直接将骷髅的脑袋拧了下来。 莱克一瘸一拐地赶过来,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东西,不禁大吃一惊,问道:“这是什么?应该不是人吧?” “显然不是。”向奇语气冷静,但捡起火把的手却有点抖。 “我们这是来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太扯了吧?” 向奇摇摇不愿多说,过来搀住同伴道:“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好。”莱克察觉到少年发颤的手臂,惊讶地问:“你在害怕吗?” “没有。这种超自然的东西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嘴上虽然逞强,心里却庆幸这里不是自己一个人,莱克虽然不能打,但是人高马大的看着多少也能令人安心。 “可是你的手在抖。” “好久没跟人打架了,所以有点兴奋。” “是吗?”莱克忍俊不禁道:“不过看你刚才那几下动作干脆利落,超帅的,有练过?” “嗯,从五岁那年就开始练了。” “五岁呀?据说那一年你双亲所留下的遗产就让你荣登全球富豪榜第八位,而且同一年你的大舅舅就把自己的爵位传给了你,一时间你声名鹊起,震动全球,但也因此引来了恐怖分子的绑票。” “所以他们从『逼』我学技防身。” 从绑匪手中死里逃生之后,大舅舅布莱恩贝利尔每年都亲自教他各类防身技能,甚至还跟他那佣兵机构里的精英骨干一起参加定期训练,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然身手了得,所缺少的不过是实战经验。 “你也真够辛苦的,小小年纪就要学那么多东西。” “还好,有些是出于兴趣,学起来倒也不觉得辛苦。”向奇平时并不多话,但是此时与对方你一言我一语的,内心的惧意逐渐烟消云散。 “不过你确实很有天赋,不但能文能武,而且都能学得精通,柔道八段,跆拳道红黑带三品,钢琴、小提琴、管弦也多次获得少年组国际大奖。” 向奇抬眼注视对方,惊异地说道:“你好像很清楚我的事。” 莱克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凝视着少年的眼中跳跃着激赏艳羡的神采,并毫不吝啬地大肆赞叹:“你是个耀眼的孩子,头脑、长相好、身材也好,而且有天赋有才华,只要第一眼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要去了解有关你的一切,去探索、发掘更多你内在的东西。” 如此直白的赞美让向奇觉得甚是难为情,别开脸奚落对方道:“你这人……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难怪那次宴会上那么多明星模特儿都围着你转。”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讨好你的意思,不过你因此对我心生好感,那倒是我意外的惊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迷雾渐散(九) 虽然莱克夸赞令他心里很高兴,但也还不至于被这些糖衣炮弹冲昏了头脑,向奇不太会应付莱克这类甜言蜜语脱口而出的人,索『性』转头四下打量周遭事物,以便借此转移话题。 “这里很大,除了刚才我们进来的那个通道之外,一定还有其他许多通往各处的出口。” “另外还有三处出口,我们的正前方有一个,剩下的两个都在右边。” 向奇将信将疑地望着对方道:“是不是真的?” “只要把这里的火盆都点燃,你就能见到了。” 待防空洞里彻底被火光照亮以后,向奇发现这里果然如莱克所说还有另外三个出口,不禁好奇问道:“黑漆漆的都看得见,你的眼睛是火眼金睛吗?” 莱克扬起嘴角,“我说过了的,我长年待在光照不佳的地方,眼睛早已适应黑暗。” “你该不会真是盗墓贼吧?” “你说呢?”又是这种敷衍的回答。 认识了这么久,向奇依旧不清莱克是做什么工作的,两年过去了,初次见他时的那种神秘感却与日俱增,而自己所有鸡『毛』蒜皮的小事对方却都了若指掌。 “我们之间的信息严重不对等。” 虽然调查彼此的信息都各凭本事,向奇也曾找过私家侦探调查对方,但得出的结果还是令他极不甘心。 莱克兴味盎然,“你想跟我对等?” “这不是废话吗?与人相交贵在真诚,你却出出隐瞒,我感觉不到你的诚意。” “别生气嘛,我保证很快你就能了解到我的全部。” “很快是多快?”向奇严重怀疑。 少年如此追根究底,莱克不禁尴尬地笑了,“你当初被我吸引的时候不就是因为我的神秘感吗?我怕我失去唯一的一张王牌之后,你就不再对我有兴趣。” “谁被你吸引了?谁对你有兴趣了?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也要先看看对象吧?”向奇突然意识到对方只是想转移话题,又马上把话带了回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很快是多快?” “从这里出去后,你想了解我的什么,我全都让你知道,这样可以吗?” “说话算话?” 莱克无奈地苦笑:“喂,虽然我确实对你有所隐瞒,可是至今为止,我可从没对你说过一句谎话。” 向奇用鼻子嗯了声,然后下巴示意下前方的出口问道:“这三个出口都通往哪里?哪条才是回到地面的路?” 莱克脑门冒汗,咧嘴说:“不好意思,我的眼睛没有透视功能……” “想也知道。”向奇手中的火把就近一指,道:“那就先走这条道试试好了。” 每个出口的两旁都摆放着一个小巧的火盆,进入通道后,取代照明的又变成了『插』在墙上的火把。 他们所走的这条道其实是另一个开凿得大概两个足球场那么宽的山洞,到处是随意堆放的物件,多数被一张张发黑的油布遮盖住,但从『露』在油布外的个别角落可看出,被遮盖住的是一件件早已发霉腐坏的方形木箱,破损的缝隙中,所见到的是些早已发霉变质的黑『色』硬块,由于年月久远,已无法辨识。 再往前走一段,见到的则是一堆堆破铜烂铁,以及破损不堪的器具,多数古老的板车,多数车轮脱落,向奇在那对废弃物前照了照,发现有一台相对完好的木板车的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勺子,像极了电影里古代战争时用到的攻城投石车。 向奇皱眉,“这些古老的东西想必有没有上千年也得有七八百年的历史,这里说不定还有考古价值。” 这时,莱克突然警惕道:“有东西从对面过来了,一共五个,长得跟刚才在外面遇到的那个骷髅一样,不同的是这几个都身无寸缕一丝不挂。” “五个?” 莱克挑衅地瞄着少年笑道:“我知道你很能打,五个对你来说小菜一碟。” “能打不等于好斗。那些东西感知能力差,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他们就不会攻击人。” 莱克发表不同看法,“呵,这可不好说。” 向奇左手勾住莱克的腰背,不由分说把他带到了墙边。不一会儿,果然瞧见道路的前方有小撮骷髅走进火光中,不乏缓慢,姿态悠闲,待它们将到近前,莱克突然紧挨过去,嘴唇贴上他的耳朵用气音说了句“胆小鬼”。向奇耳朵较为敏感,被对方贴着吹起,顿觉耳朵发痒,忍不住乍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推开对方,不想莱克中心放在单脚上,被他这么一推,没能站稳,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到一旁物资车上摇摇欲坠的车轱辘,车轮掉了下来,滚到那五个骷髅中间,旋转了一圈倒下地面,在地上振动了许久才完全静止下来。 那五个骷髅抬起头,空无一物的眼眶齐刷刷看向他们这边,仿佛尽管它们有眼无珠,却仍然目可视物,紧接着便都举刀一拥而上。 向奇见状,一个箭步迎上去,拽过一具骷髅,控住它的手腕,横刀挡下迎面砍下的长刀,同时横出一脚把旁边的一个扫倒在地,接着用力把身前的骷髅推向面前的两个骷髅。好在这些骷髅身体只剩一把骨头,可谓身轻如燕,被他这么一推三个一同倒地。这时唯一一个还站着的骷髅刀尖直刺过来,向奇脚尖勾起地上的车轱辘抓在手上套住拿刀的手臂,转动轮子的外圈,辐条直接将骷髅的手臂从肘部绞断。 眼见地上四个即将爬起,他先一脚将眼前的骷髅踹飞到十几米开外,接着抡起车轱辘将那扎堆摔倒的三个拍倒,然后抄起地上的长刀格开砍过来的一刀,旋即一翻手腕,看准了骷髅的脑袋和脖颈连接处横刀一劈,那头颅应声落地。 那三个被压在车轱辘下的正待爬起,向奇左脚才上一具骷髅的脊骨,右脚跟在髋骨下方与股骨连接的部位用力一跺,将那骷髅一整条腿脚给跺了下来。 由于那车轱辘腐坏严重,刚才在三具硬骨头上猛力一砸便碎裂成无数大小不等的木条木块,已不可能再利用。刚才被拍倒的两个完好的骷髅此时已站立起来,一前一后朝向奇冲来,而地上那个断了一条脚的则挥刀进攻向奇下盘。 向奇也不跟它们纠缠,转身就跑,将两个完好的骷髅从原地引开,几步蹬上一旁木箱堆放处的最高点,接着翻身一跃,落到敌人身后,先踢倒一个,然后看准骨骼连结点手起刀落,又砍一个头颅。 他本想顺势把刚踢倒的那个一并解决,但见最先被他卸掉手臂踢出十几米开外的骷髅已到近前,于是飞起右脚踢在那骷髅头颅的左侧,右脚刚落地左脚又一记回旋上踢,又踢在原来的地方,那骷髅歪着脑袋倒下了,由于没彻底掉下,似乎还能动,向奇上去又补上一脚,将那摇摇欲坠的脑袋像足球一样踢飞。 五个剩下两个,缺了一条腿脚的那个正身残志坚地爬过来,另一个却举着刀朝莱克过去。向奇举起地上掉了脑袋的骷髅砸倒走向莱克的那一个,回身一跳正好踩上残废骷髅的盆骨,抓起仅剩的那条腿用力一扳,便也从髋骨上卸了下来,剩下的上半身尽管还拿着刀,尽管还能活动,但已不足为惧了。 最后离得较远的一个才刚起身,又被向奇从身后一个飞踹趴倒在地,未及起身,向奇已单膝压上它背脊,双手抱着骷髅的脑袋用力一扭,整个头颅被扭了下来。 莱克立马鼓掌叫好:“太帅了,连我都要被你……”话还没说完,就见少年猛然抬头朝他狠瞪,由于垂落的额发遮住了一边眼睛,使他的气势看上去愈发凌厉,于是不由得心口一震,呆呆望着,剩下的半句话也忘了说出口。 “你下次再给我惹麻烦试试!” 莱克似不忍直视般移开视线,“下次不敢了。” 向奇丢开头颅,无比厌弃地看了下自己肮脏的手掌,随即起身过来,抓过莱克身上风衣的衣摆就直接擦,莱克顿觉气息不稳,默默地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向奇察觉对方的视线,抬头直瞪:“干嘛?你不是不在意拿来当抹布的吗?” “当然不在意。”莱克起先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直到向奇肚子传出咕噜噜的声响,才怔了一怔,旋即笑道:“不愧是小朋友,长身体的时期,稍微动一下就饿了。” 实际上他这两天因林小芽的事心情糟糕,胃口也不太好,早上也只喝了半瓶水而已,现在腹中空空是理所当然的。 莱克看了下时间,道:“糟糕,已经九点了,今晚恐怕出不去了。” “赶紧走,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过夜。” 说完把莱克的手臂架到自己肩上,莱克却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你先吃点这个填肚子吧,虽然在岛上摔进坑里的时候压碎了,不过不碍事,能吃就好。” 向奇愕然,一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兜里装有香烟很正常,但装着巧克力…… 眼前这男人带来的反差感颠覆了先前沉稳帅气的形象,少年紧咬着下唇,强忍着笑意,整日来聚积在眉间的阴翳在这一刻如云雾般散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迷雾渐散(十) 向奇和来莱克二人在隧道里休憩片刻,分吃到半盒碎掉的巧克力以后,便又继续往未知的出口进发,然而当他们来到尽头,发现那其实只是个封闭的储物空间,到处都是『潮』湿发霉的木箱、破烂发臭的帐篷、分解零碎的物资车、炮车和攻城车,以及年久失修的刀枪剑戟等物。 莱克举着火把左顾右盼,最终还是大失所望地说道:“此路不通,看来还得原路回去,就不知另外那两个出口能否通向地面了。” 向奇镇定安慰道:“肯定能出去的,不然,这些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莱克不太乐观,“那可不好说,刚才那个大木栅就像是一个出口,结果你看门外也是像这样的封闭空间,在那封闭的地方设一道栅门根本就没那必要。” 向奇闻言,不由得身子一僵,便也满腹疑窦,想到他们两人钻过那么狭窄的缝隙才找到的绿『色』流光之门,竟是有来无回的单向门,万一另外两个出口也都设了这样只进不出的单向门那该怎么办?而刚来一路上遇到的那几个骷髅很可能就是被困死在这里的人? 莱克瞥见少年神『色』凝重低头不语,忍不住作弄地问:“要是出不去了怎么办?” “那就只能死这里面了。” “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错。” “怎么可能,你年纪大,你先死。” “我先死的话,你独自一人岂不是很寂寞?” “谁不是孤孤单单地来到这个世上,又孤孤单单地离开的?”向奇这么说着,眼前忽然浮现林小芽的容颜,那个双胞胎妹妹,可以说他们是一同来到这个世上的,只可惜……倘若现在陪在身边的人是那丫头,死亡于他而言或许也不是件难以面对的事,但旋即摇头,自己英年早逝就算了,那丫头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这样才能把他的份一起活下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要留下你孤零零一个我舍不得。” 向奇道:“现在就说这些丧气话未免太早了点,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打起精神来继续找出口。” 这时,前方的黑暗中似有动静传来,听着好像骨骼碰撞的嘎达声响。 向奇神『色』一凛,既然此前已见识到那些会攻击人的骷髅,现下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是老鼠之类无害的东西,于是正『色』警告某人道:“这次你得安分点,要是再给我惹麻烦,接下来你就单脚跳着走路好了。” “怎么?你怕了呀?可是刚才看你脸不红气不喘姿势还挺帅的,我还以为你很享受那个过程。” “我说过,我能打,但不好斗,所谓享受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罢了。”对手是那些进攻路数毫无章法的骷髅,打斗起来毫无意义,除了浪费体力,别的一点助益也没有。 两人说话间,迎面有数个骷髅进入他们的视野,向奇扶着莱克藏身到破旧的帐篷后,由于之前那次他怀疑是某人故意把骷髅引过来的,未免某人故技重施,他只好紧盯着对方。 莱克也发觉自己不被信任,当即无辜地低声申辩:“别这么提防着我呀,刚才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有你这么棒的拐杖,我可不想一会儿自己单脚跳着走……” “你明白就好。” 看着六七具骷髅由远及近,骨骼摩擦撞击的声音越发嘈杂,莱克的手指突然使坏地在向奇的手背上轻轻抓挠。向奇猛地抓紧他手指往后一掰,莱克吃痛,忍不住叫出声,但马上被向奇掩住了口鼻,待一众骷髅走远之后,才放开对方。 莱克痛得把爪子拿到火光下照了又照,一边吹着发红的手指一边说:“下手这么狠,手指差点就被你掰断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 “你这人怎么像个古板老头子一样,不解风情。” 向奇神情古怪地瞪了对方一眼,便从帐篷后走出去,莱克看他自顾自地前行,当即左脚一蹦一跳地追上去。 “喂,你不理我啦?真要我跳一路呀?” 一米九几的大个儿,每跳一下都会造出很大的动静,向奇担心他一路这么跳着会引来更多的骷髅,再不乐意也只好回身去扶那人。 莱克的大长手臂往向奇肩膀上一攀,半身的重量又压了过去,笑眯眯道:“就知道你舍不得。” 向奇面无表情地建议:“我们来玩沉默是金的游戏吧。” “那种游戏有什么好玩的,闷都闷死了。”某人对自己废话多一事毫不自知,改而建议到:“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借此机会也好更深入地了解彼此。” 深入了解彼此?又不是处对象,要什么深入了解? “不用了。” “是谁说我总是神神秘秘对自己的事都闭口不言的,现在却说不用了,你这人这么善变,让人很没有安全感的。” 向奇突然站定,双目紧闭,默不作声。 “干嘛?怎么不走了?” 向奇的视线直『射』前方,道:“那东西过来了,数量不少于十个。” “这么多!” 两人左右看了看,此时所在之处不过是一条『逼』仄的通道,不像是在刚才那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储物室,四周都有杂物堆可藏身。 莱克问:“那先回到我们刚才藏身的地方?” 向奇摇头,“后面也有。” “哈,果然,前后夹击,咱们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向奇抄起一旁武器架上的两把长刀,将松软的木制刀把踩断,然后丢一柄给莱克。 莱克接住生锈的钝刀,惊诧地问:“我也要打吗?我不太会用这种东西。” “你拿着防身,跟紧我。”向奇前后看了看两路敌人,说完便朝对面距离较近的那十来个骷髅飞奔过去,寻思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路敌人汇合。 经过多年的专业训练,向奇对人体的构造相当熟悉,知道选那些部位下刀能立竿见影事半功倍,再加上此前有六具骷髅练习,此时应对更是得心应手,一阵翻转腾挪踢踹劈砍,一会儿的工夫就有半数骷髅或掉了头颅或断了手脚。 这些骷髅攻击的招式简单,手中的刀来来回回就上砍横劈下刺几个花样,况且还有几个手中是没拿兵器的,它们攻击的路数就更简单了,抓、抱、咬,向奇的速度迅敏,身法矫健,在剩下的几个骷髅之间巧妙闪躲,灵活避让,一时间骷髅却也伤他不着分毫。 向奇应付近前的怪物的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身后传来金属兵器撞击的声响,便知道莱克已同后面一路骷髅对上了,急忙踹飞一具骷髅,再把最后一具的手臂砍掉,并蹬断一条腿骨,便急忙回身去救助同伴,然而当他看到莱克一拳打碎一颗头颅,一脚踢散一具骨架,被踹飞的骷髅深陷在土墙里动弹不得时,一口气解决五个竟不费吹灰之力,不由得目瞪口呆,心知这人拳脚的力道远在他之上,当真是真人不『露』相。 向奇见对方流畅的腿脚动作,哪里有一丝腿脚扭伤的迹象? 莱克打完收工,转身发现向奇已然解决掉前面的十几个骷髅,此刻正脸『色』阴沉,直瞪瞪地盯着他,当即如坏孩子被老师抓现行般啊噢”一声,心虚地嘀咕道:“『露』馅了。” “脚明明就没事,干嘛骗人?” 莱克从地上捡起一颗骷髅头,将刚才被向奇踹飞的骷髅再次打飞,然后才说道:“觉得洞『穴』里很无趣,所以就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向奇面『色』更加难看,“觉得无趣就拿我来消遣?看我被耍得团团转你很开心?” 莱克低声下气讨好道:“我不是恶意戏弄你啦,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你要觉得气不过,那接下来我扶你好了,别生气嘛。” 好端端干嘛要他来扶?这不是变相诅咒是什么? 向奇有点后悔自己的草率,不明白今天白天自己好端端地在游艇上钓鱼,怎就信了这人的邪一起上岛探察,结果还被冒冒失失地拖下了深坑,不然现在也不用在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遭罪。 “不必了!你少惹点麻烦我就很感激了。” 向奇说完转身就走,莱克很狗腿地追上去,偷瞄着少年的脸低声问:“那你还生不生我的气?” 向奇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支火把,举在两人之间,差点就把那家伙的头发眉『毛』给燎了。莱克仍不死心,转到他另一侧死乞白赖道:“我给你讲个笑话。” 也不管向奇乐不乐意听,便开始说道:“有个漂亮的小伙子名叫小吉,自小就喜欢吃某家餐厅的粉丝炖肉,那是他每次光临餐厅必点的菜式之一。有一天,他又到那家餐厅去用餐,偏不巧,拿到必点之菜已经卖光了,小吉失望之余看见邻座一大爷桌上正摆着那道菜,而且原封不动地摆在那儿,却碰也不碰,于是小吉过去跟老人家商量,将那道菜转卖给他。大爷答应了,小吉欢天喜地地吃着粉丝炖肉,结果吃到最后发现碗底有一只死老鼠,立马呕地把刚才吃下的都吐回碗里,这还不是高『潮』,精彩的是那大爷微笑地说他刚才也是这样。好笑吧?” 向奇没忍住干呕了声,刚才还觉得饥肠辘辘,被莱克这么个恶心段子一闹,顿觉此时即便眼前摆着什么山珍海味他也吃不下了。 “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还真有……” “你闭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迷雾渐散(十一)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最初宽阔的防空洞,这里所有的火盆都已点燃,火光将洞中的没一个角落都照得透亮。 莱克望着远处伸向黑暗的通道口,迟疑问道:“走哪个?左边右边?” “反正是碰运气,选哪个都无所谓。”但不管运气如何,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向奇说着朝墙边一排排的武器架走去,扫视着面那些破铜烂铁,希望能找到一两件相对完好而又趁手的武器。 “怎么会无所谓,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咱们今晚就可以回游艇上睡,运气不好的话,就不知道还得在这里瞎转多久了。”莱克也跟了过去,但自己不动手,只站在少年身后看他从破旧的兵器中东挑西选。 “运气这种东西天说了算,又不在你我的控制范围内。” “话这么说也没错啦,可是每个人的运气是不一样的,而现在我们这里有两个人。” 如今两人一同落难,向奇真不觉得二人之间谁比谁的运气好点。“都一样背。” “我不这么认为。咱们先客观地分析一下,首先你呢,本来可以悠闲自在地在游艇上吹着海风钓着鱼,偏偏就遇到我,偏偏就一起上了岛,偏偏就被我拉了下来。而我,到新买的岛上探察,此行是必不可少的,岛上的深坑也是早已存在的,固然掉下去运气是背了点儿,不过我的行程不是定在上周也不是定在下周,而是这周,刚好今天刚好那个时间,从这点上说我是幸运的,因为今天遇上了你,有人陪我出生入死患难与共。” 说了半天不就是想拿决定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向奇无意跟他争,于是道:“你想走哪便随你。” “别!”莱克断然回绝,“别这么敷衍,你还没发表观点呢,咱要彼此信服,免得谁选了条凶险的路,另一个都觉得委屈冤屈啊什么的。” “坦白讲,就我主观意愿而言,能到这里来走一遭也不错,虽然途中会遭遇一些预想不到的惊险,但是至少让我暂时从某个令人窒息的事件中抽身,得到片刻的喘息。”向奇说着,眉头微蹙,眸『色』黯然,想到了林小芽,心头一阵酸痛,便低头不语。 莱克歪着脑袋嘻地笑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对目前的境况不但没怨恨,反而还心存感激?”见少年点头以后,更是欣然道:“我把你拖下水,你还感激我,所以说我是不是超幸运的说?” “确实。”对方说来说去不过是想让自己顺从他的选择,而自己本来也不在意,索『性』顺水推舟问:“走哪边?” 此时他已捡出一把趁手的匕首和一口锈斑较少的大刀,转身直视莱克,等他做出选择。 莱克嘴里念念有词,指尖在两个通道口之间来回移动,嘀咕完了,手指在左边的方向停了下来,煞有介事道:“本神算了算,往左边走会有好事发生哦。” 向奇奚落地审视对方,嘴上不说,心里却道:这丫的年纪也不小了,言行举止却比他还幼稚。 他们从左边的通道口进入,拐了两个九十度的大弯以后,发现脚下的道路又分出若干条条通往各个方向的小径,每条小径的两旁是一间间两三平米大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立有一两个十字形刑架,刑架横杆的两边各用锁链垂下一个圆环,那显然是个年代久远的手铐。有一些房间的地上还摆放着些稀奇古怪的刑具。 莱克的口气有些失望,“这地方是关押犯人的监狱呀。”监狱意味着不可能有多个出口。 “这下面有下水道。” 向奇见到道路边上一个又一个的下水道井盖,心想这些排水管道必定会将水导向洞『穴』外边,于是蹲下身,掀开井盖,将火光往里一照,发现下面不过是同这些牢房一般大小的独立空间,里面是漆黑发臭的污水,一具早已化作白骨的囚犯被两面墙上的锁链拴在水中央,污水没过它的肩膀,只『露』出一个头颅。 “这下面不是什么下水道,而是水牢。”莱克直接把井盖盖上,起身说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直接去最后一个通道口吧。” “既然来都来了,索『性』就察看一番,以免错过什么。” 莱克下巴往水牢里的骷髅示意一下,说:“你就不怕下面的东西上来抓你?” “你不是很能打么?” “可是我不好斗。” 如今知道莱克身手了得,两人的立场似乎便对调了过来。 向奇冲他做了个您先请的手势,道:“放心,我不会主动给你惹麻烦。” 两人如此前一样,每见到一处火把或火盆就将其点燃,这么做除了照明之外还有一点好,在如『迷』宫般七拐八绕的走道里,火光是一个记号,证明哪些地方他们刚才已经走过。 当他们来到最后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比其他牢房大了许多,而且摆放的东西也明显不同,这里没有刑具,空『荡』『荡』的室内就摆放着一口两米来长的石棺。 “那里有凳子!”莱克一看到石棺就异常兴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坐棺盖上,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的肩背都瞬间放松下来,一边捶腿一边说道:“走了一天累死我了,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休息了。” 向奇发现正对入口的墙上挂着一张绘制在不规则形状羊皮上的简易地图,于是绕过莱克的长腿,来到地图前立定。 “不累啊你?坐下来休息会儿吧。”莱克此时已四仰八叉躺人家棺材上了,还手欠地揪住向奇的衣角拉拉扯扯。 “别碰我!” 向奇握住匕首和长刀的手绕到身后直接将某人的手格开,仍兀自专注地看着地图,尽管上边标注的字符形状古怪,但是那些简易图的某些地方看起来像是他们此前走过的路线。 “我说,要不咱们今晚就睡这儿吧,我实在走不动了。”莱克说着,手指勾开向奇的衣角钻进去轻挠。 “你这人什么『毛』病?”向奇挥开对方的手,愤然转身,陡然见那大个子毫无忌讳地平躺在石棺棺盖上,正仰着头看着他,不由一愣,心想这家伙还真是潇洒不羁自由奔放啊,“就不能对死者心存点敬意么?” “那些死者也没对我心存敬意啊,死都死了,还追着人砍,还有你手中的凶器,又是哪门子的敬意啊?” 向奇懒得跟他逞口舌之能,偏过身让莱克看到地图,并问道:“我怀疑这份地图就是这整个地下结构的简易图。你看这一带的简易图像不像我们之前走过的地方?这里是我们最先经过的大木栅门,这里是就是外面的防空洞,这一带则是被骷髅夹击的地方,而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唔——”莱克翻过身,双肘撑在棺盖上支起半身,认真地浏览了会儿简易地图,然后道:“你这么一说,看着还真像。不过,要真是这样,后面那么一大段复杂地形可就够呛了。” 向奇手指圈着地图大半的面积说道:“幸好找到这张地图,要不然我们很可能会在这一带『迷』路。” “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啊,今晚决计出不去。”莱克绝望地趴下,双脚在半空来回摇摆,并碎碎念道:“好想泡个热水澡,好想美美地饱餐一顿,然后躺在天鹅绒大床上打滚。” 想归想,现在也只能空想,与其说些不切实际的,不如勇敢面对现实,该怎样怎样。 向奇心想:这人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一副成熟的面孔,但有时却像个不成熟的小孩,不怎么可靠。 莱克见他不出声,便从双臂上抬起头问:“你怎么不说话?” “这里好像没那种东西出来闹,要不今晚暂时先在这儿休息几个小时?”向奇从墙壁上取下羊皮地图,叠好了塞进口袋。 莱克求之不得,喜笑颜开,连说了几个“好啊好啊,”然后侧过身,拍了拍让出的一小半棺材盖说:“那我们睡了吧?” 那半米来宽的棺盖一个人躺着都勉强,更别说两个大男人。 向奇干瞪着面前这几百斤的大孩子,一时间无言以对。 “干嘛,跟我睡你害羞啊?” 向奇走到墙边坐下,没好气道:“你又不是女的,我害什么羞?” 莱克眼角窥觑着一脸坦然的少年,嘻地笑道:“真是个单纯的孩子。”语毕,突然脸『色』骤变,惊疑地问道:“地震了吗?” 向奇莫名其妙地望向对方,就见莱克的身子在石棺上上下晃了几晃,他身下的棺盖与棺材之间撑开的一道缝隙时大时小,当即叫道:“快走开,下面有东西!” 然而向奇一言未毕,莱克整个人已被石棺里的东西连带棺盖一起掀飞出去,向奇大骇,刚要冲过去,就见莱克半空一个回旋落地,棺盖嘭咚一声砸到身后十米开外的牢房的墙上,牢房轰然崩塌,沙土飞『射』。 向奇不暇思索,双手倒提匕首和长刀直奔莱克而去,两人并肩而立,紧紧地盯着从石棺里出来的东西,摆好了迎战的架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迷雾渐散(十二) 伴随着锁链牵动的声响,石棺里的尸骸慢慢爬了出来。在四周火光的照耀下,这具尸骸显得与此前所见到的骷髅截然不同,尽管形同枯槁,但它的身上仍旧保留着皮肉,蜡白、干枯、凹陷,紧包着骨架,与其说是骷髅,不如用僵尸一词来形容更为贴切,身上的银『色』铠甲在火光下熠熠生辉,乍一眼看去,那东西竟有几分飒爽的英姿。 僵尸的手臂上缠绕着一根铁链,铁链的两头各连着一个锤子,其表面不满了渐渐的铁刺,那是这个年代十分罕见的武器——流星锤。 向奇审视着怪物,心里迅速分析对手的信息:一般流星锤的铁链大约两米来长,适用于中远程攻击,要想破解这种攻击,最好是与之近身搏斗,但是它身上的那件金属盔甲刀枪不入,只能重点攻击头、脖子以及四肢等部位,但这东西傅了几百年的防腐剂,肉身脱水不烂,想必筋骨皮韧『性』大,以他手中生锈的破刀恐怕极难伤它。此外,这东西是死物,没有痛觉,若是不能一击将其身体毁坏,那么即便击中也不过是徒劳。 向奇正当苦思对策,莱克突然在他肩头一拍,说道:“这东西好像很难对付,风紧扯呼。”说着转身就跑。向奇一怔,只好紧随其后,然而两人才转身跑出几步,就发现前方各处已被从地下水牢中爬出来的骷髅给堵住了去路,正拖着锁链直奔他们过来。 两人再度面临被前后夹击的局面。 这些拖着铁链的骷髅要比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厉害得多,数量也多得多,乌泱泱五六十个一拥而上,而身后还有个大家伙紧追不舍,两人退无可退,只好硬着头皮迎战。 莱克赤手空拳,向奇便把手中的匕首丢给了他,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破风的声响,不暇思索,长刀向后,回身一挡,虽然侥幸挡下了猛砸向后心口的流星锤,但不成想那僵尸的力道大得惊人,他这么横刀一挡,虎口竟被锤子震得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僵尸一击不中,另一颗铁锤子由下而上击打他下颌,向奇后退半步屈膝抬头,流星锤距他面门的两公分上空掠过。而与此同时,一旁的骷髅挥动的铁链往他身上打下,向奇举刀相迎,铁链卷在他的长刀上,紧接着用力往后一带,向奇紧握住长刀不撒手,身体就被骷髅拉了过去。向奇就地打滚,把由此顺势避开了流星锤的第三次横扫向他胸前的攻击,并将缠着长刀的铁索压在身下,翻身来到骷髅跟前伸出一脚,骷髅被踹飞出去,撞到它后边的四五个骷髅,于是人仰马翻滚做一团。 那大家伙攻击的速度快得惊人,流星锤又如疾风骤雨般落下。向奇未及起身,只好在地上左右翻转,锤子击打在他身旁的地面上,激起砂石迸『射』,弹落在脸上、身上,顿觉又痛又麻。周围的骷髅再度围拢过来,加上使流星锤的大家伙,一时间退无可退,无处可躲,境况非常被动。 而莱克此时被数十个骷髅围困在垓心,虽然时有听见骨骼碎裂的声响,但终究双拳难第四十,也正手忙脚『乱』自顾不暇,两人彼此无法照应。 正当向奇周围十几根铁链同时往他身上落下,千钧一发之际,手心陡然升起一簇幽蓝的冷焰,紧接着身旁突然钻出十来个骷髅,替他挡下铁链和锤子,顿时听见骨骼断开的声音。 向奇惊愕不已,看了看手心的蓝『色』火光,在环顾四周凭空出现的近百个骷髅,将银甲僵尸和其余手持铁链的骷髅团团围住,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砍刀,很显然,后来出现的这些是站在他这一方的,而且极有可能是应他手中这簇冥火的召唤而来。 帮手一出现,莱克的压力骤减,挥拳砸烂了身前一个骷髅头,转过脸来大声问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骷髅来帮忙?你做了什么?” 向奇把冥火举到面前应道:“我也不清楚,自己就冒出来了。”而且这并非第一次,那次他和小芽被人追杀的时候,也曾出现过同样的情形。 “哈,好样的,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能耐,早点召唤出来,我们也不必打得这么辛苦。”莱克抬脚将挡在面前的一具骷髅整个踢散架,然后快步来到向奇身前,端详着少年手掌上跳动的蓝『色』火苗,好奇地问道:“不烫吗?” “没有温度。” “哼嗯——”莱克好奇地伸手到火焰上,随即惊喜道:“真的没有温度,这是幽冥之火?” 莱克一言未毕,突然神『色』一凛,忙将向奇扑倒在地,紧接着晴空霹雳,一道刺眼的电光从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掠过,落空之后竟没有自行消失,而是就近游移,不分敌我劈中了十来个骷髅。那些骷髅骸骨瞬间烧焦爆裂,散落一地还冒着黑烟。 那得是几万伏的高压电才能导致这样的效果? 向奇和莱克见状面面相觑,倘若刚才躲避不及,此刻倒地上烧焦冒烟的就是他们俩了。 莱克从向奇的身上起来,扭头看着银甲僵尸啐道:“呿,那东西居然会放电伤人!” 向奇骇然,没想到这死物不但物理攻击力强,还会施放魔法!十几个骷髅围攻它一个居然三五下被团灭,流星锤所到处直接将骷髅打飞,双手在迅速打个法结,降下一道闪电,瞬间放倒一大片。 银甲僵尸的魔法闪电主要是冲着这里唯一的两个活人放的,所幸他二人的反应都异常迅捷,眼角余光一瞥见那家伙手打法结,就立马飞扑到一边。然而,闪电即便没劈中目标,也会沿着距离靠近的其它目标游走而去,片刻工夫,敌我双方近两百的骷髅便零零落落所剩无几了。 两人藏身于石棺棺盖的后面。 闪躲了数次之后,向奇基本上已『摸』清了对方开始打法结到魔法生成的时间,也了解了雷电游走的规律。此时见洞内骷髅所剩不多,目标减少以后,即使魔法闪电不是冲他们而来,被波及命中的几率也会越来越大,考虑到这一点,向奇忙用脚尖勾过附近的几根铁链,将之连接在一起。 莱克看后瞬间秒懂他的意图,扬起嘴角微微一笑,瞥见那怪物的双手又开始打法结,急忙催道:“快丢过去,铁链只要连接到它脚下的刀就行了。” 向奇一扬手,铁索的一头缠在一个骷髅的脚踝,另一头正好落在银甲僵尸脚底的刀柄上,莱克则在电闪雷鸣之际,抱住向奇,足尖点地,飞『射』到别处。 闪电击中附近的骷髅,接着游走到距离较近的第二第三个,到了第四个骷髅那儿便不再游移到附近的第五个骷髅上,而是被脚下的铁链导向了银甲僵尸。 一记霹雳,中招的骷髅悉数倒地,而那僵尸中了自己的魔法,虽没有即刻倒下,但也身体冒烟,摇摇欲坠。 “趁现在!”向奇挣脱莱克的手臂,脚尖勾起地上的一把刀,握在手中直奔那僵尸人去。 然而那僵尸的身子骨比其他骷髅顽强许多,一记闪电不但没倒下,还能继续招架对手,只不过速度和力度明显下降,向奇飞身过去,想一刀砍下那家伙的脑袋,不料那家伙双手扯紧锁链挡住了刀刃。 向奇收刀,改砍其膝盖,结果一刀下去,膝盖完好无损,果然如此前料想的一样,这副筋骨皮的韧『性』极高,但一刀不成就多砍几刀,只要确保每一刀都砍在相同的部位,就不信它砍不断!打定主意以后,向奇在僵尸身旁急速飞窜了十多个来回。 僵尸挨了雷劈,灵敏度大不如前,自然跟不上向奇的速度,膝盖处被连砍了十几刀,又韧又老的皮肤终于被格开了一道口子,向奇索『性』在那受损处再蹬上一脚,紧接着就听见骨头断开的脆响,僵尸的身体便是一歪,慢慢倾倒。但几乎是同时,骨头断裂的脆响是从僵尸身体的不同部位传出。 在他飞身蹬上僵尸膝盖的同时,莱克身形一闪飞窜过来,在墙上借力一蹬,跪到了僵尸的双肩上,双腿夹住头颅腰身一摆,僵尸脖颈处的筋骨皮同时绷断,他翻身落地时,那颗头颅也掉落地上。 双方实力悬殊到这个地步,简直是天壤之别! 向奇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爆粗:他妈的老子要蹬断它的腿还得先砍个十几刀,这丫的一上来就直接把人头颅给扭断了,力气这么大,还是人吗。 莱克用脚把地上的碎骨渣划拉到一边,明明脸不红气不喘的却装出一副筋疲力竭虚脱无力的样子,直接往地上一坐,道:“累死我了。”转过脸发现少年直瞪瞪地盯着自己,狐疑问道:“怎么了?” “你的实力远在普通人之上。” 莱克脑袋一歪,嘻地笑道:“好酸。”接着又说:“那么你呢?你刚才不还召唤出这些死物,你更不像一个普通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迷雾渐散(十三) 对方所提及的问题向奇也不是没考虑过,可此时无论如何都不太愿意与外人剖解自己的隐私,更何况是涉及到他和小芽身世之谜这样的大事。 正巧瞥见地上的无头尸双手又开始打起法结,急忙提刀过去,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左脚脚踝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怎么了?”莱克见他面『色』发白,急忙过来询问。 向奇忍痛将手中的长刀飞出,将尸体上两只兀自比划的手打下,然后对莱克说道:“快去阻止它放魔法。” 莱克疾步过去,三两下把无头尸身上的手臂都卸了下来,东西各一条抛得远远的,然后拍了拍手,转头就见到向奇做到了地上,正自忙着脱去鞋袜,于是过去问:“伤到哪儿了?” “好像骨节有点错位,压迫到神经了。” 向奇端详着左边红肿的脚踝,心想这定是刚才用力蹬了银甲僵尸的膝盖骨所致,原本当时落地是就该感觉到疼痛的,但是当时被莱克超强的实力给镇住了,所以到此刻才有所察觉。 “我看看。” 莱克来到向奇身前蹲下,双手托起他的脚仔细打量一番,指腹在红肿的地方轻轻戳了戳询问道:“这里?” 向奇吸了口凉气,想要缩回脚,质疑道:“你懂不懂的,不懂可别『乱』摁。” “你尽管放心,包你手到病除。”莱克微微一笑,把向奇的脚拉向自己,双手小心地摆弄一会儿,突然一扳,向奇脑袋后仰,“啊”地一声惨叫。 莱克撩眼瞧见少年痛苦扭曲的表情以及脖子修长线条的刹那,眼神黯淡,面『色』渐趋冷峻,咽了下口水气息似有不稳。 向奇从对方手中缩回脚,左右转动了下脚板,发现骨位已经复原,除了隐隐觉得红肿出的灼热,再没压迫到神经的刺痛感。 “没想到你不但能打,帮人正骨也很有一手。谢了。” 向奇正低头穿鞋袜,莱克温热的掌心忽然不声不响地覆上他的双膝,疑『惑』地望向对方,“干嘛?” 莱克清清嗓子,“我们今晚怎么睡?” 确实是个问题。 向奇起身,左右看了看满地的骸骨,心想:也不知还会不会有这些怪东西从各处的地牢水牢里钻出来,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这样吧,我们轮流守夜。你守上半夜,我来守下半夜好了。” 莱克摇头,“守夜很浪费时间……地图你也看了,我们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我们今天已经累了一整天,还粒米未进滴水未沾,短短两三个小时是恢复不过来的。” “不守夜你敢安睡吗?先不说接下来是否还有骷髅来袭击我们,你看地上这些残肢,有的手指完好的还能到处爬,就不怕睡着了突然被掐脖子么?” 莱克沉声笑了笑说:“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不过,只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还是能避免半夜比偷袭的。” “哪里安全?” 莱克往旁边的石棺一指,说:“刚才看了,里面还算干净,听说你有洁癖,但是出门在外最好还是别那么多讲究。” 向奇眉头微蹙,“卫生倒是其次,主要是那里面空间狭窄,装不下我们两个人吧?” “如果都侧睡的话还是挺宽绰的,我只是怕你不方便。” “都是男人,没什么不方便的。” 莱克闻言背过脸去,掩面不语。 向奇走到石棺旁,看了看里边,接着手指在石棺内壁上划了下,感觉确实还算干净,此前的银甲僵尸并没留下什么肮脏的污迹,于是道:“你的提议或许可行,先试试看吧,不行的话再轮流守夜了。” 莱克欣然大喜,立刻脱下风衣铺在石棺里,然后转身去把远处的棺盖搬回来,示意向奇先躺下,然后先将棺盖盖上一半,自己也钻了进去。 “麻烦你再往边上挤挤。” “都已经贴棺壁上了还怎么挤?”尽管嘴上抱怨,身子还是尽量地靠边挪。 莱克单手推着厚重的石棺盖,当最后一道光即将隔绝在外时,向奇说道:“留点缝隙,不然我们可能会被闷死的。” “那也不错,下次若是有那个倒霉蛋误入这里,咱俩可以一起诈尸吓人。” “我对这种恶作剧完全不感兴趣。” 两人同挤在这么局促的匣子里,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向奇抬起手臂,试着单手推了推棺盖,竟是纹丝不动,心想外边若是有骷髅来偷袭,凭它们瘦弱的骨架,没有二三十个同时同向合力,决计是推不开的。 “放心啦,只要没有大boss来,咱们今晚就能睡个安稳觉。” “你的力气是怎么练就的?” “天生如此。” “真不错。” “也没什么,又不是生活在原始社会需要男人外出狩猎那样的时代,现在生活里几乎是机械化和人工智能化,我这一身力气除了在床上其他基本上也没什么地方可以用上的了。” 两人的距离太近,向奇能感觉莱克说话时的吐息都喷到了自己的耳背和脖颈上,他从小大大还从未与人同睡一床,就更不要说这半米来宽的匣子。原以为自己可能会难以入睡,但从棺盖阖上的那一刻起,这石棺中便隐约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味,令人身心放松,加上身疲力乏,睡意很快便侵袭而来。 “睡着了?”莱克听见他愈发均匀的呼吸声,便又挨近了轻唤几声:“小奇、小奇?” 向奇『迷』『迷』糊糊中感觉莱克紧贴上他后背,但此刻他已没有多余精力去理会这些,意识仿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不停地旋转,就在他几乎溺亡于那莫名的晕眩中时,忽然看见自己和莱克此时正在海岛深坑里那条狭窄的缝隙中爬行,但从后面看到的自己爬行时身影倒像是以莱克的视角所看到的影像。 莱克的视线似乎一直没从他身上离开,然而视野里的影像大多时候会突然变换成另一种非常荒诞无稽的画面,在那些画面里他们再度经历了今天所走过的路程,只是大多时候他是处在身无寸缕的状态下,或四肢爬行或匍匐前进,在莱克如坦克从他背后压上时,两人交叠的画面更加污秽不堪,让人无法直视,莱克像对待恋人一样亲吻着他、抚『摸』着他。 令他震惊万分,但同时也引起生理上的不适,晕眩、胸闷、窒息、恶心狂风骤雨般呼啸而来。 他痛苦地闷哼了声,意识从晕眩的漩涡中浮出水面,回到了现实中来,发现莱克的双臂如同亚马逊森林里的巨蟒紧紧缠绕住他。 向奇心想:这人睡觉的习惯有够奇葩,非要抱着点什么才能入睡,况且他臂力不小,被他这么一捆全身酸痛,一定是因为两人贴得这么近,自己才会做那种『乱』七八糟的梦。 向奇扳开莱克的手臂,才刚把身后的人推开,不想那厮嘴里咕哝了句:“我的平胸宝贝。”便又缠了过来,咸猪手在他胸膛『乱』『摸』一通。 向奇心里暗骂:谁是你的平胸宝贝啊?王八!恼怒地抓起某人的手用力往后甩,许是打到了石棺内壁生疼,莱克唔了声老实了。 向奇再度昏沉沉睡去,这一次意识却来到了此时此刻,与莱克同卧于石棺中,不同的是两人都没能入睡,身心都处在异常亢奋的状态。莱克不停地亲吻他的耳背和脖颈,他非但不反感不拒绝,还回过头双唇迎了上去,双方唇舌交缠,忘情地索求着彼此。 向奇知道这只是个梦,可不知为何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看着梦境中的自己荒唐大胆地回应身后的男人,配合对方的动作予取予求,不由得对自己荒诞的一面感到陌生和震惊,莱克的动作越发猥琐,画面愈加不堪。他从来不知两个男人之间也能做出这等污秽的情事,他感觉自己一阵恶心,蠕动的胃部似乎有什么屡屡要冲上喉咙,可画面中的那个自己却坐在男人的腿上,被颠簸冲撞还一脸欢愉。莱克把他从石棺狭小的空间抱出来,放在棺盖上,然后变换着各种羞耻的姿势摇晃他,而他却强烈地感受到自己那具陌生而贪婪的身体颤栗连连,痉挛不止。 那是个没有尽头的梦境,急促的喘息声、忘情地叫唤声、以及肉体的撞击声在空『荡』『荡』的洞『穴』中回响,两具不知餍足的身体在永夜中不停地渴求着对方,莱克的污言秽语和不留余力的进攻,弄得他目眩神『迷』,数度晕厥,然而很快又从浓烈的亲吻和娴熟的爱抚中苏醒过来,一睁开双眼,酥软无力的身体便又迎来更加癫狂的撞击。 “小奇,你怎么了?快醒醒……” 向奇感觉有人在轻轻拍打他的脸颊,神识猛然从那荒『淫』的场景中抽离,黑暗中隐约看见莱克黑黢黢的影子正从上方俯视着他。 “走开!” 向奇惊慌地推开对方,手肘刚撑起身,脑袋便撞上了头顶上方的棺盖,“咚”的一声闷响,顿觉一阵晕眩,然而他却顾不得这许多,双手急切地将棺盖往上顶,可越是慌『乱』,越是不能如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迷雾渐散(十四) “别急,让我来。” 莱克刚推开棺盖,向奇便迫不及待地从里边窜了出去,兀自大口地喘气,颤抖的双手揪紧自己的发根,想要努力忘掉那令人作呕的画面,然而一闭上眼,梦里的情景又在脑中浮现。 莱克见他神情怪异,便过去拍他肩膀问:“你怎么了?” “不要碰我!” 向奇惊慌地逃开,结果一不小心被地上的骷髅骨绊了一下,便一屁股跌坐在地,仍自惊魂未定地瞪着对方。 “啊,抱歉。” 莱克见状,想去扶他却又不敢冒然上前,只好手足无措地道歉,待少年气息稍微平复之后,才蹲下身询问:“你好像一整晚都睡得不太安稳,还时不时地发出些奇怪的声音,是做了什么梦了吗?” 奇怪的声音?向奇心下一惊,自己当时该不会还叫出声了吧?随即一整张脸都涨红起来。 莱克瞬间秒懂少年的心思,扬起嘴角宽慰道:“少年人血气方刚,偶尔做做那种梦也很正常,没必要感到害羞。” 向奇皱眉怒斥:“你闭嘴!”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么荒唐诡异的梦,现实中别说男人,即便是女人,他也从未萌生过那种肮脏的念头,就算是发春梦,对象也应该是林小芽才对,怎么会是个大男人?难道自己有那方面的潜意识?想到这,向奇不禁打了个寒颤,盯着面前的人,从客观上来讲,对方的确有一张很不错的脸,但那也绝对不可能激起自己对同『性』的兴趣,因为他非常清楚,林小芽才是他心之所向。 “其实不止是你,我昨晚入睡以后很快也陷入妙不可言的美梦中,多亏了你的叫声把我吵醒,要不然我们两个恐怕都得长眠于此了。” “也?”向奇惊疑地重复这个字眼,就见对方歪着脑袋看着他,眼中溢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忽然想起昨夜这厮口中嘀咕的平胸宝贝,当即恼羞成怒,狠狠瞪了回去说:“差点就死在里面了还有什么可乐的?” 莱克索『性』不加掩饰,眉开眼笑道:“老实说,沉浸在那样的美梦中,就算因此死去我也乐意。” “无聊。”向奇从地上起身,拍去衣服上的尘土,低头嗅了嗅自己,隐隐还能闻到在石棺里沾染上的奇异香味,“那口棺材绝对有古怪。” “我也觉得。” 莱克点头赞同,过去一脚踹掉半开的棺盖,捞起自己的披风当空抖了抖说:“出去了让人检测一下这上面的香料成分,古老的秘方,说不定能带来无限的商机。” 商机?即使有所发现,恐怕也是些非法的禁『药』。 “你不要拿去害人。” 莱克无所顾忌地穿上风衣,歪着头思忖道:“害人吗?我觉得除了入梦以后比较难醒这一点,好像并没什么不适,你呢?” “有点使不上劲,胸闷想吐。” 莱克双臂交叉于胸前,不解地打量着少年道:“怪了,这些症状我怎么没有?会不会是你自身精神或心理方面的排斥所造成的不适?” 莱克说的也并非全无可能,毕竟那种荒唐的梦境确实能够引发他生理上的不适。 “或许吧。” 他敷衍地回答,想就此草草结束话题,可莱克却存心作弄他似的,神秘兮兮地问道:“你昨晚梦见了谁?” “与你无关!” “那你知不知道我梦见的谁?” “与我无关!” 向奇面无表情地从无头尸身上捡起流星锤,一圈一圈地缠在自己的手臂上。他话虽如此,但是他极度怀疑对方的梦境很大程度上跟自己有关,必定是石棺里那阵怪异的香味作祟,让彼此梦见距离自己最近的人,两人若是离得远,昨夜入梦的也有可能是眼前这具被扭掉脑袋的银甲僵尸,想到此,浑身又是一阵恶寒。 莱克面朝着向奇倒退行走,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无比留恋地说:“这里,刚进来时,感觉到处阴森恐怖,又脏又『乱』的,可是过了一晚,没想到印象改变了这么多,现在再看,就连这一地的骸骨和尸体都因我美丽的爱人变得可爱得不得了。” 向奇苦于之前明说了与己无关,此时即便知道对方在口头上占他便宜却也不好出声反驳,索『性』当他疯言疯语不去理会,收拾好武器,确认好口袋里的羊皮地图,便默默地离开。 莱克急忙跟上,嘴里仍自说个不停,“感觉我那岛买对了,出去以后,就把这里开发成一个供人探险的旅游区,即可打怪,又可以感受某种美妙的体验。” 向奇嘴上不说,心里却在吐槽:这么危险的地方,到时候闹出人命或大批人口失踪等事件,这家伙就算不蹲号子,赔也要赔死他。 莱克嬉皮笑脸地望着向奇的侧脸道:“这里是我们两人一起发现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经营?让你当老板娘。” 向奇立马面『色』一沉,停下脚步,瞪着对方咬牙切齿道:“你要是再敢开这种没品的玩笑,我就杀了你!” 莱克咧着嘴,一脸尬笑,默默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两人依照地图的指示在隧道里逶迤前行,然而道路艰险难行,行走了大半天仍未走完地图所示路程的三分之一。 前路似乎一直向地下延伸,当他们来到一处深渊边沿,陡然发现道路就此中断。用以照明的火把和火盆就截止在悬崖的这边,对面一片漆黑,已火把微弱的光线根本就看不清对岸。 对于眼前的绝境两人都有些无奈,相互对视一眼,莱克眉眼现出几分忧虑,伸手抚上向奇的嘴唇。 “你嘴唇起皮了。” 向奇一怔,随即有气无力地挥开对方的手说:“眼下的情形你也好不到哪去吧?” 自从掉进海岛的深坑以来,两人两天里只共享了小半块巧克力,水则是一滴未沾。向奇的身体逐渐虚弱,且开始出现脱水的迹象,所幸的是,这一路除了地势陡峭,倒没遇见什么危险。 “我的体质稍微比你强些,暂时还没出现什么不良症状。” 向奇拿出地图,找到地图上他们所在的位置,手指着地图上那空心圆周围的篱笆形状的图标说道:“这旁边应该有栈道,以你的视力能不能看见?” 莱克点头,“有是有,但是年久失修大多地方都已损坏,除了打进山体的木桩,其余的木板恐怕都腐坏了。” 向奇折回去从墙上拿下几支火把,再次来到悬崖边上,举高了一照,在火光照耀到的地方可以见到,旁边的墙壁上果然有一根根楔入山体的木桩,有些木桩之间还架着残破的木板,但大多数都只是光秃秃的杆子横在悬崖上空。 “不过中间有一段的栈道倒还完好,就不知道上面的木板经不经踩踏了。”莱克说着从向奇的手中拿过一支火把,扬手,火把脱手飞出,『射』入前方的土墙上,火把的下方正是他所说的那段尚且保留完好的栈道。 “再之后的路段呢?还能看得见吗?” 莱克沉『吟』片刻,说:“火把都给我,我先过去探路,确认没事后,你再过来。” “不,我的体重相对较轻,探路还是由我来吧。” “我攀援跳跃的能力比你强,还是让我来吧。”莱克不由分说夺过少年手中所剩的三根火把,轻轻一跃,落到了两米开外的木桩上,然后才偏过头,痞气地咧嘴道:“昨天我只放一半的体重在你身上你都累成那样,要是用全身的力气压你,你岂不是更加受不了了?” 向奇意识到对方是在说荤话讨嘴上便宜,不禁勃然大怒,骂道:“王八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着捡起一坨土块向那人后背砸去,莱克在半空避无可避,土块打在他身上散作碎渣四处散落。 莱克哈哈大笑,在第三根木桩的上方『插』上一支火把,仍耍贫嘴说:“谋杀亲夫啊你。” “亲夫个『毛』线啊!你他妈小心别摔死了。” “啧啧啧,长那么漂亮的一张脸,没想到你还会说脏话,高贵优雅的小少爷确实令人赏心悦目,不过狂野美人也别有一番风味嘛。”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恶心的话?”被当做女人调戏令他极为不爽。 向奇也跟着跳了过去,本来这一路不吃不喝不停歇地走来,早已筋疲力尽有气无力,被莱克几句话一激,怒火上头,身上顿时增了几分力气。 向奇的弹跳力确实不如莱克,最后一根木桩与栈道之间的间隙较大,且中途无处助跑,向奇只好解下事先缠在手臂上的流星锤,将一端的锤子甩出,链条绕上了木桩,接着抓住铁链的另一端,身子绕着前方的木桩在半空划了个u型向栈道『荡』去。 莱克蹲下身,笑嘻嘻地对着朝自己飞身而来的少年张开双臂,向奇见状,喝了句“不要碍事”便直接伸脚往他脸上蹬,莱克顿时人仰马翻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啊……”莱克哭笑不得,坐起身抱怨道:“什么叫碍事啊?就不能乖乖地投入我的怀抱吗?真是不解风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迷雾渐散(十五) 向奇手臂一提,将流星锤收回手中,面无表情道:“你再这么没个正经样,下次蹬的就没这么客气了。” “啊?这还算客气啊?”莱克『摸』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惊愕,“我说少爷,你个『性』这么恶劣,就算脸长得再好看也是不受欢迎的,你想想,搞对象不就图对方珍惜自己,对自己好吗?温柔贤惠的人多的是,像你这种,就算领回家也是要当祖宗供着的吧?” 向奇倨傲道:“你要真愿意当孙子,我倒不介意对你慈祥点。” 莱克当即矫『揉』造作地唤他“爷爷~”并没脸没皮地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向奇一个回旋上踢,脚在离对方十公分的半空停住,正『色』警告:“再敢靠近一步试试!” 莱克立马刹住脚,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笑眯眯道:“不敢了。” 向奇收脚,拿下墙上的火把小心前行,因为这里的木板历时多年,随时都可能塌陷。 莱克越过向奇,走到前面,“还是让我走前面吧,我这么大个子都能过的话,像你这么小巧玲珑的一定也没问题。” “谁小巧玲珑了?是你太大只好不好?”少年心气高傲,哪里受得了这番奚落。 “你去掉尾数也就一米七吧?” 向奇没好气道:“你懂不懂四舍五入?去掉尾数我有一米八,而且我还未满十七岁,还会长个子!” 莱克嘻地笑道:“小鬼就是小鬼。”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莱克突然驻足,向奇没能收住脚,差点就一鼻子撞上去。 “干嘛停下?” “前面没路了。” 向奇绕到莱克身侧,高举火把往前方一瞧,果然如他所说,栈道就此截住,前方别说木板,就连楔入墙内的木桩也断掉了,只在七八米开外的墙上隐约见到仅剩的一小截冒出墙面。 莱克面『露』难『色』,转脸注视向奇问:“怎么办?” 向奇也为难了,伸指轻轻戳了戳墙上的土,感觉土质松软『潮』湿,稍微用力就能掰下一块泥巴来,这样的墙面根本就不适合攀爬,况且一手举着火把在黑暗中攀爬无异于找死。 见少年一筹莫展,莱克毅然决然道:“要不这样,我把你丢过去,只要你信得过我的话。” “那你呢?” 莱克一副慷慨就死的悲壮神情,“与其两个人困死在这里,不如扔你过去,至少还能有一个生还。” 向奇难以置信地注视对方,总觉得对方无论面对多困难的局面,总能想出法子迎刃而解,不想他此刻竟说出这番话,一时间进退两难。他当然希望活着回去,可就这么把莱克留下,似乎又不够义气。 “没有两全的办法吗?” “怎么了?舍不得我啊?” 向奇别过脸,“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我是认真的。”莱克手指捏住少年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说道:“我舍不得让你死,只不过临终之前要是能从你这儿得到一个吻,我死而无憾。”说着五指在向奇的脖颈和锁骨处摩挲,双唇慢慢靠了过去。 向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地解读莱克没一个细微的表情,猛然醒悟过来,扳下对方的不老实的手用力一扭,莱克为了卸掉力道,不得不背过身去。 “装什么装?你个混蛋变态!” 莱克转过脸,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问:“咦?我怎么装了?” 向奇推开对方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先在这段栈道上助跑,然后在墙上蹬两到三步,落到前面那半截木桩,然后再借力跳到对岸上。” 当然那也莱克那么强的弹跳力才行,以自己目前的能耐还是勉强的,更何况他昨天扭伤了的脚还在隐隐作痛。 莱克见自己的行动被料中,顿觉无趣,懒散地切了声,道:“不好玩,长得这么漂亮就应该少用点脑,不然别人怎么有机会占你便宜啊?” “你这什么逻辑?”向奇鄙夷地斜视对方,“你该不会是一直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把那些女人骗到手的吧?” 莱克往耳后耙了下头发,无奈地说道:“才没有呢,那些美人只要稍稍勾勾手指,就都欢天喜地地投怀送抱了,只有你是最难搞的,都快三年了,结果到现在连一口都没波到。” 向奇就惊愕道:“你一开始就带着那种目的来接近我的吗?”两人初遇时,他才刚满十五岁,若真如此,眼前这人还真是个大变态。 “少来,刚开始是你先撩的我,不是还雇了私家侦探调查我的嘛?” 呃! 向奇大吃一惊,原来这些他都知道。 “那时候你就对我充满好奇了吧?” “我对你不是那种意思。” “那是哪种意思?” “没意思。” “好吧,”莱克长叹一声,“算我自作多情好了。” 什么叫算?分明就是。向奇心里虽这么吐槽,嘴上却不说,他知道这种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只会没完没了,到那时没意思都可能被描成有意思了。 两人沉默片刻,莱克忽道:“准备好了没有?我现在就把你丢过去。” 向奇大感意外,还以为拒绝了对方,接下来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这么看着我,怎么了吗?哦,”莱克忽然明白过来,微笑道:“不论你对我有意无意,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既然已经了解你的心意,却还若无其事地利用你,那我岂不是更卑鄙?” “你无需觉得愧疚不安,就当是我强迫你好了。”莱克一手揪住向奇的后领,另一手勾在他的后腰带,毫不费力地将整个人提了起来。 “喂!”向奇想挣扎,可看了眼栈道下方黑漆漆的深渊便又不敢过分挣动。 “对岸的山体跟这边的完全不同,整个的好像是硬质岩石,你落地的时候小心点。” 莱克匆匆交代完,猛地将他往前一抛,向奇便如腾云驾雾般飞身过去,耳边的风呼呼作响,火把上的火焰跳动得厉害,险些就要熄灭。 向奇很快便落到人工开凿的岩石地面,由于惯『性』不得不双臂抱头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从停下来,虽然毫发无伤,但是地面凹凸不平,且他衣着单薄,刚才那么翻滚,被咯到的双臂、双腿和整个背部都痛得够呛。 掉在悬崖边缘的火把半截悬空,摇摇欲坠,向奇箭步抢去捡了起来,火焰安稳下来后,周围的事物逐渐清晰。 这时就见对岸一个迅捷的黑影咻咻蹬上了土墙,接着急剧落下,双手分毫不差地勾住栈道与岩壁之间的唯一半截木桩,只听得咔嚓一声,木桩从中折断,黑影斜斜一跃,将手里小半截从木桩上掰下的尖刺钉上墙壁,继而莱克健硕的身躯贴着墙壁急速滑下,被木刺划开的土渣哗啦作响。莱克没等下坠之势减缓便拔出木刺,向左往左侧一纵身,右手的木刺连同双脚在新的着力点上一蹬,身子斜斜『射』出,紧接着半空转过身来,伸出双臂勾住了悬崖边缘,然后翻身落到向奇脚边。 向奇亲眼目睹对方飞檐走壁而来,动作潇洒流畅如行云流水,不禁目瞪口呆。 莱克站起身,先拍掉手中的尘土,再抖去衣服上的土屑,不意瞥见少年愣怔的神情,脑袋一歪,痞气地咧嘴,“干嘛?被我帅到了?” 向奇点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人的实力强大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见少年如此坦诚,莱克一时间有些惊诧,随即神情柔和,颇为宽慰道:“好现象。”转眼环顾四周,接着道:“果然如此,这边是另外一座山体了啊,这处平台和小道都是人工开凿出来的,穿过这座山,是不是就能到达外面了?” “嗯。” 向奇拿出地图,两人低头细看,莱克指尖在一处开阔处戳了戳,道:“到了这儿,我们就走完一半的路程,不出意外的话,咱们今晚就能回到地面。” 向奇不禁心虚,以莱克的体能来讲确实小菜一碟,但是对于自己来说恐怕有点勉强,因为他们此前一直走的是下坡路,接下来三分之二的路程恐怕多是需往上攀登的,两天没吃东西了,他感觉自己四肢发软。 莱克见向奇沉默不语,一副倦态,咧嘴道:“要给你来个荤段子或者恶心笑话提神吗?还是关于小吉的。” “我没你那么恶趣味。”向奇说着,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 他们沿着悬崖边上的小径迂回向下而行,后来,拐进一条只容一人行走的狭窄阶梯走到了山体的最底部,忽听得水流的声响,阶梯的尽头豁然开朗,寒风和着冰冷的水汽迎面扑来,摆在眼前的是岩洞中的深潭。 莱克的视力非比寻常,无需火光,这洞中的光景也看了个大概。 “这里应该就是我们刚才在地图上看到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是一条地下河。” 这两天滴水未进,向奇此时的嗓子眼就快冒烟了,听着那诱人的水声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还未及做下一步动作,就听莱克说:“我劝你最好不要,你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万一水里有什么毒虫寄生虫之类的,喝下去就得死翘翘了,再忍一忍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迷雾渐散(十六) 被寄生虫上脑致死的事例时有听说,而这里是骷髅僵尸一类怪物出没的地方,向奇当然还没到如此失智的地步,只是见莱克仍旧这么精神充沛神采奕奕的模样,不由得感到惊讶。 “你不渴吗?” “渴呀。”莱克偏过头来,眼神戏谑,嘴角的笑意别有意味,“只不过我的渴跟你的渴不同。” 向奇不解,心想口渴能有什么不一样?莫名其妙。 莱克见他不吭声,便兀自继续道:“你渴,求水,而我渴求你。” 向奇现在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漠然说:“又开这种低级玩笑,你还真是乐此不疲啊。” “不是玩笑,你知道我心思的。” 莱克伸手朝旁边一指,向奇照其示意将火把照了过去,就见那边水面上浮着一只小船,可一想到这船可能年月已久,便高兴不起来。 莱克看他迟疑不决,干脆给出两个选择:“你是湿身过去,还是有可能在半途湿身了过去?” 向奇最终选择了后者。两人小心翼翼地上了小船,相对而坐,莱克双手划桨,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自打他道明心迹起,看人的视线愈发直白,这让向奇感觉很不舒服,于是皱起眉头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莱克似乎乐在其中,笑『吟』『吟』地开了个话头:“升上高中以后,倒追你的女孩子比以前更多了吧?” “还好。”向奇不置可否,转开脸四下张望。 这溶洞中并非想象中那般漆黑一片,因为在洞『穴』的上空有什么东西散发出淡紫『色』的幽光,从昏暗的光线里,勉强可见洞内怪石嶙峋,石笋耸立,而头顶上方横七竖八地悬挂着许多吊桥好天然形成的岩石小道。 “男孩子呢?两年前的游轮晚宴上跟你关系不错的那几个家伙,对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吗?” “没有,他们都很正常。” 莱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你在骂我不正常?”向奇不语,莱克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其实那次在音像店初次见你,就被你这双充满好奇的大圆眼睛煞到了,后来几次偶遇时你都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你知道我有多开心,知道你暗中让人调查我以后,我高兴得全身发抖,心想被你这么耀眼的孩子看上,我何其幸运,那次晚宴,你虽然装作偶遇,但实际上是特意找我才到甲板上来的吧?” “当时,我只是觉得你跟别的大人不太一样,所以有点好奇,但也仅此而已。”确实如此,莱克身上散发的神秘感让人觉得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向奇对这个人只是纯粹的好奇,并没存在其他非分之想。 这时他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方给他的感觉跟帕里斯类似,不是说气息上,而是感觉——外来物种的感觉! 自从通过林小芽认识了精灵王帕里斯,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还有其他诸如精灵、魔族、兽人等异族的存在,这些在初识莱克那会儿是无从得知的,而自己对对方的好奇是否正是对异族生物的好奇?那么莱克也不是人类? 向奇仔细回想莱克一直以来的行径,大体上并没能看出什么端倪,而这两天…… 虽说莱克有着异乎寻常的视力以及无可挑剔的体能,但单凭这两点也不能说明对方就不是人类,向奇想到自己的大舅舅也有着常人无法匹敌的力量,他们最多就归类为与众不同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在审视,一个在凝望。 莱克似乎对现下的状况颇感惬意,大多时候都『露』出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 “你明明有洁癖,却不介意喝我喝过的香槟……” “我没洁癖,只不过在条件许可下稍微有点讲究。” “那就是洁癖,但我刚才的话重点在后半句。” “让你误会,我很抱歉。” 向奇仍在寻思着莱克是否是异族生物的问题,像刚才他从断掉的栈道飞檐走壁到悬崖边上的表现的确精彩,不过换做自己,各方面都保持在最佳状态的时候应该也能完成。 “那天在甲板上虽然跟你聊了许多,可当时我的脑子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你拖进客房里为所欲为。” 莱克不加修饰的言辞强行将向奇的思绪拉回,脑中浮现出昨晚梦里自己像女人一样与对方欢爱的情形,顿觉周身恶寒,愤然斥道:“你闭嘴!我说过,我虽不歧视你们那个圈子的人,但不等同于我愿意加入你们。” 莱克听完,又是叹气又是摇头,语气里的无奈听起来却有些做作,“唉,看来还远着呢……” “什么意思?”向奇忽然眯缝着眼,旋即明白过来,断然说道:“别指望把我扳弯,有这闲工夫,不如到专门的场所找个志同道合的人。” “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取代你。” 这种『迷』魂汤由个男人来灌,向奇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此外,既然身为他的双胞胎妹妹会被一个精灵带走,这是否也意味着自己身上也有某种被异族生物盯上的价值?这么想着,向奇忍不住再度诘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莱克笑容更盛,揶揄道:“别心急嘛,昨天不是说好出去以后我会向你坦白一切的吗?再稍稍忍耐一下,马上就到出口了。” 向奇的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落到一旁的水里。他这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水里竟有五六个人形生物悄无声息地紧随着他们,一簇簇头发像杂『乱』的海草,偶有一两个仰起脸来,看到的也是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怪物的脸。 “下面有东西!” 莱克噗一声笑道:“现在才发现,你的洞察力变迟钝了。” “你早就发现了?” “嗯,在上船之前就见到了。” “那你怎么不说?”向奇又惊又怒,发觉这个同伴似乎很不可靠。 莱克瞟了少年一眼,语气也颇有些小瞧人的意味:“说了你还敢渡河吗?” 向奇登时语塞。 莱克安慰道:“别担心,这些东西不会攻击我们的。”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男人的直觉。” 小船临靠岸之际开始往里进水了,所幸的是剩下的距离仅剩一步之遥,两人同时上岸了,事实正如莱克所言,那些怪物由始至终都没对他们出手,但眼睁睁看着他们上岸时,眼中却充斥贪婪、狠毒与不甘。 向奇心里诧异:这些怪物为什么没动手?难道是动物的直觉让它们明白到船上有个更恐怖的家伙? 那几个『露』出水面的脑袋与向奇莱克两人对视一番之后,不情不愿地潜入水下。 两人回身便见到一条人工开凿的狭小阶梯,从这里开始便要向上攀登了,向奇不敢多想,担心一旦停歇恐怕再无力前行。 向奇手中的火把很快就要烧尽,但他们也无需为此担忧,溶洞中虽无火把火盆等物用以照明,但在道旁没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处状似神龛的拱形石台,其上摆放着一支青铜烛台,烛台的顶端立着一块六边形的紫『色』晶石,向奇此前在河心所见的幽幽荧光就是从这些晶石上散发出来的。 向奇弃了火把,到石台下,抬手去拿那支青铜烛台,然而那烛台支脚似乎是镶进石头里的,怎么也掰不下来,于是他踮起脚尖,准备去够顶端的紫『色』晶石,突然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窸窣声。 向奇循声望去,就见一只体形比他还大的巨型蜘蛛正沿着头顶的钟『乳』石朝他下来。向奇见状顿觉头皮发麻,那蜘蛛通体暗红,八只脚犹如人的手臂般粗细,浑身覆着硬壳,背上和脚关节上长着利剑般的尖刺,嘴上如钳子般的利牙油光发亮,正一张一合地伸过来。 “小心!” 莱克话音未落,那巨蛛已劈头盖脸朝向奇扑下,向奇惊骇,急忙扑到一旁,就地打滚,刚站起那东西已到身后。 向奇撒腿就跑,巨蛛紧追过来,那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空间不大的空地,一边是人工开凿的阶梯口,另一边是连结着一条通往斜对面岩壁边缘的小路的吊桥,靠晶石一侧是粗糙不平的岩壁,而另一侧则是参差不齐的石笋,大多细长尖锐,如巨型猛兽的獠牙,石笋之外悬空,若是从那儿摔下,就会直接落到他们刚才渡过的地下河里。 向奇临危不『乱』,跑向石笋的方向,抬脚在石柱上一蹬,同时向上边倒立的石笋抛出手中的链条,接着身子一收,『荡』回岩壁一侧。 那巨蛛由于惯『性』作用,半个身体已冲出了空地边缘,眼看就要坠入水中,不料两只后脚勾住了边上的石笋,止住了下坠之势。 向奇见状,几步赶来,想趁机踹断那家伙的一只脚,好让它直接掉水里,却不料那东西连脚上的壳也坚硬无比,挨了一踹竟然安然无事,向奇正要再补一脚,那巨蛛突然人立而起,反身以背上的尖刺对着向奇压将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迷雾渐散(十七) 100 向奇往后跳开,同时甩出流星锤击打巨蛛的眼睛,巨蛛气得嗷嗷怪叫。 那巨蛛身形庞大,动作却十分灵巧,轻易就翻正身体,张开巨钳般的利齿直冲向奇奔来。 “为什么只追我?”向奇惶『惑』不解,明明刚才是莱克离它较近。 “估计是你刚才激怒了它。” 更气人的是,莱克这丫的居然事不关己地傻站一旁看着,完全没要出手帮忙的意思。向奇一气之下直接把巨蛛往那家伙的方向引,莱克大惊,转身就跑,向奇一边飞奔一边交替地用刺球击打巨蛛的眼睛。这大家伙浑身都是硬壳,原以为眼睛是个比较容易得手的部位,却不料外层的眼膜竟然如钢化玻璃般,敲打上去咚咚作响。 两人先后闪身进了那条人工开凿的狭小阶梯,巨蛛进不来,守在出口虎视眈眈。 “这家伙刀枪不入,好像没有弱点,这下麻烦了。”莱克躲在向奇身后,望蛛兴叹,接着话锋一转,手掌贴上向奇的后脑勺嘻一声说:“哇,是个扁头,好可爱。” 向奇愕然,回头先给对方一个你没病吧的眼神,然后问道:“你笑得这么贱,是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了?” “哪贱了?真是的。我只是因为现在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不免有些心『荡』神驰,心『潮』澎湃,想着这时候要是能和你在这里为爱鼓掌,完事之后,说不定我一神清气爽就马上想出对付那家伙的法子来。”莱克说着又向前挨近了一步,双手不老实地『摸』上向奇的侧腰。 “变态!”向奇勃然大怒,随手捡起刚才丢弃的仍残留着炭火之光的火把,猛然转身揪住莱克的衣襟,举着火把直怼到对方嘴前怒喝:“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烫坏你的嘴!” “不敢了。” 莱克盯着直抵到嘴边的炭火,惊恐地摇头,忽然意识到不对,便又急忙改为点头。 向奇收回火把转过身,就见那巨蛛盯着暗红的炭火,神态似乎有些警惕,于是试着将炭火向前伸了伸,那家伙便向后退了退,见向奇手臂缩回,便又步回原地。 “那家伙好像怕火。”莱克惊喜地说道:“用火把把它『逼』退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向奇伸直手臂以火把上的炭火指着巨蛛一步步向前,那巨蛛则步步后退,但也仅是警惕而已,毕竟不是明火,还不至于直接被吓跑。 莱克缩在向奇身后,亦步亦趋地从狭窄的阶梯里出来,两人慢慢地往吊桥的方向退去。 那巨蛛看出自己的猎物正企图逃跑,嗥叫两声,突然向前翘起尾部,向那两人『射』出如拇指一般粗的白『色』蛛丝。 向奇挥动火把挡开,不料那丝线不仅粘『性』极强,而且柔韧度惊人,火把一被粘上就再难扯开,双方就着火把拉锯,向奇双脚站不住,被拉得不由自主往前滑。 莱克急忙环住向奇腰身,另一手握紧向奇举着火把的手,一翻手腕对着蛛丝调转炭火的方向,绷紧的白『色』粘绳应声而断。 巨蛛见蛛丝已断,便迅速爬上高处,朝地上的两人喷『射』出新的粘绳,势必要将两个猎物一起捆住,蛛丝仿若天女散花铺天盖地而来,两人左躲右闪,就是不敢与那蛛丝直接接触。 “你先跟它周旋,帮我争取点时间。”莱克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风衣。 向奇觉得两人不能离得太近,否则一逮就逮着俩,于是说了句“快点”便往一旁跑开,心想这家伙虽然一身硬壳,防御极强,但是比起这些麻烦的蛛丝,还是近战相对占优势。他一手挥舞着火把,另一手甩开锁链缠住头顶上方的钟『乳』石,接着手臂一收,飞身而上,将火把上的炭火往那家伙的嘴里塞去。 巨蛛嗷嗷『乱』叫,身子后退,两只前爪迅速勾抓向奇的手臂,向奇手腕一翻,调转火把,将炭火红烧的一头从巨蛛前脚硬壳的缝隙塞了进去,登时皮肉嗤嗤作响,浓烟扑面而来,向奇被一股说不出是香还是臭的焦味熏得头脑发胀,顿觉眼前事物出现重影,火把却在晃神的瞬间脱手坠落,攥住锁链的手也差点松开,幸亏他反应迅捷,五指在下滑十来处公分陡然收紧,才不至身体摔落。 尽管巨蛛吃了痛,去丝毫没有退缩的念头,身体迅速探前,脚尖上的钢刺往向奇面门划去。此刻锁链正已摆到最高点,正往后边『荡』去,但巨蛛进攻的速度太快,向奇凌空后翻,手臂一抖,解下锁链,旋转落地时挥动锁链罩住周身,将巨蛛的钢刺的连续攻击都弹了开去。 巨蛛见他落地,便沿蛛丝倒吊着紧追下来。向奇百忙中眼角余光瞥见莱克一手拎着风衣一手抓着打火机,却呆呆地望着他这边不动,不由得大叫:“发什么呆,给我快点!” 话音未落,人就地打滚,企图伸手去抓掉落在一旁的火把。 “哦哦。”莱克恍如大梦初醒,打着打火机低头去点风衣。 巨蛛紧追向奇身后,八只脚尖的钢钉哒哒哒哒往他身上钉去,向奇翻身左右闪躲,但如此一来,自己反被『逼』得离火把越来越远。巨蛛见猎物动作灵敏,钢针屡屡攻击不着,便『射』出蛛丝,向奇眼疾手快,扬起锁链去打开『射』向自己的白『色』粘绳,然而流星锤刚一碰上蛛丝的刹那向奇便后悔了,由于蛛丝的粘『性』太强,二者相碰,锁链立马被拉得紧绷,而向奇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拽飞了出去,他本想放掉手中的锁链,但稍一迟疑,在电光石火的瞬息间错过了最佳时机,此时放手,自己势必会飞落到地下河里,水底那些青面獠牙的怪兽看起来并非善类,掉下去的话十有八九成了那些东西果腹的口粮,但这么被巨蛛拽着在洞内甩,很可能会撞上参差林立在边上的石笋。这些石笋跟别处不同,不但坚硬锐利,而且多数的尖端是往旁边延伸的,若是撞上,极可能被刺穿身体。 向奇瞬息间两相权衡,瞥了眼水面上『骚』动的怪物,身体被扯着飞了回,眼看就要撞上石笋的尖端,莱克身形一闪,半空中单臂把人接住,同时将左手已然点燃的风衣朝巨蛛劈头盖脸罩了过去。巨蛛眼睛被遮,目不见物,覆盖在头背上的火焰烫得它嗷嗷直叫,浓烟伴着怪异的焦味刺激着鼻腔,晕眩感较先前更加强烈。 由于向奇刚才的冲劲过猛,莱克接住他时不禁倒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子,两人惊魂甫定,气喘连连,望着那庞然大物在洞里一阵横冲直撞,最终跌入河中,紧接着听见水下传来一阵激烈的响动以及怪兽的吼叫,片刻之后便归于平静。 从鬼门关捡回『性』命的少年心脏砰砰直跳,待平复了气息才发现莱克从背后圈住他的手臂仍未松开。 “没事了,手拿开。” “恐怕办不到。” 莱克语调虽平淡,听起来却有些轻浮,向奇登时着恼,怒斥道:“别玩这么低级的把戏!” 刚抓起圈在他胸膛上的手,就听见莱克痛苦的闷哼,抬眼看了眼,见某人此时的面『色』苍白如纸,不禁心生疑窦,“干嘛?”抓住对方的手不敢妄动。 莱克手指往另一边手臂指了指,说:“这边……被钉住了。” 向奇扭头往右侧看去,就见一支尖锐细长的石笋赫然穿透了莱克的右胸,尖端没入他的上臂。 向奇小心翼翼地松开莱克的手,骇然惊问:“怎么办?” “先别动,让我缓口气再说。” 然而两人心口和后背紧紧箱贴,对方传来的体温和心脏跳动,以及喷薄在头顶上方的呼吸,再度唤醒了向奇昨夜梦见荒唐情形,向奇不禁双颊发烫,故作镇定地问道:“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这尖刺早晚都得拔出来。” “我知道,可是很痛,你总该让我先做好心理准备啊。” “你准备得够久了,早死早超生。”向奇不愿继续这么被禁锢在对方手臂里,“你别动,让我来。”他小心捏住莱克的手腕,矮下身,自己试图从对方的手臂下钻出来。 莱克身子一僵,无奈地笑道:“喂,说真的,你这么蹭我会受不了的。” 向奇羞窘的连耳朵都红了,恼羞成怒,一从对方手臂下出来就怒吼:“这时候还能开得了玩笑,等下更有你受的!” 莱克咧嘴,目光打趣地端详着少年又羞又怒的神态,“我好歹也是为了你才受的伤,就不能稍微对我好点嘛?” 向奇兜到他身后,检查伤口,“要我怎样?” “你看啊,这东西这么粗,而且表面还很粗糙,一会儿拔出来的时候一定很痛。” “嗯。”向奇心想多亏了他舍身相救,要不然此刻被刺穿的就是自己了。 “那个……能不能商量一下?” 向奇听他嗫嗫嚅嚅欲言又止的语气,不禁警惕起来,瞪着眼问:“商量什么?” “出去以后,把你自己当做奖赏给我?”向奇皱眉,耐着『性』子听他继续说:“只要前面有甜头等着,就算是再大的痛苦我也甘之如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迷雾渐散(十八) “甜头啊?”向奇冷笑,双手搭在莱克双肩上,阴仄仄地说:“我现在就给你。” “现在?”莱克眨眨眼,神『色』中几分期待和兴奋,但更多的是半信半疑,“现在我动不了……” 动不了三字还没说出口,双肩被向奇用力一扳,身子硬生生地从石笋上拉了出来。莱克啊一声惨叫,眼前发黑,身子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向奇身上,失去意识。 向奇把人拖到岩壁下,让莱克靠坐下来,然后迅速脱下他衬衣检查伤口,两处伤口都汩汩流着血,但最严重的是右胸上的伤,因为那里同时伤到了肺部,可眼下除了止血也无计可施了。 向奇撕下莱克衬衫的衣角给他包扎,可才一碰到伤口,对方便痛醒过来,此时面『色』惨白,双唇血『色』尽褪,浑身冷汗涔涔,一副随时可能再度昏厥的虚弱模样,然而当他看到向奇给他包扎用的是从自己衬衣撕下来的布条,不禁道:“这……不是我的……衣服吗?” 向奇本来还满心担忧,可见他此时竟然还有精神顾及这些小事,眉间的阴翳立时消减了些。 “不撕你的难道撕我的?我的衣服都是私人订制的,不便宜!” 莱克闻言忍不住笑了,但即便只是轻笑也扯到了伤口,于是呵呵变成哼哼。 “看来你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莱克左手指尖忽然来到向奇的眉心,搓了搓他微蹙的眉头柔声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谁担心了,少自作多情。” 向奇一把格开对方的手,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副冰冷的面孔,但是双臂绕着对方的胸背一圈一圈地缠绷带时,神态难免有一丝慌『乱』,尤其眼前这副真实带着灼热温度的胸膛宽广结实,双臂刚健有力,腹肌紧实,肌肉的每一条线条似乎都跟梦中的分毫不差,向奇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昨夜梦中两人忘乎所以的羞耻画面。 “我看得出来,你眼中的焦虑。” “那是当然的吧,”向奇突然听见自己沙哑发颤的嗓音不由得吓了一跳,紫『色』晶石的光线朦胧昏暗,加上两人几乎能察觉到彼此呼吸的距离,还有那个荒诞无稽莫名其妙的脏梦,气氛愈发尴尬,他暗自清清嗓子,半晌负气道:“我怕你失血过多挂掉,也怕你伤口发炎引发发烧,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会很困扰的。” “嗯,虽然毒舌……但你的担心……还是让我很……高兴。” “都说不是了……”向奇突然感觉到莱克托在他腰侧的手,立马如惊弓之鸟般挣开,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待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开始懊悔。 “干嘛吓成这样?明明昨晚挤在一起睡的时候都没什么,怎么突然对我就那么大反应?”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 “真的……不是因为开始注意到……我的存在感而紧张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开始、对我、产生兴趣了。” “少胡说八道。我另有感兴趣的人,而且是女的,我很正常。” 向奇心里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林小芽,尽管这个在几天前的dna检测报告才被证实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但他所说的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骗人,你昨天才说过没有女朋友的。”莱克似乎并不愿意相信向奇此时的话,情急之下,居然把话都说连贯了。 这几日来,向奇也正为那人的事萎靡不振,此刻提起,那份dna检测报告书又如一把利剑刺入心头,当即黯然道:“她不是我女朋友……已经不是了……” “已经?”尽管紫晶石散发出的光线朦胧,但向奇能看出莱克脸上有几分欣然的表情,“被甩了?不会吧?能够拥有……像你这么……高贵优雅、这么……俊美绝伦的恋人,就该烧高香了,怎么可能会……甩掉你。” “少给我灌『迷』魂汤,我不吃那套。” “我是说真的,你是这么完美无瑕,若是能够成为你的恋人就好了。”自从心思说破之后,莱克便不再掩饰眼中的『迷』恋。 向奇不语,草草将莱克身上的两处伤口包扎完毕,转身急欲走开,莱克一把拽住他的手肘,仍不死心地问道:“男人……你真的就接受不了吗?” “抱歉。” “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小奇,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吧,我会让你快乐的。” “肉体上吗?坦白说,我会觉得恶心。” “精神上呢?柏拉图式的?要不要先跟我试试看?”还真是坚持不懈,锲而不舍。 越扯越荒唐,向奇缩回手,转身去将石台上用以照明的紫『色』晶石掰了下来,这时转身,神『色』情态都已恢复了先前的冷静。 “我不歧视你们那个圈子的人,但不等同我愿意加入你们。同样的话我已经说了三遍了,难道表述的还不够清楚吗?” 莱克微微一笑似不以为意,向奇的态度好像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走吧。” 莱克身受重伤,照说现在应该是最虚弱的时候,可他身姿依旧挺拔,向奇惊疑地打量着对方问:“你的伤不打紧吗?要不再休息会儿?” “你的身体也快到极限了吧?在这里拖得越久越不利,还是尽早走的好。” 向奇点头,这两天消耗了大量体能却没有半点水和食物补给,若是不趁着还有力气时趁早离开,恐怕两人都得饿死在这山体隧道里。他举起紫晶石四下照了照,却遍寻不着此前用以防身的流星锤。 莱克直言:“不用找了,那东西刚才跟巨蛛一起掉水里了。” 向奇虽感遗憾,却也无可奈何,跟着莱克一前一后往出口而去。他们一个可能因受伤,另一个则是体能耗尽,两人一路没再交谈,所幸的是后来都没再遇上什么艰险,沿着岩壁上开凿认出的狭窄笑道一圈又一圈的往上走,到达地图所示的出口时见到的又是一面绿光流转的石拱门,和来时穿过的传送门一模一样,但就不知门的那边回事什么地方,万一…… 向奇打了个寒颤,心里祈祷传送门的另一边是自己熟知的地方,不停不歇地步行十几个小时,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可消耗了。 “到了,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莱克止步回身,不管是神态上还是举止上都看不出一丝的疲倦,言语依旧从容,“但是,我在那之前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做我的人吗?” 向奇摇头,这个问题他早就给过明确的答复,根本就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只喜欢女的,可第一次见到我时,不就被我吸引了吗?又是跟踪又是找私人侦探调查我,而且我平时触碰你时也不觉得你会厌烦,不是吗?” 向奇只好耐着『性』子又解释一次:“那么做是因为感觉上你跟一般的人不同……” 莱克扬起嘴角,“那不就是了,你对我好奇,被我与众不同的神秘感所吸引。” “这跟男女之情……”向奇突然意识到对方也是个男的,于是改口:“这跟感情无关,而是因为你身上散发出一种异于常人的气质,就像……”说到这儿,想到曾经答应过林小芽的事,帕里斯的精灵王的身份不能让外人知道,于是赶紧闭嘴。 莱克一步步迈到向奇身前轻声道:“承认吧,你的潜意识里并不讨厌被我抱,要不然你也不会与我同睡在那么狭小的石棺里,况且,昨夜的梦里我们不是很愉快嘛?在我怀里又哭又叫的。” “梦?”向奇顿觉双颊发烫,惊愕地张大了眼,莱克显然很了解他昨夜梦里的情形,但不论怎样,梦是没办法与他人一起做的,这一点就是令他大『惑』不解的地方。 “你在惊讶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梦?”莱克道出少年的困『惑』,脸上的笑很是邪气,倾身过去附到向奇耳边软声细语地说:“因为那不是你一个人的梦,同时也是我的。” “少骗人!” 向奇惊恐地退开,但也只退了一步后背便抵在粗糙的岩壁上。 “你不信?”莱克欺身上前,双臂撑在少年身侧,将人圈在自己身前,直勾勾的视线跟他口中描述的一样赤『裸』直白,“在那个没有尽头的夜晚,我不停地亲你、『摸』你、抱你,而你搂着我的脖子一个劲地叫,我们从石棺里面搞到外面,变换各种不同的……” “住口!闭嘴!别说了!”向奇感到一阵恶心,捂住嘴,推开面前的男人,转过身去呕吐不止,然而这两天来滴水未进,腹中空空,不过是干呕而已。 莱克见状自是不悦,眉目狰狞,一把揪住少年的额发迫使其抬头面对自己,继续污秽不堪的言辞,“少装了,虽然是梦,但那也是你意识深处对另一个自我的反应。尽管一开始你扭扭捏捏的还有点放不开,不过后来不是很积极嘛,明明被搞晕了六七次,结果每次醒来又马上妖妖娆娆地诱『惑』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迷雾渐散(十九) “放屁,什么真我,我才没这么恶心。”向奇怒火中烧,猛然起身,揪住莱克的领口,一转身将其后背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咬着牙愤恨地质问:“你搞了什么鬼?一定是暗地里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法对不对?” 莱克哈哈大笑,似乎很享受被人用手臂压制胸口的感觉,坦然承认,“没错,这世间有一种香料叫入梦香,这种香料出产于魔界,主要是在审讯神、魔、幻兽这些高等族类时作为入侵或控制他们的精神和意念的媒介,从而让他们乖乖就范或者吐『露』实情。考虑到你是人类,意志力不够强大,我没敢多用,只在石棺里撒了微乎其微的分量,不过这也足够在你大脑里营造出两三个月的梦境了。” “你……不是人?” 向奇听他提及神魔幻兽以及人类,惊愕万分,同时也印证了自己长时间以来的一个疑『惑』,为什么这个人周身散发着异于常人的神秘气息——那种非人类的气息。 莱克摇头,笑容看似温柔,实际却蕴含着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中的恶意,“还记得两年前在游轮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向奇一脸茫然,依稀记得那时候他们聊了很多,从他那二十几年前红极一时的歌手母亲的才华成就影响力到东西方的古典乐、现代流行乐,后来天马行空五花八门的话题都涉及不少,但那些都是些无伤大雅的闲谈,他不知对方此时提起有何用意。 “我说过,我要把你拐走。” 莱克轻描淡写地重复了那时漫不经心的一句玩笑,向奇登时浑身不寒而栗,隐约觉得眼前的传送门并不是通往回家的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想要得到你了。” “为什么是我?”向奇心想天下长得不错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他这么倒霉。 “嗯……用你的话说,你身上也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莱克的指尖轻抚少年俊美绝伦的脸,欣赏艺术品般的眼神凝望着他,喃喃低语,“昨晚已经教过你如何取悦男人了,呐,现在我再问你,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爱宠吗?在你的有生之年里都顺从我的意志?” 这不仅要丢弃身为男人的自尊,还要放弃生而为人的尊严和自由。这对于血气方刚又一身傲骨的少年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向奇僵立不动,但对方不论是指尖轻柔地摩挲还是温柔的细语都令他头皮发麻,背脊发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油然而生,不知眼前这副蛊『惑』人心的皮囊下所装裹的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莱克呵地一声轻笑,一派从容道:“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说着双手托住少年的头,低头往他紧闭的双唇吻了下去。 向奇抵抗、挣扎然而双方力量悬殊,他没能挣脱,只得待那人的唇舌抽离之后,才厌恶地用手背擦拭残留在嘴唇上的令人作呕的唾『液』。 “我在坦桑城等你,想通以后就到那儿找我,在那之前,我们就先在梦中慰藉彼此,聊以安慰吧,我的平胸宝贝。” 向奇皱眉,大骂:“变态,你少他妈恶心,就算是梦境也不要让我再见到你,王八蛋!”何况还尽是些肮脏下流的梦。 莱克微笑不语,走到一边双手打法结,顷刻便消失无踪了。 向奇独自倚在岩壁上,仿若梦中,茫然无措,慢慢滑坐在地上,低头寻思自己与莱克之间的端倪。 倘若单从莱克的变态行径看,或许自己纯粹只是被有特殊嗜好的怪物盯上也不奇怪,但是将林小芽也考虑进来的话,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自从得悉自己与小芽的亲缘检测结果以来,向奇的内心在失意绝望之余,也在盘旋着几个疑问——为什么所有人的记忆里都认为他是独生子?就连祖父和大伯和大舅舅这些亲人也不例外;林小芽身为双生子之一医院里却没有任何出生记录,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但一个被精灵王亲自养育在精灵族地的人类孩子,这背后的隐藏的秘密又是什么?这跟自己被一个名叫莱克的怪物盯上是否出于同样的原因? 帕里斯对待小芽也像莱克对待他这般龌龊吗? 这个问题刚才脑际掠过,便立马如毒箭般刺穿他的心脏,随即双手猛拍自己双颊,强制让大脑冷静下来,回想起小芽说起她与她的监护人叔叔之间的事迹,感觉上那两人顶多是宠坏的孩子和护短的养父之间的关系,可是以后呢?相对于精灵而言,人类的成长速度很快,养在身边的孩子转眼间变成大姑娘,他们之间的情感会不会改变?可即便自己的顾虑是多余的,林小芽迟早要嫁人,以后不知哪个幸运的男人能成为她的丈夫…… 向奇的思绪千回百转,最终又回到了自获悉对方是自己的妹妹这个信息以来就开始纠结的问题,情绪低落至极点,不论他身在何处都逃脱不了那个事实带来的痛苦和折磨。 向奇已两天没进食,双脚发软,身上也毫无力气,加上此前焚烧巨蛛时吸入了毒烟,此时头晕目眩,跨过那道绿光流转的石拱门,放眼望去尽是荒草干枯、尘土漫天的荒原,感觉自己来到了沙漠的边缘,他步履蹒跚地前行,四下寻找水源,但最终因身体不支晕倒在地。 刚闭上眼,莱克果然又以入梦香为媒介来到他的梦中,在漫长而又不知餍足的缠绵过后,向奇从被人上拉下扯几欲分尸的痛楚中苏醒过来,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被悬吊在一个深坑的半空,双手被长长的绳索一段缚在头顶,抓住绳索另一端的几个人正围拢在坑洞边上吆喝着什么,他双足则被坑底的什么东西紧抓着往下拉扯。 向奇低头望下看,见坑底拉着他的是两个绿『色』皮肤、身形庞硕的怪物,边上还有另外两个伸长了手臂,随时出手帮忙的家伙。一个个的光秃的脑袋油光发亮,双目又大又圆,跟蛙眼一样高高突起,与位于面部正中央油光闪闪的圆鼻头组成一个等边倒三角,嘴部和下巴保留着类人猿的特征,身上肌肉隆起,活像一头丑化版的绿巨人。 向奇的双臂和双足在两股相反的力道下几乎脱臼,正当他以为自己即将被分尸的时候,右脚上的靴子突然滑出,紧接着自己的身体连带着挂在他左脚上的怪物被迅速往上提。他这是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被人捡来当作诱饵“钓鱼”了,所谓的“鱼”就是坑洞中那些全身绿油油的大块头,而这个坑洞显然是这些怪物的巢『穴』。 一同被往上带的怪物提醒笨重,向奇抬起右脚往自己左脚的两只肉手上蹬了几下,那怪物就掉回坑底,登时上边传来钓手们拍腿惋惜的喧闹声,接着他又被放了下去。 向奇反手握紧绳索,双臂使劲引体向上,凌空一翻身,头朝下叫朝上,他单腿在绳索上一缠,紧接着腰身一抬,伸指扣住了缠在腿上的绳索,如此反复几次,他与坑洞里的怪物距离又拉开了,洞口边上的人看他顺着绳索往上攀,便用力抖动绳索,企图把他抖落,然而上边的人尝试几次都徒劳无功后,向空口边缘走近了几步,把绳索往下放了放,洞里的怪兽如同鳄鱼般再度聚集在他的下方。眼看自己将被够着,向奇咬开了手腕上的活结,然后手脚并用,迅速缘着绳索攀爬而上。 洞口的人见他像灵猴般身手迅敏,大感意外,纷纷抽出兵器。向奇还未爬到洞口就被一根长鞭往身上一抽一带,人就被卷到了洞口边上,他未及起身,后背就被人一脚踩在脚底,周围十几二十支利刃同时指了过来。 “喂,小心点,听说这小子是城里一位身份极尊贵的客人看中的奴隶,可别弄坏了。” 挥鞭的人不耐烦地啧了声,道:“诺伊大人也真是的,哪位客人看中的也不说,既然怕弄坏为何又让咱们拿来做兽饵?真是搞不懂。” “大人的心思咱们哪猜得透,他老人家怎么吩咐咱们怎么做呗。不过,既然是用来作兽饵,想必这家伙是个斗奴。” “我看未必。”挥鞭人用鞭杆撩起向奇的衣角道:“你看这身细皮嫩肉,还有那长相,多半是养来吃的。” 边上立马有人反驳,“谁说细皮嫩肉就一定是侍奴了?晨生大人刚来的时候也是斗奴,现在身份高贵,被城主收为义子,成了咱们的少主。” “嘿,天下有几个少主那样厉害的人,他跟城主两个一个金发一个银发,站在一起的时候那叫一个好看。” “这小子黑发,跟城主一黑一白也很搭……” “少主有一个就够了。” “我又没说他会做咱们的少主,我是说他多半会是个斗奴,要不然也不会让咱们带到这来做钓饵,明显是不怕弄坏了这身皮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迷雾渐散(二十) “破相了还能医治,以城主的魔力,一个魔法就能治好。我猜他会是个侍奴。” “你敢不敢赌?” “赌就赌,我押他是侍奴!” “我押斗奴。” 其余的人也跟着下注,小忙了一阵之后,又重新将向奇双脚缚上绳索,倒吊着慢慢放回洞中。 莱克在离开之前说过会在一个叫坦桑城的地方等他,向奇听了这些人之间的对话,料到那个男人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贵客,而那对一个金发一个银发的养父样子则是坦桑城的主人。只是出人意表的是这地方跟自己所熟知的世界不一样,什么侍奴斗奴的,显然还停留在奴隶社会。 向奇对自己从一个自由人突然变成奴隶的某些人的奴隶一事感到愤慨,但从现下自己的遭遇来看,事实的确如此。心想:虽说自己是某位贵客看上的奴隶,但这么用来做兽饵,不死也残,可此时浑身无力、意识模糊,要保持清醒的判断力就已经很困难了,想要从这十几二十个人的眼皮底下逃脱简直是天方夜谭。 坑底的绿皮怪见诱饵再度被放进来,眼里都冒出凶残而又兴奋的绿光,恨不得马上扯下一两条胳膊腿来就地享用。 向奇对上那一道道饥饿的视线,不免心里发『毛』,尽管他也同样饥肠辘辘,但是这些表皮绿得发光的怪物看着就让人倒胃口。在食欲的对决上,对方先得一分。 眼看绿皮兽怪就要抓到自己,危急关头,向奇的手心兀自燃起一簇幽蓝的冷火,随即就见二十几个手持钢刀的骷髅兵从地底冒出,将那四个绿皮怪团团围住,转眼间四个绿皮怪便和骷髅火热开打。 洞口处的人都大吃一惊,有人叫道:“看走眼了,这家伙哪里是什么人类,是亡灵族的人啊!” “他会召唤死灵,还真是不能小看!” “他绝对是斗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不如把他放到底下,看看他的迎战能力如何。” “别开玩笑,这家伙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说话的人没来得及阻止,向奇猛然感到身体失重,向坑底直掉下去。 “你疯啦,要是那家伙有什么闪失我们都担待不起。” “安啦,既然是兽饵,难免会有意外,诺伊大人不会怪罪的。” 向奇在意识到危险之前,双手已先大脑的指令一步在地上一撑,避免脑袋直接在地面上撞开花,接着一个翻滚,从怪兽和骷髅的脚下逃开。 骷髅的数量有绿皮怪的五倍之多,但绿皮怪皮糙肉厚,骷髅的钢刀、骨刺一类的武器即便砍中刺中它们,所造成的也不过是些轻度的皮外伤,此外,怪兽力大无比,以一个对付四五似乎没什么难度,一分钟不到就解决掉半数的骷髅。绿皮怪目标明确,根本无意与骷髅纠缠,一见向奇落地就直奔他而来。 向奇捡起身旁的钢刀迅速割断缚住双脚的绳索,刚站起身,身子一晃险些又要跌倒,而一头怪兽眼看已到近前,若非有骷髅替他挡下,此时或已落入兽爪之中。他以刀作拐躲进一旁的凹处,近前的绿皮怪甩开膀子直接将面前的障碍扫开,然后张爪又抓过来。 向奇手中的冥火还在,在骷髅数量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又从地底补充了二十几个出来。或许是场地不够宽敞的缘故,每次召唤出的骷髅只有二十来个,相较之前在石棺那儿的地牢里一次『性』召出的近百个相去甚远,但此时分批出来却也聊胜于无,至少能帮他小挡一阵子。 向奇知道自己此时无法力敌四个大怪兽,焦灼之际,将手中的钢刀朝最近的怪兽脱手飞去,然而情况果然不出所料,他手臂无力,扔出的刀并没刺入怪兽体内,只在那家伙的身上轻弹了一下就当啷掉落地上。向奇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之前与莱克在地牢里对上的银甲僵尸,那家伙打法结的手势他早已熟记于心,此时便依样画葫芦地照做出来。没想过这魔法由他施放能否成效,使出这招纯粹是破罐破摔,死马当活马医,却没想到法结打好,一道闪电当空击落,劈中了己方的三具骷髅兵,最后才导到一头绿皮怪身上。 骷髅兵白骨焦黑,应声倒地,而被闪电劈中的绿皮怪也只晕眩倒地,不一会儿扑棱这脑袋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施放魔法之前需要用意念锁定目标,向奇不知这点,所以雷电只随机而落,击中的便多是己方的骷髅。向奇迅速扫视地上的骷髅,发现闪电的伤害程度因先后顺序而异,最先劈中的骷髅损坏程度最严重,骨架几乎散开,第三具则只是烧得焦黑,整体还算完好,而到了最后皮糙肉厚抗揍耐『操』的绿皮怪身上,自是魔效甚微。 这时,所有的骷髅就好像感应到主人的意志似的,都往向奇身前聚拢,敌我双方自然而然地分开成两个阵营。虽然绿皮怪很快就要冲入骷髅群中混战在一起,但在这稍纵即逝的当口,向奇盯着距离最远的一个大怪再度打起法结,一声霹雳,闪电应声而落,落在被锁定的怪兽身上,接着往附近的另外三个目标游移,眨眼的工夫,四个都倒下了,程度最严重的一个眼睛翻白,口吐白沫,似乎已没了意识,其次的两个浑身麻痹,在地上抽搐不止,而最后一个和之前一样,扑棱了下大圆脑袋,便又颤巍巍的从地上起来。向奇没再犹豫,放了个闪电魔法,从站起的那个反劈过去。 来回两道魔法,绿皮怪都躺地上不动了。洞口边上的人见状都埋怨起来:“呿,这食人魔驯养了大半年,马上就能送到斗兽场了,这这……” “这小子不赖嘛,居然会施放高阶气系魔法,不简单。” “糟糕,他看上来了!” “快闪开!” 二十号人惊见向奇对着他们打法结,吓得从洞口扑闪开,一个个伏在地上,噤声片刻,不见雷电劈下,惶『惑』之际,抬起头来面面相觑。 “他不打算攻击我们了?” “应该是灵力用完了。” “真是的,不就个小奴隶吗,一个个吓成这样,要是叫别人瞧见,以后我们还有脸在坦桑城混吗?” “还不是你说他那事高阶魔法,要是魔力再强一点的话会闹出人命的。” “好了,废话少说,食人魔都死了,也不用喂了,带那小子回去复命吧。” 众人说着回到洞口周围,探头对坑底的少年喊道:“小子,你是要在下面等死还是要上来?要上来就先把自己绑上。”说着抖了抖垂落坑底的绳索。 向奇虽不说话,心里却很清楚,若是留在这儿不出两天自己就会渴死饿死,跟这些人走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尽管知道到了坦桑城等待他的并不是什么好事,最终还是依言将绳索系在腰上,再让人慢慢吊上去。 刚才挥鞭的人吩咐旁人到道:“给他戴上手铐和脚镣,还有禁魔石,别看着家伙有气无力好像很乖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分子。” “哈哈,果然是斗奴,看来我赢定了。” “万一这家伙既是斗奴又是侍奴呢?那算谁赢?” “不可能,你看有那位主人愿意把自己的侍奴丢到角斗场?” “可是也没有哪个主人会让人拿自己的侍奴来当食人魔的饵食呀。” “谁知道,行事怪异的客人咱们也没少见,那位大人既然把他丢给坦桑城,应该是想让坦桑城的人帮他驯化吧。” “驯化呀,还得先给宠物吃点苦头,然后等他们乖乖就范,那咱们的赌是要打到什么时候?你们手里的钱可都是捂不热的啊,拖得越久赌金就越难到手了。” “三天如何?要是三天内诺伊大人有派人来领这家伙,那肯定就是送往贵客居住的东城楼,侍奴的身份就跑不掉的了,但如果三天了还留在咱们这儿,那就只有安排到斗奴所去。” “我猜不用三天,像这么高级的货『色』,说不定诺伊的人已经到咱们那儿等着了。” 向奇拖着叮当作响的锁链,同其他原本要作为绿皮怪饵食的瘦弱奴隶跟在那伙人的坐骑后缓缓前行,听着这些人将他说得像牲口或货品一样却也生气不起来。坦白而言,粒米不沾滴水未进的状况已持续了第三天,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在意那么多,此时即便不拖着沉重的脚镣,他几乎迈不开步子,坦桑城巍峨雄伟的建筑早已进入视野,可在他看来就像是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 向奇虚弱地说出一个字“水……”,然后便跪坐地上。 “起来!”一旁看押的人刚扬起皮鞭要抽打,马上就被前面的两人喝住了,“住手。” “他可是珍贵货品,别弄坏了。”领队的从马上跳下,把自己的水囊递给向奇,态度还算客气,但那仅限于目前还不知诺伊的打算,倘若是斗奴,摆出的就是另一幅面孔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迷雾渐散(二十一) 一行人还没到城门,远远地就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惊诧之余,各人神态立马分化,自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居然是诺伊大人本人亲自前来!” “想必那位贵客大有来头。” “该不会是地下城的那位吧?要真是那位,这孩子可就麻烦了,还不如战死在角斗场的好。”说话的人大有惋惜之意。 “我也听人说过那位,弄疯过好多个侍奴,手段相当残忍。” “要是连这个也毁坏那就可惜了。” “嘘,别说了,若是被诺伊大人听见,又要训咱们了。” 待到走近,这群狗腿一脸谄媚地朝诺伊迎了上去,“诺伊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人带来了吗?贵客急着要见。” “带来了,带来了。” 被唤作诺伊的人五官端正,眼角到鬓发间各有两道暗蓝『色』的波形纹痕,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是坦桑城城主最信任的侍从,一般像给奴隶引路这样的小事以前也从不需要他这号人物出马,此时料想背后那位客人的地位必定极其尊贵,很有可能到了神族的级别。 诺伊视线在几个奴隶间一扫过后便笃定地定在唯一的人类少年的脸上,他先问人拿了手铐和脚镣的钥匙,然后来到向奇面前躬身行礼,然后说:“向奇少爷,小人叫诺伊,是城主大人身边的侍从,城主大人想见您一面,请随我来。” “城主?” 没想到要见他的人居然是城主,这一点就连向奇也大感意外,还以为急着见他的人一定是莱克那个下流胚。只不知城主找他何事,难道是客人身份尊贵,连张罗侍奴这等小事都要由他本人亲自过问? “是的,城主大人现在正在凌云殿偏殿等候向奇少爷的大驾。” 诺伊说完吹了声清哨,旋即就见一只鹰头狮身的飞行坐骑从远处飞来,在头顶上空盘旋数圈,而后缓缓落在一干人的近旁。 向奇一眼就认出那飞行坐骑是神话传说中的狮鹫,以前只在魔幻电影和游戏中见过,没想到人类凭空出来神兽形状竟与现实如此相近,此时亲眼所见,未免惊骇,但想到不久前见到的精灵、骷髅、僵尸、怪兽,还有眼前这些气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异族人,如今再看到什么怪物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诺伊向少年做了个请的手势,向奇困地看看自己双腕上的锁链,又抬头看看对方。诺伊立马会意,低头道歉,“实在抱歉,小人不敢擅自为您开锁,向奇少爷身上的锁链一会儿那位大人自会亲手为您打开,请稍微再忍耐片刻。” 向奇皱眉,有这样的恶趣味的人他直接想到的就是莱克那家伙。 诺伊极其聪明,既然客人只稍吩咐要把锁链的钥匙一并带来,便已明了对方的用意。 见诺伊态度谦恭,对一个羸弱的少年以客礼相待,众人无不震惊,隐约觉得不管是斗奴还是侍奴,他们都没押对。 向奇脚上的锁链不长不短,在地上拖行时叮当作响,可却不够双脚分跨在坐骑两侧,只好娘们儿唧唧地侧骑在狮鹫背上。从上空鸟瞰坦桑城,感觉比以前从中古世纪留下的遗迹所领略到的远要宏伟壮观,许多建筑结构,比如说悬浮在空中的楼台亭阁,蜿蜒曲折的空中阶梯,即便是凭着拥有现代新高科技的人类智慧也无法修建出来。 狮鹫带着两人在一处风格与古罗马神殿建筑有几分相似的大殿前落下,一旁的空地上正立着一位白衣人,英姿飒爽,银发飘飘,仪态不俗,气度超凡,伫立风中宛若临江仙人。 向奇料其定是这里的城主,当他对上那人视线,顿觉目如冷电,气势慑人,不禁心头一震,心想这个人极为面善,好像在哪儿见过,而那人视线落到他脸上的刹那,所有的淡漠崩塌,表情复杂,难以形容。 一个是似曾相识的惊疑,一个似久别重逢的震撼。两人相互凝望,彼此无言。 沉默良久,银发城主不忍惊叹,“人类当中竟还真有长得这般俊美无伦的小娃娃,难怪那位大人对你如此青睐,现在看来确实所言非虚。” 向奇惊疑不定,对方的话听来就好像以前从未见过他,可在他直觉中,彼此却早已熟稔。 “我们以前是不是有见过面?” 银发城主流连于少年面庞的眸光微黯,幽幽叹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孩子,若是见过定然再难忘记,可惜,是那位大人先看上了你。” 这话说得好像他跟莱克有着同样的不良嗜好似的,堂堂七尺男子,向奇心里是很反感别的男人用异『性』的眼光看待他的,可眼前这位却丝毫没令他不快,对方眼中流『露』的眷恋之情甚至令他鼻子发酸,然而具体原因何在,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对这个银发男人一见如故,心里便有了信赖感。 “我想回家。” 银发城主惊愕地睁大眼,半晌,伸手抚『摸』少年的头,感慨道:“抱歉,这事我……帮不了你,你只能去求那位大人,如果是你的话,只要顺从大人的意愿,我想他是不会为难你的。”说完偏过头对侍从说:“带他过去吧,别让那位大人久等。” 诺伊躬身应道:“是。” “小奇” 向奇跨上坐骑之际,银发城主忽然叫住他,于是转头看去,见那人神情会恢复原来的冷漠,“不要信任我,更不要依赖我,我并不是好人。”说完一摆手,诺伊架着狮鹫飞向另一处依山而建的高塔飞去,狮鹫落在一个形似橄榄的椭圆形宽敞楼台上,这楼台面积几乎是他们学校『操』场的三倍,除了贴着山体而建的庞然建筑,其余四面都是高崖。 向奇从狮鹫背上下来,由诺伊领着进入那幢高耸的建筑物,穿过一道悠长的回廊,来到一扇双开的木门前。 诺伊敲门,里边应声的人正是莱克。双门打开,就见那高大的男人已经换了一身华贵的锦袍,正叠着长腿,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看书,书的封面是向奇已故母亲的半身像,上面写着:安琪拉贝利尔自传。向奇突然觉悟,这不过是这个男人用来引他上钩的伎俩,当初在音像店初见时,这男人就是通过购买他母亲的唱片才引起他的注意的。 莱克放下手中的书,手支在头侧,闲适地凝望着向奇拖着叮当作响的锁链进来,眼中满是笑意调侃道:“一日三秋,你们的古人说得很有道理,好久不见,小少爷。”伸手接过诺伊递来的钥匙,视线始终没从向奇身上离开,“你们城主先见过他了?” “是的。” “还给擅自喂食了?” “没有,给向奇少爷水喝的人不是主人,而是带他回来的执事人。” “哈,你手下的那些狗腿一个个心狠手辣,什么时候开始对奴隶这么体贴了?该不会是看上别人的东西了吧?” 诺伊躬身,不卑不亢地应道:“他们不敢。” 莱克哼了声又问:“你们城主跟他说了什么?” “主人吩咐向奇少爷要顺从大人的意思。” “还有呢?” “还有就是叫向奇大人不要信任他和依赖他。” 莱克不再言语,抬手示意对方下去。待诺伊行礼退下并阖上门之后,才冲向奇勾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向奇站着不动,眼睛却直瞪着那人,心想这人处心积虑骗他到山体隧道又是僵尸又是毒蛛,然后又让人用他去钓食人魔、饿了他三天两夜,就是为了『逼』他就范,两年前那个从容优雅沉稳成熟的大人形象早已『荡』然无存,此时看来无比地面目可憎。 “还杵着干嘛?过来啊,”莱克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你想一直戴着那些东西啊?” 向奇并不信任对方,但还是拖着脚镣缓缓过去,将双腕上的手铐伸到对方面前。 莱克却不急着开锁,握住向奇的手,食指在其手背上暧昧地画着圈圈柔声道:“先去洗澡吧。” 向奇面『色』一寒,甩掉对方的手问:“你什么意思?” 莱克坐直身,仰望着少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要你做我的爱宠,只要你想通了就来坦桑城找我。” 向奇本来还有气无力的,被莱克这么一激,登时怒火蹭蹭往上冒,愤然道:“不要搞错,不是我来找你,而是被带到这里来。”越说越来气,将手上的锁链在对方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猛一收紧,威胁道:“马上让我回到人类的世界,我一刻都不想呆在这种地方!” 向奇用尽了全力,但那怪物却仍是一派从容,“用错方法了,来软的比较奏效。”双手从他t恤的衣角钻进去,手掌贴在少年紧实的腰侧轻轻摩挲,低声呢喃,“不洗也行,反正我会把你弄地更脏。”说着双手滑下去解向奇的皮带。向奇大惊,急松开锁链,从那人身前退开,逃得慌『乱』,被脚镣绊到,一屁股跌坐地上,后脑还撞到了桌脚,痛的眼冒金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迷雾渐散(二十二) 莱克没趁势追击,靠回椅背翘起腿,支着头皱眉道:“我们每天晚上都那么坦诚相对了,你现在对着我还这么害羞啊?” “你少他妈胡说八道,那种肮脏的梦也只有你这种下流无耻的人才造得出来。”向奇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心想自己不论如何也不愿屈身于男人之下,若是回不去,干脆就直接饿死算了,也无需跟这人再多说废话。 莱克叹气,“梦再美终究也是虚幻啊,”瞄了眼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背,忽然从座椅上站起,朝少年走去,“那我们就直接在现实中制造回忆吧,反正你现在也没力气反抗。” 向奇见他过来,登时浑身绷紧,抄起桌上的花瓶厉声警告:“不要过来!” “你啊,不要像只炸『毛』的猫好不好,放轻松,我只是想跟你亲热而已。” “滚!” 莱克煞有介事地问:“为什么要这么抗拒?我们在梦中不都很愉快吗?你呀,只要放弃某些刻板固执而又没有意义的原则,就能获得甘美的快乐,这有什么不好?” “别妄图用你的垃圾三观来影响我!”向奇见对方愈发靠近,便将手中的花瓶砸了过去。莱克头一偏,花瓶呯一声砸在后面的墙壁上碎落一地。 眼看对方就到身前,向奇一边后退双手一边打着法结。其实不久前在食人魔巢『穴』里两次魔法就耗尽了所有灵力,自己也不确定现在已恢复了多少,情急之下更没细想身上的禁魔石还在,指希冀着魔法生效解他一时之危。 当一道刺眼的光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当空降下,莱克身形一闪陡然朝向奇飞扑过去,将后者压在身下,千钧一发之际,电光从两人上方掠过,击碎了木桌、书柜,以及身后的玻璃窗,桌布、地毯和窗帘都燃起了火焰。 “你不要命了?明知这道魔法攻击的目标不分敌我,而且自己又是人类之躯,还敢这么『乱』来。” “起开!不要碰我!”感觉身上承受着比梦中更加真实的重量和温度,向奇越发抓狂,慌『乱』中某人的脸上被抓出了两道血痕。 两人起身,环视房间一片狼藉,莱克不禁莞尔,“你刚才施放的魔法叫连锁闪电,属高阶气系魔法,在两军交战时被使用的最频繁的一招,魔力强大的人一道闪电就能要几百个人的『性』命,连放几次,一场战争就差不多可结束了。而你身为人类,身上还带着禁魔石,竟然能造成这样这种程度的损坏,看来魔力也算不错。” 房中的火势越来越大,冒出窗外的滚滚浓烟已惊动了外边的守卫,诺伊带人到门外请示,莱克隔着门对他们说了句“不必在意,都退下吧”然后便对着火焰张开手掌,屋内的明火和浓烟便形成数十条或橘红『色』或灰白『色』的长龙,陆续涌进他的手心,眨眼工夫,屋子里的烟火悉数了无痕迹,只是一地的狼藉还在。 向奇亲眼见到刚才莱克已被雷电击中,可他此时仍旧毫发无损,即便自己魔力再弱,可这一地碎瓷瓶玻璃渣已然证实魔效的威力不小,于是问道:“为什么你会没事?” “要是被你这样的小菜鸟伤着,我以后还怎么混?” 向奇的视线落在对方脸上的两道血痕上,寻思这人的身体难道是对魔法比较有抗『性』,对物理伤害却没辙,否则他的脸又怎会轻易被抓伤? 莱克似乎洞悉了少年心里的困『惑』,“物理伤害的确有效,不过也能马上复原,而你所看到的血实际上也只是灵力。”说着拇指在脸上轻轻一擦,被划破的皮肤立时恢复完好。 向奇骇然,目光移到对方的胸膛,想起昨天他在隧道里被石笋刺穿的正是那个位置,该不会…… 莱克微微一笑,解开纽扣,将衣襟敞开,暴『露』在外的光洁白皙的肌肤上哪里还有什么伤,就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向奇震惊之余,不由得又火冒三丈,这才意识到自己昨天被这个恶劣的男人给愚弄了。 莱克重新穿好衣服,口气有些许的无奈,“你啊,美人计不受,苦肉计也不受,还真是难搞。”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尽管对方在山体隧道时说过出去以后就能真相大白,可到现在,向奇对这个男人仍是一无所知。 “怪物啊?”莱克对这个称谓颇为失望,“那我是什么怪物呢?这个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你要想知道,不妨留在我身边,我不介意被你近距离观察。” 然而,说到怪物,自己又何尝不是? 向奇低头思忖:普通人怎可能召唤出骷髅、施放得出魔法,而身为他的双胞胎妹妹林小芽,不但能让种子瞬间发芽生长开花结果,还能让伤口瞬间愈合,想来他们两人也并非普通人类,难道这就是她被帕里斯拐带回精灵族地,而自己被骗到坦桑城的原因?可目的是为了什么?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把我留下,是要我为你做什么?” 莱克正低头把玩着自己垂落在胸前的长发,听少年这么问,眼皮一撩,直瞅着对方笑而不语。 向奇马上会意,当即怒道:“除了那种事,难道就没其他了吗?” 莱克两指夹着发尾在自己脸上来回扫了扫,极尽诱『惑』道:“看着你我就无法冷静,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 关键时候总这么打太极,可即便自己如其所愿,也未必就能从这人的口中探知真相,目前自己完全处在被动的局面,行动受限,想要脱离对方的魔掌,恐怕比登天还难。 莱克对少年张开双臂,似催眠道:“到我这儿来,只要你愿意跨出几步,马上就有充足的水和食物,马上就能摘掉身上的锁链,马上就可以获得快乐。” 向奇蹲下,拾起地上的玻璃片,抵在自己脖颈动脉上,抬头望着对方,口气平淡,却不失决然之意,“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碰我。” 莱克长叹,坐回残破不堪的沙发上,“我这还没来硬的,你就用上这招了?很好,很有骨气。说实话,太容易到手的,可能也只能激起我一时的兴趣,玩过了可能就会放你离开,可你这么冥顽不灵,反而更加吊足了我的胃口,以后要放手就没那么容易了,奇美人。” 两人互瞪了许久,向奇手上的玻璃始终没拿开,莱克没辙,给出了两个选择:“呐,你应该听说了,到坦桑城来的奴隶要么作为供权贵赏玩的侍奴,要么就到角斗场去做供众人观赏的斗奴,在那种地方,每天都只能以『性』命来换取少得可怜的食物,战死的奴隶将成为野兽的美餐,而那些战胜的呢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是日复一日重复着血腥的厮杀,直到哪天被人看上买走,或是转做佣兵。” 向奇不暇思索选择了第二个选项,临被带走之时,还听见莱克说撑不住了随时可回来找他,向奇充耳不闻,拖着叮当作响的脚镣跟着侍卫出去了。最终来到一处臭气熏天的小牢房,里边靠墙摆放着两排兽笼,一排三个,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跟他一样戴着手铐和脚镣的囚徒,一个个蓬头垢面、衣着褴褛,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那些伤口都没得到合理的处理,有些较为严重的还向外渗出带脓的血水,又腥又臭,令人作呕。 监管斗奴的执事人命人把里边一个伤势最严重的斗奴带到狼舍处理掉,腾出一只笼子来关押向奇。 待那些人出去以后,牢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向奇蜷缩在发臭的铁笼里,扫视自己的室友,发现那些被关押久了的斗奴已经失去了各自原有的『性』情,目光呆滞,神情木讷,对新进的和离开的囚友都漠不关心。 在这里,死亡如影随形,但似乎并不可怕,反而是一种令人欣慰的解脱。 向奇在他们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不久以后的自己,不禁感到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扼住命运的咽喉,沉重得几欲窒息。 晚餐送来之际,向奇本来还有些期待,毕竟饿了整整三天,可当他看到眼前分量与猫食差不多少的呕吐物状的黏糊,顿时就没了胃口,但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到角斗场上与人拼命,不吃东西就没力气,没力气很可能就意味着没命。他用理智说服了自己,闭着气一点一点地咽下,然而,当他见到黏糊里似乎有白『色』的活物,心里不由得犯怵,舀起一看,竟然是白胖的蛆虫,再没忍住,呕地一声把刚才好不容易吃下的又全部吐了出来。 向奇家境优渥,自小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这种恶心的食物别说他,就连他家的狗也绝对吃不下的。后来,他勉强就着有异味的肮脏杯子喝下几口水,把食物推出笼子外,背靠着笼子,掩鼻睡觉。 进来收拾餐具的几个人跟送餐时一样,眼睛贼溜溜地在向奇脸上身上直打转,听外边的管监说是从贵客房中丢出来的奴隶,之后一伙人低声嘀咕着什么,然后不怀好意地笑了一阵才散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迷雾渐散(二十三) 半夜,白天送餐的那两人同看守牢房的四个侍卫来到向奇的牢笼外,打开笼子,扯着他的脚镣把人给拖了出来。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些诸如这么漂亮的孩子丢到这来真是可惜,反正明天到角斗场上也会被野兽吃掉,不如趁此机会先爽一把;或是既然曾经是客人的侍奴,想必那活儿不错等等不堪入耳的脏话。 向奇明知来者不善,可三天没吃东西的他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力气挣扎?尽管他确实曾召唤出骷髅护卫自己,但那终究不是随心所欲的技能,而是每到他『性』命临危之际那些骷髅才会出现,可眼下情形,这些人并没打算要他『性』命。 为了自救,他不得不再度施放那道不分敌我的连锁闪电,这是他所习得的唯一一道魔法,此时这伙人将他围在中间动手动脚拉拉扯扯,没有距离的距离,若是闪电劈下,势必会连自己也一并劈中,可即便同归于尽他也不愿遭受这等凌辱。 然而他的双手刚开始打起法结就被人一个大耳刮子扇得一个趔趄,脑袋撞到笼子的铁杆上顿觉大脑发懵。那伙人拿来另一只手铐,将他双手分开锁在笼子外的两侧,然后开始撕扯他的衣服裤子,有个家伙已迫不及待地钻进铁笼去亲他的嘴,向奇张嘴死咬住对方的舌头不放,那家伙吃了痛,大叫出声,其余几人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撕扯衣服的动作变成了拳打脚踢。可不管怎么踢打,向奇就是不松口,血『液』从两人的嘴边泉涌而出,染红了下巴、脖子和胸襟。 正当有人举起狼牙棒击打他后脑之际,突然感觉牢房内气温骤降,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息以排山倒海之势狂扫过来,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了在每个角落,几乎将所有人的灵魂摧垮,众人立马从向奇身边退开,但很快就被这股凌厉的气势震慑得无法动弹,瞳孔却因极度的惊恐动摇不已,牢房里一片死寂。 牢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向奇回头看去,就见莱克铁青着脸从门外踏入,冷笑着说道:“一群杂碎也敢觊觎本座的东西,是嫌命太长么?” 向奇本想回呛“谁是你的东西,”可话还未出口,就看到莱克的手心突然燃起一簇幽蓝的冷焰,接着五指一弹,掌上的火焰分成七朵幽蓝『色』的小火花飞『射』到那七人身上,冷焰一触及身体便轰一声燃便全身,那七人面容扭曲、表情狰狞,却又叫喊不出,过不多时,那几人连同灵魂被冥火烧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渣滓都没留下。 向奇目睹了整个既寂静又冰冷的过程,不禁又惊又怕,惊的是明明就没感觉到火焰的温度,却能把人直接燃尽,怕的是死亡近在咫尺,这男人弹指间杀人于无形,那手法和力量都不啻于死神。 莱克在向奇的身后站定,先将少年衣不蔽体的狼狈情状上下扫视个遍,然后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此时连钥匙也懒得找了,上前一步,直接将锁向奇双手和铁笼之间的手铐扯断,然后再帮他掰掉双腕上的铁环。 “走吧。”莱克说着当先迈步离开,发觉身后的少年杵着不动,偏过头质问:“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待在这种地方吗?” 向奇现下的惨况全拜对方所赐,一个始作俑者,却摆出施恩者的姿态,要他感恩戴德地随对方一同回去,他做不到,屈从于这样的现实对他而言或许能少吃许多苦头,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名为自尊的东西在鞭笞着自己的灵魂。当他更多地将注意力倾注在屈从的“屈”字上是时,顿觉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你就那么不愿做我的人吗?” 向奇别开脸,以沉默代替回答。 莱克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随便你,那种事勉强也没意思,反正我也不缺床伴,你只要安安静静地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为什么?”既然不缺床伴,留他在身边又有何意义?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谁也别想拥有你。” “我不是物件,更不是你的所有物!” 莱克索『性』转身,正对着少年正『色』道:“向奇,我奉劝你不要轻易对任何人动情,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因为那纯粹是浪费表情,你的余生都将待在我的地盘里,在我看得见、触手可及的地方。” 怎会有如此蛮横霸道不讲道理的人?即便是亲生父母也无权干涉到这个地步。 “什么?荒唐!”向奇气的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质问:“你以为你谁啊?凭什么干涉我的感情?凭什么剥夺我的自由?” “好啦,别为这点小事生气了,你现在的样子很吓人,快回去洗洗吧。”莱克拿出手绢要为他擦拭嘴边的血迹,却被少年毫不领情地拍开了。 “自大也要有个限度,换做是你的人权被侵犯你还会觉得是小事么?如果换做我不让你自由恋爱结婚生子换做我把你终生监禁在我的地盘里,你还能这么轻描淡写地三言两语就带过去么?” “如果圈禁我的牢笼是你,我求之不得,问题是你愿意与我立下这样的关系和承诺吗?” “即便我不爱你?” “没关系,我来爱你也可以,我更想要到是相守。” “你是不是疯了?” 莱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向奇不耐烦道:“你要疯自己疯,我没义务陪你疯,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不行。” “要怎样你才肯让我回去?”向奇突然意识到什么,马上补充道:“那种肮脏的事免谈。” “那就没有了。” “你非要我以死相『逼』你才肯拿出谈判的诚意吗?那我就继续绝食好了,到时候,用我的尸体与你相守倒算是了却你一桩心愿。” “说什么傻话。”莱克沉『吟』片刻,最终做出让步:“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只要你在接下来的三天内把坦桑城里所有的斗奴都摆平,并保持全胜的好成绩,我就亲自送你回家。” “所有的?这未免太苛刻了吧?”对方的条件以他目前的状态怎可能办得到,无法完成的任务比直接回绝还要阴险狡猾。 莱克嘲讥讽道:“办不到?又要用绝食来抗议吗?” 向奇语塞,自己可用来谈判的底牌少之又少。 莱克继续道:“你这也办不到,那也办不到,却总要我一味迁就你,请问你是我的亲朋好友吗?” 向奇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对于朋友一词,他以前曾认为自己与莱克之间算是忘年之交,可现在回想过去的一切不过是对方把他骗到这里来的陷阱,于是断然摇头:“不是。” “是恋人吗?” “怎么可能!” “既然非亲非故,又不是恋人,凭什么要我事事迁就你?” 向奇面『色』一沉,冷冷地说:“拜托你不要偷换概念转移视听,我之所以沦落到现在的境地全是由你一手造成的,你的让步不是在迁就我,而是在对你自己犯下的错误的一次修正。” “错误?”莱克咧嘴,厚颜无耻地说:“我倒觉得把你拐带到这里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听说人类会患上一种斯德哥尔摩症,再不合理的情境,人类都会调整自身的适应『性』,只要关久了,你就会乖乖地跟着我了。” 向奇从未见过如此不可理喻无法沟通的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退一万步说,即便这次拐带真的就是一个错误,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你的配合,我又怎能成功,要是你自己不愿跟我登岛、我掉进坑洞的时候你不伸手拉住我,又怎会被我带到这里来?” 向奇心知,对方言下之意是,要怪就怪自己蠢。所谓好奇害死猫,此刻少年不禁深深自责,当初在音像店不要对这个男人产生好奇,不与之有任何牵扯,现在会不会依旧安然无恙地在人界享受自己的太平日子呢?但转念一想,马上就得出了否定的答案。他想起林小芽早在婴儿时期就被带到精灵的族地去,(小芽曾说过自己被精灵王帕里斯捡回去时还是吃『奶』的年纪)虽然还不清楚缘由,但同为双胞胎的自己没理由不被人盯上,那次音像店与莱克的初遇,在他看来纯粹是偶然的邂逅,但于对方来说或许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安排,即便自己不对这个男人好奇,不去调查对方,不主动接近,对方也会制造出这样那样的陷阱引他入毂。 尽管知道莱克的口风很紧,可他还是尝试这挖掘出对方策划的这场阴谋背后的真正目的。 “既然你不缺床伴,我也不可能屈从于你,那你把我留在身边到底图什么?” 莱克脑袋一歪,嘻地笑道:“刚才不是说了嘛,就图你快点患上斯德哥尔摩症呀。”接着不由分说拉起向奇的手便往外走,“走啦,这里好臭,有什么话我们回房间再慢慢说。” 莱克嘴巴紧地像贝壳,什么也问不出来,向奇负气甩手,却没能甩开,只好任由对方拉着出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迷雾渐散(二十四) 翌日早晨,向奇独自站立在圆形角斗场中,整个人还有点懵,头上和后脑各有一撮没理顺的头发正任『性』地往外翘,惺忪的睡眼明显还带着睡意。 昨夜由莱克领着离开关押奴隶的牢房,回到对方在云台崖的客房,先熬夜洗了个澡和吃了个饭,然后双方又针对他在接下来三天里战胜坦桑城所有的斗奴一事进行详细磋商。 要知道,坦桑城的斗奴成百上千,按照每个斗奴的战力将人由高至低分为一至五五个等级。 向奇寻思:别说跟每个斗奴一一对战,即便是按等级逐一级挑战,三天时间也不可能挑完,但只要他能战胜等级最强的几个,也就意味着战胜这里所有的斗奴。 为了省时,他向莱克提出跳级挑战的想法,三天时间分挑一三五三个等级,之所以不直接对战最强的斗奴,主要是想先从低等的身上估量高等的实力,一来算是热身,二来就当是『摸』石头过河。 莱克起先并不同意向奇的要求,但后来在少年配合地带上他赠送的黑宝石项圈(上古至宝,名为邪神之眼,在不受主人控制的情况下,可随机向近距离注视黑宝石之人施放蛊『惑』心智的魔法,向奇在当时并不知晓黑宝石的功能,只当配合莱克的恶趣味套在他脖子上的狗项圈)并答应不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取下,这才欣然点头。 昨夜是他离开人界以来第一个能在舒适大床上安睡的夜晚,尽管莱克照旧不请自来地闯入他的梦境,但与之前污秽不堪的春梦不同,昨晚那人竟然在梦境里传授他许多魔法的口诀和咒文,被一大堆尚未消化吸收的异界知识塞了满满一脑袋,以至他一觉醒来仍觉睡眠不足,这就是他此刻仍一副困倦睡意朦胧地站在角斗场上的原因。 待他看到从一旁的栅门后放出来的不是一两只而是一群饿了四五天的野狼之后,才知晓这里的规矩:在与斗奴对战之前,需得挺过一番困兽的喂食时间,倘若能在这个环节幸存下来,才有资格作为斗奴的对手。 由于此时时间尚早,环绕在角斗场外围的数千个观众席上,三五成群地坐着几小撮观众,在偌大的观战台上显得稀稀拉拉寥寥无几,就连提出要他上角斗场的莱克本人此时也还没到场。 诚然,这种在向奇看来极为血腥残忍的戏码对于这里的观众来说却早已稀疏平常,没看头自然就没上座率,但场外巨大无比的看板上显示着一个人类与十二只野狼的赔率:10,5,2,也就是说,如果他获胜,买他赢的人将获得十倍本金的盈利,相应的,买平局或买野狼赢的人,而结果恰巧与下注的一致,则可获得五倍或两倍的盈利。由此看来,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成为野狼美餐的可能『性』极大,而向奇在对上这群凶猛的野兽的瞬间,蓦然一个激灵,睡意顿消。 没想到一上来就是生死对战,而且还是群狼,若是手里有一两杆猎枪,或许还好应付,可他此刻手无寸铁,身上也没有任何护具,对上那些龇牙低吼的野兽,不由得心里发怵。 向奇警惕地后退,野狼则以扇形的阵势向他步步紧『逼』。 据他所知,狼群有严明的等级观念,众狼遵从于头狼的领导,狩猎时,为了确保整个狼群的攻击力,头狼会让群中较为老弱的几个先上,消耗掉猎物的一部分体力,然后再由年轻力壮的群狼收拾残局。 向奇一脚踢中一最先出击的灰狼下颌,灰狼飞上半空,嗷地一声惨叫砸回狼群,没哪只狼愿为其垫背,轻巧地闪开,灰狼摔落地面,挣动了几下,又颤巍巍地站起来,扑棱着脑袋,看着面前的人类,眼中有些怯意,不由得向后退缩了几步,其他几头正准备进攻的先锋见同伴后退,瞬间迟疑不前。头狼见状,怒吼了声,反身咬断了那头影响士气的灰狼咽喉,接着群狼一拥而上。 向奇右手挥拳打开迎面飞扑而来的母狼,左手劈手揪住了另一头年轻壮狼后颈的鬃『毛』,一旋身,脱手将之丢向已到近前的野狼,此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墙角下有个武器架,上边摆放的刀枪剑戟棍棒鞭锏锤等武器一应俱全,便转身朝那边飞奔而去,身后的狼群紧追不舍,野狼的速度远在向奇之上,在距离武器架还有七八米地地方从左右侧翼包抄,将其围在中心,并逐渐收紧包围圈。向奇顿觉头大,站定身姿,也不敢轻举妄动,既被包围,只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落入他视野范围的野狼也有所顾忌,暂且按兵不动,可身后那些欺他看不见冲上就咬,向奇听见身后轻微的响动,双手着地向前翻了个跟斗,身体乾坤倒置,双脚后提向半空时,后脚跟顺势踢飞了身后的两头狼,他以双手代脚在地上灵巧地旋转身体,双脚左右横扫打『乱』了群狼的阵势,待头狼张嘴往他咽喉的部位扑将过来,双臂在地面用力一撑,身体如飞燕般凌空后翻,落在后边群狼包围圈已被打开的缺口,三步并作两步朝几米开外武器架附近的墙面阔步飞身而上,跟着脚尖在墙上一点,咻地纵身一跃,向武器架飞『射』过去。几头笨狼紧追其后,但没收住势,咚咚几声闷响撞到了墙上又被弹落地面,都摔倒七荤八素的,站起身子直晃脑袋。 向奇手握长鞭,脚跟在地面一转,长鞭以他身体为中轴,唰地破空之声,成圆形往外围飞甩开去,霎时间,被击中的野狼凄厉地惨叫声以及长鞭震『荡』的声音响彻整个角斗场。 狼群被镇住了,局势改变,外围的观看席上忽然传来一些人呐喊助威的声音,极个别是把赌注押在他这个人类身上的典型的赌徒,还有一些是后来才进来纯粹看热闹的观众。 被抽了几鞭子的野狼再没能靠近猎物,攻势不再凌厉,采取了谨慎试探迂回进攻的作战方式,但在它们的头狼被向奇左手上的匕首刺伤了一只眼睛之后,便彻底地丧失了作战意志,狼狈地向后退开,双方保持一定的距离对视不动。 “杀!”“杀!” 场外传来众人的高呼声。 向奇右手执鞭,左手倒提匕首,挺拔地直立原地,平静地与几米开外的狼群对视,完全没有趁胜追击的意思,而头狼望着他泰然自若的神态,双方在气势上高下立判,心下似乎已经明白,对面那单薄的人类少年并非它们所能应付的猎物。对视了数秒过后,头狼掉转头,领着它的那些狗崽默默离开。 “这算什么!” 场上的看客大声咆哮,接着旧帽子、破靴子和一些吃剩的果核垃圾纷纷往向奇这边扔来,显然是对于眼下的结果大为不满。 向奇不以为意,平静地抬头,望向上方向他投掷垃圾的看客,当众人看清他的样貌,不由得都噤声了,内心无不为这人类少年的容颜感到震撼,那过于清隽俊秀的面容以及自带勾魂电波的大眼,别说是斗奴,即便在所有侍奴中也是凤『毛』菱角的存在。 向奇冷冷地环顾外围一圈,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整个场子鸦雀无声。这时少年的视线忽然定住,就见某个熟悉的身影正高高在上地靠坐在贵宾区的座椅上,距离不近但也不算太远,华贵的额饰、挂饰和手饰中和了他身上像是赶去参加丧礼的黑『色』衣袍,看上去低调中却透着『逼』人的强大气势。 两人视线相遇,莱克身子一歪,单手托腮,指指看板上的显示平局的结果慵懒地说道:“下一局开始,可不能再是这个成绩咯。” 对,昨晚说好的,他必须战胜这里所有的斗奴,平局和战败一样,都意味着没能达成两人之间的协议。 然而向奇既不好斗,更不嗜杀,要想不伤人而取胜,只会加大自己达成协议的难度,但即便如此,他不愿用他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自由,这是他的原则和底线。 向奇根据寸长寸强寸短寸险的兵器认知,回到武器架前选了一柄趁手的十字头槊,长约一丈八尺,十字头上布满尖锐的倒钩,槊柄以坚木制成,长有六尺,适用于劈盖截拦撩冲带挑。向奇虽生长在人类热武器发达的年代,但是打小他那经营一家庞大的佣兵机构的大舅舅就传授他不少冷兵器的使用招式,原以为学这些不过是作为锻锤他反应能力的一种方式,不过看游戏里的绝『色』使得帅气,所以每每学起来倒也很是用心,不成想来到异界却正好派上用场,如此一来,他心底由衷感谢大舅舅当年的先见之明。 当他见到无数的斗奴从栅门后鱼贯而入,顿时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因为他以为每次挑战只会从每个等级中选出几个斗奴作为代表,可此时看着那些陆续进入角斗场内的斗奴,乌泱泱一大群,粗略估算少说也有四五百之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迷雾渐散(二十五) 向奇难以置信扭头看向贵宾坐席上的某人,而对方似乎马上就明白他眼神中的质疑,微微勾起嘴角解释:“本来是打算让你摆平这里所有的斗奴,但是后来你以戴上我送你的宝石项圈作为交换,这才同意你只挑一三五这三个级别的斗奴,不是吗?” 居然是一次『性』挑战整个等级里的所有斗奴!与其说是看好他,还不如说是不让他过关,自始至终,莱克就没打算放他回去。 向奇这才意识到那个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男人不仅卑鄙无耻,下流变态,而且还诡计多端,腹黑狡诈。 察觉到少年眼中的愤怒,莱克脑袋咧嘴,投之以无赖的笑脸继续道:“别那么瞪着我,好歹我昨夜牺牲了一整晚跟美人缠绵的时间来传授你那么多的魔法,不要跟我说你梦醒就忘了,自信点,好好表现,你可以的。” 莱克话说得好听,可是显示板上出现的赔率比上一局对战十二头野狼的更大了许多,99:1,这组数据正红果果赤『裸』『裸』地向众人昭示:他在接下来的这场对决中要么九死一生要么必死无疑。 向奇面无表情,直瞪瞪瞅着某人,本着试试的心态,唇间低声念诵对方昨夜在梦中传授的魔法咒语,念毕,晴空霹雳,一道闪电从在莱克上空当头降下。 据说这是有别于连锁闪电的中阶气系魔法霹雳闪电,伤害力相对来说比较小,却也有其优点:容易锁定目标,击中率百分百,且不会有误伤无辜,更不会击中自己。 电光在莱克身上急速游走,可那人仍是面不改『色』,竟似毫无察觉一般,只不过他刚举到嘴边的酒杯应声炸裂,杯中酒水溅了他一脸,当众出糗,这种下不来台的感觉倒是暌违多年。 莱克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抬眼望向少年淡然问道:“我教会你魔法,你第一个用来对付的人竟然是我,还真叫人意外。” “连高阶的连锁闪电都伤不了你,区区霹雳闪电又能耐你何?” 向奇从对方手中碎裂的酒杯断定,自己的魔法还是有杀伤力的,只不过目标的抗磨『性』太强,以人类这点几乎可忽略不计的魔力对他不起作用,但应付斗奴兴许还可行。 “这么说你是知道不会伤到我才施放的咯?是挑衅?还是调情?”莱克呵呵笑了,手指微微摆动,将溅到脸上和衣服上的酒水在指尖凝聚成球,“你们人类有句古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说着手腕一翻转,将指尖的水球往向奇面门弹去。 向奇看水球打来迅疾,侧身避过,不料那水球飞到面前便轻轻波一声爆破开,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还以为会被喷溅一脸,没想到水球爆破之后,水汽消散在空气里无影无踪。 某人手下留情令向奇大感意外,莱克托着腮笑『吟』『吟』说:“这酒的味道怎么样?神族的佳酿还不错吧?好好表现,只要你接下来的三天每一场都能获胜,我就请你喝酒。” 这人!对他哪来的信心?以他一己之力对战一支军队,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尤其是主管执事对场上的斗奴喊话,“谁能亲手杀了这个人类,谁就可永远脱离奴藉,获得自由之身。”那之后,所有斗奴精神都为之一振,奋勇杀来。 向奇知道这些斗奴生存不易,特别是身上挂彩受伤之后,伤口得不到妥善的处理,等待他们的命运很可能是被对手砍杀,又或是沦为困兽的饲料。 向奇对低等斗奴的认知还停留在昨晚与他同一牢房的那几个伤痕累累、神情呆滞的奴隶,本不愿对这些形形『色』『色』种族各异的异界人下重手,但后来发现角斗场上的这些远比野狼难缠,即便是身上已略带些许轻伤的斗奴,战力也远在普通人类之上,加之大多体型健壮,孔武有力,不是随便一两记闷棍就能敲晕放倒的,向奇便开始放开手脚,不敢再托大轻敌。 初时他身法轻灵、游移飘逸潇洒,手中的十字槊在人群中犹如神龙出海,横扫直劈,呼呼风响令众多敌手一时也难以靠近,然而身手再好,一杆十字槊使得再帅,终归是敌众我寡。虽然几百号人无法同时挤到近前,但是向奇打趴了一批马上又有另一批补上,先不说体力耗尽终将难以为继,这些前赴后继没完没了的也令人烦不胜烦。 在他应对了将近三个个小时后,便已气息微喘,可放倒的还不到总数的四分之一,这群斗奴的族类繁多,有精灵、魔类、兽族还有许多分辨不出族类的,不过在初步接触过后,向奇大致弄清各个族类身上的弱点,不同的族类敲晕的部位和手法也不同,在物理攻防上,兽族最占优势,体格健硕,能打耐『操』,比其他族类的斗奴都让人头大,所以后来剩下的大多是兽族的人。 由于久握长槊,向奇双手虎口发麻,击打的力道便又减弱几分,且整场比赛没有喘息的空档。他有几次瞥向角斗场外的主管执事,希望能听见那人放出中场休息的告示,然而那家伙跟观众席上的赌徒看客一样,除了兴奋地呐喊助威,便再无其他表示。 向奇只能靠奔跑来让自己稍事休息,但那些杀得殷红的斗奴,犹如花豹般紧咬着猎物不松口,即使猎物有能耐挣脱,也要扯下一块肉来。 先前被敲晕在地上的斗奴有些已苏醒过来,见战局仍在继续,便又重新加入群殴的队伍。 向奇心知,论持久战,自己必死无疑,而且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此时被追杀得无处可逃,无奈之下,开始念诵魔咒,初阶的魔法袖箭杀伤力不大,但是消耗的灵力少,而且也不至一击毙命,小闪电落下,近身的那十几个人便会身体麻痹倒下,向奇趁机一番直劈横扫,颇有点游戏中放无双的模式,于是玩心大起,不由得越打越勇。 兽族的人似乎抗磨『性』都很低,后来四分之三的斗奴在他魔法的辅助下,不出两个小时就全部打趴了,有些没挨过揍的胆小斗奴,见他这么勇,一个挑四百多个浑身还干干净净毫发无伤的,便也倒在地上装晕装伤,不敢再来挑战。 最终,场上只剩下他一个站立着的,浑身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场外掌声雷动,众人欢呼不止,但他心里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身边倒下的都是等级最低的斗奴,也就是三场对战中难度最低的一场,可他却用了将近五个小时,而且浑身脱离,四肢发颤,剩下的那两场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这次决斗,他要确保自己不杀生已经很难了,明后天的决斗将会更加凶险,必定是你死我活的一场恶斗。 他自幼家境优渥,身边的人对他关爱有加,在温和的环境中成长的孩子,『性』情也较为温和善良,比起别人更加懂得珍惜和尊重生命,所以像那些以动物或人的『性』命相搏来取悦观众的斗狗场、斗牛场以及现在的角斗场,都是他深恶痛绝的地方。 次日的决斗果然不出他所料,战况比第一场更加凶险,虽说中等级别的斗奴人数比低等的少了许多,但相对的,他们的攻、防、敏捷等综合实力也比低等的强上好几个级别,再加上这个级别的斗奴大多修习过魔法,就算施放魔法的人魔力再微弱,对于普通人类的身体来说,都将是致命的打击,若是没有莱克事先教他的抗魔大法护身,他可能早就死个几百次了。 这一场比斗是物理攻击加魔法伤害的大混战,令他诧异的是自己明明是人类,可施放出来的魔法杀伤力却比这些异界的生物还要强,说白了就是自己的魔力在对手之上。 要知道,与人斗魔法,单单只比魔力是不够的。一个魔法的生成最基本的要素是灵力,体内的灵力量决定魔法的施放次数,魔力则是决定魔法的威力,不管体内灵力有多充沛,若是魔力值低,那么释放出来的魔法就没什么杀伤力,不过是“徒有其表”,而魔力值高灵力却少的人,尽管能放出威力惊人甚至一个初阶魔法就可让对手一击毙命的魔法,但是所能攻击的次数也不多,可能一两次之后就只能陷入为最原始的战斗方式——近身肉搏。所以修习魔法的人,一边会同时修习魔力和智力的技能,三者缺一不可。 话说向奇的灵力在百来个斗奴当中排在中上,用来单挑或许还占优势,但是用来应对一百三十个中等斗奴,可就杯水车薪了,加之他还要分出一部分来给自身施加抗魔魔法,用作攻击的魔法次数可谓屈指可数,所以这场比斗,他最主要的攻击方式还是最直接最原始的体术搏斗。 一对一百三还是非常吃力的,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灵力,就像两头燃烧的蜡烛,是他更容易陷入虚脱状态。在应对各方的围攻加之圈外的魔法攻击,他早已显得焦头烂额力不从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迷雾渐散(二十六) 坦白讲,中等级别的斗奴不论是在物理攻击还是魔法伤害上实力都不容小觑,向奇以抗魔大法护身,迫使这一百多个对手与自己拼体术,并非是对自己的身手自信满满,是在是迫于无奈,封住对手的魔法攻击,只为了把受攻击的力度降到最低。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讨到什么便宜,应付低等斗奴那招“无双”模式在这里根本无法派上用场,所以他每一记进攻,都只能以实打实的力气与人硬拼。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再者每一个斗奴的实力都容不得向奇在战术上有丝毫讨巧,从对战开始以来,他就一直处于下风,屡屡在死亡的边缘线上挣扎。 忙『乱』中,向奇未及发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抗魔效力已然消失,被一个精灵的雷击魔法击中,当即浑身一麻,一头栽倒在地。 万幸的是那精灵的魔力值偏低,他没被当场气绝身亡,但浑身麻痹栽倒在地便再难站起,所有的斗奴见状,立马过来补刀,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抢着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这不能怪斗奴们嗜杀成『性』,在开赛前裁判就已讲明,不论是谁,不论用和方式,只要亲手杀了这个人类,就能永久脱离奴藉恢复自由之身,实在是这个诱『惑』太大,以至人人蜂拥而上,唯恐落人后头。 看台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虽说当中有些是因为把赌注都压在了这个人类少年身上的疯狂赌徒,但是更多的是以脸定喜好的看客,见这孩子有着媲美神族和精灵的绝世容颜,故此对其青睐有加,这等绝『色』若是就此丧命,未免令人扼腕。 在贵宾区上的某人表面看似从容淡定,但眼看那小子就要被人捅成马蜂窝,酒杯举到嘴边时动作不免滞了滞,待见到身穿盔甲手提钢刀的骷髅勇士突然凭空出现在少年与众斗奴之间,并于千钧一发之际为其格开刺下的利器,这才装模作样地低头喝酒。 看台上一片哗然,身为人类却使出亡灵族特有的死灵召唤技能,实在是大大出乎人们意料。 向奇自己也不清楚这些骷髅是怎么回事,但是每当他在生死交关之际,这些骷髅士兵就会自行出现,救他于危难。这是个完全不受自己意志『操』控的技能。 此时,角斗场上瞬间出现了成百上千的骷髅,相当于一支亡灵军队,将整个角斗场挤得水泄不通。百来个斗奴被骷髅团团围住,一时半会也没能顾上向奇这边。 向奇趴在地上,看着掌心上兀自燃起的幽蓝冥火,突然想起前夜莱克来到牢房,出手杀死那六个正要对他图谋不轨之人用的也是这样的冥火,就不知自己手中的火是否也能把目标烧得那样干净,但他此时心中更为困『惑』的是为何自己手心会冒出这样的火焰?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召唤出骷髅是在五岁那年被恐怖分子绑票的时候,同处一室的十几个劫匪在混『乱』中有的死在同伴的『乱』枪之下,有的死在骷髅的钢刀之下,其余几个都逃了出去,当时外边传来两军交火的密集的枪弹声,一边是恐怖分子的武装力量,一边则是大舅舅旗下的佣兵组,双方正处在胶着势态之时,突然从后方冒出百来个手拿钢刀的骷髅士兵,惊恐的叫喊声、凄厉的哭叫声以及机枪密集连发以及手雷频频爆炸的声音交织出一片惨烈的景象,那股武装力量被佣兵组和骷髅前后夹击很快就全军覆没,人他自己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物也已吓得昏厥过去。 如今看来,自己早在幼时就已被莱克盯上了,只不过他不像帕里斯那样直接把人带回自己的族地,而是将他留在亲人身边,直到十年后才把他带到这坦桑城来。 向奇身上被雷击的麻痹感已经消退,望向看台贵宾席上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的莱克,寻思着他和精灵王帕里斯这么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同时也在困『惑』自己和小芽的身世,显然他们这对双胞胎身上藏有什么惊天秘密才会引得异类的关注。 那个不缺情人床伴的男人,口口声声要与他相爱相守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为的就是隐藏那不欲为人知的秘密。不管少年如何聪明,也无法从这些虚虚实实的表象上窥探到一丝真相。 这时,向奇的视线突然被贵宾席上另一个身影吸引过去,那人也是一身黑衣,长着与坦桑城城主一模一样的脸和身形,只不过一个银发,一个黑发,衣着也是一白一黑,一样的目如冷电,气势慑人,仿佛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精美雕塑被染上了不同的颜『色』。 在视线对上的刹那,向奇浑身一震,猛然惊觉那日初见银发城主时的熟稔之感并非全无来由。 “迪克……” 向奇不知自己如何唤出这个名字,但是这的的确确是那个男人的名字,而且,他在对方身上寻到“爸爸”的感觉。 迪克也察觉到少年投来的视线,与之遥遥相望,但最终黯然地垂下眼睑。他一旁的银发兄弟转过脸去看了他一眼,旋即垂首,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苦笑。 向奇收回视线,角斗场上的情形不容他过多分心,四周不断地响起的魔法爆破的声音,还有兵器的碰撞声,无不在提醒他眼下当务之急是拿下这一局。 他迅速给自己施放抗魔大法,刚回身立马就与一身魔纹的家伙短兵相接,才交锋,近旁的斗奴不甘示弱也抢了过来,以二对一。 角斗场的地面碎骨散『乱』,将近半数的骷髅已被毁坏,那些暂时被绊住尚未脱身的斗奴见已有人已和目标直接交手,一个个心急火燎,生怕被那几个斗奴抢了先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斗奴攻击的对象不单单是场上唯一的人类少年和骷髅士兵,还有同为斗奴的竞争对手。 向奇被四人围攻在中心手忙脚『乱』,无处退让,身上各处屡屡挂彩,索『性』他临危不『乱』,每次都惊险地避开了致命之处,不过转危为安之后却仍是胆战心惊,心脏狂跳不止。 水火雷电各式魔法此起彼伏,攻击的范围越来越大,向奇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然枯竭,倘若身上的抗魔魔效一过,马上就会被那些大型魔法波及。可眼下境况凶险,他无暇顾及远圈外的魔法。 这时,角斗场的上空突然被火红的暗云笼罩,未及细看,便有繁密的火雨从天而降,向奇身上的抗魔魔效还在,暂时免疫了这波攻击,但是围攻他的六个斗奴除了两个事先以抗魔大法护身,其余四个同时遭殃,浑身着火,就地打滚,惨叫连连。而几乎与此同时,向奇手中的长剑刺穿了一个精灵的腹部,这突如其来的得手完全在意料之外,他没料到本该接他这一剑的恶魔避开时,会将一旁的同伴拉来挡剑。 不,他们不是同伴。 向奇惊愕,急忙抽剑,但被对面的雪喷溅了一脸一身。他睁大了眼,瞪着殷红的血『液』沿着剑身流到他的手上,被染红的手颤抖不已。 这双手从未像现在这样染上这么多的血,他长这么大连一条鱼都没镗过,现在竟…… 我杀人了! 他头脑一片空白,手中长剑当啷落地,踉跄地倒退几步,一脸惶遽,盯着面前逐渐不支缓缓倒下的精灵,嘴里反复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会这样? 角斗场变成一个烈火焚烧的地狱,燃烧的骷髅和或惨叫打滚或狼狈自救的斗奴,向奇惶『惑』地看着眼前的惨境、听着四周凄厉的惨叫,突然斗志尽消。 那恶魔见他神智不清、情态混『乱』,挥刀往他脖颈砍来,众人惊呼,电光石火间,一个黑『色』身形陡然闪到两人中间,所有的人都未能看清那人如何出手,就只见那即将得手的恶魔突然飞身撞到几百米开外的石砖围墙上,然后无力地滑落地上,接着轰一声,场上的烈火瞬间熄灭。 向奇一见莱克,神情异常激动,疯狂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大声吼道:“你不就想要这个身体吗?拿去!拿去!随你高兴爱怎么玩怎么……”玩字未及出口,就被身前的人反手一个耳光抽得背过脸去。 “你怎么回事?” 莱克眉头紧蹙,冷静地话语中蕴含着被压抑了的愠怒。 脸颊灼热发麻的痛楚唤回了理智,向奇突然安静下来。 在他的认知里,在他所熟知的世界里,自由是每个人一生下来就享有的权利,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质疑,那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用自己或他人的生命来换取的。 可是……可是…… 放眼看向斗奴的尸体和满地焦黑的骸骨,向奇的视野逐渐模糊,豆大的眼泪抵在烈火焚烧过的地面上滋滋作响。 莱克见状,无奈地叹气,柔声劝慰:“你生长的环境就像是一个温室,太过和平,一开始见不惯这些也是人之常情,习惯就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迷雾渐散(二十七) 习惯?! 向奇惊愕抬头,发现这外表温和的男人在模糊的视野中散发出对他人生命的残忍和麻木,不禁愤然摇头。 “你要我习惯?我不想习惯也永远不可能习惯于杀戮和死亡。” “这个世界,有生就有死,不论是谁,终究逃不过归处,即便是神也有各自神隐的命运,这是这世间亘古不变的规律。” “别他妈跟我扯什么规律,这世上没有谁有资格用这样那样的狗屁规律来剥夺他人的生命,就算是创世主也没有,人人生而平等。” “人人生而平等?”莱克似笑非笑,由于五官立体深邃,讥讽的神情更加入木三分,“那是你这种从小生长在温室里的娇贵少爷才有的认知。在你生活的那个强盛国度之外,难道硝烟战火会少吗?你们人类的发展史不就是由千百年来的战争史和血泪史拼凑而成的吗?而你们的智慧,创作出来的各类冷热武器不就是用于剥夺他人生命的工具吗?那些在强权『逼』迫下流离失所的难民还少吗?动『荡』是滋生各种不公的温床,在你熟知的世界里,还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忍受着饥饿、疾病、各种各样惨不忍睹的磨难,有些境况甚至比这里的奴隶还不如。就是因为存在太多的不公,你们才会喊出那种理想的口号,人人生而平等,那不过是人类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追求罢了!” 莱克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托住少年泪水滂沱的双颊,拉近到自己眼前继续道:“天真的少爷,不要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美好,不管在哪里,都存在弱肉强食的生存铁则,记住了,力量才是真理的法典。” 向奇双目噙泪,倔强驳斥:“不要把你的认知和标准强加到我身上,我愿意看到什么、坚信什么和接受什么要由我自己的意志主宰,我不是你的提线娃娃!” 莱克喟然叹道:“让你留在那安逸的世界太久了,这是我的错,是时候让你睁眼看看这世界真实的另一面了。”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主宰我?凭什么?凭什么!” “今天就先到这好了,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是你最后的机会。” 不是说要确保每一场挑战都必须获胜吗?今天这场差点就被人砍掉脑袋,明明就是惨败,哪里还需第三场。 向奇伫立原地,注视某人的背影问:“你是打算把我训练成杀人工具吗?” “不,事实上,我为你能够怀有这样一颗赤子之心感到欣慰,懂得伤悲才会懂得慈悲。” 外力干预的决斗就这么草草收场了,那些原本赢钱的赌徒可不干了,人声如沸,嘈嘈杂杂的。 向奇抬头往迪克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跟上莱克,“那干嘛还要我杀人?” “我并没刻意让你杀人,倘若你强大到可以不伤一人就大获全胜那再好不过。我只是想要你在这个过程中看清这个世界,看到它的美好的一面,也看到它的残忍一面,我要的是你看尽繁华与沧桑之后还能守住现在的善良。” 让他做尽残酷之事只为保留善良?这样的悖论难道不觉得讽刺么?怪物的逻辑果然让人『摸』不着头脑。 “然后呢?”进行一番神经病洗脑和改造,下一步又是什么? “然后……”莱克回头,瞟了少年一眼,笑而不语,却也不言而喻了。 那暧昧的眼神和笑容都令向奇浑身不舒服,但越过脚边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他最终还是扯住莱克的衣袖。 “他们……” “这里的理事会处理,我们先回房间,你身上的伤需要治疗,还有,以后不许你再像今天这样撕扯自己的衣服。”莱克说着帮他把撕裂开的衣料摆弄好。 向奇怆然,“我以为比起大开杀戒,你更希望我脱。” “我说过,那种事勉强没意识,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地脱,而且只当着我一个人的面脱。” 向奇坚决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对于我来说,不管做什么,勉强都没意思,明天的角斗我不参加了。”在他的任『性』彻底泯灭之前,拒绝做这样供人娱乐的提线娃娃。 莱克五指捏住少年的双颊迫使其正对自己,咧嘴问:“你这是耍赖吗?” “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直面过地狱般的惨烈景象,他此刻颇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 “小子,别以为我没法治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两人回到客房,莱克试着用魔法给向奇疗伤,但几乎无效。 莱克眉头微蹙,说了句“难怪”就没了下文,本想挑起少年的好奇心,可对方绷着了半天没个反应,只好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说难怪什么吗?” “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了也白搭。” 莱克嘿嘿咧嘴,“你好像越来越了解我了,好现象哦。” 向奇索『性』捧起下人送来的人类专用的『药』品,自己到一边处理伤口。莱克死皮赖脸黏过去。 “你身上的抗磨『性』很强,难怪刚才被高阶雷击击中都没挂掉,只不过你这种抗『性』居然连辅助类魔法也一并不受,是在算不得什么好躯体。” 向奇忍痛给自己的伤口消毒上『药』,淡淡的表情和语调一如平常,“你是说这身体连普通人类的都不如?” 否则,以莱克的魔力,只稍手指一拂,他身上的伤立刻就能不『药』而愈。 莱克狭长的眼中掠过一丝激赏,轻笑着赞许:“你很聪明,跟你说话毫不费力。” 向奇从对方的话语确定了自己的疑『惑』,他和小芽果然“不普通”,这就是一切谜团的症结。无言地拒绝了对方的帮忙,给伤口缠好绷带,用门牙咬着绷带的一头,勉强打了个结,然后谨地、尽量挑些不引起对方警惕的言辞说道:“也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召唤出那种东西来。” “既然你已明白自己不是普通人类,为何还执意想要回到人类的世界,留在这里不会有人把你视作异类,这样不好吗?” “我的怪异难道跟你没关系吗?” 莱克兴致渐升,“比如说哪方面?” “前天你用来杀人的火跟我召唤骷髅时的火好像是同一种,亡灵族的冥火?” “那又怎样?”莱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接着说。 “你是亡灵族的人?” 莱克连连点头称赞:“你确实很聪明。” “召唤骷髅显然也是亡灵族特有的技能。” “嗯,确切地说是死灵召唤技能,初级的时候召唤出来的是骷髅,中级则可以召唤幽灵,到了高级召唤出来的可就是具有远程毒『性』攻击能力的巫尸了。” 他和小芽明明是双胞胎,可是两人天生自带的技能却截然相反,如果说死灵召唤技能所搭边的是“死”,那么小芽的治愈技能和植物催长技能绝对是“生”。为什么会存在这种差异?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可是当他第一眼见到那个名叫“迪克”的黑发男人,为何会想到“爸爸”这个词?他们的特异到底是来自遗传,还是后天的影响? 莱克生『性』腹黑狡诈,这些问题直接抛给他,未必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向奇暂且压下不提。 “尽管存在特异『性』,但我确实是人类?”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向奇对着男人装模作样地兜圈有些气愤,单刀直入地问:“我一个人类竟然掌握你们亡灵族的技能,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这么想跟我有点什么关系?不过,现在暂时还没有,”莱克笑眯眯地,忽然倾身到对方耳边轻声细语:“等我们哪天发生关系以后,自然就有关系了。” 喷薄在耳郭上的吐息令向奇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对于这种没品的『性』『骚』扰,向奇不做任何回应,只平静地从椅子上起身,指着门的方向对某人说了个字:“滚。” 莱克死赖着不走,手支在头侧,歪着脑袋凝望着少年,语调温柔,语气甜蜜地诱『惑』:“从我们在音像店初遇到现在,已有八百零八天了,听说8在你们人类看来是个吉利的数字,我再加把劲是不是就能追上你了?呐,今晚我可不可以爬上你的床?” 向奇心知此时若是生气就中了对方的计,于是居高临下地质问:“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滚。” 莱克嘻地一笑,磨磨蹭蹭的站起身说:“有一种滚叫薛定谔的滚,就是当女朋友要你滚的时候,不知道是该滚出去,还是滚进来……” 这人耍贫嘴向奇可不敢回呛,稍有点反应很可能就陷入打情骂俏的情况,于是他强压下怒火,点点头,默不作声转身往外走。 你不走我走! 莱克上前拽住他的手肘,投降道:“我走,我走。你简直就是个没趣的古板老头。”才刚出了门,忽然又探头进来说:“明天的比赛是最后一场了,你的赔率不错,一定要出赛哦,早点睡,今晚我会到你梦里来说服你的。晚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迷雾渐散(二十八) 当夜,向奇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白天角斗场中发生的一切又如走马灯般浮现于眼前——斗奴在地狱的烈火中挣扎滚爬的惨状、还有那名被他失手刺死的精灵,一想到那双华光渐散的瞳孔仿佛透过他的身体遥望着再也回不去的故土,悲戚中透着绝望,向奇禁不住浑身发抖,内心深感愧疚,胸口似有一块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莱克的话语再度于耳际回响——人人生而平等,那不过是你们人类自欺欺人自以为是的妄想。动『荡』是滋养一切不公的温床,不论在哪,都存在着弱肉强食的铁则,记住了,力量才是真理的法典。 那人说的没错,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幸运,含着金汤匙出生,即便是在人类自诩的那个文明世界里,还有许多孩子在流离失所中、或被拐卖,或在饥荒中死去,也有的一生下来就在逃亡的路上,妻离子散、背井离乡、国仇家恨、盛衰兴亡这一切的苦难,不正昭示着这世间种种的不公吗?正因为存在着不平等,所以人们才想要平等,可莱克的话他并不完全苟同,人们提出那样的口号并不是自以为是,也不是自欺欺人,那是所以在苦难中备受煎熬的人们发出不甘愿被命运摆布的心声,正因为没有,所以才向往;正因为没有,所以才会去追求! 向奇彻夜抱膝蜷坐在床头,知道东方泛白,才觉得神思困倦,身体不支。刚闭上眼立马就入梦,莱克果然又出现在梦中,只是他此前所谓的“说服”却是抱着他一通『乱』搞,只要他体内入梦香的『药』效还在,不管在醒着的时候对那个男人有多厌恶,可一道那不受自己意志控制的梦境里,自己就像放浪的女人一样不知羞耻地迎合对方。 那是个肮脏到无法形容的梦,而且还是在角斗场上,周围有成千上万的观众在注视着他们不知餍足的疯狂,可偏偏在这种情境下,莱克居然还一边将新的魔法口诀和应敌技巧传授给他。 当向奇急剧喘息地睁开双眼,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男人五官立体端正的俊颜,不禁疑『惑』自己此时是梦是醒,直到对方充满实感的笑声震『荡』着耳膜,这才猛然惊觉,咻地坐起身缩进床角,瞪着两只因睡眠不足而发红的眼警惕地盯着对方。 “你昨晚是怕我入梦所以才熬夜不睡觉吗?”莱克侧身坐上床沿,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地望着少年又羞又怒的表情,笑盈盈地问:“刚才不是还哭着求我嘛,怎么一完事就这个态度,真叫人心寒。” 向奇不胜其扰,双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痛苦地闭上眼,几近哀求道:“你可不可以不要那样?” 梦里被这个男人纠缠,醒来已是又被那个女孩占据,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溃了,内心的某一隅似乎正在崩坏,他不想在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和男人之间做选择,可那两人却硬是将他往不正常的路上带。 “那样是哪样?”莱克笑得一脸无辜纯良,可内里却相当腹黑,明知对方的意思,却还要恶作剧地要他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你不缺情人,拜托你不要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在我意识里营造下流的梦境?你不懂尊重人,好歹自大也要有个限度,我真他妈受够了!”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这家伙,不但身体冷感,连心也像块石头一样,又冷又硬,什么都打动不了,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早被你荼毒了?” 向奇满腹疑『惑』,抬头注视对方,一脸不解。 “自从那次在音像店初见你,这两年多以来,不管抱着谁,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你这张脸。” “那是你的事,不要把你的变态强加给我!你这么做只会叫人更觉得恶心!” 莱克眼中掠过一丝愠怒,似笑非笑地闭口不言,半晌,才换了个口吻柔声说道:“起床了,今天还有一场。” 向奇直接拒绝:“我不去。我不是你们玩乐的斗兽,也不想用自己的『性』命或夺取他人『性』命的方式来取悦你们这一群心理变态的看客。” 莱克耐着『性』子先将昨天的斗奴处理情况做个交代,死的已全数复活,伤的也已妥善医治,而那个差点得手的恶魔现在已脱离奴藉,从今天起,在管事手下做个仆役,而看客的赌金也全部由他来赔偿。 “这些关我什么事?” 向奇并不领情,他的立场并不只是针对昨天的悲剧。 莱克咧嘴,“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昨晚的梦……不,确切地说是早上的梦想必你印象深刻吧?当着那么多人做感觉是不是很爽?观众是花了金币买票了的,而且有的人昨天就预付了赌金,你要是敢不去,我就让所有的斗奴轮你,这么劲爆的大秀想必那些看客也不觉得钱花得冤了,一等的斗奴不多,总共才五个,你应该吃得消的。” 向奇的脸苍白如纸,心想眼前这个怪物不可用常理来看待,他说得出,或许也能做得到。 莱克吃吃地笑,眼中闪过恶意的快感,抬腿上床,慢慢爬到少年身边,呢喃道:“有或者全场抽出十来个幸运观众,让他们亲身参与或许更能带动气氛。” 那是威胁,但也可能变成惩罚。 向奇惶遽不语,他发现在这个强大的怪物面前,自己渺小得犹如蝼蚁,没有一丝说不的权利。 当他再次步入角斗场时,观看台上的赌徒和看客瞬间沸腾了,冲着他这张脸,即便昨天那场决斗落败了,那些疯狂的观众给他的仍是英雄的礼遇。 向奇冷冷的环视场外的观战台,发现今天的看台人满为患,就连贵宾席上的人数也比前两天多了不少,在那个一身凛凛之气的银发城主边上,端坐着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的金发少年,如精雕细刻的瓷人,俊逸灵动,往他这边打量时,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困『惑』的神『色』。 向奇心想:那金发少年想必就白衣城主的养子,这座坦桑城的少主,那天跟着一众人回坦桑城的途中听说他叫高什么来着?也是个人类? 坦桑城的一等斗奴人气不低,从木栅门后的地下通道鱼贯而入时,场上的呼声更甚。 金发少年往入口处看了一眼,突然从座椅上站起,跟旁边的人说了句“我替他们上”然后就沿着看台通道一路而下。 “晨生,不要胡来。” 白衣城主出言制止,但已是不及。 莱克嘴角扬起,偏过头说:“好久没看小高高出手了,让他们两个比试一场又何妨?” 金发少年轻轻一跃跳入角斗场中,众人见状,呼声更甚。他先摒退几个斗奴,然后来到向奇面前。 两人一个肤若凝脂,唇红齿白,一个明眸皓齿,顾盼神飞,都是丰神俊朗英姿挺拔的人物,往场上相对一站,观看台上顿时尖叫声四起,欢呼连连。 金发少年惊疑的眼神仍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向奇,那无礼的审判意味令后者心里非常不爽,于是一个桀骜不驯的眼神回敬过去。 “你……是男的?”这金发少年一张口就把向奇惹恼了。 “你眼睛有问题?”向奇自认不论是衣着还是举止都没有让人混淆『性』别的特征。 “没道理啊,明明就是……”金发少年似是自言自语地嘀咕,旋即摇摇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问人名字之前请先自报家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高晨生。” “向奇。”互通姓名之后,向奇见那小子的视线仍旧停留在他脸上,扬起下巴倨傲地问:“你是打算用眼神跟我打吗?” 高晨生收回视线,转脸望向武器架道:“去挑一件你趁手的武器来,我在这等你。” 向奇冷冷看他一眼问:“你要空手跟我打?” “不,我自备武器。” 高晨生说着,双手指尖忽然银光闪动,破风声呼呼作响,十指一收就见他两只手上各多出一支三十来公分的分水刺。 这种武器两头细而扁平,呈菱形,尖头锐利,攻击方式适多为刺、穿、挑、拨、扎、架,但用这种武器的多为女子,向奇断定这人在灵巧、平衡、迅敏方面见长。 看不清他是怎么拿出来的,但是的的确确让这小子抢先耍了一把帅。 高晨生又冲着向奇的后背说道:“听说你胆小不敢伤人,跟我交手不必有这个顾虑,在坦桑城能伤到我的人不多。” 向奇眉头微蹙,心想这小子够狂够傲。 冷兵器中有寸长寸强,寸短寸险的说法,他本来想着公平起见也挑一样短小轻便的武器,但听对方这么说后,便不客气地伸向一杆长约两米的长枪。 他平时打网游大多时候喜欢选这类兵器,不仅是因为看着霸气、帅气,而且玩得多了,进攻的招式信手拈来。 双方如同在国际赛事上装模作样煞有介事地相互行了个礼,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对方抢攻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迷雾渐散(二十九) 两人的应战方式都属迅敏轻灵型的,一出手就抢攻。向奇仗着武器的长度,以攻为守,手中长枪横扫直戳,银『色』枪头在半空划出的轨迹犹如蛟龙入海,迅猛无俦。高晨生的分水刺在长度和攻击力度上略处劣势,但他身法矫健、步法轻盈,分水刺的利刃于腾挪飞跃间现寒光点点,犹如漫天散落的繁星。或翩若惊鸿,或婉若游龙,相互追逐游走,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向奇的两米长枪耍得相当不错,以身为轴,以枪身为盾,急速凌空旋转三周再将长枪当头挥下,对手分水刺难以招架,一时半会儿难以近身。 然而,高晨生不愧是坦桑城中拥有不败战绩的佼佼者,动作干脆利落,出手丝毫不拖泥带水,且速度惊人,形同鬼魅,向奇本以为攻击得手,不料刺中的不过是对方留在原处的残影,待定睛看清,那人身形却陡然出现在另一侧,两手分水刺分两路袭来,右手的压上枪杆,利刃沿着枪身向握住长枪的双手削去,迫使向奇撒手弃枪,左手前臂反肘一挥,由右向左划向向奇咽喉,向奇抬头后仰,避过利刃割喉,右手放开枪杆,紧握成拳,直击对手胸口,左手手腕翻转,调转枪头刺其太阳『穴』,可枪头和拳头还未触及对手,其身形如同变戏法般突然从眼前消失。向奇扭头不见身后有人,电光石火中忽觉自己上空一暗,无暇抬头,身体条件反『射』般向前突刺,身体刚如弩箭般从原地『射』出,身后砰然一声响,高晨生以泰山压顶之势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向奇枪杆支地,绕杆飞身向后,趁其未及起身,飞脚朝高晨生后颈横扫而去。高晨生也不含糊,似乎早已料到对手会出这招,一扬手,分水刺破空『射』向向奇腹部。 向奇飞踹的动作还未尽,可眼见分水刺已到近前,于是双腿陡然上下交替,硬生生凌空往回翻身,腰身微微下沉,分水刺的利刃贴着侧腰飞过,将他的衣摆划开一道十来公分的口子。 向奇双脚刚着地,高晨生已欺身贴近。由于距离太近,长枪不便施展开,反倒成了累赘,挥杆去扫对方下盘,不料高晨生单手勾他左肩,微一施力,身体腾空,从长枪的上空翻飞而过,人未站定,分水刺的寒光已来到脖颈动脉。向奇骇然失『色』,左膝半蹲,外着身子闪躲,饶是如此,脖颈的皮肤被浅浅地划开一道细痕,虽是皮外伤,但从里渗出的殷红血珠在那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显得异常夺目。 向奇用枪杆尾端去戳对方下颌,高晨生反身后仰,同时飞脚踢中向奇右手,向奇顿觉虎口一麻,长枪便脱了手。向奇左手手肘撞其面门,对方脚跟在地面一推,顺着手肘力道的方向往后跃开,向奇趁其动作为了,左手把长枪投掷过去,手劲之大,长枪后发先至,直撞向对方面门。高晨生临危不『乱』,脑袋往旁一歪,避过枪尾,但是没能完全避开横出两寸来长的枪头,脸颊上也被轻轻地划出一道红痕。 高晨生伸指在脸上一抹,看着染上血『色』的指腹,面『色』怫然。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眨眼的工夫就过了六七招。 此时向奇手中已无武器,而高晨生一双分水刺此时也只剩下一支。他飞身而起,双手握住分水刺从上而下刺向向奇的眉心,向奇双臂交叉架住对方双臂。由于高晨生的这动作附带着体重和下冲的惯『性』,向奇双脚没能站稳,被对方双臂的力道压得不住后退。 向奇没料到双方打了这么久,对方的力气不减反增。他被直接迫到角斗场边沿,后背撞上墙壁,两人的手臂都因拼力而微微发抖,可如此相抗,分水刺的利刃仍在一点一点『逼』近。向奇最终支持不住,双臂猛然撤回力道,身子一矮,高晨生的分水刺没入石墙深达十公分,力道之大,一时间竟没能拔出。 向奇一头顶上高晨生胸口,双臂圈住对方腰背,一举将其压倒在地,接着双手轮拳左右开弓猛往对方脸颊呼。 高晨生劈手揪住向奇领口,用力往下一带,两人乾坤倒置翻了个个儿。然而高晨生紧握的拳头落到半空便突然停滞,凝望住向奇,神情有几分恍惚。向奇就在对方迟疑的瞬间,抬腿在对方胯下一记膝撞,高晨生脸『色』大变,痛苦地滚倒地上,蜷缩着身子骂道:“你、你这人……卑鄙,哪有人……撞这里的……” 向奇坐起身,同为男生,他可以想象对方此刻痛不欲生的程度,但同时又感到解气,身为男生,任谁被那样怪异的眼神审视都会觉得不舒服。 向奇无意把对方揍趴,想着只要拿利器抵在那小子的脖子,这场比赛就算结束。他瞥了眼落在不远处地面上的分水刺,起身朝那边走去,然而刚迈出两步,身体就被定住了。 向奇惊愕不已。这显然是高晨生施放的魔法,可是他并没见到那小子手打法结或是口念法咒,魔法莫名其妙地就生成了。 高晨生似乎早已看穿他的意图,忍痛起身,来到向奇身前抬腿就给他腹部一记膝撞,接着一脚把他踹飞,向奇飞身撞到墙上,然后又里落到墙角,四肢无法随心所欲地活动,肚子和胸口挨的两记重击却疼得他浑身直哆嗦。 似乎是要配合观众做出的表演,高晨生过来,抬起一脚把向奇踢飞到角斗场中央,向奇痛得两眼发黑,差点就昏厥过去,眼见对方捡起分水刺朝自己这边过来,急忙强打起精神,嘴里快速地默念法咒,初阶魔法的法咒不长,加之他记忆超群,莱克在梦中传授给他的魔法咒语早已烂熟于心,脱口而出时无比流利顺畅。 咒语念毕,就听得晴空霹雳,一道刺眼的闪电从高晨生上空当头劈下,高晨生闷哼一声,笨拙地栽倒在地,但他的身体也只是麻痹那么短暂的一瞬,便又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等不及到近前就先将手中的分水刺对准向奇飞『射』过来,向奇心急如焚,眼看就要『射』中自己的面门,无法动弹的身体突然冲破了魔力的束缚,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接住分水刺反手一扬,将利器回敬对方。 高晨生的动作似乎还不太利索,闪躲不及,眼看这一击即将得手,不料那家伙背后突然张开一双巨大的金『色』翅膀,看上去仿佛是由金『色』气焰组成的幻形,可猛一扑腾,瞬间如一身金光的鹰隼冲上高空。 向奇仰望上空,不由得目瞪口呆,心里极为震撼:卧槽!那是天使还是鸟人? 霎时间,观战台上掌声雷动,众人兴奋异常,隐约听见有人解释,说翅膀既是虚的又是实的,是灵力物状的具现。 待上空的人已灵力具现出几支金『色』的光箭飞『射』下来,向奇这才如梦初醒,左蹦右跳,连连闪躲。他那灵力凝成的光箭威力惊人,触物立即化作无形的力量,激得地面碎裂,砂石迸『射』。 向奇刚侥幸避开最后一支灵力之箭,紧接着便听到场外人海一片哗然,抬头望去,就见密密麻麻的金箭高悬整个角斗场的上空。 灵力物状具现的攻击似乎不同于魔法攻击,所造成的显然是物理伤害,料想此时即便施放抗魔大法也难以幸免,可漫天的灵力之箭同时落下,空旷的角斗场上却是无处可逃。 正当向奇无计可施之际,掌心突然燃起一簇幽蓝的冷焰,四周凭空现出了成百上千的骷髅士兵,这些手持钢刀身穿盔甲的护卫如海『潮』般朝将他扑到,一层又一层地覆在他背上,眨眼间便堆成一座骸骨巨山。 向奇被大山压得无法呼吸,但狂风骤雨般的灵力之箭落下,骨骼碎裂的声音连绵不绝,震耳欲聋。感觉身上的重量越来越轻,待外边的声音停歇,向奇骤然从碎骨堆里一跃而出,放眼看去,一地的碎骨,几百具骷髅无一完好,而上空金光晃眼,数以万计的灵力之箭已然成形,新一轮攻击马上就到,可手中冥火犹在,骷髅却还没能及时召唤出来。 当光箭坠落,眼前的光景仿佛倍速缓慢的走马灯,周遭嘈杂的惊呼声悉数消失殆尽,莱克那日在斗奴的牢房中以冥火焚烧那六名狱卒的情形跃然眼前,向奇不暇思索,依样画葫芦地把手中的冥火化成无数朵细小的蓝『色』火花,五指一弹,把一簇簇星星之火飞『射』上头顶上方的光箭。 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一招是否奏效,纯粹是十万火急中破罐破摔,虽然不似莱克的冷焰那样一瞬间就把所有东西少得干干净净,但蓝『色』的火焰与金『色』的灵力之箭一撞击,瞬间空气震『荡』,两股冷热交织的力量从中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所有的灵力之箭向四周的墙壁横飞过去,整个角斗场地动山摇,浓烟滚滚,墙壁砖石碎裂,碎石迸飞。 向奇也被上方下冲的力道掀飞到几仗开外,落地时身后衣料磨破,背上蹭掉了一大块皮,血肉模糊,顿觉如火灼烧般热辣辣地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迷雾渐散(三十)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向奇还未及起身,就被墙上飞来的一大块碎砖拍到了脑壳上,顿觉天旋地转,日月无光。 意识朦胧中,见有一个不知是天使还是鸟人的家伙缓缓于身前降落,仿佛着了魔般,低头凝视他的脸,用遥远而又缥缈的声音问:“为什么是男生?这张脸……没道理的,明明就是女孩子的,是那个古灵精怪的野丫头的,名字应该叫小芽才对。” 向奇原本即将失去意识,陡然听见“小芽”这个名字,顿时一个激灵又恢复了几分神智。没想到坦桑城里居然也有认识小芽的人,而这人仿佛是从他的脸看着另一个人,一个长相酷似自己的人?那女生也叫小芽?还是他所熟知的“那一个”林小芽?可是林小芽一个还没长身体的豆丁妹,脸上稚气未脱,他们看起来真有那么像吗?果然是双胞胎? 比起惊诧,醋意先一步占据了意识。向奇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喝问:“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名字?你也认识林小芽?”见对方神情愣怔,甩手照对方脸上就是一巴掌,接着双手掐着高晨生的脖子急吼,“喂,什么梦?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认识她?你是不是曾经到过精灵的族地?快说!” 高晨生被他扇了个耳光又不住摇晃,混沌中似有几丝清明,待背上灵力具现而成的翅膀隐去,灵力收回体内,旋即忽如大梦初醒,意识到此时的情形不由得神『色』大变,面容狰狞,恼羞成怒道:“你竟然对我施放精神攻击的魔法!” “既然如此,那就礼尚往来,互相伤害好了。”高晨生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向奇的额发,迫使他注视自己,双眼用力一闭,睁开时,目光冰冷狠厉,瞳孔已被怒火染成了金『色』,但这如暖阳般的漂亮眼睛里,却有一种名为死亡的阴影从中溢出。 向奇立马意识,那也是一种精神攻击魔法,对上这道森冷的视线,他仿佛坠入了冰窖,有一股不可抗拒的邪恶力量正在压迫着他的意志力,只是这么个一瞬千年的漫长时段里,他感觉自己的末日审判即将降临。 “晨生,停下!” 白衣城主一个瞬移来到近旁,一手勾住高晨生后领将其从向奇身旁拉起,另一手遮住他的双眼,焦灼道:“不可胡来!你力量还不成熟,这么做会反噬。” 隔绝了那双夺命眼瞳,向奇恢复了神识,此时心脏狂跳,四肢发软,惊恐地瞪着面前的两人,就见白衣城主遮掩高晨生双眼的手,正有两道血痕从指缝中渗出。 “夏洛,我没事。” “已经出血了……让你三年之内不要使用这个魔法,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那两人走后,向奇仍兀自在地上出神,心想夏洛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可刚才被高晨生的精神魔法吓傻了,以至到现在脑子还不怎么灵光,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场比斗以平局告终。由于高晨生早在三年前就赢下了与五个一等斗奴联手的比赛,这次与对方打成平手,也就相当他战胜了这第三场,。 回家有望了,可是一想到女朋友是自己的妹妹,顿觉心灰意冷。 这时,莱克从喧闹的观战台上下来,笑『吟』『吟』道:“小高高那孩子在这里还从未落败,你与他打成平手,今天算是一战成名了,从此名声远扬,身价倍增……怎么你好像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怕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什么话,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最好不是。”向奇腹诽:有信无信还不好说,但至少清楚这厮腹黑狡诈,下流变态。 “走,说好请你喝酒的,先回去捯饬捯饬,今晚有你的庆功宴。” 向奇一怔,继而醒悟,急道:“是说喝酒的事了,我是说回家!” “这个嘛……”莱克一脸迟疑不决。 向奇生怕他变卦,“三天前就说好的,你不要言而不信。” “不会,答应送你回家就一定办到,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刚才为什么你们的神情那么古怪?小高高跟你说了什么?” 向奇心想刚才与高晨生的对话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机密,于是便向对方讲述一遍。 “梦吗?怎么从没听他说过……”莱克面『色』凝重,双手抱臂低头沉思。这自大的男人似乎理所当然地认为别人什么事都得向他报备似的。 当晚的宴会向奇本就不愿参加,再来听说主要招待的嘉宾多是相中他准备话重金竞拍的变态,就更加深恶痛绝,但转念想想高晨生、迪克、夏洛等人都给他留下不少疑团,而自己马上就要回去了,要想找他们问个明白,今晚就非出席不可。 向奇到场时,除了白衣城主,另外两个都没见着,然而城主作为东道主,应酬繁忙,他一时间也没能寻着机会接近,只得在众多或惊艳或灼热的视线下默默地百无聊赖地品尝异界的美食。 席间,一个为宾客斟酒的侍女吸引了他的注意。在与对方四目相交的刹那,不禁浑身一震,那侍女的眉眼酷似林小芽,眼波流转,清澈灵动,天真里却蕴藏着一丝狡黠。 那侍女托着酒瓶朝他走来,弯腰问:“大人要来点酒吗?” 向奇又是一惊,竟然连声音都极其相似,不由得凝望对方愣怔失神,一想到小芽是自己失散在精灵族族地的双胞胎妹妹,不禁神『色』一黯,心中满是酸楚。默默地拿起杯递给对方,视线却一直没从侍女的脸上移开,杯子已经满上却仍未察觉。 侍女被看得双颊发烫,羞怯地说道:“这是神族的果子酒,大人尝尝,看喜不喜欢。” 向奇这才惊觉自己失态,慌『乱』地收回视线,低头喝酒。坦白讲,神族的什么佳酿具体什么味道他一点都尝不出来,他此时心脏怦怦狂跳,忍不住又偷偷撩眼看她。 侍女看他酒杯已空,便娇笑着问:“要不要再来一杯?” 向奇见她笑靥如花,瞬间感到一阵晕眩,腿都软了,乖乖地把杯举起,眼睛却不敢再往她脸上望,慌『乱』地看向别处。人家姑娘此时正弯下腰给他倒酒,而他那无处安放的视线好死不死地落在对方领口,无意瞥见内里乾坤,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 那之后,向奇的目光就一直魂不守舍地追随那侍酒姑娘,即使后来见到了高晨生和迪克,也早已将来时的目的抛诸脑后。 尽管知道这侍女在身高和体型上与林小芽营养不良的平板身材相去甚远,但如果要作为替代品,这一个反而是更合适的选择。 许是酒壮怂人胆,向奇几杯酒下去以后,一改之前腼腆神态,尽管心脏依旧狂跳不已,但那似乎变成了心间如丰帆臌胀的兴奋感,望了眼宴会厅外的『露』台频频向那侍酒姑娘示意,然后自己拿着杯先悄然出去了。 要知道,向奇在整个宴会上算得上是非常耀眼夺目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无不落入众多人之眼,当然莱克也不例外,先是饶有兴味地将那姿容万千、气质脱俗的清丽女子打量了一番,然后又往城主夏洛和高晨生的方向瞟了眼,别有意味地莞尔一笑。 向奇知道没有那个女生会拒绝他的邀请,他刚出来不久,就见那姑娘怀里抱着一个酒瓶出来了。 “我趁着取酒的空档偷偷溜出来的。” 侍酒姑娘说着吐了吐舌头,娇俏可爱,此时说话的声音更令人骨头发酥,向奇冲她笑了笑,那姑娘顿时看呆了。 “还有酒吗?” “还剩一点,大人还要喝吗?” “别叫我大人什么的,叫我的名字好了,我叫向奇。”说着把空酒杯递过去。 侍酒姑娘给他倒酒,由于双手微微发颤,酒瓶撞在杯子上发出轻微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你叫什么名字?” “安琪拉。”向奇惊讶地张张嘴,安琪拉见他神『色』怪异,便问道:“怎么了吗?” “我母亲也叫这个名字。” 安琪拉也大感惊奇:“好巧。”接着掩嘴逗趣,“那我是不是让你想妈妈了?” “不,你让我想到的恰恰是另一个人,”提到那个人,向奇眸光一黯,垂下眼睑,转过身去,依着石雕围栏,望着远云雾下的璀璨灯火,落寞地架了一句:“你们不但眉眼相似,就连声音也有七八分相近。” “难怪刚才你那样看我。”安琪拉把酒瓶放在地上,来到向奇身边道:“她……一定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话语中似乎透着一丝寂寞。 向奇把酒一饮而尽,沉默了许久才说:“她是我深爱的却永远都不能拥有的人。” “为什么?她不喜欢你吗?” “不,她……”向奇本想说对方也喜欢他,但转念一想小芽身边还有个绝美无双的精灵王,不禁感到『迷』惘,心想小芽心里最喜欢的人是谁?是我?还是帕里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迷雾渐散(三十一) 也许是喝了酒,情绪显得比平时夸张,一想到这个问题,顿觉心『乱』如麻,忍不住开始啜泣起来,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想……就算没有我,她每天也能很开心很幸福,她有个疼她的叔叔,还有个关系很不错的青梅竹马叫罗兰?”向奇说到青梅竹马一词,突然顿了顿,抓抓自己凌『乱』的头发,又哭又笑地嘿了声,然后莫名其妙地接着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呵呵,她有什么好,又矮又小,脾气又臭,而且超贪吃,胃也口大,还一肚子坏水,满脑子馊主意,可是我……我一定是疯了,无可救『药』了。” 向奇无力地笑着,眼泪却顺着面颊滚落下来。 安琪拉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可难过之余,却同时又有几分幸喜。这绝美无俦的少年在众人眼中面无表情又沉默寡言,可在短短时间里却让她看到他最『迷』人的笑,也见到他最动人的哭。当然,酒精在当中起到非常大的作用,可即便如此,安琪拉仍深感幸运。 “向……少爷,我很庆幸自己长得像你说的那个女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做她,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一切事情?真的吗?你可不可以代替她来安慰我?”向奇随即止泪,转脸望过去时,薄唇扯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唇红齿白,明明刚才还在哭,现在又换了个表情,长长的睫『毛』上仍凝结着眼泪,剪水的双瞳却透出一丝令人心颤的诱『惑』,这俊俏的大男孩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下意识中引诱猎物,并心甘情愿坠入他编织的网,心甘情愿任凭他驱使。 安琪拉芳心一『荡』,着魔地点点头,说了句我愿意,然后走到向奇身后,张开双臂从背后拥抱住他。 背上传来温香软玉最直接的触感,向奇的身体霎时间僵住了,思绪凌『乱』不堪,随即涨红着脸推开身后的人,语无伦次道:“我……不、不好意思,我……可能喝多了。” 自己主动送上去却被拒绝了,安琪拉面『色』发白,凄然笑问:“向少爷是嫌弃我哪里不够好吗?” “不,不是,”向奇连连摆手,感觉自己连耳朵都在发烫,慌『乱』地解释:“你很好,比小芽还好,真的,她没你高,身、身材也……没你的好……”说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 “那为什么要拒绝我?” 坦白讲,他从未如此亲密地触碰过一个女人,更不了解女人胸围的大小尺寸,但是刚才对方那么一贴,感觉比看上去的更加有料,女人味,那绝对是林小芽那种万年小学生的豆芽身板不能比拟的,虽然他没有奇怪的品味和嗜好,喜欢林小芽也不是因为外在的因素,也清楚女孩子有胸比没有的强,可是这一刻让他深刻地意识到,安琪拉不是林小芽,也代替不了林小芽。 向奇低头不语,心里挣扎着:代替不了又怎样?迎接一段新的恋情不就是忘记前任的最好方式吗?对了,还没提分手,回去以后,我该怎么跟她说?不讲清楚的话,那家伙一定会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要知道自己对那丫头完全没辙,倘若对方稍一勾搭,自己立场不坚定,十有八九又被勾搭上了,可他们是兄妹,双生兄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许还可以,然而亲缘检测报告写的清清楚楚,如果再继续交往的话那还是人吗?要不直接把真相告诉她?说不定这样还能顺理成章地把人接回家……不,绝对不能住在同一屋檐下!在接受双胞胎这个事实以前,绝对不行! 安琪拉看向奇一直不说话,突然又贴了过去,双臂勾住他脖子用力拉下来,同时踮起脚吻上去。向奇没料到这姑娘如此热情大胆,猝不及防间下意识抬头,安琪拉娇艳的红唇印在了他的下巴上。 “安琪拉……” 向奇正要出言制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哨声,扭头看去,就见某金发少年也来到了『露』台上,两人慌『乱』地分开。 高晨生向他们这边走来,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对安琪拉道:“安琪拉,原来你在这里,诺伊刚才好像在找你。” “哦,我这就回去。”安琪拉抱起地上的大酒瓶子,看了眼向奇,低声说:“我住在云台下西边仆役的房间,从院子正门进去,穿过左边的圆形拱门就见到了,靠右边最里间,要见我随时可到那儿找我。”说完便回宴会厅去了。 向奇被高晨生这么一吓,酒醒了大半,目送安琪拉远去的背影,心存感激却也怀着歉意,他就要离开坦桑城了,也许以后都不会再见,既然不存在可能『性』,又何必去做毫无意义地撩拨?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高晨生走到向奇面前,瞄了眼他下巴上的唇印,嘴角笑意更甚,脸上则还残留着被向奇抡拳呼过的淤青。不过相较之下,他那算是轻伤,向奇身上被这小子踹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既然知道还废什么话?”向奇不怎么待见这个人,尤其是从他嘴里听到“小芽”两字就更是不爽了。 “私会佳人,这么做就不怕惹恼你的饲主吗?” “你嘴巴放干净点!自己做狗不要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向奇双目灼灼,本来看上去就不怎么友善,此刻怒目直视就越发显得凌厉。 高晨生听了这话也不生气,打量着向奇的脸好一会儿才道:“你现在的表情跟她欺负人的时候一模一样,你们是什么关系?” 向奇马上会意对方所说的“她”是指林小芽,当即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在角斗场上问你的问题。” 高晨生见对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当即质问:“你那是请教问题的态度吗?” 向奇冷笑,“你不也想从我这儿知道些她的消息吗?在来之前,我一直都跟她在一起。” 高晨生闻言一怔,疑『惑』道:“她不是在精灵族地吗?而我听说你是刚从人界过来的。” 向奇直视对方,缄口不言,既然对方不愿回答他的问题,那么也别指望从他这里了解到更多。 “不用说也知道,你们一定是兄妹,不过……”高晨生似有意气他,接着道:“刚才那美女长得跟你们有几分相似,而你好像对她也很有兴趣,请问你是自恋呢还是恋妹?” “我恋谁跟你无关,倒是你,赶紧把眼睛治好,下次别又男女不分『乱』发花痴。” 两个心高气傲的少年,都是只问不答,根本就无法沟通,向奇呛了对方一句,转身走了,心想去找迪克闲聊几句或许较有收获。 回到嘈杂的宴会厅,入目的景象与之前的大不同,歌舞升平,纸醉金『迷』中透出糜烂的味道,一帮醉生梦死的贵族喝着美酒搂着美人欢声笑语,乌烟瘴气地看了令人头大。 向奇尽量低调地隐在角落,在杂『乱』的人群中寻找迪克黑『色』的身影,但莱克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到哪浪去了?偷吃也不知道擦嘴。” 向奇不明其意,见莱克指了指自己光洁的下巴说:“这里,唇印。”抬手擦了擦,发现手背上果然有安琪拉刚才留下的口红。 某人见向奇在人群中找寻的视线,于是道:“你好像对那姑娘很感兴趣。不过人长得确实漂亮,尤其那双眼睛,虽然没你勾魂,不过也很招人惦念。”迎着向奇不友善的眼神,嘻地一笑,忽然附耳悄声道:“今晚要不要叫她到房间来?我们一起玩。” “你真的很低级。” 向奇这时瞧见了迪克,正准备过去,莱克一把拉住他的手说:“干嘛去?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要走你先走,我等下自己会回去。”向奇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对方却死拽着不放。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些好『色』的混蛋为什么对你只眼看手不动?要是我走了,信不信他们立马就把你拖到哪个角落里吃掉?” “不要说得别人都像你这么低级。” “呵,你是没亲眼看见,跟这些荒『淫』无度的家伙比起来,我可要高级多了。”莱克不由分说,拉着向奇就往外走。 向奇低声喝斥:“放开,我自己会走!”两个大男人这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刚甩开对方的手,突然感觉周遭景物骤然一变,愕然环顾,这才发现他们尽管刚才在宴会厅外还没迈出几步,但此时已回到了云台的房间。 向奇问:“明天就回去了吗?”心想都还没来得急跟迪克说上几句,虽然见面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是那份犹如对亲人的熟稔的确令他很在意。 莱克瞄着他嘻笑道:“怎么?不想回去了?就那么喜欢那姑娘吗?我可以买来送你,只要你愿意留下,让她一辈子陪你玩也不是不可以。” “心领了。”应该是敬谢不敏。向奇打从心底鄙视这些把人当牲口买卖的低级贵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迷雾渐散(三十二) 当晚,托某位美女的福,莱克忙着寻欢作乐无暇『骚』扰,所以向奇一夜无梦。次日清晨,向奇正自坐在床上,痛苦地按压着脑袋与宿醉抗争时,莱克在门外随意地敲了敲门,未等向奇回应便已无所顾忌地自行推门进来,丢给他一套材质精美制式华丽的衣服和一顶直长的假发说:“来,把这身行头穿戴上,然后我们出去散会儿步。” 这自大的家伙照旧是命令的口吻,理所当然的把别人当做是提线娃娃。 向奇不知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狐疑的拎起一看,居然是裙子,登时连头痛的事都忘了,愕然问道:“女装?” 莱克笑眯眯地点头,往边上的单人沙发一座,翘起二郎腿催促:“快穿上我看看,凭你这张脸,就算假扮女人,想必也是艳压群芳美艳绝伦。” 向奇瞬间血压飙升,将手中的衣服往某人脸上甩去,愤然骂道:“有病吧你!自己心里变态可以,但是不要影响到别人,还有,你要搞清楚,我生来不是供人取乐的。” 莱克无视少年的愤怒,摊开向奇丢来的裙子左右摆弄,“我这可是让人照着精灵国的宫廷样式连夜赶制出来的,这材质、这款式、这做工,你没理由不喜欢才对。” “放屁!”向奇直接爆粗,“你喜欢就自己穿好了,不要把你病态的喜好套在别人身上。”说完跳下床,进盥洗室洗漱去了。 莱克腆着脸跟过去,劝诱道:“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帕里斯的小公主在精灵国时的形象,穿上这个,比起在人界,定然别具一番风味。” 向奇神『色』一凛,陡然意识到莱克果然也知道林小芽被精灵王收养一事,当即回身问道:“为什么连你也知道小芽这个人?” “那是当然的,传说中那个阴险狠毒屠戮成『性』的嗜血精灵竟然当起了人类孩子的保姆,而且疼爱有加,呵护备至,此事可说是震动了六界各族,要想不知道这孩子都难。” 向奇心想:所以这家伙是顺着帕里斯和林小芽从找上他的?不对,他突然想到莱克在林小芽来到人界之前就已出现,甚至是早在十二年前他被绑架的那次两人就已有了交集。 “你是因为小芽所以才找上我?” 莱克不会可否,“听说那人类的孩子娇蛮可爱,而起悟『性』过人,所以我也想养一只、不,养一个看看。” “地球人口几十亿,你谁不找,怎么就偏僻找到我?” 莱克粲然一笑,“所以说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向奇粗鲁地打断对方的话,直截了当问道:“十二年前,我们是不是见过?在中东的战『乱』区?” 莱克喜道:“哈,你想起来了?” “要不然当时的骷髅是怎么来的?”其实向奇印象中并无此人,然而当时年纪尚小,又担惊受怕、意识混『乱』,想不起这个人也有可能。 “当时我到那一带找人,无意中见到个精致漂亮的人类娃娃,似乎马上就要被撕票了,所以当时就在你手心种下一簇冥火,助你脱险。”末了还说了句“不用谢。”好像人家会对他感激涕零似的。 “真的是无意中见到?”难道不是刻意找上的? “要不然我怎么说缘分妙不可言。当时我只是给了你一朵小小的火花,没想到你天赋惊人,未点即通,还没教你怎么用,你就自己召唤出骷髅来,好像天生就自带死灵召唤技能,当时真把我惊艳到了。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关注你,看你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讨人喜欢,所以忍不住就想把你带走,一直养在身边。” 虽然对方说得合情合理,但是却未能取信于眼前的少年,疑问的源头就在于嗜血精灵为什么要抚养一个人类的孩子,他的初衷是什么?莱克这番轻描淡写的解释难道不正是为了掩盖他与帕里斯一样的那个不为人知的初衷么?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但不能成为我穿女装的理由。我若是想看小芽的公主装,直接让她穿给我看就好,犯不着自己乔装。” “你该不会打算继续跟那丫头交往吧?那岂不是白费帕里斯此前的一番苦心?为了暗示你去做那份检测报告,他可是不惜让自己的小乖乖身陷险境。” 向奇听完惊骇问道:“你是说之前攻击我们的那几个吸血怪物是帕里斯引来的?” 莱克点头:“除了他自己,还有谁敢动那丫头,这不等于公然挑衅吗?” 帕里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与林小芽的亲缘关系,竟然诱导那些怪物去吸食小芽的血,林小芽在急诊室需要输血时,因其血型怪异遍寻各处血库都找不到合适的血源,后来也是帕里斯提议让他去验血,他这才知道自己流着的是与林小芽相同的、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血。可他不明白,帕里斯既然那么疼爱林小芽,为什么又要用这种方式来暗示真相?要他分出一半的血『液』纯粹就为了引起他的猜疑?在他看来除非还有别的意图,不然无需绕那么大个圈。 一个个一团接踵而至,却没有人愿意来给他答案,那种无计可施的无力感几乎让人窒息。 “喂喂,发什么呆呢?赶紧把衣服换上,到灵泉那边晃一圈就好。” 向奇开始怀疑对方的动机,并非纯粹为了满足自己怪异的嗜好,于是问:“你干嘛那么坚持?” 莱克也只好坦白:“昨天小高高两次同你提到小芽是吧?而且在中了你的蛊『惑』人心的魔法以后,似乎又那么一瞬把你误认为那丫头,可是小高高一直都没离开过坦桑城,那丫头也从没来过这里,他怎么就知道那丫头的长相?这当中缘由我有点在意,所以希望你扮作小芽去套问点情报来。” 向奇低头不语,心想他和小芽真有那么像吗?难怪发小几个曾笑说他俩有“夫妻相”,当时他还为此沾沾自喜,现在想来就是个笑话。 向奇不耐烦道:“你想知道那小子的事,直接去找他不就好了,都小高高叫得那么亲昵了,还有什么不可直说的,何必到我这缘木求鱼。” 莱克窥觑着少年的表情,忽然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没事的,我跟小高高不是那种关系,你放心,我只爱你一……” 个字还没说,向奇已进了盥洗室并“嘭”地甩上了门。 莱克自言自语道:“唉,这孩子吃硬不吃软呀。”然后靠着门框隔着门对里边说道:“奇美人,不要搞错了,我此来不是找你商量,而是知会,懂吧?你还想不想回家啦?” 一听他又拿这事要挟,向奇怒不可遏,猛然开门瞪着对方道:“之前说好我只要战胜这里的斗奴你就送我回家,怎么随随便便就反悔?你言而无信说话是当放屁么?” “留点口德,小鬼。”莱克惩罚小孩似的突然捏了下向奇的鼻尖,继续道:“我是答应过亲自送你回家没错,但是没说什么时候送,我可以今天之内送你回去,也可以等到你行将木就耄耋之年再让你落叶归根,这也不算食言,对吧?所以……一句话,你干还是不干?” 这由不得向奇说不,当即心里暗骂了句“变态”,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裙子,臭着脸道:“就算脸像,体型和声音也不像,你当你的小高高是白痴?套件女装戴个假发就能唬弄过去?” “当然不能。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虽然你身体的抗魔『性』强,但是要用” “你有设么办法让他愿意相信我就是林小芽?” “我可以在你身上施放幻音幻形魔法,虽然你身体的抗魔『性』不错,但是以我的魔力撑几个小时不成问题。” 向奇二话不说,摔门换衣服去了,看着镜中穿裙子的自己,不禁『毛』骨悚然,以这副模样示人,估计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架不住外头的人催促再三,向奇这才无奈开门。 发觉某人眼睛发直,向奇恼羞成怒,冷笑讥讽:“你呆愣个屁啊,什么变态审美?劝你真该找个心理医生治一下,或者直接到精神病院电一下。” “自己品味奇怪不自知,还敢抨击别人的。”莱克呵呵笑了声,把假发递给对方,眼睛仍在不住地打量对方,颇为惋惜地叹道:“你要是女人该多好。” 向奇不解,这没节『操』的家伙不是男女通吃的么?『性』别有什么意义?当然,这种话只能心里想想,要是直言必定会引出对方许多乌七八糟的话来。 “不,还是男人好,免得红颜祸水,一个海伦就够可怕了,别又来一场特洛伊之战。” 向奇老脸发烫,尴尬地清清嗓子说:“别他妈胡说八道,海伦要长得跟我一样五大三粗的,也没特洛伊什么事了。” 莱克歪着脑袋煞有介事问:“你哪儿大哪儿粗了?我怎么看不出来?细胳膊细腿的不说,脖子和腰也……”说着,眼神戏谑地在向奇身上上下扫视,这让后者很不爽。 “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狗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迷雾渐散(三十三) 莱克不以为意,轻轻一笑收回了视线,食指在空中写着什么,只见形状怪异的透明字符正迅速从他的指尖生成,连成一长串咒文围绕向奇周身一圈圈游走,圈子在不断地缩小,待咒文一附上身体便又自行消失了。 “好了,大功告成。”莱克欣赏着眼前的作品,颇为满意地点头。 向奇却是一脸疑『惑』,低头往自己身上打量一番,感觉好像没什么变化,心想这丫不会只是装神弄鬼搞了套皇帝的新装来唬弄他吧? 莱克似乎看穿他的猜疑,示意他自己去照照镜子。 向奇依言来到镜子前,见里边赫然站着个小巧玲珑娇蛮可爱的小女生,当即一怔,镜中人确实是林小芽无疑。没想到他一米八的个儿,竟被一个魔法幻化成这副模样,登时目瞪口呆。 “你既然有这本事,自己化形去查探不是更好么?”一开口,再度震惊不已,连声音都变了,林小芽的声音要嗲可嗲,正经起来,也有几分凛凛之威,缥缈空灵,唱出的圣歌很有种宗教的仪式感,宏大庄严,神圣大气,可从中感觉到治愈和安抚的力量。 “我去可能会『露』馅,伪装这种事,不但要形似,还要神似才行,比起我,你更了解那丫头的脾『性』,所以你去是最合适不过的。” 向奇从没见过林小芽在精灵国公主的装扮,镜中的人是那样精致,那样令人目眩神『迷』,可是这个人却是他的双胞胎妹妹。 莱克奚落道:“喂,哪有人这么看自己的,还真是个自恋狂。” 向奇对那人的话置若罔闻,双目仍凝望住镜中人,“我从没见过她这番打扮,不过就她那好动的『性』子,这头发不出三分钟就『乱』了,”说着『摸』了『摸』口袋,接着道:“她的口袋里永远少不了两样东西,一种是植物的种子,另一种则是吃的,她口味很奇怪,喜欢吃些奇葩食物,榴莲糖、香菜和黑蒜巧克力、生肉蛋糕、马肉味冰淇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吃,甚至连狗粮都不放过。”想到上次在他家偷吃狗粮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这么有趣的女孩,天下再没第二个了吧? 莱克哭笑不得,“都说富家公子哥的品味怪异,不可以常理看待,果然没错。” “你没资格说别人。”向奇回敬了一句,接着说:“要我装得像,就再给我准备点道具。” 莱克会意,问他:“你是要生肉蛋糕呢,还是马肉冰淇淋?或是狗粮?” 向奇目前能勉强能接受的就只有榴莲糖,这还是被林小芽多次『逼』迫才练就而成的本事,榴莲这种东西让人爱憎分明,喜欢的百吃不厌,讨厌的避之不及。 “抓两把坚果来就行了,还有,果蔬的种子不能少。”那是林小芽的应急口粮,也是防身武器,她的生命技能可让种子迅速发芽,并能随心所欲地让植物结出她喜欢的瓜果,也能长成攻击敌人的武器。 高晨生每天都会前往灵泉一带修习魔法,据说那里的泉水每六到七天汇聚一次灵力,赶在第一个喝下灵力泉水的人,体内的灵力会在瞬间一次『性』翻倍。高晨生为人勤奋,只是身为人类,体内的灵力不足以每天修习魔法,所以只能借助这里的泉水。 莱克幻化成帕里斯的样貌,把被幻化成林小芽的向奇带到灵泉边上,感应到高晨生的气息由远及近,便叮嘱了几句,然后留下向奇独自离开。 向奇心知用这种手段去套人的话不太光彩,但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假意不知高晨生已到近旁,作势顿在溪流旁俯身掬水。 这时,高晨生说道:“不用喝了,现在这水只是普通的水,还得再等四天才会汇聚出灵泉来。” 向奇回头,学着林小芽说话的神态和口吻应道:“谁说我要喝灵泉了?口渴还不许喝点普通的水啊?” 此时,在他的脚边上山核桃壳、栗子壳、松子壳等散了一地,吃了这么多干货,当然需要喝水。 “你……”向奇回头的刹那,高晨生果然一脸困『惑』,似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什么你?”向奇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高晨生的鼻子质问:“你是谁?什么族类的?跑到这里干什么?快说!” 高晨生一边狐疑地打量向奇一边应道:“我叫高晨生,和你一样是个人类,自小在这里生活。”这是初次见面时的自我介绍,若是两人之前认识,高晨生此刻绝不会说出这番话,可是看他的表情,似乎对林小芽并不陌生。 “难怪你对这灵泉这么清楚,还天天跑这儿候着,生怕让别人先喝了。” 高晨生难堪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道:“我是听说你们精灵国有人要来选雇佣兵,没想到这种事经还需国王亲力亲为。” “是我想出来玩儿,让叔叔带上我不行吗?”向奇顿了顿,装出很惊诧的表情问:“你好像知道我是谁?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晨生礼貌地笑笑,并不回答。 “干嘛不说话?看你刚才见我好像很吃惊的样子,难不成你认识我?” 高晨生摇头,只望着他不语。 “骗人,你要是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是从精灵族地过来的?怎么知道精灵国的王亲自来选雇佣兵?” “我看你衣服的料子像是出自精灵收工织造的,要知道,所有的族类就精灵的手艺最好,所以我猜你是从精灵族地过来的。” “你当我三岁小孩好唬弄啊?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还有其他原因,告诉我嘛,你告诉我,我就把剩下的夏威夷果全给你,好不好?”其实是他是没本事剥壳,所以剩的都是这东西。 “真的没有了。” “说嘛说嘛,告诉我,我就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向奇学着林小芽软妹的模样,背着双手摇晃着身向对方撒娇,神态天真烂漫,眼神灵动中带着无辜企盼的意味,若是林小芽本人对别的男生这样,向奇可能会忍不住很k她一顿,可现在自己冒充对方,倒把这招当成无往不利的武器。 果然奏效了。 高晨生神情腼腆道:“说了你可能不信,自从我七岁修习魔法开始,就经常梦见你在精灵国生活的情形,知道你叫林小芽。” “梦?”向奇惊愕不已,难怪这小子昨天在角斗场上莫名其妙地提到梦。 高晨生点头,“起初我以为你只是存在于梦中的虚幻人物,后来听说精灵王帕里斯有个人类的公主就叫林小芽,刁蛮任『性』,爱作弄人,我才知道,原来我梦见的人是真实存在的,还有你打人、和上课偷吃东西的事也都在现实中发生过的。” “你说话注意点,谁刁蛮任『性』,谁爱作弄人了?”向奇草草替林小芽抗议,接着问道:“你是说你的梦是现实的反应?” “而且有预见『性』,因为关于我自己的梦境在不久之后都会在现实中发生。” 这个人简直不是人! 向奇睁圆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居然还有这种事,真是神奇!有这种异能,遭遇危险时是不是就可以逢凶化吉了?” “这个,还不好说,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也没真正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事。倒是……”高晨生突然闭嘴不说了。 “倒是什么……” 高晨生望着向奇欲言又止,向奇不耐地催道:“说话,磨磨唧唧的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我听说你去了人界……” “唔。”向奇鼻子应了声,“那又怎样?” “我梦见你被亡灵族的人带到一个慕室,他吸了你的血,然后……把你丢进了一口装有骸骨的破旧棺材里。不知道这事发生过了没有,希望你没事。” 一股寒意蹭地从头顶窜到了脚底,这个半仙说的一点没错,林小芽被吸血的怪物带到了墓地,吸食了她身上的血『液』以后便把她丢进慕室的棺材里,还是他把她从棺材里救出来的,送进了医院,也因此才知道自己体内流着与林小芽同样的血,他和她实际上是失散多年的双生兄妹。 “怎么了?”高晨生看向奇浑身石化般愕然不语,便问:“这事发生过了?” 向奇颓然点头。 高晨生长吁一口气道:“太好了,谢天谢地。” 向奇豁然站起,怒斥:“好什么好?你这人安的什么心?就那么希望我死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高晨生拿起面前的夏威夷果,一边帮忙剥壳一边说道:“你不知道,梦见我自己遇险还好,至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应对,可是梦见你遇险我却爱莫能助,只有干着急了,既然已经发生过了,就说明你已经平安度过一劫。” 向奇重新坐回草地上,接过高晨生剥开壳的果仁,道了声谢,便混『乱』塞进嘴里,接着问:“你是说,从你体内有了灵力开始,就会经常梦见一些从未见过面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祭品(一) “不是一些,而是,只是你。” “你说什么!”向奇心里一咯噔,不禁酸意翻涌。 “我是说,除了你,我没再梦见过其他陌生人。” 向奇听了很不是滋味,驳斥道:“这怎么可能!”心想:我怎么就一次都没梦见过小芽,更何况我还是她的……双胞胎哥哥,尽管不愿承认,但事实却是如此,而这小子却频频梦见她?单单只梦见她,为什么?凭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为什么我会梦见你而不是其他人的事,直到有一次,我在梦中见到一个金发的孩子管你叫妈妈……然后我想,我的梦或许是受到命运的牵引吧。” 这小子在说什么?是在暗示自己以后将是林小芽的真命天子么? 向奇刹那间顿觉五雷轰顶,“哈,什么命运的牵引?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这种荒唐的话都说得出来,恶不恶心啊你?再说,她怎可能会看上你?少发春秋大梦了好吗?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事实上,不管林小芽属意的人是谁,她的身边从来不缺出众的异『性』。 向奇面无血『色』,说完,凄然一笑,浑浑噩噩地站起,转身走开。 “小芽?你怎么了?”高晨生看着向奇,满腹狐疑。他不知面前的林小芽其实是经幻形幻音魔法改变的向奇,正纳闷对方为什么要用第三人称来称呼自己,但见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急忙几步抢上前,托住向奇双肩,结果被后者无比厌恶地推开了。 就在这时,高晨生俯视向奇的视线迅速上升为平视,关切的眼神也转为错愕和震惊,“你、你这是瞬间长大了?”审视着眼前那张脸从稚气未脱的清丽迅速变化成惊艳绝美,仿佛亲眼见证了花开的过程,一瞬间从含苞欲放到完全盛开。虽然过程未免快得惊人,但这样的绝『色』更让人目眩神『迷』,心『荡』神驰。 向奇从对方的眼神察觉到莱克施附在他身上的魔法已经失效,便也不再掩饰,盯着对方,眼中流『露』出恶意的畅快,冷冷嗤笑道:“到现在还看不出我是谁吗?” 入耳的是男生浑厚爽朗的嗓音,高晨生终于认出眼前的人来,顿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又羞又恼,一把揪住向奇的衣襟,劈头盖脸质问:“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脑壳被门给夹了?干嘛扮女人来作弄我?” 向奇针锋相对,直接迎面扛上,咬牙切齿道:“谁叫你蠢,不作弄你作弄谁?” “你变态啊?这么做有意思吗?” 向奇冷哼,“对你有意思的另有其人,但不是我!” 高晨生放开向奇,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向奇冷笑不答,把脸转过一边。 “你是说莱克?”高晨生也不是笨蛋,此时也已想到,能够施放出幻形幻音这等高级魔法的人极可能是他。 “没错,就是他。”向奇也不否认,上来就直接把莱克给卖了,“那变态好像很在意你,要我来帮忙试探一下。其实你有那变态看上就不错了,不要再痴心妄想觊觎别人的女朋友,什么梦,什么命运,还用这种伎俩来骗女孩子,也太土了吧?” 高晨生勃然大怒,“你『乱』吃什么飞醋?那变态看上的是你这娘炮,你会不知道?” 话音刚落,嘴角就挨了向奇一拳,两颗智齿直接被揍得脱落,铁锈味顿时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高晨生不甘示弱,挥拳回敬,于是这两人又一次扭打了起来。 在莱克瀑流边上的石屋里,向奇正因强行闯入记忆的封印而头痛欲裂,殷红的血『液』和着眼泪从眼眶里流出,一滴一滴地落到地面。 正在河边清洗野果的莱克忽然察觉到血的气味,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赶回石屋,见向奇的情形,神『色』一沉,无力地靠在门边,头抵着门框,静静地看着那少年满脸是血,同时又因愤怒而扭曲的狰狞表情。 “你现在还驾驭不了那股力量,强行解开封印可能会导致自我意识的丧失,这么做对于那个准备附上你身体的元神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向奇没领情,开门见山质问道:“把我的记忆封印起来的人是你,带到这幻域里来的神秘人也是你,两年前把我带到坦桑城的人还是你,我没说错吧?” 莱克低头,不答反问:“你都想起来了?” “我要是没想起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莱克的道行非常高,单凭向奇的只言片语和某个细微的表情便知晓,这少年并没有完全想起他所封印住的记忆。 “我没那个打算,那只是权宜之计,你的力量正在觉醒,过不了多久,封印就会被你自己的力量毁坏。” “我自己的力量?”向奇微微眯缝着眼,审视着对方,希冀从那张背光的脸上发现些什么,“你两次把我带到这种打打杀杀的地方,其实就是为了测试我的力量?”本来就觉得对方以爱之名要把他留在身边这样的鬼话很扯,现在看来他的力量才是所有疑『惑』的症结所在。 莱克点头。 “为了什么?你是准备把我训练成你的头号杀手?”说出这样的理由,向奇自己都觉得荒唐,见莱克只是摇头,不禁火大,怒吼:“你是哑了?说话!” 莱克的神情异乎寻常地严肃,双臂抱胸平静地劝道:“别激动,先去洗把脸好吗?,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向奇不屑地嗤笑:“告诉我?你巧舌如簧,这些年来,我一直被你耍得团团转,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小奇,这些年来我虽然对你有所隐瞒,但也从不曾骗过你。” 向奇起身前往河边,越过莱克时,似笑非笑道:“你撒过的谎恐怕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莱克紧随其后,道:“过去我对你说过的话,句句都是真的,而且也是真心的。” 向奇不想再做无谓的争辩,来到水边,一边掬水洗去脸上的血迹,一边说道:“在我了解到真相以前,我是不会再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的,要想取信于我,就先把我脑子里的封印解除,根据以往记忆里的事迹作为依据,我才好断定是你所说的是不是鬼话连篇。” 莱克断然拒绝,“不行,现在解开封印还为时过早。” “也就是说,我记忆里的东西只会导致你的为人更加不可信?” “那些只是对我片面的认知,而且多是负面的……”莱克顿了顿,神情黯然,接着低声说道:“当然,有些事我也做得太过分,可是我不想你一直恨我。” “你的封印很快就会解开,而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现在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请你先听我解释,等你封印解除以后,再来决定要不要相信我好吗?” 向奇沉默不语,盯了对方半晌才说话:“首先,我们先来明确一下你所谓的很快会不会只是一个相对论的问题,对于长生不老的怪物来说,人生百年不过转瞬,但是对于人类来说却是一辈子的时间。”要不是刚才想起上次在坦桑城就“回家”一事吃过大亏,(连女装都穿上了)他也不会对这男人如此提防。 换做平时,莱克或许会被少年的言语逗笑,然而此时的神『色』却是少有的凝重,“真的很快,确切地说,到这次的通关赛结束,你应该就能知晓所有的事情。” “还是像在坦桑城那样,我必须要拿下最终的胜利,你才肯让我回家?” “不用,你只要战胜小高就行了。” 向奇低头沉『吟』,高晨生也给过他类似的承若,只要在与之对决的比赛中获胜,对方就会为他解开所有的谜团。“我跟高晨生之间的决斗不可避免么?” “嗯。” “有什么让我和他非战不可的原因?”尽管不信任这个男人,但他还是问了该问的,至于对方的回答,信或不信再做定夺。 “说来话长。”莱克在向奇身旁的石板上坐下,望着水流湍急的水面道:“这要从远古时期的诸神之战以后说起。” “希腊神话故事?”向奇皱眉,生怕他东拉西扯浪费时间,毕竟明天就进入第二轮淘汰赛了,而发小邹来迟此时仍未苏醒,小芽又不愿再回到他的身边,他们的团宠大头也不知所踪,一堆糟心的事,于是便出言警告道:“长话短说,尽量简单扼要地说明真相。” “好吧,真是个急『性』子。”莱克无奈地摇头苦笑,接着说:“你生活在东方的国度,那边信仰的是另一个次元的神系,跟我们没有交集,我也不确定你们所信奉的女娲、后羿之类的神是否真有存在过。而你所说的希腊神话,其实也并非那里的人们完全凭空臆造出来的故事。诸神之战,在你们人类看来,确实可以只看做一个故事,但是作为当事人之一,却是年代稍微久远的历史。” 当事人之一? 向奇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惊疑地问:“你是……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祭品(二) “没错,我是神,但也不是力量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神。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神力在逐渐消减,而我认识的诸多神祗已有不少在这漫长的年月中归于神隐,我不过是仰赖着比别人稍微丰沛的灵力才存活至今。” “你真是的名字叫什么?”据向奇所知,神话中并不存在莱克这么一号神。 “我过去的名字,一会儿会告诉你,现在我们还是先言归正传吧。”莱克抬手,示意他噤声,然后开始向向奇娓娓道来。 诸神之战,确切地说是在泰坦之『乱』以后,第三代天王同他的兄长,即后来的冥王和海王一起彻底结束了他们父亲长久以来残暴的统治,将一众帮助其父复辟的泰坦神连同废黜了的二代天王一同囚禁在塔尔塔罗斯的黑暗深渊。自那以后,天王的王权基本上就再无威胁,在其下辖的各界各族臣民迎来了太平盛世。 尽管泰坦神遗留下的残部势力并未就此归顺,他们盘踞在先要的边陲次元空间里蓄意酝酿着什么,但毕竟是力量有限,这么多年来倒也相安无事。然而囚禁在塔尔塔罗斯深渊的泰坦神多半神隐,二代神王也在其列,只是他的神隐跟别人不太一样,肉身在消散之前,左手的五指尽数被削断,且不知所踪。 后来,有人在泰坦遗族的旧址感应到二代天王的灵力,同时,那一带有不少人接连染上怪异的疾病,先是『性』情大变,灵力骤增,释放出的即便是入门级别的魔法也能在瞬息间致人于死地,但这些人都活得不长久,多则两三年,少则五六天,就会毫无征兆地浑身碎裂而亡。 经人暗中调查,发现二代天王的元神确实还存活于世,他不过是以销毁自己的身体制造出神隐的假象,以此『迷』『惑』塔尔塔罗斯的看守,元神化作轻风逃了出去。而那些人之所以身体碎裂而亡,不过是被他霸道的元神附体所致的结果。 这些年来,二代天王一直在寻找可供元神附体并能进化成伸体的肉身,可是一般凡胎俗体哪里承载得了他那悍横的神力,而他似乎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逃离之前才会蛊『惑』塔尔塔罗斯里的看守,将他的五个手指头偷偷带往人界,找几个资质不错的人类孩子,将手指头放入他们的心脏,先从改造他们的血『液』开始,再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的凡体转化成神体,待时机成熟以后再择优而用。 向奇是聪明人,听完莱克的讲述,立马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被改造的人类孩子之一。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心口,不可思议道:“也就是说我的这里是那位神王的一部分?” 莱克看向他应道:“没错,你就是被他选中的五个人类孩子当中的一个,而且,那些手指头与你们的身体相兼容,早已化成心脏的一部分,再也取不出来,也就是说,你们五个是他最后的机会。 “五个?除了我、小芽、高晨生,还有谁?”向奇说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在第一轮淘汰赛的赛场时遇见的那两个人类兄妹,而莱克的答案果然如他所料。 “另外两个你也见过,两兄妹,哥哥叫唐诺,妹妹叫唐巽。十七年前,被兽人族抢先一步从泰坦遗族的人手中抢来的孩子,那之后就一直留在兽人族的族地。” 向奇想到了体内已被改造了的血,于是问:“五个人最先被改造的是血『液』,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五个人的血『液』是一样的?” 莱克应道:“不完全一样,但也只是纯度不同而已,这取决于你们各自的进化速度,小高的力量觉醒得最快,他应该是你们当中血『液』最接近神血的一个。” “那我和小芽……” “你的觉醒速度较慢,而小芽的则是帕里斯人为压制了成长速度,所以你们两人目前的程度是一样的。” 向奇神情期待,但话语却支支吾吾起来:“不,那个、我要问的并不是这个……” 莱克瞥了少年一眼,立马会意,但也马上绝了他心中的念头,直截了当道:“你们确实是双胞胎兄妹,这一点毋庸置疑。” 向奇闻言,神『色』黯然,低头不语。 莱克接着说:“二代神王在挑选宿体上对宿体的双亲有较高的要求,不是随便什么人生下的孩子都可以作为元神的宿体,你可知你的母亲安琪拉贝利尔的前身是谁?” 向奇没想到莱克就连他母亲的前世也知道,不禁愕然抬头,问:“是谁?” “精灵国上一任国王的掌上明珠薇薇安公主,三百年前在自己的族地边境失踪了,何时遇害,被谁所害,这些都不得而知。后来手下来报说,往返人界的死神无意中发现她的灵魂并不是由冥界的安排的轮回转世,所以我们才开始盯上了她,一百年来她转世重生了四次,与四个不同的男子结婚生子,但头几次她的孩子心脏都无法与二代神王的手指头相容,所以早早夭折了,直到这第四次转世到贝利尔家族,与你的父亲,那个比她小了六岁的男生结合,才生出了可与神体相容的宿体。” 向奇心想:原来,爸爸和妈妈当年的相遇相知,再到喜结连理,并不像世人所说的那样浪漫美好,说白了,不过是被某些看不见的力量『操』控着,完成结婚生子的任务。 然而,使他心惊的,并非是自己母亲前生的身份以及后来的经历,而是莱克,这个参与过诸神之战,又擅长使用幽冥之火的人,连死神都听命于他,向奇隐约感觉,这人在神只中有着非常尊贵的地位。 莱克眼角余光瞥见向奇惊愕的的眼神,当即回头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该不会就是冥王哈迪斯吧?”那个传说中的奥林匹斯山俊美的神只。 莱克微微一笑,问道:“怎么,比起自己的双亲,你好像更关心我的事?”但没等向奇回答便接着说:“哈迪斯,已经很久没人叫我这个名字了,自冥后神隐以后,我就给自己一个新的名字,莱克,然后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不,应该说是神生,哈哈。” 尽管向奇已经猜到,但是听对方亲口承认时,还是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可算明白了,莱克口口声声说要他永远留在他的地盘里,在他看得见、触手可及的地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被我的真实身份吓到了?” 向奇的眉间瞬间笼罩上阴翳,问:“被二代天王的元神附体以后会怎样?” “有三种可能,第一,本体自我的意志力绝对强大,可以将对方的意识压制住,并将他的神力据为己有;第二,两者之间旗鼓相当,那么身体很可能会在两个灵魂的相抗中迅速死亡,第三,自我意志不够强大的,很快就被扼杀,身体被对方占据。唯独第一种可能是比较理想的,而第二和第三,要么身死,要么灵魂消亡,不管哪一种都意味着生命的终结。” “第一种可能是不是将要代替二代天王,被永囚于塔尔塔罗斯深渊?”向奇心想:获得二代天王的强大神力,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威胁到现任三王王权的人,换做是他,也会把这个人永囚于黑暗的深渊。 “所以我希望那个人是你。这样的命运对于那四个孩子来说,是绝对不公的,他们都很无辜。” 向奇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故作镇定道:“凭什么是我?我就不无辜?” “小奇,我的心意你应该已经明白,如果你也能回应我,我不介意我们作为彼此的牢笼一起囚禁在那一方地狱之中。” 向奇猛然起身,冲着莱克怒吼:“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你休想以爱之名来限制我的自由!告诉你,你没那么大的魅力!” “可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式。”莱克望着河水幽幽地叹气,“要是你是女孩子就好了。” 向奇的脸倏然变『色』,“你什么意思?” 五个宿体当中,有两个是女孩子,小芽就是其中之一。如果被选中的宿体的是那个叫唐巽的女孩子,那他可不管。在他看来,林小芽比他的命还重要,不管是谁,不管是一个还是天下苍生,倘若他们的命要用林小芽的自由来换取,那就让他们去死好了。 而莱克此番言词,在向奇听来,就像是掌握了他的弱点并加以要挟,不由得又惊又怕,又气又恼,“要用谁做为宿体应该是由克罗诺斯本人来决定,不是吗?还轮不到你想选谁就选谁吧?” 莱克平静而又笃定地仰视着少年,说:“事实上,对于让那人选谁我们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有那个能力。” 向奇双手紧握成拳,十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显得发白,他愤慨地说道:“我没那么伟大,更没有自我牺牲的精神,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说完转身,朝连通卡多幻域的时空之门飞奔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祭品(三) 向奇回到幽冥城的地下仓库时,队友一个都还没回来,黑暗中,他独自一人陷入沙发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尽管自己此前口口声声说不相信那个男人的话,可是对方告诉他的那些事,还是不由得令他如坠黑暗的深渊,无力、无奈、无计可施的绝望之感,脑际忽然冒出《荷马史诗》里的一句话—— 神要是公然与人作对,那是任何人都难以应付的。 要抢占他的躯体,以他作为宿体的是曾经的万神之王克洛诺斯,而要将他永囚于塔尔塔罗斯深渊的是主宰冥界的冥王哈迪斯,不管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是绝对的强大,碾压『性』的强者。 只能认命么? 为什么会是我? 向奇再一次深刻体会到被那个人看上真的很倒霉。按理说,高晨生体内的神血改造得最快,他应该才是最有可能被选做克洛诺斯宿体的人。一想到此人,向奇浑身一个激灵,记得那金发少年曾不止一次告诉他:不要相信那个叫莱克的男人! 高晨生一定也知道些什么,那些莱克刻意隐瞒的东西! 此外,蓄意几近他的安琪拉以及莱克从坦桑城带来的情人莉迪亚,那个以他父亲的名义把他骗到审讯室的女人,她们也一定知道些可能连莱克都不知道的事情,甚至连帕里斯还有维拉,都可能为他提供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想到这些,向奇的精神为之一振,双目灼灼鉴定地穿过黑暗,心想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言放弃,他以前认命是因为他是富三代,一出生就站在别人人生的顶点,但谁要想把他拉入地狱,势必也要先费一番周折,他的千依百顺,从来都只顺从于自己。 门外传来开启密码锁的电子音,伴随着隐蔽门和钢化玻璃门的开合,浓重的血腥味儿以及恶魔独有的气息迎面而来,向奇知道进来的人是御菲菲,然而室内灯光亮起的刹那,两人仍不免吃了一惊。 御菲菲没料到室内有人,而向奇则被对方此时满身满脸的暗红『色』魔纹大感意外,本来她重生为魔,身上偶尔浮现几道魔纹也奇怪,只是像现在如此繁密如此触目惊心的倒是第一次见。 “吓老娘一跳,你怎么不开灯?”御菲菲察觉到向奇眼中的惊疑,于是随『性』地捋了下头发,疲惫地走了进来,然后直接倒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解释道:“不用在意,那混蛋玩意儿说这些斑马纹很快就会消退。” 御菲菲所说的“混蛋玩意儿”定是这幻域的主人卡多。 向奇曾听小芽私下说过,那卡多的恶魔其实是东部魔族的王弟,多年来一直隐瞒身份独自经营着这一方幻域,直至三百年前魔王失踪,他才开始接管其兄留下的摊子,成为魔族的摄政王。 御菲菲身上的血的味道实在令人无法无视,于是问道:“你杀人了?” “没,只是在血池里泡了好一会儿,妈的,这味儿真叫人不快。”御菲菲躺沙发上骂骂咧咧的,忽然惊觉了什么,猛地坐起身问:“阿智怎么样了?” “我也刚回来不久,还不清楚。” 向奇说着,双手打起时空之门的法结,御菲菲连忙制止。 “等一下,先不要进去。” 向奇停下动作,狐疑地看着对方。 御菲菲为难地说道:“还是再等一下,我现在这样,他见了可能会不高兴。” 向奇静观半晌方道:“你还在乎他的想法么?又或者说,你在乎过他的想法么?” “我……”御菲菲低垂眼睑,顿了顿,说:“再也回不去了,早在三百年前他就应该明白了的,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三百年前……” 向奇沉『吟』,这个时间也是他母亲安琪拉贝利尔的前身精灵国公主薇薇安失踪的时间,一百年前,被死神发现其魂魄已到人界转世重生,御菲菲身前一定也和邹来迟一样,是个天使,她和邹来迟以及魔王塞尔伦堕入凡间是否也是克洛诺斯幕后的手笔?也是希望他们能生出适于作为元神宿体的孩子么? “三百年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老妖怪?” 向奇摇头,问:“在那之前,你认识一个叫薇薇安的精灵公主吗?” “虽然我曾到过精灵的族地,但那时并没机会见到那位公主,听说她有着举世无双的美貌,可惜那次未能亲眼见到。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 “刚听说我妈的灵魂是那位公主的。” “啊!”御菲菲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道:“难怪你长得这么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向奇神情沮丧,坦白说,以前他不曾因这张脸感到困扰,但是现在却觉得,这俊俏的皮相只会给他带来霉运,倘若他相貌平平,或许莱克就不会执意想把他留在身边了。 开什么玩笑,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代替那老天王坐牢?还是终身监禁那种! 见向奇困苦地抓着头发,御菲菲茫然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这时,外边的密码电子锁又响了,这回进来的是团宠大头,垂头丧气,精神萎靡,情绪似乎低落到了极点。 御菲菲转脸对大头吹了记口哨,问道:“大头,干嘛耷拉个头?不是见到你最最景仰的大祭司了吗?” 大头哭丧着脸,点了点头。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大祭司她……”大头话刚出口,后半句却哽咽难言,接着竟开始抽泣起来。 “她怎么啦?难道是嫌你烦,把你赶回来了?” 大头摇头,向御二人面面相觑,虽不知何事,但也只好等它情绪平复后再说。 过来好一会儿,大头冷静了下来,瓮声说道:“我们大祭司对我说,她生病了,所剩的时日不多,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她想见那个人最后一面……”说着突然跪倒在向奇面前道:“阿奇,小芽公主最听你的话了,你可不可以请小芽公主救救我们大祭司,我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打她的电话,可是她总是不接……” 向奇的脸倏然变『色』,要知道林小芽的成长是被刻意压制的,力量的觉醒得最为迟缓,她现在的治愈技能,其实不过是以自己的生命力传送到伤患处才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对付一些皮外伤还可以,像那次给高晨生的队友那只叫希瑞的恶魔医治心口处巴掌大的毒伤,就差点搭上小芽和他,以及高晨生三个人的『性』命,如今要救治一只濒死的海妖,简直就是用三命换一命,而且也未必就能治好。 小芽给人疗伤那次大头是在场的,当然清楚他们三人当时的情形,只是一时急糊涂了,才没考虑到这点。 “大头你先起来。”御菲菲也是一脸难『色』,边从地上拉起大头边说道:“小芽的治愈技跟普通的治疗魔法不一样,普通的治愈魔法只需消耗灵力就好,而她的治愈技能却是要消耗自身的生命力的,你也不想想,小芽的技能固然有效,但也只是个人类,而你们大祭司却是个十几万年的大海妖,凭她现在的力量根本就救治不了。” 大头幡然醒悟,顿时又感到万念俱灰,了无生趣。 向奇平静地问道:“你知道她要见的人是什么人吗?” 大头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要找到大祭司并不难。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会降雨,特别是现在身体虚弱,更加不能长时间待在干燥的地方,只要找到她,就可以知道她要见的是什么人了。” 向奇宽慰道:“大头你先别着急,既然她是领导你们一整个海妖族群的大祭司,又是个有了数十万岁数的大海妖,你怎知她此番来见的人只是个寻常人?这幻域卧虎藏龙,而且通关赛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很多来自各界各族的高人出现,别担心,她的病一定有人能帮忙治好的。” 向奇的话说得有理有节,头头是道,大头听着听着,眼前仿佛有看到了希望之光,突然想到什么,欣然说道:“对了阿奇,听说那位莱克大人也是一位了不起的神只,本事很大,你跟他不是很熟吗?能不能请他帮忙看看?” 向奇面无表情,内心却挣扎着,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我……会找机会帮你问问看。” “非常感谢你,阿奇大人。”大头大喜过望,连忙从沙发上滚下,拜伏在向奇面前,并伸长脖子去亲吻他的脚。 向奇见状,大窘,倏地缩回脚,难堪地说道:“大头,口头道谢就可以了,实在不用行此大礼,我们人类不习惯你们这一套。” “嗯?不习惯吗?”御菲菲这么问着,似乎以前没少受人跪拜,“你就接受它的大礼吧,免得它心里不安,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向奇道:“你背后那位来头也不小,要不你也帮忙问问?” 御菲菲神情怪异,但还是答应了,“好,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几率。不过,说到来头,没有人大过阿智背后的那位。” 御菲菲原本也是神族的使者,她当然清楚邹来迟的背后是什么人,事关二代天王,身为现任天王的宙斯又怎会置身事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祭品(四) 但话又说回来,那位能耐再大,若是不给邹来迟面子也是白搭。而向奇能找的这位,却是付代价的,而且那代价恐怕将大到他这一生都难以承受的程度。所以寄望于御菲菲,或者是那大海妖自己的运气,可能希望还会大一些。 三人从时空之门进入向奇在人界的房间,邹来迟此刻已经复活,正在用魔法给自己疗伤,一旁还有邹来迟的父母姐妹以及向宅的医护人员。 邹来迟见同伴只有三人进来,便引项向几人的身后张望,唯独不见林小芽身影,于是急忙问道:“『迷』你芽呢?她在哪里?现在怎样了?” 向奇等人先跟长辈打过招呼,然后才应道:“别担心,她的恢复速度比你还快,我想,她现在除了虚弱点也没什么事了。” 邹来迟长出一口气,接着问:“那她人呢?怎么没来?” 御菲菲和大头也不知情,纷纷看向向奇,神『色』黯淡,轻声说:“她已经找到要找的人了,不回来了。” 其余几人张口结舌,待几人回到幽冥城的地下仓库,邹来迟才将之前自己遇害前如何追着林小芽与维拉的幻影来到幻域的结界的情形说与众人。 后来由于没来得及赶上,只能眼睁睁地看她穿过结界消失于眼前,当时他也追了过去,可身体却被结界挡了回来,无奈之下,只好循着小芽的来路回去察看一番。 在半道上,遇见那个叫安琪拉的女巫术师,站在雨中发呆,手里握着的是向奇的激光刀。他当时不知那是向奇之前追着小芽时落下的,还以为发小遭她毒手,但看她对着光刀失魂落魄模样,感觉又不像。于是过去问她光刀是怎么来的,那女巫术师也不回答,指着身后地下阶梯的入口,让他自己进去看了就明白了。他唯恐向奇已惨遭不测,当即撇下那人直接下到那地下隧道,发现到处都是野兽的尸体,他找遍了下面的每一个小房间,在最后一间亮灯的审讯室发现三具严重毁坏了的尸体,死状惨不忍睹,但庆幸的是没有一具是自己认识的,他在地上找到一件被撕得破碎的衣服,看上去颇为眼熟,忽然想起向奇当天穿的正是这一件,可人却不在,料想他应该是离开了,可什么时候走的却不清楚,打他电话也不接。 待他回到入口,见到地面上有人用灵力留下一行字:小芽遇险,速去相救。当他赶到之前林小芽消失的地方,就见她倒在血泊里痛苦地挣扎,他过去托起小芽的肩背,而小芽却搂住他脖颈示意他低头,两人额头相抵的刹那,一股刺骨冰寒的灵力咻地冲进他体内,瞬间充斥到四肢百骸,犹如成千上万根尖刺在不停地刺扎着他的每一个细胞,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身体里似乎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邪恶意识正在『逼』迫他的灵魂,渐渐地,身体、声音都不再受自己控制,那之后,他是如何从小芽身边离开、如何回到幽冥城便都不得而知了。 向奇把他身体被克洛诺斯的元神控制以后的所作所为给众人补充上,接着便单独把发小拉到天台,并向对方开诚布公说出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元神宿体一事,邹来迟起先很是震惊,但后来也只好坦言他确实是遵从天王宙斯命令来到他的身边,由于小时候力量还没觉醒,所以不记得这么一回事,但潜意识里还是知道对方非常重要。 此时把话说白,向奇忽觉得眼前的发小变得陌生而遥远,一夜之间,小芽离开了,发小也变成了别人监视他的棋子,情绪难免失控,冷着脸问道:“那么,你也希望我作为宿体被永远囚禁在地狱里么?” 邹来迟立马应道:“当然不是!来到你身边确实是我的任务,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分不是说抹杀就能抹杀掉的,难道你打算从今以后不认我这兄弟了吗?” “兄弟?恐怕过不来多久你就为了完成任务随便就把兄弟给卖了吧?” 向奇话刚说完,脸颊上就挨了对方一拳,“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向奇怒了,也回了邹来迟一拳,“那不然呢?如果我和你的任务起了冲突,你会站在哪边?你说!” “我怎么知道,事情又还没发生到那一步,你现在叫我说我也说不上来,但是你这么看扁人叫人很不爽!” 邹来迟又揍了回去,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接着就扭打成一团,由于动静太大,把地下室的御菲菲和大头都惊动了,争先恐后上来把他俩拉开。 御菲菲问:“你们到底什么事?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邹来迟吃痛地『揉』着被某人捶过的胸口,气喘吁吁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在沟通。” 御菲菲讶异,“沟什么通?你们这些矫『揉』造作的优等生不都是动口不动手的吗?” “有些事情需要用拳头来确认。”向奇伸手抹了下鼻子,见掌心上的血迹,忍不住爆粗,“我去,下手这么重!” “你以为你拳脚就轻啊?靠,我肋骨都要被你捶断了。” “老娘看你俩就他妈犯贱,明天就要进行第二轮淘汰赛了,还不好好保重,皮痒欠揍也要留到明天让别人揍去啊!”御菲菲骂骂咧咧,吸了最后一口烟,把指间的烟头弹飞,然后道:“那确认完没?确认完就给老娘滚下去吃饭,明天的作战计划都还没做出来呢,还有闲工夫打架!” 向邹二人望着那魔女直接跳下楼的身姿,然后对视一眼,最终乖乖起身,互相搀扶着下楼。 第二轮的淘汰赛赛场还是设在幻域以外的地方,听说是某处可同时容纳几万名观众的角斗场,但具体哪里,除了幻域的高层执事和花得起大钱的贵客,其余普通看客和所有斗奴都无一知晓。众人来到塔楼广场,就见正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绿『色』流光传送门,斗奴只需凭手中的资格牌便可通过,而普通看客,则需以五十金币购买观赛门票,穿过传送门,便可自动到达观战台相应的座位上,这一点相对于人类的人工智能要便捷得多。 向奇等人到时,就见广场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虽说传送门早已开放,但这汹涌而无痛的人流一时也未能尽数疏导完,所以边上阶梯还围坐着不少人。 向奇的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扫视多回,始终没能发现那万年小学生的豆芽身影,倒是瞧见一个眉眼酷似林小芽的艳丽女子正朝他们这边招手。 向奇认出那人正是假名叫安琪拉的女巫术师,也是两年半以前在坦桑城遇见的那个侍酒女郎,想起前天晚上两人在地下审讯室的所作所为,不由得面红耳赤,虽然由于林小芽突然出现,二人才没能完成全垒打,但前戏可是做足了工夫的,没想到那姑娘见到他时还能一脸坦然。倘若对方是个矜持内向的女生,向奇还能保持镇定,可偏偏是这么积极主动又热情似火的,相较之下,向少气势上就变得有点怂。 邹来迟在边上悄声说道:“喂,阿智,我前天晚上见到的巫术师就是那女的,我怀疑用灵力给我留下信息的也是她。” “她和引我去地下审讯室的女考官应该是同一伙的,她们知道我父母的名字,而且早在几年前就蓄意接近我,目前还『摸』不清她们是哪一路的。” “那就给她机会来接近你。” 向奇主动过去与安琪拉攀谈,周围无数道艳羡的目光都随着他的前行最终落到了那幸运的女孩身上,一对耀眼夺目的璧人霎时间成了周遭视线的焦点。 安琪拉几步迎过去,欣然道:“小奇,太好了,我等你很久了。” “你找我有事吗?” “这个,你的武器,没了它你会很困扰的吧?在这儿等你就是为了亲手把它还给你。” “原来是被你捡到了,帮大忙了,谢谢。”向奇从对方手中接过激光刀,突然想到对方也有东西落在他这儿,于是说:“你的斗篷我忘记带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下次再还我也行,”安琪拉痴『迷』地仰视着向奇的脸,继续道:“不过,作为交换,可不可以也留一件你的东西在我这里?” “你想要我留下什么?” 安琪拉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直接取下向奇的茶『色』墨镜,“你们人类的东西还真是稀奇,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这个叫墨镜,用来遮强光的,不过它还有夜视功能,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哦——”安琪拉上下翻看了下,然后给自己戴上,学着向奇那次在首轮淘汰赛赛场的出口时看她那样,也把墨镜勾下鼻梁,撩眼看着他问:“好看吗?” 那双酷似小芽的双眼,眼波流转,电力极强,向奇内心怦然,正要点头,后背没由来地感到有道寒光『射』来,紧接着就听见御菲菲欣喜地叫了声“林妹妹”,当即条件反『射』般后退了两步,回头看去,就见林小芽目如冷剑、面似寒霜,尽管身形瘦小,却散发出慑人的强大气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祭品(五) 邹来迟左右看看,见几人气氛尴尬,忙堆起笑脸迎了过去。 “『迷』你芽,你来啦?” 林小芽乍见邹来迟,想起前天自己被邪神附体还连累对方的情绪,心里顿觉愧疚,关切问道:“阿来,你身体怎么样了?” 邹来迟张开双臂说:“完全没事了,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说完还真原地蹦跶了几下。 “那天我没能控制住自己,对不起啊……” “喂喂,别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呀,”邹来迟说着一如既往地顺势把手臂架在林小芽头顶,忽然察觉异样,忙退开一步,将对方上下打量个遍,惊诧地问道:“小不点芽,你是不是长高了?” 御菲菲和大头都凑了过去,“你这儿一说好像真的耶~” 林小芽笑逐颜开,这是这些天来唯一一件能令她提起精神的事,当即背着双手,嘚瑟地摇着身子说:“长高了十公分。” 众人惊愕不已:“哇,你是怎么做到的?” “真的长高了?该不会是吃了含超高激素的狗粮吧?”其实,向奇昨天一早见到小芽时也发觉她的异样,可那时见罗兰在侧,不由得醋意翻涌,后来又听对方说不愿再回到他们的小队来,一时心绪难平,倒没及时问起这事,此时被他们几个晾在一旁,于是负气走到林小芽身边,抬手作势在那丫头的头顶和自己的胸口比照了下,然后不误同情地叹道:“长高了十公分也才到这里,矮冬瓜还是矮冬瓜。” “你说什么!”自相识至今,向奇还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如今这般奚落,她哪里能忍?愤然呛声:“你臭竹竿了不起啊?” “竹竿怎么了?总比万年小学生强。”向奇说着将小芽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就见她此时身穿的还是帕里斯以前所准备的衣服,袖口和裤脚明显短了,『露』出一截又细又瘦的手杆和脚杆,体形长得跟螳螂似的,身上依旧皮包骨看着也没几两肉,即便长了个头,衣裳仍显宽松。 林小芽明知对方用戏谑的目光审视着她,却还是紧张地低下头,检视自己身上是否有哪里不妥,视线停留在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口,心想这可能将是她一辈子的痛,正巧这时就听见某人噗哧一声,那在她听来,那是满怀恶意的笑声,当即又羞又恼,猛然抬头,目『露』凶光,先恶狠狠地瞪了向奇一眼,接着两道刀子般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向奇身后的那女巫术师身上。 安琪拉今天没穿上她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修身的明黄『色』长裙衬得身姿婀娜,曲线玲珑有致,那三围尺寸绝不输御菲菲。 林小芽顿觉自己被比了下去,可心里又是极度不甘,不禁暗骂胸大了不起啊?右胸无脑!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地下审讯室里,被小奇压在身下的就是这个鲜廉寡耻的女人。这女人在那之前就曾挑衅地对她说,要把她的男人抢过去,现在她赢了,而小奇也跟其他庸俗的男人一样,喜欢大胸的女人。 安琪拉摘下眼镜,扭着腰肢来到向奇身侧,脸上挂着胜者的笑容说道:“小芽公主,我们又见面了。”声音甜美得令人骨头发酥。 “哦?原来你们都认识?”同为女人,御菲菲嗅出了那娇媚语气中的挑衅意味,当即一挑眉,用质问的口气向向奇发问:“向少,这女的谁啊?你朋友?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她不是我的朋友,”向奇话音刚落,安琪**时一脸尴尬,其余几个也都放宽了心,不料他语气坚定地接着说:“她是我的女朋友。” 众人脸『色』骤变。 林小芽此刻觉得自己的心头正被一把锋利的尖刀反复地划拉开,鲜血流淌着,痛得麻痹,她鼻子发酸,眼圈泛红,紧咬着唇强忍住泪,正要走开,突然感觉一阵疾风瞬间到了身后,还未反应,脑壳被人敲了一记爆栗,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训斥道:“你这猴子,少一刻不盯紧你就到处『乱』跑,不知道这里人多很难找啊?” 林小芽感觉被敲的地方的痛觉神经正蹦蹦直跳,当即捂头,嘴抽着冷气,转脸瞪向突然来到身后的俊美精灵,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小子早死了几万次了,“一天之内,你居然打了我的头两次!” “放心吧,我没正经敲。” “那也很痛!” “你今天早上用胶水粘我嘴唇时,语气可比现在温柔多了,”罗兰话还没说完,瞥见林小芽神『色』不对,狐疑道:“真有那么痛?”匆匆扫了眼周围,然后低声道:“这里人多,表酱紫,好啦,别生气了,等回去了要打要骂随你高兴行了吧?”瞄到邹来迟几个都在看,于是尴尬地直起身,先冲向奇点了个头,然后又转向脸对邹来迟几个说:“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邹来迟,这位美貌的小姐就是御菲菲,而这位威风帅气的海族朋友大头。” 邹来迟不安地嘀咕:“大名鼎鼎……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御菲菲附和:“我也是。” “我只是实话实说,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点信任吗?”林小芽越过向奇走向安琪拉,笑眯眯绕着对方一圈,开始品头论足:“女朋友啊?啧啧,果然不错……” 向奇上前一步把安琪拉挡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林小芽问:“你要干嘛?” 林小芽皮笑肉不笑,见向奇这般举动,如鲠在喉,所有尖酸刻薄的言词都无法吐『露』出来。罗兰看不过眼,直接过去拽人。 “走啦,别磨磨蹭蹭的,不是说你们队打的是第一场吗?” “我又没说要参加,”林小芽被拖着后领倒退着走,情状着实狼狈,破口大骂道:“臭罗兰,还不松手?我是你猎捕到的野鸭吗?再不松手,信不信今晚我整死你?” 向奇见那两人交情深厚,言谈无忌,心如刀割,默默望着他们的没入人群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 而林小芽明明眼中噙着泪,脸上却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有股难以言表的暗爽。 罗兰偷眼瞄了下她的表情,不禁吓了一跳,惊问:“笑得这么『奸』,又想干什么好事?” 林小芽抹了把脸,嘿嘿笑道:“我刚才在那两人身上放了几只跳蚤。” 罗兰听完一怔,疑『惑』地问:“一时间你哪来的跳蚤?” “昨晚捉的,本来是准备用来招呼你的,不过后来想着你今天有比赛,就暂时先放着了。” “哇,好悬啊,看来我还得好好感谢那两位,”罗兰说到一半,突然乐了,“那些虫子估计够他们挠上几天。” 林小芽心里似乎找到了一丝平衡,恶狠狠道:“不止几天,那些跳蚤是经过大白改良的,对有灵力的人来说,效果会更佳。” “林小芽,你还真是坏透了。” “嘿嘿,谢谢夸奖。” 两人手持斗奴资格牌,穿过传送门便直接现身于一个巨大的环形看台上,犹如人类的大型体育场,观众席被结界分隔成若干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个通往外出的传送门,区域与区域之间因隔着结界无法相通。这么安排是为了防止斗奴混入普通观众席,从而逃脱,然而林小芽天生就有穿行任何结界的能力,这里的结界于她而言如同虚设。 “卧槽,这里要是都坐满的话,单单门票就赚翻了。”林小芽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同身旁的人说:“臭罗兰,你可别为了出风头表现太好哦,免得拍卖金飙得太高,虽说花的不是我的钱,但你花钱买自己也不能做冤大头,听到没有?” “知道啦,倒是你,真不打算去上去玩玩啊?” 林小芽白眼一翻,道:“牌又不是我的,干嘛那么积极,再说了,姐姐我出入各种结界来去自如,跟你这个没用的斗奴不一样。” 罗兰无奈地笑道:“小声点,这里斗奴不少,就不怕被他们听见?” “哼,胆小鬼。” “你就那么喜欢树敌啊姐姐?” “我又没说他们,也没谁要对号入座……”林小芽话还没说完,突然瞥见斜上角贵宾台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淡金『色』的长发散发着炫目的光泽,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容刚一出现就攫获了所有人的目光。 “叔叔。”林小芽不暇思索,形同猎豹般冲帕里斯飞奔而去。这纯粹是出于多年的习惯,当她意识到此时的帕里斯已非过去十七年来一直守护在身边的叔叔时,人已到了近前,急忙收住脚,身体却因惯『性』扑倒在对方脚下。 帕里斯颇感意外,将林小芽从地上拉起,一边帮她拍去身上的尘土一边道:“还是这么热情,是以前那个我好到不管我对你做什么都能获得原谅,还是身体快于脑子,想都没想就跑过来了?” 帕里斯此时上身前倾,一颗殷红夺目的水滴形血晶石从他的领口滑了出来,而用来做吊绳的正是几根亚麻『色』的头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祭品(六) 122 帕里斯胸前的血晶石格外眼熟,林小芽只消一眼,便想起那日在镜湖,亲眼见小帕将她融入湖水中的血『液』用魔法汇聚起来,凝结成一枚水滴形状的红『色』晶石,然后又拔了她几根头发串成这吊饰自己挂脖子上。 林小芽惊疑不定,颤声问道:“你……你果然是小帕?”先是金光闪耀的天使联盟宝剑,再来是她血『液』做成的坠子!尽管证据确凿,但她仍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帕里斯轻扬嘴角,先将『露』出来的血晶石放回衣服里,下意识地拨了下长发悠然说道:“明明你两次被天使联盟穿心透体,却还是选择自欺欺人地把不同时段的我区别对待呀?” “你说那个陪伴了我十七年的叔叔,是你以前用自己舍弃的情感做出来的傀儡……” “嗯,没错,一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失败傀儡。” “我知道你第一次用天使联盟刺穿我心脏是为了收回叔叔给我的力量,而当时你连同他的记忆和情感也一并吸收了,”林小芽伸手拉住帕里斯的衣袖,几近哀求道:“既然那些对你而言都是多余的,要舍弃的,可不可以再剥离出来,把它们还给我?我要叔叔回来。” “还?这个字眼用得真够妙的,你把我的傀儡视为你的所有物了?”帕里斯面『露』愠『色』,随意拨了下垂至胸前的头发,哂笑着问:“怎么?比起本尊,你更想得到那个劣质仿造品?” “叔叔不是物品,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赖的亲人,我要他回来。” “很好。”帕里斯闭上眼,压制下胸中怒火,然后瞟了眼下方的角斗场说道:“反正我也受够了被那傀儡的记忆所左右,这样吧,只要你第二轮比赛没被淘汰掉,我可以考虑考虑。” 林小芽疑『惑』不解:“诶?可是你前天不是把我的灵力都吸光了吗?我现在都还没恢复,怎么可能参加比赛?” “担心什么?有两个骑士时时为你补充力量,你尽管去试好了。” “只要不被淘汰吗?那你说话要算数。”想到高晨生几人的力量着实强大,而那日首轮淘汰赛出来,就把她抢来的斗奴资格牌注册到他们的队伍里,如果第二轮通关赛跟着他们,即便躲在队伍后面不出手,想必也能混到通关。 “去吧。”帕里斯拿起桌上的酒杯,不再多说。 林小芽回到斗奴的观赛区,就见向奇几人正旁若无人地吃着早餐,边上还放了几桶爆米花,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准备上场的斗奴。 邹来迟见她回来,忙招手道:“小不点芽,快来快来,这里还剩一个肉松包和一个红豆包,酸『奶』也是你最爱的草莓味哦。” 林小芽闻言大喜,欣然过去。 向奇咬着习惯问:“刚才你和帕里斯说了什么?” 林小芽还没消气,臭着个脸说:“就不告诉你。”伸手去接邹来迟递来的袋子,不料被向奇一把夺了过去。 向奇赌气把袋子丢给位置靠最里边的大头,“那就别吃。” “喂向少,你幼不幼稚啊?留点风度行不行?”御菲菲把东西又拎了出来,“来,林妹妹,都你的了。” “什么向奇,我看你叫小气才对!”林小芽也不去接,张开五指扣住向奇手中的牛『奶』纸罐。 向奇静坐不动,抬眼问:“干嘛?喝过的你也要吗?你不会是想要间接kiss吧?” 他话刚说完,林小芽五指一捏,纸盒里的牛『奶』顺着习惯喷了出来,滋了向奇一脸。众人见状,无不忍俊不禁,大头想笑不敢笑,两支触手交叠掩在嘴上,御菲菲嘴里的可乐全喷到邹来迟的裤子上,而邹来迟则弯腰捧腹,手还拍着座椅的扶手,嘴里一个劲地“哎哟”。 “林、小、芽!” 向奇蹭地从椅子上站起,伸手去拧她耳朵,不料那丫头身手敏捷,早已跳开,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由于他们的位置在走道旁,且离传送门很近,过往的斗奴都要从边上经过。林小芽这一跳开,便正巧撞上从绝地城过来的人,回头一看,见是熟悉的面孔,大喜,“晨生,你们来啦?正好我要找你们。”说着探头摆手,同他身后的三个同伴打招呼,“今天的比赛我也要参加。” 高晨生低声应道:“我知道。”说完便默默走开。 “诶?我才刚做的决定你怎么就知道了?”林小芽困『惑』地望着金发少年的背影,问那几个队友:“晨生这是怎么了?好像没什么干劲……” 瑞希、琥珀和铃铛三个都摇头。 “他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大多时候不是发呆,就是在想心事。” 铃铛压低了声音说:“我跟你们说,昨天他从外边回来,眼圈还红红的,好像哭过的样子。” “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咱们这场比赛还指望他的,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不知道,听说对手里有一个真龙族的,虽然是个大美女,但是我还是有点害怕。” “话说,为什么真龙族的人怎么会沦落为斗奴?” “这个我们也很想知道啊……”琥珀回答得既无力又无奈,小队的整体士气低落,一个个灰头土脸,看起来都很丧,还没打就让人感觉他们必败无疑。 “嗯嗯,那两个人类兄妹也不是吃素的,另外还有三个术士和远程攻击手,我们可能第一场就……” “呸呸呸,不要乌鸦嘴!”林小芽双眉倒竖,粗鲁地打断瑞希的话,“振作点,战前少说些不吉利的话。”她还指望着几个人帮她把叔叔赢回来的。 尽管几人都极力压低声音,但还是被高晨生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可即便如此,仍是毫不在意,与向奇擦肩而过时,投去的一瞥却让向奇浑身一震,那不是一个十几岁少年该有的眼神,似乎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莫非他也知道自己是宿体的人选之一? 向奇注视着对方,一种同病相怜之感油然而生,同时,还有恐惧,对自己此前从冥王哈迪斯那儿所得知的残酷事实感到恐惧。他一把拽住高晨生的手肘,迫使那看似已经没了灵魂的金发少年面向自己。 “你答应过我的事不会食言吧?” 高晨生无言地点头,默默地与向奇对视了许久才道:“这里是神精心为我们准备的猎场,弱者注定成为强者的猎物,如果你想猎捕我,那就先做好死的心理准备。” 为什么非要以命相搏?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他就那么想成为二代神王的宿体么?原因何在? 向奇疑『惑』不已,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坦桑城的角斗场。此时,普通观众席已将坐满,贵宾区上的席位也陆续有人坐镇,改名叫莱克的冥王哈迪斯、坦桑城城主夏洛、幻域的主人魔族的摄政王卡多、精灵族的王帕里斯、兽人族的王坎德拉、真龙族的少主克劳迪奥、还有许多不知族类的权贵相继亮相,哈迪斯的两个兄弟天王和海王很可能也在其中。 向奇的视线扫过那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心想不知这些人在这场围猎中扮演的又是怎样的角『色』,而他、小芽、高晨生和唐氏兄妹五个,除了跟普通斗奴一样的赏玩价值之外,还兼具容纳二代神王元神的功能,说白了,是天神用来诱捕克洛诺斯的祭品。 向奇的目光最终定在莱克的脸上,望着那张奥林匹斯山神的俊美容颜,心情宛如上坟一般沉重。 比赛即将开始,唐氏兄妹的队伍率先穿过传送门来到角斗场中央,林小芽跟在高晨生一众人身后也准备上场,罗兰突然追赶上去,把装有灵力水的两小支水晶瓶交给她。 林小芽怀疑地审视着,却看不出什么名堂,问:“什么东西?” “补充灵力的魔法水,放心,我是按照你灵力的属『性』来调制的,直接喝下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你灵力还没恢复,拿着,带上它准没错。” “这样是作弊吧?” 罗兰不以为意道:“不要死脑筋,比赛又没有明文规定说禁止携带辅助物,没禁止就等于允许。” 这倒也是。 林小芽接过水晶瓶,正要揣兜里,突然瞄到对方脸上意味不明的表情,动作一滞,凶恶问道:“里面是不是还加了什么?你不会是想报早上的仇要害我拉肚子吧?” “什么话,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坏吗?” “你就是那么坏,还记仇。” “你疯啦?我可不像你,整人不看场合,也不分轻重缓急。” “好吧,就相信你一回。哼,要是你敢耍贱招,我就让你再拄几个月的拐!” 罗兰把手一摊,无奈地说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啊。”身为精灵,他对人类的俗语倒是相当娴熟。 向奇看着罗兰如阳光般耀眼的金『色』头发,想起高晨生曾说过,林小芽将来会有一个金发的孩子,内心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祭品(七) 角斗场上两方对阵,林小芽与那唐氏兄妹可谓是仇家见面分外眼红,一打照面,林小芽就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变态贼,偷我的金票什么时候还回来?” 唐巽脸『色』一变,偷眼往贵宾席的某处望了眼,然后愤然驳斥:“谁偷你金票了,空口白牙的不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胡说八道?我血口喷人?你们敢做还不敢认了?我那装有面值五千万的金票和所有抗魔抗击打的高级装备在两个星期前都被你们偷走了,还敢给我忘了?你们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啊?” “你敲诈啊?哪来的五千万?明明一半都不到,还有,你说的什么狗屁高级装备不会是你那些超没品的狗头内裤吧?”唐巽一着急,竟自己吐『露』了实情。 林小芽隐私被爆,却也不以为意,反倒一脸得意,双手叉腰,岔开两支鹤脚,大有一夫当关的架势,连喏喏了几声说道:“还说没偷?还说没偷?自己都承认里面有两千万的金票了!最好就马上还我,要不然打到你们妈都不认得!” “怕你啊?”唐巽冷笑:“要我们归还也行,不过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唐诺轻轻一笑,手掌轻覆上妹妹的头说:“别生气,她那些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还她得了。” “可是……” 唐巽见哥哥冲自己眨眼,登时会意,嘻地一笑,默念咒语唤出自己的收纳空间,从里拎出林小芽的粉红『色』背包,从中抓出几件衣服,一扬手往林小芽身上甩去,“来,你的东西,高级装备,还你、还你,统统还你。” 衣料轻薄,可飞来的势头看起来却异常迅疾,似乎里边还夹带着什么沉甸甸的重物。高晨生立马看出端倪,上前一步挡在林小芽身前,眼皮一撩,以意念具现灵力,在两人的面前张开一面金『色』的灵力护罩,紧接着手雷爆炸的声响,灵力护罩的另一边顿时炸开一簇刺目的烟火,燃烧的衣料被气浪掀飞,然后化作蹁跹飞舞的蝴蝶飘然而落。 “你!”林小芽气得浑身哆嗦,手指发颤,指着对方怒骂:“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从未见过像你们这么卑鄙无耻的人,竟然用这种龌龊手段,简直不是人。” “这些东西可都是从你们那儿拿来的,要说卑鄙无耻那也是说你们自己。” 唐氏兄妹所有的枪支和手雷都是在首轮淘汰赛时从向奇等人身上收刮而来,人类的这些热武器用来对付异界的族类来说,或许杀伤力不大,但是用来对付人类自己却是威力无穷。 林小芽还想说些什么,高晨生长臂一伸,示意道:“多说无益,直接打吧。” 说打就打,双方迅速拉开了阵势,而且似乎都非常有默契,不约而同地早上了自己的对手。 由于他们小队里没有远程攻击手,也没有掩护的术士或法师,且人数也比对方少一个,刚开始时,局面稍处劣势。然而琥珀和铃铛这对灵猫一族的速度异常迅敏,而且目标明确,如离弦之箭朝对方的远程『射』手和两名术士冲过去,魔族的瑞希则与真龙族的龙女丽兹周旋,而高晨生以一敌二对战唐氏兄妹,打一开始,他们就没把临时起意加入小队的林小芽考虑进来,所以这会子,林小芽便沦为了后勤辅助。 虽说琥珀和铃铛以二对三,但对方『射』手也是起初占优势,两人几个闪躲避开了箭矢,欺身到了对方近旁,『射』手的远程攻击技能便立马受到压制,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转为近身搏斗,结果匆匆过了两招身上便挂了彩。 至于另外两名术士,魔法的法诀似乎还不太娴熟,不论是攻击魔法还是辅助治疗等魔法在生成之前,似乎都需要酝酿的时间,大多时候,魔法法结或者念诵魔咒进行到一半时就被打断,魔法便没能生成,于是三人就被这两只灵猫人给牵制住了。 然而魔族的瑞希对战真龙族的丽兹就明显处在下风,真龙族的人天生就有极强的抗魔能力,特别是到了丽兹这等高级真龙,几乎可免疫所有的攻击『性』魔法,与她交手无法讨巧,只能硬碰硬,然而她的物理攻击和防御也远在其他族类之上,长剑每每挥出,便裹挟着凌厉的剑气侵袭而出,双方兵器相抵时,周遭的空气也随之震『荡』,瑞希要战胜这样的对手绝无可能,所以他们这边三人反过来倒被对方四人压制下来。 唐巽的土系魔法技能显然已到达最高级别,随便一个迟缓就将对手全员的速度给降了下来,即便如此,高晨生与唐氏兄妹二人过招也依旧得心应手,一个迟缓魔法似乎对他影响不大,他唤出的紫『色』长枪似乎能随主人的意念任意变换形状,忽而匕首、忽而长枪,忽而又变换成锁链或者盾牌,有时还能化成弓弩的形状,而『射』出的则是以金『色』灵力具现而成的箭矢,一时半会儿的,那对兄妹倒也奈何不了他。 但是瑞希琥珀铃铛三个情形就大大不妙了,本来三人应付一个真龙女就显捉襟见肘,这时速度被降,就更显力不从心,加之一旁还有一名远程攻击手和两名术士见缝『插』针地袭击,使得那三人更加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林小芽见状,忙召唤出三头狗去支援那三人,接着迅速从手心抠出十几颗血妖籽的种子也撒了过去,种子很快就发芽抽枝条加入战斗,但龙女的物理攻击力简直到了变态级别,她挥出的剑气就能把敌人削成几段,要不是投鼠忌器,她完全可像邹来迟那样以自身为转轴,向四周挥出风刀,但她却没这么做,而是现出自己背上巨大的龙翼,展翅飞上半空,避开五月女王的枝藤,到上空与对手周旋。 林小芽本来还想召唤出火精灵凯尔的,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灵力骤减,如果再把他召唤出,恐怕会耗尽她所有的灵力,于是便改变了主意,趁着没人打扰,忙给自己的队友施放祈祷魔法,将几人的攻防和速度提升起来,由于她的水系魔法技能还未了练到高级阶段,所以无法同时给全员施放,只好挨个来。祈祷算是中级魔法,所需的灵力较多,而且又是一个个单独施放,所以待到她魔法施放完,感觉体内灵力已是涓滴不剩。 林小芽气喘吁吁,手脚并用地爬到一旁稍事休息,忽然想到上场前罗兰给她的魔法水,当即『摸』了出来,看了看透明瓶子里的诡异颜『色』,不由得有几分迟疑,因为罗兰那小子自幼就爱作弄人,从小到大她就没少上过那家伙的恶当,但转念一想,此刻与人对决,这等情形非同小可,罗兰还不至于不懂事到在这种时候给她使绊子,于是放心大胆地拔出瓶塞,抬头喝下,然而本该是无味的魔法水却有着又辣又呛的怪异口感,进嘴的水差点就给喷了出来。 林小芽砸吧着嘴,口腔里充斥着难以名状的味道,忍不住惊疑地盯着玻璃瓶底尚未完全融化的白糖,琢磨了会儿,随即明白过来,大眼一瞪,指着看台上的金发精灵破口大骂:“罗兰你个贱人!哪有人在魔法水里放芥末和酱油的?还说是按照我的属『性』调制的,我的属『性』跟酱油有什么关系?跟芥末有什么关系,你个混蛋!” 罗兰乐不可支,抱着肚子笑得全身发颤,可在边上冷眼旁观的向奇心里却是非常吃味,他嘴里还咬着习惯,当场上林小芽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时,便不失时机地比了个倒竖拇指的手势,林小芽如同个爆仗般一点就炸,向奇这个无礼的手势成功地把她激怒了,当即鼓着腮帮用力地“哼”了声,转身加入战斗。 此刻高晨生与那对兄妹仍旧保持着势均力敌的局面,而瑞希那边也打成了平手,只是敌方队员的实力有个明显的分界,相对于强悍的真龙女和唐氏兄妹,那名远程攻击手和两名术士就菜了许多,这伙人想必是当时组队时彼此凑数才凑到一块儿的。 丽兹的龙息是火焰,从上空喷下的大火把地上的五月女王都烧毁了,如此一来,『射』手和术士的压力骤减,便又腾出手来对付敌人。『射』手见到林小芽闲闲没事干躲在一旁单看,以为她是个软柿子,便朝她连发几箭,林小芽左右闪躲,一一避开,同时举起法杖,对着敌人放出了无数只跳蚤蜂群。这些跳蚤和野蜂都受到意念『操』控,倒也有点灵『性』,只会攻击敌人,不会误伤友军。 唐氏兄妹和那个真龙族的大美女都属怪物级别,这类普通攻击没能伤到他们分毫,但其余实力较差的几个就难以幸免了。 虽说这些跳蚤和蜂群的攻击不会致命,但是那三人被叮得全身是包,又痒又痛,忍不住又跳又叫,那模样滑稽可笑,不时惹得看台上捧腹大笑,哗然不止。 林小芽此举得手,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得意洋洋得冲着向奇一扬下巴,做了个挑衅的姿势,向奇则白眼一翻,故意别过脸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祭品(八) 唐巽的魔力很强,而且阳系魔法技能也已练到最高阶段,就连治疗魔法也是一招治全员,她那三名又跳又叫又抓又挠出尽洋相的同伴只稍被魔法的金光一拂,身上所有不良的症状立马消失,又恢复了原来生龙活虎的状态。 林小芽放出来的跳蚤和蜂群被真龙族的大美女三两个龙息便悉数烧尽,连碎渣都没留下。龙女的伤害输出太强,而且自身不受伤害『性』魔法,林小芽召唤出的三头狗对她似乎不太奏效,连同瑞希、琥珀和铃铛四个斗她一个都显吃力,而如今敌方的远程『射』手和两名术士又加入战斗,使得高晨生这边的人压力陡增。 尽管五月女王被龙女的龙息火焰压制,但是却也聊胜于无,至少幸存下来的几棵还可以继续干扰敌人。 林小芽再度从手心抠出一把血妖籽的种子,准备再放出一批五月女王,她左右观看,坦白讲,队友拉开的两处战场战况都有些吃紧,正迟疑着要支援哪一边,就见唐诺扣住了高晨生的手臂扭到背后,唐巽五指关节突变,指尖伸出利爪,出手如电,直直穿入高晨生胸腔。 高晨生的体质和向奇一样,身上的伤是无法依凭普通的治疗魔法就可愈合的,除非是林小芽的特殊生命技能,直接把生命力输送进去,但眼下情形恐怕无暇让他接受治疗,况且,唐诺此时的神情怪异,像极了帕里斯两度从她心脏吸取灵力时的舒畅表情。 “晨生!” 林小芽神『色』骇然,大叫了声,把手里的种子都朝唐氏兄妹这边撒去,并奋力向高晨生飞奔过去。 唐氏兄妹以为一击得手,正相视一笑,不料高晨生忽然化作一身紫『色』的浓烟,从他们眼前消失,紧接着身形一闪出现在唐诺身后,如变戏法般,手中陡现一柄紫『色』匕首,匕首飞快地在指尖转出几圈花影,继而从唐诺的本心刺入心脏。 这一切来得太快,如同电光石火一般,众人都看不清高晨生的身体如何由实变虚,又如何从虚转实,唐巽猝不及防间反被对手调换了立场刺穿了心脏。 “哥……” 唐巽唤了声,话未出口便被体内涌上的血卡住了喉咙,忍不住克了几声,落在他们身上的种子在他们愣怔的片刻迅速生根发芽,长满尖刺的藤蔓缠绕住他们的身体,吸食他们的灵力,并迅速绽放出娇艳夺目的粉『色』花朵。 战况突变,林小芽顿时搞不清状况,看着唐巽惨白扭曲的脸,顿时不忍直视,“晨、晨生,快住手,这样她会死的。” “好痛……咳咳……快啊……” 唐诺话音刚落,众人顿觉眼前一花,也不知唐诺用了什么古怪手法,一眨眼的工夫便带着唐巽从五月女王的藤蔓中脱身,瞬移般出现在远处的角落。 被扯落在地上的五月女王的枝条上还残留着那两兄妹的血,而高晨生站立原地,身体竟兴奋得止不住轻轻发颤,胸口安然无恙,衣料完好,完全看不出那里刚才是被唐巽五指抓破的地方。 反倒是唐巽,鬼使神差地被高晨生从后背刺穿了心脏,此刻正靠倒在唐诺怀里大口大口地呕血,情况相当危急,若不及时救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林小芽从小就见不得别人忍受苦痛的情形,即便是小猫小狗受伤,她也会毫不迟疑地出手相帮。虽说现在双方立场不同,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说实话,她于心不忍,于是转身朝那兄妹二人过去。 唐诺见状,立马出声喝斥:“站住!不许过来!” 林小芽被对方凌厉的气势所震慑,突然间不敢贸然上前,只好定立原处安抚道:“我、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她看看伤口。” “不要你多管闲事!” “哥……好痛……快、快给我个痛快……” “好,马上,你忍着点。” 唐诺说完将妹妹紧紧搂入自己怀中,双臂暗暗施力,唐巽被箍得无法呼吸,身体忍不住挣动了几下。 “住手!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是你妹妹啊!” 林小芽已看出端倪,唐诺那是要将他妹妹闷死的节奏,急忙迈步上前,不料唐诺手臂一扬,整个角斗场突然变长一处汪洋大海,林小芽顿觉脚下一空,身体浸入了海水中,其余几个不会飞的也像她一样狼狈地狗刨。 空间的改变登时令赛场四周的观众哗然,包括贵宾看台里的几位尊贵的客人,无不瞠目结舌,即便是面上没什么表情的冥王哈迪斯,此刻也不免动容,谁都没料到竟然还有人能将时空扭曲到这样的程度。在场外观众的眼中,角斗场变成了水中的一隅,然而对于陷身在其中的,所看到的只是一片不着边际的汪洋大海。 水面上出现了无数个漩涡,为了避免被卷入海底,落水的人都使劲了吃『奶』的力气拼老命地刨。 唐诺紧抱着妹妹升在半空,他怀里的人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最终手臂无力地垂下,显然已经窒息身亡。然而身为哥哥的唐诺对此却不以为意,脸上仍是一派淡然。 作为飞行坐骑的三头狗飘浮在半空,瑞希琥珀和铃铛都已安然跳上它的背,敌人那三个泡在水里的远程攻击手也被龙女一一捞起,双手各拎一个,剩下一个则挂在龙翼的倒钩上。 高晨生的后背也以灵力具现出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如天使般飞到高空,并对着下方叫着小芽的名字。 “我在这里。”林小芽在漩涡里急速地旋转,忍不住惊声尖叫,“晨生,快来救我。” 高晨生循声赶到,但水流太急,几次碰都对方的手都没能抓牢,高晨生不耐烦地啧了声,也不知是对谁说了声“拜托你了”,接着手臂一甩,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凌空出现,一头扎进漩涡,并非常迅敏地勾住了林小芽的后领,迅速将她往上一甩,林小芽身子腾空,紧接着被高晨生圈住了腰身。 “啊,那个人还没上来……” “他没事。”高晨生说着,振翅一飞,带着林小芽冲到了高空。 林小芽担心刚才救自己的人无法脱身,往水面看去,就见那人如刚才被唐氏兄妹联手所伤的情形一样,突然化作一团暗紫『色』的云烟,迅速于眼前消散。 “诶?不见了?那个人是什么人?到哪去了?” “他不是人,是我的武器。” 两人说话间,水下忽然有许多水箭朝他们飞『射』上来,密密麻麻,宛如万箭齐发。 高晨生腾出一只手,凌空一甩,一根暗紫『色』的长枪陡然在手,随即挥舞着长枪,将飞来的水箭悉数打散,水花溅到身上隐隐生疼。 水里除了水箭,还有数十条巨大的水龙飞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向两处敌人围剿而去,水花四溅,水龙漫天飞舞,所有人都如落汤鸡一般浑身淌着水。 高晨生看着漫天的雨水,不禁皱眉,“这时要是往水中劈落一道闪电,恐怕我们所有人都得遭殃。”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小芽立马默念法咒,给自己的队友施放抗魔大法,瑞希忽得魔法加身,立马会意,也帮忙着为同伴打起法结。 他们的顾虑完全不是多余的,高晨生很有先见之明,因为在那不久,原本已经死去的唐巽这时又活了过来,见到眼前碧波浩渺的景象,不禁“哇”了一声,接着连珠炮地数落自己的哥哥来。 “哥,你又扭曲时空了?快停止,不然会消耗你太多灵力的。” “没事,我还可以施放一次。不过,在那之前,该好好地利用一下这里的水才对。” “那当然,交给我吧。”唐巽粲然一笑,手打法结,将一道闪电从天降下,那闪电在这上下都是水的空间形成了万道电流,若非他们事先施放了抗魔大法,此番雷击必定在劫难逃,可饶是如此,身体仍旧感觉到电流在体内游走时的轻微麻痹感。这并非是林小芽的抗魔魔法无效,而是她的魔力比起唐巽的稍逊半筹的缘故。 高晨生手中的紫『色』长枪突然变成细长柔软的锁链,径直垂入水中。他挥动锁链,海水在锁链的搅动下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高晨生的手臂越转越快,水中的漩涡越转越急,紧接着高晨生猛然抽出锁链,锁链的一头飞向唐氏兄妹,而漩涡被锁链一带,从漩涡中突然钻出一道水柱向他们飞『射』过去,那水柱的一头尖锐,柱身不停旋转,宛如一个巨大的钻头,且冲劲十足。 然而,就当那水柱即将击中目标的刹那却戛然而止了,眼前的一切如梦幻般消失殆尽,几人又回到了坦桑城的巨型角斗场,若非头发和衣服都在淌水,大家一定以为刚才不过是个受到精神魔法攻击时所见的虚幻景象。 唐巽对着高晨生和林小芽隔空画了个圆圈,嘴里念念有词,接着双臂向两旁伸到极致,刚才那凌空画就的无形的圈裹挟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气迅速扩张到角斗场内结界的没一个角落,然后便开始逐渐收窄,即便看不见,也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个空间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不停地压缩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祭品(九) 四周的空气逐渐形成了透明的胶状,呼吸变得困难,林小芽等人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几千米深的海底,强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周身,令人眼冒金星,头晕耳鸣,就连内脏也明显感觉到疼痛。 在这无处可逃的圈子里,高晨生似乎已经想出对策,先是抖了下手中的紫『色』锁链,锁链的一头立马如灵蛇般抬头,牵引着主人往瑞希琥珀和铃铛几人飞去。 林小芽这时才注意到高晨生双眼有些异样,视线没有焦点,而且他似乎摆出一副微微侧耳倾听的样子,就好像要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 “晨生,你的眼……” 林小芽骇然掩嘴,想到刚才他从漩涡里救她出来时的情形,明明几次即将抓到她的手却又生生错过,后来不得不借助新得的武器,使之化出人形才成功带她脱险。 难道他从那时候开始双眼就看不见东西了?唐氏兄妹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几时动的手脚?她竟毫无察觉。 “没事,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再说。” 高晨生一如既往地从容淡定,大有大山倾塌于眼前我自巍然不动的风采。 待小队全员聚一起之后,高晨生用武器的力量给每个队员以及三头狗罩上一层紫『色』的灵力防护,然后对林小芽说:“为我唱诵祝祷文吧,用你的意念把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到歌声里,就像上次打比蒙兽时那样。” “诶?唱歌?我的歌声真的管用吗?”林小芽讶异,这是高晨生第二次要她歌唱,看来这个人似乎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身的力量。 “还是唱小奇创作的那首曲子?” “对。” 那支曲子是当年他们还是恋人关系时小奇亲自为她谱的曲,原本是用钢琴弹唱的情歌。林小芽扭捏地往向奇望了望,虽然歌词将被改成精灵族的祝祷古语,但是当着他本人的面唱出,还是觉得难为情。 高晨生的脸转向向奇的方向,就好似此刻仍能见到那张绝美却毫无表情的脸,轻声说:“唱吧,他听了也会很高兴的,我们三人的力量将会在你的歌声中融汇在一起,威力一定比上一次的更强。” “好。” 林小芽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用精灵古语的祝祷咒文唱出小奇的曲子,她那空灵清透的嗓音在开腔的刹那便攫获了所有人的注意,数万人的观众瞬时间安静了下来,一股涤『荡』心灵的力量带着治愈与救赎的暖意缓缓流淌出,缭绕于角斗场之上,而那股暖意沁入心脾渐渐转化成勇气与力量。 向奇陡然听见歌声,浑身一震,惊愕万分,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淡笑,眼中泪水潸然而落。 高晨生说的没错,由于共生咒把他们三人联系在一起,他们共享生命和力量,此时此刻以小芽的歌声为黏合剂,三人的力量第一次完美地汇聚一起,随着高晨生的意念释放出来。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魔法,高晨生纯粹将体内的灵力施放出来,如冬日暖阳般的金『色』灵力从体内溢出,弥漫在被高度压缩的胶状空间里,两股方向相反的力量相抗着,被压缩的圆形空间向外扩大了一圈。 唐氏兄妹见状,相视一笑,兄妹俩默契地十指相扣,显然也是合二人之力对抗高晨生。 巨型圆球体积越来越小,原本呈透明胶状的空间被红『色』与金『色』的灵力混成一个亮橙『色』球体,球体中的人影已完全被灵力的颜『色』隐没,看台上的人全噤声了,就连贵宾席上的诸神也不禁皱起眉头,大家都不安地盯着角斗场上的球体。 这力量暂时平衡的球体不可能一直保持原样,在接下来只会出现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压缩的力量取胜,那么高晨生等人将会被这股力量挤压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第二种则是反抗的力量获胜,那么这球体将会从中炸开,所有的力量在瞬间向四周迸『射』。 虽说角斗场周围和上空都有结界罩住,但保不齐那力量太强会冲破结界,甚至会波及外围的观众,坦桑城城主吩咐侍从传令让结界各处的镇守加派人手,并让祭坛上的众位术士做好准备,随时把破坏力转移到城外的荒野之地。 可饶是准备得如此周全,那球体爆炸时,偌大的角斗场顷刻间被冲毁,外围前几排的观众被掀飞,整个坦桑城地动山摇,唯有贵宾席上的诸神和普通看台上稀稀拉拉的看客还安然无恙,其余多数跌倒在地,有的甚至身受重伤,惨不忍睹。 角斗场凹陷下一个巨大的坑,高晨生小队的一众人伫立当中,一身龙鳞护体的真龙族龙女丽兹和被她护在龙翼之后的三个队友在塌方的石砖土堆边上,而那对形容俊俏的唐氏兄妹却不知所踪。 这时有人来禀报各处镇守结界的人员有半数昏厥,坦桑城城主直接从座椅上弹起,四下环顾,然而最令他担忧的不是眼前的『乱』象,而是整座坦桑城外围的结界在角斗场中央腾起蘑菇云的瞬间也一并毁坏了,那对兄妹很可能就趁这个机会逃出坦桑城。 “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银发城主命人过来救治场上的伤员和死者,便亲自带着一众人神『色』匆匆地离场。 坦桑城的祭司和执事在处理这类混『乱』时都相当熟练老道,死伤者很快被带下去施救了,角斗场很快就恢复了秩序,而坦桑城各个区域的结界也很快又重新布行完好,那些想趁『乱』逃跑的斗奴一个也没能逃脱。 这时在一旁闲闲看热闹的精灵王阴阳怪气地揶揄道:“哈哈,居然从三王的眼皮下开溜,真是好本事啊。” 冥王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静坐着,海王假装没听见,天王则不以为意地笑笑,转脸冲帕里斯问道:“帕美人就那么想看我出糗啊?逃掉的也不过是两只小老鼠而已,无需介怀。” “哦?小老鼠?若真是小老鼠还需三王亲自坐镇坦桑城?” 天王语塞,望着帕里斯一副伤脑筋的表情,顷刻方道:“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宙斯向来好『色』,行事荒唐,男女通吃荤腥不忌,但面对帕里斯空前绝后无人匹敌的容貌,却也不敢垂涎,只因帕里斯实力高深莫测,且心狠手辣,加之来路不明,所以不敢轻易造次,而后来看上的向奇又听闻这少年早已是兄长寄以厚望的人,故此即便心痒难耐也只好眼看手不动,况且,事关上一代天王之事,当然知晓以大局为重。 一旁的卡多一语中的:“话说坎德拉人呢?跑的是他的人,这回他真是丢人了。” 话说角斗场上,唐氏兄妹失踪,龙女也无心恋战,隐去了自己身上的龙鳞,来到高晨生等人的面前,将自己的斗奴资格牌递了过去,说:“不愧是战绩显赫的坦桑城少主,恭喜你们第一场旗开得胜。” 林小芽东张西望,没见着唐诺和唐巽两兄妹,于是惊疑道:“诶?那俩贼呢?” “不知道,刚才坦桑城的结界出现裂痕,而他们又会时空停滞的魔法,很可能已经离开了。” 林小芽立马跳脚,咬牙那叫一个恨啊,“又让他们跑了,可恶!” 其余几人见龙女已交出资格牌,便也乖乖地把自己的牌献上,这一场比赛胜负已分,观众台上顿时掌声雷动,欢声四起。 高晨生将林小芽放下,隐去了背上以灵力具现而成的翅膀,在将众人身上的化成护甲的灵力回收体内,跟同伴说声“走吧”,然而转身才迈出几步,就被脚下的石块绊了下,林小芽赶忙上前扶住,瑞希几人也过来问道:“高,你哪里受伤了吗?” “没事,只是暂时『性』失明,很快就能够恢复。” 林小芽牵起高晨生的手说:“那你跟我走吧,暂时就由我来当你的眼睛。” “那家伙现在一定恨不得剥了我的皮。”话虽如此,高晨生却也没抽回自己的手。 果然不出所料,看台上,向奇面若寒霜,目录凶光,『射』过来的视线仿佛尖刀般直接将人通成马蜂窝。 林小芽用力地哼了声,“怕他啊,他更过分的事都做得出来,我跟别人拉一下手又怎么了。” 一行人迎着某人杀人的视线和周遭对胜者归来的欢呼声回到了斗奴区,向奇盯着那两只十指相扣的手,冷嘲热讽道:“还要不要脸了?用得着这么亲密么?用不用给你们来一段婚礼进行曲做bgm?” 林小芽见他闹别扭的神态,不禁心情大好,觑着对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旋即绽放出一脸恶劣的坏笑,放开高晨生的手,一个箭步窜到向奇身前,冷不丁地张臂将他抱满怀,然后把自己身上的海水汗水一股脑蹭他身上,甚至还扯起他的衣角擦脑门擦脖子擦腋窝。 向奇毫无防备,突然被人抱住,不由得脸『色』骤变,刚才的愤怒随即变成震惊、错愕、悸动,以及暗里一丝丝难以名状的欣喜,整个人都僵了,呆然不动,体温陡然升高,当即涨红着脸,把怀里的人推出一臂之外。 林小芽冲他吐了吐舌头,随后便同高晨生几人回到后排座位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祭品(十) 满目疮痍颓败不堪的角斗场很快就被坦桑城的执事用魔法修复会回原貌,比赛继续进行。 然而,自打小芽冷不丁来了那么一出以来,向奇便一直魂不守舍,眼神飘忽,尽管面朝着角斗场,心思却始终没有从此前那令他怦然心动的情景中出来。 由于这次的比赛是没日没夜无休止的直落式,所以观众吃饭休息各自随意。坦桑城的观众大多是赌徒,每一场比赛都会下注的,加之这次的斗奴实力都不弱,使得全场气氛高涨,这也是很众人废寝忘食留下观战的原因。 在喧闹如潮的看台上困到第三天终于轮到向奇等人上场了,这种近乎变态的无停歇式观赛其实也相当消耗体力,若非向奇会得时空之门时不时回自己的房间躲懒,美名其曰调整状态,这样的强度单凭人类的身体还真是吃不消。 坦桑城的角斗场看台人山人海,向奇可不敢轻易在那么多人面前召出时空之门,毕竟通往的是自己在人界的房间,若是被哪个异界生物趁机闯入,后果将不堪设想。为此,他每次回房间都特意先从坦桑城的传送门回到绝地城,再进入塔楼的拍卖厅,见四下没人才开始打时空之门的法结。 向奇在就快轮到他们小队上场时接到了发小的电话,匆匆从时空之门出来,发现鞋带没系好,便蹲下重新系过。 “我以为你对接下来的比赛会很抗拒。” 向奇猛然抬头,这才发现拍卖厅阖上的双开门后正倚靠着一个挺拔健硕的身影,双手抱臂,一身宽松的玄色长袍直垂地面,散落在胸前的长发闪耀着乌亮的光泽。 这人正是冥王哈迪斯,也是后来改了名字的莱克,这十几年来,一直想以他的身体作为克罗诺斯元神的容器,回收上一代天王的强大神力,然后再将他永囚于塔尔塔罗斯深渊。 向奇不甘心作为他人的傀儡,更不甘心代替他人被永囚于黑暗的深渊,所以他痛恨这个处心积虑要亲手将他推下深渊的男人。 “是,我是很抗拒,那不过是供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消遣娱乐的无聊戏台。”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其实你的亲人已私下与卡多交涉过了吧?只要交出五千万的金币就能让你回家。” 向奇扯着鞋带的双手微微一顿,心想:没想到他连这事也知道了,不愧是冥王,这天下尽归他兄弟三人管辖,还有什么能逃得过他们的眼? “回家又能怎样?我逃得掉么?”他的命运,他们这些将要作为宿体的命运,早在他们降生以前就已经被他人决定好了,什么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你还是不愿接受我的提议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向奇冷笑,“事到如今还谈感情,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况且,你我之间最没得谈的就是感情。”越过那人,刚跨出那道门时,手肘被对方拽住了。 莱克没有说话,但是向奇出乎意料地感受到那只拉住他的手在微微发颤。 “你在紧张什么?这轮淘汰赛你是希望我去还是不希望我去?” 莱克依旧不语,向奇抓开对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反正不管答案是什么他都没兴趣知道。 向奇回到斗奴管赛区时,上一场比赛已经结束,坦桑城的监赛执事们正在修复场地,接下来要上场的两队人员也都各自起来热身舒活筋骨。 根据莱克的情报,对手四人都是幻兽族的,一只凤凰,一头银龙,还有两头独角兽。虽然此时都已幻化成人形,但还是能够从气息分辨出他们原本的类别,尤其是当中的一男一女,两人气息极其相似,必定就是独角兽,另外两个男的,一个飞扬跋扈一个恬淡沉静,谁是银龙谁是凤凰就不好说了。 凤凰,不死鸟,不管杀死几次都会重生,所有的伤害输出若是用在这家伙的身上,可以说所有的努力都是白搭。 独角兽,自愈速度远在恶魔之上,简直就相当于极速回血,若是不能一招毙命,之前的伤害输出也就都白费了。 银龙,生命值最高,攻防也是几人中最强的一个,而且不受魔法伤害,而他自身的魔力却非常强大,灵力也相当充沛,但他的自愈速度较慢,几乎跟人类差不多。 向奇等人考虑到对手的总体攻防敏都在他们之上,倘若以一对一他们这边是必败无疑,所以几人事先商定,以守为攻,四人合力先对付独角兽,再来是银龙,最后才是凤凰,逐一击败,至于不死鸟,只能是打到他失去战斗意志,主动交出资格牌。 至于向奇几人,虽说此前并没什么惊人的表现,但是幻兽族这四人却也在赛前做足了功课的。他们并不知道绝地城的黑市有人高价出售斗奴资料,而他们的资料也在其中而且几近详尽。 首先是邹来迟,半天使,前身是云中城天神使者的头号领队弥迦,是所有天使中最强的战天使,虽然此生转世为人,天使之力还未完全觉醒,但是想必战魂犹在,令人胆寒。 其次是御菲菲,恶魔,前身也是云中城的战天使,原名艾薇儿,尽管体内残留的天使之力与恶魔的相抗导致她无法施放魔法,但是这人蛮力惊人,而且手中握着的是魔王塞尔伦留下的终极武器赤炎魔心剑,那柄重剑威力惊人,而且会自行施放高级火系魔法——火雨。 再来是向奇,人类,然而灵力值深不可测,而且实际身世扑所迷离,传言是某位地位极为尊贵的天神的爱宠,脖子上的项圈吊坠是价值连城的上古宝物“邪神之眼”,具有自行施放蛊惑人心的魔法。此外,想必他暗中还佩戴了其他惊世骇俗的终极神器也为未可知。 最后是大头,海兽族的小章鱼,远程攻击手,触手上的孔洞能发射带有雷电属性的灵力光速,而且还有经过特殊处理的人类先进武器。 两个小队的队员个个神色凝重,相互审视对方,目光相触时也只是淡淡地点头致意,谁也没开口说话,默默地走下通道。 林小芽看着向奇有点怂的背影,忍不住泼冷水,“喂喂,小奇你个怂货,腰杆都挺不直啦?要好好表现啊,千万不要给优秀的邹干部、菲菲姐和大头扯后腿啊,要是因为你全团被秒的话,你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向奇大怒,回身死瞪着某人,咬牙切齿,“你这狗头军师,还没出师就灭我士气,那张乌鸦嘴什么时候找人治一治?” “哼,谁叫你一副死相,这不是犯贱找骂是啥?我好心好意给你打气,你却狗咬吕洞宾。” 那也该说些吉利的话啊,哪有人这么给人打气的?向奇啼笑皆非,没好气地回呛道:“管好你自己吧,不要狗拿耗子。” 林小芽牙尖嘴利的突然被呛得语塞,当即吐舌头,作势冲对方噗噗噗地直吐气,两人隔得远,唾沫星子虽没喷过去,不过坐她前排的无名氏的头顶却倒了霉了。 “你们可不可以不要互相伤害?”邹来迟在前面不住地摇头,心想这两个人明明是同一个妈生的,却毫无意识地互骂对方是狗,向奇也是,只要在那丫头面前就会变得这么没脑子了。 向奇几人原本是打算把大头护在垓心以保存他远程攻击的优势,不料凤凰和银龙的速度太快,他们这边阵势还没摆好,那两人如瞬移般一前一后已来到近前,谁也没看清他们是如何出手,大头就挂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祭品(十一) 对方的凤凰和银龙以迅雷之势秒杀大头,旋即直冲向奇这边过来。 向奇大骇,不暇思索向后跳开,凤凰和银龙落扑了个空,凤凰的敏捷度着实令人发指,向奇刚才向后一跃,双脚尚未落地,那家伙便又如瞬移般飞身来到面前,手中的短剑送出,利刃寒光一闪,划过向奇的咽喉,向奇向后跳开的动作尚未结束,身体仍在半空,千钧一发之际,双手扣住对方持剑的手腕下压,借力旋身凌空侧踢,一脚踢中凤凰面颊,凤凰被踹倒在地。 向奇脚刚落地,就察觉到身后银龙紧追而来,于是意随心动,立马召唤出成百上千的骷髅士兵,敌我之间的空地瞬间被骷髅填满。 骷髅阻挡了敌人的攻势,向奇这才得以喘息,惊魂甫定,感觉脖子发凉,伸手一摸,竟一手的血迹,原来刚才凤凰的短剑已划破了他的肌肤,万幸的是动脉没被划破,这只是皮外轻伤而已,可饶是如此,此时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双手不住地打颤。 这时,漫天落下流星火雨,那是御菲菲手中的赤炎魔心剑自行发动的魔法,这柄神剑的敌我辨识能力很强,向奇几人以及召唤出来的骷髅在落下的火雨中没有被误伤分毫。 由于凤凰的灵力属性是火,而银龙本身不受魔法,所以流星火雨也拿他们无可奈何,倒是两个也已来到近前的独角兽被火雨烧成重伤,不过他们本身有极强的自愈能力,瞬息间就能回血至满槽状态,御菲菲很清楚他们这点特性,所以流星火雨刚洒落下来,在对方手上之前便已飞身迎上,抡起重剑将一个独角兽拍飞,那人当即喷出一口血,摔落地之后以已成重伤,再加上火雨的魔法伤害,本以为就此解决了一个,不料那人只是挣扎了几下,之后又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御菲菲啐了一口,正要过去补刀,在近旁的另一个独角兽双手高举着黝黑的砍刀从上空跳下,来个围魏救赵,御菲菲只好横剑迎上,刀剑撞击,伴随着铿锵的声响,火花四射,对方即便以全身的力道从上击下,最终不敌御菲菲悍横的力道,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被推飞出去。 就在敌人被成千的骷髅绊住之际,邹来迟已给众伙伴施放了加速的魔法,而向奇也施了魔法让大头重生过来。 敌人势头太猛,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这才得以化险为夷,但凤凰的烈火神盾和银龙的龙息都太过猛烈,角斗场上一片火海,上千的骷髅转眼间就毁去大半,元神为独角兽的那一男一女此刻已然恢复完好状态,待得他们腾出手脚,很快就会过来。 比赛才才刚刚开始,向奇等人就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局面。 “看样子,那些变态马上就会过来。”邹来迟一边手打法结同时给几个同伴施放攻击增强的魔法,一边望着敌方刚才被重伤的唯一女性说道:“那女的应该是最弱的一个,但被火雨烧伤之后,狒狒的重击都没能让她一招毙命,看来需得我们全员齐心合力才行。等一下再来个流星火雨,然后我跟狒狒一起上,大头集中火力辅助,阿奇负责掩护,用魔法牵制那边那男的,还有用你自己帮我们绊住这边两个玩火的变态,妈的,这次一定要先干掉那女的。” “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同时绊住三个,没见我刚才差点就没命啦?”向奇不满地发起牢骚,不意瞥见林小芽在看台上,一脸关切地望着他,刚才他险遭割喉的情状已令她紧张地从位置上弹跳而起,然而两人四目相对,那家伙神色一变,倏然露出一个欠扁的表情,还朝他倒竖拇指,向奇当即气得牙根发痒,少年人一股不服气的血气上涌,恨不得马上耍个帅狠狠出口恶气。 “趁现在还有骷髅护着,赶紧行动!”邹来迟本来就神速惊人,刚才又施放了加速的魔法,此时话音刚落,身影已如疾风般到了目标身前,御菲菲扛着重剑紧随其后,大头八只触脚上的孔洞也火力全开,所有灵力光束全射到目标身上。 在近旁的独角兽撞开身前的骷髅冲向同伴,向奇当即放出一道魔法闪电,那男人顿时周身麻痹,跪倒在地。赤炎魔心剑不失时机地放出一场流星火雨,就在御菲菲给予目标致命一击之际,银龙飞身赶去施援,从背后挥剑砍向御菲菲,所幸邹来迟反应灵敏,抱住御菲菲滚到一旁,眼见御菲菲二度失手,向奇迅速手打法结,朝目标放下一道闪电,成功补刀,目标身亡。 凤凰冲大头放出一只火鸟,紧接着冲向奇飞扑过来,向奇躲闪不及,就地打滚,刚起身就见一只通体燃烧着烈焰的火鸟迎面扑来,向奇上身后仰避过,不料凤凰身形快如闪电,向奇动作未老,对方已体已到身前,手中短剑唰地调头一转,倒提剑柄反手向下刺其心口,向奇无奈之下抬起双手,抓住对方手腕,然而他半身后仰,全身力道全在腰部,如今双手抵住对方下压之势,劲道使不上来,腰部却因过度受力而打颤,对手的短剑正逐渐靠近他的胸口。 “把你的牌交出来就好,我不杀你。”凤凰这么说着,手臂下压的力道却不减反增。 “话……不要说得过早。” 向奇突然撤去后腰力道,身体猛然坠地,接着抬腿照对方腹部就是一脚,直接将人蹬开,旋即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起,凤凰被蹬得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短剑脱手飞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如电光石火一闪而过,向奇无从闪躲,只要冒险张嘴,咬住了飞来的剑尖,同时手指一弹,将一簇幽蓝的冥火弹到了对方身上。 那冷焰触物既燃,在凤凰的身上轰地一声扩散至周身,凤凰的表情当即痛苦地扭曲,连连惨叫,不一会儿便将那人烧得干干净净,就连灰烬都没留下。 所有的人都被这骇然的一幕震慑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全场观众虽有数万之众,但见识过这种幽冥之火的却寥寥无几。 贵宾席上的知情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哈迪斯,等着他给出个解释,可冥王大人却对周遭的视线故作不知,神态镇定自若,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 天王坐不住了,过来挨其兄长身侧而坐,望着场中的少年困扰地说道:“这可是冥王大人的独门秘技,竟然把幽冥之力借给他?王兄对那孩子未免太过偏袒了吧?” 另一旁的海王也说道:“确实。先撇开这几个孩子资质的优劣不说,这直接将灵魂燃烧殆尽的技能并非谁都可以用的,要知道没有人可以代替冥王剥夺亡灵转世重生的权利。” 哈迪斯应道:“不,没那么严重,虽然当初这火的确是我留在那孩子身上的,不过他并没有将灵魂一并摧毁的能力,而且,这个技能他并不娴熟,还无法随心而发,这点你们大可放心。不信你们等着瞧,那凤凰很快就会浴火重生。” 此时,场中的少年拿下紧咬在齿间的短剑,由于短剑飞来的力度太大,上下门牙的牙龈被震出了血,血迹已沿着那唇形优美的嘴角流出。少年随意用手背擦了擦,有意无意地抬头往斗奴席上的少女看了眼,然后五指往后耙了下额发,神气地冲对方抛了个媚眼。 要知道这少年平素面无表情,突然这么耍帅卖骚,霎时间众人被煞倒无数,林小芽的鼻血当即滴了出来,向奇见状先是一怔,继而笑颜逐开。 那如玉的少年笑开时唇红齿白,再看他明眸善睐,顾盼神飞,当场流鼻血的远不止林小芽一个,得见这番神采,那一带的女人禁不住尖叫,男人嘴角抽着冷气,竟是无人抵挡得住那难得一见的绝世容颜。 天王两眼发直,旋即乞求道:“王兄,那孩子的事从今日起由我接手可好?” 哈迪斯尚未开口,海王波塞冬却代为拒绝:“你最过不来的就是美人这一关,那孩子的事要真让你来接手,肯定坏事。” 话说邹来迟等人见敌人四人突然挂了两人,顿时士气高涨,便想一鼓作气,在对方失神之际趁机偷袭,两人不约而同朝剩下的独角兽冲去,那雄性独角兽知道御菲菲的厉害,不敢直接与她硬碰硬,但他灵敏度在邹来迟之下,被左右联手相逼,不由得有些手忙脚乱。 这时银龙也回过神,飞身过去相救,一爪抓向御菲菲后心,邹来迟见状弃了独角兽来拉御菲菲一把,结果被独角兽的黑砍刀看伤了左侧肩胛骨,御菲菲则在被救的同时转身,反手将重剑拍向银龙,双方力道相抵便各自弹飞,邹御两人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向奇手打法结,正要向对方的独角兽施放魔法,银龙见状现出龙翼飞上空中,然后从上往下追车几人狂喷火焰,地上几人一时无计可施,不得不抱头鼠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祭品(十二) 银龙的烈焰龙息为同伴争取了时间,独角兽趁对手无暇旁顾之际复活了另一个独角兽同伴,至于凤凰,重生也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向奇知道,眼下情势越是这么拖下去,越是对他们不利。 整片角斗场陷入一片火海,两个独角兽并非抗魔之体,当然也会为这烈火所伤,但他们自带的高等自愈魔法,所以龙息的火焰对他二人倒无大碍。向奇的队伍除了海妖族和恶魔勉强还能支撑,身为半人半天使的邹来迟以及人类的向奇却是吃不消,于这两人而言,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飞到高空的银龙现出巨大真身,银光闪闪的鳞甲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邹来迟已经飞到上空与银龙近战,但与敌人相较,他在攻防上明显处在劣势,所幸的是敏捷度与对方不相上下,所以暂时还应付得来。 向奇还未习得飞行魔法,情急之下想到高晨生让自身灵力具现的方式,便试着用意念控制自己的灵力,凝神片刻,紫色的灵力在背上形成了一对巨大的翅膀。 灵力具现并非所有人都可以轻易做到的,因为那需要极强的精神力,向奇之所以一学就会,恰巧是他的灵力是阴性属性的缘故。 向奇振翅飞到上空,由于人类的武器对对方无效,所以他干脆以灵力具现出长剑从侧面进攻。与银龙单打独斗邹来迟毫无胜算,但向奇一上来他的压力骤减,精神也为之一振,他俩自小一起长大,在打法和相互掩护上很是默契,无需言语,甚至无需眼神的交流,就知道对方接下来会用什么招式,所以即便一时的伤害输出不大,却也能屡屡得手。 地面上御菲菲借助赤炎魔心剑的流星火雨以及龙息的烈焰才勉强与两个独角兽打成平手。但是他们倘若不赶在凤凰重生之前出奇制胜,那么落败是必然结果。 而大头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烈火不禁忧心忡忡,因为众所周知,凤凰涅盘,浴火重生,这样的烈焰,那恐怖的家伙很可能马上就会出来打破眼下的平衡,所以他目前首要任务是发挥他海兽族御水的能力先灭火,尽量推迟凤凰重生的时间,同时为向邹两人下来时提供安全的落脚点。 银龙在与向邹两人近身对战,同时仍能释放龙息,即便烧不着对手,也可使大头的努力付诸东流。 御菲菲见状,冲大头大喊:“宠物,掩护我!”说着赤炎魔心剑一挥,又下起了流星火雨,大头立刻将触脚所有的光柱击向其中伤势较严重的独角兽,拼尽全力也要先解决掉一个对手,不料御菲菲的打算并不在于此,而是双脚在地面用力一蹬,高举着重剑飞跃到上空,出其不意地砍去银龙左侧的半扇龙翼,银龙半空转身,锐利的龙爪伸向御菲菲。 御菲菲在半空无法闪躲,眼看就要被龙爪抓中,邹来迟不暇思索身体条件反射似的飞扑下去挡在她的身前,利爪在邹来迟的后背划出一道血痕。几乎与此同时,向奇跳到银龙背上,灵力具现而成的长剑变换成锁链勒住银龙的脖子,劲道虽不足以阻止银龙俯冲之势,但也多亏半空这么滞了一滞,邹来迟才不至于遭受致命一击,可饶是如此,邹少爷还是险些当场昏迷过去,两人几乎是自由落地摔到地面。 银龙的左侧龙翼已破,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不太好平衡,索性又幻化成人形,脖子从向奇的锁链中解脱出来,飘然落地之际,拽住锁链一头用力一甩,企图把向奇砸到地上,不料向奇的锁链本是由灵力具现而成,刚被银龙拽住,便立马撤去灵力,锁链倏然从双方的手中消失。 银龙朝上照着向奇喷出一道火柱,向奇收回具现而成的翅膀上的灵力,猛然从上空跳下,双脚刚落地就给对手来个回旋踢,银龙的速度和力量都在向奇之上,张手单手扣住踹向他胸口的脚,用力一扭,向奇登时被扭转成面朝下之势,接着银龙飞出一脚踢他面门,向奇出手虽不及对手,但凭着敏锐的直觉和大舅舅多年传授的应敌经验,这才跟得上对方的速度,早早先将双掌交叠于护在面前,然而对方脚力太猛,他的双掌没能彻底挡住脚尖的力道,手背撞到自己的鼻梁和额头,顿觉头脑晕眩,眼冒金星。 向奇被对方一脚踢飞,落地之际单手在地面用力一撑,刚翻了一个跟斗跳跃而起,不想马上又被如影随形而来的敌人一个扫堂腿撂倒,银龙抬起一脚跺向他胸口,向奇急忙从原地翻滚开,那一脚跺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刚才若是被踩中,必定胸骨断碎,刺入心脏,小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向奇登时一身冷汗,鲤鱼打挺纵身跃起。 御邹两人落地,独角兽马上纠缠过来,好在赤炎魔心剑给力,频频放出流星火雨,邹来迟此时也无暇为自己疗伤,忍痛挥动军刀,卷起几道龙卷风裹挟着火雨向敌人袭去,独角兽只得暂时避开。 观战台上林小芽见向奇等人情势危急,紧张得手心冒汗,也不管这里是哪里,直接站起身,扯开嗓子冲下方喊:“小奇加油、阿智加油、菲菲加油、大头加油!” 尽管这里的观众情绪高涨的时候也会为斗奴呐喊助威,但喊出的口号多是“上啊”或是“打死打死”之类,像人类运动会上喊出的“加油”二字是从未听过的,搞得周围的人莫名其妙。 林小芽哪管这些,脚踢了踢左右两旁的罗兰和萨拉道:“一起喊啊。人类队加油!人类队加油!” 众人这时也都明白“加油”的意思,于是跟着呐喊的人越来越多,只不过全场的人并非全是人类队的拥趸,还有一些赌徒的筹码是押在银龙一队的身上的,于是“人类队加油”声刚下去,“幻兽队加油”之声便起。角斗场中两队队员以命相搏,观众席上则是以声势较量,而坦桑城的“加油”习俗便从这一场比赛开始形成。 话说银龙紧追着对手不放,向奇才刚从地上起身,便一记右勾拳呼了过去。向奇左手扣住银龙手腕,右手往敌人脸颊挥出一拳,收拳时顺势以手肘重击其右肩窝,同时脚也没闲着,用力往其膝盖上一记狠踹。由于这时邹来迟又给他施放了一次加大攻击力度的魔法,所以他几次击打出的力度着实了得。银龙膝盖被踹,身体登时前倾,向奇横起右腿,将膝盖往银龙的咽喉处一压,对方顿时又矮下一截,但马上下盘稳住,向奇一咬牙,加大劲道,一鼓作气将那家伙压到在地。 这一招换做是寻常人,咽喉肯定会被压碎,并且吐血身亡,但是银龙是幻兽中的高等物种,防御很高得离谱,此举也只是暂时把它压制在地上而已。 向奇以灵力具现出一把短刀,将剑尖抵在银龙心口,低头看着对方,紧咬牙关,眼神犀利,气势夺人,冷冷说道:“牌,给我。” 慑人的气势确实已将对方镇住,但刚才他的鼻子早到撞击,此时一低头,鼻血便流了出来,正好滴落银龙的脸上,银龙不由得怔了一怔,也没反抗,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抬眼望着少年,不知不觉失了神。 向奇捂住鼻子,膝下施力,不耐烦地催促道:“快交出来!” 银龙抬起手,随即见他掌心现出了自己的斗奴参赛牌,默默地递给向奇。 向奇收起灵力刀,正要伸手接过,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长啸,回头看去,就见一只通体燃烧着橙黄色火焰的巨大火鸟从火光中一飞冲天,紧接着朝他这边俯冲而下。向奇未及反应身体就被银龙往下一拉,旋即两人乾坤倒置,向奇被银龙护在身下。 凤凰从银龙的背上一掠而过,随即落到一旁立定,幻化出人形,然后惊诧地问道:“你什么意思?干嘛护着敌人?” 银龙从地上起身,将自己的参赛牌丢到向奇身上,然后说:“我不想打了。” 显然是有人临阵倒戈了。 众人都对这一幕始料未及,不由得惊呆了,向奇也震惊地瞪大了眼,场中其余几人也都停了下来,错愕地注视他们这边。 凤凰愕然,旋即怒不可遏,大骂:“搞什么?说不打就不打,你这么随意就叛变,到底把我们几个当什么?” “我们又不是同伴,只不过是为了凑人数临时组的队,我要不要继续参赛是我的自由。” 凤凰愤怒扭曲的脸甚是狰狞,“你不打也不要妨碍我打他,刚才要不是有你护着,这人类现在已经被我杀死了。” “放弃吧,你不是他的对手,刚才不就被一招给秒杀了?” 御菲菲倾身,悄悄问身旁的邹来迟:“喂,你说那丫是不是被向少脖子上的宝石蛊惑了神智?” “龙族是不受魔法的。”邹来迟这才得空给自己施放治疗魔法。 “是哦!”御菲菲这才想起,但转念又犯起糊涂来:“既然神智清醒,为什么突然就不打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祭品(十三) 御菲菲满腹疑『惑』的挠了挠下巴,看看向奇冰冷的面孔,再看看四周观众狂热的表情,瞬间明白了过来,龇牙窃笑:“哈哈,向少用脸就直接把对手收服了,跟他组队真是太好了,轻轻松松就能结束战斗。” “小声点啊,要是让那家伙听见,他会杀了你的。”邹来迟暗地里捏了把冷汗,他很清楚向奇自小就不喜欢别人拿他的长相说事,转头看向发小那边,貌似银龙的话让凤凰内心动摇了,瞥了眼近旁迟疑不决的两个独角兽对手,然后迅速朝向奇那边走去。 在他看来,如果嘴遁可以结束战斗那是再省事不过的选择。然而他们几人当中,向奇在陌生人面前话很少,就跟闷油瓶没什么两样,御菲菲向来喜欢惹是生非,说出的话多为粗鄙挑衅的不良遣词,还有他们的队宠大头,生『性』腼腆,基本上都指望不上,所以这种游说工作只能由他来做。 邹来迟来到向奇身旁,附耳悄声道:“阿奇,脖子上的宝石借用一下,我来跟他说。” 向奇会意,解开领口和胸口的纽扣,将项圈上的“邪神之眼”显『露』出来。 “喂,看这个。”邹来迟没敢直视那枚宝石,而是从向奇身后探出手在宝石上轻轻弹了一下,然后问那凤凰:“既然是对手,你应该对我们的情报多少也了解一些吧?想必也该知道这件宝物的厉害。” “知道又怎样?”凤凰直视着黑宝石神情颇为不屑,“这宝物厉不厉害最终还要看持有这宝物的主人,以这个人类的实力,上面的魔法根本对我不起作用。” “那么他们呢?”邹来迟笑眯眯地指了指远处的两个独角兽说:“你也看到了,你那两个队友跟我们的一个队友在那菜鸡互啄了半天也没分出个高下,若是用这个在他们面前晃一晃,你们队可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而且刚才的鬼火你也领教过了的,毫无招架之力啊,这场比赛还要继续吗?” “喂,姓邹的,你他妈说谁菜鸡啊?信不信老娘剁了你喂狗?”御菲菲暴跳如雷,脑门青筋直跳,扛着大剑骂骂咧咧地走过来。肩上的赤炎魔心剑不住地滴下暗红『色』的岩浆,这样的神器若是认了更厉害的主,恐怕用以灭世也无不可能。 邹来迟赔笑:“女侠,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邹来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动之以神物,晓之以理,巧舌如簧天花『乱』坠地威吓诱导规劝,最终,凤凰与两个独角兽都把自己的参战资格牌交了出来。 待第二轮淘汰赛结束以后,由于淘汰的半数以及一些因重伤无法参加下一轮比赛的获胜的小队自行放弃资格,最后保留继续参赛资格的小队只剩下八组,接下来第三轮淘汰赛将是八剩四,接下来的难度将会越来越大,胜算也越来越小。 向奇心想:高晨生说过要他吐『露』实情的条件是要在通关赛中战胜他。可眼下他首先要争取的是能够坚持到与高晨生对决的资格,然后才是考虑胜负的时候。 剩下的八个小队,论实力,向奇他们肯定是垫底的,除非运气好,在第三轮抽签时能抽到与高晨生他们同一个号码,否则他很可能会错过所有谜团的答案,而那些答案中,或许会有什么帮他摆脱被永囚的命运的信息。 第二轮淘汰赛的门票和赌金让卡多赚得本满钵满,即便是那些战败了的斗奴也开始有人出价竞拍了,幻域的主人生财有道,心花怒放之余倒也良心发现,拨出一笔资金筹办盛宴犒劳那些获胜的摇钱树以及他的那些财大气粗的主顾,同时也是第三轮淘汰赛的抽签仪式。 众人刚散场向奇就见林小芽便急不可耐地直奔帕里斯而去,明明两次险被那个男人所杀,却不知她为何还这般信任他,但转念一想,林小芽也是克罗诺斯的宿体之一,想必不管是三王这边还是泰坦遗族那边的人都不会让她轻易就死,只是他猜不透帕里斯两次刺穿她心脏的用意。 由于卡多事先已吩咐人备好宴席,受邀的宾客准备妥当之后随时都可赴宴。 向奇等人先回到了幽冥城,各自换好身衣服再回到绝地城,在塔楼侧门附近发现了妆容精致的安琪拉,而对方此时正远远地向他招手。 向奇知道安琪拉特意在那儿等着他,心底暗喜,这个俨然也知道他的身世的女孩似乎很期待能与他开始一段亲密的关系,只是姑娘来路可疑,向奇也想『摸』清对方底细,况且这女孩的眉眼和声音跟小芽很像,故此他也乐得让姑娘主动接近自己。 向奇让邹来迟御菲菲大头三人先入席,自己则朝安琪拉走去。 安琪拉笑靥如花,小跑着迎过来,“奇少爷。” “叫我小奇就好。” “可是……”安琪拉偷眼瞥了下四周艳羡的目光,跨前一步,踮起脚挨近向奇低声说:“你不是说要在那种时候才可以这么叫你吗?” 那种时候? 向奇狐疑,但那天夜里两人在地下审讯室交缠的画面立马在脑中复苏,想到她温热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用酷似林小芽声音娇喘着呼唤他的名字,顿时双颊发烫,目光闪躲,向后退开一步,别过脸去说:“你……任何时候都可以这么叫我……真的。” 许是为了掩饰慌『乱』,急忙拿出那夜安琪拉为他罩上的斗篷,递给对方说道:“这是你的斗篷,已经让人干洗过了,谢谢你。” 安琪拉接过斗篷,“其实你不用着急还也可以的。” “谢谢你。”向奇恢复了神态,低头凝视着对方与小芽神似的眉眼,继续道:“谢谢你,不管是在两年前在坦桑城的时候还是那天在地下甬道里,你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出现,鼓励我,安慰我,真的很谢谢你。” “不,应该是我要谢谢你,你不但不介意我身份卑贱,还给了我接近你的机会。那次在坦桑城的宴会上,你主动把我叫出去,我真的很高兴,你不知道其他的女孩子有多羡慕,我完全不在意你把我当做一个替代品,只要能服伺奇少爷,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是一个好女孩,应该多珍惜自己。”向奇伸手捋了下安琪拉被风吹『乱』的头发,不管对方接近自己的意图是什么,他这话的的确确发自肺腑,也许是因为这女子身上有着林小芽的影子,让他无法忽视。 安琪拉仰望着向奇绝美的俊颜,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迷』恋,但随即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黯,嘴角的笑容有几分落寞,低下头说:“小奇你……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鼻端弥散着安琪拉头发的清香,向奇不禁问:“你们异界的人用的是香料还是香水?” “啊?”安琪拉讶异地抬头,不知向奇为何突然说到这个。 “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所以就想问问。” “我用的是香料,听说人类习惯用香水,是用来喝的吗?”安琪拉没到过人界,对人类的东西难免会好奇。 “不是喝的,而是用来涂抹在皮肤上的,像是脉搏或者体温高的地方。” “哦哦,上次就见你用手指沾酒擦在脖子两侧,那个时候,你是想用酒来代替香水吗?” 在坦桑城的庆功宴会上,他确实这么做过,当时刚失恋,乍见安琪拉眉眼有林小芽的影子,便忍不住做些小动作来吸引起她的注意。 “没错,当时那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你,不止脖侧,还有……”向奇突然说出这么直白而又轻浮的话,其实此时眼角余光扫到某个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熟悉身影,顿觉心跳怦然,却装作没瞧见,而是继续故意刺激那丫头。说着,他抓起安琪拉的手臂,鼻端在其手腕处轻嗅了嗅,眼皮一撩,将双唇了上去,问:“这里。” 向奇大多时候都摆着一副扑克脸,这时突然这么撩,这样的反差没有哪个妹子招架得住。安琪拉凝望着向奇的脸,目光忽生怯意,感觉浑身发软,被亲吻的手臂止不住微微颤抖。 而林小芽目睹了这一幕,不由得面『色』惨白,攥紧拳头的手也在微微发抖,手心被指甲扎出了血却浑然不觉。 罗兰是明眼人,一眼就明白了当下状况,于是扯了扯林小芽的辫子道:“喂,是谁说难得有不花钱的大餐,要饿得扶墙进去,撑得扶墙出来的?干嘛杵着不动?快走啦,赶紧去占个好位置。” “不要扯我辫子,要头发会散开的。”林小芽马上找到了迁怒的对象,打掉罗兰的手嘟嘟囔囔道:“吃吃吃,你成天到晚就只知道吃。” “说反了吧?你这家伙给我有点自知之明啊。”要知道,林小芽打小贪吃,可是名声远扬了的。 林小芽神情沮丧,垂着脑袋道:“我现在可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话虽如此,可入座后,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堆得跟座小坟头似的,那分量,与邻座的男生对比鲜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祭品(十四) 安琪拉并没有参加晚宴的资格,所以无法和向奇一同进入塔楼宴客厅。天『色』渐晚,于是两人约好次日上午在草『药』坡见面,便依依不舍地道别了。 向奇对自己半真半假的演戏颇为满意,或许再多几次这样的接触,没准能从安琪拉口中获取有用的情报,甚至有可能将对方为己所用,况且难得见到一个长相和声音都跟林小芽相似的人,而且还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为此,向奇内心不免有些雀跃,就连从侧门步入塔楼的步伐都比平日轻快了几分。 但是当他见到一楼传送口某个高大健硕的黑『色』身影时,心情立马沉重起来。 冥王哈迪斯,也是更名后的莱克——阴魂不散的家伙。 向奇知道对方特意在这儿候着他,脚步不由得滞了滞,心想自己还不至于怕他躲他,于是便大步朝前走去,正准备穿过传送门之时,那人伸臂拦住了他。 “你实在不必亲身刺探,不要接近那个女人,她是泰坦遗族的人。” 向奇早已猜到这一点,所以更想接近安琪拉,对他而言,不管是被哈迪斯永囚于塔尔塔罗斯深渊,还是被克洛诺斯扼杀掉灵魂都是个糟糕透顶的结果——要么下地狱,要么死,这样的命运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被安排好,可向奇岂是乖乖就范坐以待毙之人?他从小接受的是东方的思想教育,信奉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在这些强大神只争夺权力的狭缝中求生求自由,即便千难万险,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言放弃。 “我想也是,但那又怎么样?你若是想现在就把我关起来,不仅为时尚早,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将前功尽弃,这样的结果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愿见到的吧?” “我就不行吗?男人就不行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放弃一切,陪你一同永囚于塔尔塔罗斯深渊。” 向奇双目灼灼直视对方困顿的表情,正『色』道:“抱歉,你的这个提议不管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让我觉得恶心。不好意思,借过。” 莱克恼羞成怒,出手快如闪电,向奇未及反应,便已被对方摁在墙上。 向奇吓得忘了呼吸,惊恐地瞪大了眼,生怕对方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同时后悔自己刚才言辞太过刻薄,因为激怒这个人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莱克的眼神太复杂,恼怒、不甘、受伤、痛苦中,似乎还夹杂着难以名状的小心和怯意。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垂下眼睑,最终放开少年,沉声说:“你走吧。” 向奇暗里松了一口气,匆匆瞥了对方一眼,逃也似的跨进绿光传送门,直到现身在宴客厅外,听见里头传来嘈杂的声响,紊『乱』的气息这才得以平复下来。 宽敞的宴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张长得离谱的桌子,几乎贯穿了宴客厅的两头,用餐的人相对而坐,但出人意料的是,幻域的主人卡多、坦桑城城主夏洛以及之前出现在角斗场贵宾观赛席上的十几位贵客,居然跟他们这四十来号斗奴同席用餐,有些人甚至还与斗奴混坐在一块儿。 邹来迟时刻观察着入口的动向,发现向奇进来,立马起身向他招手,但这么一来,所有的目光也都投到了那形容俊美的少年身上。 向奇刚一来到队友给自己预留的席位就立马发现林小芽就在自己的斜对面,左边罗兰,右边高晨生,这两名金发少年俨然成了守护公主的骑士,只不过中间的贪吃公主似乎并不顾忌自己的淑女形象,整个的监狱里刚放出来似的,两片嘴唇油光发亮,咀嚼时吧唧作响,她面前的餐盘里食物堆放得比谁的都高,而且平衡得很好,看上去颤巍巍的却屹立不倒。 向林两道视线隔空相遇,眼神都极不友好。当然,彼此也都心知肚明那不友善中燃烧着的是红果果赤『裸』『裸』的妒火,连带着高晨生和罗兰也被那锐利的视线刺扎得千疮百孔。 林小芽更是一肚子气,跟食物有仇似的,赌气地嚼得嘎吱响,但很快就像个暴躁的吉娃娃猛然扭头对着罗兰低吼:“干嘛踢我?” “你别连壳嚼啊,好大声。” “我喜欢连壳吃,不行啊。” 高晨生默不作声,只轻轻地笑,那笑容中和冲淡了几分眉眼间的阴翳,缓缓抬眼,望一眼坐在他正前方的向奇便又垂下眼睑,笑容褪去,越发显得心事重重。 邹来迟强行拉回向奇的注意力,两指捏着看起来怪异的食物说道:“难得有机会尝到异界的奇珍异兽,不过感觉还不如咱们自家的寻常菜式可口。” “你那叫思乡病。”向奇虽这么说,但不得不承认吃进嘴里的食物味道确实不怎么样。扭头见身旁的大头使劲了全力也没能拧开的瓶盖,随手便拿过来帮忙拧,不料左转不动右拧不开。 “唉,到不了的是远方,回不去的是故乡啊。”邹来迟文绉绉地感慨,见向奇拧瓶盖的手因过度用力而发颤,便问:“是不是拧错方向啦?拿来,看我的。”不由分说从向奇手中夺了过去,结果用尽吃『奶』的力,结果瓶盖纹丝不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御菲菲一脸鄙夷的表情,不觉尴尬地咧咧嘴。 御菲菲劈手夺过,手腕一转,瓶盖开了,然后又递了回去:“还敢说老娘是菜鸡,还敢说人菜鸡互啄,自己也不照照镜子,死娘炮。” 邹来迟不敢回嘴,把瓶子转交给向奇,拇指往肩后指了指说:“奇仔,有人说你是娘炮。” 向奇看了发小一眼,淡然应道:“不要转移矛盾,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自己解决。”说着转身把饮料还给队宠大头。 御菲菲搡了邹来迟一把,痛斥:“你这卑鄙小人,想玩借刀杀人是不是?” 邹来迟立马投以狗腿式谄笑,“哟,成语说得不错,连三十六计都这么了解,狒狒大人真是博览群书,见多识广。” 对面林小芽乐了,“菲菲姐和阿智就跟汤姆猫和杰瑞鼠一样,不管到哪儿感情都这么好。” “好个屁啊!这丫的又欠又贱,表面纯良,内里腹黑,跟他做朋友,悲催就对了。” 邹来迟委屈地嘀咕:“我哪贱了?” 御菲菲劈头盖脸说:“敢说我是菜鸡,你就是贱,先撩者贱!”感情这菜鸡之仇还会被记恨很久。 林小芽打了个饱嗝,望着对面呵呵傻笑,但一对上向奇的眸光,立马就拉下脸来,双眉倒竖,小声却充满挑衅意味地问:“看『毛』看?” 向奇寸步不让地回敬:“看大胃矮冬瓜。” 林小芽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指着向奇喝道:“你说谁大胃矮冬瓜了?”坦白讲,好不容易长高了十公分结果也还没到一米六,“矮冬瓜”三字确实戳中她的痛处了。 “还能说谁?会老不会大,吃了也是浪费粮食。” “好你个向奇!好你个向奇!臭竹竿了不起啊?” “竹竿怎么了?竹竿也比矮冬瓜强。” 如今向奇的毒舌是连她也不放过了,以前交往时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林小芽气得够呛,哆嗦着手指冲对方指了又指,却无话可说。不过林小芽自小就一肚子坏水,满脑子的馊主意,才刚坐下,便已想出了妙计,随即低头在兜里捣腾了一阵,然后掏出个什么,一脸坏笑地冲向奇伸出拳头。 “对了小奇,庆祝我们分手快乐,送你这个,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向奇看她笑得那么贱,岂会轻易上当,冷着脸拒绝:“我不要。” “你这胸控大『色』狼,不要也得要!”说完把手里的东西朝他面前丢去。 是只动作迅捷的活物,向奇定睛一看,桌子上迅速朝自己爬过来的东西竟然是只蟑螂,当场头皮发麻,双手猛地拽住发小的胳膊,而邹来迟更大惊失『色』,吓得大叫了声“妈呀,有蟑螂。”接着抱住向奇,然后两人一起摔到地上。 这俩少爷也是奇葩,就算见到异界的各种怪物都能泰然自若,唯独对蟑螂谈虎『色』变,惊惶无措。 本来这么丢脸的秘密他俩是不敢轻易让人知道的,但不幸的是,以前某一次他俩在学校的仓库里见到蟑螂时,一个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动弹,一个抱紧另一个又跳又叫,后来还是林小芽见义勇为,及时进去帮他们解决的危情,但从此也让对方知道了他们的致命弱点。 “菲菲,快抓走!快抓走!” “什么?你们怕蟑螂啊?”御菲菲哈哈大笑,捏起蟑螂头上的触须,拎到了面前说道:“啧啧啧,真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啊。”知道了向邹二人的弱点,御菲菲的心情也是大好,晃了晃手中的蟑螂问林小芽:“林妹妹,这东西你怎么来的?还有没有?再给我几只,我要当宠物养,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拽。” 林小芽笑得见牙不见眼,点头道:“大把,大白不但能召唤跳蚤,还能召唤出蟑螂,改天我送你一打。” “好好,先谢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祭品(十五) 向奇和邹来迟这边闹得鸡飞狗跳,霎时间成了全场的焦点。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惊诧不已。 “哈,那两个孩子是来搞笑的吗?” “看起来不像。” “人类还真是难懂的生物啊。” “听说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会害怕些小虫子也不奇怪。” “可他们不弱啊,银龙都被他们收服了,还有那凤凰和独角兽,他们都是高等幻兽啊,结果也被吓得乖乖交出牌子,这么强的人怎么会害怕一只虫子?” “所以说人类都是怪物嘛。” “呵呵,这么漂亮的怪物倒是一点也不可怕,反而可爱得很啊。” “我在想要不要去趟人界,抓几只这样的家伙来养也不错?” “你还是死心吧,这等样貌的在人类中可说是凤『毛』麟角,你若是想要漂亮的,不如到精灵的族地去拐几个,又或者问问帕里斯,看看从他们那儿送出来的罪奴怎么卖得了,那孩子长得也不错。” 要知道,向邹两人在角斗场上与银龙的那一战折服了不少人,在这个尚武的世界,杀戮本是家常便饭,来到这里的人们早已习以为常,可没料到那两名见惯了血腥屠戮的少年竟然会被一只蟑螂吓得如此惊惶无措,高挑帅气的形象由此形成的反差倒意外地令人心生好感。 向邹二人面红耳赤,尴尬至极,别人笑话他们也就算了,连自己人也来拆台,看着林小芽和御菲菲两人在那一唱一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向奇从地上爬起,铁青着脸直瞪瞪瞅着对面,咬牙切齿道:“林小芽,你给我出来!”说完朝出口走去。 “出就出,怕你啊!”林小芽赌气把餐巾往桌上一丢,气势汹汹地跟着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传送门来到拍卖厅内侧的回廊,向奇一路沉默,林小芽在其身后几步之遥的距离默默地看着那高大男生略显单薄的背,此时,两人的怒火已消,脑中盘踞的只剩下对兄妹这一事实的无奈以及感伤。 向奇直把人带到内侧花园的两天,才转过身,居高临下,故作神气地问道:“你刚才那么让我下不来台,是因为嫉妒吧?” 林小芽心思被看穿,不禁吓了一跳,随即虚张声势地嚷道:“谁嫉妒!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嫉妒,所以那天晚上在地下甬道见到我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才会那么愤怒,你嫉妒,所以刚才在瞧见我们行止亲密的一幕才会这么作弄我。” 林小芽翻了个白眼,痞气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吹来了下尾指指尖才懒洋洋地应道:“你以为全天下就你长得帅啊?臭不要脸!” “如果不是,那么还有什么理由?” 向奇上前一步双手拽住林小芽的胳膊,声音温柔,眼波如电,欺身到近前的压迫感使得林小芽心跳骤然加速,生怕自己强行伪装出毫不在意的神情会瞬间崩塌,移开视线,刻薄的讥讽:“你耍什么帅,一只蟑螂就吓成那样的人是哪来的自信?我之所以看你不顺眼,还不是因为你那大『色』狼的本『性』,不管是前未婚妻还是现在那女的,只要大胸就可以,你也不过如此,肤浅至极。” “什么?说我肤浅?”向奇又气又觉得好笑,皱着眉头瞅着林小芽,自言自语般嘀咕:“这不是笨蛋吗?还真是擅长自虐,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就自己平胸,还矮冬瓜,还怨别人……” 林小芽顿时魔鬼附体,瞪眼龇牙,“我都听到了!” “就是说给你听的呀。”向奇毫不畏惧地挑衅,瞬间引爆了某人的临界点。 “向奇你个混蛋!” 林小芽直接蹦人身上,揪住向奇的头发又捶又打,路数跟街头原配打小三如出一辙。跟女生这么拉扯头发衣服的打架方式可不是向少的强项,向奇这辈子从没这么不堪过。 “你是八爪鱼吗?不要整个人趴上来!”向奇又羞又窘,伸手推了林小芽一把,但也只不过是不小心抓『乱』了她的头发而已,结果就炸『毛』了。 “你打我?臭小子,你居然打我?”林小芽又惊又气,这种事前所未有,两人交往时,向奇可说是温柔和顺体贴周到,没想到现在身份转变了,对自己的妹妹却是这般不客气。 “凭什么你就能打我,我就不能打你?” 林小芽伤心之余,又恼怒万分,下手更加不客气,又捶又打又抓又挠,还逮哪儿咬哪儿。向奇被『逼』无奈,也用同样的路数招呼回去,然而当林小芽咬上他脖颈的那一刹那,向奇浑身一颤,两人瞬间就停下了动作,四目相对,便都面红耳赤起来。 林小芽慌忙从向奇身上跳开,两人尴尬无言,顷刻,小芽默然转身,疾步逃开。 向奇如鲠在喉,望着即将远去的瘦小身影,无法开口叫她留下,可是心里某个早已破开的伤口正在撕裂、滴血,她这一走,恐怕两人今生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向奇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脚却不受控地迈开步子,向那瘦小的身影飞奔过去,然后双臂从身后圈住了对方的双肩。 林小芽宛如惊弓之鸟,拼命挣扎,听见向奇颤抖哽咽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哀求:“一下就好,拜托,一下下就好。”于是便又安静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偎依着不动。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有,永远都不会有的。” 林小芽闻言,眼泪瞬间涌上眼眶,抬起手臂抚上向奇的头,瓮声说道:“傻瓜,干嘛要束缚自己,我们不都应该放下,然后好好地前行吗?” 向奇沉默不语,手臂传来对方的体温、颤抖以及不断滴『露』的泪水,心脏不住地缩紧,再缩紧。他们都知道,两人这般像恋人一样依偎是最后一次了,放开这双手,以后就再没资格触碰彼此。 “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只要那个人能让小奇幸福,我都会支持你。不管以后我们是天各一方,还是身边陪伴的是谁,这些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牵绊,我们都着血浓于水的关系,这就是最强的羁绊,不是吗?” 向奇一阖上双眼,眼泪就掉在林小芽的头上,尽管他“嗯”了一声,但是心底的撕裂的痛感始终没能得以舒缓,再真挚的感情,再深沉的牵挂,都会有逝去的一天,人终究敌不过生老病死。况且,不知哪天他可能就会被克罗诺斯扼杀了意识抢占了身体,又或者是被哈迪斯永囚于塔尔塔罗斯那黑暗的深渊之中,这些都无异于天人永别…… “还有啊,不要因为一时的失意,就去伤害别的女孩子。小奇这么帅,只要真心付出,就一定会获得真诚的回报。” 可是他的真心已经付给了身前的人,再没多余的能力去喜欢上第二个人了。 向奇止泪说:“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安琪拉。” “是吗?”林小芽话说得漂亮,可向奇向她介绍别的女孩子时,心里还是会感到疼痛,“好巧……” 向奇继续道:“那天,我被引到那条地下甬道是因为一个叫向纪恒的名字……” “诶?”林小芽抬头望住向奇,这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人为设下的诱饵! “那是我……我们爸爸和妈妈的名字,那个女孩子是泰坦遗族的人。”接着,向奇将那天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一五一十地告诉林小芽。 林小芽听说向奇接近那女孩,纯粹是为了套取泰坦遗族和克罗诺斯的机密,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克罗诺斯要抢夺宿体一事她也从帕里斯那儿得知,关乎生死,林小芽不由得忧心忡忡,生怕向奇被识破而落入敌人的掌控,于是便想由她这边来调查。 “你这么接近他们的人,可能会令他们起疑,打探泰坦遗族的事还是让我来吧,我虽然不是什么正牌公主,但是精灵国的资源我还是多少能动用一点的,我让人去帮忙打听打听,有消息我一定会告诉你。” 向奇摇头,“这事由我来会比较容易些,如果不行了,我们再一起集思广益另寻对策。” 林小芽低头沉『吟』了许久,忽然问道:“小奇,我们要不要照叔叔以前的意思,继续躲到古堡里?” 两个人躲在与世隔绝的地方长相厮守,共度一生吗? 这主意对向奇来说具有无穷的诱『惑』力,但是事实上,古堡也并非安全的乐土,否则他们也不会被人从里边带出来。何况林小芽一心想到精灵的战区去,为那里的人们做点什么,她和他一样,都不是甘于碌碌无为平淡度过一生的人,就像赫胥黎在《美丽新世界》里表述的那样—— 我不要舒适,我要诗,我要真实的危险,我要自由,我要善良,我要罪恶,我要求受苦受难的权利。 而这句话,他们曾经深以为然。 “你到精灵族地去吧,按照你想要的方式生活。”向奇凝望林小芽,真心希望她此生可以遵照自己的意愿自由地生活,而命运的黑暗面,就由自己来背负。“况且,古堡应该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虽然我们都不记得当时是怎么离开的,但是现在我们不都被发现了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祭品(十六) 提到他们先前从古堡里出来一事,林小芽就此坦言,她所有的记忆在帕里斯第一次刺穿她的心脏时,便连同力量一并被夺取了,所以她现在也不清楚那时自己、小奇和维拉三人究竟是如何从那封闭的空间里出来的。 帕里斯对此避而不谈,而后来在幻域的结界外维拉的所作所为也让人捉『摸』不透,先是以幻形魔法把她引到幻域之外,以此为契机,使得附体之后的克罗诺斯的元神顺利穿过卡多幻域的结界。 林小芽并不知道克罗诺斯残存的元神此时已潜伏在向奇的体内,虽说她与向奇之间共享力量和知觉,但是向奇被附体之时,她自己也浑身伤痛,几度晕厥,故此即便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当初在古堡里对她和向奇百般照顾的维拉为什么会帮助克罗诺斯的元神抢占她的身体。 林小芽将那天从地下甬道出来之后所遭遇的一切给向奇讲述了一遍,向奇将自己后来被克罗诺斯附体之事与林小芽的遭遇串连起来,突然明白莉迪亚为什么要以他父亲的名字引他前往绝地城边沿处的地下甬道。 作为克罗诺斯的宿体,林小芽那被帕里斯禁锢成长的身体显然并不理想,但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穿过结界,以小芽为临时宿体则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由于林小芽的身体无法长时间承载克罗诺斯强大的神力,所以莉迪亚才会把他引到结界附近,为的就是可以尽快转移到下一个宿体上。然而他们没料到帕里斯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克罗诺斯还没来得及转移宿体,就被帕里斯的天使联盟刺穿了宿体的心脏,夺取了大量的神力,所以最终潜入向奇体内的元神似乎微弱到连自己的意识也不复存在了。 林小芽见向奇指关节抵着双唇低头不语,不由得眉头紧锁,焦虑地说道:“小奇,你说维拉是不是也是泰坦遗族的人啊?” “不好说。”从事情的表象来看,小芽的顾虑不无道理,不过,如果维拉是泰坦遗族的人,当初帕里斯为何要将林小芽送入古堡,交由维拉照顾?除非帕里斯也是泰坦遗族的人。向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倘若帕里斯与克罗诺斯是一伙的,那天凌晨就不会以天使联盟刺穿林小芽的心脏,夺取克罗诺斯附在她体内的神力。 向奇猛然抬头道:“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帕里斯跟以前很不一样?虽然我也不是很了解那个人,但是感觉他以前特别护着你,可是现在大多时候都放着不管不顾……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的叔叔和现在的帕里斯并不是同一个人。”林小芽捏起脖子上金『色』发丝编织成的项链吊绳说:“确切地说,那个养育我长大的人是帕里斯用他的头发做出来的傀儡。” 向奇愕然,“傀儡?” 林小芽点头继续道:“不过,帕里斯说叔叔是一个失败品,因为后来他产生了许多本体没有的情感和意志,有了独立的想法,不再按照本体的意愿行事,甚至曾一度想要出掉本体并取而代之。” 向奇心想:现在,林小芽已经很自然地把两者区分开了,将傀儡唤作叔叔,对本尊却直呼其名,在情感上,显然是更亲近傀儡些,但是,哪一个更值得信赖和依靠呢? 傀儡把小芽送进古堡封闭的空间,为的是把克罗诺斯的宿体交给维拉?可若真如此,禁锢小芽的成长不就是反其道而行了么?这样的躯体,克罗诺斯的元神根本就无法附体。那么是否是凭一己之力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所以把人藏在谁也找不到的空间,好让她在古堡里安然度过一生?这个打算是好的,但与本体的原意相悖,现在的帕里斯想拿小芽怎么办呢? 诚然,作为克罗诺斯宿体候选的五个人当中,他是由冥界势力监管的,高晨生所在的坦桑城很可能是天王的势力,唐氏兄妹之前分别由兽人族和两栖族把握,但后来两栖族被灭,领土被兽人族侵占,两个宿体都归他们掌管,可唯独小芽,名义上虽由精灵族照顾,但在傀儡消失以后,帕里斯基本上是将她随意放养,当真是因为禁锢了她的生长所以有恃无恐?想到帕里斯两度刺穿林小芽心脏的一幕,突然一个激灵,他有恃无恐的是自己所持有的那柄闪耀着金『色』圣光的神剑——天使联盟!因为那曾经是克罗诺斯的神器,和金蛇臂环一样,具有抢夺吸收他人灵力的能力,传说在诸神之战后下落不明,而今却不知怎地到了帕里斯的手里。 “你知道帕里斯的天使联盟是怎么来的吗?” 当然是从镜湖地下的克罗诺斯神殿中带出来的。那日林小芽见到帕里斯所持的宝剑,心里更加肯定现在的帕里斯就是镜湖那边遇见的亿万年前的小帕,他离开镜湖时,把克罗诺斯留在神殿中的宝剑也带走了。可是这事她不敢轻易说出来,毕竟帕里斯的身份在精灵族中遭受质疑,才导致国土分裂,倘若这位精灵王其实不是精灵的秘密被外人知道,恐怕现有的国家也会动『荡』,那片土地一直蔓延着不安的情绪,生活在那里的族民等待和平已经很久很久了。林小芽并非不信任向奇,而是兹事体大,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林小芽内心挣扎片刻,最终满怀歉意地摇头道:“对不起,小奇,这事关系到整个精灵族的命运,所以我不能说。” 向奇不以为意,宽容地笑说:“没关系,谢谢你坦言相告,而不是随便撒谎搪塞。”接着正『色』提议道:“有天使联盟在,克罗诺斯就不敢轻易以你为宿体,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跟着现在的帕里斯比较好。” “可是我更想到布雷顿战区去,叔叔送我的血妖籽可以为为那一带的难民提供食物……” “可那里应该很危险吧?不止要地方泰坦遗族的人,就连普通的暴民也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 林小芽开朗地笑道:“没问题的,我不是曾经在那儿待过十个月嘛,那里的精灵好像很喜欢我,不会有事的啦。” “你也是相当固执啊。”向奇吁了口气,无奈道:“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会听,总之以后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照顾自己,还有,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每天至少要跟我通一次电话,报个平安。” “小奇,那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要回家吗?卡多爱财如命,只要给足了金币,他一定会让你回去的吧。” 向奇凝望着林小芽,眸光黯淡,心想既然哈迪斯和克罗诺斯这两边的人都选定他为最佳宿体,这也就意味着其余四个暂时安全了。小芽此时一定还不清楚像他们这样特殊的宿体其实只有五个,帕里斯的傀儡把她藏到古堡里或许就是希望她能无忧无虑地过完人类短暂的一生,而他又何尝不是? “我等查清楚一些事情之后再做打算。” “是关于……爸爸和妈妈的事吗?”林小芽嗫嗫嚅嚅地唤出这样的称呼,坦白讲,心里还是有几分抗拒的,眼前那么俊美的男生,作为哥哥真的很遗憾。 向奇撩眼看向小芽,心头泛酸,随即又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小芽面『露』愧『色』,低声道歉:“抱歉啊,这事明明我也该尽一份力的,却好像事不关己似的全推给你……” “别这么说。小芽你只要去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我没什么远大志向和抱负,也没有什么民族使命和责任感,所以这些只关乎个人私事的就交给我来解决吧,放心,我也会每天想你报备最新情况的。” 这时,向奇收到邹来迟发来的短信通知,第三轮对决赛的抽签仪式马上就要开始,让他们赶紧回去。 “阿智说抽签就要开始了,叫我们回去,走吧。”向奇从草坪上起身,转身走在前头。 “小奇,”林小芽在后面叫住他,怯生生问道:“那个……我还能不能……牵手你的手?” 向奇脚步一滞,自从分手以后,两个人就再没牵过手,如今关系转变了,像情侣那样亲密的举止是该尽量避免的,可是他内心深处已然渴望触碰这个人,经过一番犹豫、煎熬、挣扎,陡然想到:亲兄妹之间也是可以牵手的吧?旋即转身,爽朗地笑着伸出手说:“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祭品(十七) 当向奇和林小芽手牵手回到宴会厅,所有人都错愕不已,知道他俩出去时面『色』不对,可没料到还真打了起来,向奇头发凌『乱』,脸上手臂上有多道抓痕和灵长类留下的齿印,『毛』衣马甲也被扯变形了,还被勾出了许多线头,肚子上有好几个鞋印,而林小芽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蓬『乱』发沾了许多草屑,领口歪了,脖子上的蝴蝶结扯拉成了死结,手臂上也有牙印,看情形两人刚才打得非常激烈,可这会子却又手拉手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向来沉稳冷静极有风度涵养的少爷竟然也会打这种不入流的架!就连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邹来迟都难以置信,与队友面面相觑,然后惊疑地问:“你们……还真打起来啦?” “有时候打架也是一种有效的沟通。” 几人目瞪口呆,纷纷劝导:“阿奇,你是上过情商培训课的,别堕落了啊。” 第三轮的比赛只剩下八个参赛小队,幻域的主人卡多突然一改前两次抽签的方式,让八支小队自己选择对手,双方确定之后,再向他报备,结果他话音刚落,马上就有六个小队的成员一致指向向奇这边,显然是从上一轮比赛综合评估各队实力得出的结果——他们是最弱的一队。 这简直是红果果、赤『裸』『裸』的侮辱! 御菲菲那暴脾气若没有邹来迟在旁阻止当场就会掀桌子,向奇一开始也欣喜不已,这可是之前求之不得的大好机会,如此一来,第三轮直接跟高晨生对决的希望就不再渺茫,然而在众多热切地“选我们选我们”的请求中,并没有来自高晨生的那个小团队,这令向奇既愤怒又不解,直瞪瞪地瞅着面前目光闪躲一脸失意的人。 “你不是很早以前就满心期待能跟我干上一仗吗?怎么事到如今反倒退缩了?” 然而,等了许久仍不见高晨生有任何回应,众人诧异不已,视线都聚焦在高晨生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照理说,他们小队的实力是所有人当中最强的,根本无需担心来自最弱一方的挑战,可他此刻分明是在躲避。 向奇越过众人走到高晨生面前,仔细审视金发少年的表情,“拜托,下一场跟我们打吧,既然机会来了,就别再推延了。” 高晨生森然质问:“一上来就挑衅我,你凭什么这么自信?搞不好会死的哦。”虽然言语冰冷,但是看上去却非常脆弱得令人心疼。 “我感觉不到你的敌意。” 高晨生一把揪住向奇后脑的头发,迫使他的脸靠近自己,愤然说道:“我杀人不需要敌意。” 向奇直视对方的眼,冷静道:“你也知道,我们实力有限,跟这里的任何一个小队对决都可能会死,与其这样,还不如死在你手里,至少你还能让我更接近真相一步。” 高晨生扭头看向边上的银发男子,坦桑城的城主夏洛,也是亲手将他抚养长大的监护人,而对方安之若素的表情在视线相对的刹那急剧动摇,淡『色』的双眸掠过一抹挣扎和不舍,猛地从座椅上起身,似乎是制止般地唤了声“晨生”,然而话音刚落,三王同时向他投去警示的眼神,夏洛攥紧发颤的拳头,最终颓丧地坐下。 “那一刻,迟早是要来的,我也已经受够了煎熬,不如早点做个了断。”高晨生凄然一笑,像是在说服夏洛,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待高晨生和向奇两个小队向卡多报备过后,夏洛仿佛万念俱灰,接下来的事就好像与他无关了似的,浑浑噩噩地起身,恍恍惚惚地来到高晨生近前,无力地说道:“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去看看你的家乡。” “好。” 向奇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人在他们确定将要对决之后会流『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此外,如果之前的梦确实是过去在现实中发生的事情,那么他和小芽应该都曾经受夏洛和迪克的照顾,可为什么刚才夏洛看他的眼神会那样充满敌意? “总觉得那个银发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林小芽望着夏洛和高晨生消失的方向嘀咕,向奇正想把夏洛和迪克出现在他梦里的情形说出来,突然,窗外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劈啪作响。宴会原已进入尾声,众人正准备离开,不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暴雨,暂时又把众人留了下来。 向林两人并立在窗前,看着外边的疾风骤雨,向奇幽幽说道:“我记得那天夜晚也是这么大的雨,你抱着枕头来到我家门外的样子。” 林小芽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形,笑着说:“我那个时候一定吓到你了吧?像不像从水井下爬出来的贞子?” “才不像。”向奇瞥见林小芽倏然变『色』的表情,问:“怎么了?” “这个气息……难道是她来了?”林小芽下意识转过身去寻找帕里斯的身影,却陡然发现人已到了近前,便更加证实了她的推断。 “叔叔,这是逐幻姐姐布行的雨吗?”在外人面前,林小芽依旧以叔叔的称谓唤帕里斯。 “你倒是够机灵,一猜即中。那女人还真有毅力啊,”帕里斯看向窗外雨幕,语气中似乎透着一丝无奈,“恭喜你很快就会有一位婶婶。” 诶?婶婶? 林小芽顿时睁大眼睛,头脑忽然变得一片空白,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半张着嘴,怔怔地仰望着帕里斯姣好的脸。 帕里斯凑近了问:“怎么?乐傻了?” 林小芽猛然回神,条件反『射』地倒退几步,不想没能站稳,若非身后有向奇及时搀住,此刻后脑就撞窗棂上了。 “也就是说你要迎娶王后了?”从这么个游戏花丛的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总觉得很不真实。 帕里斯唉声叹气,“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欠她个人情。” “我?”林小芽满腹狐疑,“关我什么事?”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两年前的某个深夜,邀她上门的时候你不也在吗?你无碍穿越结界的能力还是拜她所赐,要是没那么一出,现在我也不用这么狼狈了。” “活取海妖骨?”向奇头脑一阵刺痛,仿佛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冲击着记忆里的封印,接着脑海里浮现了帕里斯从一个人鱼被上活生生掰断脊骨的一幕,那场面血腥、残忍,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帕里斯冷哼,“现在才想起来,未免太迟了吧?当初还真是高估了你。” “你说什么?”林小芽这时也想起叔叔在临终前说过类似对大海妖逐幻做过极其残忍的事,接着联想到古堡与镜湖之间的异时空结界的阵眼,正是一截晶莹夺目的白骨,颤声问:“难道那天你说要找到骨头就是逐幻姐姐的脊骨?” “没错。” “是叔叔从逐幻姐姐的身上取出来的?”活取生骨,那是多么痛苦的经历,难怪当时叔叔会那么对她说——虽然对逐幻感到抱歉,但是他并不后悔那么做,只要她能平安无事,即便要他屠尽天下生灵也在所不惜。林小芽黯然失『色』,垂头说道:“那事是叔叔做的,欠人情的也是叔叔,你又何必……” 帕里斯呵呵笑道:“叔叔不就是我,我不就是叔叔嘛。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事到如今,强行区别对待根本就没意义。” 不,强行区别对待的人不止她,还有他自己才对,说什么这些年来产生的多余的情感和意志的人不正是本尊么? “算了,再怎么躲都会被找到,你索『性』跟我一起去见她好了。” 帕里斯说着拉起林小芽的手就走,向奇急忙拽住小芽的另一只手道:“慢着,他去见他的女人你就不必跟去了吧?稍微有点电灯泡的自觉呀。” “没关系,都是一家人,没什么灯泡不灯泡的。” 帕里斯虽笑容满面,可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拉着林小芽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还用力往自己这边拽。 “家人?”向奇半眯着眼扬起下巴,语气里有着不加掩饰的敌意,“真正的家人在这边吧?”跟某人随便做出个傀儡保姆不同,他才是名副其实有着血脉相连的家人。 “嘻嘻,你所谓的家人最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再过不久就会变成诸如大舅子、舅舅这类的亲戚啦,而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成为她亲密的家人,都有着无限可能。”帕里斯轻声细语,却当场给了少年一万点伤害的暴击。 林小芽被两个幻域里两个最帅的男人左拉右拽,换做别的姑娘,或许会欣喜若狂,而她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个是亲哥,一个是监护人,啥啥都没可能,偏偏这时一旁还有人旁闲言碎语说三道四诸如“明明是那么有魅力的男人,为什么眼光却那么怪”云云。林小芽顿觉了无生趣,面无表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瞪着个死鱼眼咕哝:“啊啊,这都什么事啊?你们这是要直接给我来个五马分尸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祭品(十八) 夹在两位超级美人之间,林小芽却平生第一次如此羞窘不堪,自惭形秽,尤其是她不久前才打过一场有损形象的架,此时正蓬头垢面,形容狼狈,在两道相反的力量拉锯中,羞惭逐渐酝酿成愤怒,最终不管不顾地爆发出来,咆哮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放手!不像话!” 声音具有超强的穿透力,刹那间,窗户的玻璃以及餐桌上的杯子竟然现出了裂纹,众人瞠目结舌,偌大的宴会厅忽然安静了下来。 向奇和帕里斯同时松手。帕里斯的灵力远比林小芽强大,这样的音波于他没有丝毫影响,但向奇就不同了,与林小芽相较至多只稍胜半筹,所以被刚才的“狮吼功”震得耳膜生疼,甚至还引发了耳鸣。 向奇眉头紧皱,瞥了眼四周,发现这里感觉到不适的人不止他一个,于是低声说道:“你这家伙,发作之前先注意一下影响啊。” 林小芽面『色』刷白,左右瞄了下,惶遽地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声音附着灵力,在祝祷魔法上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具备攻击『性』却是到了此时才真正意识到,难怪那次来幻域之前在丛林里的试炼,以及被克罗诺斯附体时,会下意识地释放出销毁周遭物质的攻击声波。 帕里斯长臂勾住林小芽肩膀,附身在她耳边悄声嘀咕:“你要的叔叔我已经制作出来了哦,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把记忆、情感和意志悉数嵌入了,你不来验收一下吗?” 验收?好像是在说什么货品似的。 林小芽内心一阵狂喜,但随即极度怀疑的眼神瞅着对方道:“真的?明明之前叫你给我你总是推三阻四的,现在怎么这么爽快了?不会又是忽悠我吧?” “这次是真的,只要你来,我就满足你。”帕里斯顺势在小芽的额角轻啄一记,食指朝上指了指,“我先上去了。”说完,挥挥手扬长而去。 “喂,等一下!”林小芽刚追出几步,突然想起向奇,便急忙止步,回身说:“小奇,我去去就……”意识到这里的筵席一会儿就散,小奇会同邹来迟等人回到幽冥城的秘密基地,此外,倘若叔叔真的已经回来,想必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开,所以那“回”字便没能说出口。 尽管向奇此前才劝她,为了安全起见待在帕里斯身边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事到临头,内心情感的部分却又难以接受,不要去,这样的话险些脱口而出。 身为双胞胎妹妹,再加上共生咒的缘故,林小芽当然知道向奇心里在想些什么,迟疑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往兜里掏了一阵,抓出个什么笑眯眯地伸到向奇面前,“给你,相信这东西一定能让你打起精神来的。” 向奇臭着一张脸,盯着面前的拳头,“我不要!”谁知道是不是又搞些蟑螂『毛』『毛』虫之类的东西出来,反正这类幼稚的把戏她以前也没少做。 “干嘛那么警惕!是好东西啦,看,你以前念念不忘的幽莓果啊。”林小芽手掌摊开,两指夹着一枚紫黑『色』的果实晃了晃,接着手腕一翻转,一枚变成了三枚。这小魔术还是以前从向奇这儿学来的,现在轮到她来显摆,可惜学艺不精,再一次翻转时,事先藏在衣袖里的果子都抖了出来,滴滴答答掉了一地。 向奇噗哧一声笑了,“帅不过三秒。” 林小芽只好腆着脸赔笑,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野果,整把塞进向奇手里,“都给你。那我走啦。” 笑着重复,笑着说再见,这应该是林小芽希望的吧。 见到向奇脸上堆出笑容,林小芽果然安心了,转头又同邹来迟、瑞希和罗兰几个小队的人一一打过招呼,便急不可耐地飞奔出去。 当她来到帕里斯房间的门前,心里惴惴不安,生怕帕里斯这次又把她给糊弄了,于是紧紧攥住胸口的银质项坠,忐忑地敲门。 这里的门是由意念和灵力控制的,但这次却是帕里斯亲自开的门。 “来得挺快的嘛,那个妹控终于肯放人了?”帕里斯身子一偏,让林小芽进门。 “叔叔呢?在哪儿?在哪儿?”林小芽立马闯了进去,左顾右盼,四下搜寻。 帕里斯阖上门,背靠在门板上,视线追逐这一刻都不安静的身影,笑而不语。 林小芽没瞧见叔叔的身影,于是转身看向帕里斯道:“说好的呢?叔叔在哪?” 帕里斯指了指自己,说:“我不就在这里。” 林小芽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瞪着帕里斯坚定地说道:“不,你不是。” 帕里斯迎视着林小芽的视线,轻笑着问:“明明就一样的样貌一样的身形,就连气息也分毫不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感觉。” “感觉也有不灵验的时候呀。”帕里斯笑容可掬地张开双臂,“来,让叔叔抱抱,你知我那次抱着你含恨而终时心里有多不舍?如今得以重生,我要好好守着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林小芽伫立原地不动,“别演戏了,我知道你不是。虽然叔叔是你用自己的头发做出来的分身,样貌和气息都一样,可是你们有着本质的差别,相对而言,叔叔比你有人情味,而你就算满面笑容,给人的感觉还是冷冰冰的,有血的味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祭品(十九) 帕里斯见林小芽如此笃定,索『性』就不加掩饰了,直白地问道:“既然知道我不是他,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的时候还会飞奔过来?睡觉也是,不管我同不同意,每晚也都总是爬上我的床?你对我的依赖不啻于对那个失败傀儡吧?” 这些理由林小芽起先也不清楚,但不管是对以前的叔叔,还是现在的帕里斯,身体总是比大脑抢先一步做出反应,就如同条件反『射』般,完全在自己的理智控制之外,但是自从帕里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说,过去十七年里一直守护着她的叔叔不过是对方照自己的模样做出的傀儡,在她因叔叔临终时恋恋不舍的那一幕记忆而痛彻心扉之后,那些表错情的下意识举动才得以修正。 “这到底是为什么?说话呀,还是我替你说?”帕里斯见她低头不语,便缓缓来到她身前,声音低沉,语气温柔,“其实在你的潜意识里,并未将我跟我的分身区别对待,所以即使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你依旧信任我、依赖我,你脖子上戴着的吊坠绳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帕里斯说着食指从林小芽的领口里勾出那根用他的长发编织而成的栗金『色』吊坠绳,摩挲着带着体温的银质吊坠,音『色』中更添了几分煽『惑』,“没有它,你夜晚无法安睡吧?” 帕里斯指尖若有似乎的触碰在脖颈肌肤上残留着的感觉令小芽的脑中警铃大作,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与对方拉开距离,但至少还勉强保持冷静的理智和清晰的思维来为自己不合理的举止辩解。 “你可能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第一次用天使联盟刺穿我的心脏,吸取了叔叔留在我身体来的力量和生命力时,连同他的情感、意志和记忆也一并夺走了。现在那些就在你的体内,融合成你的一部分,我之所以每天夜里都梦游到你的寝室,多半也是在寻找叔叔遗留下的那部分,而并非你本身,这也是我们这些天说好的,只要我通过第三轮比赛,你就会把那多余的部分分离出来,再做出个傀儡让叔叔重生,不是吗?” 帕里斯听完,呵地轻笑一声,然后转身坐到一旁的软椅上,随『性』地拨了下头发才道:“说好的吗?你是不是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两个字?我怎么记得当时只是答应你我会考虑是否要让那家伙重生,而不是直接答应就那么做。” 果然,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林小芽仿佛听见梦碎的声音,她没想到帕里斯会跟她玩这种文字游戏,不由得勃然大怒,指着对方骂道:“你耍我?” “没那个意思,事实上,我打算送你一个更好的。” 送一个更好的?什么意思?又不是机器人,追求什么最新版! “不要做多余的事,我只要原来的叔叔,那个从小陪在我身边把我拉扯大的人。” 帕里斯笑容魅『惑』,冲小芽勾勾手指,示意她过去。 “干嘛?”林小芽虽满腹狐疑,但还是来到帕里斯跟前。 “摊开手心。” 林小芽很好奇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依言摊开手掌。 帕里斯下巴示意:“另一边。” 待她张开双掌,帕里斯从她手心处的红『色』斑点上抠出一颗血妖籽的种子来。 林小芽见状,惊异道:“诶?为什么你也可以?它不是只听从主人的命令吗?” “没错,但驯服这怪物的人是我的傀儡,而缔结契约时,用的却是我的灵力和血『液』,所以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我拥有这妖怪的所有权,而你得到的不过是它的使用权,仅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 “那……你会收回去吗?”林小芽怔怔的看着掌心的红点,坦白讲,这血妖籽是叔叔在临终前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倘若帕里斯要收回,她也只能乖乖归还。 “不,我没那个打算。” 林小芽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血妖籽在帕里斯的手中长出枝叶,并迅速开出一朵娇艳的粉『色』玫瑰,也正是藤本月季五月女王的花朵。 帕里斯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柔和,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话,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粉红『色』的玫瑰,人类寄予它的花语是永远的爱,初恋,还有喜欢你那灿烂的笑容。当初我那傀儡每天往你口袋里装的就是这东西的种子,可那时你也不过是十二三岁,加上生长禁锢的咒术,看上去就是个还没发育的小萝莉,你说你那心心念念的变态叔叔是不是有恋童癖?” 林小芽大怒,立马回嘴:“不准这么说叔叔,他才没你这么肮脏!而且他送的只是种子,又不是花,什么寓意也没有。” “好吧,他干净,我肮脏,”帕里斯起身,将手中的花递到林小芽面前,“所以我打算把我自己送给你,你意下如何?” “啊?什么意思?”林小芽流里流气地掏了掏耳朵,接着吹了吹尾指,然后老着脸说道:“我怎么听着像是求婚?” “这么说也没错。” “啊?”林小芽以为自己听错,愕然抬头,审视着帕里斯,深邃的碧『色』眼眸中流『露』出异样的神采,那不是大人看小孩的眼神,还有那神情,也是她过去十七年里从未在叔叔脸上见到的。林小芽不由得有些惊慌,惊疑试问:“你……有恋童癖?” 应该没有才对,在她印象中,围绕在这位国王陛下身边的都是姿容秀美的成熟女『性』,没听说有小孩的。 “你不小了吧?很快就满十九了,这个年龄对于人类来说已经可以结婚生子了。” “打住,打住!”林小芽急忙打断,然后一脸怀疑地抬头看看对方,再低头看看自己,忍不住鄙视对方的眼光,并震惊地说道:“不是年龄的问题,难道……你没看见吗?我……我这个头儿,还有这身形,刚才还被小奇说矮冬瓜,会老不会大的豆芽菜什么的,你……你要愚弄人也要找个稍微有点说服力的理由吧?” 林小芽当然没接过对方递来的花,帕里斯只好收手,低头细嗅花香,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坦白讲,虽然你小时候的样子也很可爱,但那十七年的记忆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再继续跟你扮演养父与养女的游戏,是时候解开你身上的禁锢咒术了,你以后就以女人的身份待在我身边。” “我不要!”林小芽断然拒绝,“我知道当年要是没有你把我捡回来,我可能早就死在毒雾崖那儿,你让叔叔来照顾我,把我抚养成人,这些我都很感激你没错,但是我没办法用你说的方式来回报你,我做不到。” “没问题的吧?我们来到这里之前的两个月里,不也相处得很愉快吗?同吃同住,还同床共枕了。” 林小芽急忙辩解:“那时,我以为你是原来的叔叔。” “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么?”帕里斯冷笑一声,回身坐到软椅上,翘起腿,“刚才还说凭直觉就能将我和那傀儡区分开,现在却说以为我是他。” “那要怪谁?还不是你把我的记忆也清空了,以前的事哪里还记得,所以当时看你的时候就像隔着一层纱,所有的印象都是模模糊糊的,凭的也都是身体的记忆……”林小芽感觉自己语无伦次,越说越急,最后突然顿住,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总之,之前误将你当作叔叔,我真的很抱歉。” 帕里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玫瑰,将花瓣一片片地扯下来,扔在地上,狭长的眼眸渐渐笼上一层寒意,淡淡地问:“那个傀儡可以,而本尊就不行?” “可以什么?”林小芽被绕得有点晕,都搞不清两人具体在说什么。 帕里斯丢掉手中光秃秃的玫瑰枝干,直视林小芽的双眼说:“你要我让之前的那个傀儡重生,不就是想要和他长相厮守吗?” “诶?”听到长相厮守一词,林小芽不由得一怔,事实上,她并没有考虑到很久以后的情形,只想着能回到从前,像小时候那样和叔叔一起快乐地生活。 瞧见林小芽一脸茫然的表情,帕里斯当即明了,“难道你没那个打算,只将他视作一个便利形保姆,等你将来遇到了想要心仪之人,就把他当垃圾丢弃一边,再也不管不顾?” “怎么可能!叔叔把我从小拉扯大,待我比别人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好,他是我生命里最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把他当作垃圾丢弃不顾。” “那么……就有跟这个重要的人终生相守的可能了?” “……也不是不可能啦,”林小芽困『惑』地抓抓后脑,继续道:“终生相守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是在说情侣,应该是一直在一起才对。” “要知道,自从毒雾崖见你回来起,那家伙为了你就一直过着禁欲的生活,你是无所谓,只要身上的禁锢咒术不解开就可以不发情,可是你让一个健康成熟的男人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继续那种变态的生活,未免太残忍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祭品(二十) 林小芽脸上挂不住了,帕里斯理所当然而又直白的言辞令她连脖根都烧红起来,转过脸,支支吾吾地搪塞:“这、这种事以后再……”话还没说完,陡然惊觉自己和叔叔之间的事实在没必要与旁人谈论,当即道:“这些问题也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管怎样的相处方式,只要我们自己开心就好,跟别人毫无无关。” “怎么可能没关系?你是我捡回来的,归我所有,而那个傀儡也是我用自己的气息和灵力制作出来的,你们都是我的东西。” “不是!叔叔和我都是有情感有意识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我现在终于明白叔叔为什么要违背你的意志了,把我藏到那座封闭的古堡里了,就是因为你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理所应当地把我们都当做是你的所有物,所以他最终宁愿选择自由地死,也不愿对自己的本体唯命是从。” 林小芽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反倒数落起对方来:“国王陛下,难道你从未反省过吗?连自己的分身都会背叛你,就更不用说精灵族地的另外两个部族了吧?你自私、自大、冷血、残忍,为了守住自己的利益,即使整个精灵国一分为三也在所不惜,你无视战争给族人带来的疾苦,对那些在战『乱』中颠沛流离饥寒交迫的难民视若无睹,如果是叔叔,他绝对不会借刀杀人见死不救,绝对不会冷眼旁观异族南下进犯布雷顿部族的精灵,更不会趁『乱』抢占城池和矿藏。国王陛下,你可知道那些侥幸从止水城和雨点城逃出来的族民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们国破家亡、妻离子散、饥寒交迫、担惊受怕,为了逃命敌人的追杀和围剿不得不东躲西藏,可是你们东西部的势力不但不为自己的族人提供庇护,还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真的让人很失望,大失所望。” 帕里斯似乎并不介意林小芽的出言不逊,脸上甚至还有几分欣慰的神『色』,“我一直以为你脑袋空空,成天除了扮天真装可爱就只知道琢磨些有的没的,没想到刚才的这番话还颇有见地,看来放养确实比圈养更有效果,这也是我跟那个傀儡的不同之处,他守护你、禁锢你的成长,而我恰恰相反,希望你能早日独当一面。” 林小芽暴怒,几乎是咆哮着说道:“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说的不是我的个人成长问题,而是整个精灵族的命运,兽人族欲壑难填,抢占了两栖族的地盘不够,还南下抢占精灵的族地,而地下魔族的势力也在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精灵族若是再继续这么支离破碎,很快就会被异族势力瓜分吞并了!”这并非是林小芽个人的看法,她的眼光和格局还没到达这个高度,之所以能讲出这番话,也是近来与罗兰一直待在一起的缘故,罗兰年纪虽小,却已是古特雷斯家的家主,他们这个家族的势力遍及整个精灵族地甚至渗透到异族势力中的古老家族有着强大的信息网,林小芽通过与他们的接触,自然也了解了不少现下各方局势。 帕里斯注视着小芽的眼神意味不明,慢条斯理地拨了下长发,才幽幽问道:“我想你已经猜到我是什么人了,那就不应该再这么指责我了呀。精灵又不是我的族人,我没必要为他们的福祉负责吧?况且那里不过是暂时的安身之处罢了。” 林小芽一怔,旋即半信半疑问道:“你……真的是小帕?”真的就是不久前在镜湖遇见的那个神之子? 帕里斯抬起手并张开手掌,一柄金光闪耀的神剑于他掌上显现出来,“这剑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没错。这剑叫天使联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神器,本为上一代神王克洛诺斯所佩之剑,传说克洛诺斯在诸神之战中落败之后,这柄剑便不翼而飞,但她曾两度被此剑刺穿心脏,而不久前也在镜湖水下的神殿里就见过,此刻再见,更加笃信无疑了。 “可是,我听说你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来到精灵的族地,而我在镜湖见到的你不过是几天前的事……两个你?难道说其中一个是傀儡?” 帕里斯摇头,缓缓收住五指,宝剑又无声无息地隐没了去,“我告诉过你的,作为结界阵眼的那块骨头有扭曲时空的魔效,也就是说它能让你穿越到不同的时段,你两次来到镜湖的时间分别在一千三百年前和八百年前。” 林小芽目瞪口呆,她两次从古堡的莲池过去的时间相隔不到一周,没想到到了镜湖的时间竟隔了五百年!难怪小帕在第二次见到她时会那么偏执,独自一人在漫长的岁月里等待,那种没有尽头的孤独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小芽心底一股愧疚感陡然而生,默默地来到帕里斯身前,突然张开双臂将对方抱满怀,“对不起,小帕,对不起,对不起……” 帕里斯顺势将她圈在自己臂弯里,“你不必为此道歉,也不用感到自责,因为后来,确切地说是在我的过去你的未来的某个时间点里,我也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所以该乞求原谅的人是我才对。” “要我原谅?你对我做了什么?”林小芽低头审视帕里斯的脸,发觉他神态自若,并无歉意。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既然是发生在你的过去我的未来,那么唯一有所交集的地方就是镜湖了。对我来说,只要还没发生,就可以规避危险,只要我不再前往镜湖,你的历史就会被改变,不存在的事,也就无所谓原不原谅了。” “不,你还是会去的,照你的心地,即便赌上自己的『性』命也不会拒绝的,况且,那也是你们欠下的债。” “什么意思啊?神神秘秘的,有说跟没说一样。” 林小芽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帕里斯怀中挣脱出来,不想帕里斯非但不放开,反而将她圈得更紧,并转过脸去经咬她的耳朵。林小芽顿觉触电般浑身一震,旋即又羞又恼,粗鲁地推开帕里斯的脸,接着一脚蹬他肚子上,挣脱后涨红着脸破口大骂:“你干什么啊?一把年纪了你要不要脸的?老不正经!” 帕里斯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歪着脑袋笑说:“我只是想试试嫩草的味道。” “变态!”林小芽厌弃地擦拭残留在耳朵上的唾『液』,皱着眉瞪着某人念个没完:“你以前在镜湖时明明那么单纯,为什么出来以后就变得这么坏?下流好『色』,王都里所有年轻漂亮的女人几乎都被你招惹了个遍,也不怕她们哪天联合起来把你剁了喂鱼。” “什么下流好『色』,说得那么难听。我还不是乖乖听你的话,亲自来到这大千世界体验真情,用你的话说,我这么做不过是在形形『色』『色』的众生中寻找比你更有趣、也更适合我的同伴或者伴侣而已。” 这话确实是她说的没错,但那不是他欺骗感情玩弄女『性』的理由! “找了几百年也没见你安定下来,分明是在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帕里斯懒洋洋地说道:“我是打算安定下来了,刚才不还向你示爱了嘛,可你却拒绝了我。” “我当然拒绝了,先不说你现在彻头彻尾是个坏男人,就你的眼光来说,还真有点不良嗜好的倾向,正常人,谁会向个发育不良的小孩示爱啊?简直是变态!” “如果我说我曾经见过你长大以后的样子,是被你成熟的外表『迷』得神魂颠倒,你信不信?” 顶着这样的面孔说出如此热情似火的话,简直是重击一万点伤害。林小芽双颊发烫,涨红着脸骂道:“信你个大头鬼,少在那胡说八道!” “坦桑城的那个人类小子有跟你说过吧?他的梦境可以预见未来。”帕里斯从座椅上起身,笑着朝林小芽走去。 林小芽立马喝斥:“你不要过来,站那里别动!”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后退,生怕这个变态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帕里斯饶有兴味地把她『逼』到墙角,双手抵在她身侧的墙壁上,挨近了脸低声说道:“所以我也从他的记忆里找到了你的影子,你加冕盛典上的样子、站在山之巅为出征的军士唱诵祝祷歌的样子,真的被那样的你『迷』倒了。” “胡说八道!” 虽然她在镜湖时就见识了小帕通过触碰就能获取别人大脑里所有信息的能力,而这些她也曾经从高晨生本人那儿听说过,但是帕里斯此时显然说是在诱『惑』她、勾引她,倘若不说点什么否认,自己很可能就深陷进去,中了对方的蛊。 帕里斯恶劣地附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话语温柔,“我还看到了我们的孩子,非常漂亮的双胞胎,跟我有着一样的发『色』,管你叫妈妈,他们真的好可爱。芽芽,让我解开你身上的禁锢咒术吧,我想抱你,我们早点把孩子生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祭品(二十一) 林小芽顿觉一阵恶寒,她打小就看着帕里斯的这张脸长大,从未想过有一天对方会对她说出这番情话,由一个孩子到一个女人的转变,这样的角『色』转换在突然之间令她无所适从。 “谁说金发的孩子就一定是你的?天底下金『色』头发的人多了去了,晨生是金发,罗兰也是金发,晨生还说那孩子是他的呢。” “他这么说不过是自欺欺人,那小子自己可能都不太清楚真正感兴趣的人到底是谁。” 林小芽的身子偷偷往下滑,试图从对方的手臂下溜出去,但帕里斯早已看穿她的意图,在她逃开之前,拉过她的手直接就往卧室带。 林小芽警惕问道:“你要干嘛?” “当然是要解开你身上的禁锢咒术了,乖,到床上去。” 林小芽大惊失『色』,叫道:“我不要!我不要解开!我不要长大!”又蹦又跳,拼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同时身子下沉,双脚用力蹭着地面,每一步都抗拒着向前,却硬是被帕里斯拖出了直刹和点刹的效果。 “说什么傻话,我可不想抱一根豆芽。” “没人强迫你抱!放手!我叫你放手!” 林小芽使劲去掰帕里斯紧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然而,那五根指头宛如老虎钳般纹丝不动,于是改为拼命地拍打,再到后来直接张嘴去咬,可帕里斯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眼看就要进入卧室,林小芽情急之下,伸出一手一脚卡在门外,深入入海星紧紧贴在门框上,抵死不从。 帕里斯见状,忍俊不禁,“我只是要跟你亲热,又不是要杀你,犯不着这么害怕。” “你还是杀了我好了。”林小芽咬牙切齿,又羞又恼,扒在门框上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而另一边被帕里斯拽住的手腕又红又热,正隐隐作痛。 “你这个样子就跟小时候去打预防针的情形一模一样。” “要你管!那明明就不是你的记忆,小偷!贼!”双方僵持到现在,林小芽双颊的绯红早已褪去,此时面『色』铁青,额头青筋蹦蹦直跳,大有一副同归于尽的气势,“你到底松不松手?松不松手?松不松手?”抓狂得连问三次,疯了似的拼命甩手,由于用力过猛,似乎扭到了关节,顿时嗷地惨叫一声,帕里斯立马放开她。 林小芽痛得差点飙泪,举着发红的手腕看了又看,碎碎念个没完:“混蛋,很痛的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又下流,又好『色』,又变态,又野蛮,又霸道,又狡猾,又『奸』诈,又变态……” “喂,变态你都说了两次了,”帕里斯被念得头脑发胀,不由得眉头紧锁抱怨道:“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你有好的让人说吗!有吗?有吗?”林小芽立马抢白,接着将自己的手腕举到对方眼前凶道:“看,都肿了,你打算用什么赔礼谢罪?” “这不能只怪我呀,刚才你要是肯乖乖跟着走,手臂也不至如此。” “哦,说到底还是我的错咯?生而为人,你比叔叔差多了……”林小芽说着,见帕里斯抓过她的手臂就『舔』,登时一惊,另一手立马岔开五指推着对方的额头,沉声质问:“你这要干嘛?” “你都戒备成这样了,我还能干嘛?不是要我赔吗?那就乖乖别动,我帮你疗伤。”帕里斯说完又继续『舔』舐林小芽手腕患处。 “谁要你治疗了?我只收赔礼,重点在礼字上,你是真傻还是假装听不懂啊?”林小芽推脱不开,只好作罢,看着帕里斯的动作,忽然想起那次在镜湖对方也是这么为她疗伤的情形,不禁疑道:“明明你也有生命技能,为什么叔叔却没有?他不是你的复制体吗?” “这种天生的特殊技能是无法复制的,这就是傀儡和本尊的差别。” 林小芽缩回手臂,上下翻看手腕,发现经『舔』舐过的地方已然消肿,发红的指印也已悉数消退。 “那么我的呢?也是天生就有的吗?” “当然,都说了这种技能无法复制,也无法后天习得,与其说是技能,倒不如说是异能来得更贴切些。” “哼嗯——为什么我和你都有这种能力?小奇反而没有……”林小芽低头沉『吟』,照理说,小奇和她是双胞胎兄妹,他应该也同样拥有生命技能才对,可事实上并没有。此刻想来,自己跟小奇除了孪生兄妹的关系之外,还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他们的心脏都植入了上一代神王克洛诺斯神体的一部分,正逐渐进化为元神的宿体,而帕里斯,也就是镜湖的小帕,则是克洛诺斯不为世人所知的孩子,那么问题的症结是否就出在克洛诺斯上呢?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倘若帕里斯真是克洛诺斯的孩子,那么前几天她被克洛诺斯的元神附体时,帕里斯为何要刺杀自己的父亲,并抢夺他的神力?还说要取代他成为一个全新的神。林小芽百思不得其解,只好问:“小帕你和上一代神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帕里斯心不在焉,言语随意地应道:“谁知道,反正不是父子。” “喂,你做什么?贱人!”林小芽回过神发觉帕里斯正忙着解开她的纽扣,当即一手抓自己衣襟,另一手刮在帕里斯脸上,伴随一个清脆的声响,帕里斯白皙光洁的面颊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你反啦,连我都打?” “谁叫你『乱』来!”林小芽一边扣上纽扣,一边躲瘟疫般远远地退开,“你要是敢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放毒虫咬死你!” “你这么凶,以后谁还敢要你啊?” “要你管!大『色』狼!”林小芽冲对方噗噗吐舌头扮鬼脸,要不是离得远,估计得喷他一脸的唾沫星子,这时见帕里斯迈步正准备朝她这边过来,急忙叉腰喝道:“站住,不许过来,你给我待那儿别动,等我走了你才许动!” 帕里斯哭笑不得,但也只好依言立定,“好吧,我站这儿不动,你自己过来。” “当我傻啊?” “离得这么远,什么都做不了。” “喂我问你,你跟那邪神到底什么关系?” 帕里斯撩眼觑她,魅『惑』地勾勾手指说:“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林小芽气结,“小帕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出来以后也不学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已经彻头彻尾沦为坏男人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女人们都爱我。” “呸!你若不爱她们,女人们爱你又与你何干?可话说回来,你要是也都爱她们,那你也不过是个花心轻浮的家伙,在我们那儿叫渣男,懂不?” 帕里斯啧啧两声,然后奚落道:“看你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明明就小鬼一个,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别装老成啦,你实际是个怎样的人我还不了解?” 对于一个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来说,她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林小芽老着脸嘟囔了两句“还不是因为你太离谱,我才这么说”,然后清清嗓子接着说:“好了,言归正传,快说你跟克洛诺斯是什么关系。” “硬要让我跟那家伙扯上关系的话,应该就像你跟他的关系一样吧。” 林小芽惊道:“什么?你也是宿体?”可这家伙并不是人类,而且早在人类出现以前就已经存在了,然而那个时候克洛诺斯的王权还在,有必要那么早就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宿体吗? “没错,不过,不同的是,我应该是他一时兴起随意做出来的魔物,而你们则是特地准备的。” “我不懂。”林小芽意思是要对方继续往下说,而帕里斯也不负所望。 “你道我是怎么从镜湖的结界里出来的?”帕里斯卖起关子,林小芽瞪大了眼摇头,一副愿闻其详地配合着,帕里斯接着说:“在那个空间布行结界的人正是克洛诺斯,也只有他的力量才能自由穿过那个结界。三百年前,克洛诺斯毁了自己被羁押在塔尔塔罗斯深渊的神体,元神则一分为二,一半逃回了泰坦遗族的旧址,另一半来到了镜湖,寻找可依附的身体。不过他没料到,我的意志力竟比他的还强大,他根本就压制不下,而仅凭那一半的神力也没法随心所欲地控制身体,反倒险些被我尽数纳为己用。后来,我借助克洛诺斯的神力,强行穿过结界,掉到了另一个次元的空间,也由此身负重伤,不过那时我运气不错,遇见了到那一带寻找圣龙的精灵王,再后来,我蛊『惑』了精灵王,让他带我回到精灵的族地。” “蛊『惑』?”难怪精灵国会一分为三,原来正如众人所说,帕里斯接掌精灵国名不正言不顺,果然是靠不正当手段抢来的,林小芽不住颤声问:“该、该不会……上一任精灵王的死,也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帕里斯恬不知耻地笑了,直言不讳道:“虽然不是我亲手所杀,但也算是借刀杀人。那时候我刚吸收了克洛诺斯的神力,并且是连带着把那家伙的戾气一并接收过来,所以『性』情比起在镜湖时较为反常,总觉得鲜血的味道和他人的恐惧可以安抚我焦躁的情绪,于是便屠戮成『性』了……呵,那时候明里暗里确实干了不少坏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祭品(二十二) “真的只是因为神力中附着的戾气所致?”还是因为本『性』如此,只因戾气使得本『性』中的恶放大到了极致? 当然,林小芽没敢把后半句一并说出来,但帕里斯却一眼洞穿了她的心思,却也不以为意地笑笑,坦言道:“或许也跟我那时的心境有关,毕竟不久前才发生了那种事,心里满是愤懑和怨怼,”末了,还任『性』地补充:“所以三百年前海妖一族的惨案跟你也脱不了干系。” 对于帕里斯的无理取闹,林小芽白眼一翻,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十八岁!不要把你当年的罪行推诿到别人身上。” “虽然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但对于你而言,却还没发生,算了,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到那时我再治你的罪也不迟。” “什么罪?我在镜湖对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吗?”由于连结古堡和镜湖之间的海妖骨有着扭曲时空的魔效,所以她此前两次前往镜湖都穿越到了不同的时段,但是对于未来还未发生的事情,她认为是可以规避的,既然是可规避的,那么她将来的对对方的所作所为对于后来的惨剧不过是一个的诱因,而非必然缘由。 “既然那女人都找上门了,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帕里斯显然已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随便敷衍两句便转移了话题:“喂,我们有必要隔这么远说话么?” “你都要治我罪了,我怎么还敢离你太近?”话虽如此,可要她为还还没发生的事情认罪才叫荒唐。 帕里斯回身坐到床沿,拍了拍身旁的床垫,笑『吟』『吟』道:“所以说,只要你让我抱,结了秦晋之好,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又说这种轻浮的话。”林小芽都懒得跟着人置气了,瞪着死鱼眼杵在原地问:“刚才还说准备迎娶逐幻姐姐为王后的,转头怎么又要跟我结秦晋之好了?” “啊,那不过是试探你心意的借口,实际上并无此事。” “可是逐幻姐姐都特地来这儿找你了……” “她是来找你的。” “找我?”林小芽走到窗边,外边依旧大雨滂沱,不禁一脸茫然,怎么想自己跟那大美人都没什么牵扯,可帕里斯就不同了,尽管三百年前曾屠其族人,杀其亲人,甚至还当其亲人之面把人给玷污了,但是最终还是获得对方的原谅,两年前的那个雨夜就是最好的证明,而这当中若是没有受害人对加害者持有特殊的情意是不可能做到的, “两年前,我那傀儡也就是你最亲爱的叔叔,为了固化古堡的结界不让别人找到你,而活取了那海妖的脊骨。当时他虽有用自己的灵力和生命力凝结成脊骨的替代品给海妖换上,但终究支持不了多久,如今那美人儿『性』命危在旦夕,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要回自己的东西续命,而那东西现在正由你保管,你说她不找你找谁?” 林小芽闻言,骇然失『色』,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大门飞奔而去。 “慢着!”帕里斯后发先至,将刚被拉开的双开门重新阖上。 林小芽愕然抬头,问:“干嘛?” 帕里斯低头『逼』视林小芽反问:“是你要干嘛?” “当然是去见逐幻姐姐呀,人命关天,我必须马上把东西还给人家。你快让开!”林小芽粗鲁地推搡身后的人,然而帕里斯仿佛一堵墙般岿然不动。 “不让。”帕里斯双掌依旧抵在门板上,“先不说结界阵眼被毁,整个空间都将暴『露』在克洛诺斯的灵力感知下,那傀儡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何况你即使知道海妖脊骨的所在,也无法触及,该如何把东西交还给海妖?” 帕里斯所言不错,林小芽两次在镜湖和古堡的空间来回,都没能碰到那截晶莹剔透的海妖脊骨,只稍一靠近,就被那附近扭曲的时空卷走了,她若是这么直接过去,是绝对带不出那东西的。然而她转念一想,如果把逐幻也一起带到镜湖,或许情况会不一样,毕竟那脊骨是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总不至于连自己的主人都触不可及。不过这终究只是一种可能,有几成的把握她也说不准。 “你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不过嘛……”帕里斯审视着林小芽,忽然正『色』问道:“在你看来,我和那海妖谁更重要?” “什么意思?如果我把阵眼里的脊骨归还逐幻姐姐,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林小芽满腹狐疑,帕里斯垂落在她脸侧的头发蹭得她皮肤有些发痒,坦白讲,她并不讨厌这么整个人被对方拢在臂弯里的感觉,因为这个男人有一张和叔叔一模一样的脸。 “喂,镜湖可是我幼时成长的地方啊,而那海妖的脊骨有扭曲时空的魔力,万一落入敌人之手,并找到小时候的我,那我岂不得遭殃了?” “那个空间就算少了海妖骨的固化,原来的结界还是很强的吧?毕竟是以克洛诺斯的力量布行而成的,我不认为随便什么人都进得去。” 帕里斯冷哼道:“能成为我的敌人的自然不可能是随便什么人,就拿上一任神王来说好了,三百年前,若非他低估了我的实力,只用了小半的神力来附体,也不至折损了神力铩羽而归,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错失良机,想必那老东西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当时的机会还能重来一次,你说他还会不会失手?” 林小芽听完,顿时沉默了。 帕里斯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沉声问道:“还是你觉得我成为克洛诺斯的宿体也无所谓?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帕里斯这个人也无所谓?” 当然不是!可是逐幻姐姐该怎么办?她是无辜的,何况每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生命都是平等的,都应该受到尊重的,没有谁可以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剥夺他人活下去的权利。 “如果三百年前从镜湖的空间出来的我不是我,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你的叔叔,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可难道你忍心那个傀儡和你生活过的每一个记忆都将被篡改、被抹杀吗?” 当然不是!遇见叔叔并和叔叔一起度过的那十七年岁月是她人生中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可也是叔叔教会她懂得尊重生命,平等对待每一个生灵。 “如果是叔叔的话,应该也会把那脊骨还给逐幻姐姐吧,叔叔是个善良的人,他甚至会因你当年犯下的罪行感到自责和愧疚,也会真诚地向那些受害者一一道歉,他跟你不……” “一样的,我们的本『性』是一样的。”帕里斯紧握住林小芽双臂,倾身直视着她的双眼近乎哀求的口吻劝道:“你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当初他为了给你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不惜做出活取海妖脊骨这样残忍的事,为了你,他不惜算计任何人,坦桑城的人类小子、兽人族的那两兄妹、整个向氏、甚至连我这个本尊都是他的棋子,为了你,他不惜牺牲掉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他的善良仅仅是对你一个人而已。” “不是的,叔叔不是这样的。”林小芽双臂被钳得发疼,这反倒让她头脑越发清醒,温言安抚道:“你的顾虑毕竟只是一种可能,它可能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而且现在供其作为宿体的又多了五个人,我觉得克罗诺斯没必要舍近求远,特意穿越到几百年前去找你。可是,如果要不回脊骨,逐幻姐姐的死就是一个必然的结果,所以,我决定把脊骨还给她。” 林小芽话刚说完,身子就被举了起来,紧接着飞身摔到一旁的软椅上,虽然帕里斯注意力道,没使她受伤,但事发突然,林小芽被摔得有点懵,她刚要起身,帕里斯已欺身到了近旁,手掌摁在她胸口,微微施力,林小芽便彻底动弹不得。 帕里斯冷笑着,按压在小芽胸口的手掌移到脖子上,五指慢慢收紧,怨恨地说道:“这时第二次了,你还是选择舍弃我,三百年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毫不留恋的,像垃圾一样地弃我不顾,可是我却始终都无法放下你,当年舍弃的那一丝眷恋,还有从那混账傀儡的灵力里接收到的多余的感情和记忆,这一切都在左右我对你的行动,有好几次可以将你置于死地,可每次都功败垂成,我不想继续作为那些情感和记忆的奴隶,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自己,既然你是我为无物,那么我也不必再对你有所留恋,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帕里斯卡在她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大,林小芽挣扎着,然而在力量远在自己之上的帕里斯就如同一只无力扑腾翅膀的小鸟,所有的尝试都是徒劳,顷刻,林小芽便面『色』发紫,双眼翻白,张嘴吐舌,身子渐渐变得无力,眼看就要失去意识,这时,卡在她脖子上的手陡然松开,气流猛地冲进气管,便不住地咳了起来。 帕里斯似乎对又一次顺从了那多余的情感的自己大失所望,背对着林小芽,颓然坐到地上,不愿再多看她一眼,只淡淡地说了个“滚”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祭品(二十三) 尽管面前这个男人有着和叔叔一模一样的面孔、身形、声音,尽管说话的语气、表情以及某些细微的习惯『性』动作也都一般无二,但是,林小芽此时已深刻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叔叔,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叔叔疼她、护她,甚至愿意为了她耗尽自己最后一丝灵力和生命,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只会给人们带去灾难、杀戮,是个名副其实的嗜血精灵! 林小芽脖颈残留着被扼住时的触感仍旧鲜明,死亡的恐惧久久挥之不去,此时听见帕里斯对她说了个“滚”字,顿时如获大赦,从软椅上仓皇起身,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去。 叔叔真的不在了,这个世界上无人可替代的、独一无二的叔叔再也回不来了。 她魂不守舍地冲进滂沱大雨里,漫无目的地前行,恍惚间,一个身形高挑、姿态婀娜的女子悄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林小芽立定,抹去脸上的雨水,抬头打量起眼前的人,银『色』的长发、淡『色』的眼瞳,肌骨莹润,姿容秀丽,周身散发着如洗月『色』的光辉,气质清冷恬淡,那份美艳能在瞬息间夺走所有人的呼吸。来人正是海妖族的大祭司逐幻,林小芽曾一度认为,唯有她这般超凡脱俗的绝美容貌才足以媲美帕里斯那勾魂摄魄的俊颜。 “逐幻……姐姐?” “小芽妹妹,别来无恙?” 逐幻的面『色』在透过雨幕的朦胧灯光下显得苍白如纸,就连气息都淡得几不可查,单薄、虚弱,令人心疼。当初跟着叔叔下深海海域初见她时,不过是两年前之事,可如今重逢却恍若隔世,叔叔已然不在,而这位也已时日无多。 “我……”林小芽如鲠在喉,简简单单的一句托你的福,一切都好之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虽然事实上她的确曾经仰赖她的庇护。 逐幻抬头凝望着远处巍峨矗立的塔楼,幽幽叹道:“他还是不愿见我。” 林小芽对于逐幻口中的他,当然是了然不『惑』,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加为对方感到不值,当即神『色』一凛,说:“他并不是两年前你所见到的人,那个人……”说着,不由得嗓音哽咽,“现在就连我都快不认识了。” “不,现在这个才是最初让我恐惧、憎恨、永生永世都忘不了的人,可是不知为什么,事到如今,我很想再见他一面。” 太过强烈的情感往往会模糊了爱与恨的界线,身与心、灵与欲早已被那镌刻在灵魂深处的痛楚麻木了,所以她才会舍弃一切,来到这里。 林小芽眼眶发涩,上前一步,默默地拥住逐幻。 逐幻伫立不动,视线仍停留在塔楼上的某一扇透光的窗户,平淡地诉说:“我知道,那次同你一起到我们族地的那位并不是他本人,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正的他,没有那么温柔,也不会有那么温暖的气息。” 林小芽仰望着逐幻绝美的面容,不解地问:“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见他?就不怕他会再度伤害你吗?” “我没剩多少时间了,族中诸事也已经交代完毕,而我,只想最后再看他一眼,此生就再无挂碍。” 林小芽大感意外,原以为逐幻此番前来是为了要回自己的东西续命,不想她竟无此意,只是为了在死之前能最后再见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一面。直到最后,她仍对帕里斯一往情深、无怨无悔,明知那是个冷酷残忍的男人,却仍如飞蛾扑火般,这一生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人。 林小芽怎忍心看她这般执『迷』不悟?不由分说拉过海妖的手,道:“我不会让你死的,跟我来。” 林小芽把逐幻带到偏僻处,打开了连通古堡的时空之门,然后把人领到她二楼的自己常住的起居室。 逐幻环顾了室内一周,然后惊异道:“这里是你们在人界居住的那套住房?”她曾应邀到过一次,所以室内格局摆设也都知晓。 “嗯,叔叔怕我在这儿住不惯,所以就把我们在人界居住的整个空间都移到这儿来。也多亏了这些熟悉的物件,让我在没有叔叔的日子里挺了过来。”即便现在物是人非,可每每想起叔叔为她所做的一切,心头仍会泛起阵阵暖意,她从未将叔叔对她的好视作理所当然,或许就因为怀揣着感恩之心,所以越发能体会到一事一物中所蕴含的真情。 “他真的很疼爱你,”逐幻言语中难掩羡慕之意,颇为好奇地打量着林小芽道:“你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他会变成那样温柔的一个人,一定也是因为自己曾经被温柔以待吧,是你改变了他。” “诶?没那回事……”林小芽慌『乱』地摆手解释道:“其实我一直都是依赖叔叔的一方,并没有什么本事或者过人之处去改变另一个人,叔叔他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人,跟那个帕里斯本尊不一样。” “不管别人怎么样,你都有改变他人的力量,这一点毋庸置疑。”逐幻说着神『色』忽然变得凝重,似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林小芽疑问:“怎么了?” “我感应到了,它正在呼唤我。” 林小芽起先还问了句“谁?”但转念一想立马会意,逐幻说的它指的是叔叔两年前从她身上活生生取出来的脊骨,现在作为结界的阵眼放置在连结古堡和镜湖两个空间的莲池里。 “只要有了它,你就不会死了,对不对?” 逐幻面『露』难『色』,坦白讲,这块脊骨她当初是心甘情愿地给的,可突然听出小芽有归还的意向,不免迟疑不决起来,“可是这里的结界……” 林小芽微笑着握住逐幻冰凉的双手说:“没关系,现在已经没关系了。虽然我从这里出去违背了叔叔的初衷,我很感激他为我做过的一切,但是我始终认为逃避不是个好办法,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是在于它的厚度,与其一辈子躲在这里平平淡淡碌碌无为到寿终正寝,不如勇敢地出去面对一切危险和挑战,我要真实的危险,我要自由,我要求受苦受难的权利。” 逐幻再一次认真地打量林小芽,半晌方道:“你真的很特别,就连我都忍不住喜欢上你了。” “谢谢你。”林小芽美滋滋地接受夸赞,拉着逐幻的手说:“随我来。” 两人一同前往莲池。 路上,林小芽连连赞叹那脊骨的奇妙之处,除了加固结界,还有扭曲时空的特『性』,这一点就连帕里斯都说是意想不到的惊喜,但也因为这个原因,似乎她无法触碰到那一截脊骨,每次一靠近,就先被脊骨周围扭曲时空的力量卷到另一个时空里。 逐幻听了也很是惊讶,她只知道他们海妖的骨血有加固结界的功效,但扭曲时空的魔『性』却是第一次听说,这也才意识到自己的特别,或是还有着某种尚未发觉的异能,不过,小芽所说的另一个时空也同样提起她的兴趣。 “你曾经被带到另一个空间去?” 林小芽连连点头,把自己两次分别穿越到一千三百年前和八百年前的镜湖一事说与逐幻,并在那儿遇见了还未“出江湖”的帕里斯。 逐幻颇觉讶异,黑暗中释放出灵力与水中被作为结界阵眼的妖骨相互感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说:“不是另一个空间,你自始至终都在同一个空间里,只不过是穿越到了不同的时段。就像你们在人界的房间被移到古堡里一样,这古堡的空间也是从别处移过来的,两个空间交叠在一起合二为一,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障眼法,巧妙地把时间和空间连结起来,所以此处真的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他为了让你的藏身之处尽量隐秘,竟做到了这般地步,移动这么大的空间,想必是耗尽他所有的灵力了吧,帕里斯真的很珍惜你。” 林小芽猛然惊觉,叔叔当时耗尽的何止是灵力,就连生命力也一并搭上了!难怪后来叔叔来向氏的宅邸接她时变得那么虚弱,甚至还数度呕血,把她带进古堡后便再难维持原形,所以才将剩余的灵力的生命力注入她的心脏,然后便烟消云散,只留下帕里斯本尊用来制作傀儡的一缕头发。 正如帕里斯所说的,他的傀儡为了保全她的『性』命,不惜牺牲任何人,甚至包括自己! 林小芽此时早已泪如雨下,双手紧紧握住胸前的银质项坠,泣不成声。 逐幻注视着小芽柔声说道:“我想,他能遇见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会觉得非常幸福吧,所以心甘情愿地倾尽自己所有,不惜一起代价地守护好你,也是因为你让他变得有温度,不再是当年那么一个冷冰冰的嗜血精灵,而是有了自己的情感,活得更加有血有肉有人情味。在我看来,这一切就是他对你的感激与回馈。” “叔叔……大笨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祭品(二十四) 阵眼里的妖骨一旦被取走,就再也不能穿越到镜湖了,林小芽一想到这一点,便打算再去一趟镜湖,跟过去的帕里斯道别。虽然现在的帕里斯已变成了凶残嗜血的魔物,但是最初的那个他却是纯真、温和、善良的,后来之所以黑货,是否是因为独自一人在漫长额而又看不到尽头的岁月中忍受着孤独,亿万年的孤独,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她没体会过,但镜湖边上茕茕孑立的身影看了叫人心酸,她想去告诉他,再稍微忍耐一下,那种孤独很快就会到了尽头,他很快就能从那个牢笼中解脱出来;她还要请求他,不要蛊『惑』精灵王,不要抢夺精灵国的王位,因为他的介入致使精灵国及其周边局势动『荡』不安,战『乱』中饱受摧残的将是生活在那里的无辜族民。 逐幻听说从阵眼穿越到镜湖时将是在几百米的深水下,于是便从身上取下一枚鳞片赠予小芽,只要有鳞片在,即使是人类也可以在水下呼吸自如。 林小芽和逐幻先后下了水。以人类的视觉在莲池这边根本就看不见妖骨,但安置在的具体方位还是知晓的,游到了阵眼附近,眼前忽然一亮就知道自己已到了镜湖。 林小芽回头看向身后,发现逐幻并没有跟过来,但也很可能是被传送到另一个时间点了。装着糖果罐里的妖骨此时明显跟前两次看到的不同,晶莹剔透的白骨正忽明忽暗地散发出幽绿的荧光,似乎很活跃,应该是因感应到主人的气息而欣喜吧。 “你来了?”一个压抑着情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小芽循声望去,就见小帕已到近前,“从你上次离开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守在这里,八百年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小帕的神情少些许昔日的青稚,眉眼间多了几分岁月磨砺的风雅,似乎连喜怒也再难见他形于『色』了。 她在卡多幻域不过须臾,可小帕在镜湖这边却又独自度过了八百年。“小帕,我这次来是为了……” “渡气。”小帕没等她说完便过去把人一拥入怀,接着双唇封住了林小芽的嘴。 林小芽此时已无需对方渡气了,身上戴着逐幻送的鳞片,即使在水里也可以跟在陆地上一样呼吸自如。她本想推开小帕,然而迟疑片刻,最终双臂抱住对方的背。 她在古堡想好的那些话此刻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动辄几百近千年的时间太过漫长,她无法轻描淡写地劝对方耐心等待,因为她自己也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而小帕的读心术很是了得,只需通过肢体接触就能知晓别人所思所想,换做平时,她可能会因自己隐私被人窥探而生气,但此刻却不失为一个便捷的沟通方式。 果然,小帕对信息的接受和处理速度堪比电脑,很快就反应过来,在意识到她此番是为道别而来,立马就把人推开,向她投『射』过来的目光就跟这深潭里的水一样冰冷,神『色』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你还真能是狡猾啊,当我是你养的阿猫阿狗,高兴了过来看一眼撸两把,不需要时就丢在一边不闻不问?凭什么要我照你的意思去做?那些精灵的死活与我何干?那一带的局势怎样又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八百年前要你留下来陪我,你拒绝了,现在你为了把那块海妖之骨还给人家再一次抛弃我,要我再等三百年,可是在来之前你就已经拒绝了那个三百年后的我,不是吗?我这一千五百年的等待到底有什么意义?终究不过是个笑话。” “不是的,小帕,你听我说,”林小芽忙不迭地摆手解释:“关于三百年后精灵族的那些事情,我对你只是请求,并不是要求。我也从来没把你当做猫猫狗狗,小帕你也知道,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就算我每天穿越过来,来到这边的时间一样是要间隔很多年。” 帕里斯冷笑,阴阳怪气道:“所以我才说你狡猾,你心里要真的有我,何不干脆留在这儿陪我?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我出去以后是否会去分裂精灵的族地、制造动『乱』,还是屠杀海妖的部族。” “小帕你之所以这么说,只是独自一人在这儿待了太多年的缘故,等你出去以后,遇见了和你情投意合的人,自然就不再对我这么执着了。”林小芽忽然涌起一股无力感,关于这个话题,他们不止谈论过一次,可看情形还得继续苦口婆心地劝导:“凭你的长相和能力,外边愿意为你付出真心的女孩子多不胜数。” “多不胜数当中并不包括你吧?那么爱我的女人再多又关我什么事?你知道的,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三百年后的我,由始至终心里装的不就只有你一人吗?” 林小芽顿觉头大,“小帕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爱情,况且你也知道我心有所属了,如果我留下来陪你,这种行径跟骗你和骗我自己有什么区别?” “我不在乎被你欺骗,只要有你陪伴就好了。” “可是我在乎。” 小帕狭长的冷眸投『射』出危险的讯号,神『色』倨傲地俯视着林小芽道:“那么你是执意要走了?” 林小芽小心地扫视小帕的表情,尽管嘴角噙着笑,可直觉对方已经被激怒了,于是好言相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再见又怎样?你就是我的了吗?” 林小芽无语,对方这种不可理喻的说话方式根本就无法继续沟通,憋了去就最终忍不住一吐为快:“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这种事勉强没意思。” “谁跟你谈感情?”小帕瞬间到了小芽面前,伸手捏在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继而笑着说:“你此番不是特地为了精灵族和海妖族的事来求我的么?你打算怎么求?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林小芽头脑里警铃大作,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继续留在这里会很不妙,于是格开他的手,转身朝海妖之骨奋力游去。所幸距离不远,只要努力一把,马上就能从这儿逃出去。 眼看就要进入时空扭曲的范围,不料后领突然拽住,紧接着身子被拖着迅速后退,小帕在水里的敏捷度如飞鱼般快得惊人,他一边拖着小芽往神殿游去一边说:“既然你不愿留下,那就用你的身体来取悦我好了。” “我不要,你放开我!”林小芽又踢又打,然而本身就不以力量见长,加之湖水卸去了大半的力度,结果每一拳每一脚打在小帕身上都是软绵绵的。 林小芽口袋里还揣着一枚海妖的鳞片,冷不防被小帕搜了出来,随手一丢,就不知被丢到了什么地方,在水里没了那东西,林小芽马上就无法呼吸,一口气憋到了极限,忍不住吞下了几口水,便再无力挣扎。 小帕三两下撕下她身上的衣物,然后才以嘴为她渡气,接着舌头便顺理成章地探入她口中。林小芽又惊又急,又羞又恼,从手心里抠出的血妖籽完全不起作用,召唤出来的三头狗因在水中也限制了它魔法的发挥,只能以牙和爪子进行物理攻击。 然而三头狗几次进攻都无法伤及小帕分毫,双方无论在力量还是速度上都不是一个级别的,毕竟小帕现在的实力就连克洛诺斯一半的神力都奈何不了,更何况区区一条地狱守门犬的后代?小帕轻而易举的揪住了大白的后颈,在水下轮了一圈便把这身躯庞硕的大狗甩到了几百米开外的陆地上。 小帕解决了三头狗,转身就见林小芽一边鼓着腮帮吐着气泡,一边迅速往海妖之骨的方向游去,于是立马追上,扳过那营养不良的瘦小身子,并为她渡气,同时将人压入繁茂的水草丛中。 正当林小芽绝望之际,突然一旁凭空出现了一个身形相貌和小帕一模一样的人,过来劝止道:“住手,别做傻事,否则接下来的几百年你都将在悔恨中度过。” 小帕起身,看向另一个自己,诚然,与未来的自己见面的情形令他颇为惊诧,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不以为然道:“不管我做什么傻事,后悔的人都不是现在的我,而是以后的你。” “我不就是你么?” 林小芽看着两个不同时期的帕里斯自己跟自己吵架,惊慌之余又有几分混『乱』,不过她还是晓得那一边对她有利,所以连滚带爬地奔向帕里斯寻求庇护,小帕见状也不阻拦,静静地看着帕里斯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小芽裹上,然后给她施放了水下呼吸的魔法。 “我这么做以后真的会后悔吗?”小帕问未来的自己。 “你自己不也很清楚吗?其实内心深处并不想真的伤害她。” 小帕神态『露』出几分狷狂,语气极为挑衅:“那又怎样?未来的你对于我来说还没发生,我只要做出任何一个与你当初不同的决定,你的人生轨迹就会被改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祭品(二十五) “或许冥冥中自有天定。很多时候事到临头才知道,事先所做的选择和事后所得的结果其实都是偶然中存在的必然,即便你拥有预见后三百年的记忆,刻意规避原路,但你就是我,将来势必还会再次走到我现在这一步,因为迄今为止,我并不后悔以往的所做的每一个选择。” 相对于面前这位久经风霜和世事磨砺的成熟的自己,小帕显然还是个初生牛犊,还较为“年少轻狂”,“包括你在这家伙面前做出的丧家犬的姿态吗?”竟还有人用毒舌来对付自己,这恐怕也是这世间有史以来空前绝后的唯一了。 帕里斯一脸无奈道:“你这么贬损我其实也是在贬损你自己,不觉得滑稽可笑吗?” 弱弱地躲在一旁的林小芽探着脑袋窥觑这荒唐的一幕,忍不住窃笑,刚才险遭强暴的惶遽和之前面临死亡的恐惧此时全都已抛诸脑后。 小帕瞥了林小芽这边一眼,然后质问那个三百年后的自己:“凭什么只许你杀,就不许我留?看看那家伙脖子上的淤痕,你有什么立场到这儿英雄救美?” “什么立场?那家伙好歹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养大的……”帕里斯话还没说完,后背就被林小芽扔过来的鹅卵石给砸中了,无辜地看向林小芽道:“好痛。”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你才吃屎『尿』长大的!还有你搞清楚了,抚养我的人是叔叔,不是你!” 这时小帕又道:“这么有趣的人,就留在这儿吧,我不想再等三百年了。” “不行,这家伙我必须带走。”帕里斯断然拒绝,毫无商量的余地。 “如果我不同意呢?”小帕说着手一招,沉睡在神殿里的天使联盟骤然飞出,自行来到他的手中,接着横剑于身前,摆出一副随时开打的架势。 帕里斯皱眉,“你应该清楚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吧?况且,克罗诺斯的元神很快就到,那可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怪物,奉劝你还是以最佳状态应敌为好。” 小帕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歪着个脑袋笑说:“你也不希望我落败吧?我要是死了,也就没有后来的你什么事了,所以,也就是说这场对决你不可以伤我分毫,而我却可以无所顾忌,甚至是把你杀了也可以。” “别傻了,杀了我你最多也就再活三百年而已。”对于眼前这个叛逆的自己,帕里斯似乎没辙了。 “我不在乎,如果不能随心所欲地活着,即便是现在就死去也无所谓,我所求的不多,”小帕视线移到从帕里斯身后探出脑袋的林小芽,说:“只要那家伙留下就够了。” “这家伙不能留下,因为她日后还大有用处。” 小帕立马打断道:“外边的俗事与我无关!” 双方交涉无果,帕里斯只好应战:“看来只有击败你才能离开了。”说着抬起手臂,五指一张,一柄金光闪耀的神剑在他手掌中显现出来。 两个帕里斯,两柄天使联盟,也只有在这个时空被扭曲了的空间里,才能得见这一千载难逢的奇观。 林小芽此时仿若事不关己般,看那精神和肉体都分裂了两人之间的争执,颇有中狗咬狗一嘴『毛』的既视感,似乎还蛮有趣,只可惜她身上裹着的是帕里斯的外套,除了又宽又松,衣袖还得卷上五六折不说,口袋里空空如也,而她自己被小帕撕掉的那件衣服口袋里确实还剩些瓜子和榛果,可惜就在小帕边上,这距离就算再借她几个狗胆也是不敢过去的,但是裤袋里应该也有点吃的。 她费劲地翻起拖到地面的衣摆,忙着在俩兜里翻找着什么,这时帕里斯偏过身冲她道:“喂,你这家伙捣鼓什么?打算呆到什么时候?这里要干仗了,你机灵点啊。” “哦。” 林小芽闻言,如梦方醒,心知此刻有人绊住小帕,正是她偷溜的好时机,当即手脚并用,转身朝海妖之骨的方向拼命地刨去。 “想跑?做梦!” 小帕转动手腕,以天使联盟的剑身在水中卷出一条条龙卷风似的水柱,水柱由湖底向上延伸,在平静的湖面上形成一个个漩涡,围绕着海妖之骨不停游走的水柱将林小芽隔绝在圈外,眼看着那附近的砂石、水草和鱼虾都被卷进了水柱里,林小芽顿时心生怯意。 “让开!” 帕里斯正要挥动天使联盟横劈出一剑,打算破坏海妖之骨周围的水柱屏障,小帕以高举着宝剑朝帕里斯当头砍下,帕里斯不得不收剑接招。 两剑相击,双方的力量瞬间将周遭的湖水震开,林小芽被湖水裹挟着甩到了远处,直至一头扎进茂密的水草丛中,才狼狈地停下来。 尽管此处看不见两个帕里斯过招的情形,但是力量相抵时引发湖水的震『荡』还是不停地传到这边过来,犹如沸腾的开水,而她就像是下饺子似的随着水流涌动不止。林小芽被震得头晕眼花,胸闷恶心,周身疼痛难忍。 小帕被牵制住,原本这是她逃跑的大好机会,可刚才一路翻滚过来,头昏脑涨,完全『摸』不着方向,加之湖水被那两人搅得一片浑浊,前方能见度为零,在水底,林小芽彻底成了个睁眼瞎。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感觉身边的水流除了被不时被力量往一个方向激『荡』开之外,似乎还从另外几处传来牵引之力。 林小芽心想:小帕弄出这几条水龙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将海妖之骨与外界隔绝,只要她顺着这股牵引之力,就能回到妖骨所在之处。 这一路她不只要提防从各处飞来的砂石,还需留神不被盘旋而上的水柱卷进去,至于如何破坏水柱屏障,她此刻心里已大致有了个谱,或许召唤出大白,让它三个狗头同时朝一根水柱喷水,暂时改变打『乱』水柱旋转时所形成的离心力,然后她再以魔法冰冻住相邻的两根水柱的底部,如此一来,便可进入到时空扭曲的水域。 然而她照着计划顺着远处牵引之力游去时,帕里斯的意念突然在她脑际响起:笨蛋,不要过去,那边是『迷』『惑』你的陷阱,赶紧调头,你身后七点半的方向,大约五百米。 接着又有另一个意念传入脑中:别信他的,那些话才是影响你决断的陷阱。 同是帕里斯,同样的声音,让人无法分辨孰真孰假,林小芽困『惑』不已,一番权衡之后,最终调头往身后七点半的方向游去。五百米的距离不算太远,也就是学校『操』场八百米跑道的一半再多一点而已,只不过她才找准方向,冷不防又一股『乱』流袭来,卷得她一脸滚了十几二十圈勉强停下来,这一晕,又不知哪儿是哪儿了。 “混账小帕,呜呕……” 水下不比陆地上,呕吐物可直接坠落地面,这湖水无处不在,而她不久前在卡多幻域的盛宴上胡吃海塞了许多还没消化光的糊糊烂烂的东西一股脑都吐了出来,在她的面前弥漫开,那味道,那触感,以及那感受,可谓刻骨铭心,终身难忘……结果恶心引发恶心,接着便没完没了地恶『性』循环。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把整个镜湖的湖水掀上了空中,林小芽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几乎在同时,一缕栗金『色』的长发如箭矢般从远处『射』来,缠住了她的腰身往,并朝放置海妖之骨的地方甩去。 林小芽身子凌空飞向海妖之骨时是面对着帕里斯和小帕的方向,正好瞧见帕里斯被小帕手中的长剑刺穿,帕里斯吐出一口血,被掀到空中的湖水便再灵力支持,如骤雨般倾泻而下。 “帕里斯!” 林小芽惊骇不已,大叫出声,然而就在这稍纵即逝的刹那,突然眼前一暗,人已回到了古堡这边。 漆黑死寂的莲池在惨淡的冷月下令人瘆得慌,四周弥散着血的气味儿,而大海妖逐幻已不知去向。 林小芽的心脏怦怦直跳,眼前走马灯似的重现出帕里斯被天使联盟刺穿的一幕,他若非大费周章把她丢回古堡,也不至疏于防范让小帕逮到破绽。 他……会死吗? 林小芽想到自己两次被天使联盟刺穿心脏却都活了过来,但是她知道自己与小奇还有高晨生之间有着共生咒的联系,而她共生咒中受供给的一方,只要那两人的生命力没有被吸尽,她就还有存活的可能。但是帕里斯不同,只要生命力耗尽就必死无疑了。 小帕怎么下得去手,为了把她留下,宁愿杀死三百年后的自己吗?亿万年的孤独,最终只能用终结生命来排遣吗? 帕里斯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林小芽从莲池出来,心里空落落的,水从她的头发、衣服上流淌而下,她的羸弱的身子抖个不停,牙关咯咯作响,可她却浑然不觉。 沉寂中,突然听得当啷一声响,这才发觉自己脖子上系着的栗金『色』吊坠绳已断开,连同银质项坠掉到了地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祭品(二十六) 那是用帕里斯的头发编织而成的吊坠绳,突然这么毫无征兆地断开,感觉好像很不吉利。 林小芽瞬间被恐惧攫获,附身拾起挂链,怔怔地凝望着月『色』下散发出淡金『色』光辉的细绳,以及银质项坠中夹着的自己与叔叔在人界合拍的大头贴。照片里她闭着一只眼鼓起腮帮卖萌,叔叔则亲吻她的额角,看向镜头的碧『色』双眸充满了宠溺意味。 那张邪魅、俊秀而又蛊『惑』众生的脸是叔叔的脸,是小帕的脸,也是帕里斯的脸。这一刻,林小芽恍然醒悟,无论叔叔也好,小帕也罢,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不同时段的帕里斯。想起两年前,叔叔在她的臂弯里慢慢消失的那一幕,心脏骤然紧缩,那种沉重的哀恸一次就够了,她无法承受第二次同样的打击。 想到这一点,林小芽猛然回身,一头扎进莲池里,再度向海妖之骨的位置游去。尽管逐幻已杳无踪迹,但她此时此刻却庆幸妖骨还留在这里。 当她再次来到镜湖,这边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湖水澄澈如故,鱼群在水草间追逐嬉戏,然而她寻遍了水底陆地,却始终不见小帕或帕里斯的踪影。 林小芽不甘心,唤出了三头狗大白和近百颗血妖籽来帮忙,可仍是一无所获。她心想:也许是穿越的时间不对。于是又折回古堡,从新穿过妖骨扭曲的时空,但无论过来几次,结果都一样。 林小芽失魂落魄地回到古堡,心头一直萦绕这一个疑问:小帕真的把三百年后的自己杀死了吗?是不是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帕里斯了? 她急于寻求答案,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己湿淋淋的头发和衣服,火急火燎地冲出时空石门。绝地城的骤雨已然停歇,卡多的筵席已散,宴客厅空无一人。林小芽直奔帕里斯的房间而去,等待她的依旧只有失望。 她彻夜奔走于卡多幻域里帕里斯可能会出现的每一个地方,遍寻无果,便开始考虑幻域之外的地方,比如精灵族地。林小芽生来就具有自由穿梭任何结界的能力,卡多的幻域困不住她,所以她随时都能来去自如,只不过从幻域回精灵族地的路她却不认得,此前来时是让帕里斯用异次元越行魔法带过来的,如今要回去恐怕…… 几近绝望之际,想起罗兰这个幼时的玩伴,忽而又见到了希望的曙光,这个古特雷斯家的少年家主,找他画张简易地图不过轻而易举之事。 天还没亮,林小芽便来到了罗兰几人住宿的旅店。罗兰的警觉『性』非常高,她只在门外轻敲了两下,便起来应门了。 罗兰一见到门外的人,不禁吓了一跳,一面侧身让人进来一面问:“你怎么这副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现在没空讲这个。快,告诉我要怎么从这里回精灵族地,最好是画张简易地图给我。” 罗兰关上门,惊诧地问:“你要回精灵族地?为什么?”说着,打量起她头发和衣物上『潮』湿的水汽,同时发觉她身穿的那件又宽又长的外套上似乎还残留着西部精灵王的气息,急忙问道:“这次国王陛下又对你做了什么吗?” “先别管这个了,死不了。”林小芽回身推着罗兰的背来到方桌旁,按着对方双肩示意他坐下,接着说:“你赶紧给我画,我很急,十万火急,一分钟一秒钟都等不了。” “你急也没用,这里到精灵族地山长水远的,就算用飞行魔法,路程少说也得十来天。” “哈?”林小芽震惊不已,“用这么久的吗?帕里……叔叔带我过来的时候咻地一下就到了。” “国王陛下用的是异次元越行魔法,缩地成寸,再说,以他那令人畏惧的强大魔力,十几天的路程在瞬息之间到达也不是不可能。” 林小芽愣了一下,接着催促对方:“哎呀,不管了,十来天就十来天,你别磨磨蹭蹭了,赶紧画呀。” “你别推我呀,我画,我现在就画可以了吧。”罗兰拿出纸笔,开始伏案作业。 林小芽凑着个脑袋紧盯着,“你别只顾着画,要一边给我讲解啊。” 罗兰瞅了她一眼,道:“我说你先把头发擦干,换身衣服再来吧,你们人类的体质本来就差,小心别捂出病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一点,我马上就出来。”林小芽交代了两句,便打开连结古堡的时空之门,进去换衣服去了。 临别前,罗兰拿出几颗『药』丸,连同地图一并交给林小芽,说:“这『药』丸也一起带上。” 林小芽嫌弃地接过,上下打量着说:“黑不溜秋什么来着?看起来好像泥丸。” “隐身『药』丸。路上要是遇到什么难缠的家伙,吃下一颗,可以助你逃脱。” 林小芽哦了声,不客气地揣兜里。罗兰接着又嘱咐道:“地图上标识了安全落脚点,那里有我们古特雷斯家的人,路上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他们。” 林小芽来到卡多幻域的边界时天已大亮,街道上开始喧闹起来。待她越过结界便又重新唤出大白,自从得到这匹飞行坐骑,出行方便了许多。 然而她离开幻域约莫个把小时,手腕上的智能表就响起了来电铃声。一按下通话键,电话的那头就传来御菲菲急切不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林妹妹,你在哪里?可不可以马上到塔楼广场这儿来?要快……”接着似乎是对一旁的人说:“姓邹的,你给我挺住,没事的,没事的,林妹妹马上就到,你一定会没事的。” 林小芽察觉不对劲,立马询问:“菲菲姐,阿智怎么了吗?” “向少,向少不知怎么了,突然对阿智痛下杀手……” “什么?小、小奇他……”林小芽大吃一惊,邹来迟和向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是有着开裆裤的交情,即便邹来迟十恶不赦,向奇也未必能果决地对这位发小痛下杀手,就更遑论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 “刚才大家还打打闹闹的,可准备穿过坦桑城的传送门时,突然就……现在也不知他跑哪儿去了,偏偏卡多又不在这里,我不知该找谁帮忙,阿智流了好多血,林妹妹,我该怎么办?求求你快点过来啊……” 从没见过御菲菲这般惊慌失措,说话间竟开始抽泣出声。 “先、先帮他止血,我……” 林小芽晓得向奇『性』情异变并非没来由的。三百年前,克罗诺斯的元神闯入镜湖,妄图抢占小帕的神体,但终究没能得逞,所以他后来就把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五个新生的宿体上。五个宿体当中,就属她的几率最小,毕竟从小就被帕里斯下了禁锢咒术,身体停止成长,进化成容纳元神的神体速度最低,而那对唐氏兄妹,表现差强人意,各方面都只能算是中乘,所以剩下的高晨生和小奇两人。 帕里斯曾说过,元神入侵之后,首先就是双方意志力的比拼,意志力强的一方才能得以『操』控身体的行动。 小奇之所以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一定是被克罗诺斯的元神附体了,意志恐怕也被压制下去,甚至被抹杀! 林小芽内心挣扎着,一边是她的双胞胎哥哥,一边是将她抚养成人的叔叔,无论哪一个,都是她这一生至亲至爱之人。她扭头遥望精灵族地的方向,最终决定折回绝地城,对电话那头的人坚定地说道:“坚持住,我现在就赶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祭品(二十七) 翌日,第四轮淘汰赛开始,尽管向奇的小队和高晨生小队的对决排在最后一场,但一行人于次日早晨便前往坦桑城观赛。 几人来到幽冥城和绝地城之间的传送门前,各自下了飞行器,正准备穿过传送门,邹来迟发现向奇远远地静立一旁,似乎没打算过来。 “奇仔,怎么了?” “没什么……”向奇怔了怔,疾步赶上队友,表面上虽波澜不惊,可暗里却惊疑不定,他感觉自己刚才有那么个瞬间在晃神,由于不清楚其中缘故,只好归因于昨夜挂念林小芽额而没睡好。 然而第二次异状来得很快,那就是他同众人在塔楼广场上等待通往坦桑城的传送门开通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握住可乐罐的五指在没收到大脑指令的前提下自行松开,这诡异的现象就好像这只是不是他自己的。 他先看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看看打翻在地的易拉罐,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这是第二次出现失控的状况,向奇的警觉『性』向来敏锐,此时陡然惊觉两次异常现象并非身体神经出问题,很有可能是潜伏在他体内的克洛诺斯的元神在作祟。 邹来迟御菲菲和大头几人也察觉到向奇不对经,纷纷过来询问:“怎么了?你从幽冥城那儿开始就好像怪怪的,是哪里不舒服吗?” “对啊,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回去休息吧,我们会把今天的比赛录下了给你看的。” 快走开,离我越远越好! 向奇原本是想这么告诫同伴,不料脱口而出的却是:“头……晕,你们谁……过来扶我一下……” 话音刚落,向奇惊恐万状,此刻已完完全全应验了他的担忧,现在控制了自己这副身体的人是克洛诺斯的元神,而他哪怕是一个轻微的动作、细微的表情都无法随心所欲地完成,甚至连语言的能力也被剥夺了。他无法逃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架到发小的肩上,然后另一只手瞬息之间以灵力具现出一把匕首,趁其不备刺入对方的腹部。 “奇、奇仔?”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人防不胜防,邹来迟惊愕地望向好友,怎么也不明白对方会出手杀害自己。 向奇一面转动匕首一面冷哼道:“你这天神的走狗,早在我出生以前就到人界来监视我,即使到现在还时时守在身边,可恨的家伙,让你死得这么痛快还真是便宜了你。”尽管他嘴角扬起嗜虐的笑意,眼中却有两道清泪决堤而出,潸然落下。 御菲菲和大头同时吓傻了,“向、向少,你这是做什么?” 向奇推开发小,留下一脸震惊而又惊惶无措的御菲菲和大头,飘然离去。 “向少……向奇!”御菲菲追上几步,但马上又因邹来迟痛苦的闷哼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邹来迟,顿时傻了眼,殷红的鲜血在地面上不停地蔓延开,“喂,邹智,你、你的伤……” “真难得,你会这么正儿八经地叫我的名字。”邹来迟内脏受伤,刚开口说话就被上涌的血『液』呛得咳了起来。 “你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些有的没的。”御菲菲眼眶发红,撩起对方的衣摆,就见伤口上血流如注,当即激得声音发颤:“为什么血会流个不停?为什么伤口不会自己愈合?你不是天使吗?怎么会这样?”说着双手笨拙地叠放在那伤口上,试图减缓血『液』流失的速度,然而这么做不过是徒劳。 邹来迟气若游丝,苍白的脸似安抚对方般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被神力所伤的……伤口……是很难……自行愈合的……咳咳……” 这时大头急忙过来给他施放治疗魔法,但大头的灵力值和魔力值都偏低,魔法毫无起效,而且施放了三四次以后,灵力便用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血要是继续这么流失的话,你会死的。”眼看着邹来迟精神越发萎靡,双眼就要阖上,忙大声叫道:“喂,姓邹的,不许睡,你给我保持清醒,不要睡啊。” 御菲菲焦急地环视四周,越过周遭看热闹的人群,视线忽然定在一旁高耸入云的建筑上,猛然站起身,对大头吩咐了句:“大头你来帮他压住伤口,我去找卡多。” 其实她隐约知晓卡多的内心对邹来迟寸有憎恨之意,但此刻,除了这个男人,她再想不出还有谁可施与援手。 然而御菲菲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她从塔楼的守卫那儿得知,卡多在昨天宴会结束后就离开了幻域,具体几时回来也未曾告知。御菲菲欲哭无泪,只得失望而归,此时邹来迟已意识模糊,眼神涣散。 御菲菲正无计可施之际,大头忽道:“狒狒大人,要不我们请小芽公主到这里来怎样?” “对啊,林妹妹救治魔法那么厉害,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御菲菲这才想起林小芽和她的三头狗法杖来。林小芽有给予他人生命力的技能,再加上三头狗的治愈魔力,若是有她帮忙施救,邹来迟定能化险为夷。 “喂,姓邹的,别睡啊,”御菲菲频频拍打邹来迟的脸颊,“我这就给林妹妹打电话,你很快就没事的,不要睡过去,坚持住。”说完便拨打了林小芽的号码。 “让一让,借过。” 真龙族的龙女丽兹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位真龙族的少主克劳迪奥,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邹来迟近旁。 丽兹示意御菲菲和大头让开,托起邹来迟双肩,让他靠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先是扬头闭目,她似乎在用意念『操』控着体内的什么,白皙的颈项显得优美修长,接着伏下身将嘴里的东西喂入邹来迟口中。 真龙族少主见状,面『色』骤变,意欲上前阻止,但很快又打消了念头,只默默地在一旁注视着,待丽兹将直起身才问道:“小姑姑,半生的龙丹,值得么?” “只有要不要做,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我再也不想重复那个时候的痛苦了。”丽兹伸指拭去邹来迟嘴角的血迹,然后把地上的血『液』以灵力汇聚起来,凝结成晶石交到御菲菲手里,并安慰道:“他的血你先收着,一会儿救治的时候需要用到。别着急,我的灵力可以暂时可帮他抑制那个人的神力,等你们那位人类公主过来治疗,很快就能痊愈的。” 御菲菲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 “在很久以前,我就认识他了,还有你,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就当是为我自己吧,我……只是不想再后悔一次。”真龙女神情落寞,沉默片刻,随即摇头说:“前尘往事,不提也罢。” “后悔吗?”真龙族少主目睹了一切,不禁若有所思,扭头望着向奇刚才离去的方向,顷刻,背上忽然“嘭”地一声张开一双巨大的黑『色』龙翼,接着煽动翅膀,循着向奇的气息飞身离去。 话说向奇身体被潜伏在体内的克洛诺斯的意识控制以后,尽管他自己的意识扔在,但是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只能任由对方『操』控前往幽冥城,径直朝断崖下小木屋的方向进发。 向奇由那次被圣侏儒老头儿偷血时得知,木屋附近的结界外边连结着某个便于克洛诺斯安然脱离的出口,一旦出了这片幻域没了干扰,自己的这副身体便从此归克洛诺斯所有了。那么自己呢?会不会彻底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他和克罗诺斯之间还是可以通过意识在体内交流。 “所以五人当中,你挑中的人是我吗?” 向奇心有不甘,但如此一来,小芽和高晨生他们就安全了。 克洛诺斯甚是得意地答道:“没有错,尽管你的神体进化得很快,但是由于共生咒的影响,力量反倒没能跟上,自我意识也不是太强,对我的元神不会产生太大的排斥,而且你的身形相貌在几人中是最合我意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得到这副身躯。” “那我会怎样?” “这个嘛……”克洛诺斯轻笑着说道:“你的身体以后就成了我的身体,而你的灵魂,能直接毁掉是最好,不能的话就从这个身体里赶出去,反正之前也对你熏过离魂草,让你的魂魄离开是轻而易举之事。” “既然如此,你现在为什么不这么做?” “那也要等出了这里再说。你不知道,强行穿过卡多的结界会给身体造成难以忍受的剧痛,所以我需要你的灵魂分担一点痛楚。” 还真是典型的现实主义者,一切可利用的东西都不放过。 向奇对于自己此时的状况早已有了思想准备,所以也不太惶遽无措,只是无端端把发小牵扯进来,心下难安,于是出言责问:“你既已如愿夺得宿体,就没必要再伤及无辜,为什么临走之前还要对我的朋友痛下杀手?” “朋友?”克洛诺斯对这个称谓嗤之以鼻,“那家伙是神族的走狗,跟你做朋友不过是为了方便留在你身边监视你,这样的朋友留有何用,再说,我也想试试这个身体的灵活度,所以拿你最在意的东西试手不是再合适不过的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祭品(二十八) 向奇被克罗诺斯的元神附体之后,身体在对方的『操』控下径直行至小木屋附近的高崖边上,正准备以灵力具现出翅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喝斥声。 “站住!” 向奇转身,就见一道金『色』的残影以迅雷之势急冲过来,待看清那影子已到了身前。 来人正是高晨生,坦桑城耀眼的人类之子。 高晨生出手快如闪电,人未站定,五指成勾往向奇心口来个黑虎掏心。倘若是凭向奇自己的敏捷度,对方的突袭他未必来得急做出反应,但此时『操』控他身体的人是克洛诺斯的元神,身为上一任天神之王,加之元神附着深不可测的神力,在对方指尖离其心脏约莫半公分的距离时,身子向后一跃,避开了高晨生的正面攻击,尽管后面是万仗高崖,如此一跃致使身体悬空,但在下坠之前,背上陡然具现出一双以紫『色』灵力具现而成的翅膀。 高晨生见状,不暇思索地也具现出自己的灵力之翼,紧追上去。 克洛诺斯立马召来狂风袭向高晨生,他的淡金『色』双翼在风中险些失去平衡,于是急忙撤去背上灵力,然后跳下地面。克洛诺斯未待他站稳,一甩手『射』下数枚光箭,『逼』得高晨生连连闪躲,狼狈不堪。 “你也是个非常不错的宿体,哈哈,一来就来两个,很好,看来运气是站在我这边,不如你也跟我一道走吧。”克洛诺斯颇为神气,如老鹰猎兔般俯冲下来。 向奇眼看连高晨生也将成为克洛诺斯的囊中之物,焦急之余,同时深感惋惜,如今资质最好的两个宿体都归克洛诺斯所有,神族的那些人过去百年可都白忙活了。而作为上一任神王,一旦得到神体复活之后,接下来恐怕就是要复辟自己的王权,到那时,六界众生恐怕又不得安生了。 克洛诺斯即将得手之际,突然浑身一震,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从心口传来,低头一看,见有一柄紫黑『色』的长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脏,殷红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下来。 “不错嘛,没想到你小子还留有一手,还真是不容小觑。不过这样是杀不了我的,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克洛诺斯先是一脸愕然,但马上就不以为意了,站定,忍着痛,双手绕到后面,打算从背后拔去长剑,不料高晨生一改刚才慌『乱』的神『色』,五指对着克洛诺斯隔空一张,坚硬的黑紫『色』长剑陡然变成细长的锁链。锁链的一头迅速缚住他的双手,然后绕着上身又缠了几圈,另一头如灵蛇般自行飞到高晨生手中。 高晨生的手刚一拽紧锁链,克洛诺斯顿时感觉到身上的灵力和生命力正顺着锁链急剧流向高晨生,不由得惊骇万分,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你、你为什么……也会……这个法子?”克洛诺斯急火攻心,哇地一口血喷了出来,视线忽然锁定在高晨生胳膊上的蛇形臂环,幡然醒悟,“金蛇……臂环?我明白了……原来……帕里斯……同你们早已沆瀣一气……狼、狼狈为『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的力量我就不客气了。” 克洛诺斯凄然一笑,“没……关系,你若是……驾驭得了就……尽管拿去,因为、因为总有一天……我还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随着灵力和生命力的流逝,克洛诺斯主动将自己的意识隐去,身体的『操』控权这才重新回到向奇手里。然而,高晨生并没有就此住手的迹象,独自承受生命力被抽离时的剧痛,使得向奇半分力气也使不上来,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双脚再也支持不住,于是缓缓地跪坐到地上。 “住……手……我不是……他……” 高晨生的神情似乎有些怪异,说不清是痛苦还是享受,表情看起来愉悦中带着几分狰狞,“我知道你不是,可这不影响我对力量的追求。” 在向奇看来,对方此举纯粹蛇足,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共生咒的联系,而且他还是这咒术中的被供给方,不管是灵力还是生命力,一旦流失到一定限度,高晨生那边的就会通过那古老的咒术补充过来,所以,只要高晨生一息尚在,便能确保他生命无虞。 高晨生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向奇的意识逐渐模糊,黑暗伴随着寒意正一点一点地侵蚀视野中光明的一隅,死亡的阴影慢慢笼罩下来。 与此同时,高晨生的双眼也渐渐失去神采,但与向奇涣散的眼神不同,他的视线变得没有了焦距,就如同上次在第三轮比赛中抢夺了唐氏兄妹的灵力之后出现的暂时『性』失明,他的视野也变得一片漆黑。 高晨生的手慢慢地来到向奇的脸上,笨拙而又不知轻重地描绘着眼皮、鼻梁和嘴唇的线条,慢慢地划过下巴、下颌,最终停留在颈项上,五指陡然扣住向奇的脖子,卡着下颌把他从地上提起,慢慢地举过头顶。 向奇想要掰开紧掐在他脖颈的手指,然而自己颤抖的手只覆在其手上,却无力扳开。 克洛诺斯的神力中夹杂着令人『性』情大变的戾气,高晨生似乎已受其影响,说话的语调轻快,唇边的笑意既恶毒又卑劣,话语中掺杂着一丝玩味。 “好细的脖子,真想就这么捏碎,把你的身体活生生地、一块一块地撕下来。你总是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可体内的血『液』却是那么地温暖,温暖得让人兴奋,温暖得让人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一切。” 这人嘴上说的漂亮,所作所为却恰恰相反。 但向奇已无力辩驳,也不想辩驳,结果怎样都好,此时此刻他只想这一切痛苦都快点结束。 这时,从绝地城循着向奇的气息一路找来的真龙少主克劳迪奥,远远地就瞧见向奇被高晨生卡着下颌单手高举过头顶的情形,双脚悬空,在他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谷。 “不要伤害他!”克劳迪奥索『性』恢复黑龙的原形,如离弦之箭般飞冲过来。 高晨生双目失明,但从空气的震『荡』以及气息便已大概知道来者的形态和大小,也听那破风而来的利爪已伸到自己背后,当即丢开向奇,就地打滚避了过去,紧接着手中的锁链往悬崖上空用力一『荡』,把向奇甩了出去,长长的锁链从向奇心口的伤患处连血带肉地扯了出来,向奇当空喷了大口血,旋即昏厥。 克劳迪奥见向奇摔落悬崖,哪里还敢跟高晨生继续纠缠,急忙收拢双翼俯冲而下,来到向奇正下方,把人接住后才猛地张开翅膀,小心翼翼地降落到谷底的小木屋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祭品(二十九) 向奇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松软舒适的大床上,周遭事物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晃了晃神,半晌才意识到这里是他在人界的家里,自己的房间。靠床头的墙边摆放着几台医疗仪器,而他的身上也『插』了许多助呼吸的、输『液』的和排泄一类的管子。耳边和床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两相呼应。 向奇一扭头就见到枕边趴伏着个黑乎乎的东西,首尾相连蜷成一团,乍一看以为是只黑猫,细看发现那东西并无茸『毛』,倒是一身看似甲壳的鳞片,漆黑发亮,背上还收缩着一双小翅膀。向奇研究了许久,才惊觉这是一头来自异界的黑龙,只是他此前见过的黑龙和银龙都要比这个大上百倍,如此袖珍的还是第一次见。 床沿下传来某人的梦呓声,似乎在嘀咕“小奇,今天也要吃多多的,吃饱饱的。” 做梦都想到吃的家伙! 向奇哭笑不得,转脸看向另一边,那扎着凌『乱』蟑螂须辫子的脑袋正搭在床边上,一只瘦小却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他的。为了帮他疗伤,这丫头一定又累坏了。向奇看着心头一暖,五指回握住对方的手。 然而就这么轻微的动作,林小芽立马就醒了过来,猛然抬头就对上向奇如墨似漆的眸子,旋即又惊又喜,“小奇,你醒啦?我还以为你再也……”连日的担忧和焦虑在此刻终于烟消云散,说着说着忍不住呜呜哭出声来。 一旁的小黑龙听见动静,也欣喜若狂地说道:“太好了,小奇,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整整十五天,这里的人类医生还说你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我们都担心死了。” 林小芽突然想起什么,一边抹眼泪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道:“我马上叫医生过来,还有爷爷、大伯和舅舅,他们要是知道你醒了一定会乐坏的。” 专机接来的国际权威主治医师和医护人员,经过一番检查,确认向奇的情况趋于稳定,众人悬着的心才安放下来。 向奇心里有个疑『惑』,待众人离开后,才问小芽:“我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他只记得自己被高晨生甩到悬崖上空时就失去了意识,在昏『迷』状态下,是不可能打开时空之门的。 事发当日,林小芽那本打算回精灵族地去寻找帕里斯,但从御菲菲的来电得知,邹来迟为向奇重伤,『性』命危在旦夕。她虽担心帕里斯,但小奇和邹来迟的状况更让她放心不下,于是便打算先折回塔楼广场帮邹来迟疗伤,然后再想法子解决向奇被克洛诺斯元神附体的问题。 然而在回绝地城的途中,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令她险些从三头狗的背上摔下去,当她弄明白那阵莫名其妙的痛感并非来自自身,随即想到小奇可能出事了。正当她心急如焚,命三头狗加快速度之时,某位自称莱克的男人来到她的面前。 那个人告诉她,邹来迟的伤他已命人前去医治,但是小奇那边却急需她的力量,因为除了她的生命技能,其他的疗愈魔法即便是神力都无济于事。林小芽初次在精灵族地见到这人时,曾被对方释放出的死亡阴影震慑出心理阴影,但此时却不得不选择相信对方,任由对方施展瞬移魔法将她带到幽冥城山谷下的小木屋那儿。 向奇胸口伤血肉模糊,令人触目惊心。高晨生那长长的的锁链从他的心脏抽出时,连带着血肉一起拉扯出来,对心脏造成致命的损害,若非向奇此时已是半神之体,这种程度的伤害早已要了他的命。 尽管他与高晨生之间有着共生咒的联系,但是高晨生才吸取了克洛诺斯的神力,在那份力量与自己相容之前,他自己的灵力会优先护住自己的身体不被外力所伤,这也是金蛇臂环的功能之一。 至于林小芽,虽然同样有共生咒的依存,可她是被供给的一方,必要时虽然也会逆向供给灵力和生命力,但就分量而言于向奇这样致命的伤不过是杯水车薪。 所幸的是,克劳迪奥事先已喂向奇服下自己大半的龙丹,向奇的『性』命这才得以保全。真龙少主年纪尚小,此前曾为了加速成长消耗过龙丹之力,而现在又把大半的龙丹给了向奇,故此无法再幻化人形,甚至在恢复黑龙原本的形状后也没能达到原先幼龙的个头儿,此时的大小与孵化前的龙卵无异。 林小芽拿着法杖,借助三头狗之力为向奇疗伤,可努力了许久,向奇的伤口仍旧不见起『色』,而她却因灵力使用过度,不知不觉流出鼻血来。 莱克见状,急忙上前劝止,“丫头,快停下,不然连你也会死的。他的伤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治得好的,一点一点来,还是你想两个人一起死?” “可是……” “他体内有半颗龙丹吊着,『性』命暂时无碍。” 林小芽这才收起法杖,靠在大狗的身上稍事休息。 “他还有半人的体质,至少人类的医疗对他还是可以起点作用的,得像个办法让他回家接受治疗才行。” 林小芽正忙着给自己擦鼻血,听莱克这么说,不由得惋惜道:“小奇连结的时空之门可以直接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可是他现在人事不省,根本就没办法打法结。” 莱克沉『吟』片刻,轻叹了声,说:“我倒是可以代劳,只是……” “只是什么?” 莱克摇摇头,说:“我原本担心他会痛,可这种情况他若是还能感觉到疼痛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林小芽和克劳迪奥看着莱克打开一道时空之门,正打算跟进去,却被后者拦在门外。 “你们在这儿守着他,我马上回来。” 莱克的“马上”果然很快,只是看他似乎跟进出时没什么不同,便都歪着脑袋一头雾水的样子,待见他从面前的阻碍物透体而过的情形,这才惊觉从时空之门中出来的莱克已是个灵体。 “原来你是要附到小奇的身上啊?” 林小芽也曾被小帕的元神附体,所以明白莱克刚才只是先将自己的躯壳存放在安全的地方。 “没错,这要比从这儿带他回人界快得多。”莱克的元神从向奇身上隐没之后,顷刻,向奇便睁开了双眼,吃力地从地上支起身。 “小心!”林小芽赶紧过来搀扶,生怕莱克摔坏了向奇的身体。 莱克打开向奇的时空之门,把人留在向奇的房间便自行离开了。而林小芽和小龙这十五天来,寸步不离地陪护在向奇的身边,林小芽的生命技能再配合上向氏请来的医疗团队坚持不懈的努力,陷入深度昏『迷』的人这才得以苏醒过来。 如今向奇问起,林小芽就将此前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 向奇听说莱克在自己和发小的事情上出了不少力,内心五味杂陈,坦白讲,他不知该对这个打算将他永囚于塔尔塔洛斯深渊的男人持怎样的态度,不是敌人,但也绝非朋友。 “阿智他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我们还通了电话,他说丽兹喂他服下的半颗龙丹好像让他体内的天使之力觉醒了,这次的遭遇也算因祸得福,只是丽兹的力量减弱了大半,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龙丹?”向奇看向身旁的小黑龙问道:“克劳迪奥,你也是把你的龙丹给了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小黑龙面『露』愧『色』,低声说:“可惜我还是幼龙,龙丹也是新结不久的,对不起,没能帮上什么忙。” “你别谦虚了,莱克说有你的龙丹吊着,小奇才能挺过来的,你的龙丹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林小芽伸出手,轻轻抚『摸』克劳迪奥的头,由衷致谢:“谢谢你克劳迪奥,你是小奇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大恩人,我真的很感激你。” “你不用谢我,小奇是我的真命,我曾经发誓,要一直一直守护他。” “真、真命?”林小芽抚『摸』着克劳迪奥背上双翼的手突然僵住,不安地问:“你说的真命……是什么意思?” “就是认定小奇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挚爱。” “你可别瞎认啊,小奇是男的,”林小芽顿时不淡定了,“而你也是公的吧?”说着还微微探头偷眼往小黑龙下腹瞄。 向奇见状立马伸手遮住她的眼,并训斥道:“你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 小黑龙直言不讳:“我是公的没错,但这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自己变态,也要先问问小奇愿不愿跟你一起变态吧?”林小芽气得直哆嗦,突然想到至关重要的一点,“不对,小奇又不喜欢你,你好歹尊重一下他的意见,哪有说是你的挚爱就是你的挚爱啦?讲点道理嘛!” “小奇是男是女、喜欢或不喜欢我都没有关系,这些并不影响我喜欢他,能两情相悦自然不错,但如果不能,我也不会强求他的回应,我喜欢他就好。” 林小芽目瞪口呆,没想到能从一头小幼龙的口中听到这番成熟的话语,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半晌,负气道:“你还是个小屁孩,懂什么啊!” 克劳迪奥语调平静,但言词却也不甘示弱,“我的年龄在真龙族中是小,不过也比你大好几百岁,懂的自然比你多。” “你个讨厌鬼!” 林小芽不服气地轻拍了下克劳迪奥稚嫩的龙翼,冲对方“噗噗”吐舌直扮鬼脸,而向奇一声不吭,显得神『色』凝重心事重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祭品(三十) 向奇心想:如今克洛诺斯的神力虽已被高晨生夺走,可他的元神仍旧潜藏在自己体内,指不定哪天又故技重施,控制他的身体伤人,虽说邹来迟这次侥幸逃过一劫,但不等于每次都能那么幸运,而且下次被害的是谁也不确定,但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愿见到同样的悲剧再度重演。自己是个不祥之人,跟他在一起只会给同伴带来不幸,尤其是林小芽,这个他宁愿用为之付出一切的女孩儿,倘若她有个什么闪失,他此生都将难安。 远离才是保护他们、保护她的最好方式。 向奇心意一定,便对林小芽好克劳迪奥说道:“你们走吧。” “诶?”两人立马停止争吵,转过脸打量着向奇的表情,小心地说道:“小奇,我们吵到你了吧?对不起啦,从现在开始,我们保证安安静静地呆着,绝对不说一个字,你好好休息吧。” “不,我的意思是要你们该回哪儿就回哪儿去,别待在我家,总之离我点,越远越好。” “你这是要赶我们走吗?”林小芽吃惊地问:“为什么?” 向奇没吭声,双手打着法结,直接召出了连结幽冥城的时空之门,然后说:“走吧,马上离开。” 被赶的两人面面相觑,向奇此举令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们哪儿惹到你了吗?有什么不爽的就直说,我们会改……哦,我知道了!”林小芽猛然醒悟,指着小黑龙道:“一定是你的错,刚才就不该说什么真命啊挚爱啊的,小奇最烦这些肉麻的话了,克劳迪奥你出去。” “小芽你也出去。” 向奇铁了心地赶人,林小芽不乐意了,沉着脸回道:“不要!这里也是我家,你没权利赶我。” 向奇蹭地跳下床,拔掉手背的输『液』管,二话不说,拽起林小芽的后领就往外拖。 克劳迪奥扑腾着双翼跟在一旁劝道:“小、小奇,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的伤害没痊愈,别扯到伤口。” 向奇重伤未愈,且力量尽失,十多天来只靠输『液』维持生命,浑身绵软无力,论气力,林小芽若是奋力抵抗到也不输他,只是顾及他的伤,双方拉扯时也不敢用上全力,可饶是如此,向奇胸前的纱布已有血迹晕染慢慢开来,扯痛了伤口,他身子再无力支持,无力地跌坐到地上。 林小芽和克劳迪奥同时大叫,“小奇。” “出……去……”向奇捂着胸口,那里的疼痛令他大气不敢喘。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不要『乱』动,拆开来,我重新帮你止血。”林小芽声音发颤,急忙双膝跪地,伸手去拆向奇身上的绷带。 向奇眼眶发红,握住小芽的手,苦苦哀求道:“算我求你,出去吧,离我远一点,不要让我伤害到你,我不想连你也出事。” 林小芽柔声说:“小奇,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没事的,我的命很硬,两次被叔叔用剑刺穿心脏都没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你不出去,我就把这伤口抓开,大不了就这么死掉算了。” 软的不行,向奇只好来硬的,胡『乱』撕扯绷带,纱布被染红的面积又扩大了许多。 林小芽又惊又急,声泪俱下道:“小奇你别这样,快住手,我出去,我现在就出去,求求你别伤害自己好不好?你受伤了我也很痛,快住手吧。” 向奇立马停手,眼泪决堤而出,恳求道:“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很快就能把那家伙的元神『逼』出来,相信我,你知道,我也是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真的。” “小奇,之前约好的每天至少通一次电话,这话还算数吗?” “当然。我想每天都听到你的声音,也想知道你每天过得好不好。” “一言为定哦。”林小芽双手捧着向奇的脸,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本来很温馨的气氛,不料下一秒就被她沾到向奇额发的鼻涕给破坏殆尽,林小芽后者脸皮嘿嘿一笑,手背随意一擦,讪讪道:“鼻涕一抹拔丝苹果。” 向奇忍不住破涕为笑。 林小芽冲小黑龙招手说:“克劳迪奥,我们走。”说着率先跨出通往幽冥城山谷的时空之门。 克劳迪奥不舍地看了向奇一眼,默默地飞出去,在穿过时空之门的那一刻,听见向奇叫他的名字,立马欣然转身。 “克劳迪奥,谢谢,还有……对不起。” 向奇收起时空之门,想从地上起身,然而浑身无力,勉强挣扎了几下索『性』直接躺地毯上了。 睡意朦胧中,忽见一个高大健硕的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他的房间,乌黑亮泽的长发随『性』披散在背,垂落到胸前。 即使不看脸,向奇也能一眼就从那挺拔的身形辨识出来者是谁,那人的身形他再熟悉不过了。向奇仍旧不动声『色』地侧躺着,对来到面前的人视而不见。 莱克蹲下,无奈道:“你这又何苦,把她赶走了,谁来给你疗伤?” “与你无关。” 莱克对于他的执拗也是无可奈何,唯有叹气,然后说:“来,地上冷,我抱你回床上去。” “不用你假惺惺,你走。” “你不要太任『性』,昏『迷』了十几天好不容易才醒过来,现在免疫力差,稍不注意就会着凉的。” 莱克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横腰抱起,向奇鼻端嗅到对方身上不易察觉的淡雅香味儿,不觉心神一慌,挣扎着道:“不要你鸡婆,放我下来。” 莱克低头凝望着少年,眼中的痛惜溢于言表,“身体本来就单薄,现在更是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向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负气扭头看向一边。 莱克将人放到床上,并帮他盖上被子,掖了掖,然后捏起输『液』管上的针头往他手背上扎。向奇受他这般细致的照顾本来就不自在,此时索『性』借题发作,怒道:“痛死啦,你到底会不会扎,不会就别来害人!” 莱克呵地一笑,说:“看你还有精神骂人,我就安心了。” “你少给我猫哭耗子。”向奇看着手背上鼓起的包,真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祭品(三十一) 向奇自小就备受瞩目,虽说早已习惯他人眼中炙热而又高粘度的目光,但眼前这个人他却无法将之视作土豆红薯之类不相干的人直接视而不见,看到莱克望着他发怔的样子就忍不住火大,“看什么看!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莱克收回心神,“既然你都把那两人都赶走了,我只好留下来照顾你了。” “不需要。我有的是医护人员和帮佣,用不着你来照顾我。” 莱克伸手掩住向奇双眼道:“你若看我不顺眼就把眼睛闭上,折腾了有阵子了,先睡会儿吧。”这人脸皮够厚,说完就赖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不走了。 向奇没辙,只好把脸转向床里侧,想来个眼不见为净,可那家伙的存在感太强,根本就无法将之当成空气。 “刚才你是怎么进来的?”向奇忽然想到莱克是在他隐去了时空之门以后才凭空出现,这就意味着这个人也可随时从异界打开时空之门来到他这里,就像回自己的地盘上一样。 莱克一眼看穿向奇的心思,并马上打消他的顾虑,“我这些天都在人界,所以是从外边直接进来的,你也知道,时空之门只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而你的房间并不认同我。” 向奇鼻子哼了声,心想这个人就是没得到认可不是也照进不误,正准备呛他几句,忽然听见门外有动静,好像是有人要进来,忙道:“有人来了,你快到衣帽间躲一下。” 莱克翘起大长腿,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在这儿也没关系吧?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躲?” 这个人对自己的一切毫无自觉,这么一尊俊美的奥林匹斯山神只若是让凡人瞧见,那还得了?即便别人不知他的来历,向奇也不知该如何向人解释。 门已打开,两名女护士推着『药』品推车走了进来,向奇急得直冒汗,只能用眼神催促对方,莱克微微一笑,附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别担心,她们看不见我。” 向奇这才放心,闭眼假寐。 那两名护士说话的声音不大,不过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又是同在一个房间,即便再怎么细声细气向奇还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 “咦?那个小姑娘呢?回客房了吗?” “奇怪,平时她是寸步不离的,今晚怎么了?” “连续半个月二十四小时都守在这里,是人都会吃不消的。” “老实说,向氏的男人从少到老一个个都那么有魅力,尤其是这一位小少爷,漂亮得简直不是人。” 向奇感觉到说话的人声音来自在他脸的上方,距离非常近,似乎正弯下腰来仔细打量他。 “确实,他们家的基因好得都叫人嫉妒不来,看这睫『毛』、看这鼻梁,还有这嘴唇和下巴,就连这张脸,也比女人的白皙细嫩,好想给他生孩子啊。” “别梦了。这贵公子有钱有地位,人长得又帅,听说他双商还很高,而且很有涵养,这么完美的人,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多得都可以绕地球一圈。” “啊啊啊,向奇少爷,我的美人老公……” “别发花痴了,先过来帮忙把这瓶消炎『药』换上。” “等一下,让我再好好看我老公一眼。” “姑娘,先忙正事儿吧。” “罗姐见到这么帅的人怎么还能这么冷静?不心动吗?” 那几乎就要贴到一块儿的脸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移开了,再迟个几秒,向奇的假寐可能就得破功了。 “不心动是假的,只是这种人跟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还是尽早抛去那份不切实际的幻象比较好,千万别像那谁一见杨过误终身。” 俩嘴碎的护士一边张罗着『药』物一边继续嘚吧嘚个没完。 “我听说这位少爷听多灾多难的,失踪了将近两年,前不久才找到的。” “好像说从小到大被人绑架过好几次了。” “家里那么有钱,又长得漂亮,不绑他绑谁?我要有那本事,也绑他回去,哪怕要不到赎金,做几天老公也值啊。” “你说那些绑匪真的只图钱吗?会不会……” “罗姐,不要说了,害我开始脑补画面了。” 被换做罗姐的护士明知故问:“脑补什么?” “囚禁了两年啊,这要是个女的,估计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可惜是男的,生不出娃来,要不然生米煮成熟饭,那绑匪头子摇身一变就成了向氏的东床快婿了。” 莱克自始至终都在一旁看戏,待那两人出去后,忍不住笑道:“少年,你的脸都青了。” 向奇坐起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没好气地说道:“嘴巴这样不干净,得换人才行。” “换了也没用,问题在你这边,谁叫你长相这么招人喜欢。”莱克啧啧两声接着说:“只看一眼,就老公老公的叫上了,人类的女人还真是厉害,要都像她这样,说不定你的老婆们加起来真能绕地球一圈。” “那些肤浅的花痴谁要!” 莱克侧身坐上床沿,瞄了眼向奇薄被下腹部的部位,然后揶揄道:“还真要等有了孩子才能成为你们家的女婿啊?” 向奇立马投去一记咒怨鬼童的诅咒眼神,沉声质问:“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坏了?男人要怎么生?” 莱克煞有介事地答道:“可以哦,雅典娜就是宙斯生的。” 这些被称为“神”的怪物,就算是有丝分裂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然而,向奇不打算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便硬生生转了话锋。 “你有高晨生的消息吗?” “他从你这里夺走了灵力之后,失明了好几天,而且身上的戾气加重了,绝地城大开杀戒,还好发现得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向奇那日被高晨生丢下悬崖时,明显感应到潜伏在他体内的克罗诺斯的意志在力量被夺取之后,似乎便无力再『操』控他的身体,于是问道:“既然克洛诺斯的力量已被夺走,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元神不会再有什么威胁?” “这只是他元神的一小部分而已。在北方的雪域腹地里,盘踞着当年泰坦神族的遗留下的势力,那个地方几乎每隔三五天天就会死一个人,这些人都是各个族类中失踪多年的人,有魔族、兽族、精灵族,甚至还有高贵的幻兽族和神族,尽管他们种族不同,年龄各异,但死时的情状都一模一样,全身碎裂而死,几百年来,无一例外。据线人发来的消息说,这状况仍持续到现在,这说明了什么?” “你是说克洛诺斯还留有大部分的元神在别处,即使他附身到我这个宿体里,仍在继续为害无辜?” “没错,这么做也是为了分散风险,倘若冒然将全部的神力进入,可能会致使宿体碎裂,毕竟宿体宝贵,毁掉的话就再也没有了,所以他的力量只让一小部分地进入宿体中,待适应以后,再一点一点慢慢添加,而在那之前,他的元神就只能通过抢夺普通生物的身体作为临时宿体,以此渡魂。” “高晨生跟我一样也是宿体,可他为什么主动从我这儿吸收克洛诺斯的灵力?难道就不怕身体适应了以后,反而会吸引那人的元神附体吗?” “他戴着金蛇臂环,那只臂环会帮他净化外来的灵力,最终会与自己的灵力融汇成一体,为己所用。” 向奇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初,莱克是先把那只臂环借给他戴的,倘若后来自己不一时冲动退还回去,或许从别人身上夺取克洛诺斯灵力的人就是他,而克洛诺斯的元神也就无法『操』控他的身体伤害自己的同伴了。 后悔吗? 向奇这么问自己,可当他想起莱克将他摁在门上强吻的那一幕又有些『迷』惘,他宁愿死,也不想屈从于任何一个男人。 然而潜藏在他体内的克洛诺斯的意志并没有消亡,那股意志总有一天还会夺取他这具身躯的『操』控权,而他随时都有可能像之前那样再度对自己的同伴出手。把小芽和克劳迪奥从自己身边赶走果然是明智之举,可也只是权宜之计。 向奇无力地问道:“我该怎么办才好?” 莱克默不作声,只静静凝望着少年,那意思不言而喻,还是以前的提议——跟他回去,这一生一世都成为彼此的牢笼,永囚于塔尔塔洛斯的深渊里,可至于到那时的他是否还是向奇原本的自己,这一点并不重要。 然而他并没有什么拯救众生的大义,也不关心克洛诺斯的复辟会否导致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所谓的奉献和牺牲是要在使命感的驱使下才能萌生出来的精神,可是他并不亏欠这个世界什么,他也有追求自己生存和自由的权利,可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被克洛诺斯扼杀了灵魂作为其元神的宿体活下去,要么束缚住克洛诺斯的所有力量,代替他永囚于塔尔塔洛斯深渊,不管哪一条都不是他想要的,凭什么非得在呱呱坠地之际就注定要背负这种残酷的命运?他只想自由地生,自由地死,仅此而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祭品(三十二) 克洛诺斯在灵力被高晨生夺走之时,曾说过“原来帕里斯早和你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样的话,向奇困『惑』不已,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向莱克复述一遍,并问道:“身为精灵部族的王,帕里斯也是你们神族用来对付泰坦旧部的势力之一,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可克洛诺斯似乎感到很意外,还有,他的这番话是否表明帕里斯曾向你们透『露』过他的某个弱点?而那弱点就是夺取他人灵力的方法?” “你啊,这智商高得有时候真叫人害怕。”莱克下意识伸出手去捋向奇的额发,但这突兀的亲昵举止在达成之前就被后者警告的眼神制止了,陡然回过神,无奈地苦笑,在半空停顿了片刻的手这才悻悻地收了回来,继续道:“你猜得没错,帕里斯确实向我们透『露』过克洛诺斯的一个弱点,更确切的说是受他指点找到了一件制约克洛诺斯的法宝……” 迫于对方期待的眼神,向奇只好配合地发问:“金蛇臂环?” 莱克眼中的激赏溢于言表,笑着说:“那只臂环是从天使联盟上剥离出来的一部分,所以也同样具有吸取灵力的功能,这还是两年前,我和你一起到泰坦族的遗址找到的东西。” 向奇当即惊诧地睁大了眼,没想到金蛇臂环跟自己还有这么一段渊源,想必这事儿是发生在他从医院凭空消失的那段日子,但比起追溯自己的事情,他此刻更像了解帕里斯的事,因为那还牵涉到林小芽——他最在意的女孩儿。 “帕里斯到底是什么人?怎会知晓克洛诺斯的秘密?” “这个嘛,谁也不清楚,包括他本人,具体是可以隐瞒还是真不知晓就无从得知了。不过天使联盟是非常有灵『性』也非常忠诚的神器,只要认定了主人便永生永世只为主人效命,可帕里斯自三百年前横空出现在众人视野的时候,便已拥有了那柄神剑,这一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向奇手指摩挲着项圈下的黑宝石项坠,低头做沉思状,莱克别有意味地瞥了眼,脸上现出宠溺的神『色』,脉脉不语。 顷刻,向奇抬头说:“这么说来,金蛇臂环好像没那么忠诚,所以不管戴上它的人是我还是高晨生,都能发挥夺取灵力的功能,但是你却不行……” “轻注意措辞,怎么叫我不行?身为男人谁都不乐意听……” “你闭嘴。” 莱克见缝『插』针抢过的话头很快就被向奇打断,遭了一记白眼,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向奇接着说:“你之前说过那臂环和你绝缘,可却顺从于我和高晨生,想必换做是小芽或是那对潜逃了的唐氏兄妹也同样可使臂环听命于他们,因为我们都是克洛诺斯的宿体,心脏里都植入了克洛诺斯神体的一部分,所以流经心脏的血『液』以及血『液』慢慢的变异了,而变异了的血『液』进而将原来人类的凡体转化成可供克洛诺斯元神依附的神体,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们都是纯度不高的克洛诺斯,都是臂环的主人。而你,冥王帕里斯,虽然也是克洛诺斯的亲骨肉,可瑞亚的血肉也在你身体里与之分庭抗礼,这应该就是你或者宙斯以及波塞冬无法支配金蛇臂环的原因。” “你们体内作为人类的那部分则被神力所压制?这么说来也不无道理。” 向奇忽然恶劣地打趣道:“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我也算是你半个父亲。”这种口头便宜依他高冷的『性』格是不屑讨的,可是为了报复对方把他退还的臂环转头就送给高晨生,那话脱口而出时,心中有种恶意的快感。 “父亲吗?”莱克的道行当真不容小觑,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神采飞扬,学着小孩的口气撒娇,“嘻嘻,你也知道我自小缺爱,小奇既然你有身为父亲的自觉,那么以后可不可以多疼爱我一点?” 向奇看着对方嘴角不怀好意的笑意,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警惕地问:“你希望我怎么疼爱你?” 莱克慢慢倾身,双臂撑在向奇身侧,脸挨近,轻声细语地问道:“呐,抱抱我,亲亲我好吗,我的小爸爸?” 向奇仰着头尽量与对方拉开一点距离,冷着脸说:“你爸我从小接受的是东方文化的熏陶,在情感的表达上较为含蓄。” “那换我来也行,反正你儿子我大小就受到热情奔放直白『露』骨的文化影响,而我们那个时代,母子、父女、兄妹、叔侄通婚的比比皆是,所以亲你、抱你甚至更亲密的动作也完全没有问题。” 莱克的双唇慢慢靠近,眼看就要堵了上来,向奇猛然一记铁头功撞了过去,“咚”地一声闷响,莱克『揉』着额头终于退开,向奇自己也撞得眼前发黑,待缓过劲来从怒道:“这种没品的玩笑就此打住,你要是再这么不正经就给我滚蛋。” “小爸爸耍滑头,一见势态对自己不利就马上打住。” “我不是你爸,你也不是我儿子,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谁都不是谁的谁,满意了吧?” 莱克啼笑皆非,“你这算是道歉?还真是强势啊,是谁说你双商高的?这情商明显不及格呀。” 向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强行扭转话题,“到现在你都还没回答我刚才的第一个问题……” 莱克仍兀自继续之前的话题,“你呀,在生人面前确实很完美,可是呢一旦相处久了,就原形毕『露』了,『性』格坏、脾气差、说话毒、又没什么耐『性』……” 向奇目如冷电,面如寒霜,不悦道:“你有完没完?再说我要翻脸了。” “完了,完了。”莱克学着人类做了个缴械投降的手势,然后嬉皮笑脸地问:“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了?” 向奇沉默不语,冷眼观其作妖。 莱克想了想,幡然醒悟,“哦,帕里斯,他是精灵国的上一任国王从圣龙栖息地捡回来的生物,具体族类不祥,在短短的十多年后,老国王弥留之际执意把自己的王位传给了他,精灵国上下对这位来历不明的国王多有不服,于是各自拥立自己的新王,精灵的族土由此一分为三。虽说所有的部族都以神族为尊,但各个族类内部的争纷神族也不好过分干涉,就像你们人类某些国家里存在的『政府』和非『政府』武装,我们也只承认东部诺丁的部族为精灵的合法势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祭品(三十三) 向奇困『惑』不解,问道:“既然这样,你们为何还同意让帕里斯来看顾小芽?我记得我俩在牙牙学语的年纪曾经受夏洛和迪克的照顾,那两人是你们神族的人吧?也就是说你们很早就掌控了克洛诺斯的两个宿体,我知道你们把我俩分开为的是分散风险,同时还可以笼络其他部族,可为什么把人交给帕里斯?” “人可不是交给他的,而是被抢走的,你不清楚精灵各个部族分布的地势,坦桑城通往精灵次元的传送门在那片土地的西方,要到达东南部诺丁的地盘就必须经过帕里斯势力的西南边境,迪克在毒雾崖着了他们的道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小芽就是那个时候落入他们手中的。”莱克言语中透着股对神族的人办事不力的惭愧和无奈,但惭愧的又何止这一件而已? 向奇不失时机地补刀:“真逊,那次比赛中,唐氏兄妹在你们三王的眼皮下、从你们的地盘中逃之夭夭,你们神族可以说是丢尽了颜面了。” 莱克先是瞟了他一眼,进而又直瞪瞪地瞅着少年,可人家云淡风轻地,似过水无痕般。 “你好像好爽?” 向奇当然是在暗爽,那两人一旦脱离了神族的掌控,落入泰坦族手中的几率就大了几分,要知道,同为宿体,那两人的危险大几分,他和小芽这边就安全几分,这些都出于自己的私心,他可不敢坦言。 不过莱克洞若观火,轻易从对方扇动的浓密睫『毛』下那双剪水秋眸透出的狡黠之光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只是这少年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莱克这一看,不免又失了神。 “都说帕里斯的绝美空前绝后无人能及,可是在我看来,你丝毫不比他逊『色』,甚至还稍胜一筹。” 向奇听完,眉头微蹙,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可他堂堂七尺男子,完全无法为对方的这番赞美感到沾沾自喜,负气嘀咕:“马屁拍到牛头上了。” “纯粹实话实说,并没有刻意讨好你的意思。” “算了,我就当做是赞美收下了。”向奇面无表情地说,接着话锋一转,道:“十八年前被抢走的宿体,你们就再没打算要回来?” “谁说没有,神族三番五次派人前去交涉,甚至还出动了战斗天使与诺丁集结在边境的军队,准备一起攻打他的部族。只是帕里斯对那人类孩子的执着简直到了偏执的程度,态度强硬,为了留下那孩子,不惜举整个部族的兵力宁愿来个鱼死网破。” “他恐怕只是做个样子表明态度,并非真要开战吧?” “难说,那家伙是个疯子,而且谋略胆识过人,力量深不可测,又仗着手中的神兵利器,常以十几二十人的小队甚至是一己之力对战敌人成百上千的军队,他的强悍令周边的军士谈虎『色』变闻风丧胆。” “后来怎样了?”向奇昏『迷』了十几天才刚苏醒过来,身体还非常虚弱,只靠坐了一会儿便困倦难支,忍不住滑进被窝里,侧躺着说话。 莱克见状,起身问道:“你也累了,先睡会儿,这些过去的事改天再说也不迟。” 向奇摇头,手轻拍了拍床沿示意对方坐下,“我这么躺着就好,麻烦你再多给我讲点。” “真拿你没办法。”莱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非常乐意,先帮向奇掖被子,然后坐下接着说:“帕里斯很擅长审时度势,也懂得如何分化敌人逐个攻破。他向诺丁分析了精灵族地周边的势力,兽人族当时正入侵两栖族的领土,气势凶猛,势如破竹,很快就要接近尾声,倘若精灵族内战,他们必定挥师南下。此外,魔族近年水脉被毁,水源枯竭,生活在熔岩上的居民不满在自己的族土上生活,早已对水草丰沛的精灵族地觊觎已久,此次纷争必将引他们趁虚而入。再说,精灵内战只会消耗自己的力量,这一战恐怕就此遭致全族的灭族之灾,况且,同族相残,这也是两边部族的军士和子民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诺丁被说服了?” “不,他最终要看神族的意思。” “帕里斯又是怎么说服你们的?” “作为交换那丫头抚养资格的条件,他告诉了我们削弱克洛诺斯神力的办法,他似乎也想借神族的力量牵制克洛诺斯,所以还给我们指明了金蛇臂环的所在之地,就连金蛇臂环从天使联盟神剑上剥离出来的法宝以及可预知未来和吸取灵力这样的秘密都一并告诉了我们。” “臂环是这两年才拿到的,当时凭他的三言两语怎么就信了?” “由不得我们不信,因为这三百年来还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之事,我们发觉关于这位来历不明的帕里斯美人儿,有双重记忆,一种是在过去时间中确实发生了的,还有另一种则像是各自幻想出来的现实中并没发生过的事情。要知道幻想是由各自的大脑天马行空想象出来的景象,可怪就怪在大家的想象都一模一样,就连一些时间的细节都一般无二。” 确实很诡异,向奇不禁来了精神,问:“比如说?” “就拿三百年前帕里斯屠杀海妖族一事来说,在众人的印象中,这个居住在深海中古老而珍稀的部族被他一个人屠杀了大半,他们族中的大祭司被他活活扒皮抽筋,虐杀而死,还当着濒死的人之面,强暴人家的妹妹,手段残忍,令人不齿。” 向奇疑『惑』道:“这事你跟我说过。” “嗯,我也记得曾经告诉过你。若是不曾发生,我也不会将这段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内容当真实事件告诉你,而且这三百年里所有这些双重的记忆都只跟帕里斯有关,其余的事倒没出现这样的混『乱』。” “关于海妖族的惨案,事实上又是怎样的?” “那事件确有发生,海妖族死了一几人,他们族中的大祭司也被活生生抽取了一截脊骨,但那种程度说是惨案倒也还算不上,因为那个族群现在还很强大,他们的大祭司虽然力量大不如前,但至今还活着,而大祭司的妹妹在那次事件中对入侵的外敌一见倾心,现在正满世界追着帕里斯到处跑呢。” “哼嗯——”向奇若有所思,“感觉就像是回到过去改写了历史。” 莱克马上应和:“对,就是这种感觉!而且双重记忆截止的时间刚好在你受伤的前一天。如果这个设想成立,也就是说帕里斯在那天穿越到三百年前改写了关于自己的历史。” 向奇不禁感叹:“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帕里斯的力量绝对不做宙斯之下,而且他对克洛诺斯的弱点似乎也颇为了解,这一点对神族来说大有帮助,只不过也得时刻提防这么个厉害家伙可能会随时掀风起浪就是了。”莱克接着说:“正因如此,我们后来才答应由他来看顾小丫头。诺丁看神族改变了立场,也不得不撤军回自己的领土。” “帕里斯非要得到小芽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以她为诱饵抢夺克洛诺斯的神力?” 帕里斯也感到费解,“恐怕不仅是这样,感觉他对那丫头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那么行事果决、雷厉风行的一个人,在那小家伙面前完全变了个人,非常宠溺那孩子,即便亲生,这世上恐怕也没几个人做到他那份上,就好像他是为了那孩子而生似的。” 向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帕里斯的偏执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是即使时间重新来过,他和小芽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再到后来有情人终成兄妹的狗血戏码已然没变,还照着之前的套路又重演了一遍,这又是何故?“虽然经历了两段同样的时间,可是小芽在我这儿并没有双重的记忆……” “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和那丫头是按照他编好的剧本走过来的呀。” 向奇这是当局者『迷』,聪明如他在这点疑问上却没能看破,同时大感意外,“剧本?你是说帕里斯带小芽到人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两人相见?我还以为他不愿意让我见到她呢。” 莱克冷笑了声,说:“不要以为帕里斯是好人,他这么做分明是没安好心,你已堕入他的榖,彻底沦为他的棋子。 “到目前为止,帕里斯并没有利用我去做什么。” “那也只是到目前为止,以后的事可就难说了,我敢保证,以后那丫头若是一出什么事,你小子定是第一个奋不顾身冲上去的人。” “这不是应该的吗?”撇去那层不该有的感情不说,他和小芽之间血脉相连,保护她可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一点根本就毋庸置疑。 莱克无奈地说道:“所以这就是帕里斯的高明之处啊。只要有你,他的小芽就安全无虞了。” 向奇听了“他的小芽”四字,心陡然一沉,如墨似漆的眸子也跟着黯了几分,轻声说:“这不是很好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祭品(三十四) 莱克低头打量着少年愁苦沮丧的脸,恶作剧地打趣道:“哭了?” “没。” 向奇淡淡地应了声,大病初愈,加之情绪低落,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脆弱,莱克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好言劝解:“小芽姑娘个『性』活泼,又娇俏可爱,有一两个男人对她好也是正常的,再说,你们都是同一个父母所生,基因优良,假以时日待他身上的禁锢咒术解了,长大以后定是如你这般灵动漂亮,而追她的男人更是趋之若鹜,到那时你还这么一一在意岂不是很辛苦?” 莱克所说的他以前不是没考虑过,心里难过归难过,但他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向奇实在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索『性』闭上双眼。莱克为人识趣,看他这样,只好轻叹一声,就此打住。 两人沉默了一阵,向奇忽然问起第四轮通关赛的事。莱克告诉他,高晨生从他这儿夺走了克洛诺斯的神力之后,双目失明,暂回坦桑城疗养,不过他的神识被克洛诺斯的戾气给侵蚀了,导致『性』情大变,在坦桑城大搞破坏大开杀戒,若非夏洛及时制止,坦桑城恐怕早已沦为地狱。 而考场设在坦桑城角斗场的通关赛无法如期进行,不过推延的时间远没有向奇昏『迷』的时间长,所以此时除了向奇和高晨生最后这一组的比赛还没进行,其余几组的早已结束。 “我们的那场比赛取消了吗?”这才是向奇所关心的问题。 “还没有。双方都没宣布退赛,看卡多的意思是要为你们无限期推延,不过,你现在这状态没法参加了吧?” “两个宿体之间的较量,这不就是你们多年来苦心策划想要亲眼目睹的场面吗?优胜劣汰,筛选出最有可能成为克洛诺斯元神依附的宿体。” 最重要的是因为他已同高晨生约定,这场比赛若是由他取胜,对方就会把所有疑问的答案包括莱克刻意隐瞒的秘密悉数告诉他。 坦白讲,向奇的体内还潜藏着克洛诺斯的元神,虽说神力已被夺走,但意识仍在。而这个意识于他而言,就如同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会要了他和他同伴的命,所以他必须想法子清除。而目前的情形却是莱克乐见的,他的目的是为了抓捕克洛诺斯,将其重新关押回塔尔塔洛斯的深渊,向奇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对方用来引诱克洛诺斯的陷阱,如同捕鼠器或野猪夹一类的工具,所以莱克能让他获悉的信息相对来说属于“安全信息”,而高晨生那儿,或许才有他真正想了解的真相。 “明知自己输定了却还要比?这么做毫无意义。” 尽管向奇此时力量尽失,高晨生却因吸取了克洛诺斯的神力而力量陡增,这场比赛无需进行结果也已毫无悬念。可这是他能接触到真相的唯一机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除了赌命,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以此博取莱克的同情,看是否能让他主动吐『露』一些记忆里被封印的内容。说白了,就是给莱克来一出苦肉计。 “我与高晨生,还有小芽之间多有共生咒的联系,三人之间的力量是共享的,到时的比赛结果如何,现在下定论未免为时过早。” 诚然,向奇的心思莱克了然于胸,困顿地说道:“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只会令你痛苦,反正都更改不了最终的结果,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不管怎样,我觉得我有知情权。现在,你愿意向我坦白了吗?” 莱克双唇翕动,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苦笑着摇头说:“那一刻对我来说是地狱,能推得一时是一时……对不起,小奇,我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或许你有你的难处,真相我自己会去挖掘。”少年一向面瘫的脸非常难得地『露』出笑容,尽管明媚潋滟,但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不过,你如果真的感到抱歉就补偿我。” 莱克看了眼向奇,可少年脸是的笑容过于炫目,他很快又将视线移开,问:“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希望在克洛诺斯的元神从我身上清除之前,你可以跟我待一块儿,你也知……” 莱克浑身一个激灵,未等向奇把话说完就扑了过去,双手紧握住少年双臂,激动得浑身发抖,口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狂喜和不敢相信的惊疑,“你是愿意接受我了,你真的愿意以后都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向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热切的渴求,那是在看异『性』时才会有的眼神,顿时心惊,急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抬起手臂横在两人中间接着道:“你听我把话说完,你也知道克洛诺斯的元神还潜伏在我身上,我可能还会像上次那样控制不住自己伤害身边的人,而以你的实力,应该不会被我所伤,也能阻止我伤人,所以我想要你在那元神离开以前,暂时看着我。” “我是那个意思,一直都是。”莱克抓起横在胸前的向奇的手腕,在他手指手背上亲了又亲,“小奇,小奇……你不知道,要安安分分待在你身边有多痛苦,眼馋却不让碰对我来说简直是折磨、是酷刑,我没有那个自信。” “放手,你不要太过分!”向奇恼羞成怒,奋力抽回自己的手,拉扯时牵扯到胸口地伤,顿时痛得浑身发抖,直冒冷汗,“碰到我伤口了,你起开!” 莱克此时显得有些惊慌和笨拙,从向奇身上起来,像犯错了的孩子般手足无措。 向奇待那股疼痛劲缓过之后,稳下气息才说:“我们之前不是可以相安无事吗?而且你说过你不缺床伴,不是吗?况且,我是被克洛诺斯盯上了的宿体,也正因如此,才会由你冥王哈迪斯这么一位身份尊贵的神只亲自监视吗?怎么?事到如今我有求于你你反倒吊起来卖了?” “小奇,你是怎么看我的?” 莱克表情严肃,容不得人随意敷衍搪塞。 向奇只好认真回答:“你有你的立场和责任,这一点大体上我可以理解。说到底,若要怨怼、憎恨也只能怨恨我自己的命运,谁叫我是几十亿个人类当中稀有的五个适应体之一呢,谁叫这五个宿体当中偏偏是我被盯上了。” “不,我不是问这个。”莱克打断了向奇的话,捉住少年的双手压到枕边,然后说:“我想知道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作为男人,我真的就没有一丁点的魅力可言吗?” 向奇澄澈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打量着、审视着,客观来讲,这是一位身份高贵、力量强大、身材健硕、相貌俊美的奥林匹斯山的神只,即使同为男人也很难不会被这样出『色』的人所吸引。 向奇迟迟不出声,莱克便追问道:“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那个、我说……”向奇寻思着话要如何才不伤人,“如果我是女人的话,应该是吧。” “这跟你的『性』别无关!你是喜欢过我的,我知道,三年前你从在你们学校附近的那间音像店见到我时起,就就对我很感兴趣,又是跟踪又是找私家侦探调查我,”莱克说着苦笑了下,懊悔道:“怪只怪我当时太自负,太相信自己的魅力,一直吊着你,以为只要随便冲你笑一笑,勾勾手指你就会像小狗一样跑过来,结果那小丫头一出现,你的魂就被勾走了。” “什么话!我早说过我对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只是好奇你身上的气息,跟人类不同的气息,仅此而已。” 莱克沮丧坐到单人沙发上,手支在头侧,失望地看着少年不语。 向奇直视着莱克,诚恳地说道:“虽然我对你没有爱恋之情,但是我觉得你是个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人,看着我好吗?我不想被克洛诺斯控制,不想再伤害到我的家人和朋友,拜托你。” “于公于私我都没有理由拒绝你,而且说心里话,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拜托我待在你身边,我都很高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祭品(三十五) 向奇和高晨生两个小队的第四轮通关赛对决时间终于落实下来。其实彼此都知道队友都是多余的,神族和其余各族首领这次比赛的安排主要目的也是比较克洛诺斯宿体的优劣,所以最终两边商量决定不必把其他人牵扯进来,比赛由当事人双方代表各自的小队出战,进行一对一的对决。 高晨生夺取了克洛诺斯的神力以后,身体已经完全神化,身上再没半点人类的气息,浅棕『色』的瞳孔因受他阳系灵力的影响变成了金『色』,和他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浑身散发着神族才有的高贵气场,往决斗场上一站,英姿勃发,俊逸绝伦。只不过两人相对而立时,向奇发现对方眼眶发红,眼皮微肿,显然是不久前才哭过,这与他此刻风发的意气和张扬的气焰不太协调。 裁判已宣布比赛开始,但这两位少年却迟迟没动手。 向奇在审视高晨生的时候,对方同时也在打量着他。他大病初愈,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子愈发清减,用莱克的话说是只剩下一把骨头,大风刮过时甚至还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高晨生严重怀疑对面这小子捱不过自己两三记魔法的攻击,神态越发轻狂,出言不逊道:“跟铅笔似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意外地耐『操』,几天时间居然又活过来了。” “托你的福,你都没死我又怎可能会死。”向奇说的是事实,他与高晨生之间有共生咒相连,而他又是被供给的一方,只要高晨生一息尚存,他的『性』命便可安然无虞。 高晨生朝贵宾席上莱克的方向瞥了眼,然后鄙夷地直视向奇,似笑非笑,“如今你跟那男人好到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了,难道说你们又滚到一张床上去了?你这不男不女是不是被捅上瘾了?” 向奇心知高晨生有意激怒自己,然而极力克制,却还是难免羞怒,忍不住爆粗:“你他妈嘴放干净点!” 高晨生自己也觉得无甚意思,悻悻闭嘴。向奇接着重新确认道:“这场比赛,只要我赢了,你就将我想知道的事毫不保留地告诉我,这话还算数吧?” 高晨生听完,先是一怔,旋即笑得前俯后仰,手指着向奇不可思议道:“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就你现在的力量,宰只鸡都够呛,你凭什么赢我?” 相较之下,向奇的神态和语气都要平淡许多,“从一开始我们就实力悬殊,可那时你就向我邀战了,不是吗?说到底,我和你之间的这一战还是你身后各方势力合力促成的,根本就无法避免。不过,如果真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决,那还有什么看头?可你看看周围的观众,还有贵宾席是的大佬们,”说着用下巴示意了下观众席,接着说:“好像对我们的表演甚是期待,难道不是在等待奇迹的出现?” “奇迹……”高晨生鄙夷地咀嚼着这个词,神情怪异。 “这场比赛,不管结果如何,一定会有我想知道的真相隐藏其中,我就是为了真相而来的。” 高晨生面『色』狰狞,“你就不怕这个真相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你我的命运在生下来的那一刻不都被外面那些神安排好了吗?要么灵魂被扼杀,要么被永囚于黑暗的深渊里。有能力抗争改命固然是好,可若是无能为力,坦然赴死又何妨?人终归一死,不过早晚而已,谁都逃不过归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高晨生的眼神惊疑有之、惶『惑』有之。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敌意,你并不是真心想要伤害我,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在忍受着煎熬……” “住口!”高晨生生怕自己的意志被动摇,愤然打断向奇的话,冷笑着说:“那些多余的情绪都改变不了预定的结果,没敌意又怎样?没敌意我不是照样杀你,那日在幽冥城的山崖上你不是领教过一次死亡的滋味了吗?今天,我要彻底毁灭你!” 高晨生话音刚落,反手一扬,手中瞬间显形的长鞭破空而来,照向奇的面门飞甩过来。那长鞭呈紫黑『色』,材质似皮、似骨又似铁,而且形状会随着主人的意念千变万化,挥出的长鞭在即将击中目标之际,鞭身眨眼间又长出了许多细长的倒钩,若是被打中,必定是连皮带肉卷下一大块来。 高晨生这件武器叫紫云,是通关赛之前到天空云中城城郊云石的幻境中,在坦桑城城主夏洛的协助下,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凶险终于侥幸驯服。紫云最初的状态就只是一团弥散在幻境空间中的淡紫『色』烟雾,烟雾可浓缩成云,再随心所欲变换成任何武器,任何形状。 高晨生出手如电,向奇未及闪躲,成长满倒钩的长鞭已来到眼前。向奇急忙架起激光刀的刀柄,按下上边的开关,然而热能激光束没能切断长鞭,紫云完好无损地从蓝『色』激光光束中间透过,向奇大骇,直接以手掌遮住面门,结果脸部和双眼是保住了,但是手掌心却被扯去了一大块皮肉,汩汩流出的鲜血迅速滴到地上。 向奇无暇包扎伤口,高晨生的第二鞭第三鞭又紧追而来,向奇只好握紧受伤的拳头就地翻滚,紫云的每一鞭几乎都蹭着他的衣物落下,打得他边上的地面开裂,砂石迸飞,这样惊悚的力度与速度,只消挨上一鞭,估计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所幸的是,向奇召唤骷髅时不用手打法结也不必嘴念法咒,只需心想念动,成群的骷髅便可凭空生成。由于那日高晨生在夺取克洛诺斯的神力时,连同向奇的灵力一齐抽取干净,后来这二十几天的时间里,向奇所恢复的力量不足之前的三成,所以此时被召唤出来的骷髅数量相较之前也远远少了许多,数量大概在四百具左右。 向奇很清楚这点援兵挡不了高晨生几鞭子,他从地上骨碌起身,丢开手中的热能激光刀刀把,伸手到左边肩膀撕扯下整截袖管,拉到手掌伤口处,草草缠绕几圈,简单做了个包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祭品(三十六) 向奇还是低估了高晨生的实力,原以为三百多具骷髅好歹也能挡他一阵,却不成想那小子瞬间将长鞭变成锁链,身形一转,绕在他周身的紫『色』锁链竟以人为中心,360度向外横扫出去,长长的黑紫『色』锁链所附着的悍横灵力顿时激得整个角斗场上的空气为之震『荡』,所有的骷髅被骤然袭来的气浪一击而碎。若非向奇反应敏捷,危急之际,以灵力具现出双翼,振翅飞到上空,凭他此时的肉体凡胎,想必不死也重伤。 向奇不暇思索的从腿侧的枪套里掏出格洛克冲锋手枪,枪口对准下方的人一同扫『射』。 他手中的枪可点『射』、可连发,弹匣已经过改装,从原来的三十发的弹两变成现在的一百发,子弹也是特制的,虽然体型缩小,但是里边填装的却是散弹,打入目标体内会自动散开,造成大面积的裂伤。 向奇知晓自己的灵力大不如前,为了节省灵力,事先不得不做足准备,尽管他手中的冷兵器热武器在人界里都是最先进的制式,可是用来对付异界的怪物,尤其是像高晨生这样身体已完全神化了的怪物,寻常的物理伤害显然是不具威胁『性』的,为此,他在填装弹夹之前,还特意将每一颗子弹都沾染上一点自己的半神之血。 高晨生同一小队的恶魔就曾吃过这种特制子弹的亏,他深知那玩意儿的厉害,所以对于向奇的扫『射』还是颇有些顾忌,挥舞着锁链,一通叮当『乱』响,便将飞『射』下来的子弹悉数打落在地。 一百发的弹夹不到一分钟便尽数打完,向奇赶紧拿出新的弹匣,动作迅敏,手法娴熟,尽管手上有伤,却也丝毫不影响拆装的速度。然而,就在他换上弹匣之时,突然感觉整个决斗场陷入了阴影里,抬头一看,见头顶上方全是高晨生以灵力具现而成的利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疾风骤雨般洒落下来,此时此刻已是无处可逃。 向奇未及细想便撤去了灵力之翼,将所有的灵力罩在自己头顶上方。『乱』箭『射』死的劫难算是应付过去了,然而失去双翼的刹那,就无法继续停留在上空,身子急速下坠,可高晨生早已在他下方守株待兔,不等他落地,暗紫『色』的长鞭又抽打过来。 向奇凌空一旋身,长鞭从他后背擦过,翻身落地时,感觉后背发凉,用手一『摸』才发现腰背处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风吹着凉飕飕的感觉。 高晨生没给对手喘息的机会,长鞭虎虎生风,疾甩过来,向奇的格洛克刚扫『射』了十来发子弹就被对方卷了过去,甩到远处的墙角散落开,接着只能被动地左右闪躲,弄得气喘吁吁,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这场比赛双方实力一目了然,结果毫无悬念,可高晨生却不急于结束,如同戏耍老鼠的猫,挥舞着长鞭抽打着对手玩儿。每一鞭都避开了要害,但每一鞭都打得向奇皮开肉绽,疼痛难忍。 也不知高晨生这人是不是有施虐的癖好,还是为了顾及某些观众的变态兴趣,但四周传来兴奋的欢呼声和轻佻的口哨声就可知道,他们这次掏的钱值回票价。 “你……到底要……怎样?”向奇浑身冒着冷汗,咬牙『逼』问,要杀就干脆利落,不杀就赶紧结束,他实在搞不懂这么个满目忧郁的家伙为什么要用这么恶劣的手法作弄人。 “我要你痛到这一世都忘不了,向奇,这是你欠我的。”高晨生的表情并没有胜者的得意,也没有施虐者的快意,更没有宿敌的仇恨,相反地,他注视着向奇的眼中有着那一形容的无助和脆弱,以及令人心疼的哀伤和绝望。 正因如此,向奇对这个人也恨不起来,可他终究也不是逆来顺受甘心示弱的主儿,后来寻准了个空隙,一把拽住了长鞭的末梢,另一手五指一弹,将五朵跳跃的幽蓝『色』火焰往高晨生的身上弹去。高晨生双脚点地,向后跳开,同时转动手腕,用握在自己手中的长鞭的另一端将飞来的小火花打开。幽冥之火并不会像其它硬物一样被弹开,反而一粘上就再也甩不掉,长鞭轰一声燃烧起来,高晨生和向奇两人几乎同时把紫云丢开,紫云立马化作一团烟雾,连同幽冥之火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晨生此时没了兵器,向奇马上意识到机不可失,陡然从靴筒里抽出匕首朝对方心窝刺去。高晨生身形一晃,人已来到向奇身后,刚才消失了的紫云忽然又以暗紫『色』长剑的形态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接着手臂一挥,剑刃横砍向向奇的脖颈。向奇似早有预料,微曲单膝伏身避开,同时反转匕首去削对方的手指。 其实,向奇在比赛之前就已从莱克那儿听说,高晨生这把名唤紫云的神器非常了得,当时高晨生还是在坦桑城城主的陪同下,经历了万般凶险才收服的,这等至宝有岂是他这种菜鸡随意召出的幽冥之火可击败的。料想它刚才只是暂时遁形,很快就会回到主人手中,所以预先料准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然后在高晨生做出横砍的动作前便先抬手去削对方手指。以此来弥补自己在速度上的不足。 高晨生手指被划伤,手中的长剑应声落下,向奇中途接住剑柄,一回身,锐利的剑锋扎进高晨生的心口。 第一次划伤对方手指就令他大感意外了,他完全没想到第二次还有这等好运。身体神化以后的高晨生不论是攻防魔灵还是敏捷度的数值都远在向奇之上,向奇不认为自己的最后这一击能够得手,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神器紫云既已认了高晨生这个主人,照理说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才对,此外,主人之外的人应该是无法自如地使用它,若是不反噬伤人,至少也可化作轻烟消散,又怎会这般轻易饮主人之血? 然而,向奇马上就知晓中招的人其实是自己。 当他双手颤抖着想要把剑拔出,发现自己已被高晨生施放了言灵咒,身体无法动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祭品(三十七) 向奇平生第一次后悔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不想害人,但并不等于别人也这么想,高晨生就算对他没有敌意,也照样可以杀他,那日在幽冥城的悬崖上不就被害过一次了吗? 真相真的比命重要么?他突然明白稀里糊涂地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向奇正自懊悔,高晨生忽然把自己手臂上的金蛇臂环摘下,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 向奇脑子来电光石火间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一个怪异而又不祥的念头,不由得惊问:“你要干嘛?” 高晨生寂然一笑,双手来到向奇执剑的手,轻轻握住,说:“这样不行,还要更深一点。”说完跨前一步,自己将身躯往上送,长剑直没入剑柄,剑身穿过他的背心『露』出了一大截。 “晨生!” 向奇听见从远处传来的林小芽震惊悲戚的呼唤声,心脏感应到持续不断的剧痛,锥心刺骨,那是由共生咒引发的感官的共鸣。 此时,林小芽已跪倒在地,高晨生也无力支持,软软地伏在向奇肩上,只有向奇,因言灵咒术的魔法,浑身无法动弹。高晨生的灵力带着生命的温度,如同同日的暖阳,汹涌澎湃地涌入向奇的体内,向奇一面承受着心口痛苦的啃噬,一面又享受着灵力和生命力糅合而成的暖流进入身体时所激发的感觉,那种没顶的、妙不可言的恍惚感鼓涨得几乎要满溢而出。 “终于……可以不用跟你斗了……抱歉,我好累,就这么让我靠一下吧。”高晨生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向奇身上,浑身瑟瑟发抖,宛如冬日里残留在枝头的枯叶,在寒风中脆弱地坚持,随时等待着飘零的命运。 “为什么……”向奇的声音因生理上的激动虚得发颤,理智却异常清明,眼眶灼热,视野模糊,他本想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要这些,他不要力量,他只想知道真相,给他真相就够了,可这些话他此时没办法好好地、完整地表述出来,他的言语中难以自制地夹杂着欢愉与凄切的悲鸣。 此时此刻,两个少年的心意是想通的,向奇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高晨生全都了然。 “我答应你的真相,你只要得到我的力量,就能打开记忆里的那道封印。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高晨生呕出一口血,虚弱地咳了咳,然后才继续说:“这么做我并不后悔,我的人生……也算完满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清楚,在两人之间的共生咒中,高晨生是攻击的一方,他这么做只有死路一条。 “我也不知道。从小的时候,我就时常梦见一个像猴子一样活蹦『乱』跳的小女孩,年纪跟我差不多大,非常活泼,梦里的她没有一刻消停,不是在吃东西,就是满林子『乱』窜,时而撒娇,时而撒野。我从没想过固定出现在我梦里的主角有一天会变成另外一个,可是自从那次在坦桑城见到你以后,我就频频做了关于你的梦,梦见你拿着亲缘鉴定报告伤心落泪的样子,梦见你咬牙忍痛的样子,梦见你不顾一切殊死搏斗的样子,梦见你在钢琴前死去时的样子,明明就是不相干的人,可是每次见到你难过,我也跟着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想看见你欢笑的样子。” 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灵力和生命力逐渐枯竭,心口的痛楚正慢慢消失,枕在耳畔的气息已几不可闻,束缚住身躯的言灵咒似乎因施咒人的衰弱而失去了魔效,当这一切都彻底消失之后,他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但四周一片嘈杂,有人在急切地呼唤他的名字,和高晨生的名字,还有人将压在他身上的人拉了过去,并粗鲁地把他推开。 向奇浑浑噩噩地如同断线了的木偶任人推搡,心和身体仿佛都已被掏空,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无关,在自己混杂的意识深处,他看见一个金发的少年在哭泣—— 你们所有的人都盼着我死,就连我自己也表现得好像看开了,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可是,事实上我并没有那么坚强,我也很怕死,我想要好好活下去,像其它普通人一样,不需要一直都开开心心,有时痛苦有时心酸有时生气都好,去体验世间悲喜,领略人生百态。 那表面坚强内心脆弱的少年最终背离了自己的意愿,选择就此终结自己的一生。 向奇的为人,并没有为了任何人而赌上『性』命的高尚,也没有遭受他人利用践踏还能忍气吞声的宽容,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独善其身的利己主义者,他本应狠狠地鄙视高晨生那种愚昧的奉献精神,可事实上他却没这么想,思绪飞回自己被莱克带到坦桑城的那段日子,他突然明白在离开之前,莱克要挟他穿上女装去见高晨生的用意。 随着灵力和生命力一同过来的,还有高晨生记忆的碎片。因此,他知道在那之前,高晨生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频频梦见林小芽,梦见不同时期的她,甚至梦见她长大以后秀丽绝伦的模样。那样超凡出尘的女孩,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个男人不会为其倾心的,而身为那女孩的双胞胎兄弟,自然也有着同样倾世的姿容,所以当他以林小芽长大以后的模样出现在高晨生的面前时,也就顺势拿下了对方心仪之人的地位。所以,后来在他濒死时,高晨生才会毫不犹豫地与他同施共生咒,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力分与他人。 向奇明白,自己之于高晨生,就如同林小芽之于他,都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切。他也终于明白莱克此前所说的,帕里斯尽管心里不乐意,但还是两次都照着同样的剧本把小芽带到他的面前,莱克也做着相同的事。自己成为帕里斯的棋子,高晨生则成为莱克的棋子,而小芽,不知是谁的棋子,他们这些将要作为神力容器的宿体,无一不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的算计之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失踪(一) 向奇被动吸收了高晨生的灵力,由于灵力过多,且属『性』不同,金蛇臂环一时未能尽数转化,所以他的视觉神经被外来的灵力灼伤,暂时处于双目失明状态。 然而对于向奇来说,造成更加沉痛的打击是高晨生的死,而且还是为了他这么个几乎没什么交情且谈不上朋友的人,这个让人震惊、悲恸的事实一时间令他如断线木偶般浑浑噩噩,魂不守舍。 高晨生在弥留之际曾告诉向奇,只要得到他的力量,向奇大脑中那个禁锢记忆的封印便能自行解开,到那时所有的疑团便都自然而然地有了答案。 然而时间过去了三天,封印丝毫没有解开的迹象,反倒是意识的深处时不时会冒出高晨生生前记忆的零星碎片,那些碎片跟随主人的灵力和生命力一同进入向奇体内,向奇也由此了解到高晨生有个悲惨晦暗的童年,五岁时父母双亡,被人贩子拐卖给了某个马戏团,从此过着居无定所四处漂泊的生活,两年之后,又辗转到了某座海岛的邪恶教会成员手中,在被富人们做成生祭时,灵力暴走,引发了狂风骤雨,进而海啸冲垮了环岛堤岸,整座小岛被涌上的海水吞噬。邪教教众仓皇而逃,高晨生像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人一样卷入海水中,在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中挣扎了好一会儿,后来空中出现了一个面容清俊,目如冷电的银发男子,将他从水中救了出来,挽着他的小手伫立在『露』出水面的树枝上,默默地注视着那些在此之前以杀人为乐的教会刽子手在海水中挣扎、浮沉,随波远去,然后才一同离开。 高晨生被带回坦桑城以后,银发男子亲自教他读书识字,教会他魔法了打斗技能,为了锤炼他的能耐,甚至还特意为他袖箭了角斗场,把整座坦桑城打造成斗奴、佣兵的培训基地和交易场所,也可谓是生财有道,一举多得。 银发男子奉行严苛的斯巴达式教育方法,高晨生曾多次被『逼』入绝境,但也因此唤醒了半神之血的力量。他是五个宿体当中,发『色』最早被灵力改变的一个,原本的浅棕『色』头发被阳系灵力染成了如晨曦般耀眼的金黄『色』。银发男子对此似乎感到很满意,但是高晨生内心却滋长着黑暗的憎恨之意,因为当时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换了另一个主,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摇钱树,如果有人给出不错的价钱,那男人总有一天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卖掉。不过这种抵触的情绪在某一天无意听到银发男子和他的孪生兄弟的谈话之后便彻底消失了,他也由此得知自己的真是身份,也理解了银发男子严苛对待他的良苦用心。 也是从那时候起,高晨生不再封闭自己的内心,与他的监护人之间的关系日渐融洽。 向奇当日在角斗场上曾从某个人的推搡中感受到满满的恶意,尽管目不能视,但是想来当时那个情绪狂『乱』崩溃的人想必就是那名银发飘然的男子坦桑城城主没错了,虽然并非亲生,但这些年的相伴中,还是会有感情在里头,这感情汇聚成他们之间的羁绊。正如帕里斯,也是无法接受林小芽终有一日将成为克洛诺斯的宿体,才会大费周折地把人藏进那与世隔绝的异度空间里,他们对他们的宿体都有了难以割舍之情。 至于更名为莱克的冥王哈迪斯,在向奇的事情上,也是事必躬亲,就连为其上『药』这种小事也是亲力亲为。诚然,作为克洛诺斯最中意的宿体,理所当然是由三王的人亲自看顾,虽说没有亲自照料,彼此之间的牵绊没有高林至于夏洛和帕里斯那样深,但是,身为奥林匹斯山的神只,更是独掌整个冥界、连神王宙斯都要忌惮三分的冥王,此时却已把向奇带回了卡多幻域的塔楼,暂住在自己的房间。 在莱克帮他敷『药』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他……真的死了吗?” “嗯,他当时就神隐了,躯体消融,化作清气,和大自然融为一体。”莱克真正的意思是说:高晨生死得连尸体都没留下。 向奇忽然想起林小芽,那丫头初到幻域之时,高晨生对她甚是照顾,而且同为克洛诺斯神力的宿体,发生那样的事,其余四人多少都有种兔死狐悲的意味。 “小芽她……还好吗?” “那丫头想跟过来,被我拒绝了。”莱克一边帮向奇冷敷眼睛,一边应道,末了视线扫了扫少年的表情试探道:“怎么?你希望我让她跟来吗?” “不,这样就好。”向奇不知道潜伏在自己体内的克洛诺斯的元神几时会觉醒,他担心上次的悲剧会再度发生,在寻到对策之前,他不敢让她接近。 “他为了你记住他一辈子,下手还真够狠的。”莱克敷『药』的手很轻,嘴角却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口气里似乎泛着一股子醋意。 高晨生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这么做完全是多余的,身上的伤迟早会痊愈。只是他的这种心情换做是活人,向奇定会勃然大怒,可逝者已矣,加之那种模糊不清的情愫,恐怕就连高晨生自己都还没察觉,此时想来,不觉心酸。 见向奇紧闭着双唇,垂首不语,莱克不快地咂嘴:“啧,那些家伙都这么自以为是,一个个总想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看了就叫人生气。” 话都已经直白到这份上了,向奇也坐不住了继续装聋作哑,尤其是双眼看不见东西以后,听觉和肌肤的触觉都比之间更为敏感,虽然心说莱克跟他家里专门请来的看护没多大差别,是在不必在意,可对方的手拂过肌肤时留下的触感久久难以褪去,这令他无所适从。 “你何不把我送回自己家去,那儿有的是帮佣和医护人员。” “那些个花痴看护小姐,你不是很烦她们吗?”莱克先是反问,然后接着说:“如今宿体的数量少了一个,克洛诺斯那边必然会紧张,我担心他们狗急跳墙,开始明目张胆地抢人,而你现在尚未有能力自保,所以我还是把你放在身边比较稳妥。” 向奇沉默片刻,忽又问道:“就没有其他帮佣吗?敷『药』这种小事实在不必劳你大驾。” 向奇眼上蒙着丝带,说话时稍微侧耳倾听的模样着实撩人,莱克忍不住逗他,笑问:“怎么了?你是对我不满还是不好意思啊?要不我给你换个肤白貌美的女看护来?天天叫你老公的那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失踪(二) 莱克这些日来对向奇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以三神王之尊为区区一少年做到这个程度,着实难得。不过向奇明白,除去个人的情感因素不说,对方这么做其实另有用意,那就是监视。 高晨生以及他之前夺取了的克洛诺斯的神力虽然都已悉数流入向奇体内,但在金蛇臂环转化成他自己的灵力之前,大脑里的封印暂时还无法解开,莱克之所以这般寸步不离地守在向奇身边,为的是观察他这期间的变化,还有就是察看他恢复记忆之后的反应。 向奇心知莱克既然可封印他的记忆一次,保不准还会封印第二次、第三次,他可不愿再向现在这样任人摆布,于是内心暗自决定,即使记忆恢复了,表面也要继续装作毫无所知的样子,在想出万全之策以前,暂且先这么骗过对方。 当然,这也只是缓兵之计,时间长了,莱克必定会起疑,所以他一方面祈祷自己的记忆尽早恢复,另一方面企盼莱克能多给他些时间,而这期间他该做的就是好好发挥自己的演技,以期稳住对方。 莱克每天早晚为向奇各敷一次『药』,到了第四天,拿下眼睛上的丝带以后,向奇发现眼前不再像前几日那么漆黑一片,虽然仍是什么也看不见,但至少已能瞧见一丝的白光。 莱克看他下巴微扬,动作定格,一双剪水秋眸看上去仍没有焦点,但『迷』离的神态让人瞧着心似被猫抓挠般直发痒。 “怎么样?是不是看得见东西了?” 向奇摇头,既然打定主意要隐瞒,就索『性』彻底一点,一丝一毫的进展都不能让对方知晓,当即低头,手指轻触自己的眼皮,淡淡地问道:“你没有更好的『药』了吗?” “这是宙斯派人送来的,可以说是治疗灵力创伤最好的『药』物了。”莱克抬手帮向奇敷上新『药』,重新将罩眼的丝带系上,并在其脑后打了个结,然后轻声安慰道:“别着急,这次要转化的灵力太多,小高高的和克洛诺斯此前留在你体内的,还有你自己被夺走的那部分,全部转化还需要一点时间,再耐心等等。” 向奇嗯了声代替回答,或许是从未见过向奇这般乖顺,莱克不由一怔,旋即欣然伸出手,捋了下少年睡觉时压翘了的头发,“好乖。” 向奇不悦地将对方的手格开,皱眉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做多余的事?” 莱克缩回手,仗着向奇双目失明,看着他的眼神直勾勾地毫无顾忌,“啊,看你的头发睡翘了,不自觉就想帮你整整。抱歉,纯粹是习惯『性』动作,没别的意思。” 向奇知晓对方不过是敷衍,不耐烦地问:“不是说要给我另找个护工吗?”突然想到莱克可以通过肢体接触来读取他人的所思所想,担心自己有意隐瞒恢复状况一事会被这男人察觉,所以尽量避免与他直接碰触才是明智之举。 “那只是玩笑,你当真了?”莱克诧异地扫视着少年没有表情的脸,继续道:“难道你真要我给你找个肤白貌美的女人来照顾你?还是时不时犯花痴叫你老公老公的那种?不可能的吧?” “凡事无绝对,再说我也到年纪了,只要相互看对眼了,也不是没肯能。” “相互看对眼那也要你的眼睛能看。”莱克立马打断少年的话,接着不无煽『惑』地问:“你说到年纪的意思是到了发春的时候了吗?你会有那方面的需要吗?” 那家伙说话的声音、语调,以及靠得很近喷薄在脸上的吐息引起向奇生理上和心理上的不适,于是冷着脸道:“这不关你事。” “呐,直到现在,你还是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同『性』看待吗?在你看来,我们之间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说话间,向奇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先是在他唇间轻轻摩挲,接着伸进他口中,似乎还从中牵引出唾『液』的丝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难以启齿的画面,脸唰地红至脖根,推开近旁的人慌『乱』起身,由于他目不能视物,刚跨出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胆小鬼!你这举动真的很伤人啊。”莱克无奈,上前搀扶,把人又拉了回来,压住少年的肩头示意,“『药』还没擦好,乖乖坐下。” 向奇不情不愿地勉强坐下,本想开口换人,可一想到自己刚才反应过度,表现得很在意对方,生怕对方误会,所以话到喉咙又咽了回去。 莱克没好气地说:“你这人就算到了年纪也别指望会有什么反应,以后等着有丝分裂就是了。不过换护工的事就免了吧,既然有我在,当然就由我来照顾你了,别担心,你要不愿意,我不会对你『乱』来的。” 莱克每次帮他上『药』时都很安静,感觉非常专心致志,只不过两人靠得很近,他偶尔察觉那家伙的气息不稳,或是简中还听见吞咽的声音,向奇可以想象这家伙黏在他身上的灼热视线,虽然多少会让他感到不自在,但是不时从这家伙身上传来不同女人的香水味却能令人安心。凭这一点,向奇相信对方确实不会对自己『乱』来。 向奇故作镇定地嘲讽:“你现在是不是哈喇子都出来了?这么做岂不是折磨自己?何必呢,找个人来照顾我不是更好?” 莱克风情万千地撩眼,可惜少年眼还瞎着,“你不骂我变态了?” “我骂你变态你就不变态了?” 换做别人肯定不会,但是由这相貌秀丽的孩子说出口可能会起到反效果,尤其是现在,他眼睛还系着黑丝带,半仰着脸,看起来毫无防备,惹人犯罪。 莱克摇摇头收敛心神,然后幽幽说道:“其实,之前我曾想过疏远你,把你交给我那两个兄弟照看,可是一想到那两个家伙的节『操』就觉得无法安心,所以最终还是没舍得交出去。” 这些自大的神只,众生在他们的眼里都如蝼蚁般低贱,落到他们手上,哪里还留得生而为人的那一点尊严? 向奇冷笑,不无讥讽道:“我是不是该跪地谢恩?” “你哪儿学来的怪腔调?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这人没什么高尚的觉悟,也没想过当什么救世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利己主义者,被『逼』急了,我可能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们再变态,就不怕我把自己毁掉么?” 美人的冷笑更加入木三分,极具杀伤力,但也正因他的这张脸,才更加引人注目,备受青睐。 “怕,我是真的很怕,怕你轻生,也怕你恨我。”莱克直言不讳,言语中似乎吐『露』出悔恨的意味,“有时候,我真羡慕帕里斯,也希望可以像他那样任『性』一回,可是我不能,当年克洛诺斯元神逃离塔尔塔洛斯我有直接的责任,倘若天下因此再次陷入战『乱』我可是罪责难逃。北方的泰坦实力日益壮大,战争空难以避免,为了减少伤亡,我把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 莱克言下之意再直白不过了,要向奇牺牲小我,成全众生,可是这天下与他何干?向奇低头不语,心情异常沉重。 高晨生所说的果然没错,当向奇体内的大部分灵力已转化成他自己的阴系属『性』之后,大脑中的封印似乎开始有了松动,那些被封印的记忆起初只是一梦的形式呈现,后来即使无需做梦,也能自然而然的忆起往日的种种情形。 莱克所封印的记忆其实也不多,除了有关他的那一部分,其余的少之又少,但却至关重要,而他由此所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关乎自己和林小芽等宿体的生死,甚至关乎天下苍生的命途。那些沉重的责任和使命,不是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所该承受的。 不过,不管现实多么残忍,多么血淋淋,随着外来灵力的转化,记忆如剥茧抽丝般一点一点地揭开神秘的面纱。 那些事或许应该从他的红颜小芽离开人界、未婚妻御菲菲遇害,以及发小邹来迟大受刺激,神智失常进了精神疗养院之后说起。这也是他在幽冥城废弃大楼的天台想来时记忆所停留的节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失踪(三) 向奇从精神疗养院回来,心情压抑到了极点。他自认不是个喜怒形于『色』、情绪夸张的人,但当他狂踩油门飞驰在与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时,情绪终于突破了临界点,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滂沱而下。 “开这么凶,搞不好会出人命的。怎么,收到这么棒的生日礼物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副驾驶上凭空多出一个人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向奇猛地急刹,刺耳的车轮摩擦声响彻荒山野岭,车子在原地转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望了眼车头空悬在山崖上,不觉出了一身冷汗,他热衷极限运动,但不等于不怕死,无力地扶着方向盘,扭头望向那披散着黑泽长发的男人,神情有点懵。 那时候,他已知晓这人其实就是执掌整个冥界的王哈迪斯,因为帕里斯带着林小芽离开之前,将一根冰针刺入他的大脑,而那根冰针附着了大量令人匪夷所思的信息。 哈迪斯转脸与他四目相对,语调里充满虚假做作的同情,“他们都走了,你很寂寞吧?即使收到顶级的跑车豪华游艇这样的生日礼物也开心不起来吧?” “哈迪斯?”向奇回过神,眼中顿时燃起怒火,“哈迪斯!” 向奇怒视着对方,一想到这个害死他父母的元凶、这个企图杀害小芽并把他永远囚禁在黑暗的塔尔塔落斯的混账神只,就恨得牙根发痒。 “看来那丫头对你的影响很大啊,连情绪都被感染了,伤心时大哭、生气时瞪眼,跟以前那个耍帅扮酷的面瘫小子有着天壤之别,你自己没注意到吗?” 向奇听他这么说,不禁心生疑『惑』,想到近日来自己的表现好像确实如此。他和林小芽之间存在着共生咒的联系,不单是身体上有心电感应,连情绪的宣泄似乎也同步了,那么现在实际想要放声大哭的人是林小芽才对。 如果里帕里斯用冰针『射』入他脑中的的一切资信都是真的,那么现在帕里斯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林小芽此刻必定是独自一人躲藏在连神只也找不到的地方哭泣,为了摆脱作为祭品的命运,独自留在与世隔绝的空间里,那与被永囚于塔尔塔洛斯有什么差别?可想到这一切他也无能为力,不禁黯然神伤。 “天壤之别怎样?” 哈迪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变成怎样都没差,不过在我看来,小孩子还是天真直率点比较可爱。” 他向奇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为了讨人喜爱的,更何况这种话从一个杀害他双亲的凶手嘴里说出来,更叫他感到恶心。 向奇隐约觉得借用克洛诺斯神血之力不利于自己真实力量的提升,若是自己不够强大,反而会成为克洛诺斯的傀儡,到那时又如何保护小芽、保护自己?更何况还有个冥王待在一旁守株待兔,等着他被元神附体的一刻。 “你的阴谋诡计我都知道了,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跟你到那些奇怪的地方,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杀人凶手!”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子倒退回路中间,再次前行。 哈迪斯学着向奇平日的反应,若有所思时长长地“哼嗯——”一声,然后接着说:“明明之前看着我还一脸『迷』恋,没想到翻脸跟翻书一样啊。不过算了,既然你已知晓真相,那以后跟说话也就省事多了。” 向奇面『色』铁青,怒道:“谁『迷』恋你了?自恋也要有个限度。” “真的只是我自恋?”哈迪斯忽然靠近,一手支在向奇身后坐椅靠背,一手则放在他的大腿上,暧昧地往上移,笑『吟』『吟』地吹气,“承认自己喜欢我有那么难吗?呐,我们梦里也做过多次了,不如索『性』就来一次真的吧,这么做也是最直接了解自己心意的办法,怎么样?” 向奇的脸一阵青一阵红,车子险些就冲下山崖,惊慌中猛踩刹车,抓起大腿上那只不老实的手向后一掰。换做是普通人,向奇那一下肯定会令其骨折,但是莱克只是装模作样地“啊”了声,与其说是惨叫,不如说是那不可描述的声音。 向奇厌恶地丢开哈迪斯的手,怨恨地说道:“我说过你所有的阴谋诡计还有过去犯下的种种罪行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害得我父母双亡兄妹失散,我不可能再拿你当朋友,也不会配合你们的计划,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我会让你们是去一个宝贵的诱饵。” 哈迪斯失笑道:“你不但长得像女人,连个『性』也一般不二,寻死觅活的还真是不错的主意,不过,这招对我不起作用哦。”说着打开车顶篷,山上寒冷的夜风迎面扑来,向奇隐隐感到双颊生疼,而那人却一脸享受,披散在背上的长发随风飞扬。“你的生死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向奇不语,赌气将油门踩到底,却不转方向盘,打算连人带车直接冲下山崖,他倒也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想见识一下哈迪斯的能耐。 果不其然,车子冲出山崖之后,如飞碟般悬浮在空中。 哈迪斯神情颇为得意,转过脸笑得有些张扬,“看到了吧?别做无谓的挣扎,听话的孩子才会受疼爱。”话锋一转,道:“你说的所有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是不是真的?” 向奇不置可否,此刻,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索『性』就学习一下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精神,把头扭向一边。 “那么我说话就不必拐弯抹角了。”哈迪斯一脸盈盈笑意,手指却如钳子扳着少年的下巴面向他这边,单刀直入地问道:“她被藏到哪儿去了?帕里斯应该也告诉你了吧?” “你不是很行吗?自己找啊。” “你真的很不乖,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哈迪斯说完手掌啪地拍上向奇的额头。 向奇马上反应过来,触物索忆的魔法还是从他这儿才知道的,当然不能让对方碰到自己,但是在这狭小的空间了,要避开那只手恐怕不可能。于是他偏了偏身子避开对方的手说:“你不用白费力气,就算读取了我的记忆,也不会知道那地方到底在哪儿。” 向奇没撒谎,帕里斯通过冰针给他见到的地方跟小芽在人界居住的公寓一模一样,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他们在人界居住的房间被转移到了哪个次元里。 “嘘——有没有用我自己会判定,你乖乖坐着就好。” 向奇索『性』猛踩刹车,转过身让对方探个够。 哈迪斯读取完他的记忆,不由得大失所望。 “那那个房间到底在什么地方?”收回了手,低头沉思。 连冥王也探查不出个究竟,向奇颇为高兴。 向奇巴不得见他吃瘪,当即皮笑肉不笑地说风凉话:“有本事自己找去,你不是很厉害吗?” 哈迪斯扬起嘴角,别有意味道:“我厉不厉害总有一天会你亲身体验的,一起期待吧。” 向奇感觉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让人浑身不自在,他对对方如猎豹盯着猎物的视线感到恶心,皱眉质问:“干什么?” “你寻死觅活的路数给了我灵感,我突然想到你的身体比较特别,虽然意识里没有答案,但是身体却一定能感应到什么。”哈迪斯喜笑颜开,“我有个不错的法子,就不知你是自觉配合呢,还是等着我用强?” 虽然不知对方想到什么点子,不过不管是什么,于向奇来说肯定都不是好事。 他警惕地注视着哈迪斯,结果聆听到的是对他鲜廉寡耻的要求。 “把身体给我,我要进到你里面去。” 哈迪斯话音刚落,脸上立马挨了个大嘴巴子。向奇反手扬起的那一巴掌,清脆响亮,将哈迪斯打得背过脸去。 “这就是你的答案呐?”哈迪斯嘴角扬起了笑,眼神流『露』出的却是嗜血的残光,“啧啧,总是学不乖,难道你就那么喜欢被我揍?或是被我骂?” “那么冥王大人,这次又想把我丢到哪儿去?” 向奇心想:大不了就像上次那样被人毒打一顿,或是当作诱饵拿去钓怪物,又不是没领教过。 哈迪斯手指了指下方的山崖,缓缓道:“你可能真的会死掉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失踪(四) 以死作为威胁对于一个不在乎『性』命的人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向奇投去看白痴似的视线,半嘲讽半戏谑地问道:“你舍得杀我?” “像你这样的美人儿我确实舍不得。”哈迪斯捏着向奇的下巴,低沉的磁『性』嗓音如催眠般说道:“别说让你缺胳膊少腿,就算是在这么漂亮的脸蛋上稍微划破点口子,我的心可能都会淌血。不过,怎么办呢?你又不肯乖乖就范,我也只好出此下策……唉,我尽人事,你听天命吧。” 又不是他的天命,尽人事能不留余力吗?向奇被人捏在手里,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吐槽了。 哈迪斯说话间,悬浮在半空的跑车忽然慢慢升高。 车子已不受控制,向奇紧握住方向盘的手心开始发汗,尽管知晓此举不过是哈迪斯向他施加的心理压力,但看着车子下方的食物在逐渐缩小,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怎么样,考虑得怎样了?只要点个头,就可以少吃点苦头。” 向奇不语,感觉此时的高度跟他们以前玩跳伞时的大不多了,不同的是现在没有跳伞装备,心里自然发慌。 哈迪斯瞄了眼向奇毫无血『色』的脸问:“再问你一次,改变主意了没?” 向奇故作镇定地拉扯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道:“要是把行车记录仪里的内容挂到网上,点击量估计得过亿。” “哼,冥顽不灵,那就失陪了。” 哈迪斯的手在向奇的肩头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便轻飘飘地飞出车外,而悬浮在半空的跑车连带着驾驶座上的人一齐向下坠落。 自由落体的失重感向奇并不陌生,可是这么摔下去,即便不死恐怕也得全身粉碎『性』骨折,万一落个终生瘫痪还不如死了痛快。 千钧一发之际,向奇想到哈迪斯曾在梦里传授的御风魔法口诀,当即跳出车外,同时默念法诀,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一股逆势而上的劲风夹带着树叶冲上来。然而车和人的下落速度太猛,他那点灵力所召出的风势根本就阻挡不了强大的地心引力。 车子轰然坠谷的声音响彻山谷,四周被惊动的的飞禽走兽在黑暗中奔逃。 人在随后不到两秒的时间也跟着掉下来,车上的所有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但即便如此,向奇还是被震晕了过去。 哈迪斯是加害者,指望他救治无异于天方夜谭。而这条荒郊野外的盘山公路,车辆往来甚少,有时几天也不见一辆经过,在这山谷里等人发现恐怕要等到他尸体腐烂都不一定有人来。 不过所幸他在昏厥之前,已按下了智能表上的卫星求助信号,向氏的人很快就能找到他。 向奇醒来,发现自己已躺在医院高级病房的床上,身上多发『性』骨折,耳郭和后背有裂伤,整个人被绷带裹得跟木乃伊似的,看上去夸张,不过『性』命无碍。 冥王的威胁也不过如此。 向奇动动夹着止痛夹的手指,不禁得意的笑了,然而稍一转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因为某瘟神此时正双手抱胸,倚在门边冲着他笑。 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想怎样? “奇仔?怎么了?”身旁的大伯父看他神『色』不对,便循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下门的方向,然而哈迪斯似乎对向奇以外的人都隐身了,所以这一回头并没看见什么,但大伯父也是个警觉敏锐之人,当即问:“那边有什么吗?” “没什么。”向奇不想大伯父牵扯进来,多一个被要挟的人他就多一分被动,于是环视病房一圈一语双关道:“这间病房好像有点脏……” “这完全是你的洁癖心理在作祟,这间可是全院最好的一间病房了。你要嫌医院脏就不要隔三岔五地给我出事,让老爷子省省心啊。真是的!” 大伯父说的没错,他这阵子确实状况频出,短短三个月,这医院就来了五次,还好家里有钱,要不然医『药』费估计都得让人崩溃。 大伯父看他低头不语,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循循善诱道:“这阵子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怎么地也要看开点。你爸走的早,如今就只留下你一个遗孤,你这么自寻短见置爷爷何地?置我和你舅舅于何地?奇仔啊,咱们向氏的人自小就都意志坚强、作风硬朗,你也不能软弱啊。” 敢情大伯以为他想不开跑山崖上『自杀』去了,随即道:“我没想『自杀』,那只是个意外,一出事我不是马上发信号求救了吗?” “你一个人灰心丧气地跑到那种地方,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大伯父越训越来气,“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开车、游艇和直升机也不准碰。” 大伯父发起飙来还是蛮吓人的,况且向奇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愿长辈过多担心自己,所以也就乖乖依了大伯的话。 哈迪斯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笑容可掬地来到病床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上去心情特别好。 “啧啧啧,一身狼狈,幸亏脸没事,你啊,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这张脸可取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有种就直接弄死我,搞这些有的没的算什么?别以为断了我几根骨头我就会怕你。” “怎么?很失望?” 莱克侧身坐上床沿,向奇顿时察觉到一丝怪异,哈迪斯这样的体格、和随『性』而为的动作照理说应该能感觉到床垫下沉,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床沿上的男子轻得不能再轻,几乎感觉不到一丁半点的压迫感。 “都说了像你这样的美人我可舍不得杀,再说了,我想要的是你的身体,而不是你的小命。”哈迪斯的视线在向奇的面庞上流连忘返,看着看着抬手伸向他的脸颊。 向奇大骂“垃圾!变态!不要碰我!”并偏过头极力想避开那只手,但行动不便,最终没能幸免,只是,在哈迪斯的指尖抚上他脸侧的刹那,突然怔住了。 那只手没有温度也没有力度,肌肤感觉不到任何触感,低头细看,发现对方的手居然还从他的身体穿透而过!向奇这才察觉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一个幻影,并无实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失踪(五) 向奇陡然惊觉哈迪斯口口声声说想要他的身体的真正意思,对方此时以灵体的形态出现,为的是要『操』控他的身体! 哈迪斯嘻地一笑,双手支在向奇头的两侧,倾身凑近了问“你胡思『乱』想到哪儿去了?” 向奇心道要怪也是怪这家伙平日总说些不正经的话故意误导,哪能怪他胡思『乱』想?然而羞窘之余,他的心思很快就转到了正事上。他知道作为共生咒的一头,自己与林小芽之间有着心电感应的联系,而以冥王的神力,借助他的身体或许能够感应到林小芽的藏身之处,倘若真是这样,帕里斯此前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小芽也将陷入危险之中。 然而,即使他在最佳状态下哈迪斯都能轻松自如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就更别说他现在浑身打着石膏缠着绷带的状况了。 看着对方贴了上来,向奇面『色』刷白,如临大敌,急忙挥舞着双手,想将眼前的人打开,可是反抗不过是徒劳,那人此时是个灵体,他的双手只能从对方的身上透体而过。 向奇忍痛退开身子,并惊慌大叫“不要过来,出去!滚出去!” 哈迪斯一边贴近一边劝说“冷静点儿,放松身子,最好是摆好全身心接纳我的姿态,否则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向奇哪里顾得上那许多,一面后退,一面拳打脚踢,可哈迪斯还是抵上了他的额头。向奇此时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奋力挣扎,可哈迪斯咻地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向奇开始感觉浑身刺痛,从头到脚、甚至到每一根手指、和脚趾的神经末梢都似有什么在揪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也像有针扎。他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冒出冷汗,坠崖所造成的外伤所带来的痛感不及这内部疼痛的万分之一。 他挣扎着摔下床时,手无意按到了墙上的传呼器,他的惊叫声传到了护士间,很快就有两个护士和一个当值医生赶到病房,就见他满头大汗,痛苦地蜷着身体在地上挣扎,腿上和身上的夹板已松开,血迹斑斓的绷带已散『乱』得不成样子,着了魔般大喊大叫“滚开!不要靠近我,给我滚开!” 几人上前把人按住,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又重新包扎,忙活了好一会儿,这特等病房的特等病人这才消停下来。待到确认身体并无异样,已是次日拂晓。向奇这时已累得虚脱,正昏昏沉沉间,突然有个声音在脑际响起。 “都说了接纳我的时候,要全身心放松,可你偏不听,吃苦头了吧?”那是哈迪斯幸灾乐祸的声音。 向奇浑身一震,惊问“你现在在哪?” “我已经进到你身体里来了,现在我们可以用意识交流,不用开口说话也行。” 向奇猛然惊觉,这个声音来自他自己的大脑。 “滚出去!” 向奇勃然大怒,大脑一旦产生反抗意识,周身又开始出现刺痛的感觉,就好像有一股违和的力量要将他撕裂成碎块一样。 原来一个身体同时装下两个灵魂是这么沉重,而且两人的意识若是不能同步调,会直接给身体带来很大的负担。 哈迪斯急忙安抚道“听话,别闹,要不然一会儿痛起来你又哭个没完了。” 向奇大怒,并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满地挣扎的时候是怎个涕泪四流的狼狈相。 “来,冷静下来,试着将意念撤去,把身体交由我来控制。” 向奇疼痛地浑身发抖,冷汗直流,镇痛剂的『药』效似乎压不住哈迪斯的灵体对他身体造成的痛感,咬着牙倔强道“我的身体干嘛要由你来控制?” “不交你就只有痛咯。” “混蛋!你滚!”向奇大怒,又开始愤然挣扎。 他的全身心都在排斥哈迪斯,意志力尝试着把对方『逼』出体外,但对方神力悍横,他越是反抗,力量便都悉数撞击到自己的身体上。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固执的人类,与神灵相抗,就不怕你自己的灵魂毁灭吗?你要知道,看上你想要得到你这具躯体的是克洛诺斯,如果你这么抗拒的我,我完全可以先把你的灵魂扼杀掉,然后再随便换个听话的魂魄进来维持这句鲜活的身体,不过这么一来,你也就不复存在了。” 什么意思?是说他会死掉吗?可那又怎样?横竖是个死,那临死之前做一番挣扎也是必要的,要啃下他这块骨头,好歹也要让敌人先蹦下一颗牙来。 一念及此,向奇意志的反抗愈加强烈,他的灵力本就是阴系属『性』,擅长精神意念类的魔法,这番抵抗自然比普通人更甚,但对自身的伤害也更深。 强行附身到向奇体内的哈迪斯不由得大为困扰,只能暂时放弃对向奇身体的『操』控,言语中甚是无奈“你这么肆意大闹有没有替那丫头想过?你身上的痛她那边也能同时感应到的吧?万一此时遇上强敌,你这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哈迪斯的话令向奇立马又睁开双眼,这一点他倒是还没想到。 向奇从帕里斯『射』入他大脑中的冰针得知,如今林小芽的监护人叔叔再也无力继续保护她,而他眼下也帮不上什么忙,为今之计只能少让她担心,平添烦恼。 “我感觉不到你们之间灵力的流向,难道说呀丫头现在正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难道说她发生了什么事?” 向奇心头一紧,此前自己内心莫名的悲痛的情绪应该是来自于林小芽,最后见到帕里斯时,他的体内溢出了许多好像血『液』一样的灵力,想必遭遇不测的定是帕里斯。 难怪那时会用冰针对他说以后小芽就拜托他了。 哈迪斯非常了解他的心思,一提到小芽,他必然会有所顾虑,自己的『性』命可以不在乎,可以小芽的却不能置之不理。 趁着向奇失神之际,哈迪斯迅速控制了他的身体。 向奇的意识骇然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别人的『操』控下动了起来,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好痛,我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像现在这样遍体鳞伤的感觉了。”哈迪斯一边试着活动身体的各个关节,一边说道“人类的身体真不怎么样,不但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而且还重得要命。” 这人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类型,一个身体装两个灵魂能不重吗? 向奇回过神,又开始试着抢回身体的『操』控力。 哈迪斯道“没用的,你就别再做无谓的抗争了。若是力量与你相差不远的魂灵抢占身体,你或许还可以凭自己灵魂的力量把对方『逼』出来,不过嘛,我好歹也是神族的三王之一,就凭现在的你,无论怎么做都是无济于事的。” 向奇愤恨道“小芽才是你们的最终目标吗?如果不是就不要拖她下水。” “她是不是最终目标这还不好说,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防患于未然。” “哈迪斯,你杀害了我父母,现在还想加害我妹妹,难道要赶尽杀绝你们才肯善罢甘休吗?” “小奇,或许过去我对你的父母是过分了点,但是这些年来,我是看着你们从小长大的,不管再怎么心狠手辣,我对你们还是有感情的。帕里斯对小芽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你们都这么可爱,我也希望你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可是,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们的命运在未出生时就已经决定好了,就算我放任不管,也还是会有其他的势力介入,倘若让他们先行得手,这个天下必定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亿万年定下的格局很可能会被颠覆掉,天下所有的生灵都将卷入其中,这个代价太大,我们输不起。” “你们只不过是担心到手的皇权又被泰坦神族抢回去,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为所有的人都这么好骗吗?你凭什么要我们任你摆布?凭什么要我们心甘情愿地为你们的权欲牺牲?”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怨我恨我都无妨,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为了不负众生,我只能选择负你。” 向奇歇斯底里地叫道这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哈迪斯抬起手拭去不由自主滑下的泪水,轻声说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可言,正因为如此,人们才会为之向往和渴求。这个规则你不也很清楚吗?在所有的人类当中,不也只有你们这百分之十几二十的贵族享受着全人类百分之八九十的资源?你们称之为贫富差距,这就是不公。” 向奇顿时语塞,哈迪斯见他不语,便又柔声宽慰“你安心,如果可以不用上那丫头我尽量不用,毕竟帕里斯是颗定时炸弹,我们也不想这么快就跟他撕破脸。” 二人沉默了片刻,哈迪斯叹道“你的身体暂时由我控制,所有的伤痛我来帮你承受,你就暂时先睡会儿吧。” 向奇的灵魂被催眠之后,身体就直接由哈迪斯控制。 神灵附体,他身上的伤正迅速愈合。。 哈迪斯拆开身上的绷带和石膏,换上一旁早为他准备好的衣服,接着手打法结,施展次元越行魔法,眨眼工夫便离开了。 个把小时之后,整个医院都陷入慌『乱』之中,人们发现向氏集团的第三代唯一继承人,仿佛人间蒸发般从自己的病房中离奇地失踪了,更诡异的是,医院所有的监控录像里,都找不到他出去的影像记录。 章节目录 双灵一体(一) 向奇被哈迪斯的灵体附身便立马从医院的特等病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在那之后,向氏和蒙特利豪两大跨国集团几乎动用了黑白两道遍布全球的资源满世界找人,而且很快就收到消息称,有人曾亲眼目睹他独自一人在澳洲的某座城市的地下停车场杀害了一名女『性』,但同一天南非和中东那边也都传来他杀人的消息,而且杀人手法超乎寻常,令人匪夷所思。 据后来大伯父的讲述,当天三个不同地点的几起命案发生的时间相隔不到两个小时,蒙特利豪甚至还通过卫星收集到当时的视频录像,作案手法确实非常诡异,看上去不像普通人所为—— 在澳洲这边遇害的女『性』是由亲吻致死,视频资料向奇也曾看过。当时他倚在柱子旁,对一名刚下车的优雅女士抛了个媚眼,然后那名女士便着了魔似的向他走去,接着两人如情侣般拥抱亲吻,那之后,女子无力地从他身上滑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而他只淡淡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在非洲的三件命案就更加离奇了,几乎已不需肢体接触,其中一个只是向其隔空张开手掌,然后那人便像是被取走了灵魂一般一头栽倒在地;另两个甚至只需眼神对视,随即一头栽倒,抽搐了几下就再无动静。 以上几人的尸检结果都是死于心肌梗塞。 而中东遇害的那十几个人则是当地的反『政府』武装分子,死法比较寻常,都是被他用机枪扫中害部而亡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出现在地球的各个角落,到处杀人,有时连动物也不放过。 向奇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有卫星定位系统,但是向氏和蒙特利豪的人在追踪屏幕上所看到的却是目标在满世界『乱』跑的迹象,忽尔出现到亚洲,忽尔又闪现到欧洲,待派去的人赶到时,屏幕上的红点已跳到了南北极。似乎在整个地球的各处都闪过一遍之后,信号竟离奇地出现在外太空某个星球上。 那时向氏和蒙特利豪的人都搞不清是何缘故,而向奇的意识却是在被催眠的第二天就恢复过来,尽管『操』控身体的人不是他自己,但是灵魂还是可以通过眼睛看清外边发生的一切,所以对哈迪斯把他带出医院后满世界留下的种种罪行都一清二楚。 用那家伙自己的话说,是在寻找林小芽的途中大发慈悲,顺便帮各地的死神收回寿限已满的人类或生物的灵魂以减少他们的工作量,但事实上却是以向奇的名义留下滔天罪行,让他以后无法继续在人界立足,对方的意图向奇当然晓得,不过凭向氏和蒙特利豪的能力,帮他抹掉这些罪名并非难事,况且案件的时间间隔太短,而地域的跨度太大,短短几天时间跑遍了四大洋七大洲,这在人类的能力范围里是不现实的,所以他的罪名很快就以他人栽赃嫁祸的理由推翻了。 向奇除了对自己行凶杀人的过程以及近距离接触死尸感到恐惧外,对哈迪斯对待他的躯体的方式也大为不满,尤其是沐浴完以后,总是肆无忌惮地“自我欣赏”起镜子里他那具赤条精光的身躯,看上去像是向奇对镜自恋,实际上却是哈迪斯恶趣味地观赏,对此,向奇感到恶心至极。 向奇望着镜中的自己『逼』问“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肯从我的身体里滚出来?”看那变态的表情,该不会是打算从此都占用这具躯体了吧? “要不是你不肯乖乖配合,我也不必勉强自己缩在这小身板里,而且你的伤还没完全愈合,所以感觉还是会痛,你该感谢我把您承受痛苦啊。”这丫的说得好像还很委屈! “你纯粹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他让他连人带车坠落山崖,这副身体也不至落得这个地步。 自哈迪斯元神附体以来,向奇一直都没能再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来到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要么杀人,要么搭讪或被搭讪各『色』的男女美人,一路走来,犯下不少命案也欠下不少风流债,都记在他向奇的名下。 起初几天还是在他所熟悉的人类世界,住的是高级的酒店,吃着顶级的美食,刷的还是他没有上限的信用卡,后来虽然前往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但终究还在人类的地盘,而且当天晚上还是会回到人类的旅店住宿,可再后来的某一天,画风突然有了大变样,来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文明世界。 这里的店铺装饰怪异,照明用的多是能发出莹莹光亮的树木或是精光闪闪的奇特晶石,餐具主要是以某种透明或半透明的石材制成,人们身上的衣料看不出是何材质,但一眼就知道与人类出产的不料截然不同,看上去要精致华贵得多。此外,这里的人不论男女,相貌都异常清隽秀美,发『色』多为浅『色』,气质灵动飘逸,而且每个人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尖耳朵,这像是林小芽以前曾向他描述的精灵。 向奇由此推断他们现在来到了精灵的族地,也就是林小芽生长的地方。为此,向奇对哈迪斯的愤懑与怨怼暂且减了几分,因为他很想亲眼看一看小芽满心热爱的第二故乡。也正因如此,向奇自从被哈迪斯抢了躯体以来第一次主动与对方搭腔,同时也是对对方变态举动的一次抗议。 “真难得你会主动跟我搭话,明明前几天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装死似的,看来到了这里之后,你心情不错。” 哈迪斯对他这次的反常似乎很是高兴,喜笑颜开,向奇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露』出平日少有见到的表情,一时间无所适从。 见向奇不语,哈迪斯又问“因为我带你来到那丫头生活过的地方?” 坦白讲,向奇无意像个朋友心平气和地与对方交谈,可这些天内心对这个男人的积怨越来越多,偶尔向对方控诉是必不可少的。 “什么带我来这儿?别给我摆施恩者的嘴脸,你只不过是贼心不死,在人界找不到人所以才来这里碰碰运气罢了。” 哈迪斯苦笑道“你啊,跟我说话老爱带刺,说真的,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你杀了我的父母,害得我家支离破碎,而且还打算把我们永远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我和你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你居然还想要我对你感恩戴德恭敬有礼?” 哈迪斯摇头,无奈地说道“这个问题我们不止争执过一次了,我很抱歉那些事给你造成的伤害,可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说什么寿限已满、命中注定,说到底不过是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抹煞自己杀人犯的罪行。” “小奇,这个世界有生就有死,生老病死是自然的铁则,即便是神也逃不掉这个规律,只不过是换了个好听的说法,叫神隐,所以,我们就别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好吗?” “既然是自然规律,那就留给自然规律去决定好了,凭什么要假借我的手去伤害他们?”向奇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这副身体现在就只有泪腺是跟灵魂同步的,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为那些惨死在他手下的人和生物掉泪了。向奇长这么大,连鱼都未曾杀过,这些天亲眼目睹那些人类和生物在自己面前死去,除了惊恐、惶遽,更多的是悲悯和同情。 “乖,不哭,你之所以抗拒这些是因为你还见不惯死亡,等习惯了就好了。” 哈迪斯的安慰换来向奇的撕心裂肺的咆哮“我才不要习惯死亡,我不想像你们一样残忍、冷血、没有人『性』。” 哈迪斯只好妥协“我知道了,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孩子,要你照我们的标准行事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以后不会再带你做那种事了,好了,别哭了。”哈迪斯抬手擦泪,接着道“虽然你梨花带雨的样子也很好看,不过我见不得你哭,真的,看你这样子我恨不得把你喜欢的东西都买给你。” “你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你要真……”向奇猛然惊觉这个人是自己的仇人,而不是像祖父和大伯那样的亲人长辈,忙把差点脱口而出的“疼我”二字又咽了回去,顿了顿,继而嗫嚅说道“至少在浴室里把身体还给我,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如果是自己的意志强行『操』控身体的话,周身上下又会出现仿佛被撕裂的剧痛,反正抢是抢不过了,他只好趁此机会改为商量。 “好,省得我每次洗澡都得人天交战一番,简直是一场又一场的折磨。”。 向奇大怒,心道我又的你都有,至于这样吗?本想骂他变态,但是现在这种话貌似对他不痒不痛的了,且此时发觉自己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身体了,随即压下怒火,假装没听见那番话,一边套上衣服一边接着说“还有,你要搭讪男的女的我不管,但是请不要顶着我这张脸去,不要给我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回来。” “行,都依你。”难得哈迪斯愿意配合,两灵共宿一体的精神分裂状态暂且相安无事。 章节目录 双灵一体(二) 哈迪斯为了查找林小芽的踪迹,借用向奇的身体,几乎把整个精灵的族地都寻了个遍,然而始终一无所获。对此,向奇心下暗喜,想着就这么拖延下去,对帕里斯和林小芽那边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可以帮他们多争取点应对的余地。 两个灵魂共栖一个躯体,向奇的所思所想哈迪斯都一清二楚,失望之余却也没多加斥责,只无奈地叹道“这几天我这身体都没感觉到除了摔伤以外的疼痛,看来为了拖延时间,你的意志不再排斥我了。” 向奇冷嘲热讽“你的身体?霸占几天就开始宣示主权了,你当我是戈兰高地?” “哦,是你的身体。”哈迪斯特意更正,接着道“抱歉,因为用得越来越顺,偶尔会有这是我自己的身体的错觉。” 向奇不语,哈迪斯就道“你现在还没完全神化,最多算是半神之体,装下两个灵魂,其中一个还是神只的元神,这对你的身体会造成很大的损耗,就像蜡烛两头烧,会缩减寿命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又能怎样?能由我说了算吗?” “所以我们才要尽快找到那丫头,以免你早早报废,那就不好玩了。” 向奇干脆破罐破摔,“报废就报废,自然死亡也比被判处终身监禁的好。” 哈迪斯轻叹一口气,默默转身去收拾行装,在精灵的族地潜行了大半个月都一无所有,想来人没在这里,于是只好打包东西开拔。 向奇对悄然跟来的一只黑『色』流浪猫甚是不解,便问“这黑猫是干什么用的?”哈迪斯心狠手辣,他不认为对方会善心大发收养一只流浪猫,很可能是为旅途准备的鲜活食物。 果不其然,那猫另有用途。 “我打算用作我新的身体。” 向奇闻言,不由一怔,心想对方这么说,是准备把身体还给他了?有点不敢相信,“你……这是要放过我了?” “看你说的,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过不去。只是寻找那丫头的工作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结束的,而你人类的躯体抗魔『性』不强,我的元神长期附在你体内恐怕你会吃不消,正巧这魔物在附近出没,猫有救命,而且魔『性』比你强上许多,作为我元神的临时宿体也不错,所以就把它召了过来。” 向奇这些天来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一直让他很焦躁,此时哈迪斯良心大发要把身体还他,心里不由狂喜。 “你就不怕我跑路?” “跑不掉的,人生地不熟,要跑也没处跑。再说,这些天你应该也知晓自己有多招人惦记,随便到哪儿都引人瞩目,而你的那点花拳绣腿对付人类还可以,对付异类恐怕是不堪一击,要是不跟紧我,说不定转头就被些亡命之徒卖到哪个窑子里。” “我又不是女的,你以为外面的人个个都跟你一样变态!” “不信你可以试试。”哈迪斯懒得跟他争论,抱起地上的黑猫,额头抵过去,并闭上双眼。哈迪斯的元神一离体,向奇突然一个趔趄,勉强站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怀里的黑猫丢开,接着转身去翻找自己从人界穿来的衣服。 哈迪斯的衣着品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这一身的穿戴虽然与精灵的相似,但款式过于花俏,佩饰也多得离谱,整个人看着不男不女雌雄莫辩,令人作呕。 黑猫哈迪斯一眼看穿他的意图,急忙跳过去制止,并以自己的身体压住行李包的口子道“别换,接下来你要以占卜师的身份到兽人族的族地去,那里的民风彪悍,可不像精灵这么好相处,你要是穿着人类的奇装异服出现肯定会被当街抢人。” “你把我打扮成这个样子更离谱吧?”从紫晶额饰,玛瑙耳坠、珊瑚项链,再到手链戒指,就差没把人闪瞎了,这副打扮岂不是更招人打劫?况且他一个男人穿戴这些东西,浑身上下都妖里妖气的,实在难以适应。 “这些饰物都是普通物件,在这里算是便宜货,除了装饰作用并无其它用途,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打劫这种东西。不过你这张脸还是得用纱巾遮一遮,眼睛最好也拿宽帽檐挡一下,虽然看起来神秘,不过对于占卜师来说也算是寻常装束。” 真的不是为了满足某人的恶趣味? 向奇半信半疑,仔细打量眼前的黑猫,但看着黑猫尚未完全褪去的冬『毛』,想到这货正是堂堂神只三王之一的冥王,完全没有之前的半点气势和神威,不觉就依了对方所言,将扯出一半的衣服又塞回包里去。 “占卜师……我又不会占卜,万一路上有人找我算命不就『露』馅了?”向奇审视着镜中包裹严实的自己,还真有几分占卜师的神秘感。 “这你不用担心,普通生物的命途瞒不过我的眼睛,到时你只需把手搭在我身上,我会用意念给你传些简单的预言,你照说就行。” 向奇的眼中有几分质疑“你会预言?” “推算普通人的命运并不难,只要根据他们以往的记忆和平日的『性』格、脾『性』、行止就能知道个大概,毕竟不管在哪里,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占绝多数。” “那我们呢?” 哈迪斯知道他说的我们指的是将要成为克洛诺斯元神宿体的那五个人类,于是道“要是你们的未来也可以推算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不过用普通人的那一套推算法套在你身上的话,你将来很可能会走上你舅舅和大伯父的老路,偌大的向氏集团和蒙特利豪集团将来恐怕就要间接落入帕里斯的手里了。” 向奇满腹狐疑,舅舅和大伯走的是什么路子?而帕里斯堂堂精灵国的国王又怎会接掌他们向氏和蒙特利豪的事业? “这话从何说起?” 自从哈迪斯元神附上黑猫的身体以来,似乎连习『性』都猫化了,说话时还不停地忙着『舔』爪擦脸,向奇看着都无力吐槽了。 “你们向氏可以说是后继无人了,那么继承人的担子就只能落到那丫头的孩子身上,当然也就间接归帕里斯掌管了。” 向奇听了心里不快,皱眉道“小芽的孩子关那人什么事?你凭什么认为她成家以后她的监护人还会继续干涉她的生活?” “果然比起自己的事,那丫头的最优先考虑啊。”黑猫小声嘀咕了句,然后才道“帕里斯那家伙简直就一偏执狂,你想他会放手让小公主嫁人么?看现在不就知道了,为了一个小丫头,不惜公然与神族作对,也不知哪里才是他金屋藏娇之地,他二人若是不出意外,以后的事可想而知了。” 其实向奇的内心一直在刻意回避林小芽的婚嫁问题,此时哈迪斯说起顿觉不无道理,帕里斯对小芽的爱护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倘若小丫头以后要出嫁,那男人未必会轻易放手。 那小芽对那个男人是否有那样的情意? 身为孪生兄妹,再加上共生咒,林小芽的情意向奇还是清楚的,至少到目前为止,那丫头的心好像都还系在他这儿的,对于她的监护人叔叔的认知,恐怕先是抚养自己的亲人,然后才是一个男人。 更何况她还被禁锢了生长速度,那万年小学生的体格还不知要保持到什么时候,他现在担心那种事情显然还为时过早,而且想必克洛诺斯的灾难会在那之前。 向奇沉默片刻才想起哈迪斯说他们向氏无后的推算,随即问道“你刚才说我会走我舅舅和大伯的老路?什么路?” 黑猫抬起头定定的注视向奇片刻,然后说了句算了当我没说过就又低下头继续『舔』『毛』。 “你说都说了,什么当你没说过!”对方越是想这么随意待过,向奇就越是在意,追问道“快说,到底什么路?” “你该不会到现在还看不出那两人是那种关系吧?” 这家伙说话躲躲闪闪隐约其辞的,好不痛快,到底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对上那碧『色』猫瞳幽幽的视线,向奇陡然明白过来,不由惊疑不定,嘴上说人胡说八道,可心里忍不住去回想那两人之间的互动,隐约觉得他们确实关系匪浅,可两家人是亲戚,虽然他们的弟弟和妹妹都已不在人世,但是却还有他这个侄子或外甥维系其中,而且两家企业在业务上也有合作,两人往来密切也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 向奇转念一想,大舅舅和大伯父都是钻石级别的王老五,尽管他们偶尔有跟某些个名媛或影星传过绯闻,但是至今都没有成家的意思。此外,大舅舅事业重心在中东,却频频往他们这边跑,那么忙的人,却见缝『插』针式地制造各种来见面的机会。难不成大舅舅是特地过来看的人是大伯父,而不是他? 那两人自小对他特别疼爱,就跟两个爸爸差不多,向奇绝没有歧视他二人的意思,只是此时听哈迪斯这么,感觉很是震惊。 “那你凭什么说我会走他们的路?我只喜欢女生。” “真的吗?”黑猫从纵身一跳,落到向奇肩上,“据我所知,你不近女『色』,从小一起玩的也都是男孩子。” “男生跟男生一起玩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你的喜好也没关系,只因你长得太漂亮,太招人惦记,就算我不抢你,自然有人抢你。”黑猫说着脑袋往向奇的脸上曾。 “死开,你这只变态猫!”向奇一把将猫拎起,厌恶地丢到地上。。 黑猫身姿矫健,轻盈灵巧,落地时凌空一番,四爪落地无声,干净利落,恨得向奇直咬牙。 “你啊,刚才我不想说你非要我说,我说了你又生气,真是的。都说了,那只是针对一般人的推演,你现在已是半神,命数不同一般人,未来怎样还是个未知数,说不定你以后还是个改变这世间规则的强者呢,好啦,别生气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去兽人的族地。”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一) 向奇假扮成占卜师与附身在黑猫体内的冥王哈迪斯一同寻访了精灵族、兽人族、魔族、幻兽族、两栖族和海妖族等族地,却始终没能找到林小芽的藏身之所。相对于哈迪斯的失望,向奇却是喜不自禁,同时又不得不佩服帕里斯的厉害之处,居然连神族三王之一的冥王都无可奈何。 哈迪斯寻思良久,最终决定放弃现在这么盲目找寻的方法,打算先回冥界寝宫换回自己的神体,然后前往泰坦族的遗址,先将克罗诺斯的金蛇臂环拿到再从长计议。 向奇是由黑猫施展了异次元越行魔法,从海底某处的珊瑚丛旅店瞬间带到哈迪斯的寝宫的,虽然没有机会见到沿途的景致,完全不知冥界是何等情形,但就某神的寝宫而言,给人的感觉绝对是鬼气森森,暗无天日。从高高的窗台望下去,触目所及之处尽是『迷』雾茫茫的原野,以及一簇簇游移不定的幽幽冥火,令人不寒而栗。 向奇一路跟着黑猫往进入宫殿深处,殿内异常幽暗,用以照明的居然也是原野上游『荡』的阴火,穿过层层深厚的黑『色』帷幕,以及无数根高高耸立的巨大圆柱,最终来到某人无比宽敞的寝殿,照明之物换成了数枚散发出幽幽绿光的夜明珠,珠子硕大无比,可谓价值连城,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殿内森冷可怖的基调。 殿内的陈设摆饰古朴,难以想象这是冥王的寝宫,靠墙一张铺着黑『色』床单的巨型床上隐约可见躺着个人,想必那就是哈迪斯的神体。 向奇想不明白之前为何宁愿附身在猫的身上,也不愿用自己的神体。黑猫一边走向自己的神体一边回答说“之前不是为了要让你神灵附体嘛。再说,我好歹也是奥林匹斯山的十二主神之一,穿行在各族之间若是以真面目示人,显示太过高调,不符合我的风格。” 向奇忍不住吐槽“最多算半个主神吧?那位子还是你丈母娘可怜你临时让出来的。” 据说奥林匹斯山的十二主神最初并无哈迪斯之位,直到哈迪斯抢了谷物女神之女为妻,并以每年给冥后三个月回娘家的省亲假为条件跟丈母娘换来了妻子省亲期间的十二主神之一的位子。 哈迪斯的元神已回到自己体内,此时坐起身,抚『摸』着怀里的黑猫,慵懒中带着几分玩味地说道“看来你对我的事情很了解嘛。是上次从坦桑城回去以后,恶补了许多关于我的神话故事吧?”说着幽幽地往少年这边看来,“还说对我没兴趣,口是心非。” 向奇木然忽略掉幽暗中透『射』向自己的如电眼波,平淡无波说道“在我的国家有这么一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感兴趣?”末了,又凉凉地加一句“脑子是好东西,希望你有。” 哈迪斯不怒反笑,从床上下来,抱着黑猫朝向奇走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又野又漂亮,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柔和的笑容、随意披散的长发、一袭柔软闲适的黑『色』长袍,怀中还抱着一只漆黑发亮的魔猫,这一切使这位颀长健硕的男人看上去有几分诡异的魅『色』。客观来看,哈迪斯确实如世人所言,是位俊美的奥林匹斯山之神。 “喜欢……”向奇移开视线,毫无笑意地干呵了声,道“虽然你活了许多年岁,有了妻子也有过无数情人,但是,恐怕你至今都还没搞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吧?过去冥王抢亲曾被传为佳话,甚至一度成为某些地方嫁娶的习俗,但事实上,那难道不是你权欲的利爪伸向十二主神制作的谋划么?” 哈迪斯当然不会承认向奇的揣测,双目眸光流转,嘴角的若有似无地扬起别有意味的笑意,言语中似乎并未掺杂个人的感情『色』彩,“我向来喜欢美人,冥后的的确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绝『色』美人儿,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初见她时第一眼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为了得到她,我不择手段把她强抢了来,立她为王后。后来我心爱的妻子神隐了,我也抛弃了我曾经的名字,让过去那个我追随爱人而去,所以现在已没有哈迪斯这个神,有的只是莱克。” 对方说得情真意切,向奇却嗤之以鼻,兀自继续自己刚才的推断,接着说“你所坐镇的幽冥之地实际上还盘踞着上一代神王的旧部势力,他们对新的王庭可以说是诸多不服,可他们现在属于你的部下。另外,你这儿也关押着许多实力强大的泰坦神,随便放出一个都可能会闹翻天,父神宙斯对你诸多忌惮,又怎会在自己的势力中留给你一席之地呢?” 莱克不置可否,冲少年微微一笑,眼中噙着意味不明的神采。 向奇见他不出言制止,便继续作死试探,“他的三个二儿子转身就成了你这儿的三大主审,可以说你们双方的势力相互渗透,这应该就是你们彼此面和心不和的证明。” 莱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猫『毛』,片刻方道“你以后还是少看些怪怪索言,那些不过是肤浅的人类杜撰出来的无聊东西,与事实相去十万八千里。” “你活了那么久,早已阅人无数,却开口闭口说喜欢我,归根结底其实是希望我对你言听计从,乖乖地做克洛诺斯元神的容器,待捕获成功之后,再代替他让你关押到地狱里,”说着,向奇的神情『露』出几分不屑,“只是你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居然想用美『色』勾引我,这么蠢的法子亏你想得出来。” 向奇既然已落入敌人手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坦坦『荡』『荡』,畅所欲言,而莱克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所以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来,抱着。” 向奇看着对方把怀中的黑猫递过来,不由满头雾水,问他干嘛,但还是伸手接过,不料那黑猫似灌了铅般出乎意料地重,这跟之前哈迪斯附在它身上时的重量完全不同,双臂毫无防备突然就往下沉,差点就没能接住。 “这猫怎会这么……唔!” 向奇话未说完,就被某人的双唇堵住了嘴,心下不由骇然,不过某人马上又退开一步,手指点了下出血的舌尖,不禁蹙眉。 “真粗鲁,居然咬人舌头。” “就算你饥不择食也该先搞清楚状况,招子放亮点!”向奇自行退开数步,放下猫,厌恶地用手臂擦了擦嘴,摆出防备的姿态。 莱克没好气地笑道“我怎么饥不择食了,我的胃口可刁了,招子也够亮,所以才会对你这个绝世大美人出手呀。” 向奇开始后悔刚才自己的口无遮拦,对方一定是被那些话激怒了。 “如果接下来寻找金蛇臂环期间,你希望我们能相安无事的话,就不要用再耍这种恶劣的把戏,否则我不会乖乖配合。” “你的乖乖配合可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是迫不得已被动为之,主动权在我,这可不能作为你谈判的条件。不过……”莱克话锋一转,适当做了些许让步,“你说的也没错,以后少不得还是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向奇暗自松了一口气,就听莱克问道“你都这么心安理得地进了男人的卧室,难道我就不能有所期待么?” “我明确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 “你撒谎。”莱克笑『吟』『吟』地注视着少年,道“我记得你在音像店里看我的眼神,那是充满渴望的眼神,还有那次在豪华游轮的宴会上,你特意到甲板外来找我。” “你要我说几次?我对你的好奇只是因为你身上散发出非人类的气息,仅此而已。” “我们还同喝一杯酒,这你要怎么解释?” 莱克试探地靠近,向奇立马将双手举到胸前,做好打法结的架势道“站住!再靠近来就放闪电劈死你劈死我自己还劈死你的猫。” “切,胆小鬼,不好玩。”莱克止步,转身朝墙边的剑架一勾手指,最上边的一柄黑炭般乌黑的长剑便自行飞到他的手中,接着随手丢给向奇,道“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很太平,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带上它,有用得着的时候。” 向奇拔剑出鞘,就见剑身与剑鞘一样乌黑,不但不泛光泽,看着好像还会吸光,剑身泛着凛然之气,一看就是一把稀世神兵,同时也让他有种熟稔之感。 向奇疑『惑』地看向莱克,道“这是给我了?” 莱克立马应道“想得美。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你自己给我了,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 向奇对对方这种偷偷讨嘴上便宜的话很是反感,干脆就不接茬。 “静如瘟鸡动如癫痫。”。 向奇瞪了莱克一眼又望向别处。莱克自觉无趣,说了句站过来点,便兀自打起法结。 那是异次元越行魔法的法结,向奇见他施展过好几次,所以便走了过去,黑猫机灵,撒脚跑了过来,两人一猫顿时从幽暗的寝殿消失了踪影。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二) 莱克越行魔法的目的地竟然落在坦桑城郊外的防风林里,这让向奇大感意外,莱克事先什么都没告诉他,当坦桑城那位资质风流仪容秀丽的金发少年出现在眼前时,向奇才知道接下来将是三人同行,意外之余,又有些安心,有第三人在场,想必莱克的言行举止都会有所收敛,这也免去他的一些困扰。 而高晨生与向奇四目相对时也是惊诧不已,内心似乎有很大的动摇,浑身僵硬,视线直直地盯着。向奇被盯得不自在,不悦问道干嘛,高晨生这才移开视线,轻轻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到向奇身前。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不男不女。” “你这人似乎总喜欢找茬。” 此时向奇身上还是占卜师的打扮,之前寻访各族族地时,一直都以这身神秘而花俏的装束示人,刚才跟着莱克到冥界待其换回自己的神体后就直接施展越行魔法过来了,这期间根本就没时间让他换下这身行头。 “是你嗜好奇怪。” 高晨生会这么想很正常,毕竟向奇两次见他都装扮得这么妖异,可上一次是被迫的,而这次也可能是被骗了。 高晨生一边张望一边问“怎么就你一人?那个人没来吗?” 向奇猛地回头,身后哪里还有莱克的身影,就连那只沉甸甸的黑猫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向奇愕然无语,高晨生却道“算了,那人来不来都无所谓,反正找神物主要靠我们两个,他来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走吧。” “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向奇从背包里拿出自己从人界带来的便装,准备换下这身行动不便的神棍装。 同是男生,向奇也不以为意,倒是高晨生自觉,提着剑,默默转身到前面距离几米远的树下等着。 向奇刚套上自己的卫衣,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扭头一看又不见有人,正要出声,嘴就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捂住了,同时双臂和双腿也被对方从后面紧紧牵制住了,丝毫都动弹不得。 鼻端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儿,那是莱克身上特有的味道,向奇知是那家伙,索『性』放弃挣扎,莱克便也相应松开几分力道,向奇刚要开骂,对方立即收紧臂力,再度掩住他的口鼻。 “嘘,轻声。”莱克就附在他耳边低语,说话的吐息都喷到了向奇的耳郭上,痒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搞什么?”向奇不知对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暂且悄声配合。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趟旅行我会以隐身的状态跟随你们。” 向奇推开身后的人,一边将衣摆拉下,一边怒道“你隐身就隐身,干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放开我!”他严重怀疑那变态在趁机揩油。 “泰坦遗址里的怪物对神族的人比较敏感,为了避免使它们变得狂躁,我还是不现身的好。” 向奇下巴往高晨生的方向示意,道“那又为什么要瞒着那边那个?” “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露』馅的危险,而且那小子没你会装模作样,最好就不要让他知道。” 向奇不爽对方的遣词,怒目道“怕『露』馅就谁也不让知道不就好,我演技也不好。” 莱克笑道“你不必过谦,以你的水平可以领奥斯卡奖了。而且,我们关系非同一般,本就该坦诚相待,所以不想对你有所隐瞒。” 我跟你没关系! 向奇将对方的话置若罔闻,挎上背包径直朝金发少年走去。 金发少年显然对一旁隐身了的家伙毫无察觉,此时正细细地品鉴着手中的长剑。那柄剑只需一眼就知其剑格不凡,通体如白玉般晶莹剔透,剑身寒气『逼』人,同样剑气凛然,和莱克借他的这一把一黑一白看起来像是一对。 少年瞥见向奇背后半截『露』出背包外的黑『色』剑身,说“那人待你不错,居然把那个也借给你了。” “酸什么酸?你不也有一把。” 高晨生无声地哈了一下,对着坦桑城的方向吹一声响哨,不一会儿,就见两匹神骏非凡的白马朝他们这边奔驰而来。 马? 向奇略有些小失望。以马代步自然是好,但是他们坦桑城有像直升机那样更好的坐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种生物应该叫狮鹫,于是道“你们的执事都有飞行坐骑,而你堂堂坦桑城的少主却只能骑马?” “看清楚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马。” 向奇仔细一看,就见那马的身上有一层坚硬的银『色』鳞片,如同铠甲般,有绝佳的防御力。但那又如何,难不成还指望它们保命?代步的工具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速度吧?向奇疑『惑』间,就见马的脖颈与身体交界处缩着两大蓬白『色』的羽『毛』,当即问“这马长了翅膀?会飞?” “这种马叫银飞马,在地上能跑,在空中能飞,而且速度比狮鹫快几倍。狮鹫只适合飞,不太适合在地上奔跑,尤其是崎岖狭窄的山路。” 高晨生的那匹自然是他从小照顾的专属坐骑,马和主人相处默契,不过向奇的这匹也挺温顺,骑上时感觉与普通马匹并无二致。 向奇刚跨上马背,就感觉某个隐形人也攀折他坐到了身后,还顺理成章地环住他的腰,不由咬着唇,有口难言。 高晨生觉察他的异样,问“你便秘啊?干嘛那表情?放轻松,的卢很乖,它不会让你掉下来的。” 的卢?!不就是刘备的倒霉爱驹么?除了刘备,那马谁骑谁死,当时与诸葛亮齐名的名仕庞统就是骑着的卢连人带马一起交代在落凤坡的。这家伙怎会给自己的马取这么个名字? 向奇错愕瞪着前方的人,金发少年忽然大笑,“骗你的,它其实不叫的卢,叫雨点,跟腾云是一对儿。”说着拍拍自己的坐骑。 “雨点……女孩子的名字?” “雨点就是女孩子。”。 这一路山长水远的,倘若只驮他一人倒也无妨,可他身后还粘着块隐身的狗皮膏『药』,另外还有一只仿佛灌了铅的肥猫,那得多重啊,向奇不由起了恻隐之心。 高晨生见向奇似在迟疑,问道“你有直男癌?千万不可小瞧女孩子哦,她也是夏洛亲手挑选给我的,可以说是万中挑一的神驹。好了,雨点,乖女孩儿,快跟上。”说完抖了下缰绳,脚踩着马镫一示意,他的腾云立马扬起四蹄,风驰电掣般向前飞驰而去,雨点听了主人的命令当即紧追而上,一时倒也没落下多少。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三) 向少自幼就不喜与人过分亲近,加之心理洁癖作祟,与人共乘一骑更是厌恶至极,可莱克隐身一事有意瞒过同行的金发少年以及路上可能会遇到的泰坦族留下的怪物,而坦桑城此行只准备了两匹银飞马,于是那厮便顺理成章地贴在向奇的身后。 一整日下来,向奇都面带愠『色』,高晨生见状,问他是不是不习惯骑马,向奇有口难言,铁青着脸说到饭点了,是不是该吃点东西稍事休息了。 高晨生闻言噗哧一声,接着忙转过脸去,极力憋住笑声。 向奇本来就不爽,高晨生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你笑什么?” “你们不愧是兄妹,都是只想着吃的家伙。” 提到林小芽,向奇神『色』一凛,投向对方的视线不觉犀利了几分,“你好像很了解她。” “我以前时常有梦见她,上次在坦桑城跟你说过的,我的梦比较特别。” 高晨生说过他的梦的都是现实发生的事,而且具有预知『性』。向奇虽不知对方所言是否属实,但林小芽贪吃这一点倒是没错。 向奇心细如发,当然没错过个别关键的字眼,诧异问道“以前?现在呢?” 高晨生回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指着前方某处说“那下边有一处枯木林,虽然现在还有点早,但考虑到你状态不佳,今晚我们就在那儿休息好了。” “谁状态不佳了?”只是有个不识趣的讨厌鬼一直粘在身后,心情不佳。 “我听夏洛提过你,说你是个富家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还说你每天出入有豪车接送,出趟远门坐的也是专机,他怕你累着,特意让要我把最好的两匹银飞马带上。” “夏洛就是那个银『色』头发的坦桑城城主?” 高晨生望着下方的枯木林嗯了声,然后说道“你和雨点暂时待在这里,我和腾云先下去看看。”说完示意坐骑往下飞,低空掠过光秃秃的树丫顶,来回盘旋了几圈之后,找个空地落下,确认安全之后才招手示意空中的人下来。 雨点四蹄刚着地,高晨生就来到马旁,对向奇伸出手。 向奇面无表情,心里却极为不快,冷冷道“你不用这样讨好我,我没好处给你。”说完无视对方的手,翻身下马,直接走开。 讨好二字说得有些刻薄,高晨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少年,被向奇这话一激,当即毫不客气地顶回去“我是看你身娇体弱吃不得苦才好心照顾你,不领情就算了。” 两人互不相让,说话专挑不中听的词,空气间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 “你真正想要领情的另有其人吧?上次不还把我错认成那家伙了?” 高晨生忽然笑道“也对,将来我要是跟那位公主结婚,你就成为我的大舅子了,讨好你也是应该的。” “就凭你?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人,谈什么结婚?痴人说梦!” “自由……”高晨生神情黯淡下来,狐疑地审视向奇的表情问“你也……知道了?” “你是指宿体之事?” 高晨生点头,手覆在心口说“我跟你还有小芽一样,心脏里植入了克洛诺斯神体的一小部分,而那小小的一部分经过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改变周身的血『液』,血『液』流经全身,神体也因此慢慢转化,直到完全神化,成为可以完全承载克洛诺斯元神的容器。” “那意味着什么你可清楚?” “死。” “既然如此,你没想过要摆脱这种命运吗?” “我这么做会让那个人为难。” “那个人要是在乎你就不怕为难。” 高晨生幽幽叹息,“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诅咒,逃不掉的。” 他说的没错,不管在看得见还是看不见的地方,他们都被神族的人监视着,以他们微不足道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抗衡,刚才烟雾弥漫的火『药』味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少年之间的同病相怜。 两人找来干柴生火,围坐在火堆旁分食高晨生从坦桑城带来的食物。 向奇问“你打算往哪儿走?” “不知道。” “不知道?”向奇正叫着难以下咽的干粮,听了这话差点没给噎着,“难不成你要像个无头苍蝇满世界『乱』撞?” 之前跟着莱克就是这么瞎找的,(结果虽没找到,不过他很高兴,毕竟他也一心希望林小芽可以平安无事)可那时还好,每到一个地方用的都是瞬间即到的越行魔法,而且无需幕天席地风餐『露』宿,现在跟着这小子可就有苦头吃了,连带着两匹银飞马也跟着一起受罪。 “那也不至于。以前夏洛带我来过一次,虽说那时还小,不过大概印象还是有的。” 向奇诧异道“你们以前找过?” “没错。得到消息后,神族的人来找过许多次,而我也跟夏洛来过一次。” “既然找了那么久都没找着,没怀疑过消息是假的?” “怎么没有。神族那帮人也不是笨蛋。”高晨生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说“不过那片土地似乎对神族的人充满敌意,而金蛇臂环又是极具灵『性』的神物,或许只有主人亲自来寻才会出现。” “主人……是指我们这些身体正在转化的宿体?你上次来时,血『液』转化的分量还不够,所以才空手而归?而这次两个宿体联手寻找,是为了增加几率?” 向奇脑子好使,一点即通,而且有跳跃『性』思维,跟他沟通向来省事。 “夏洛说你头脑很好,果然啊。”高晨生神情柔和,双臂抱膝,下巴枕在手臂上,静静地凝望向奇,橘红『色』的火焰在他的眸子里跳跃,周身散发着大型猫科动物饱餐后的闲适气息。 向奇屡屡听高晨生提到夏洛,而且那人好像也很清楚他的事,心想莫非监视我的人除了莱克还有其他人? “他很了解我?” 说起夏洛,高晨生似乎颇为兴奋,眼中流『露』出如孩子般纯真的笑意,“他在你和小芽还不怎么会说话的时候,曾照顾过你们一段时间。” 向奇愕然瞪圆了眼,难以置信道“他曾经照顾过我们?”难怪上次在坦桑城见到他时,莫名地有种久违之感。 “夏洛说你们双胞胎的『性』格差异非常大,那时的你不哭不闹还会哄妹妹,而小芽恰恰与你相反,当时他和迪克都被折腾得叫苦连天。” “迪克……”向奇脑海中浮现出身形相貌与坦桑城城主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黑发黑衣,与夏洛站一会儿时一白一黑,非常显眼。 “你该不会是对他二人全然不知吧?”高晨生看他眼神『迷』茫,接着道“亏你还带着那把剑。” “这把剑怎么了?”向奇疑『惑』地问,转身把半身『露』在背包外的宝剑抽了出来,拔剑出鞘,细细打量这黑黢黢的剑身,忽然醒悟这上面的凛然之气跟那夏洛和迪克身上的气息很像,难怪感觉熟稔,“这是迪克的佩剑?” “你那么说也不太对,该怎么说呢?”高晨生解下自己腰上的宝剑,并拔出来,注视着通体莹白散发出幽光的剑身,赞叹道“你可以感觉到这里面的生命力吧?迪克和夏洛一样,是这剑里出来的神,这剑应该是他们原本的神体。” “他们是剑灵?” 高晨生纠正道“你说的剑灵是灵体,像幽灵那样出『摸』不着的,但他们不同,他们有肉身,有温度,所以他们应该更接近于剑神,或是剑的精灵。” 向奇手指轻触剑锋,不想这么轻轻一碰手指上就渗出了一颗血珠,轻『舔』了『舔』伤口,问道“那他们现在有在这里面吗?” “不太清楚,”高晨生注视着宝剑的眼神有些着『迷』,接着说“不过夏洛把剑给我时这么说,带上这剑就如同有他在身边一样。我们要去的那片土地虽然憎恨神族,但是夏洛的灵力似乎不会激怒那里的怪物,这应该就是他们要我们带上宝剑的理由。” 向奇若有所思地长长“哼嗯——”一声,还剑入鞘,想着自己迪克的这把剑是从莱克那儿借来的,当时莱克还开玩笑说等哪天向奇自愿献身给他,他才会考虑以此剑相赠。 迪克的支配权在莱克手上? 不过莱克就是冥王哈迪斯,贵为神族三王之一,支配两个剑神也不足为奇,而夏洛身为白剑的剑神,想必身份也同迪克相似,归属于莱克,或是三王中的另外两个。 “听说每一个宿体都有自己的异能,小芽的是生命技能和祝祷一类的,兽人族那边的唐氏兄妹,听说一个是灵力夺取和自行重生,另一个是时空停滞,你呢?” 这时,某个隐形人突然贴上向奇的耳郭细声提醒“小心哦,别让人把你的底细给套了去。” 向奇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可碍于高晨生就在面前,生怕『露』馅,于是不敢妄动。 高晨生见他突然受惊,不由诧异问“怎么了?” 向奇猛然站起身,往旁边移开两步,说“好像有虫子,钻耳朵里了。” “有虫子吗?”高晨生,向四下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虫子,但见向奇面红耳赤,便过去道“你耳朵都红了,要不我帮你看看?” “不、不用,已经没事了。”说完看了眼自己刚才坐的地方,然后另寻一处坐下。 高晨生看着某人貌似神经质的举动,然后默默地起身坐到向奇身边。 向奇扭头盯着高晨生,不知他此举何意,惊诧地问“干嘛?” 高晨生抬头望天,此时乌云蔽月,四周一片漆黑,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怕黑?” “哈?”向奇惊愕不已,突然明白对方似乎做了多余的事情,不由得恼羞成怒,“收起你的骑士精神,我又不是女孩子,怎么可能怕黑。”。 “是我怕黑,行了吧。”高晨生双手撑在身后地面,扬起身子粲然一笑,然后说“天不早了,我们轮流守夜,你先睡吧,我守上半夜。” “随便你。”向奇从背包里拿出占卜师的长袍,放地上铺开,然后就躺了下去。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四) 次日一早,两位少年便动身往泰坦族遗址的腹地进发,隐形人莱克依旧与向奇共乘一骑,由于不知金蛇臂环所在的具体位置,他们只好一边查找一边骑着银飞马在地面上缓缓前行。 泰坦族的遗址坐落在一片雪域的腹地里。 起初,向高二人在外围的麦瓷城城郊的地方还能见到那么一两个猎人,后来越往深处前进,就越发人迹罕至,冷清沉寂。放眼望去,触目所及尽是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大雪掩盖了地面的道路,银飞马一脚深一脚浅地艰难前行,四周有许多树木被大雪压断了枝干,他们偶尔可从雪沫中依稀辨识出未被完全遮掩的红梅的风姿,这对于单调乏味的视野来说,可谓是增添了一点意外的惊喜。 高晨生扭头见向奇在花树下流连,便催促道“少爷,别磨蹭了,等拿到东西再慢慢欣赏也不迟。” 向奇策马赶上,道“这些年你们来过无数次都空手而归,你又怎知我们此行就一定能找到?” “我梦见你和我一起来到这片雪域,并在某处发现了一面传送门,还有梦见金蛇臂环主动游向你的情景。你也知道,我的梦可预知以后发生的事情。” 向奇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拖我下的水。” 高晨生立马回道“少来,你生来就在深海中,何来拖你下水一说?摊上这样的命运,我们都身不由己了,不如索『性』顺着浪『潮』前行。” “就跟那随波逐流的尸体一样?”向奇默默地审视那少年的侧脸,心想这小子年纪轻轻却似早已将生死看开,而自己与其年龄相仿,却远未达到他那境界。 高晨生不由笑骂“你说话还真难听。”接着又道“毒舌不会就是你的异能吧?” 这是高晨生第二次打探他所谓的异能了,于是不答反问“你的异能又是什么?” 其实向奇也不是刻意隐瞒,昨晚莱克在一旁暗示他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底细透『露』出去,可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并没什么异能,如果召唤骷髅算得上是异能的话,那么跟其他四个的预知、时空停滞、吸星大法和给予生命力的牛掰技能相比,他的这个简直就是最没用的渣渣。 “你早就知道,还明知故问。” 向奇目视前方冷冷说“不知道。” “先知。” “我是说我的。”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高晨生半信半疑,“你活到现在都没使用过吗?” “没有。” 高晨生出身片刻,道“不过你生长在那样太平的世界,应该也没机会用到,不过,克洛诺斯的金蛇臂环会自己游向你,就说明你一定是个厉害的家伙。真希望有机会见识你的真正实力。” “上次在坦桑城不是已经领教过了?那就是我的真正实力。” “那你完蛋了,你是所有宿体中最弱的一个。” 向奇不甘示弱地应道“别忘了你曾是我的手下败将。” 高晨生笑着横他一眼,骂道“看把你美的,那场比赛估计就是你的巅峰之战了,实话告诉你,当时我还留了几手杀招,要不是夏洛怕我把你吓坏,比赛的结果可就不是当时那个样子了。” “如果意『淫』能让你好过点那你继续。”向奇懒得跟他争,驱马向前小跑几步。 “喂,你好奇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吗?”高晨生催着银飞马又跟了上来,见向奇不答,便擅自替他做了决定,道“那这样,这一路上要是遇到什么怪物就都由你来打好了,我看你养尊处优,也没什么实战经验,是该好好历练历练。”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比你强,该历练的人是你。” 高晨生斜睨了向奇一眼,鄙夷道“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这点风雪就把你抖成那样了还好意思说比我强。” 说到这个向奇两道杀人的刀子眼神立马『射』了过去,咬着牙冷冷道“你有本事就把那身貂给我剥下来!” 高晨生这小子此行是有备而来的,那身华贵的白貂披风从进入雪地不久就拿出来披上了,而向奇此时贴身穿的是从人界带来的单件卫衣,外面套一层单薄的斗篷又宽又大,冷风尽往衣摆里灌,要不是身后贴着个隐形人,他还得哆嗦得更厉害。 “不行。”高晨生先小气巴拉地拢了下披风前襟,然后才说“我这披风抵御的不是这漫天的风雪,而是夏洛这柄剑上的寒气,你就体谅体谅我吧。” 向奇狐疑“剑上的就寒气?” “对了,我听说迪克的剑触手生温,你拿手上看看是不是真的,要真这样,你干脆揣在怀里取暖岂不是更好?” 向奇抬手探向身后半截伸出背包外的黑『色』长剑,果然刚碰到剑柄,便感觉有一股暖流传了过来,不禁赞叹“真是奇珍异宝!” 高晨生忙矫正“笨蛋,什么奇珍异宝,这是神器。” 向奇刚把神剑从背包里抽出来,耳后就传来某人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要这么贴身收着别的男人之物,就不怕我吃醋?” 向奇不悦地挑眉,若无其事地拉起衣摆,把剑藏进贴身的卫衣里,顿时浑身都暖和了不少。 自从进入雪地以后,莱克为了不让遗址里的怪物感应到他的气息,一路安分了不少,但见向奇彻底无视他,内心打击不小,于是恨恨地说“你记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这时,高晨生突然神秘道“喂,你有没有发觉后边有人?” 向奇一惊,不由半张着嘴,以为高晨生发现了他身后还有一个隐身了的男人,结果那少年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微微偏过头往后看了眼,紧接着突然从坐骑上一跃而起,凌空转身拔剑,挥出的剑气形成一道巨大的弧形利刃破空飞出,继而便听见金属当啷断裂之声,重物坠地的闷响,以及大片树木被剑气削断倒地和地面震动的声响。 所幸这一带还是平原,若是等到了山上,估计会引发雪崩。 高晨生从分身拔剑到放倒一伙敌人最后再到自己轻盈落地,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来袭的是一伙二十来人的强盗团伙,其中两人是他们中午在麦磁城郊外遇见的猎户,显然是盯上了两个俊俏的少年以及他们一身不菲的行头。 高晨生明知故问,扛着剑慢悠悠过去道“各位尾随我二人到此有何贵干?” 高晨生刚才凌空挥出一剑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当场把那二十来号强盗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小英雄饶命,小英雄饶命,我们有眼无珠错把狮子当小猫,还请小英雄大人大量,饶了我们『性』命。” 向奇扭头轻声质问身后的隐身人“你刚才是在故意扰『乱』我的注意力?” 莱克嘻笑了一声,双臂圈住少年紧实的腰身,甜而不腻的低沉嗓音在他耳边吹气道“我还乞求着少爷的青睐呢,哪敢啊?” 向奇顿时火大,又不好对着人发作,直接跳下马,气冲冲地过去就踹翻了几个强盗,接着就着那强盗头子轮拳一通狠揍,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欺软怕硬的混蛋,活着浪费空气,死后浪费土地,放回去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干脆把他们打残了丢到深山里喂怪物算了。” 高晨生收剑,煞有介事地点头道“这主意不错,不过怪物恐怕看不上这么糙的食物。” “偶尔也该吃点粗粮。” 向奇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引得高晨生捧腹大笑,指着他道“看你这家伙一丝不苟的,没想到还这么幽默。” 向奇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回身问高晨生“人是你摆平的,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嗯——”高晨生瞥了眼向奇单薄的斗篷,又打量了下那强盗头子身上的大『毛』马甲,说道“这家伙身上穿的好像是棕熊的皮『毛』,要不叫他脱下给你?” 向奇脸上没表『露』情绪,眼神中却流『露』出敬谢不敏的意味,道“不需要。” 高晨生似乎知道向奇在想什么,直言“你要嫌脏可以穿我的。” 向奇一怔,继而微眯着眼扫视着对方问“你比他干净多少?” 高晨生放弃似的摇头道“行,就你干净,除了你,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臭男人。” “这个我就没你清楚了。” “你!”高晨生不由气结,指着向奇半天才道“你小子嘴好坏,信不信我揍你?” “你又打不过我。” “都说上次我没尽全力了。” 向奇不愿再争,直接对他倒竖拇指,高晨生啼笑皆非,只好作罢,转头对一众强盗大手一挥,说“你们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快滚吧。” 众强盗如获大赦,当即唯唯诺诺,连滚带爬仓皇而逃。。 向奇望着群盗绝尘的身影,愕然问道“你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吗?” 高晨生眯眼一笑,说“看你挨冻我心情好,不行啊?”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五) 向高二人打发了群贼,回身上马。隐身了的莱克并没在马上,也不知跑到哪儿了,向奇只好立马等候那家伙。 高晨生却不知同行中还有这么个人,见向奇立马在原地不动,便又引马奔回,疑『惑』地问“怎么不走?在找什么?” 向奇不便明说,只摇摇头,心想那家伙好歹是神族最强的三王之一,即便遇险,想必倒霉的也将是寻衅之人,再说他全程隐身,连气息也一并隐匿得非常严实,高晨生这两天朝夕同行也没能觉察出什么异样,所以莱克落单独行也不会引起怪物的『骚』动。想到这,向奇轻轻抖缰绳示意银飞马前行。 二人越是往雪域腹地深入,迎面袭来的风雪就于是猛烈,呼啸而过的寒风似利刃般吹得人脸颊发疼,大雪『迷』蒙,几乎遮挡了两三米开外的事物。向奇即使有迪克的宝剑御寒,牙关还是忍不住咯咯作响,他偷眼瞄了下高晨生,那小子貌似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裹着貂,但他的佩剑散发着『逼』人寒气,在这种冰天雪地里无疑是雪上加霜。 当他们穿过积雪深厚的林莽,进入了山谷的峡道,情况才有所改善,地面上的积雪是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峡谷前方的上空有从两旁突兀而出的土峰和石块,冰雪经年累月地覆盖其上,形成一道坚硬的隧道。隧道的上空倒吊着尖锐的冰锥,如钟『乳』石般密密麻麻,不时有些承载不住重量的冰锥从中断裂,掉落下来,冰块碎裂的声响此起彼伏。 人活动物若是想要从这下边经过,很可能会被坠落的冰锥扎死或砸成重伤。 他们的飞行坐骑原要从隧道上空飞过也不是不可以,但高晨生说来一次不容易,还是找仔细点好,最终两名少年决定下马步行,让腾云和雨点自行在上空跟随。 于是,这一路不但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而且还要眼疾手快动作敏捷才能躲开砸下的冰锥。 向奇以前跟着邹来迟等人混,跑酷、滑板、冲浪、滑翔都玩得不错,在隧道下行走时而跑跳时而飞檐走壁,动作灵敏利落,潇洒帅气。高晨生看了不觉玩心大起,也跟着有样学样。他自幼习武,肢体动作的协调和平衡都异于常人,且天资聪颖,一看就会,两人如雪貂般在轻灵游走,相互炫技。 在经过一处冰锥过于密集的路段,向奇不得不卯足了劲几个助跑冲过去,抬头见上边的冰锥竟是暴雨式地往下掉,于是不得不跳上了石壁,攀住岩壁的凸起用力一弹,身子就蹦上了另一面石峰的半腰,结果抬头一看,这边的半腰上方,依然有频频掉落的冰锥,向奇一翻身,落到了石桥上,接着将拾起的几根冰锥飞『射』出去,楔入前方山体光滑的冰壁上,然后纵身飞跃过双手勾住一根楔子,攀着冰锥几个翻飞落到了冰墙的顶上。 高晨生忍不住吹了记口哨,轻骂“卧槽”,按说凭他的身手要做倒也不难,只是他第一次这么玩儿,恐怕没向奇耍得好看。但毕竟是少年心『性』,都有不服输的劲,所以他也依样画葫芦地照做了。然而那几枚楔进冰墙的冰锥在前人踩过之后,变得不怎么牢固,后来被双手勾难以再吊住这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咔嚓断了,高晨生狼狈跌落,虽无大碍,屁股却疼他直咧嘴。 向奇看向另一面然后跺了跺脚下的冰墙上说“这边还有路,被这块大冰砖挡住了。” “冰砖?”高晨生似乎不想再尝试向奇的法子,问道“多厚?” 向奇目测了下道“大约三十多公分吧。” “这么厚应该叫墙。”高晨生嘀咕了声,闭上双眼,似乎在屏息凝神,接着很快又睁开眼睛,凌厉的视线『射』向冰墙,就见冰墙上陡然燃起火红烈焰。 不成想那冰墙竟如此经不起火系魔法的焚烧,瞬间崩塌,向奇此时还站着冰墙顶上,猝不及防跌落下来,幸亏反应灵敏,凌空一扭腰身,回旋半蹲落地,不禁道“你这法子还真是简单粗暴。” “但是高效,不是吗?”高晨生挣回一次面子,不由得神气十足,一抖披风,昂首挺胸,阔步前行,走出几步终究没能按捺住小孩子心『性』,回身炫耀“怎么样?” 向奇故作不知,反问“什么怎么样?” 高晨生不耐地砸了下嘴道“就是刚才那记魔法,还不错吧?” “那道墙又不是千年玄冰,没看我刚才几根冰锥随随便便就扎进去了?这种豆腐渣说不定踹几脚也能踹塌,还用不着浪费灵力,跳不过就跳……不过……”向奇猛然意识到自己反常地多话,便立马闭嘴了。 高晨生苦着脸望着向奇道“要你夸人一句怎么就这么难?” “你还是小孩子吗?” 坦白说,高晨生这小子的确耍了一次帅,不念法咒、不打法结,仅凭一个眼神就施放出魔法,这一点就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外,要知道冰不是可燃材料,一记魔法便使冰块燃烧,可想而知高晨生的魔力值有多惊人。向奇嘴上不愿承认,内心对这小子却是心服口服,换做是他,放出的火系魔法可没这威力。 泰坦族的遗址里本就危机四伏,殊不知,他们这一使用灵力,瞬间就把整个雪域里的怪物都唤醒了,前方等待这两人的将是更加严峻的挑战。 待出了隧道,高晨生才猛然想起刚才专心耍帅,竟忘了留意里边是否有传送门,幸亏向奇时时记得此行的目的,途中没有丝毫懈怠,两人这才不用倒回去重找一次。 向奇问“你梦见的门大概在什么地方?周围的景物总该有印象吧?” “那地方看起来像是在雪山的斜坡上。” 向奇心想既然明知传送门是在山上,却还要在峡谷中浪费时间,这是何缘故? 高晨生也明白向奇心中疑『惑』,继续道“夏洛派人来过,寻遍了每一座山头都没见到那道透明的传送门,所以他们料想有三种可能一,那道门可能会消失、也可能会游移;二,很可能要由克洛诺斯本人才能找到;三,最终拿到臂环的人是你,所以我才跟他们说要和你一起来找。” 会消失甚至是会跑的门,那确实不好找,偌大的一片雪域,不要说狂风怒号大雪纷飞,即便是风和日丽的天气,单单在雪地上行走已是困难重重。 向奇低头沉『吟』间,陡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朝他们这边破空飞来。 高晨生大叫“快闪开!” 那东西来得太快,高晨生话音刚落,一块巨大的蓝『色』冰块已砸落下来。 幸亏向高二人的身手矫健,反应都非常灵敏,纵身向后跳跃,几个起落便退到了峡谷的两侧。然而冰块落地被砸了个稀碎,无数坚硬的碎块向四周迸『射』而出,向奇舞动手中长剑,将飞『射』过来的冰块悉数打落,而高晨生的身前瞬间张开一面灵力具现而成的盾牌,将碎块挡下。 两名都是被选做克洛诺斯元神宿体的少年,高晨生虽然也是人类,但似乎已经习惯使用灵力或魔法应对危机,向奇却不同,由于长年生活在人类的世界,应急方式更偏向于普通的体技,相较之下,一个显得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另一个则仓促忙『乱』颇有点小狼狈。 向奇和高晨生刚躲开一块,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接踵而至。峡谷道路狭窄,不便施展,两人一边闪躲一边观察冰块的源头。 “在上面!” 两人同时发现峡谷东面的高崖上一个力大无比的玄冰巨人双手正举着一块大石头朝他们扔下来。 “自己小心。”高晨生说着背上具现出灵力之翼,拔出夏洛之剑猛地朝玄冰巨人飞去。那巨人见高晨生飞来,瞄着谷底的石头便改朝高晨生丢去。高晨生振翅冲上高空,避开了石块,接着长剑凌空往下一挥,玄冰巨人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笨拙,直接跳下峡谷,高晨生刚才那一剑的剑气将冰崖劈裂了一大块,冰崖裂开的巨块坠入谷底,轰隆一声震动峡谷。 然而,即使冰块着地后,轰隆之声仍不绝于耳,而大地的震动非但没平息,反而越来越大,那程度名副其实的地动山摇。 高晨生身在高空,循声望去,半山腰上的积雪汹涌奔腾而下,不由大惊失『色』,冲着下方喊“雪崩了,快上来!”一面说一面朝向奇俯冲下去。。 向奇反应够快,一听那声音就知是怎么回事,三两下蹬上玄冰巨人的臂膀,纵身一跃,抓住高晨生伸来的手。两人刚冲上来,雪沫排山倒海般灌下,瞬间整个峡谷被填平了,而玄冰巨人也被埋在了谷底。 向高二人还未及欣喜,忽然发现大雪滑落之后,山腰上显『露』出一面拱形的大门,门上灵力流转,显然就是高晨生所说的那道将他们送往金蛇臂环所在空间的传送门。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六) 向奇指着刚从雪地里显『露』出来的透明拱门道“那个应该就是传送门。” 原来之前找不着是因为被大雪掩盖住了,但向奇转念一想马上又觉得不对,那帮神族的使者和坦桑城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显然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或许真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这传送门会显会隐,也许还会游移。 “哈,带你来果然是正确的决定,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高晨生提着向奇飞到传送门前,两人双脚刚落地,那道门便从二人眼前悄无声息地淡去,似乎马上就要隐没。 “不会吧!”高晨生又惊又急,飞扑过去,想要抓住空中仅存的残影,但灵力门最终如镜花水月般消失殆尽,“这么快就没了……” “这门从出现到消失的时间不超过十秒,刚才要是再快一点或许可以赶上。” 高晨生不甘心地念叨“早知道刚才先把你丢进去就好了,不知道下次出现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同为克洛诺斯元神的宿体,高晨生的表现令向奇费解,于是问“为什么连你也对那东西这么执着?” “你不知道?那东西是天使联盟上剥离出来的宝物,不但可以夺取和转化别人的灵力为己所用,而且还有先知『性』,这样的神物要是回到克洛诺斯的手里,以后的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控制。” “那又怎样?我们不过是新旧神族势力博弈的棋子,不管他们的棋局结果如何,被选中的宿体终究逃不过灵魂被扼杀、肉体被永囚的命运。” “话这么说也没错,他们两代之间的恩怨纠葛早已过去多年,对错也都不重要了,但是克洛诺斯要复辟的话,这天下势必又将掀起腥风血雨,金蛇臂环这样厉害的神器,倘若回到他们手中,必定如虎添翼,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想看到自己重要的人深陷其中为其所扰,所以,就算毁掉也不能留给他们。”高晨生望着向奇,双目澄澈明亮,视线坚定而有力,“生为克洛诺斯元神的宿体我感到很庆幸,因为我有可能成为避免那场悲剧的关键,如果牺牲我一个就能幸免一场灾难,岂不普天同庆皆大欢喜?” 向为被对方镇定的神态以及牺牲奉献精神所震撼,这个时刻准备着背负守护众生的使命的少年,霎时间变得高大了许多,自己的这点觉悟是远远不及的。 向奇收回思绪,说“虽似昙花一现,但至少看到了传送门,这可算是你们十多年搜索工作中的一大进步。”说着登上山巅,眺望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白茫茫的雪域,自语般说道“这么大地方就两个人,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这跟多少人没半『毛』钱关系,应该说只跟什么人相关。” 向奇马上会意对方所说的什么人是在指自己,看来对方对他于与厚望,不由挑眉“我?” 高晨生接着说“十七年来那门第一次出现,而且还是在我们刚进来就出现,所以我在想,那东西是不是主动找上你的。” 向奇纳闷“要真是这样,有怎会突然消失?” 高晨生摇头,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清楚,难道是不愿意被我接近所以就消失了?没道理啊,我也是宿体,也是它的主人之一,不可能排斥我才对。” 向奇提议“要不我们分头行动?” “千万别!”高晨生立马否决,“你不知道这里的守护兽有多棘手,听说他们一个个都有镜像对手力量的技能,遇强会更强,非常难缠,就算是夏洛亲来也感到凶险万分。” “难道两个人一块儿就不会被镜像了?” “也会。不过我预感我们两人一起行动时,这里的怪物好像就不怎么为难我们。你看,我们这一路都没遇上什么麻烦,而且还有幸见到了传送门一次。” “你说那伙强盗和刚才那大冰怪叫没遇上什么麻烦?” “你是不知道这些年在这里死伤的天使和坦桑城的特使有多少,他们一个个都身手不凡。要是接下来我们遇到的都是刚才那种级别的对手,那回去真该好好烧一炷高香。” 向奇听说这金发少年自小就到坦桑城生活,可言语中总时不时地蹦出一两个人类熟悉的事物,甚至还知道三国,貌似并没有完全和人类的社会脱节,于是问“你虽在异界生活,但是好像对人界也不太陌生?” “夏洛偶尔会派我到人界置办点东西。” 两人说话间,忽然听见峡谷的方向传来异动,循声望去,就见刚才雪崩被埋在谷底的玄冰巨人扒开雪沫冒出头来。 “糟糕,那东西要出来了。” 高晨生的话音未了,玄冰巨人已从峡谷跳上半空,并扬手将锐利的冰块碎片朝那二人『射』出。别看那家伙身躯庞大,灵敏度很高,而且弹跳力也非常惊人,漫天落下的冰锥冰块,犹如天女散花,密密麻麻。 向高二人各自散开。高晨生对灵力的控制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具现出翅膀和盾牌,迅速飞到上空,向奇则在深厚的雪地上左右闪躲,眨眼的工夫险被数枚冰块击中,后来踩上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碎冰,权当滑板迅速向下划开才躲过一劫。 庞然大物跳落到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轰隆一声整个雪山都在颤动,这次的动静比之前的还大,四周积雪较深的地方又开始出现雪崩的迹象,还好他们在雪山的山顶,无需担心被雪沫掩埋。 向高二人在玄冰巨人落地之际同时抽出黑白双剑,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分砍巨人的上身和下盘。 夏洛和迪克的神剑威力惊人,即便是个菜鸡,拿着这样的装备,也是可以无所畏惧所向披靡的,再加上他二人现在已是半神之体,实力远胜常人,长剑一挥,黑白光影的凌厉剑气相交飞出,那大块头犹如冬瓜豆腐般瞬间被一分为四,散落在地。。 “啧啧啧,简直不堪一击。”高晨生从上空下来,隐去双翼,收剑入鞘,看着向奇从山腰慢吞吞地走上来,不耐地咂嘴,“你这家伙,上次在坦桑城和我对决的时候不是已经会具现灵力了吗?干嘛还用这么笨拙的方法?”他指的是向奇刚才滑雪一事。 向奇应了声“我乐意”,来到那对淡蓝『色』的坚冰近前打量了一番,半信半疑道“这就解决了?”坦白讲,一招制敌的路数反倒没什么成就感,就像游戏拿着终极装备砍初级的小妖,无甚意思。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七) “不然呢还想咋地?肢体都削成碎块了,就算要诈尸,它也得爬得起才行啊。”高晨生再次感叹“带你来这儿真是明智之举,守护怪都变得这么菜了。” 向奇瞥见玄冰里似乎有什么忽明忽暗的东西在游走,还以为自己眼花,蹲下捡起一块玄冰碎片仔细打量,发现玄冰之中蕴含着灵力,而那灵力眼看就要挤裂玄冰,从里边迸『射』出来。 向奇骇然叫道“快走!” 然而那股力量爆发之势过于迅猛,玄冰巨人的残骸碎作成千上万的冰凌迸『射』出来,向奇在猝不及防间扑向高晨生,两人顺着山坡滚到了谷底,深深陷入松软的雪沫中。 向奇覆在高晨生身上,悲了催的帮那小子挡了不少碎片,尽管距离已远,碎冰飞『射』的劲道已到强弩之末,但打在头上背上还是疼得厉害。 玄冰巨人的碎片如疾风骤雨般迸『射』了好一阵,才彻底没了动静。向奇吃了痛,挣扎着坐起身,『摸』了『摸』后脑,发现那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包,而且有的地方还包上长包,忍不住想爆粗,心想刚才掉下之前两人要是先翻个身,这些包就都长这金『毛』小子脑勺上了。 高晨生此时闷声不响,陷在深雪里一动不动的,面『色』不太好。 向奇以为他受伤了,便问“你伤哪儿了?” 高晨生别过脸,冷声道“你能不能先起来?” 向奇顿觉火大,心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这不知感恩的小子! 向奇试着站起,然而雪沫松软,非但不能着力,手脚只稍一动,两人便又陷入更深。 高晨生最后的耐心已被消磨殆尽,黑着脸怒道“下面是松软的,你这么动只会越陷越深。” 向奇脾气也上来了,“嚷什么嚷,现下状况也是迫不得已,暂且忍耐一下不行吗?你以为我想压你上面啊?满头包还不都是因为你。” “不想压着我就赶紧给我起开,快用灵力具现翅膀!” “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这么做,你闭嘴,我要集中精神。”向奇说完,闭眼凝神,将灵力汇聚背后,灵力在意念的引导下在背上现出一对巨大的淡紫『色』翅膀,然后双手拎起高晨生的领口,将人一并从雪坑里提了出来。 两人升到峡谷上空,向奇眼角余光瞥见此前消失的传送门又出现了,当即不暇思索将高晨生轮了一圈然后扔了过去,高晨生也是聪明之人,马上明白向奇此举的用意,身子飞出途中立即张开自己的灵力之翼,加速冲向拿到门,然而传送门这次消失的时间比上一次又提早了许多,高晨生扑了个空,一头扎进雪地里。 高晨生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感觉,吐掉嘴里的雪沫,愤然道“究竟是何方妖邪在此作弄人!” “说是作弄却似乎感觉不到恶意。”向奇隐去双翼,在雪地上来回踱步,寻思片刻,突然上前去拉高晨生的手。 高晨生见状,不由吓了一跳,忙把手藏到身后,并退开几步警惕道“你想干嘛?”那神态就好像向奇身上携带了什么病毒,唯恐避之不及。 “你有没有发现每次那门出现都正好是你和我碰到一块儿的时候?我们都是半神之体,如果合二为一是不是就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神体了?” 高晨生似乎很震惊,杵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向奇又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设想可不可行要试过才知道。”说完再度伸出手。 高晨生没再躲避,任由对方抓着他的手,紧接着前方不远处又显现出两次失之交臂的灵力传送门,而且只要手不放开,那道门就不会消失。 “果然啊。”向奇没再放开金发少年的手,而对方低着头闷声不响地由着他带向那道门。 向高二人同时穿过传送门,顿觉一股热浪迎面而来,不同于先前的皑皑白雪,眼前的世界绿意盎然,其实,这边的气候『潮』湿闷热,所谓热浪不过是因为他们刚从极寒之地一下穿行到这边的丛林,几十度的温差,所以身体在适应之前暂时感觉到热。 那传送门出现的地方还真是绝!竟把人传送到了悬崖边上,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流,若是再向前几步,他二人一过来就非得坠崖不可了。 两人放眼望去,满眼尽是像身后这样繁茂的丛林,身后巨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根本没有道路可走,空气炎热『潮』湿,散发着霉味,地面上满是腐烂的树叶和泥土,无数的蚊虫横行,枝叶间悬吊着许多『色』彩斑斓的巨蛛,似乎还有伪装成树叶的毒蛇,看起来与亚马逊雨林极其相似。 令人震惊的是,眼前的世界如此辽阔,小小一枚臂环要找起来犹如大海捞针。 向奇转脸看向高晨生,道“在你梦里是那枚臂环自己找上我的?” 高晨生点点头。 “还记得那四周是怎样的?”至少要缩小范围,他不认为两人这么傻站在这里,臂环就会自动飞来。 “那里充满着各种属『性』的灵力流,看不清四周的景物。” 向奇顿觉伤脑筋,环顾四周一眼,道“要不去把银飞马带过来?”这种复杂的地形,还真少不了那两匹能飞能跑的坐骑。 他们主意打得不错,然而现实却非常残酷,通往这片广袤丛林的传送门似乎除了他俩,其它的生物全都过不来,万般无奈之下,两名少年只好决定用自己的双脚丈量那片未知的土地。 高晨生脱下他那身貂皮披风往背包里塞,正好瞧见里边的干粮,一想他们上一次用餐时间是在六个小时以前,一路消耗了不少体力,是时候吃点东西补充能量了,于是拿出来,先递给向奇。向奇保温杯里的水早已喝光,此时正渴得嗓子眼冒烟,一看又是干粮,便摇摇头,心想这穷山恶水之地,要想找到安全的饮用水恐怕有点困难,像这种地方,河流里的水定然会有许多寄生虫。 高晨生自己也没什么胃口,见向奇不吃,索『性』又把干粮塞了回去。两人各自用自己手中的神剑开路,由于剑刃吹发可断,锋利无比,砍削横生而出的枝叶毫不费力,只不过向奇的这一把黑剑触手生温,刚才在雪域里用来御寒还不错,可是到了这空气滞闷的丛林就热得有点吃不消,而高晨生那柄渗着寒气的白剑现在拿在手里必定沁凉畅快舒爽无比了。 向奇偷瞄了眼高晨生手里的剑,然后问“你打算怎么找?” “跟着你走。” 向奇愕然,停下脚步看向对方,等着对方给他个解释。 高晨生会意,当即道“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而且在我梦里,那臂环是主动找上你,所以我想那东西也许会以某种方式指引你,总之你跟着你的直觉,我跟着你。” “就不怕我把你带沟里去?” “那也只好认了。” 凭直觉,他们现有的干粮撑不了多少天,看来接下来得以毒虫野草充饥了。 两人继续前进,行至一处异常幽暗之地,察觉四周异常安静却又杀机四伏,黑暗中似乎有许多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向奇低声问。 高晨生视线往特别黑暗的几处灌木看去,轻声说“前面有东西,数量不少,从气息上看少说也有二十来个,若继续往前恐怕要被包抄。” 有神剑在手要解决二十来个伏击者并非难事,但两人都知道,这动静一闹大,后续麻烦必定接踵而至,毕竟这丛林太大,栖息在林中的毒蛇猛兽多不胜数。 向奇再次确认“你是不是真打算跟着我的直觉走?不管被带到哪儿都没有怨言?” “当然。” 向奇用下巴示意一下来路,道“那就原路返回,从悬崖上直接飞下去,我想先沿着河流找。”水是生命之源,孕育万物,也包容万物,反正两人都没有头绪,不妨先顺着河流碰碰运气,再说,也主要是因为他口渴,脑子里想的都是水。 两人一前一后撤退,那埋伏在灌木丛中的猎手见势不对,便都冲了出来,向高二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浑身通红的狮子,不过尾巴却跟普通狮子不同,那一节节坚硬的甲壳末端居然连着一个大钩子,看上去像是蝎子的尾巴,而且速度奇快,居然还会飞!它们兵分两路朝向高左右两翼追来,依旧保持包抄之势。但这两位少年的速度远在狮蝎之上,要想包抄谈何容易。 向奇一直在人界生活,这样的怪物还是第一次见,不由问道“这些是什么怪物?” 高晨生讲解道“这些叫红狮蝎,地下城豢养的宠物,不太能扛也不太能打,不过小心不要被它们蜇到。” “有致命的剧毒?” “虽不是致命剧毒,但是被蜇到的话,会全身麻痹,半天都动弹不得,如此一来也是必死无疑了。” 转眼两人又回到了悬崖边,高晨生说“没时间等你具现了,我带你飞。”说着老鹰捉小鸡似的提起向奇的裤腰带跳下了悬崖,而那群狮蝎紧追不舍,纷纷跟着俯冲而下。 感觉到自由落体运动时的失重感,向奇骇然问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具现灵力?”。 “糟糕,我使不出灵力,这地方禁魔!” 来不及惨叫,两人一同扎入水中,溅起了几米高的水花,而那些狮蝎在落水之际突然奋力从水面折起,然后盘旋在河流上空,等待猎物浮出水面。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八) 向高二人在水下憋了好大一口气,好不容易冒出水面,河水上空一群等待开饭的狮蝎喧闹声又召唤来许多同伴,见猎物出来,一个个张开倾盆血口急不可耐地飞掠下来。两个少年挥着神剑驱赶,怎奈数量太多前赴后继的屡赶不还来,更糟糕的是水下似乎也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朝他们这边过来。 向奇惊道“有东西从我边上滑过,好像很长。” “是蛇,已经到我这……”高晨生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左腿后侧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就被拖到了水下,紧接着水浪翻涌,然后一股殷红的血水冒了上来,再然后一条碗口粗的蟒蛇浮出水面。 高晨生叫道“小心,大家伙到你那边了。” 头顶上空的几十头狮蝎本就让人手忙脚『乱』,而水下的蟒蛇更是让人防不胜防。向奇假意撤剑,待来袭的狮蝎将要叼到他脑袋时,突然揪住其狮鬃,翻身骑上狮蝎后背,并顺手削掉了那根尖锐的蝎尾。 狮蝎吃了痛,发了疯似的想要将背上的人甩下来,怎奈向奇整个人紧紧贴在它身上,不论怎么甩都甩不掉,于是驮着他就往密林的方向冲,然而其它的狮蝎立马聚拢过来争抢它背上的人。 向奇不愿与同伴走散,所以趁着身下的坐骑被同类绊住之际,在各个狮蝎之间借力跳跃,并一路挥剑砍杀,落入水中的狮蝎尸块将围困高晨生的群蛇引去了不少,高晨生压力骤减。两人一个在空中一个在水里奋战了许久,后来群蛇和红狮蝎忌惮他们手中的神剑,都生了怯意,向奇掉落水后,狮蝎不敢继续纠缠,群蛇也迅速离去,河道重新归于平静。 两少年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气喘吁吁地趴在一截短小的浮木两边顺流而下。 向奇见他面『色』苍白,精神不振,便问“你刚才是不是被咬了?还好吗?” 高晨生如实相告“不太好。”他大腿被蛇咬了一口,那蛇的牙跟他们的手指差不多粗,此时两个血孔还在不停冒血。 向奇四下看了看,心想此时他们所在的河段两岸是光秃秃的峭壁,根本就无处落脚,可一直这么泡在水里,伤口的血『液』又无法凝固,这金『毛』倘若失血过多恐怕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拿着。”向奇把自己手中的剑递给对方,先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几根布条,将头尾连上,接着说“告诉我伤口在哪里”,然后深吸一口气便潜入水中,将布条一圈圈地缠在金『毛』大腿患处,打了个死结才冒出水来。 “暂时先这么止血,就不知那蛇有没有毒……” “我除了那处外伤,暂时没有其他不良反应。”高晨生虽这么说,刚才苍白如纸的脸上却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向奇起先不明所以,但看他眼神闪躲,神态扭捏,想到自己刚才帮他包扎时,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料想对方这点异样或许是因为尴尬,不过相较于刚才精神了许多,便不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许久,高晨生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跟上次那个男人……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上次哪个男人?哪种关系?”此时又累又饿,本来状态就不佳,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一想到对方所谓的“上次”当然是指几个月以前他被莱克强行带到坦桑城的那次,而“那个男人”自然指的是莱克,也正是天王的兄长冥界的王哈迪斯,当即面『色』下沉,目『露』寒光,『逼』视着金『毛』,气势慑人。 不过,高晨生却没有因此退却,本来这个问题就在心里憋了许久,既然此刻提起,索『性』就趁机问个清楚,以解心中困『惑』。“你们来坦桑城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吗?而且听他们说,你本来就是作为侍奴进献进去的,所以……” 向奇本想呛他“关你什么事?”不过高晨生的话很轻,眼神不似讥讽嘲弄,倒像有几分追根问底的意味,于是最终还是尽量保持克制,平淡地回道“住在一起不等于睡在一起,我『性』取向很正常。况且我的双亲为他所害,就算我真的喜欢男人,也绝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仇人。” “那你为什么还戴着他送你的项圈?” “你以为我想戴这破玩意儿?我试过了所有办法都没能解下来,这东西很硬,连热能激光都没辙。” 高晨生听后顿时释然,“可能只有帮你戴上的那个人才解得开了。” 向奇心想若真如高晨生所说,那么估计他这一辈子都得戴着这狗项圈了。 坦白讲,聊那个男人以打发时间实在令人不快,向奇开门见山地问“你真的经常梦见小芽么?” “嗯。那时候我还小,刚到坦桑城不久,曾有一次跟夏洛一起接待精灵国的客人,在会客厅里我第一次见到那位精灵国的人类公主,个子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非常可爱,从那时开始,那就经常出现在我梦里。”说到林小芽,高晨生的神情不知不觉地变柔和了。 向奇听着很不是滋味,“为什么是你梦见?”不论是同为克洛诺斯元神的宿体还是亲缘关系,都应该是他才对吧? “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因为我的异能使然。” 向奇对着家伙的异能嫉妒到了极点,话也说得剜酸带刺的,“这异能还真是方便你窥探他人隐私,想必所有被你见过的人在你面前都没有秘密可言了。” “不,出现在我梦里的从来就只有林小芽一个……” “你撒谎。”向奇马上指摘道“不是还梦见我了么?” 高晨生登时羞窘不堪,忙不迭问道“你怎么知道?”瞥了眼向奇令人心惊的冷笑,才陡然醒悟两人现在正是循着梦里的预知来到此地,梦见克洛诺斯的金蛇臂环主动缠绕上向奇的手臂之事还是他自己跟对方说的,当即支支吾吾道“我刚才话都还没说完。”。 向奇缄口不语,瞪着高晨生等他自己圆场。 “我刚才是说出现在我梦里的人本来只有林小芽一个人,直到你来了坦桑城以后。” 章节目录 祭品(三十二) 克洛诺斯在灵力被高晨生夺走之时,曾说过“原来帕里斯早和你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样的话,向奇困『惑』不已,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向莱克复述一遍,并问道“身为精灵部族的王,帕里斯也是你们神族用来对付泰坦旧部的势力之一,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可克洛诺斯似乎感到很意外,还有,他的这番话是否表明帕里斯曾向你们透『露』过他的某个弱点?而那弱点就是夺取他人灵力的方法?” “你啊,这智商高得有时候真叫人害怕。”莱克下意识伸出手去捋向奇的额发,但这突兀的亲昵举止在达成之前就被后者警告的眼神制止了,陡然回过神,无奈地苦笑,在半空停顿了片刻的手这才悻悻地收了回来,继续道“你猜得没错,帕里斯确实向我们透『露』过克洛诺斯的一个弱点,更确切的说是受他指点找到了一件制约克洛诺斯的法宝……” 迫于对方期待的眼神,向奇只好配合地发问“金蛇臂环?” 莱克眼中的激赏溢于言表,笑着说“那只臂环是从天使联盟上剥离出来的一部分,所以也同样具有吸取灵力的功能,这还是两年前,我和你一起到泰坦族的遗址找到的东西。” 向奇当即惊诧地睁大了眼,没想到金蛇臂环跟自己还有这么一段渊源,想必这事儿是发生在他从医院凭空消失的那段日子,但比起追溯自己的事情,他此刻更像了解帕里斯的事,因为那还牵涉到林小芽——他最在意的女孩儿。 “帕里斯到底是什么人?怎会知晓克洛诺斯的秘密?” “这个嘛,谁也不清楚,包括他本人,具体是可以隐瞒还是真不知晓就无从得知了。不过天使联盟是非常有灵『性』也非常忠诚的神器,只要认定了主人便永生永世只为主人效命,可帕里斯自三百年前横空出现在众人视野的时候,便已拥有了那柄神剑,这一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向奇手指摩挲着项圈下的黑宝石项坠,低头做沉思状,莱克别有意味地瞥了眼,脸上现出宠溺的神『色』,脉脉不语。 顷刻,向奇抬头说“这么说来,金蛇臂环好像没那么忠诚,所以不管戴上它的人是我还是高晨生,都能发挥夺取灵力的功能,但是你却不行……” “轻注意措辞,怎么叫我不行?身为男人谁都不乐意听……” “你闭嘴。” 莱克见缝『插』针抢过的话头很快就被向奇打断,遭了一记白眼,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向奇接着说“你之前说过那臂环和你绝缘,可却顺从于我和高晨生,想必换做是小芽或是那对潜逃了的唐氏兄妹也同样可使臂环听命于他们,因为我们都是克洛诺斯的宿体,心脏里都植入了克洛诺斯神体的一部分,所以流经心脏的血『液』以及血『液』慢慢的变异了,而变异了的血『液』进而将原来人类的凡体转化成可供克洛诺斯元神依附的神体,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们都是纯度不高的克洛诺斯,都是臂环的主人。而你,冥王帕里斯,虽然也是克洛诺斯的亲骨肉,可瑞亚的血肉也在你身体里与之分庭抗礼,这应该就是你或者宙斯以及波塞冬无法支配金蛇臂环的原因。” “你们体内作为人类的那部分则被神力所压制?这么说来也不无道理。” 向奇忽然恶劣地打趣道“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我也算是你半个父亲。”这种口头便宜依他高冷的『性』格是不屑讨的,可是为了报复对方把他退还的臂环转头就送给高晨生,那话脱口而出时,心中有种恶意的快感。 “父亲吗?”莱克的道行当真不容小觑,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神采飞扬,学着小孩的口气撒娇,“嘻嘻,你也知道我自小缺爱,小奇既然你有身为父亲的自觉,那么以后可不可以多疼爱我一点?” 向奇看着对方嘴角不怀好意的笑意,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警惕地问“你希望我怎么疼爱你?” 莱克慢慢倾身,双臂撑在向奇身侧,脸挨近,轻声细语地问道“呐,抱抱我,亲亲我好吗,我的小爸爸?” 向奇仰着头尽量与对方拉开一点距离,冷着脸说“你爸我从小接受的是东方文化的熏陶,在情感的表达上较为含蓄。” “那换我来也行,反正你儿子我大小就受到热情奔放直白『露』骨的文化影响,而我们那个时代,母子、父女、兄妹、叔侄通婚的比比皆是,所以亲你、抱你甚至更亲密的动作也完全没有问题。” 莱克的双唇慢慢靠近,眼看就要堵了上来,向奇猛然一记铁头功撞了过去,“咚”地一声闷响,莱克『揉』着额头终于退开,向奇自己也撞得眼前发黑,待缓过劲来从怒道“这种没品的玩笑就此打住,你要是再这么不正经就给我滚蛋。” “小爸爸耍滑头,一见势态对自己不利就马上打住。” “我不是你爸,你也不是我儿子,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谁都不是谁的谁,满意了吧?” 莱克啼笑皆非,“你这算是道歉?还真是强势啊,是谁说你双商高的?这情商明显不及格呀。” 向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强行扭转话题,“到现在你都还没回答我刚才的第一个问题……” 莱克仍兀自继续之前的话题,“你呀,在生人面前确实很完美,可是呢一旦相处久了,就原形毕『露』了,『性』格坏、脾气差、说话毒、又没什么耐『性』……” 向奇目如冷电,面如寒霜,不悦道“你有完没完?再说我要翻脸了。” “完了,完了。”莱克学着人类做了个缴械投降的手势,然后嬉皮笑脸地问“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了?”。 向奇沉默不语,冷眼观其作妖。 莱克想了想,幡然醒悟,“哦,帕里斯,他是精灵国的上一任国王从圣龙栖息地捡回来的生物,具体族类不祥,在短短的十多年后,老国王弥留之际执意把自己的王位传给了他,精灵国上下对这位来历不明的国王多有不服,于是各自拥立自己的新王,精灵的族土由此一分为三。虽说所有的部族都以神族为尊,但各个族类内部的争纷神族也不好过分干涉,就像你们人类某些国家里存在的『政府』和非『政府』武装,我们也只承认东部诺丁的部族为精灵的合法势力。” 章节目录 祭品(三十三) 向奇困『惑』不解,问道“既然这样,你们为何还同意让帕里斯来看顾小芽?我记得我俩在牙牙学语的年纪曾经受夏洛和迪克的照顾,那两人是你们神族的人吧?也就是说你们很早就掌控了克洛诺斯的两个宿体,我知道你们把我俩分开为的是分散风险,同时还可以笼络其他部族,可为什么把人交给帕里斯?” “人可不是交给他的,而是被抢走的,你不清楚精灵各个部族分布的地势,坦桑城通往精灵次元的传送门在那片土地的西方,要到达东南部诺丁的地盘就必须经过帕里斯势力的西南边境,迪克在毒雾崖着了他们的道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小芽就是那个时候落入他们手中的。”莱克言语中透着股对神族的人办事不力的惭愧和无奈,但惭愧的又何止这一件而已? 向奇不失时机地补刀“真逊,那次比赛中,唐氏兄妹在你们三王的眼皮下、从你们的地盘中逃之夭夭,你们神族可以说是丢尽了颜面了。” 莱克先是瞟了他一眼,进而又直瞪瞪地瞅着少年,可人家云淡风轻地,似过水无痕般。 “你好像好爽?” 向奇当然是在暗爽,那两人一旦脱离了神族的掌控,落入泰坦族手中的几率就大了几分,要知道,同为宿体,那两人的危险大几分,他和小芽这边就安全几分,这些都出于自己的私心,他可不敢坦言。 不过莱克洞若观火,轻易从对方扇动的浓密睫『毛』下那双剪水秋眸透出的狡黠之光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只是这少年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莱克这一看,不免又失了神。 “都说帕里斯的绝美空前绝后无人能及,可是在我看来,你丝毫不比他逊『色』,甚至还稍胜一筹。” 向奇听完,眉头微蹙,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可他堂堂七尺男子,完全无法为对方的这番赞美感到沾沾自喜,负气嘀咕“马屁拍到牛头上了。” “纯粹实话实说,并没有刻意讨好你的意思。” “算了,我就当做是赞美收下了。”向奇面无表情地说,接着话锋一转,道“十八年前被抢走的宿体,你们就再没打算要回来?” “谁说没有,神族三番五次派人前去交涉,甚至还出动了战斗天使与诺丁集结在边境的军队,准备一起攻打他的部族。只是帕里斯对那人类孩子的执着简直到了偏执的程度,态度强硬,为了留下那孩子,不惜举整个部族的兵力宁愿来个鱼死网破。” “他恐怕只是做个样子表明态度,并非真要开战吧?” “难说,那家伙是个疯子,而且谋略胆识过人,力量深不可测,又仗着手中的神兵利器,常以十几二十人的小队甚至是一己之力对战敌人成百上千的军队,他的强悍令周边的军士谈虎『色』变闻风丧胆。” “后来怎样了?”向奇昏『迷』了十几天才刚苏醒过来,身体还非常虚弱,只靠坐了一会儿便困倦难支,忍不住滑进被窝里,侧躺着说话。 莱克见状,起身问道“你也累了,先睡会儿,这些过去的事改天再说也不迟。” 向奇摇头,手轻拍了拍床沿示意对方坐下,“我这么躺着就好,麻烦你再多给我讲点。” “真拿你没办法。”莱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非常乐意,先帮向奇掖被子,然后坐下接着说“帕里斯很擅长审时度势,也懂得如何分化敌人逐个攻破。他向诺丁分析了精灵族地周边的势力,兽人族当时正入侵两栖族的领土,气势凶猛,势如破竹,很快就要接近尾声,倘若精灵族内战,他们必定挥师南下。此外,魔族近年水脉被毁,水源枯竭,生活在熔岩上的居民不满在自己的族土上生活,早已对水草丰沛的精灵族地觊觎已久,此次纷争必将引他们趁虚而入。再说,精灵内战只会消耗自己的力量,这一战恐怕就此遭致全族的灭族之灾,况且,同族相残,这也是两边部族的军士和子民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诺丁被说服了?” “不,他最终要看神族的意思。” “帕里斯又是怎么说服你们的?” “作为交换那丫头抚养资格的条件,他告诉了我们削弱克洛诺斯神力的办法,他似乎也想借神族的力量牵制克洛诺斯,所以还给我们指明了金蛇臂环的所在之地,就连金蛇臂环从天使联盟神剑上剥离出来的法宝以及可预知未来和吸取灵力这样的秘密都一并告诉了我们。” “臂环是这两年才拿到的,当时凭他的三言两语怎么就信了?” “由不得我们不信,因为这三百年来还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之事,我们发觉关于这位来历不明的帕里斯美人儿,有双重记忆,一种是在过去时间中确实发生了的,还有另一种则像是各自幻想出来的现实中并没发生过的事情。要知道幻想是由各自的大脑天马行空想象出来的景象,可怪就怪在大家的想象都一模一样,就连一些时间的细节都一般无二。” 确实很诡异,向奇不禁来了精神,问“比如说?” “就拿三百年前帕里斯屠杀海妖族一事来说,在众人的印象中,这个居住在深海中古老而珍稀的部族被他一个人屠杀了大半,他们族中的大祭司被他活活扒皮抽筋,虐杀而死,还当着濒死的人之面,强暴人家的妹妹,手段残忍,令人不齿。” 向奇疑『惑』道“这事你跟我说过。” “嗯,我也记得曾经告诉过你。若是不曾发生,我也不会将这段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内容当真实事件告诉你,而且这三百年里所有这些双重的记忆都只跟帕里斯有关,其余的事倒没出现这样的混『乱』。” “关于海妖族的惨案,事实上又是怎样的?” “那事件确有发生,海妖族死了一几人,他们族中的大祭司也被活生生抽取了一截脊骨,但那种程度说是惨案倒也还算不上,因为那个族群现在还很强大,他们的大祭司虽然力量大不如前,但至今还活着,而大祭司的妹妹在那次事件中对入侵的外敌一见倾心,现在正满世界追着帕里斯到处跑呢。” “哼嗯——”向奇若有所思,“感觉就像是回到过去改写了历史。” 莱克马上应和“对,就是这种感觉!而且双重记忆截止的时间刚好在你受伤的前一天。如果这个设想成立,也就是说帕里斯在那天穿越到三百年前改写了关于自己的历史。” 向奇不禁感叹“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帕里斯的力量绝对不做宙斯之下,而且他对克洛诺斯的弱点似乎也颇为了解,这一点对神族来说大有帮助,只不过也得时刻提防这么个厉害家伙可能会随时掀风起浪就是了。”莱克接着说“正因如此,我们后来才答应由他来看顾小丫头。诺丁看神族改变了立场,也不得不撤军回自己的领土。” “帕里斯非要得到小芽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以她为诱饵抢夺克洛诺斯的神力?” 帕里斯也感到费解,“恐怕不仅是这样,感觉他对那丫头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那么行事果决、雷厉风行的一个人,在那小家伙面前完全变了个人,非常宠溺那孩子,即便亲生,这世上恐怕也没几个人做到他那份上,就好像他是为了那孩子而生似的。” 向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帕里斯的偏执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是即使时间重新来过,他和小芽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再到后来有情人终成兄妹的狗血戏码已然没变,还照着之前的套路又重演了一遍,这又是何故?“虽然经历了两段同样的时间,可是小芽在我这儿并没有双重的记忆……” “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和那丫头是按照他编好的剧本走过来的呀。” 向奇这是当局者『迷』,聪明如他在这点疑问上却没能看破,同时大感意外,“剧本?你是说帕里斯带小芽到人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两人相见?我还以为他不愿意让我见到她呢。” 莱克冷笑了声,说“不要以为帕里斯是好人,他这么做分明是没安好心,你已堕入他的榖,彻底沦为他的棋子。 “到目前为止,帕里斯并没有利用我去做什么。” “那也只是到目前为止,以后的事可就难说了,我敢保证,以后那丫头若是一出什么事,你小子定是第一个奋不顾身冲上去的人。” “这不是应该的吗?”撇去那层不该有的感情不说,他和小芽之间血脉相连,保护她可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一点根本就毋庸置疑。。 莱克无奈地说道“所以这就是帕里斯的高明之处啊。只要有你,他的小芽就安全无虞了。” 向奇听了“他的小芽”四字,心陡然一沉,如墨似漆的眸子也跟着黯了几分,轻声说“这不是很好嘛。” 章节目录 祭品(三十四) 莱克低头打量着少年愁苦沮丧的脸,恶作剧地打趣道“哭了?” “没。” 向奇淡淡地应了声,大病初愈,加之情绪低落,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脆弱,莱克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好言劝解“小芽姑娘个『性』活泼,又娇俏可爱,有一两个男人对她好也是正常的,再说,你们都是同一个父母所生,基因优良,假以时日待他身上的禁锢咒术解了,长大以后定是如你这般灵动漂亮,而追她的男人更是趋之若鹜,到那时你还这么一一在意岂不是很辛苦?” 莱克所说的他以前不是没考虑过,心里难过归难过,但他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向奇实在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索『性』闭上双眼。莱克为人识趣,看他这样,只好轻叹一声,就此打住。 两人沉默了一阵,向奇忽然问起第四轮通关赛的事。莱克告诉他,高晨生从他这儿夺走了克洛诺斯的神力之后,双目失明,暂回坦桑城疗养,不过他的神识被克洛诺斯的戾气给侵蚀了,导致『性』情大变,在坦桑城大搞破坏大开杀戒,若非夏洛及时制止,坦桑城恐怕早已沦为地狱。 而考场设在坦桑城角斗场的通关赛无法如期进行,不过推延的时间远没有向奇昏『迷』的时间长,所以此时除了向奇和高晨生最后这一组的比赛还没进行,其余几组的早已结束。 “我们的那场比赛取消了吗?”这才是向奇所关心的问题。 “还没有。双方都没宣布退赛,看卡多的意思是要为你们无限期推延,不过,你现在这状态没法参加了吧?” “两个宿体之间的较量,这不就是你们多年来苦心策划想要亲眼目睹的场面吗?优胜劣汰,筛选出最有可能成为克洛诺斯元神依附的宿体。” 最重要的是因为他已同高晨生约定,这场比赛若是由他取胜,对方就会把所有疑问的答案包括莱克刻意隐瞒的秘密悉数告诉他。 坦白讲,向奇的体内还潜藏着克洛诺斯的元神,虽说神力已被夺走,但意识仍在。而这个意识于他而言,就如同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会要了他和他同伴的命,所以他必须想法子清除。而目前的情形却是莱克乐见的,他的目的是为了抓捕克洛诺斯,将其重新关押回塔尔塔洛斯的深渊,向奇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对方用来引诱克洛诺斯的陷阱,如同捕鼠器或野猪夹一类的工具,所以莱克能让他获悉的信息相对来说属于“安全信息”,而高晨生那儿,或许才有他真正想了解的真相。 “明知自己输定了却还要比?这么做毫无意义。” 尽管向奇此时力量尽失,高晨生却因吸取了克洛诺斯的神力而力量陡增,这场比赛无需进行结果也已毫无悬念。可这是他能接触到真相的唯一机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除了赌命,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以此博取莱克的同情,看是否能让他主动吐『露』一些记忆里被封印的内容。说白了,就是给莱克来一出苦肉计。 “我与高晨生,还有小芽之间多有共生咒的联系,三人之间的力量是共享的,到时的比赛结果如何,现在下定论未免为时过早。” 诚然,向奇的心思莱克了然于胸,困顿地说道“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只会令你痛苦,反正都更改不了最终的结果,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不管怎样,我觉得我有知情权。现在,你愿意向我坦白了吗?” 莱克双唇翕动,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苦笑着摇头说“那一刻对我来说是地狱,能推得一时是一时……对不起,小奇,我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或许你有你的难处,真相我自己会去挖掘。”少年一向面瘫的脸非常难得地『露』出笑容,尽管明媚潋滟,但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不过,你如果真的感到抱歉就补偿我。” 莱克看了眼向奇,可少年脸是的笑容过于炫目,他很快又将视线移开,问“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希望在克洛诺斯的元神从我身上清除之前,你可以跟我待一块儿,你也知……” 莱克浑身一个激灵,未等向奇把话说完就扑了过去,双手紧握住少年双臂,激动得浑身发抖,口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狂喜和不敢相信的惊疑,“你是愿意接受我了,你真的愿意以后都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向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热切的渴求,那是在看异『性』时才会有的眼神,顿时心惊,急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抬起手臂横在两人中间接着道“你听我把话说完,你也知道克洛诺斯的元神还潜伏在我身上,我可能还会像上次那样控制不住自己伤害身边的人,而以你的实力,应该不会被我所伤,也能阻止我伤人,所以我想要你在那元神离开以前,暂时看着我。” “我是那个意思,一直都是。”莱克抓起横在胸前的向奇的手腕,在他手指手背上亲了又亲,“小奇,小奇……你不知道,要安安分分待在你身边有多痛苦,眼馋却不让碰对我来说简直是折磨、是酷刑,我没有那个自信。” “放手,你不要太过分!”向奇恼羞成怒,奋力抽回自己的手,拉扯时牵扯到胸口地伤,顿时痛得浑身发抖,直冒冷汗,“碰到我伤口了,你起开!” 莱克此时显得有些惊慌和笨拙,从向奇身上起来,像犯错了的孩子般手足无措。 向奇待那股疼痛劲缓过之后,稳下气息才说“我们之前不是可以相安无事吗?而且你说过你不缺床伴,不是吗?况且,我是被克洛诺斯盯上了的宿体,也正因如此,才会由你冥王哈迪斯这么一位身份尊贵的神只亲自监视吗?怎么?事到如今我有求于你你反倒吊起来卖了?” “小奇,你是怎么看我的?” 莱克表情严肃,容不得人随意敷衍搪塞。 向奇只好认真回答“你有你的立场和责任,这一点大体上我可以理解。说到底,若要怨怼、憎恨也只能怨恨我自己的命运,谁叫我是几十亿个人类当中稀有的五个适应体之一呢,谁叫这五个宿体当中偏偏是我被盯上了。” “不,我不是问这个。”莱克打断了向奇的话,捉住少年的双手压到枕边,然后说“我想知道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作为男人,我真的就没有一丁点的魅力可言吗?” 向奇澄澈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打量着、审视着,客观来讲,这是一位身份高贵、力量强大、身材健硕、相貌俊美的奥林匹斯山的神只,即使同为男人也很难不会被这样出『色』的人所吸引。 向奇迟迟不出声,莱克便追问道“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那个、我说……”向奇寻思着话要如何才不伤人,“如果我是女人的话,应该是吧。” “这跟你的『性』别无关!你是喜欢过我的,我知道,三年前你从在你们学校附近的那间音像店见到我时起,就就对我很感兴趣,又是跟踪又是找私家侦探调查我,”莱克说着苦笑了下,懊悔道“怪只怪我当时太自负,太相信自己的魅力,一直吊着你,以为只要随便冲你笑一笑,勾勾手指你就会像小狗一样跑过来,结果那小丫头一出现,你的魂就被勾走了。” “什么话!我早说过我对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只是好奇你身上的气息,跟人类不同的气息,仅此而已。” 莱克沮丧坐到单人沙发上,手支在头侧,失望地看着少年不语。。 向奇直视着莱克,诚恳地说道“虽然我对你没有爱恋之情,但是我觉得你是个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人,看着我好吗?我不想被克洛诺斯控制,不想再伤害到我的家人和朋友,拜托你。” “于公于私我都没有理由拒绝你,而且说心里话,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拜托我待在你身边,我都很高兴。” 章节目录 祭品(三十五) 向奇和高晨生两个小队的第四轮通关赛对决时间终于落实下来。其实彼此都知道队友都是多余的,神族和其余各族首领这次比赛的安排主要目的也是比较克洛诺斯宿体的优劣,所以最终两边商量决定不必把其他人牵扯进来,比赛由当事人双方代表各自的小队出战,进行一对一的对决。 高晨生夺取了克洛诺斯的神力以后,身体已经完全神化,身上再没半点人类的气息,浅棕『色』的瞳孔因受他阳系灵力的影响变成了金『色』,和他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浑身散发着神族才有的高贵气场,往决斗场上一站,英姿勃发,俊逸绝伦。只不过两人相对而立时,向奇发现对方眼眶发红,眼皮微肿,显然是不久前才哭过,这与他此刻风发的意气和张扬的气焰不太协调。 裁判已宣布比赛开始,但这两位少年却迟迟没动手。 向奇在审视高晨生的时候,对方同时也在打量着他。他大病初愈,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子愈发清减,用莱克的话说是只剩下一把骨头,大风刮过时甚至还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高晨生严重怀疑对面这小子捱不过自己两三记魔法的攻击,神态越发轻狂,出言不逊道“跟铅笔似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意外地耐『操』,几天时间居然又活过来了。” “托你的福,你都没死我又怎可能会死。”向奇说的是事实,他与高晨生之间有共生咒相连,而他又是被供给的一方,只要高晨生一息尚存,他的『性』命便可安然无虞。 高晨生朝贵宾席上莱克的方向瞥了眼,然后鄙夷地直视向奇,似笑非笑,“如今你跟那男人好到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了,难道说你们又滚到一张床上去了?你这不男不女是不是被捅上瘾了?” 向奇心知高晨生有意激怒自己,然而极力克制,却还是难免羞怒,忍不住爆粗“你他妈嘴放干净点!” 高晨生自己也觉得无甚意思,悻悻闭嘴。向奇接着重新确认道“这场比赛,只要我赢了,你就将我想知道的事毫不保留地告诉我,这话还算数吧?” 高晨生听完,先是一怔,旋即笑得前俯后仰,手指着向奇不可思议道“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就你现在的力量,宰只鸡都够呛,你凭什么赢我?” 相较之下,向奇的神态和语气都要平淡许多,“从一开始我们就实力悬殊,可那时你就向我邀战了,不是吗?说到底,我和你之间的这一战还是你身后各方势力合力促成的,根本就无法避免。不过,如果真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决,那还有什么看头?可你看看周围的观众,还有贵宾席是的大佬们,”说着用下巴示意了下观众席,接着说“好像对我们的表演甚是期待,难道不是在等待奇迹的出现?” “奇迹……”高晨生鄙夷地咀嚼着这个词,神情怪异。 “这场比赛,不管结果如何,一定会有我想知道的真相隐藏其中,我就是为了真相而来的。” 高晨生面『色』狰狞,“你就不怕这个真相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你我的命运在生下来的那一刻不都被外面那些神安排好了吗?要么灵魂被扼杀,要么被永囚于黑暗的深渊里。有能力抗争改命固然是好,可若是无能为力,坦然赴死又何妨?人终归一死,不过早晚而已,谁都逃不过归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高晨生的眼神惊疑有之、惶『惑』有之。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敌意,你并不是真心想要伤害我,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在忍受着煎熬……” “住口!”高晨生生怕自己的意志被动摇,愤然打断向奇的话,冷笑着说“那些多余的情绪都改变不了预定的结果,没敌意又怎样?没敌意我不是照样杀你,那日在幽冥城的山崖上你不是领教过一次死亡的滋味了吗?今天,我要彻底毁灭你!” 高晨生话音刚落,反手一扬,手中瞬间显形的长鞭破空而来,照向奇的面门飞甩过来。那长鞭呈紫黑『色』,材质似皮、似骨又似铁,而且形状会随着主人的意念千变万化,挥出的长鞭在即将击中目标之际,鞭身眨眼间又长出了许多细长的倒钩,若是被打中,必定是连皮带肉卷下一大块来。 高晨生这件武器叫紫云,是通关赛之前到天空云中城城郊云石的幻境中,在坦桑城城主夏洛的协助下,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凶险终于侥幸驯服。紫云最初的状态就只是一团弥散在幻境空间中的淡紫『色』烟雾,烟雾可浓缩成云,再随心所欲变换成任何武器,任何形状。 高晨生出手如电,向奇未及闪躲,成长满倒钩的长鞭已来到眼前。向奇急忙架起激光刀的刀柄,按下上边的开关,然而热能激光束没能切断长鞭,紫云完好无损地从蓝『色』激光光束中间透过,向奇大骇,直接以手掌遮住面门,结果脸部和双眼是保住了,但是手掌心却被扯去了一大块皮肉,汩汩流出的鲜血迅速滴到地上。 向奇无暇包扎伤口,高晨生的第二鞭第三鞭又紧追而来,向奇只好握紧受伤的拳头就地翻滚,紫云的每一鞭几乎都蹭着他的衣物落下,打得他边上的地面开裂,砂石迸飞,这样惊悚的力度与速度,只消挨上一鞭,估计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所幸的是,向奇召唤骷髅时不用手打法结也不必嘴念法咒,只需心想念动,成群的骷髅便可凭空生成。由于那日高晨生在夺取克洛诺斯的神力时,连同向奇的灵力一齐抽取干净,后来这二十几天的时间里,向奇所恢复的力量不足之前的三成,所以此时被召唤出来的骷髅数量相较之前也远远少了许多,数量大概在四百具左右。 向奇很清楚这点援兵挡不了高晨生几鞭子,他从地上骨碌起身,丢开手中的热能激光刀刀把,伸手到左边肩膀撕扯下整截袖管,拉到手掌伤口处,草草缠绕几圈,简单做了个包扎。 章节目录 祭品(三十六) 向奇还是低估了高晨生的实力,原以为三百多具骷髅好歹也能挡他一阵,却不成想那小子瞬间将长鞭变成锁链,身形一转,绕在他周身的紫『色』锁链竟以人为中心,360度向外横扫出去,长长的黑紫『色』锁链所附着的悍横灵力顿时激得整个角斗场上的空气为之震『荡』,所有的骷髅被骤然袭来的气浪一击而碎。若非向奇反应敏捷,危急之际,以灵力具现出双翼,振翅飞到上空,凭他此时的凡胎,想必不死也重伤。 向奇不暇思索的从腿侧的枪套里掏出格洛克冲锋手枪,枪口对准下方的人一同扫『射』。 他手中的枪可点『射』、可连发,弹匣已经过改装,从原来的三十发的弹两变成现在的一百发,子弹也是特制的,虽然体型缩小,但是里边填装的却是散弹,打入目标体内会自动散开,造成大面积的裂伤。 向奇知晓自己的灵力大不如前,为了节省灵力,事先不得不做足准备,尽管他手中的冷兵器热武器在人界里都是最先进的制式,可是用来对付异界的怪物,尤其是像高晨生这样身体已完全神化了的怪物,寻常的物理伤害显然是不具威胁『性』的,为此,他在填装弹夹之前,还特意将每一颗子弹都沾染上一点自己的半神之血。 高晨生同一小队的恶魔就曾吃过这种特制子弹的亏,他深知那玩意儿的厉害,所以对于向奇的扫『射』还是颇有些顾忌,挥舞着锁链,一通叮当『乱』响,便将飞『射』下来的子弹悉数打落在地。 一百发的弹夹不到一分钟便尽数打完,向奇赶紧拿出新的弹匣,动作迅敏,手法娴熟,尽管手上有伤,却也丝毫不影响拆装的速度。然而,就在他换上弹匣之时,突然感觉整个决斗场陷入了阴影里,抬头一看,见头顶上方全是高晨生以灵力具现而成的利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疾风骤雨般洒落下来,此时此刻已是无处可逃。 向奇未及细想便撤去了灵力之翼,将所有的灵力罩在自己头顶上方。『乱』箭『射』死的劫难算是应付过去了,然而失去双翼的刹那,就无法继续停留在上空,身子急速下坠,可高晨生早已在他下方守株待兔,不等他落地,暗紫『色』的长鞭又抽打过来。 向奇凌空一旋身,长鞭从他后背擦过,翻身落地时,感觉后背发凉,用手一『摸』才发现腰背处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风吹着凉飕飕的感觉。 高晨生没给对手喘息的机会,长鞭虎虎生风,疾甩过来,向奇的格洛克刚扫『射』了十来发子弹就被对方卷了过去,甩到远处的墙角散落开,接着只能被动地左右闪躲,弄得气喘吁吁,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这场比赛双方实力一目了然,结果毫无悬念,可高晨生却不急于结束,如同戏耍老鼠的猫,挥舞着长鞭抽打着对手玩儿。每一鞭都避开了要害,但每一鞭都打得向奇皮开肉绽,疼痛难忍。 也不知高晨生这人是不是有施虐的癖好,还是为了顾及某些观众的变态兴趣,但四周传来兴奋的欢呼声和轻佻的口哨声就可知道,他们这次掏的钱值回票价。 “你……到底要……怎样?”向奇浑身冒着冷汗,咬牙『逼』问,要杀就干脆利落,不杀就赶紧结束,他实在搞不懂这么个满目忧郁的家伙为什么要用这么恶劣的手法作弄人。 “我要你痛到这一世都忘不了,向奇,这是你欠我的。”高晨生的表情并没有胜者的得意,也没有施虐者的快意,更没有宿敌的仇恨,相反地,他注视着向奇的眼中有着那一形容的无助和脆弱,以及令人心疼的哀伤和绝望。 正因如此,向奇对这个人也恨不起来,可他终究也不是逆来顺受甘心示弱的主儿,后来寻准了个空隙,一把拽住了长鞭的末梢,另一手五指一弹,将五朵跳跃的幽蓝『色』火焰往高晨生的身上弹去。高晨生双脚点地,向后跳开,同时转动手腕,用握在自己手中的长鞭的另一端将飞来的小火花打开。幽冥之火并不会像其它硬物一样被弹开,反而一粘上就再也甩不掉,长鞭轰一声燃烧起来,高晨生和向奇两人几乎同时把紫云丢开,紫云立马化作一团烟雾,连同幽冥之火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晨生此时没了兵器,向奇马上意识到机不可失,陡然从靴筒里抽出匕首朝对方心窝刺去。高晨生身形一晃,人已来到向奇身后,刚才消失了的紫云忽然又以暗紫『色』长剑的形态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接着手臂一挥,剑刃横砍向向奇的脖颈。向奇似早有预料,微曲单膝伏身避开,同时反转匕首去削对方的手指。 其实,向奇在比赛之前就已从莱克那儿听说,高晨生这把名唤紫云的神器非常了得,当时高晨生还是在坦桑城城主的陪同下,经历了万般凶险才收服的,这等至宝有岂是他这种菜鸡随意召出的幽冥之火可击败的。料想它刚才只是暂时遁形,很快就会回到主人手中,所以预先料准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然后在高晨生做出横砍的动作前便先抬手去削对方手指。以此来弥补自己在速度上的不足。 高晨生手指被划伤,手中的长剑应声落下,向奇中途接住剑柄,一回身,锐利的剑锋扎进高晨生的心口。 第一次划伤对方手指就令他大感意外了,他完全没想到第二次还有这等好运。身体神化以后的高晨生不论是攻防魔灵还是敏捷度的数值都远在向奇之上,向奇不认为自己的最后这一击能够得手,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神器紫云既已认了高晨生这个主人,照理说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才对,此外,主人之外的人应该是无法自如地使用它,若是不反噬伤人,至少也可化作轻烟消散,又怎会这般轻易饮主人之血?? 然而,向奇马上就知晓中招的人其实是自己。 当他双手颤抖着想要把剑拔出,发现自己已被高晨生施放了言灵咒,身体无法动弹。 章节目录 祭品(三十七) 向奇平生第一次后悔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不想害人,但并不等于别人也这么想,高晨生就算对他没有敌意,也照样可以杀他,那日在幽冥城的悬崖上不就被害过一次了吗? 真相真的比命重要么?他突然明白稀里糊涂地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向奇正自懊悔,高晨生忽然把自己手臂上的金蛇臂环摘下,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 向奇脑子来电光石火间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一个怪异而又不祥的念头,不由得惊问“你要干嘛?” 高晨生寂然一笑,双手来到向奇执剑的手,轻轻握住,说“这样不行,还要更深一点。”说完跨前一步,自己将身躯往上送,长剑直没入剑柄,剑身穿过他的背心『露』出了一大截。 “晨生!” 向奇听见从远处传来的林小芽震惊悲戚的呼唤声,心脏感应到持续不断的剧痛,锥心刺骨,那是由共生咒引发的感官的共鸣。 此时,林小芽已跪倒在地,高晨生也无力支持,软软地伏在向奇肩上,只有向奇,因言灵咒术的魔法,浑身无法动弹。高晨生的灵力带着生命的温度,如同同日的暖阳,汹涌澎湃地涌入向奇的体内,向奇一面承受着心口痛苦的啃噬,一面又享受着灵力和生命力糅合而成的暖流进入身体时所激发的感觉,那种没顶的、妙不可言的恍惚感鼓涨得几乎要满溢而出。 “终于……可以不用跟你斗了……抱歉,我好累,就这么让我靠一下吧。”高晨生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向奇身上,浑身瑟瑟发抖,宛如冬日里残留在枝头的枯叶,在寒风中脆弱地坚持,随时等待着飘零的命运。 “为什么……”向奇的声音因生理上的激动虚得发颤,理智却异常清明,眼眶灼热,视野模糊,他本想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要这些,他不要力量,他只想知道真相,给他真相就够了,可这些话他此时没办法好好地、完整地表述出来,他的言语中难以自制地夹杂着欢愉与凄切的悲鸣。 此时此刻,两个少年的心意是想通的,向奇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高晨生全都了然。 “我答应你的真相,你只要得到我的力量,就能打开记忆里的那道封印。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高晨生呕出一口血,虚弱地咳了咳,然后才继续说“这么做我并不后悔,我的人生……也算完满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清楚,在两人之间的共生咒中,高晨生是攻击的一方,他这么做只有死路一条。 “我也不知道。从小的时候,我就时常梦见一个像猴子一样活蹦『乱』跳的小女孩,年纪跟我差不多大,非常活泼,梦里的她没有一刻消停,不是在吃东西,就是满林子『乱』窜,时而撒娇,时而撒野。我从没想过固定出现在我梦里的主角有一天会变成另外一个,可是自从那次在坦桑城见到你以后,我就频频做了关于你的梦,梦见你拿着亲缘鉴定报告伤心落泪的样子,梦见你咬牙忍痛的样子,梦见你不顾一切殊死搏斗的样子,梦见你在钢琴前死去时的样子,明明就是不相干的人,可是每次见到你难过,我也跟着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想看见你欢笑的样子。” 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灵力和生命力逐渐枯竭,心口的痛楚正慢慢消失,枕在耳畔的气息已几不可闻,束缚住身躯的言灵咒似乎因施咒人的衰弱而失去了魔效,当这一切都彻底消失之后,他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但四周一片嘈杂,有人在急切地呼唤他的名字,和高晨生的名字,还有人将压在他身上的人拉了过去,并粗鲁地把他推开。 向奇浑浑噩噩地如同断线了的木偶任人推搡,心和身体仿佛都已被掏空,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无关,在自己混杂的意识深处,他看见一个金发的少年在哭泣—— 你们所有的人都盼着我死,就连我自己也表现得好像看开了,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可是,事实上我并没有那么坚强,我也很怕死,我想要好好活下去,像其它普通人一样,不需要一直都开开心心,有时痛苦有时心酸有时生气都好,去体验世间悲喜,领略人生百态。 那表面坚强内心脆弱的少年最终背离了自己的意愿,选择就此终结自己的一生。 向奇的为人,并没有为了任何人而赌上『性』命的高尚,也没有遭受他人利用践踏还能忍气吞声的宽容,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独善其身的利己主义者,他本应狠狠地鄙视高晨生那种愚昧的奉献精神,可事实上他却没这么想,思绪飞回自己被莱克带到坦桑城的那段日子,他突然明白在离开之前,莱克要挟他穿上女装去见高晨生的用意。。 随着灵力和生命力一同过来的,还有高晨生记忆的碎片。因此,他知道在那之前,高晨生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频频梦见林小芽,梦见不同时期的她,甚至梦见她长大以后秀丽绝伦的模样。那样超凡出尘的女孩,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个男人不会为其倾心的,而身为那女孩的双胞胎兄弟,自然也有着同样倾世的姿容,所以当他以林小芽长大以后的模样出现在高晨生的面前时,也就顺势拿下了对方心仪之人的地位。所以,后来在他濒死时,高晨生才会毫不犹豫地与他同施共生咒,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力分与他人。 向奇明白,自己之于高晨生,就如同林小芽之于他,都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切。他也终于明白莱克此前所说的,帕里斯尽管心里不乐意,但还是两次都照着同样的剧本把小芽带到他的面前,莱克也做着相同的事。自己成为帕里斯的棋子,高晨生则成为莱克的棋子,而小芽,不知是谁的棋子,他们这些将要作为神力容器的宿体,无一不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的算计之中。 章节目录 失踪(一) 向奇被动吸收了高晨生的灵力,由于灵力过多,且属『性』不同,金蛇臂环一时未能尽数转化,所以他的视觉神经被外来的灵力灼伤,暂时处于双目失明状态。 然而对于向奇来说,造成更加沉痛的打击是高晨生的死,而且还是为了他这么个几乎没什么交情且谈不上朋友的人,这个让人震惊、悲恸的事实一时间令他如断线木偶般浑浑噩噩,魂不守舍。 高晨生在弥留之际曾告诉向奇,只要得到他的力量,向奇大脑中那个禁锢记忆的封印便能自行解开,到那时所有的疑团便都自然而然地有了答案。 然而时间过去了三天,封印丝毫没有解开的迹象,反倒是意识的深处时不时会冒出高晨生生前记忆的零星碎片,那些碎片跟随主人的灵力和生命力一同进入向奇体内,向奇也由此了解到高晨生有个悲惨晦暗的童年,五岁时父母双亡,被人贩子拐卖给了某个马戏团,从此过着居无定所四处漂泊的生活,两年之后,又辗转到了某座海岛的邪恶教会成员手中,在被富人们做成生祭时,灵力暴走,引发了狂风骤雨,进而海啸冲垮了环岛堤岸,整座小岛被涌上的海水吞噬。邪教教众仓皇而逃,高晨生像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人一样卷入海水中,在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中挣扎了好一会儿,后来空中出现了一个面容清俊,目如冷电的银发男子,将他从水中救了出来,挽着他的小手伫立在『露』出水面的树枝上,默默地注视着那些在此之前以杀人为乐的教会刽子手在海水中挣扎、浮沉,随波远去,然后才一同离开。 高晨生被带回坦桑城以后,银发男子亲自教他读书识字,教会他魔法了打斗技能,为了锤炼他的能耐,甚至还特意为他袖箭了角斗场,把整座坦桑城打造成斗奴、佣兵的培训基地和交易场所,也可谓是生财有道,一举多得。 银发男子奉行严苛的斯巴达式教育方法,高晨生曾多次被『逼』入绝境,但也因此唤醒了半神之血的力量。他是五个宿体当中,发『色』最早被灵力改变的一个,原本的浅棕『色』头发被阳系灵力染成了如晨曦般耀眼的金黄『色』。银发男子对此似乎感到很满意,但是高晨生内心却滋长着黑暗的憎恨之意,因为当时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换了另一个主,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摇钱树,如果有人给出不错的价钱,那男人总有一天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卖掉。不过这种抵触的情绪在某一天无意听到银发男子和他的孪生兄弟的谈话之后便彻底消失了,他也由此得知自己的真是身份,也理解了银发男子严苛对待他的良苦用心。 也是从那时候起,高晨生不再封闭自己的内心,与他的监护人之间的关系日渐融洽。 向奇当日在角斗场上曾从某个人的推搡中感受到满满的恶意,尽管目不能视,但是想来当时那个情绪狂『乱』崩溃的人想必就是那名银发飘然的男子坦桑城城主没错了,虽然并非亲生,但这些年的相伴中,还是会有感情在里头,这感情汇聚成他们之间的羁绊。正如帕里斯,也是无法接受林小芽终有一日将成为克洛诺斯的宿体,才会大费周折地把人藏进那与世隔绝的异度空间里,他们对他们的宿体都有了难以割舍之情。 至于更名为莱克的冥王哈迪斯,在向奇的事情上,也是事必躬亲,就连为其上『药』这种小事也是亲力亲为。诚然,作为克洛诺斯最中意的宿体,理所当然是由三王的人亲自看顾,虽说没有亲自照料,彼此之间的牵绊没有高林至于夏洛和帕里斯那样深,但是,身为奥林匹斯山的神只,更是独掌整个冥界、连神王宙斯都要忌惮三分的冥王,此时却已把向奇带回了卡多幻域的塔楼,暂住在自己的房间。 在莱克帮他敷『药』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他……真的死了吗?” “嗯,他当时就神隐了,躯体消融,化作清气,和大自然融为一体。”莱克真正的意思是说高晨生死得连尸体都没留下。 向奇忽然想起林小芽,那丫头初到幻域之时,高晨生对她甚是照顾,而且同为克洛诺斯神力的宿体,发生那样的事,其余四人多少都有种兔死狐悲的意味。 “小芽她……还好吗?” “那丫头想跟过来,被我拒绝了。”莱克一边帮向奇冷敷眼睛,一边应道,末了视线扫了扫少年的表情试探道“怎么?你希望我让她跟来吗?” “不,这样就好。”向奇不知道潜伏在自己体内的克洛诺斯的元神几时会觉醒,他担心上次的悲剧会再度发生,在寻到对策之前,他不敢让她接近。 “他为了你记住他一辈子,下手还真够狠的。”莱克敷『药』的手很轻,嘴角却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口气里似乎泛着一股子醋意。 高晨生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这么做完全是多余的,身上的伤迟早会痊愈。只是他的这种心情换做是活人,向奇定会勃然大怒,可逝者已矣,加之那种模糊不清的情愫,恐怕就连高晨生自己都还没察觉,此时想来,不觉心酸。 见向奇紧闭着双唇,垂首不语,莱克不快地咂嘴:“啧,那些家伙都这么自以为是,一个个总想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看了就叫人生气。” 话都已经直白到这份上了,向奇也坐不住了继续装聋作哑,尤其是双眼看不见东西以后,听觉和肌肤的触觉都比之间更为敏感,虽然心说莱克跟他家里专门请来的看护没多大差别,是在不必在意,可对方的手拂过肌肤时留下的触感久久难以褪去,这令他无所适从。 “你何不把我送回自己家去,那儿有的是帮佣和医护人员。” “那些个花痴看护小姐,你不是很烦她们吗?”莱克先是反问,然后接着说“如今宿体的数量少了一个,克洛诺斯那边必然会紧张,我担心他们狗急跳墙,开始明目张胆地抢人,而你现在尚未有能力自保,所以我还是把你放在身边比较稳妥。”。 向奇沉默片刻,忽又问道“就没有其他帮佣吗?敷『药』这种小事实在不必劳你大驾。” 向奇眼上蒙着丝带,说话时稍微侧耳倾听的模样着实撩人,莱克忍不住逗他,笑问“怎么了?你是对我不满还是不好意思啊?要不我给你换个肤白貌美的女看护来?天天叫你老公的那种?” 章节目录 失踪(二) 莱克这些日来对向奇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以三神王之尊为区区一少年做到这个程度,着实难得。不过向奇明白,除去个人的情感因素不说,对方这么做其实另有用意,那就是监视。 高晨生以及他之前夺取了的克洛诺斯的神力虽然都已悉数流入向奇体内,但在金蛇臂环转化成他自己的灵力之前,大脑里的封印暂时还无法解开,莱克之所以这般寸步不离地守在向奇身边,为的是观察他这期间的变化,还有就是察看他恢复记忆之后的反应。 向奇心知莱克既然可封印他的记忆一次,保不准还会封印第二次、第三次,他可不愿再向现在这样任人摆布,于是内心暗自决定,即使记忆恢复了,表面也要继续装作毫无所知的样子,在想出万全之策以前,暂且先这么骗过对方。 当然,这也只是缓兵之计,时间长了,莱克必定会起疑,所以他一方面祈祷自己的记忆尽早恢复,另一方面企盼莱克能多给他些时间,而这期间他该做的就是好好发挥自己的演技,以期稳住对方。 莱克每天早晚为向奇各敷一次『药』,到了第四天,拿下眼睛上的丝带以后,向奇发现眼前不再像前几日那么漆黑一片,虽然仍是什么也看不见,但至少已能瞧见一丝的白光。 莱克看他下巴微扬,动作定格,一双剪水秋眸看上去仍没有焦点,但『迷』离的神态让人瞧着心似被猫抓挠般直发痒。 “怎么样?是不是看得见东西了?” 向奇摇头,既然打定主意要隐瞒,就索『性』彻底一点,一丝一毫的进展都不能让对方知晓,当即低头,手指轻触自己的眼皮,淡淡地问道“你没有更好的『药』了吗?” “这是宙斯派人送来的,可以说是治疗灵力创伤最好的『药』物了。”莱克抬手帮向奇敷上新『药』,重新将罩眼的丝带系上,并在其脑后打了个结,然后轻声安慰道“别着急,这次要转化的灵力太多,小高高的和克洛诺斯此前留在你体内的,还有你自己被夺走的那部分,全部转化还需要一点时间,再耐心等等。” 向奇嗯了声代替回答,或许是从未见过向奇这般乖顺,莱克不由一怔,旋即欣然伸出手,捋了下少年睡觉时压翘了的头发,“好乖。” 向奇不悦地将对方的手格开,皱眉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做多余的事?” 莱克缩回手,仗着向奇双目失明,看着他的眼神直勾勾地毫无顾忌,“啊,看你的头发睡翘了,不自觉就想帮你整整。抱歉,纯粹是习惯『性』动作,没别的意思。” 向奇知晓对方不过是敷衍,不耐烦地问“不是说要给我另找个护工吗?”突然想到莱克可以通过肢体接触来读取他人的所思所想,担心自己有意隐瞒恢复状况一事会被这男人察觉,所以尽量避免与他直接碰触才是明智之举。 “那只是玩笑,你当真了?”莱克诧异地扫视着少年没有表情的脸,继续道“难道你真要我给你找个肤白貌美的女人来照顾你?还是时不时犯花痴叫你老公老公的那种?不可能的吧?” “凡事无绝对,再说我也到年纪了,只要相互看对眼了,也不是没肯能。” “相互看对眼那也要你的眼睛能看。”莱克立马打断少年的话,接着不无煽『惑』地问“你说到年纪的意思是到了发春的时候了吗?你会有那方面的需要吗?” 那家伙说话的声音、语调,以及靠得很近喷薄在脸上的吐息引起向奇生理上和心理上的不适,于是冷着脸道“这不关你事。” “呐,直到现在,你还是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同『性』看待吗?在你看来,我们之间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说话间,向奇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先是在他唇间轻轻摩挲,接着伸进他口中,似乎还从中牵引出唾『液』的丝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难以启齿的画面,脸唰地红至脖根,推开近旁的人慌『乱』起身,由于他目不能视物,刚跨出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胆小鬼!你这举动真的很伤人啊。”莱克无奈,上前搀扶,把人又拉了回来,压住少年的肩头示意,“『药』还没擦好,乖乖坐下。” 向奇不情不愿地勉强坐下,本想开口换人,可一想到自己刚才反应过度,表现得很在意对方,生怕对方误会,所以话到喉咙又咽了回去。 莱克没好气地说“你这人就算到了年纪也别指望会有什么反应,以后等着有丝分裂就是了。不过换护工的事就免了吧,既然有我在,当然就由我来照顾你了,别担心,你要不愿意,我不会对你『乱』来的。” 莱克每次帮他上『药』时都很安静,感觉非常专心致志,只不过两人靠得很近,他偶尔察觉那家伙的气息不稳,或是简中还听见吞咽的声音,向奇可以想象这家伙黏在他身上的灼热视线,虽然多少会让他感到不自在,但是不时从这家伙身上传来不同女人的香水味却能令人安心。凭这一点,向奇相信对方确实不会对自己『乱』来。 向奇故作镇定地嘲讽“你现在是不是哈喇子都出来了?这么做岂不是折磨自己?何必呢,找个人来照顾我不是更好?” 莱克风情万千地撩眼,可惜少年眼还瞎着,“你不骂我变态了?” “我骂你变态你就不变态了?” 换做别人肯定不会,但是由这相貌秀丽的孩子说出口可能会起到反效果,尤其是现在,他眼睛还系着黑丝带,半仰着脸,看起来毫无防备,惹人犯罪。 莱克摇摇头收敛心神,然后幽幽说道“其实,之前我曾想过疏远你,把你交给我那两个兄弟照看,可是一想到那两个家伙的节『操』就觉得无法安心,所以最终还是没舍得交出去。” 这些自大的神只,众生在他们的眼里都如蝼蚁般低贱,落到他们手上,哪里还留得生而为人的那一点尊严? 向奇冷笑,不无讥讽道“我是不是该跪地谢恩?” “你哪儿学来的怪腔调?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这人没什么高尚的觉悟,也没想过当什么救世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利己主义者,被『逼』急了,我可能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们再变态,就不怕我把自己毁掉么?” 美人的冷笑更加入木三分,极具杀伤力,但也正因他的这张脸,才更加引人注目,备受青睐。 “怕,我是真的很怕,怕你轻生,也怕你恨我。”莱克直言不讳,言语中似乎吐『露』出悔恨的意味,“有时候,我真羡慕帕里斯,也希望可以像他那样任『性』一回,可是我不能,当年克洛诺斯元神逃离塔尔塔洛斯我有直接的责任,倘若天下因此再次陷入战『乱』我可是罪责难逃。北方的泰坦实力日益壮大,战争空难以避免,为了减少伤亡,我把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 莱克言下之意再直白不过了,要向奇牺牲小我,成全众生,可是这天下与他何干?向奇低头不语,心情异常沉重。 高晨生所说的果然没错,当向奇体内的大部分灵力已转化成他自己的阴系属『性』之后,大脑中的封印似乎开始有了松动,那些被封印的记忆起初只是一梦的形式呈现,后来即使无需做梦,也能自然而然的忆起往日的种种情形。 莱克所封印的记忆其实也不多,除了有关他的那一部分,其余的少之又少,但却至关重要,而他由此所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关乎自己和林小芽等宿体的生死,甚至关乎天下苍生的命途。那些沉重的责任和使命,不是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所该承受的。。 不过,不管现实多么残忍,多么血淋淋,随着外来灵力的转化,记忆如剥茧抽丝般一点一点地揭开神秘的面纱。 那些事或许应该从他的红颜小芽离开人界、未婚妻御菲菲遇害,以及发小邹来迟大受刺激,神智失常进了精神疗养院之后说起。这也是他在幽冥城废弃大楼的天台想来时记忆所停留的节点。 章节目录 失踪(三) 向奇从精神疗养院回来,心情压抑到了极点。他自认不是个喜怒形于『色』、情绪夸张的人,但当他狂踩油门飞驰在与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时,情绪终于突破了临界点,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滂沱而下。 “开这么凶,搞不好会出人命的。怎么,收到这么棒的生日礼物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副驾驶上凭空多出一个人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向奇猛地急刹,刺耳的车轮摩擦声响彻荒山野岭,车子在原地转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望了眼车头空悬在山崖上,不觉出了一身冷汗,他热衷极限运动,但不等于不怕死,无力地扶着方向盘,扭头望向那披散着黑泽长发的男人,神情有点懵。 那时候,他已知晓这人其实就是执掌整个冥界的王哈迪斯,因为帕里斯带着林小芽离开之前,将一根冰针刺入他的大脑,而那根冰针附着了大量令人匪夷所思的信息。 哈迪斯转脸与他四目相对,语调里充满虚假做作的同情,“他们都走了,你很寂寞吧?即使收到顶级的跑车豪华游艇这样的生日礼物也开心不起来吧?” “哈迪斯?”向奇回过神,眼中顿时燃起怒火,“哈迪斯!” 向奇怒视着对方,一想到这个害死他父母的元凶、这个企图杀害小芽并把他永远囚禁在黑暗的塔尔塔落斯的混账神只,就恨得牙根发痒。 “看来那丫头对你的影响很大啊,连情绪都被感染了,伤心时大哭、生气时瞪眼,跟以前那个耍帅扮酷的面瘫小子有着天壤之别,你自己没注意到吗?” 向奇听他这么说,不禁心生疑『惑』,想到近日来自己的表现好像确实如此。他和林小芽之间存在着共生咒的联系,不单是身体上有心电感应,连情绪的宣泄似乎也同步了,那么现在实际想要放声大哭的人是林小芽才对。 如果里帕里斯用冰针『射』入他脑中的的一切资信都是真的,那么现在帕里斯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林小芽此刻必定是独自一人躲藏在连神只也找不到的地方哭泣,为了摆脱作为祭品的命运,独自留在与世隔绝的空间里,那与被永囚于塔尔塔洛斯有什么差别?可想到这一切他也无能为力,不禁黯然神伤。 “天壤之别怎样?” 哈迪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变成怎样都没差,不过在我看来,小孩子还是天真直率点比较可爱。” 他向奇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为了讨人喜爱的,更何况这种话从一个杀害他双亲的凶手嘴里说出来,更叫他感到恶心。 向奇隐约觉得借用克洛诺斯神血之力不利于自己真实力量的提升,若是自己不够强大,反而会成为克洛诺斯的傀儡,到那时又如何保护小芽、保护自己?更何况还有个冥王待在一旁守株待兔,等着他被元神附体的一刻。 “你的阴谋诡计我都知道了,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跟你到那些奇怪的地方,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杀人凶手!”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子倒退回路中间,再次前行。 哈迪斯学着向奇平日的反应,若有所思时长长地“哼嗯——”一声,然后接着说“明明之前看着我还一脸『迷』恋,没想到翻脸跟翻书一样啊。不过算了,既然你已知晓真相,那以后跟说话也就省事多了。” 向奇面『色』铁青,怒道“谁『迷』恋你了?自恋也要有个限度。” “真的只是我自恋?”哈迪斯忽然靠近,一手支在向奇身后坐椅靠背,一手则放在他的大腿上,暧昧地往上移,笑『吟』『吟』地吹气,“承认自己喜欢我有那么难吗?呐,我们梦里也做过多次了,不如索『性』就来一次真的吧,这么做也是最直接了解自己心意的办法,怎么样?” 向奇的脸一阵青一阵红,车子险些就冲下山崖,惊慌中猛踩刹车,抓起大腿上那只不老实的手向后一掰。换做是普通人,向奇那一下肯定会令其骨折,但是莱克只是装模作样地“啊”了声,与其说是惨叫,不如说是那不可描述的声音。 向奇厌恶地丢开哈迪斯的手,怨恨地说道“我说过你所有的阴谋诡计还有过去犯下的种种罪行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害得我父母双亡兄妹失散,我不可能再拿你当朋友,也不会配合你们的计划,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我会让你们是去一个宝贵的诱饵。” 哈迪斯失笑道“你不但长得像女人,连个『性』也一般不二,寻死觅活的还真是不错的主意,不过,这招对我不起作用哦。”说着打开车顶篷,山上寒冷的夜风迎面扑来,向奇隐隐感到双颊生疼,而那人却一脸享受,披散在背上的长发随风飞扬。“你的生死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向奇不语,赌气将油门踩到底,却不转方向盘,打算连人带车直接冲下山崖,他倒也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想见识一下哈迪斯的能耐。 果不其然,车子冲出山崖之后,如飞碟般悬浮在空中。 哈迪斯神情颇为得意,转过脸笑得有些张扬,“看到了吧?别做无谓的挣扎,听话的孩子才会受疼爱。”话锋一转,道“你说的所有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是不是真的?” 向奇不置可否,此刻,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索『性』就学习一下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精神,把头扭向一边。 “那么我说话就不必拐弯抹角了。”哈迪斯一脸盈盈笑意,手指却如钳子扳着少年的下巴面向他这边,单刀直入地问道“她被藏到哪儿去了?帕里斯应该也告诉你了吧?” “你不是很行吗?自己找啊。” “你真的很不乖,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哈迪斯说完手掌啪地拍上向奇的额头。 向奇马上反应过来,触物索忆的魔法还是从他这儿才知道的,当然不能让对方碰到自己,但是在这狭小的空间了,要避开那只手恐怕不可能。于是他偏了偏身子避开对方的手说“你不用白费力气,就算读取了我的记忆,也不会知道那地方到底在哪儿。” 向奇没撒谎,帕里斯通过冰针给他见到的地方跟小芽在人界居住的公寓一模一样,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他们在人界居住的房间被转移到了哪个次元里。 “嘘——有没有用我自己会判定,你乖乖坐着就好。” 向奇索『性』猛踩刹车,转过身让对方探个够。 哈迪斯读取完他的记忆,不由得大失所望。 “那那个房间到底在什么地方?”收回了手,低头沉思。 连冥王也探查不出个究竟,向奇颇为高兴。 向奇巴不得见他吃瘪,当即皮笑肉不笑地说风凉话“有本事自己找去,你不是很厉害吗?” 哈迪斯扬起嘴角,别有意味道“我厉不厉害总有一天会你亲身体验的,一起期待吧。” 向奇感觉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让人浑身不自在,他对对方如猎豹盯着猎物的视线感到恶心,皱眉质问“干什么?” “你寻死觅活的路数给了我灵感,我突然想到你的身体比较特别,虽然意识里没有答案,但是身体却一定能感应到什么。”哈迪斯喜笑颜开,“我有个不错的法子,就不知你是自觉配合呢,还是等着我用强?” 虽然不知对方想到什么点子,不过不管是什么,于向奇来说肯定都不是好事。 他警惕地注视着哈迪斯,结果聆听到的是对他鲜廉寡耻的要求。 “把身体给我,我要进到你里面去。” 哈迪斯话音刚落,脸上立马挨了个大嘴巴子。向奇反手扬起的那一巴掌,清脆响亮,将哈迪斯打得背过脸去。 “这就是你的答案呐?”哈迪斯嘴角扬起了笑,眼神流『露』出的却是嗜血的残光,“啧啧,总是学不乖,难道你就那么喜欢被我揍?或是被我骂?” “那么冥王大人,这次又想把我丢到哪儿去?”。 向奇心想大不了就像上次那样被人毒打一顿,或是当作诱饵拿去钓怪物,又不是没领教过。 哈迪斯手指了指下方的山崖,缓缓道“你可能真的会死掉哦。” 章节目录 失踪(四) 以死作为威胁对于一个不在乎『性』命的人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向奇投去看白痴似的视线,半嘲讽半戏谑地问道“你舍得杀我?” “像你这样的美人儿我确实舍不得。”哈迪斯捏着向奇的下巴,低沉的磁『性』嗓音如催眠般说道“别说让你缺胳膊少腿,就算是在这么漂亮的脸蛋上稍微划破点口子,我的心可能都会淌血。不过,怎么办呢?你又不肯乖乖就范,我也只好出此下策……唉,我尽人事,你听天命吧。” 又不是他的天命,尽人事能不留余力吗?向奇被人捏在手里,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吐槽了。 哈迪斯说话间,悬浮在半空的跑车忽然慢慢升高。 车子已不受控制,向奇紧握住方向盘的手心开始发汗,尽管知晓此举不过是哈迪斯向他施加的心理压力,但看着车子下方的食物在逐渐缩小,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怎么样,考虑得怎样了?只要点个头,就可以少吃点苦头。” 向奇不语,感觉此时的高度跟他们以前玩跳伞时的大不多了,不同的是现在没有跳伞装备,心里自然发慌。 哈迪斯瞄了眼向奇毫无血『色』的脸问“再问你一次,改变主意了没?” 向奇故作镇定地拉扯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道“要是把行车记录仪里的内容挂到网上,点击量估计得过亿。” “哼,冥顽不灵,那就失陪了。” 哈迪斯的手在向奇的肩头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便轻飘飘地飞出车外,而悬浮在半空的跑车连带着驾驶座上的人一齐向下坠落。 自由落体的失重感向奇并不陌生,可是这么摔下去,即便不死恐怕也得全身粉碎『性』骨折,万一落个终生瘫痪还不如死了痛快。 千钧一发之际,向奇想到哈迪斯曾在梦里传授的御风魔法口诀,当即跳出车外,同时默念法诀,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一股逆势而上的劲风夹带着树叶冲上来。然而车和人的下落速度太猛,他那点灵力所召出的风势根本就阻挡不了强大的地心引力。 车子轰然坠谷的声音响彻山谷,四周被惊动的的飞禽走兽在黑暗中奔逃。 人在随后不到两秒的时间也跟着掉下来,车上的所有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但即便如此,向奇还是被震晕了过去。 哈迪斯是加害者,指望他救治无异于天方夜谭。而这条荒郊野外的盘山公路,车辆往来甚少,有时几天也不见一辆经过,在这山谷里等人发现恐怕要等到他尸体腐烂都不一定有人来。 不过所幸他在昏厥之前,已按下了智能表上的卫星求助信号,向氏的人很快就能找到他。 向奇醒来,发现自己已躺在医院高级病房的床上,身上多发『性』骨折,耳郭和后背有裂伤,整个人被绷带裹得跟木乃伊似的,看上去夸张,不过『性』命无碍。 冥王的威胁也不过如此。 向奇动动夹着止痛夹的手指,不禁得意的笑了,然而稍一转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因为某瘟神此时正双手抱胸,倚在门边冲着他笑。 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想怎样? “奇仔?怎么了?”身旁的大伯父看他神『色』不对,便循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下门的方向,然而哈迪斯似乎对向奇以外的人都隐身了,所以这一回头并没看见什么,但大伯父也是个警觉敏锐之人,当即问“那边有什么吗?” “没什么。”向奇不想大伯父牵扯进来,多一个被要挟的人他就多一分被动,于是环视病房一圈一语双关道“这间病房好像有点脏……” “这完全是你的洁癖心理在作祟,这间可是全院最好的一间病房了。你要嫌医院脏就不要隔三岔五地给我出事,让老爷子省省心啊。真是的!” 大伯父说的没错,他这阵子确实状况频出,短短三个月,这医院就来了五次,还好家里有钱,要不然医『药』费估计都得让人崩溃。 大伯父看他低头不语,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循循善诱道“这阵子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怎么地也要看开点。你爸走的早,如今就只留下你一个遗孤,你这么自寻短见置爷爷何地?置我和你舅舅于何地?奇仔啊,咱们向氏的人自小就都意志坚强、作风硬朗,你也不能软弱啊。” 敢情大伯以为他想不开跑山崖上『自杀』去了,随即道“我没想『自杀』,那只是个意外,一出事我不是马上发信号求救了吗?” “你一个人灰心丧气地跑到那种地方,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大伯父越训越来气,“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开车、游艇和直升机也不准碰。” 大伯父发起飙来还是蛮吓人的,况且向奇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愿长辈过多担心自己,所以也就乖乖依了大伯的话。 哈迪斯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笑容可掬地来到病床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上去心情特别好。 “啧啧啧,一身狼狈,幸亏脸没事,你啊,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这张脸可取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有种就直接弄死我,搞这些有的没的算什么?别以为断了我几根骨头我就会怕你。” “怎么?很失望?” 莱克侧身坐上床沿,向奇顿时察觉到一丝怪异,哈迪斯这样的体格、和随『性』而为的动作照理说应该能感觉到床垫下沉,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床沿上的男子轻得不能再轻,几乎感觉不到一丁半点的压迫感。 “都说了像你这样的美人我可舍不得杀,再说了,我想要的是你的身体,而不是你的小命。”哈迪斯的视线在向奇的面庞上流连忘返,看着看着抬手伸向他的脸颊。。 向奇大骂“垃圾!变态!不要碰我!”并偏过头极力想避开那只手,但行动不便,最终没能幸免,只是,在哈迪斯的指尖抚上他脸侧的刹那,突然怔住了。 那只手没有温度也没有力度,肌肤感觉不到任何触感,低头细看,发现对方的手居然还从他的身体穿透而过!向奇这才察觉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一个幻影,并无实体。 章节目录 失踪(五) 向奇陡然惊觉哈迪斯口口声声说想要他的身体的真正意思,对方此时以灵体的形态出现,为的是要『操』控他的身体! 哈迪斯嘻地一笑,双手支在向奇头的两侧,倾身凑近了问“你胡思『乱』想到哪儿去了?” 向奇心道要怪也是怪这家伙平日总说些不正经的话故意误导,哪能怪他胡思『乱』想?然而羞窘之余,他的心思很快就转到了正事上。他知道作为共生咒的一头,自己与林小芽之间有着心电感应的联系,而以冥王的神力,借助他的身体或许能够感应到林小芽的藏身之处,倘若真是这样,帕里斯此前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小芽也将陷入危险之中。 然而,即使他在最佳状态下哈迪斯都能轻松自如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就更别说他现在浑身打着石膏缠着绷带的状况了。 看着对方贴了上来,向奇面『色』刷白,如临大敌,急忙挥舞着双手,想将眼前的人打开,可是反抗不过是徒劳,那人此时是个灵体,他的双手只能从对方的身上透体而过。 向奇忍痛退开身子,并惊慌大叫“不要过来,出去!滚出去!” 哈迪斯一边贴近一边劝说“冷静点儿,放松身子,最好是摆好全身心接纳我的姿态,否则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向奇哪里顾得上那许多,一面后退,一面拳打脚踢,可哈迪斯还是抵上了他的额头。向奇此时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奋力挣扎,可哈迪斯咻地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向奇开始感觉浑身刺痛,从头到脚、甚至到每一根手指、和脚趾的神经末梢都似有什么在揪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也像有针扎。他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冒出冷汗,坠崖所造成的外伤所带来的痛感不及这内部疼痛的万分之一。 他挣扎着摔下床时,手无意按到了墙上的传呼器,他的惊叫声传到了护士间,很快就有两个护士和一个当值医生赶到病房,就见他满头大汗,痛苦地蜷着身体在地上挣扎,腿上和身上的夹板已松开,血迹斑斓的绷带已散『乱』得不成样子,着了魔般大喊大叫“滚开!不要靠近我,给我滚开!” 几人上前把人按住,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又重新包扎,忙活了好一会儿,这特等病房的特等病人这才消停下来。待到确认身体并无异样,已是次日拂晓。向奇这时已累得虚脱,正昏昏沉沉间,突然有个声音在脑际响起。 “都说了接纳我的时候,要全身心放松,可你偏不听,吃苦头了吧?”那是哈迪斯幸灾乐祸的声音。 向奇浑身一震,惊问“你现在在哪?” “我已经进到你身体里来了,现在我们可以用意识交流,不用开口说话也行。” 向奇猛然惊觉,这个声音来自他自己的大脑。 “滚出去!” 向奇勃然大怒,大脑一旦产生反抗意识,周身又开始出现刺痛的感觉,就好像有一股违和的力量要将他撕裂成碎块一样。 原来一个身体同时装下两个灵魂是这么沉重,而且两人的意识若是不能同步调,会直接给身体带来很大的负担。 哈迪斯急忙安抚道“听话,别闹,要不然一会儿痛起来你又哭个没完了。” 向奇大怒,并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满地挣扎的时候是怎个涕泪四流的狼狈相。 “来,冷静下来,试着将意念撤去,把身体交由我来控制。” 向奇疼痛地浑身发抖,冷汗直流,镇痛剂的『药』效似乎压不住哈迪斯的灵体对他身体造成的痛感,咬着牙倔强道“我的身体干嘛要由你来控制?” “不交你就只有痛咯。” “混蛋!你滚!”向奇大怒,又开始愤然挣扎。 他的全身心都在排斥哈迪斯,意志力尝试着把对方『逼』出体外,但对方神力悍横,他越是反抗,力量便都悉数撞击到自己的身体上。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固执的人类,与神灵相抗,就不怕你自己的灵魂毁灭吗?你要知道,看上你想要得到你这具躯体的是克洛诺斯,如果你这么抗拒的我,我完全可以先把你的灵魂扼杀掉,然后再随便换个听话的魂魄进来维持这句鲜活的身体,不过这么一来,你也就不复存在了。” 什么意思?是说他会死掉吗?可那又怎样?横竖是个死,那临死之前做一番挣扎也是必要的,要啃下他这块骨头,好歹也要让敌人先蹦下一颗牙来。 一念及此,向奇意志的反抗愈加强烈,他的灵力本就是阴系属『性』,擅长精神意念类的魔法,这番抵抗自然比普通人更甚,但对自身的伤害也更深。 强行附身到向奇体内的哈迪斯不由得大为困扰,只能暂时放弃对向奇身体的『操』控,言语中甚是无奈“你这么肆意大闹有没有替那丫头想过?你身上的痛她那边也能同时感应到的吧?万一此时遇上强敌,你这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哈迪斯的话令向奇立马又睁开双眼,这一点他倒是还没想到。 向奇从帕里斯『射』入他大脑中的冰针得知,如今林小芽的监护人叔叔再也无力继续保护她,而他眼下也帮不上什么忙,为今之计只能少让她担心,平添烦恼。 “我感觉不到你们之间灵力的流向,难道说呀丫头现在正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难道说她发生了什么事?” 向奇心头一紧,此前自己内心莫名的悲痛的情绪应该是来自于林小芽,最后见到帕里斯时,他的体内溢出了许多好像血『液』一样的灵力,想必遭遇不测的定是帕里斯。 难怪那时会用冰针对他说以后小芽就拜托他了。 哈迪斯非常了解他的心思,一提到小芽,他必然会有所顾虑,自己的『性』命可以不在乎,可以小芽的却不能置之不理。 趁着向奇失神之际,哈迪斯迅速控制了他的身体。 向奇的意识骇然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别人的『操』控下动了起来,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好痛,我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像现在这样遍体鳞伤的感觉了。”哈迪斯一边试着活动身体的各个关节,一边说道“人类的身体真不怎么样,不但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而且还重得要命。” 这人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类型,一个身体装两个灵魂能不重吗? 向奇回过神,又开始试着抢回身体的『操』控力。 哈迪斯道“没用的,你就别再做无谓的抗争了。若是力量与你相差不远的魂灵抢占身体,你或许还可以凭自己灵魂的力量把对方『逼』出来,不过嘛,我好歹也是神族的三王之一,就凭现在的你,无论怎么做都是无济于事的。” 向奇愤恨道“小芽才是你们的最终目标吗?如果不是就不要拖她下水。” “她是不是最终目标这还不好说,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防患于未然。” “哈迪斯,你杀害了我父母,现在还想加害我妹妹,难道要赶尽杀绝你们才肯善罢甘休吗?” “小奇,或许过去我对你的父母是过分了点,但是这些年来,我是看着你们从小长大的,不管再怎么心狠手辣,我对你们还是有感情的。帕里斯对小芽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你们都这么可爱,我也希望你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可是,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们的命运在未出生时就已经决定好了,就算我放任不管,也还是会有其他的势力介入,倘若让他们先行得手,这个天下必定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亿万年定下的格局很可能会被颠覆掉,天下所有的生灵都将卷入其中,这个代价太大,我们输不起。” “你们只不过是担心到手的皇权又被泰坦神族抢回去,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为所有的人都这么好骗吗?你凭什么要我们任你摆布?凭什么要我们心甘情愿地为你们的权欲牺牲?”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怨我恨我都无妨,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为了不负众生,我只能选择负你。” 向奇歇斯底里地叫道这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哈迪斯抬起手拭去不由自主滑下的泪水,轻声说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可言,正因为如此,人们才会为之向往和渴求。这个规则你不也很清楚吗?在所有的人类当中,不也只有你们这百分之十几二十的贵族享受着全人类百分之十的资源?你们称之为贫富差距,这就是不公。” 向奇顿时语塞,哈迪斯见他不语,便又柔声宽慰“你安心,如果可以不用上那丫头我尽量不用,毕竟帕里斯是颗定时炸弹,我们也不想这么快就跟他撕破脸。” 二人沉默了片刻,哈迪斯叹道“你的身体暂时由我控制,所有的伤痛我来帮你承受,你就暂时先睡会儿吧。” 向奇的灵魂被催眠之后,身体就直接由哈迪斯控制。 神灵附体,他身上的伤正迅速愈合。。 哈迪斯拆开身上的绷带和石膏,换上一旁早为他准备好的衣服,接着手打法结,施展次元越行魔法,眨眼工夫便离开了。 个把小时之后,整个医院都陷入慌『乱』之中,人们发现向氏集团的第三代唯一继承人,仿佛人间蒸发般从自己的病房中离奇地失踪了,更诡异的是,医院所有的监控录像里,都找不到他出去的影像记录。 章节目录 双灵一体(一) 向奇被哈迪斯的灵体附身便立马从医院的特等病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在那之后,向氏和蒙特利豪两大跨国集团几乎动用了黑白两道遍布全球的资源满世界找人,而且很快就收到消息称,有人曾亲眼目睹他独自一人在澳洲的某座城市的地下停车场杀害了一名女『性』,但同一天南非和中东那边也都传来他杀人的消息,而且杀人手法超乎寻常,令人匪夷所思。 据后来大伯父的讲述,当天三个不同地点的几起命案发生的时间相隔不到两个小时,蒙特利豪甚至还通过卫星收集到当时的视频录像,作案手法确实非常诡异,看上去不像普通人所为—— 在澳洲这边遇害的女『性』是由亲吻致死,视频资料向奇也曾看过。当时他倚在柱子旁,对一名刚下车的优雅女士抛了个媚眼,然后那名女士便着了魔似的向他走去,接着两人如情侣般拥抱亲吻,那之后,女子无力地从他身上滑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而他只淡淡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在非洲的三件命案就更加离奇了,几乎已不需肢体接触,其中一个只是向其隔空张开手掌,然后那人便像是被取走了灵魂一般一头栽倒在地;另两个甚至只需眼神对视,随即一头栽倒,抽搐了几下就再无动静。 以上几人的尸检结果都是死于心肌梗塞。 而中东遇害的那十几个人则是当地的武装分子,死法比较寻常,都是被他用机枪扫中害部而亡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出现在地球的各个角落,到处杀人,有时连动物也不放过。 向奇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有卫星定位系统,但是向氏和蒙特利豪的人在追踪屏幕上所看到的却是目标在满世界『乱』跑的迹象,忽尔出现到亚洲,忽尔又闪现到欧洲,待派去的人赶到时,屏幕上的红点已跳到了南北极。似乎在整个地球的各处都闪过一遍之后,信号竟离奇地出现在外太空某个星球上。 那时向氏和蒙特利豪的人都搞不清是何缘故,而向奇的意识却是在被催眠的第二天就恢复过来,尽管『操』控身体的人不是他自己,但是灵魂还是可以通过眼睛看清外边发生的一切,所以对哈迪斯把他带出医院后满世界留下的种种罪行都一清二楚。 用那家伙自己的话说,是在寻找林小芽的途中大发慈悲,顺便帮各地的死神收回寿限已满的人类或生物的灵魂以减少他们的工作量,但事实上却是以向奇的名义留下滔天罪行,让他以后无法继续在人界立足,对方的意图向奇当然晓得,不过凭向氏和蒙特利豪的能力,帮他抹掉这些罪名并非难事,况且案件的时间间隔太短,而地域的跨度太大,短短几天时间跑遍了四大洋七大洲,这在人类的能力范围里是不现实的,所以他的罪名很快就以他人栽赃嫁祸的理由推翻了。 向奇除了对自己行凶杀人的过程以及近距离接触死尸感到恐惧外,对哈迪斯对待他的躯体的方式也大为不满,尤其是沐浴完以后,总是肆无忌惮地“自我欣赏”起镜子里他那具赤条精光的身躯,看上去像是向奇对镜自恋,实际上却是哈迪斯恶趣味地观赏,对此,向奇感到恶心至极。 向奇望着镜中的自己『逼』问“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肯从我的身体里滚出来?”看那变态的表情,该不会是打算从此都占用这具躯体了吧? “要不是你不肯乖乖配合,我也不必勉强自己缩在这小身板里,而且你的伤还没完全愈合,所以感觉还是会痛,你该感谢我把您承受痛苦啊。”这丫的说得好像还很委屈! “你纯粹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他让他连人带车坠落山崖,这副身体也不至落得这个地步。 自哈迪斯元神附体以来,向奇一直都没能再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来到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要么杀人,要么搭讪或被搭讪各『色』的男女美人,一路走来,犯下不少命案也欠下不少风流债,都记在他向奇的名下。 起初几天还是在他所熟悉的人类世界,住的是高级的酒店,吃着顶级的美食,刷的还是他没有上限的信用卡,后来虽然前往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但终究还在人类的地盘,而且当天晚上还是会回到人类的旅店住宿,可再后来的某一天,画风突然有了大变样,来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文明世界。 这里的店铺装饰怪异,照明用的多是能发出莹莹光亮的树木或是精光闪闪的奇特晶石,餐具主要是以某种透明或半透明的石材制成,人们身上的衣料看不出是何材质,但一眼就知道与人类出产的不料截然不同,看上去要精致华贵得多。此外,这里的人不论男女,相貌都异常清隽秀美,发『色』多为浅『色』,气质灵动飘逸,而且每个人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尖耳朵,这像是林小芽以前曾向他描述的精灵。 向奇由此推断他们现在来到了精灵的族地,也就是林小芽生长的地方。为此,向奇对哈迪斯的愤懑与怨怼暂且减了几分,因为他很想亲眼看一看小芽满心热爱的第二故乡。也正因如此,向奇自从被哈迪斯抢了躯体以来第一次主动与对方搭腔,同时也是对对方变态举动的一次抗议。 “真难得你会主动跟我搭话,明明前几天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装死似的,看来到了这里之后,你心情不错。” 哈迪斯对他这次的反常似乎很是高兴,喜笑颜开,向奇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露』出平日少有见到的表情,一时间无所适从。 见向奇不语,哈迪斯又问“因为我带你来到那丫头生活过的地方?” 坦白讲,向奇无意像个朋友心平气和地与对方交谈,可这些天内心对这个男人的积怨越来越多,偶尔向对方控诉是必不可少的。 “什么带我来这儿?别给我摆施恩者的嘴脸,你只不过是贼心不死,在人界找不到人所以才来这里碰碰运气罢了。” 哈迪斯苦笑道“你啊,跟我说话老爱带刺,说真的,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你杀了我的父母,害得我家支离破碎,而且还打算把我们永远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我和你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你居然还想要我对你感恩戴德恭敬有礼?” 哈迪斯摇头,无奈地说道“这个问题我们不止争执过一次了,我很抱歉那些事给你造成的伤害,可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说什么寿限已满、命中注定,说到底不过是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抹煞自己杀人犯的罪行。” “小奇,这个世界有生就有死,生老病死是自然的铁则,即便是神也逃不掉这个规律,只不过是换了个好听的说法,叫神隐,所以,我们就别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好吗?” “既然是自然规律,那就留给自然规律去决定好了,凭什么要假借我的手去伤害他们?”向奇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这副身体现在就只有泪腺是跟灵魂同步的,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为那些惨死在他手下的人和生物掉泪了。向奇长这么大,连鱼都未曾杀过,这些天亲眼目睹那些人类和生物在自己面前死去,除了惊恐、惶遽,更多的是悲悯和同情。 “乖,不哭,你之所以抗拒这些是因为你还见不惯死亡,等习惯了就好了。” 哈迪斯的安慰换来向奇的撕心裂肺的咆哮“我才不要习惯死亡,我不想像你们一样残忍、冷血、没有人『性』。” 哈迪斯只好妥协“我知道了,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孩子,要你照我们的标准行事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以后不会再带你做那种事了,好了,别哭了。”哈迪斯抬手擦泪,接着道“虽然你梨花带雨的样子也很好看,不过我见不得你哭,真的,看你这样子我恨不得把你喜欢的东西都买给你。” “你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你要真……”向奇猛然惊觉这个人是自己的仇人,而不是像祖父和大伯那样的亲人长辈,忙把差点脱口而出的“疼我”二字又咽了回去,顿了顿,继而嗫嚅说道“至少在浴室里把身体还给我,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如果是自己的意志强行『操』控身体的话,周身上下又会出现仿佛被撕裂的剧痛,反正抢是抢不过了,他只好趁此机会改为商量。 “好,省得我每次洗澡都得人天交战一番,简直是一场又一场的折磨。”。 向奇大怒,心道我又的你都有,至于这样吗?本想骂他变态,但是现在这种话貌似对他不痒不痛的了,且此时发觉自己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身体了,随即压下怒火,假装没听见那番话,一边套上衣服一边接着说“还有,你要搭讪男的女的我不管,但是请不要顶着我这张脸去,不要给我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回来。” “行,都依你。”难得哈迪斯愿意配合,两灵共宿一体的精神分裂状态暂且相安无事。 章节目录 双灵一体(二) 哈迪斯为了查找林小芽的踪迹,借用向奇的身体,几乎把整个精灵的族地都寻了个遍,然而始终一无所获。对此,向奇心下暗喜,想着就这么拖延下去,对帕里斯和林小芽那边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可以帮他们多争取点应对的余地。 两个灵魂共栖一个躯体,向奇的所思所想哈迪斯都一清二楚,失望之余却也没多加斥责,只无奈地叹道“这几天我这身体都没感觉到除了摔伤以外的疼痛,看来为了拖延时间,你的意志不再排斥我了。” 向奇冷嘲热讽“你的身体?霸占几天就开始宣示主权了,你当我是戈兰高地?” “哦,是你的身体。”哈迪斯特意更正,接着道“抱歉,因为用得越来越顺,偶尔会有这是我自己的身体的错觉。” 向奇不语,哈迪斯就道“你现在还没完全神化,最多算是半神之体,装下两个灵魂,其中一个还是神只的元神,这对你的身体会造成很大的损耗,就像蜡烛两头烧,会缩减寿命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又能怎样?能由我说了算吗?” “所以我们才要尽快找到那丫头,以免你早早报废,那就不好玩了。” 向奇干脆破罐破摔,“报废就报废,自然死亡也比被判处终身监禁的好。” 哈迪斯轻叹一口气,默默转身去收拾行装,在精灵的族地潜行了大半个月都一无所有,想来人没在这里,于是只好打包东西开拔。 向奇对悄然跟来的一只黑『色』流浪猫甚是不解,便问“这黑猫是干什么用的?”哈迪斯心狠手辣,他不认为对方会善心大发收养一只流浪猫,很可能是为旅途准备的鲜活食物。 果不其然,那猫另有用途。 “我打算用作我新的身体。” 向奇闻言,不由一怔,心想对方这么说,是准备把身体还给他了?有点不敢相信,“你……这是要放过我了?” “看你说的,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过不去。只是寻找那丫头的工作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结束的,而你人类的躯体抗魔『性』不强,我的元神长期附在你体内恐怕你会吃不消,正巧这魔物在附近出没,猫有救命,而且魔『性』比你强上许多,作为我元神的临时宿体也不错,所以就把它召了过来。” 向奇这些天来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一直让他很焦躁,此时哈迪斯良心大发要把身体还他,心里不由狂喜。 “你就不怕我跑路?” “跑不掉的,人生地不熟,要跑也没处跑。再说,这些天你应该也知晓自己有多招人惦记,随便到哪儿都引人瞩目,而你的那点花拳绣腿对付人类还可以,对付异类恐怕是不堪一击,要是不跟紧我,说不定转头就被些亡命之徒卖到哪个窑子里。” “我又不是女的,你以为外面的人个个都跟你一样变态!” “不信你可以试试。”哈迪斯懒得跟他争论,抱起地上的黑猫,额头抵过去,并闭上双眼。哈迪斯的元神一离体,向奇突然一个趔趄,勉强站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怀里的黑猫丢开,接着转身去翻找自己从人界穿来的衣服。 哈迪斯的衣着品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这一身的穿戴虽然与精灵的相似,但款式过于花俏,佩饰也多得离谱,整个人看着不男不女雌雄莫辩,令人作呕。 黑猫哈迪斯一眼看穿他的意图,急忙跳过去制止,并以自己的身体压住行李包的口子道“别换,接下来你要以占卜师的身份到兽人族的族地去,那里的民风彪悍,可不像精灵这么好相处,你要是穿着人类的奇装异服出现肯定会被当街抢人。” “你把我打扮成这个样子更离谱吧?”从紫晶额饰,玛瑙耳坠、珊瑚项链,再到手链戒指,就差没把人闪瞎了,这副打扮岂不是更招人打劫?况且他一个男人穿戴这些东西,浑身上下都妖里妖气的,实在难以适应。 “这些饰物都是普通物件,在这里算是便宜货,除了装饰作用并无其它用途,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打劫这种东西。不过你这张脸还是得用纱巾遮一遮,眼睛最好也拿宽帽檐挡一下,虽然看起来神秘,不过对于占卜师来说也算是寻常装束。” 真的不是为了满足某人的恶趣味? 向奇半信半疑,仔细打量眼前的黑猫,但看着黑猫尚未完全褪去的冬『毛』,想到这货正是堂堂神只三王之一的冥王,完全没有之前的半点气势和神威,不觉就依了对方所言,将扯出一半的衣服又塞回包里去。 “占卜师……我又不会占卜,万一路上有人找我算命不就『露』馅了?”向奇审视着镜中包裹严实的自己,还真有几分占卜师的神秘感。 “这你不用担心,普通生物的命途瞒不过我的眼睛,到时你只需把手搭在我身上,我会用意念给你传些简单的预言,你照说就行。” 向奇的眼中有几分质疑“你会预言?” “推算普通人的命运并不难,只要根据他们以往的记忆和平日的『性』格、脾『性』、行止就能知道个大概,毕竟不管在哪里,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占绝多数。” “那我们呢?” 哈迪斯知道他说的我们指的是将要成为克洛诺斯元神宿体的那五个人类,于是道“要是你们的未来也可以推算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不过用普通人的那一套推算法套在你身上的话,你将来很可能会走上你舅舅和大伯父的老路,偌大的向氏集团和蒙特利豪集团将来恐怕就要间接落入帕里斯的手里了。” 向奇满腹狐疑,舅舅和大伯走的是什么路子?而帕里斯堂堂精灵国的国王又怎会接掌他们向氏和蒙特利豪的事业? “这话从何说起?” 自从哈迪斯元神附上黑猫的身体以来,似乎连习『性』都猫化了,说话时还不停地忙着『舔』爪擦脸,向奇看着都无力吐槽了。 “你们向氏可以说是后继无人了,那么继承人的担子就只能落到那丫头的孩子身上,当然也就间接归帕里斯掌管了。” 向奇听了心里不快,皱眉道“小芽的孩子关那人什么事?你凭什么认为她成家以后她的监护人还会继续干涉她的生活?” “果然比起自己的事,那丫头的最优先考虑啊。”黑猫小声嘀咕了句,然后才道“帕里斯那家伙简直就一偏执狂,你想他会放手让小公主嫁人么?看现在不就知道了,为了一个小丫头,不惜公然与神族作对,也不知哪里才是他金屋藏娇之地,他二人若是不出意外,以后的事可想而知了。” 其实向奇的内心一直在刻意回避林小芽的婚嫁问题,此时哈迪斯说起顿觉不无道理,帕里斯对小芽的爱护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倘若小丫头以后要出嫁,那男人未必会轻易放手。 那小芽对那个男人是否有那样的情意? 身为孪生兄妹,再加上共生咒,林小芽的情意向奇还是清楚的,至少到目前为止,那丫头的心好像都还系在他这儿的,对于她的监护人叔叔的认知,恐怕先是抚养自己的亲人,然后才是一个男人。 更何况她还被禁锢了生长速度,那万年小学生的体格还不知要保持到什么时候,他现在担心那种事情显然还为时过早,而且想必克洛诺斯的灾难会在那之前。 向奇沉默片刻才想起哈迪斯说他们向氏无后的推算,随即问道“你刚才说我会走我舅舅和大伯的老路?什么路?” 黑猫抬起头定定的注视向奇片刻,然后说了句算了当我没说过就又低下头继续『舔』『毛』。 “你说都说了,什么当你没说过!”对方越是想这么随意待过,向奇就越是在意,追问道“快说,到底什么路?” “你该不会到现在还看不出那两人是那种关系吧?” 这家伙说话躲躲闪闪隐约其辞的,好不痛快,到底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对上那碧『色』猫瞳幽幽的视线,向奇陡然明白过来,不由惊疑不定,嘴上说人胡说八道,可心里忍不住去回想那两人之间的互动,隐约觉得他们确实关系匪浅,可两家人是亲戚,虽然他们的弟弟和妹妹都已不在人世,但是却还有他这个侄子或外甥维系其中,而且两家企业在业务上也有合作,两人往来密切也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 向奇转念一想,大舅舅和大伯父都是钻石级别的王老五,尽管他们偶尔有跟某些个名媛或影星传过绯闻,但是至今都没有成家的意思。此外,大舅舅事业重心在中东,却频频往他们这边跑,那么忙的人,却见缝『插』针式地制造各种来见面的机会。难不成大舅舅是特地过来看的人是大伯父,而不是他? 那两人自小对他特别疼爱,就跟两个爸爸差不多,向奇绝没有歧视他二人的意思,只是此时听哈迪斯这么,感觉很是震惊。 “那你凭什么说我会走他们的路?我只喜欢女生。” “真的吗?”黑猫从纵身一跳,落到向奇肩上,“据我所知,你不近女『色』,从小一起玩的也都是男孩子。” “男生跟男生一起玩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你的喜好也没关系,只因你长得太漂亮,太招人惦记,就算我不抢你,自然有人抢你。”黑猫说着脑袋往向奇的脸上曾。 “死开,你这只变态猫!”向奇一把将猫拎起,厌恶地丢到地上。。 黑猫身姿矫健,轻盈灵巧,落地时凌空一番,四爪落地无声,干净利落,恨得向奇直咬牙。 “你啊,刚才我不想说你非要我说,我说了你又生气,真是的。都说了,那只是针对一般人的推演,你现在已是半神,命数不同一般人,未来怎样还是个未知数,说不定你以后还是个改变这世间规则的强者呢,好啦,别生气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去兽人的族地。”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一) 向奇假扮成占卜师与附身在黑猫体内的冥王哈迪斯一同寻访了精灵族、兽人族、魔族、幻兽族、两栖族和海妖族等族地,却始终没能找到林小芽的藏身之所。相对于哈迪斯的失望,向奇却是喜不自禁,同时又不得不佩服帕里斯的厉害之处,居然连神族三王之一的冥王都无可奈何。 哈迪斯寻思良久,最终决定放弃现在这么盲目找寻的方法,打算先回冥界寝宫换回自己的神体,然后前往泰坦族的遗址,先将克罗诺斯的金蛇臂环拿到再从长计议。 向奇是由黑猫施展了异次元越行魔法,从海底某处的珊瑚丛旅店瞬间带到哈迪斯的寝宫的,虽然没有机会见到沿途的景致,完全不知冥界是何等情形,但就某神的寝宫而言,给人的感觉绝对是鬼气森森,暗无天日。从高高的窗台望下去,触目所及之处尽是『迷』雾茫茫的原野,以及一簇簇游移不定的幽幽冥火,令人不寒而栗。 向奇一路跟着黑猫往进入宫殿深处,殿内异常幽暗,用以照明的居然也是原野上游『荡』的阴火,穿过层层深厚的黑『色』帷幕,以及无数根高高耸立的巨大圆柱,最终来到某人无比宽敞的寝殿,照明之物换成了数枚散发出幽幽绿光的夜明珠,珠子硕大无比,可谓价值连城,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殿内森冷可怖的基调。 殿内的陈设摆饰古朴,难以想象这是冥王的寝宫,靠墙一张铺着黑『色』床单的巨型床上隐约可见躺着个人,想必那就是哈迪斯的神体。 向奇想不明白之前为何宁愿附身在猫的身上,也不愿用自己的神体。黑猫一边走向自己的神体一边回答说“之前不是为了要让你神灵附体嘛。再说,我好歹也是奥林匹斯山的十二主神之一,穿行在各族之间若是以真面目示人,显示太过高调,不符合我的风格。” 向奇忍不住吐槽“最多算半个主神吧?那位子还是你丈母娘可怜你临时让出来的。” 据说奥林匹斯山的十二主神最初并无哈迪斯之位,直到哈迪斯抢了谷物女神之女为妻,并以每年给冥后三个月回娘家的省亲假为条件跟丈母娘换来了妻子省亲期间的十二主神之一的位子。 哈迪斯的元神已回到自己体内,此时坐起身,抚『摸』着怀里的黑猫,慵懒中带着几分玩味地说道“看来你对我的事情很了解嘛。是上次从坦桑城回去以后,恶补了许多关于我的神话故事吧?”说着幽幽地往少年这边看来,“还说对我没兴趣,口是心非。” 向奇木然忽略掉幽暗中透『射』向自己的如电眼波,平淡无波说道“在我的国家有这么一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感兴趣?”末了,又凉凉地加一句“脑子是好东西,希望你有。” 哈迪斯不怒反笑,从床上下来,抱着黑猫朝向奇走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又野又漂亮,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柔和的笑容、随意披散的长发、一袭柔软闲适的黑『色』长袍,怀中还抱着一只漆黑发亮的魔猫,这一切使这位颀长健硕的男人看上去有几分诡异的魅『色』。客观来看,哈迪斯确实如世人所言,是位俊美的奥林匹斯山之神。 “喜欢……”向奇移开视线,毫无笑意地干呵了声,道“虽然你活了许多年岁,有了妻子也有过无数情人,但是,恐怕你至今都还没搞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吧?过去冥王抢亲曾被传为佳话,甚至一度成为某些地方嫁娶的习俗,但事实上,那难道不是你权欲的利爪伸向十二主神制作的谋划么?” 哈迪斯当然不会承认向奇的揣测,双目眸光流转,嘴角的若有似无地扬起别有意味的笑意,言语中似乎并未掺杂个人的感彩,“我向来喜欢美人,冥后的的确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绝『色』美人儿,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初见她时第一眼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为了得到她,我不择手段把她强抢了来,立她为王后。后来我心爱的妻子神隐了,我也抛弃了我曾经的名字,让过去那个我追随爱人而去,所以现在已没有哈迪斯这个神,有的只是莱克。” 对方说得情真意切,向奇却嗤之以鼻,兀自继续自己刚才的推断,接着说“你所坐镇的幽冥之地实际上还盘踞着上一代神王的旧部势力,他们对新的王庭可以说是诸多不服,可他们现在属于你的部下。另外,你这儿也关押着许多实力强大的泰坦神,随便放出一个都可能会闹翻天,父神宙斯对你诸多忌惮,又怎会在自己的势力中留给你一席之地呢?” 莱克不置可否,冲少年微微一笑,眼中噙着意味不明的神采。 向奇见他不出言制止,便继续作死试探,“他的三个二儿子转身就成了你这儿的三大主审,可以说你们双方的势力相互渗透,这应该就是你们彼此面和心不和的证明。” 莱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猫『毛』,片刻方道“你以后还是少看些怪怪索言,那些不过是肤浅的人类杜撰出来的无聊东西,与事实相去十万八千里。” “你活了那么久,早已阅人无数,却开口闭口说喜欢我,归根结底其实是希望我对你言听计从,乖乖地做克洛诺斯元神的容器,待捕获成功之后,再代替他让你关押到地狱里,”说着,向奇的神情『露』出几分不屑,“只是你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居然想用美『色』勾引我,这么蠢的法子亏你想得出来。” 向奇既然已落入敌人手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坦坦『荡』『荡』,畅所欲言,而莱克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所以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来,抱着。” 向奇看着对方把怀中的黑猫递过来,不由满头雾水,问他干嘛,但还是伸手接过,不料那黑猫似灌了铅般出乎意料地重,这跟之前哈迪斯附在它身上时的重量完全不同,双臂毫无防备突然就往下沉,差点就没能接住。 “这猫怎会这么……唔!” 向奇话未说完,就被某人的双唇堵住了嘴,心下不由骇然,不过某人马上又退开一步,手指点了下出血的舌尖,不禁蹙眉。 “真粗鲁,居然咬人舌头。” “就算你饥不择食也该先搞清楚状况,招子放亮点!”向奇自行退开数步,放下猫,厌恶地用手臂擦了擦嘴,摆出防备的姿态。 莱克没好气地笑道“我怎么饥不择食了,我的胃口可刁了,招子也够亮,所以才会对你这个绝世大美人出手呀。” 向奇开始后悔刚才自己的口无遮拦,对方一定是被那些话激怒了。 “如果接下来寻找金蛇臂环期间,你希望我们能相安无事的话,就不要用再耍这种恶劣的把戏,否则我不会乖乖配合。” “你的乖乖配合可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是迫不得已被动为之,主动权在我,这可不能作为你谈判的条件。不过……”莱克话锋一转,适当做了些许让步,“你说的也没错,以后少不得还是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向奇暗自松了一口气,就听莱克问道“你都这么心安理得地进了男人的卧室,难道我就不能有所期待么?” “我明确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 “你撒谎。”莱克笑『吟』『吟』地注视着少年,道“我记得你在音像店里看我的眼神,那是充满渴望的眼神,还有那次在豪华游轮的宴会上,你特意到甲板外来找我。” “你要我说几次?我对你的好奇只是因为你身上散发出非人类的气息,仅此而已。” “我们还同喝一杯酒,这你要怎么解释?” 莱克试探地靠近,向奇立马将双手举到胸前,做好打法结的架势道“站住!再靠近来就放闪电劈死你劈死我自己还劈死你的猫。” “切,胆小鬼,不好玩。”莱克止步,转身朝墙边的剑架一勾手指,最上边的一柄黑炭般乌黑的长剑便自行飞到他的手中,接着随手丢给向奇,道“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很太平,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带上它,有用得着的时候。” 向奇拔剑出鞘,就见剑身与剑鞘一样乌黑,不但不泛光泽,看着好像还会吸光,剑身泛着凛然之气,一看就是一把稀世神兵,同时也让他有种熟稔之感。 向奇疑『惑』地看向莱克,道“这是给我了?” 莱克立马应道“想得美。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你自己给我了,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 向奇对对方这种偷偷讨嘴上便宜的话很是反感,干脆就不接茬。 “静如瘟鸡动如癫痫。”。 向奇瞪了莱克一眼又望向别处。莱克自觉无趣,说了句站过来点,便兀自打起法结。 那是异次元越行魔法的法结,向奇见他施展过好几次,所以便走了过去,黑猫机灵,撒脚跑了过来,两人一猫顿时从幽暗的寝殿消失了踪影。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二) 莱克越行魔法的目的地竟然落在坦桑城郊外的防风林里,这让向奇大感意外,莱克事先什么都没告诉他,当坦桑城那位资质风流仪容秀丽的金发少年出现在眼前时,向奇才知道接下来将是三人同行,意外之余,又有些安心,有第三人在场,想必莱克的言行举止都会有所收敛,这也免去他的一些困扰。 而高晨生与向奇四目相对时也是惊诧不已,内心似乎有很大的动摇,浑身僵硬,视线直直地盯着。向奇被盯得不自在,不悦问道干嘛,高晨生这才移开视线,轻轻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到向奇身前。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不男不女。” “你这人似乎总喜欢找茬。” 此时向奇身上还是占卜师的打扮,之前寻访各族族地时,一直都以这身神秘而花俏的装束示人,刚才跟着莱克到冥界待其换回自己的神体后就直接施展越行魔法过来了,这期间根本就没时间让他换下这身行头。 “是你嗜好奇怪。” 高晨生会这么想很正常,毕竟向奇两次见他都装扮得这么妖异,可上一次是被迫的,而这次也可能是被骗了。 高晨生一边张望一边问“怎么就你一人?那个人没来吗?” 向奇猛地回头,身后哪里还有莱克的身影,就连那只沉甸甸的黑猫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向奇愕然无语,高晨生却道“算了,那人来不来都无所谓,反正找神物主要靠我们两个,他来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走吧。” “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向奇从背包里拿出自己从人界带来的便装,准备换下这身行动不便的神棍装。 同是男生,向奇也不以为意,倒是高晨生自觉,提着剑,默默转身到前面距离几米远的树下等着。 向奇刚套上自己的卫衣,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扭头一看又不见有人,正要出声,嘴就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捂住了,同时双臂和双腿也被对方从后面紧紧牵制住了,丝毫都动弹不得。 鼻端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儿,那是莱克身上特有的味道,向奇知是那家伙,索『性』放弃挣扎,莱克便也相应松开几分力道,向奇刚要开骂,对方立即收紧臂力,再度掩住他的口鼻。 “嘘,轻声。”莱克就附在他耳边低语,说话的吐息都喷到了向奇的耳郭上,痒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搞什么?”向奇不知对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暂且悄声配合。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趟旅行我会以隐身的状态跟随你们。” 向奇推开身后的人,一边将衣摆拉下,一边怒道“你隐身就隐身,干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放开我!”他严重怀疑那变态在趁机揩油。 “泰坦遗址里的怪物对神族的人比较敏感,为了避免使它们变得狂躁,我还是不现身的好。” 向奇下巴往高晨生的方向示意,道“那又为什么要瞒着那边那个?” “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露』馅的危险,而且那小子没你会装模作样,最好就不要让他知道。” 向奇不爽对方的遣词,怒目道“怕『露』馅就谁也不让知道不就好,我演技也不好。” 莱克笑道“你不必过谦,以你的水平可以领奥斯卡奖了。而且,我们关系非同一般,本就该坦诚相待,所以不想对你有所隐瞒。” 我跟你没关系! 向奇将对方的话置若罔闻,挎上背包径直朝金发少年走去。 金发少年显然对一旁隐身了的家伙毫无察觉,此时正细细地品鉴着手中的长剑。那柄剑只需一眼就知其剑格不凡,通体如白玉般晶莹剔透,剑身寒气『逼』人,同样剑气凛然,和莱克借他的这一把一黑一白看起来像是一对。 少年瞥见向奇背后半截『露』出背包外的黑『色』剑身,说“那人待你不错,居然把那个也借给你了。” “酸什么酸?你不也有一把。” 高晨生无声地哈了一下,对着坦桑城的方向吹一声响哨,不一会儿,就见两匹神骏非凡的白马朝他们这边奔驰而来。 马? 向奇略有些小失望。以马代步自然是好,但是他们坦桑城有像直升机那样更好的坐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种生物应该叫狮鹫,于是道“你们的执事都有飞行坐骑,而你堂堂坦桑城的少主却只能骑马?” “看清楚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马。” 向奇仔细一看,就见那马的身上有一层坚硬的银『色』鳞片,如同铠甲般,有绝佳的防御力。但那又如何,难不成还指望它们保命?代步的工具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速度吧?向奇疑『惑』间,就见马的脖颈与身体交界处缩着两大蓬白『色』的羽『毛』,当即问“这马长了翅膀?会飞?” “这种马叫银飞马,在地上能跑,在空中能飞,而且速度比狮鹫快几倍。狮鹫只适合飞,不太适合在地上奔跑,尤其是崎岖狭窄的山路。” 高晨生的那匹自然是他从小照顾的专属坐骑,马和主人相处默契,不过向奇的这匹也挺温顺,骑上时感觉与普通马匹并无二致。 向奇刚跨上马背,就感觉某个隐形人也攀折他坐到了身后,还顺理成章地环住他的腰,不由咬着唇,有口难言。 高晨生觉察他的异样,问“你便秘啊?干嘛那表情?放轻松,的卢很乖,它不会让你掉下来的。” 的卢?!不就是刘备的倒霉爱驹么?除了刘备,那马谁骑谁死,当时与诸葛亮齐名的名仕庞统就是骑着的卢连人带马一起交代在落凤坡的。这家伙怎会给自己的马取这么个名字? 向奇错愕瞪着前方的人,金发少年忽然大笑,“骗你的,它其实不叫的卢,叫雨点,跟腾云是一对儿。”说着拍拍自己的坐骑。 “雨点……女孩子的名字?” “雨点就是女孩子。”。 这一路山长水远的,倘若只驮他一人倒也无妨,可他身后还粘着块隐身的狗皮膏『药』,另外还有一只仿佛灌了铅的肥猫,那得多重啊,向奇不由起了恻隐之心。 高晨生见向奇似在迟疑,问道“你有直男癌?千万不可小瞧女孩子哦,她也是夏洛亲手挑选给我的,可以说是万中挑一的神驹。好了,雨点,乖女孩儿,快跟上。”说完抖了下缰绳,脚踩着马镫一示意,他的腾云立马扬起四蹄,风驰电掣般向前飞驰而去,雨点听了主人的命令当即紧追而上,一时倒也没落下多少。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三) 向少自幼就不喜与人过分亲近,加之心理洁癖作祟,与人共乘一骑更是厌恶至极,可莱克隐身一事有意瞒过同行的金发少年以及路上可能会遇到的泰坦族留下的怪物,而坦桑城此行只准备了两匹银飞马,于是那厮便顺理成章地贴在向奇的身后。 一整日下来,向奇都面带愠『色』,高晨生见状,问他是不是不习惯骑马,向奇有口难言,铁青着脸说到饭点了,是不是该吃点东西稍事休息了。 高晨生闻言噗哧一声,接着忙转过脸去,极力憋住笑声。 向奇本来就不爽,高晨生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你笑什么?” “你们不愧是兄妹,都是只想着吃的家伙。” 提到林小芽,向奇神『色』一凛,投向对方的视线不觉犀利了几分,“你好像很了解她。” “我以前时常有梦见她,上次在坦桑城跟你说过的,我的梦比较特别。” 高晨生说过他的梦的都是现实发生的事,而且具有预知『性』。向奇虽不知对方所言是否属实,但林小芽贪吃这一点倒是没错。 向奇心细如发,当然没错过个别关键的字眼,诧异问道“以前?现在呢?” 高晨生回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指着前方某处说“那下边有一处枯木林,虽然现在还有点早,但考虑到你状态不佳,今晚我们就在那儿休息好了。” “谁状态不佳了?”只是有个不识趣的讨厌鬼一直粘在身后,心情不佳。 “我听夏洛提过你,说你是个富家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还说你每天出入有豪车接送,出趟远门坐的也是专机,他怕你累着,特意让要我把最好的两匹银飞马带上。” “夏洛就是那个银『色』头发的坦桑城城主?” 高晨生望着下方的枯木林嗯了声,然后说道“你和雨点暂时待在这里,我和腾云先下去看看。”说完示意坐骑往下飞,低空掠过光秃秃的树丫顶,来回盘旋了几圈之后,找个空地落下,确认安全之后才招手示意空中的人下来。 雨点四蹄刚着地,高晨生就来到马旁,对向奇伸出手。 向奇面无表情,心里却极为不快,冷冷道“你不用这样讨好我,我没好处给你。”说完无视对方的手,翻身下马,直接走开。 讨好二字说得有些刻薄,高晨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少年,被向奇这话一激,当即毫不客气地顶回去“我是看你身娇体弱吃不得苦才好心照顾你,不领情就算了。” 两人互不相让,说话专挑不中听的词,空气间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 “你真正想要领情的另有其人吧?上次不还把我错认成那家伙了?” 高晨生忽然笑道“也对,将来我要是跟那位公主结婚,你就成为我的大舅子了,讨好你也是应该的。” “就凭你?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人,谈什么结婚?痴人说梦!” “自由……”高晨生神情黯淡下来,狐疑地审视向奇的表情问“你也……知道了?” “你是指宿体之事?” 高晨生点头,手覆在心口说“我跟你还有小芽一样,心脏里植入了克洛诺斯神体的一小部分,而那小小的一部分经过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改变周身的血『液』,血『液』流经全身,神体也因此慢慢转化,直到完全神化,成为可以完全承载克洛诺斯元神的容器。” “那意味着什么你可清楚?” “死。” “既然如此,你没想过要摆脱这种命运吗?” “我这么做会让那个人为难。” “那个人要是在乎你就不怕为难。” 高晨生幽幽叹息,“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诅咒,逃不掉的。” 他说的没错,不管在看得见还是看不见的地方,他们都被神族的人监视着,以他们微不足道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抗衡,刚才烟雾弥漫的火『药』味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少年之间的同病相怜。 两人找来干柴生火,围坐在火堆旁分食高晨生从坦桑城带来的食物。 向奇问“你打算往哪儿走?” “不知道。” “不知道?”向奇正叫着难以下咽的干粮,听了这话差点没给噎着,“难不成你要像个无头苍蝇满世界『乱』撞?” 之前跟着莱克就是这么瞎找的,结果虽没找到,不过他很高兴,毕竟他也一心希望林小芽可以平安无事)可那时还好,每到一个地方用的都是瞬间即到的越行魔法,而且无需幕天席地风餐『露』宿,现在跟着这小子可就有苦头吃了,连带着两匹银飞马也跟着一起受罪。 “那也不至于。以前夏洛带我来过一次,虽说那时还小,不过大概印象还是有的。” 向奇诧异道“你们以前找过?” “没错。得到消息后,神族的人来找过许多次,而我也跟夏洛来过一次。” “既然找了那么久都没找着,没怀疑过消息是假的?” “怎么没有。神族那帮人也不是笨蛋。”高晨生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说“不过那片土地似乎对神族的人充满敌意,而金蛇臂环又是极具灵『性』的神物,或许只有主人亲自来寻才会出现。” “主人……是指我们这些身体正在转化的宿体?你上次来时,血『液』转化的分量还不够,所以才空手而归?而这次两个宿体联手寻找,是为了增加几率?” 向奇脑子好使,一点即通,而且有跳跃『性』思维,跟他沟通向来省事。 “夏洛说你头脑很好,果然啊。”高晨生神情柔和,双臂抱膝,下巴枕在手臂上,静静地凝望向奇,橘红『色』的火焰在他的眸子里跳跃,周身散发着大型猫科动物饱餐后的闲适气息。 向奇屡屡听高晨生提到夏洛,而且那人好像也很清楚他的事,心想莫非监视我的人除了莱克还有其他人? “他很了解我?” 说起夏洛,高晨生似乎颇为兴奋,眼中流『露』出如孩子般纯真的笑意,“他在你和小芽还不怎么会说话的时候,曾照顾过你们一段时间。” 向奇愕然瞪圆了眼,难以置信道“他曾经照顾过我们?”难怪上次在坦桑城见到他时,莫名地有种久违之感。 “夏洛说你们双胞胎的『性』格差异非常大,那时的你不哭不闹还会哄妹妹,而小芽恰恰与你相反,当时他和迪克都被折腾得叫苦连天。” “迪克……”向奇脑海中浮现出身形相貌与坦桑城城主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黑发黑衣,与夏洛站一会儿时一白一黑,非常显眼。 “你该不会是对他二人全然不知吧?”高晨生看他眼神『迷』茫,接着道“亏你还带着那把剑。” “这把剑怎么了?”向奇疑『惑』地问,转身把半身『露』在背包外的宝剑抽了出来,拔剑出鞘,细细打量这黑黢黢的剑身,忽然醒悟这上面的凛然之气跟那夏洛和迪克身上的气息很像,难怪感觉熟稔,“这是迪克的佩剑?” “你那么说也不太对,该怎么说呢?”高晨生解下自己腰上的宝剑,并拔出来,注视着通体莹白散发出幽光的剑身,赞叹道“你可以感觉到这里面的生命力吧?迪克和夏洛一样,是这剑里出来的神,这剑应该是他们原本的神体。” “他们是剑灵?” 高晨生纠正道“你说的剑灵是灵体,像幽灵那样出『摸』不着的,但他们不同,他们有肉身,有温度,所以他们应该更接近于剑神,或是剑的精灵。” 向奇手指轻触剑锋,不想这么轻轻一碰手指上就渗出了一颗血珠,轻『舔』了『舔』伤口,问道“那他们现在有在这里面吗?” “不太清楚,”高晨生注视着宝剑的眼神有些着『迷』,接着说“不过夏洛把剑给我时这么说,带上这剑就如同有他在身边一样。我们要去的那片土地虽然憎恨神族,但是夏洛的灵力似乎不会激怒那里的怪物,这应该就是他们要我们带上宝剑的理由。” 向奇若有所思地长长“哼嗯——”一声,还剑入鞘,想着自己迪克的这把剑是从莱克那儿借来的,当时莱克还开玩笑说等哪天向奇自愿献身给他,他才会考虑以此剑相赠。 迪克的支配权在莱克手上? 不过莱克就是冥王哈迪斯,贵为神族三王之一,支配两个剑神也不足为奇,而夏洛身为白剑的剑神,想必身份也同迪克相似,归属于莱克,或是三王中的另外两个。 “听说每一个宿体都有自己的异能,小芽的是生命技能和祝祷一类的,兽人族那边的唐氏兄妹,听说一个是灵力夺取和自行重生,另一个是时空停滞,你呢?” 这时,某个隐形人突然贴上向奇的耳郭细声提醒“小心哦,别让人把你的底细给套了去。” 向奇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可碍于高晨生就在面前,生怕『露』馅,于是不敢妄动。 高晨生见他突然受惊,不由诧异问“怎么了?” 向奇猛然站起身,往旁边移开两步,说“好像有虫子,钻耳朵里了。” “有虫子吗?”高晨生,向四下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虫子,但见向奇面红耳赤,便过去道“你耳朵都红了,要不我帮你看看?” “不、不用,已经没事了。”说完看了眼自己刚才坐的地方,然后另寻一处坐下。 高晨生看着某人貌似神经质的举动,然后默默地起身坐到向奇身边。 向奇扭头盯着高晨生,不知他此举何意,惊诧地问“干嘛?” 高晨生抬头望天,此时乌云蔽月,四周一片漆黑,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怕黑?” “哈?”向奇惊愕不已,突然明白对方似乎做了多余的事情,不由得恼羞成怒,“收起你的骑士精神,我又不是女孩子,怎么可能怕黑。”。 “是我怕黑,行了吧。”高晨生双手撑在身后地面,扬起身子粲然一笑,然后说“天不早了,我们轮流守夜,你先睡吧,我守上半夜。” “随便你。”向奇从背包里拿出占卜师的长袍,放地上铺开,然后就躺了下去。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四) 次日一早,两位少年便动身往泰坦族遗址的腹地进发,隐形人莱克依旧与向奇共乘一骑,由于不知金蛇臂环所在的具体位置,他们只好一边查找一边骑着银飞马在地面上缓缓前行。 泰坦族的遗址坐落在一片雪域的腹地里。 起初,向高二人在外围的麦瓷城城郊的地方还能见到那么一两个猎人,后来越往深处前进,就越发人迹罕至,冷清沉寂。放眼望去,触目所及尽是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大雪掩盖了地面的道路,银飞马一脚深一脚浅地艰难前行,四周有许多树木被大雪压断了枝干,他们偶尔可从雪沫中依稀辨识出未被完全遮掩的红梅的风姿,这对于单调乏味的视野来说,可谓是增添了一点意外的惊喜。 高晨生扭头见向奇在花树下流连,便催促道“少爷,别磨蹭了,等拿到东西再慢慢欣赏也不迟。” 向奇策马赶上,道“这些年你们来过无数次都空手而归,你又怎知我们此行就一定能找到?” “我梦见你和我一起来到这片雪域,并在某处发现了一面传送门,还有梦见金蛇臂环主动游向你的情景。你也知道,我的梦可预知以后发生的事情。” 向奇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拖我下的水。” 高晨生立马回道“少来,你生来就在深海中,何来拖你下水一说?摊上这样的命运,我们都身不由己了,不如索『性』顺着浪『潮』前行。” “就跟那随波逐流的尸体一样?”向奇默默地审视那少年的侧脸,心想这小子年纪轻轻却似早已将生死看开,而自己与其年龄相仿,却远未达到他那境界。 高晨生不由笑骂“你说话还真难听。”接着又道“毒舌不会就是你的异能吧?” 这是高晨生第二次打探他所谓的异能了,于是不答反问“你的异能又是什么?” 其实向奇也不是刻意隐瞒,昨晚莱克在一旁暗示他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底细透『露』出去,可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并没什么异能,如果召唤骷髅算得上是异能的话,那么跟其他四个的预知、时空停滞、吸星和给予生命力的牛掰技能相比,他的这个简直就是最没用的渣渣。 “你早就知道,还明知故问。” 向奇目视前方冷冷说“不知道。” “先知。” “我是说我的。”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高晨生半信半疑,“你活到现在都没使用过吗?” “没有。” 高晨生出身片刻,道“不过你生长在那样太平的世界,应该也没机会用到,不过,克洛诺斯的金蛇臂环会自己游向你,就说明你一定是个厉害的家伙。真希望有机会见识你的真正实力。” “上次在坦桑城不是已经领教过了?那就是我的真正实力。” “那你完蛋了,你是所有宿体中最弱的一个。” 向奇不甘示弱地应道“别忘了你曾是我的手下败将。” 高晨生笑着横他一眼,骂道“看把你美的,那场比赛估计就是你的巅峰之战了,实话告诉你,当时我还留了几手杀招,要不是夏洛怕我把你吓坏,比赛的结果可就不是当时那个样子了。” “如果意『淫』能让你好过点那你继续。”向奇懒得跟他争,驱马向前小跑几步。 “喂,你好奇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吗?”高晨生催着银飞马又跟了上来,见向奇不答,便擅自替他做了决定,道“那这样,这一路上要是遇到什么怪物就都由你来打好了,我看你养尊处优,也没什么实战经验,是该好好历练历练。”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比你强,该历练的人是你。” 高晨生斜睨了向奇一眼,鄙夷道“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这点风雪就把你抖成那样了还好意思说比我强。” 说到这个向奇两道杀人的刀子眼神立马『射』了过去,咬着牙冷冷道“你有本事就把那身貂给我剥下来!” 高晨生这小子此行是有备而来的,那身华贵的白貂披风从进入雪地不久就拿出来披上了,而向奇此时贴身穿的是从人界带来的单件卫衣,外面套一层单薄的斗篷又宽又大,冷风尽往衣摆里灌,要不是身后贴着个隐形人,他还得哆嗦得更厉害。 “不行。”高晨生先小气巴拉地拢了下披风前襟,然后才说“我这披风抵御的不是这漫天的风雪,而是夏洛这柄剑上的寒气,你就体谅体谅我吧。” 向奇狐疑“剑上的就寒气?” “对了,我听说迪克的剑触手生温,你拿手上看看是不是真的,要真这样,你干脆揣在怀里取暖岂不是更好?” 向奇抬手探向身后半截伸出背包外的黑『色』长剑,果然刚碰到剑柄,便感觉有一股暖流传了过来,不禁赞叹“真是奇珍异宝!” 高晨生忙矫正“笨蛋,什么奇珍异宝,这是神器。” 向奇刚把神剑从背包里抽出来,耳后就传来某人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要这么贴身收着别的男人之物,就不怕我吃醋?” 向奇不悦地挑眉,若无其事地拉起衣摆,把剑藏进贴身的卫衣里,顿时浑身都暖和了不少。 自从进入雪地以后,莱克为了不让遗址里的怪物感应到他的气息,一路安分了不少,但见向奇彻底无视他,内心打击不小,于是恨恨地说“你记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这时,高晨生突然神秘道“喂,你有没有发觉后边有人?” 向奇一惊,不由半张着嘴,以为高晨生发现了他身后还有一个隐身了的男人,结果那少年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微微偏过头往后看了眼,紧接着突然从坐骑上一跃而起,凌空转身拔剑,挥出的剑气形成一道巨大的弧形利刃破空飞出,继而便听见金属当啷断裂之声,重物坠地的闷响,以及大片树木被剑气削断倒地和地面震动的声响。 所幸这一带还是平原,若是等到了山上,估计会引发雪崩。 高晨生从分身拔剑到放倒一伙敌人最后再到自己轻盈落地,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来袭的是一伙二十来人的强盗团伙,其中两人是他们中午在麦磁城郊外遇见的猎户,显然是盯上了两个俊俏的少年以及他们一身不菲的行头。 高晨生明知故问,扛着剑慢悠悠过去道“各位尾随我二人到此有何贵干?” 高晨生刚才凌空挥出一剑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当场把那二十来号强盗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小英雄饶命,小英雄饶命,我们有眼无珠错把狮子当小猫,还请小英雄大人大量,饶了我们『性』命。” 向奇扭头轻声质问身后的隐身人“你刚才是在故意扰『乱』我的注意力?” 莱克嘻笑了一声,双臂圈住少年紧实的腰身,甜而不腻的低沉嗓音在他耳边吹气道“我还乞求着少爷的青睐呢,哪敢啊?” 向奇顿时火大,又不好对着人发作,直接跳下马,气冲冲地过去就踹翻了几个强盗,接着就着那强盗头子轮拳一通狠揍,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欺软怕硬的混蛋,活着浪费空气,死后浪费土地,放回去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干脆把他们打残了丢到深山里喂怪物算了。” 高晨生收剑,煞有介事地点头道“这主意不错,不过怪物恐怕看不上这么糙的食物。” “偶尔也该吃点粗粮。” 向奇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引得高晨生捧腹大笑,指着他道“看你这家伙一丝不苟的,没想到还这么幽默。” 向奇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回身问高晨生“人是你摆平的,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嗯——”高晨生瞥了眼向奇单薄的斗篷,又打量了下那强盗头子身上的大『毛』马甲,说道“这家伙身上穿的好像是棕熊的皮『毛』,要不叫他脱下给你?” 向奇脸上没表『露』情绪,眼神中却流『露』出敬谢不敏的意味,道“不需要。” 高晨生似乎知道向奇在想什么,直言“你要嫌脏可以穿我的。” 向奇一怔,继而微眯着眼扫视着对方问“你比他干净多少?” 高晨生放弃似的摇头道“行,就你干净,除了你,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臭男人。” “这个我就没你清楚了。” “你!”高晨生不由气结,指着向奇半天才道“你小子嘴好坏,信不信我揍你?” “你又打不过我。” “都说上次我没尽全力了。” 向奇不愿再争,直接对他倒竖拇指,高晨生啼笑皆非,只好作罢,转头对一众强盗大手一挥,说“你们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快滚吧。” 众强盗如获大赦,当即唯唯诺诺,连滚带爬仓皇而逃。。 向奇望着群盗绝尘的身影,愕然问道“你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吗?” 高晨生眯眼一笑,说“看你挨冻我心情好,不行啊?”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五) 向高二人打发了群贼,回身上马。隐身了的莱克并没在马上,也不知跑到哪儿了,向奇只好立马等候那家伙。 高晨生却不知同行中还有这么个人,见向奇立马在原地不动,便又引马奔回,疑『惑』地问“怎么不走?在找什么?” 向奇不便明说,只摇摇头,心想那家伙好歹是神族最强的三王之一,即便遇险,想必倒霉的也将是寻衅之人,再说他全程隐身,连气息也一并隐匿得非常严实,高晨生这两天朝夕同行也没能觉察出什么异样,所以莱克落单独行也不会引起怪物的『骚』动。想到这,向奇轻轻抖缰绳示意银飞马前行。 二人越是往雪域腹地深入,迎面袭来的风雪就于是猛烈,呼啸而过的寒风似利刃般吹得人脸颊发疼,大雪『迷』蒙,几乎遮挡了两三米开外的事物。向奇即使有迪克的宝剑御寒,牙关还是忍不住咯咯作响,他偷眼瞄了下高晨生,那小子貌似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裹着貂,但他的佩剑散发着『逼』人寒气,在这种冰天雪地里无疑是雪上加霜。 当他们穿过积雪深厚的林莽,进入了山谷的峡道,情况才有所改善,地面上的积雪是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峡谷前方的上空有从两旁突兀而出的土峰和石块,冰雪经年累月地覆盖其上,形成一道坚硬的隧道。隧道的上空倒吊着尖锐的冰锥,如钟『乳』石般密密麻麻,不时有些承载不住重量的冰锥从中断裂,掉落下来,冰块碎裂的声响此起彼伏。 人活动物若是想要从这下边经过,很可能会被坠落的冰锥扎死或砸成重伤。 他们的飞行坐骑原要从隧道上空飞过也不是不可以,但高晨生说来一次不容易,还是找仔细点好,最终两名少年决定下马步行,让腾云和雨点自行在上空跟随。 于是,这一路不但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而且还要眼疾手快动作敏捷才能躲开砸下的冰锥。 向奇以前跟着邹来迟等人混,跑酷、滑板、冲浪、滑翔都玩得不错,在隧道下行走时而跑跳时而飞檐走壁,动作灵敏利落,潇洒帅气。高晨生看了不觉玩心大起,也跟着有样学样。他自幼习武,肢体动作的协调和平衡都异于常人,且天资聪颖,一看就会,两人如雪貂般在轻灵游走,相互炫技。 在经过一处冰锥过于密集的路段,向奇不得不卯足了劲几个助跑冲过去,抬头见上边的冰锥竟是暴雨式地往下掉,于是不得不跳上了石壁,攀住岩壁的凸起用力一弹,身子就蹦上了另一面石峰的半腰,结果抬头一看,这边的半腰上方,依然有频频掉落的冰锥,向奇一翻身,落到了石桥上,接着将拾起的几根冰锥飞『射』出去,楔入前方山体光滑的冰壁上,然后纵身飞跃过双手勾住一根楔子,攀着冰锥几个翻飞落到了冰墙的顶上。 高晨生忍不住吹了记口哨,轻骂“卧槽”,按说凭他的身手要做倒也不难,只是他第一次这么玩儿,恐怕没向奇耍得好看。但毕竟是少年心『性』,都有不服输的劲,所以他也依样画葫芦地照做了。然而那几枚楔进冰墙的冰锥在前人踩过之后,变得不怎么牢固,后来被双手勾难以再吊住这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咔嚓断了,高晨生狼狈跌落,虽无大碍,屁股却疼他直咧嘴。 向奇看向另一面然后跺了跺脚下的冰墙上说“这边还有路,被这块大冰砖挡住了。” “冰砖?”高晨生似乎不想再尝试向奇的法子,问道“多厚?” 向奇目测了下道“大约三十多公分吧。” “这么厚应该叫墙。”高晨生嘀咕了声,闭上双眼,似乎在屏息凝神,接着很快又睁开眼睛,凌厉的视线『射』向冰墙,就见冰墙上陡然燃起火红烈焰。 不成想那冰墙竟如此经不起火系魔法的焚烧,瞬间崩塌,向奇此时还站着冰墙顶上,猝不及防跌落下来,幸亏反应灵敏,凌空一扭腰身,回旋半蹲落地,不禁道“你这法子还真是简单粗暴。” “但是高效,不是吗?”高晨生挣回一次面子,不由得神气十足,一抖披风,昂首挺胸,阔步前行,走出几步终究没能按捺住小孩子心『性』,回身炫耀“怎么样?” 向奇故作不知,反问“什么怎么样?” 高晨生不耐地砸了下嘴道“就是刚才那记魔法,还不错吧?” “那道墙又不是千年玄冰,没看我刚才几根冰锥随随便便就扎进去了?这种豆腐渣说不定踹几脚也能踹塌,还用不着浪费灵力,跳不过就跳……不过……”向奇猛然意识到自己反常地多话,便立马闭嘴了。 高晨生苦着脸望着向奇道“要你夸人一句怎么就这么难?” “你还是小孩子吗?” 坦白说,高晨生这小子的确耍了一次帅,不念法咒、不打法结,仅凭一个眼神就施放出魔法,这一点就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外,要知道冰不是可燃材料,一记魔法便使冰块燃烧,可想而知高晨生的魔力值有多惊人。向奇嘴上不愿承认,内心对这小子却是心服口服,换做是他,放出的火系魔法可没这威力。 泰坦族的遗址里本就危机四伏,殊不知,他们这一使用灵力,瞬间就把整个雪域里的怪物都唤醒了,前方等待这两人的将是更加严峻的挑战。 待出了隧道,高晨生才猛然想起刚才专心耍帅,竟忘了留意里边是否有传送门,幸亏向奇时时记得此行的目的,途中没有丝毫懈怠,两人这才不用倒回去重找一次。 向奇问“你梦见的门大概在什么地方?周围的景物总该有印象吧?” “那地方看起来像是在雪山的斜坡上。” 向奇心想既然明知传送门是在山上,却还要在峡谷中浪费时间,这是何缘故? 高晨生也明白向奇心中疑『惑』,继续道“夏洛派人来过,寻遍了每一座山头都没见到那道透明的传送门,所以他们料想有三种可能一,那道门可能会消失、也可能会游移;二,很可能要由克洛诺斯本人才能找到;三,最终拿到臂环的人是你,所以我才跟他们说要和你一起来找。” 会消失甚至是会跑的门,那确实不好找,偌大的一片雪域,不要说狂风怒号大雪纷飞,即便是风和日丽的天气,单单在雪地上行走已是困难重重。 向奇低头沉『吟』间,陡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朝他们这边破空飞来。 高晨生大叫“快闪开!” 那东西来得太快,高晨生话音刚落,一块巨大的蓝『色』冰块已砸落下来。 幸亏向高二人的身手矫健,反应都非常灵敏,纵身向后跳跃,几个起落便退到了峡谷的两侧。然而冰块落地被砸了个稀碎,无数坚硬的碎块向四周迸『射』而出,向奇舞动手中长剑,将飞『射』过来的冰块悉数打落,而高晨生的身前瞬间张开一面灵力具现而成的盾牌,将碎块挡下。 两名都是被选做克洛诺斯元神宿体的少年,高晨生虽然也是人类,但似乎已经习惯使用灵力或魔法应对危机,向奇却不同,由于长年生活在人类的世界,应急方式更偏向于普通的体技,相较之下,一个显得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另一个则仓促忙『乱』颇有点小狼狈。 向奇和高晨生刚躲开一块,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接踵而至。峡谷道路狭窄,不便施展,两人一边闪躲一边观察冰块的源头。 “在上面!” 两人同时发现峡谷东面的高崖上一个力大无比的玄冰巨人双手正举着一块大石头朝他们扔下来。 “自己小心。”高晨生说着背上具现出灵力之翼,拔出夏洛之剑猛地朝玄冰巨人飞去。那巨人见高晨生飞来,瞄着谷底的石头便改朝高晨生丢去。高晨生振翅冲上高空,避开了石块,接着长剑凌空往下一挥,玄冰巨人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笨拙,直接跳下峡谷,高晨生刚才那一剑的剑气将冰崖劈裂了一大块,冰崖裂开的巨块坠入谷底,轰隆一声震动峡谷。 然而,即使冰块着地后,轰隆之声仍不绝于耳,而大地的震动非但没平息,反而越来越大,那程度名副其实的地动山摇。 高晨生身在高空,循声望去,半山腰上的积雪汹涌奔腾而下,不由大惊失『色』,冲着下方喊“雪崩了,快上来!”一面说一面朝向奇俯冲下去。。 向奇反应够快,一听那声音就知是怎么回事,三两下蹬上玄冰巨人的臂膀,纵身一跃,抓住高晨生伸来的手。两人刚冲上来,雪沫排山倒海般灌下,瞬间整个峡谷被填平了,而玄冰巨人也被埋在了谷底。 向高二人还未及欣喜,忽然发现大雪滑落之后,山腰上显『露』出一面拱形的大门,门上灵力流转,显然就是高晨生所说的那道将他们送往金蛇臂环所在空间的传送门。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六) 向奇指着刚从雪地里显『露』出来的透明拱门道“那个应该就是传送门。” 原来之前找不着是因为被大雪掩盖住了,但向奇转念一想马上又觉得不对,那帮神族的使者和坦桑城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显然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或许真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这传送门会显会隐,也许还会游移。 “哈,带你来果然是正确的决定,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高晨生提着向奇飞到传送门前,两人双脚刚落地,那道门便从二人眼前悄无声息地淡去,似乎马上就要隐没。 “不会吧!”高晨生又惊又急,飞扑过去,想要抓住空中仅存的残影,但灵力门最终如镜花水月般消失殆尽,“这么快就没了……” “这门从出现到消失的时间不超过十秒,刚才要是再快一点或许可以赶上。” 高晨生不甘心地念叨“早知道刚才先把你丢进去就好了,不知道下次出现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同为克洛诺斯元神的宿体,高晨生的表现令向奇费解,于是问“为什么连你也对那东西这么执着?” “你不知道?那东西是天使联盟上剥离出来的宝物,不但可以夺取和转化别人的灵力为己所用,而且还有先知『性』,这样的神物要是回到克洛诺斯的手里,以后的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控制。” “那又怎样?我们不过是新旧神族势力博弈的棋子,不管他们的棋局结果如何,被选中的宿体终究逃不过灵魂被扼杀、被永囚的命运。” “话这么说也没错,他们两代之间的恩怨纠葛早已过去多年,对错也都不重要了,但是克洛诺斯要复辟的话,这天下势必又将掀起腥风血雨,金蛇臂环这样厉害的神器,倘若回到他们手中,必定如虎添翼,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想看到自己重要的人深陷其中为其所扰,所以,就算毁掉也不能留给他们。”高晨生望着向奇,双目澄澈明亮,视线坚定而有力,“生为克洛诺斯元神的宿体我感到很庆幸,因为我有可能成为避免那场悲剧的关键,如果牺牲我一个就能幸免一场灾难,岂不普天同庆皆大欢喜?” 向为被对方镇定的神态以及牺牲奉献精神所震撼,这个时刻准备着背负守护众生的使命的少年,霎时间变得高大了许多,自己的这点觉悟是远远不及的。 向奇收回思绪,说“虽似昙花一现,但至少看到了传送门,这可算是你们十多年搜索工作中的一大进步。”说着登上山巅,眺望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白茫茫的雪域,自语般说道“这么大地方就两个人,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这跟多少人没半『毛』钱关系,应该说只跟什么人相关。” 向奇马上会意对方所说的什么人是在指自己,看来对方对他于与厚望,不由挑眉“我?” 高晨生接着说“十七年来那门第一次出现,而且还是在我们刚进来就出现,所以我在想,那东西是不是主动找上你的。” 向奇纳闷“要真是这样,有怎会突然消失?” 高晨生摇头,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清楚,难道是不愿意被我接近所以就消失了?没道理啊,我也是宿体,也是它的主人之一,不可能排斥我才对。” 向奇提议“要不我们分头行动?” “千万别!”高晨生立马否决,“你不知道这里的守护兽有多棘手,听说他们一个个都有镜像对手力量的技能,遇强会更强,非常难缠,就算是夏洛亲来也感到凶险万分。” “难道两个人一块儿就不会被镜像了?” “也会。不过我预感我们两人一起行动时,这里的怪物好像就不怎么为难我们。你看,我们这一路都没遇上什么麻烦,而且还有幸见到了传送门一次。” “你说那伙强盗和刚才那大冰怪叫没遇上什么麻烦?” “你是不知道这些年在这里死伤的天使和坦桑城的特使有多少,他们一个个都身手不凡。要是接下来我们遇到的都是刚才那种级别的对手,那回去真该好好烧一炷高香。” 向奇听说这金发少年自小就到坦桑城生活,可言语中总时不时地蹦出一两个人类熟悉的事物,甚至还知道三国,貌似并没有完全和人类的社会脱节,于是问“你虽在异界生活,但是好像对人界也不太陌生?” “夏洛偶尔会派我到人界置办点东西。” 两人说话间,忽然听见峡谷的方向传来异动,循声望去,就见刚才雪崩被埋在谷底的玄冰巨人扒开雪沫冒出头来。 “糟糕,那东西要出来了。” 高晨生的话音未了,玄冰巨人已从峡谷跳上半空,并扬手将锐利的冰块碎片朝那二人『射』出。别看那家伙身躯庞大,灵敏度很高,而且弹跳力也非常惊人,漫天落下的冰锥冰块,犹如天女散花,密密麻麻。 向高二人各自散开。高晨生对灵力的控制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具现出翅膀和盾牌,迅速飞到上空,向奇则在深厚的雪地上左右闪躲,眨眼的工夫险被数枚冰块击中,后来踩上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碎冰,权当滑板迅速向下划开才躲过一劫。 庞然大物跳落到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轰隆一声整个雪山都在颤动,这次的动静比之前的还大,四周积雪较深的地方又开始出现雪崩的迹象,还好他们在雪山的山顶,无需担心被雪沫掩埋。 向高二人在玄冰巨人落地之际同时抽出黑白双剑,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分砍巨人的上身和下盘。 夏洛和迪克的神剑威力惊人,即便是个菜鸡,拿着这样的装备,也是可以无所畏惧所向披靡的,再加上他二人现在已是半神之体,实力远胜常人,长剑一挥,黑白光影的凌厉剑气相交飞出,那大块头犹如冬瓜豆腐般瞬间被一分为四,散落在地。。 “啧啧啧,简直不堪一击。”高晨生从上空下来,隐去双翼,收剑入鞘,看着向奇从山腰慢吞吞地走上来,不耐地咂嘴,“你这家伙,上次在坦桑城和我对决的时候不是已经会具现灵力了吗?干嘛还用这么笨拙的方法?”他指的是向奇刚才滑雪一事。 向奇应了声“我乐意”,来到那对淡蓝『色』的坚冰近前打量了一番,半信半疑道“这就解决了?”坦白讲,一招制敌的路数反倒没什么成就感,就像游戏拿着终极装备砍初级的小妖,无甚意思。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七) “不然呢还想咋地?肢体都削成碎块了,就算要诈尸,它也得爬得起才行啊。”高晨生再次感叹“带你来这儿真是明智之举,守护怪都变得这么菜了。” 向奇瞥见玄冰里似乎有什么忽明忽暗的东西在游走,还以为自己眼花,蹲下捡起一块玄冰碎片仔细打量,发现玄冰之中蕴含着灵力,而那灵力眼看就要挤裂玄冰,从里边迸『射』出来。 向奇骇然叫道“快走!” 然而那股力量爆发之势过于迅猛,玄冰巨人的残骸碎作成千上万的冰凌迸『射』出来,向奇在猝不及防间扑向高晨生,两人顺着山坡滚到了谷底,深深陷入松软的雪沫中。 向奇覆在高晨生身上,悲了催的帮那小子挡了不少碎片,尽管距离已远,碎冰飞『射』的劲道已到强弩之末,但打在头上背上还是疼得厉害。 玄冰巨人的碎片如疾风骤雨般迸『射』了好一阵,才彻底没了动静。向奇吃了痛,挣扎着坐起身,『摸』了『摸』后脑,发现那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包,而且有的地方还包上长包,忍不住想爆粗,心想刚才掉下之前两人要是先翻个身,这些包就都长这金『毛』小子脑勺上了。 高晨生此时闷声不响,陷在深雪里一动不动的,面『色』不太好。 向奇以为他受伤了,便问“你伤哪儿了?” 高晨生别过脸,冷声道“你能不能先起来?” 向奇顿觉火大,心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这不知感恩的小子! 向奇试着站起,然而雪沫松软,非但不能着力,手脚只稍一动,两人便又陷入更深。 高晨生最后的耐心已被消磨殆尽,黑着脸怒道“下面是松软的,你这么动只会越陷越深。” 向奇脾气也上来了,“嚷什么嚷,现下状况也是迫不得已,暂且忍耐一下不行吗?你以为我想压你上面啊?满头包还不都是因为你。” “不想压着我就赶紧给我起开,快用灵力具现翅膀!” “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这么做,你闭嘴,我要集中精神。”向奇说完,闭眼凝神,将灵力汇聚背后,灵力在意念的引导下在背上现出一对巨大的淡紫『色』翅膀,然后双手拎起高晨生的领口,将人一并从雪坑里提了出来。 两人升到峡谷上空,向奇眼角余光瞥见此前消失的传送门又出现了,当即不暇思索将高晨生轮了一圈然后扔了过去,高晨生也是聪明之人,马上明白向奇此举的用意,身子飞出途中立即张开自己的灵力之翼,加速冲向拿到门,然而传送门这次消失的时间比上一次又提早了许多,高晨生扑了个空,一头扎进雪地里。 高晨生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感觉,吐掉嘴里的雪沫,愤然道“究竟是何方妖邪在此作弄人!” “说是作弄却似乎感觉不到恶意。”向奇隐去双翼,在雪地上来回踱步,寻思片刻,突然上前去拉高晨生的手。 高晨生见状,不由吓了一跳,忙把手藏到身后,并退开几步警惕道“你想干嘛?”那神态就好像向奇身上携带了什么病毒,唯恐避之不及。 “你有没有发现每次那门出现都正好是你和我碰到一块儿的时候?我们都是半神之体,如果合二为一是不是就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神体了?” 高晨生似乎很震惊,杵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向奇又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设想可不可行要试过才知道。”说完再度伸出手。 高晨生没再躲避,任由对方抓着他的手,紧接着前方不远处又显现出两次失之交臂的灵力传送门,而且只要手不放开,那道门就不会消失。 “果然啊。”向奇没再放开金发少年的手,而对方低着头闷声不响地由着他带向那道门。 向高二人同时穿过传送门,顿觉一股热浪迎面而来,不同于先前的皑皑白雪,眼前的世界绿意盎然,其实,这边的气候『潮』湿闷热,所谓热浪不过是因为他们刚从极寒之地一下穿行到这边的丛林,几十度的温差,所以身体在适应之前暂时感觉到热。 那传送门出现的地方还真是绝!竟把人传送到了悬崖边上,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流,若是再向前几步,他二人一过来就非得坠崖不可了。 两人放眼望去,满眼尽是像身后这样繁茂的丛林,身后巨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根本没有道路可走,空气炎热『潮』湿,散发着霉味,地面上满是腐烂的树叶和泥土,无数的蚊虫横行,枝叶间悬吊着许多『色』彩斑斓的巨蛛,似乎还有伪装成树叶的毒蛇,看起来与亚马逊雨林极其相似。 令人震惊的是,眼前的世界如此辽阔,小小一枚臂环要找起来犹如大海捞针。 向奇转脸看向高晨生,道“在你梦里是那枚臂环自己找上我的?” 高晨生点点头。 “还记得那四周是怎样的?”至少要缩小范围,他不认为两人这么傻站在这里,臂环就会自动飞来。 “那里充满着各种属『性』的灵力流,看不清四周的景物。” 向奇顿觉伤脑筋,环顾四周一眼,道“要不去把银飞马带过来?”这种复杂的地形,还真少不了那两匹能飞能跑的坐骑。 他们主意打得不错,然而现实却非常残酷,通往这片广袤丛林的传送门似乎除了他俩,其它的生物全都过不来,万般无奈之下,两名少年只好决定用自己的双脚丈量那片未知的土地。 高晨生脱下他那身貂皮披风往背包里塞,正好瞧见里边的干粮,一想他们上一次用餐时间是在六个小时以前,一路消耗了不少体力,是时候吃点东西补充能量了,于是拿出来,先递给向奇。向奇保温杯里的水早已喝光,此时正渴得嗓子眼冒烟,一看又是干粮,便摇摇头,心想这穷山恶水之地,要想找到安全的饮用水恐怕有点困难,像这种地方,河流里的水定然会有许多寄生虫。 高晨生自己也没什么胃口,见向奇不吃,索『性』又把干粮塞了回去。两人各自用自己手中的神剑开路,由于剑刃吹发可断,锋利无比,砍削横生而出的枝叶毫不费力,只不过向奇的这一把黑剑触手生温,刚才在雪域里用来御寒还不错,可是到了这空气滞闷的丛林就热得有点吃不消,而高晨生那柄渗着寒气的白剑现在拿在手里必定沁凉畅快舒爽无比了。 向奇偷瞄了眼高晨生手里的剑,然后问“你打算怎么找?” “跟着你走。” 向奇愕然,停下脚步看向对方,等着对方给他个解释。 高晨生会意,当即道“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而且在我梦里,那臂环是主动找上你,所以我想那东西也许会以某种方式指引你,总之你跟着你的直觉,我跟着你。” “就不怕我把你带沟里去?” “那也只好认了。” 凭直觉,他们现有的干粮撑不了多少天,看来接下来得以毒虫野草充饥了。 两人继续前进,行至一处异常幽暗之地,察觉四周异常安静却又杀机四伏,黑暗中似乎有许多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向奇低声问。 高晨生视线往特别黑暗的几处灌木看去,轻声说“前面有东西,数量不少,从气息上看少说也有二十来个,若继续往前恐怕要被包抄。” 有神剑在手要解决二十来个伏击者并非难事,但两人都知道,这动静一闹大,后续麻烦必定接踵而至,毕竟这丛林太大,栖息在林中的毒蛇猛兽多不胜数。 向奇再次确认“你是不是真打算跟着我的直觉走?不管被带到哪儿都没有怨言?” “当然。” 向奇用下巴示意一下来路,道“那就原路返回,从悬崖上直接飞下去,我想先沿着河流找。”水是生命之源,孕育万物,也包容万物,反正两人都没有头绪,不妨先顺着河流碰碰运气,再说,也主要是因为他口渴,脑子里想的都是水。 两人一前一后撤退,那埋伏在灌木丛中的猎手见势不对,便都冲了出来,向高二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浑身通红的狮子,不过尾巴却跟普通狮子不同,那一节节坚硬的甲壳末端居然连着一个大钩子,看上去像是蝎子的尾巴,而且速度奇快,居然还会飞!它们兵分两路朝向高左右两翼追来,依旧保持包抄之势。但这两位少年的速度远在狮蝎之上,要想包抄谈何容易。 向奇一直在人界生活,这样的怪物还是第一次见,不由问道“这些是什么怪物?” 高晨生讲解道“这些叫红狮蝎,地下城豢养的宠物,不太能扛也不太能打,不过小心不要被它们蜇到。” “有致命的剧毒?” “虽不是致命剧毒,但是被蜇到的话,会全身麻痹,半天都动弹不得,如此一来也是必死无疑了。” 转眼两人又回到了悬崖边,高晨生说“没时间等你具现了,我带你飞。”说着老鹰捉小鸡似的提起向奇的裤腰带跳下了悬崖,而那群狮蝎紧追不舍,纷纷跟着俯冲而下。 感觉到自由落体运动时的失重感,向奇骇然问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具现灵力?”。 “糟糕,我使不出灵力,这地方禁魔!” 来不及惨叫,两人一同扎入水中,溅起了几米高的水花,而那些狮蝎在落水之际突然奋力从水面折起,然后盘旋在河流上空,等待猎物浮出水面。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八) 向高二人在水下憋了好大一口气,好不容易冒出水面,河水上空一群等待开饭的狮蝎喧闹声又召唤来许多同伴,见猎物出来,一个个张开倾盆血口急不可耐地飞掠下来。两个少年挥着神剑驱赶,怎奈数量太多前赴后继的屡赶不还来,更糟糕的是水下似乎也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朝他们这边过来。 向奇惊道“有东西从我边上滑过,好像很长。” “是蛇,已经到我这……”高晨生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左腿后侧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就被拖到了水下,紧接着水浪翻涌,然后一股殷红的血水冒了上来,再然后一条碗口粗的蟒蛇浮出水面。 高晨生叫道“小心,大家伙到你那边了。” 头顶上空的几十头狮蝎本就让人手忙脚『乱』,而水下的蟒蛇更是让人防不胜防。向奇假意撤剑,待来袭的狮蝎将要叼到他脑袋时,突然揪住其狮鬃,翻身骑上狮蝎后背,并顺手削掉了那根尖锐的蝎尾。 狮蝎吃了痛,发了疯似的想要将背上的人甩下来,怎奈向奇整个人紧紧贴在它身上,不论怎么甩都甩不掉,于是驮着他就往密林的方向冲,然而其它的狮蝎立马聚拢过来争抢它背上的人。 向奇不愿与同伴走散,所以趁着身下的坐骑被同类绊住之际,在各个狮蝎之间借力跳跃,并一路挥剑砍杀,落入水中的狮蝎尸块将围困高晨生的群蛇引去了不少,高晨生压力骤减。两人一个在空中一个在水里奋战了许久,后来群蛇和红狮蝎忌惮他们手中的神剑,都生了怯意,向奇掉落水后,狮蝎不敢继续纠缠,群蛇也迅速离去,河道重新归于平静。 两少年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气喘吁吁地趴在一截短小的浮木两边顺流而下。 向奇见他面『色』苍白,精神不振,便问“你刚才是不是被咬了?还好吗?” 高晨生如实相告“不太好。”他大腿被蛇咬了一口,那蛇的牙跟他们的手指差不多粗,此时两个血孔还在不停冒血。 向奇四下看了看,心想此时他们所在的河段两岸是光秃秃的峭壁,根本就无处落脚,可一直这么泡在水里,伤口的血『液』又无法凝固,这金『毛』倘若失血过多恐怕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拿着。”向奇把自己手中的剑递给对方,先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几根布条,将头尾连上,接着说“告诉我伤口在哪里”,然后深吸一口气便潜入水中,将布条一圈圈地缠在金『毛』大腿患处,打了个死结才冒出水来。 “暂时先这么止血,就不知那蛇有没有毒……” “我除了那处外伤,暂时没有其他不良反应。”高晨生虽这么说,刚才苍白如纸的脸上却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向奇起先不明所以,但看他眼神闪躲,神态扭捏,想到自己刚才帮他包扎时,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料想对方这点异样或许是因为尴尬,不过相较于刚才精神了许多,便不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许久,高晨生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跟上次那个男人……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上次哪个男人?哪种关系?”此时又累又饿,本来状态就不佳,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一想到对方所谓的“上次”当然是指几个月以前他被莱克强行带到坦桑城的那次,而“那个男人”自然指的是莱克,也正是天王的兄长冥界的王哈迪斯,当即面『色』下沉,目『露』寒光,『逼』视着金『毛』,气势慑人。 不过,高晨生却没有因此退却,本来这个问题就在心里憋了许久,既然此刻提起,索『性』就趁机问个清楚,以解心中困『惑』。“你们来坦桑城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吗?而且听他们说,你本来就是作为侍奴进献进去的,所以……” 向奇本想呛他“关你什么事?”不过高晨生的话很轻,眼神不似讥讽嘲弄,倒像有几分追根问底的意味,于是最终还是尽量保持克制,平淡地回道“住在一起不等于睡在一起,我『性』取向很正常。况且我的双亲为他所害,就算我真的喜欢男人,也绝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仇人。” “那你为什么还戴着他送你的项圈?” “你以为我想戴这破玩意儿?我试过了所有办法都没能解下来,这东西很硬,连热能激光都没辙。” 高晨生听后顿时释然,“可能只有帮你戴上的那个人才解得开了。” 向奇心想若真如高晨生所说,那么估计他这一辈子都得戴着这狗项圈了。 坦白讲,聊那个男人以打发时间实在令人不快,向奇开门见山地问“你真的经常梦见小芽么?” “嗯。那时候我还小,刚到坦桑城不久,曾有一次跟夏洛一起接待精灵国的客人,在会客厅里我第一次见到那位精灵国的人类公主,个子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非常可爱,从那时开始,那就经常出现在我梦里。”说到林小芽,高晨生的神情不知不觉地变柔和了。 向奇听着很不是滋味,“为什么是你梦见?”不论是同为克洛诺斯元神的宿体还是亲缘关系,都应该是他才对吧? “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因为我的异能使然。” 向奇对着家伙的异能嫉妒到了极点,话也说得剜酸带刺的,“这异能还真是方便你窥探他人,想必所有被你见过的人在你面前都没有秘密可言了。” “不,出现在我梦里的从来就只有林小芽一个……” “你撒谎。”向奇马上指摘道“不是还梦见我了么?” 高晨生登时羞窘不堪,忙不迭问道“你怎么知道?”瞥了眼向奇令人心惊的冷笑,才陡然醒悟两人现在正是循着梦里的预知来到此地,梦见克洛诺斯的金蛇臂环主动缠绕上向奇的手臂之事还是他自己跟对方说的,当即支支吾吾道“我刚才话都还没说完。”。 向奇缄口不语,瞪着高晨生等他自己圆场。 “我刚才是说出现在我梦里的人本来只有林小芽一个人,直到你来了坦桑城以后。”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九) “小芽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说实话,这种问题由他这个双胞胎哥哥来问还真是讽刺,而过去那段缺失的岁月也只能用遗憾来填补了。 “她是公主,帕里斯又那么护着她,所以难免娇纵,而且鬼点子多,又很会演戏,大多时候我梦见的时不是在欺负人就是在吃东西,对了,她连蜻蜓都烤来吃。” 向奇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高晨生第一次见他笑,不由看得有些发怔。 “别说蜻蜓,那家伙连狗粮都吃,还说吃起来有鸡肉味。”说道林小芽,向奇神情潋滟,目光柔和,一反常态地变得健谈起来,“个头那么瘦小却超能吃,学校周边那些小吃店的老板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的,甚至还肯让她赊账。” 高晨生静静地聆听,专注地凝望,聊着关于他们心仪的女孩子似乎都很投入,不知不觉已随着水流漂进了越发湍急的河段。 两人从林小芽的过去聊到将来,向奇发现自己不管是作为曾经的男朋友还是狗血的双胞胎哥哥,对生命中最重要之人的了解还不如一个外人来得多,如打翻了五味瓶般很不是滋味,而高晨生此时又把话题转到他身上来。 “你真的很在意她,难怪上次提到她的时候,你会那么紧张,看来大家都误会你了。” “大家?”误会的人还有谁? “几乎所有坦桑城的人都以为你和莱克是那种关系,而且还有人说你会蛊『惑』人心,眼睛里有妖媚术,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对上你的眼都无可避免地为你着『迷』。” 向奇大怒,不禁爆粗“放屁!是哪个混账东西这么胡说八道?” “你自己可能没意识到……” 向奇没等对方说完就粗鲁地打断“胡说!你特么见我勾引过谁了?” 高晨生劝道“别激动嘛,我纯粹是就事论事,绝无人身攻击的意思。”接着话锋一转,说“你的灵力是紫『色』的,说明是精神类的阴系属『性』,说不定你天生自带的异能就是蛊『惑』人心。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是我们五个宿体当中最可怕的一个。” 向奇想到那次自己在角斗场上以一对多的比斗中那恶魔突然倒戈伤害自己队友的情形,但那应该是项圈上黑宝石所附着的魔力,而非异能使然。 向奇刚要说什么,突然两人的身体猛然往下一沉,紧接着被冲下了一个斜坡,这才惊觉河水奔流汹涌,两人进入了极限漂流的模式,如失控的小船横冲撞到两旁的崖壁和水中的石块,不由得眼冒金星,浑身疼痛。 当他们听见前方巨大的水流声,不禁『毛』骨悚然。 “该不会是瀑布吧?” 向奇担忧道“水底可能还有尖锐的石头。” “不要乌鸦嘴!” 话音未了,两个少年都不由自主地飞流直下,直冲水底,在漩涡中反复翻起又沉落,最终呛了一肚子水在天旋地转中失去了知觉。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向奇朦胧中听见巨大的瀑流声,也感觉到有人在不停地按压他的腹部以及伸手扣他喉咙,胃里和着砂石和胃酸的水翻江倒海似的冲了出来,意识逐渐清醒,而那种又咳又呕的感觉带来了重新活过来的实感。待咳干净了气管来的水和沙子,这才勉强缓过来。 “你总算醒了。” 那是某个低沉磁『性』又故作『性』感的声音,向奇顿时一惊,转过脸就见莱克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不合时宜的嘻笑,摆明是在幸灾乐祸。 “怎么是你?” 莱克轻浮地挑眉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向奇勉力支起上身,四下望了望,发现瀑布仅在数米开外,而他和莱克此时正在河畔的大石台上,两岸边上是葱茏的树林,金黄的阳光从树叶间透下斑驳的光斑,感觉静谧祥和,但是他张望了一圈都不见高晨生的影子,于是问“高晨生呢?” 莱克不以为然道“那个电灯泡,已经忍他很久了,所以趁此机会就索『性』让他漂远一点。” 向奇瞠目结舌,“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他没那么容易死,不过就是比你多喝几口水罢了。” “你们不还指望他帮忙寻找金蛇臂环吗?怎就半途弃之不顾?” “在雪山那儿打开传送门他的工作就结束了,接下来要靠你了。” 向奇冷笑“过河拆桥。”他打算沿着河岸到下游去找人,然而刚才从石板上站起身,顿觉眼前发黑,双脚一软又跪在地上。 莱克在其身侧蹲下,柔声劝解道“这个地方无法使用灵力,也就意味着不会有什么不得了的怪物,而两柄宝剑都在他手上,他不会有事的。倒是你,现在还很虚弱,还是先别『乱』动的好。” 向奇严重怀疑地瞪着对方质问“你怎么知道他没事?又怎么知道两把宝剑都在他那儿?” “凭气息啊,小傻瓜。” 那宠溺的神态和做作的语调立马令向奇感到一阵恶寒,莱克见他身子微微哆嗦,便伸手来解他扣子,“来,把衣服都脱了,这么捂着会感冒的。” 向奇忙抓住领口,“别碰我!少多管闲事!” 莱克咧嘴,『露』出令人不快的笑,阴阳怪气地问道“怎么?害羞啊?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接着不安分的爪子突然握住向奇的手背,刻意压低声音凑近了问,“还是你对我意识过剩?” 向奇怒火一烧,体内倒生出几分气力,一把甩开对方的手轻蔑地说道“你很低级。” 莱克哼笑一声,道“那是你还没见识过真正低级的,我啊,直到现在都还没对你出手已经够绅士的了。”说完起身,胡『乱』『揉』了下向奇的头发,转过身边走边叮嘱“放心吧,你是重要的宝贝,在你首肯以前,我是不会胡来的,所以你尽管脱,我走就是。” 向奇从瀑布冲下时,黑剑已丢了,背包里也没什么防身之物,而这地方又不能使用灵力,无法施放魔法,这时见那人走远,不由得急道“你干什么去?”。 “给大少爷准备吃的呀,而且这地上『潮』湿,你又这么虚弱,总不能让你睡地上吧,好不容易找到这人了,要是生病可就够呛了。” 不睡地上睡哪儿?难不成要给他铺张床?不过说到底还不是要他卖力寻找臂环才会这么殷勤,况且食物都在高晨生那个背包里,他饿了十几个小时也没多余的体力到林子里去觅食,索『性』心安理得在这儿等人伺候好了。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十) 向奇见莱克不一会儿就找来了干柴,并还带回一条死蛇和几个野山芋,心想看来这些定是为他准备的食物,便暗暗祈祷希望不会吃坏肚子。 由于这片丛林无法使用灵力,不能施放魔法,所以即便是神,想要燃起篝火,也只能选择人类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别看莱克是神族中能耐数一数二的神只,但他身份尊贵,用惯了魔法和使唤惯了侍从,此时干起人类的这些简单工作显得有些笨拙。 向奇也曾被大舅舅将他一个人丢到无人的荒野之地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取火时也曾用过类似的办法,不过那时他随时携带有枪支弹『药』,所以拆出子弹里的一点火『药』,再以电池的两极稍微导出一两颗火星子,火『药』就烧着了。 可惜现在没那些个好东西,向奇肚子咕咕直叫,而莱克的效率叫人看了干着急,加之身上衣服淌水,林风一过,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干脆把上衣脱下,打算找根枝干晾干,但见衣料沾了不少红狮蝎的血迹,便蹲水边搓洗起来,莱克见状,也脱下自己的上衣丢过去,让向奇顺便给洗了。向奇本不愿意,回头瞪了对方一眼,不过看到地上几个为自己准备的野山芋,只好不作死,把活儿给干了。 向奇晾好衣服,莱克这边的篝火也总算点着,正忙着往火堆里扔山芋,见他过来,不禁欣喜得像个孩子,不过吐出来的话却不怎么中听,“你们这群猴子在进化过程中还是蛮聪明的,宙斯当年辛苦守护的火种就被你们这么弄到手,难怪他至今还耿耿于怀。” 向奇心知在这些高傲的神只眼里,即便是现在已完美进化了的人类在他们看来也跟猴子没多大差别,也懒得跟他争辩,只淡淡道“有什么需要帮忙?” “那你看着火,我去把这条蛇处理一下。”莱克说着拖着死蛇往河边走去。 后来,那家伙一个人像只勤劳的蜜蜂忙碌个没完,又是搭炉灶又是结土砖还伐木割草的,动作麻利,进度神速,那情形仿佛是十几倍数快进的视频一样,画面十分逗趣。 起初向奇还不清楚他用那些半湿的泥土做出一块块方形的薄片有何用意,后来见他放火里烧时才明白过来,那些石块、土砖、瓦片都是建房舍材料,莱克正忙着搭建一间石砖房,看他如此用心尽力,显然那房子还不是简单的临时小草棚。 向奇一边嚼着也山芋,一边疑『惑』道“搞这么好你是打算在这儿长住?” “这地方不错,风景优美,气候宜人,修建几间房舍作为我们爱巢,从此隐居于此,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岂不快活?”见少年绷着脸一声不吭,忙赔笑道“开玩笑啦,别生气。其实这地方那么大,寻找金蛇臂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总得有个舒适的栖身之所,再说,我们需要有一张温暖舒服的大床。” “我们?”向奇皱眉,莱克又在偷偷占嘴上便宜他岂会听不出来?但见对方竟学着林小芽吐舌扮鬼脸的模样不由得一怔,心想这个人确实很懂得怎么对付他,只不过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学着小姑娘的娇俏神态实在辣眼,于是愤然移开了视线。 此时日影西斜霞光似血,也不知高晨生被水冲到哪里,是否真如莱克所说的那样安然无虞,向奇往火堆里添了许多『潮』湿的树叶和枝条,顿时滚滚浓烟飘散到丛林的上空,他希望高晨生循着升空的烟雾找来。 莱克见状立马明白少年的用意,当即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了,他就算见到你放的烟雾也不会过来的,不过正经地帮我多烧些碳来,我这边有用。” “你怎知道他不会来?” “因为已经说好了,我们负责寻找东边这片区域,他们负责西边区域。” “他们?”向奇不解,高晨生就一个人,何来的们一说? 莱克出奇地耐心说明“小高高那组有三个人,夏洛和迪克都跟着他。” 向奇更加疑『惑』,因为他和高晨生在雪域那边打开的传送门除了他们两人,其余生物一概无法通过,否则他们也不会把那两匹飞行坐骑留在雪域那边。 莱克看穿他的困『惑』,继续解释道“你也知道那两人的原身是什么,通常剑到哪儿他们人就可到哪儿,所以不需要亲自穿过那道传送门。” “那么你又是如何过来的?” 莱克意味深长地注视向奇,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故作神秘道“你想知道啊?”说着轻浮地勾勾手指道“过来,只要亲一个,我全招。” 向奇是个油盐不进不知风趣的人,心知这男人无非是像夏洛和迪克一样栖身在某一物件里随他俩一起过来,便直接将对方忽视掉,闷声吃他的晚餐。 莱克见状幽怨地噘嘴嘀咕“明明小时候还会主动爬到我身上要这要那的,现在……唉,越大越不可爱。” “你说的是杀死了我的双亲然后把我和小芽从他们的尸体边上夺走那时候的事吗?”向奇的语气冰冷,视线中跳动着仇恨的火花,映在他瞳孔上的这个男人夺走了他在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甚至还要剥夺他的人权甚至生命。 莱克眸光一黯,叹气道“上一代的恩怨纠葛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说清楚的,既然你不信我所言,那么这个问题多说无益,相信终有一天你自己也能查个水落石出,或许到那时你就能理解我们的难处明白我们的苦心。” 如今向奇的小命还握住对方手里,而小芽和帕里斯也需要帮忙拖延时间,故此他无意与对方多起争执,当即转了个不痛不痒的话题。。 “你要碳来做什么?”该不会是刚建成的房舍就想烧了吧? “喏,放那里面。”莱克下巴示意了下一旁的炉灶,以及旁边一条直通到房舍里的浅沟。没有谁会把排水沟挖在室内的,向奇一看就明白,这片丛林湿气太重,那条通向灶台下的浅沟其实是为了将炉灶这边的热气导入室内。在这一点上,不得不佩服那家伙心思精巧,居然愿为他这个祭品做到这个地步,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十一) 这地方也就一个临时的栖息地,向奇搞不懂莱克为何要将房舍修建得这么用心,简直可媲美专供长期使用的度假屋,靠墙的床榻不但有供暖设备,连地板也铺就了特地烧制的砖块,此外,桌椅一应俱全,甚至还在室内和窗边摆放了几盆不知名的观赏盆栽。 此时天『色』已晚,莱克点燃了用以照明的树脂,然后再将他白天洗净晾干的占卜师长袍撕开铺在卧榻上,同时说道“床单就先用这个将就,等改天猎来两头熊再以熊皮换上。” 向奇狐疑地看着对方所做的一切,最终忍不住问道“你真打算在这里长住?”要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是寻找克洛诺斯的金蛇臂环,据高晨生所说,那神器的灵『性』非同小可,会主动引导自己选中的新主人找到自己,所以在他看来,此行应该无需花费太多时间,因而对莱克如此耗尽心思修建的石屋感到费解。 莱克答非所问“怎么样?你对我们的爱巢可还满意?” 这一整天下来,向奇对对方这种轻佻的腔调已然麻木,连气都懒得生了,只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说“你的房子,我一个只是暂住几天的外人无权置喙。” 干完了活儿,莱克一边将扎起的马尾解开,让长发随意披散开来,一边说道“这也是你的房子,你今天不也出了不少力吗?” “房产我有的是,这一处产权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莱克咧嘴,直起身踱到向奇近前,笑道“外面那些女人可就不一样了,哭着闹着也要让你把她名字加到房产证上,你啊,还真不爱计较。” “我是女人么?我跟你是结婚了么?你说话总是讨这种嘴上便宜有什么意思?”莱克张嘴刚要说什么,向奇冷笑着继续道“又是开玩笑?请问我们之间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关系么?” “你若是想跟我认真我还求之不得,只是你愿意吗?”莱克试探地伸手去轻抚少年的面颊,毫无意外地被拍开了,不由叹气道“看,你这般拒人千里的态度,除了半真半假的玩笑,我真不知该如何向你表明心迹了。” 向奇目光骤然一寒,出言不逊道“你这招美人计不如换你老婆或女儿来试试?”先撇去旧仇新恨不说,就『性』别而言,他甚至觉得对方的话对自己是一种冒犯,不歧视同『性』恋,并不等于自己就能接受。 莱克似乎被向奇挑衅的言辞激怒了,一把揪住他的额发,迫使他抬头面向自己,似笑非笑地说“像你这样的美人儿留在男人身边才合适,交给女人实在是太浪费了。” 向奇傲然警告“如果你不希望压缩我的利用价值的话,就不要做多余的是事情。”说着灼灼吊稍眼坚定有力地迎视着对方的视线,两人似乎在进行一场意志的对决,谁要是先移开视线谁就输。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过了许久,一直端着的某人最先垮了下来,邪气十足地调侃“啧啧,你这眼神只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真叫人受不了。”说着揪住少年头发的手来到了他的脖颈,然后极其暧昧地附到他耳畔呢喃细语“我先去洗澡,你等我。”说完咻地退身出了石屋。 向奇反应过来时,心想自己何曾被人这么轻薄过,于是不由怒骂“谁要等你!今晚你别想进来!”说着疾步过去,嘭地甩门上拴,再将桌椅全都推到门后。 凭莱克的能耐这些东西也拦不住他,然而当他洗完澡回来后,发现门已赌上,也不过假意叫了几声门,胡言『乱』语了几句诸如不让他进门就去找别的女人一类的浑话,之后便安安分分地独自守在门外过夜了。 当晚,向奇睡下不久,『迷』『迷』糊糊中似乎感应到有什么在呼唤着他,那种呼唤并非来自于外在的声音,而更像是某种残存在某处的意念,心想或许呼唤他的就是克洛诺斯的金蛇臂环,于是起身,打算循着那意念的指引前去看看情况。 一直守在门外的某人以为向奇特意来给他开门,不由喜笑颜开,“我以为你真忍心让我在外面过夜了。” 向奇仔细循着那意念的召唤,生怕一分神便就此中断,所以对莱克的存在视若无睹,径直朝河边走去。 莱克望着少年的背影满腹狐疑,“你是去『尿』『尿』吗?”那冷漠的家伙当然没多做理会,只不过此时月白风清,瀑流在如洗的月『色』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辉,河岸两旁没有树荫的遮挡显得非常开阔敞亮,通常要解手也是往树荫暗处走,哪有人反到亮堂处的,想到此,疾步过去拉住向奇的手肘道“等等,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向奇发现此前一直在呼唤着他的那股意念在莱克的手触碰到他的刹那戛然而止,不由一怔,不耐地甩开某人的手道“别碰我。” 莱克也察觉了向奇神态异乎寻常,随即会意,松开手,顺着向奇的视线看向飞流直下的银『色』瀑布,问“你感应到什么了吗?确定是那东西吗?”要知道有些毒虫猛兽也会以『迷』『惑』猎物神智的手段来捕食。 “不知道,总之你不要碰我。” 向奇推开莱克,但是那意念的呼唤便再也感应不到,只好下河蹚水,凭直觉朝瀑布下方奋力游去。莱克见状,担心他出意外,于是急忙跟上,并出言提醒“那边有漩涡,小心点。” 小心也没用,瀑布下方暗流涌动,人刚到附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水的深处带,眨眼的工夫水面上就没了影。 向奇在高速旋转的漩涡中心迅速下沉,晕头转向间也不知是否出现了幻觉,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阵五彩缤纷的亮光,那些跳动的光线如同北欧的极光一般绚烂。他一口气几乎憋到了极限,正当他忍不住呛了几口水之际,突然眼前一暗,身体被莱克提出了水面。 向奇将气管里的水咳了出来,扭头盯着水下,心想下面那五『色』的极光很可能就是高晨生说的灵力之光,金蛇臂环的所在之处,不过身体一被莱克触碰到,那光就消失了。可是白天他和高晨生被冲下来的时候为什么没见到那灵力之光?难道是因为手中抓着黑白双剑的缘故?毕竟神剑上还依附了几个不速之客。 向奇本想再潜到漩涡底部去看个究竟,但是想到万一臂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手,莱克解下来肯定又会把精力放在寻找林小芽的事情上,既然要拖延时间,这边的工作就不能进展得太快。神族苦寻了十多年的宝物岂可在他到来的当天就给找出来的?不管怎样,刚才的事绝对不能让莱克他们知道,至少得拖个一年半载再说。 莱克见向奇望着瀑流下的漩涡出神,便问“怎么了?” 向奇作势捂住后脑道“被下面的石头磕到了。” “来我看看。”莱克五指没入向奇的头发里,摩挲了一下道“果然,起包了。” 其实向奇这满头的包是今早在雪域那边留下的,此时正好可以用来唬弄对方,索『性』就配合着让对方『摸』个够。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十二) 向奇瞥见莱克嘴角似乎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突然想到这厮只要通过触『摸』就可以知晓他人心中所思所想,现在让他这么『摸』自己后脑,那么自己刚才刻意隐瞒发现水里的灵力之光以及拖延时间的打算岂不全部暴『露』? 当即挥开莱克的手,虚张声势地责问“『摸』够了没?” 莱克此时心中已是了然,呵地收手道“你还真像猫,稍一亲近你就各种挠。” 真相彼此都已心知肚明,可向奇见他似乎无意当面说破,于是只好故作不知,硬着头皮继续演戏。 “现在……要怎么办?”莱克问道,与其说是试探,倒不如说是陪着少年继续演戏。 对方愿意配合表演的态度顿时令向奇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实情说破了,自己将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两人刚从水里出来,全身地直淌水,加之夜风一吹,不由一阵哆嗦,于是道“好冷,我要回去睡觉了。” “也好,反正我从一开始就不赞成在夜间查找,你现在以人类的眼睛暂时还无法看穿这黑暗,夜晚行动会有诸多不便。况且我感觉这个空间的时空有别于外面的世界,时间近似停滞,所以有的是时间,不必急在一时。” 向奇登上堤岸,抹了下脸上的水往石屋的方向走去,迈出几步又忽然站住,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莱克不解地问“怎么了?” “你还真是体贴。”向奇五官立体,面容俊秀,即使一个冷笑也是入木三分的效果,不经意间便叫人失了神。 莱克淡淡的神情隐入林间的夜幕里,幽幽地说道“那也要看是什么人,我并不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的。” “是吗?看来我的价值当真举足轻重。”向奇进了石屋,顺手就把门带上,并对外面的人说“不好意思,今晚就委屈你在门外守夜了。” “哇,这种事你怎么做得出来。”莱克迅速伸出脚卡在门缝间,并死皮赖脸地往里挤,一边抱怨“我都那么体贴了,你就不能稍微对我好一点?明知道寻找神物要打持久战,你就忍心让我每天晚上都在门外受冻啊?你『摸』『摸』你的良心,难道没感觉到痛的吗?” “抱歉,我没有良心那种东西,我只知道跟你个变态共处一室会给我造成诸多不便。”向奇强推硬搡,终于把某人给推了出去,然后迅速上拴。 “不会吧?我可是什么也还没做啊。”莱克难以置信地推了推门,这门还是他亲手做出来的,做工精良,质量保证,此时一推果真纹丝不动,无奈地背靠这门坐到地上,哀求道“喂,开门啦,我保证绝对不会对你胡来的。”没听见里边有何动静,便又敲了敲门继续卖惨博同情“这里灵力不能流动,即便是神来到这种地方也跟个普通人类没什么差别,而我现在又浑身湿透了,这么坐上一夜也是会生病的,生病的话明天就不能为你准备早餐了。” “自己一个人出去打猎采集,然后还要回来照顾我这个病人,一定会很辛苦吧?”莱克在门外罗里八嗦了好一会儿,门拴终于被拉开了。 向奇这时已将先前的湿衣换下,套上了唯一一件可替换的宽松斗篷,站在半开的门后警告“我实话告诉你,刚才在水下你碰到我的那一刻,召唤我的意念就中断了。所以,如果你是真心希望我帮你们拿到克洛诺斯的臂环,就不要离我太近,更不要有任何肢体的接触。” 莱克手托在头顶门框上,笑嘻嘻地问“哦,你是真心实意肯帮我们找东西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跟我在这地方厮守终身呢,真叫人伤心。”又是这种油腔滑调,在室内燃烧着的树脂火光的照耀下,这高大健硕的男人立体深邃的五官透出几分耐人寻味的促狭。 向奇心知双方都在演戏,此时拼的不过是演技,于是闪身放人进来的同时配合道“你那什么话!这地方根本就不适合居住。再说,我当然是真心实意在帮你们找东西,而且从明天开始,就打算顺着臂环的意念引导的方向,到瀑布上游一带去走走,说不定很快就有收获。” “好,都听你的。虽然你说可能很快就有收获,但我们也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所以明天就顺便多找些食物回来好了。”莱克说着,先到炉灶前往里添了几根柴,然后旁若无人地把身上的衣物都脱了下来,拧掉衣料上的水,接着转身走到窗边将衣服晾了出去。 向奇没想到一个长年依赖灵力和魔法的人会有那样几近完美的肌肉,但不管那身形有多健美,这般赤条精光地在人眼前晃还是异常辣眼的,一时间向奇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的视线。 “对了,这几天得多搞些豺狼虎豹的皮『毛』回来才行,除了床单被子,我们都还需添置些换洗的衣物。” 莱克见向奇闷声不响地转身就要往外走,急忙上前拉住,问“这么晚了要干嘛去?” “说话就说话,可不可以不要动手动脚?”向奇甩开某人的手,背过脸去说道“今晚你睡床,我到外面守夜。” 莱克道“不用守夜,这一带并无使灵力魔法的怪兽,普通野生动物又进不来,比起外边,待在屋子里才是最安全的。”莱克本想借机打趣少年就那么怕跟他共处一室什么的,但瞥见少年耳背和脖颈涨红一片,不由心中一动,知他腼腆,心想这种话说出来恐怕会将他惹『毛』,所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匆匆说了句“等我一下”,转身到窗前捞起已经被摊开当做床单的长袍,那是向奇此前乔装成占卜师时所穿的宽松衣袍,穿在自己身上,除了稍微短点、花俏了点,倒也没什么不妥,尽管他对自己身无一物并不介意,但是唯有衣着蔽体,才能消减少年此时的忐忑与尴尬。 “好了。” 莱克一边系上碎钻腰带一边走了过来,向奇瞥了眼对方那身谁穿谁妖孽的行头,不禁皱了皱眉,说“来之前应该先做准备的。” 莱克无奈摊手“我也想不到这里是这番情形,不能催动灵力就不能随时回王宫,也不能用魔法将衣服上的水弄干,不过还好,你这件衣服我勉强能穿,倒是你,穿斗篷睡觉应该会很不舒服吧?而且里面空『荡』『荡』……” 向奇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废什么话,今晚你挑哪块地睡觉?” “挑哪块地?”莱克先是一愣,立马回过神说“那床小是小了点,但是两个人挤一挤还是可以……”还没说完,对上少年凶神恶煞的眼,最后的话弱弱地咽了回去,改口道“你睡床,今晚我先在凳子上凑合,等猎到兽皮以后就可以直接打地铺了。” 所谓的床也不过是用几层土砖在导热沟上垒起的小平台,硬邦邦跟河岸边的石板差不多,不过胜在有供暖和没有湿气,在野外能有这待遇已实属难得。。 向奇默默朝床榻走去,就听某人在小声嘀咕“眼睛本来就够大了,还瞪那么大吓人,知不知道长你们这种凶恶狐狸眼的都克夫啊?” 向奇没接茬,这种话若是应了只会使对方越说越来劲,而且很容易就陷入打情骂俏的局面,于是索『性』充耳不闻,直接面朝里面倒头睡下。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十三) 从翌日清晨开始,着两人每天都打着寻找神器的旗号出门,实际上却是游山玩水、捕猎采集。 对于向奇谎称自己没再接收到神物意念的指引一事,莱克即使知晓事情却也不以为意,所以仍旧没有拆穿他的谎言,配合表演地每日里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这样的生活,莱克似乎还甘之如饴。 坦白讲,起初向奇想到自己的际遇、双亲的遭遇,以及他跟小芽之间的现状,内心对这个男人是极为怨恨的,然而,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莱克似乎可以避免出言轻佻行止轻浮,而且像他这样身份极其尊贵神只,在自己面前竟能放下身段甘当仆役,从保镖到保姆的工作都毫无怨言地一一包揽了下来,尽管在家政上略显笨拙,不过伺候起这没怎么吃过苦的少爷倒是非常地尽心尽力,无微不至。 这一切向奇都看在眼里,渐渐地,心中的恨意便开始掺杂上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谓上兵伐谋,攻心为上,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可即便深知对方为了利用他有刻意讨好的意思。 他们每天重复着琐碎而平凡的日子,一起外出打猎捕鱼采集蔬果,然后再回到他们的小屋对坐而食,临榻而卧,他们使用的器具每天都在增加,两人一起烧制陶罐碗碟,一起编制竹篮竹筐,那间简陋的小屋子越来越有“家”的感觉。这样的平静麻痹了他的思想,侵蚀他的意志,他的心绪在与对方朝夕相处的过程中越发挣扎,他发觉到自己心境的改变,他害怕这种改变,时间每过一天就越『逼』近自己内心想要逃离这种状况的临界点。 这天夜里,向奇在卧榻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扭头看了看睡在床边地铺上的某人,最终决定还是跟这家伙好好谈谈,主动谈或许比被动拖延争取到的多一点。 “喂,你睡着了没?” “还没,”莱克转过身问“想跟我说什么?” 向奇迟疑片刻,道“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你吧,如果找到小芽,你打算对她做什么?” 莱克应道“我们花了好几年确认出为克罗诺斯准备的宿体,有两个在完全掌控之中,有两个阳奉阴违,但要牵制住他们问题也不大,剩下的一个就完全不在控制中,那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把她找出来就一是为了确保我们的猎捕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二来绝不给克洛诺斯留下一丝可乘之机。” “可是帕里斯已经把她藏在了一个绝密的地方,连你们整个神族的人都找不到,就意味着克洛诺斯也不一定能发现吧?如此一来,又何必多此一举把她找出来?” 莱克单手支头侧身半躺着,直视向奇道“你说的或许没错,但是有一点,我们并不完全信任精灵王帕里斯和兽人族的王坎德拉,与其寄望于这两个族类的效忠,不如由我们来亲自控制棋子来的安心,而且,这也是狩猎克洛诺斯请君入瓮的唯一途径。” 向奇双肘支起上身,藉着室内昏暗的灯光打量着莱克脸上的表情,黯然问“你打算把我们五个人都囚禁起来吗?我们生来就注定成为你们平『乱』的棋子,对不对?” 莱克的地铺与向奇的床榻相距不到两尺,而向奇的床也不过是用了三层转头在导热沟上叠垒而成的矮炕,只比地面高出半尺,两人距离不近也不远,刚好可以看清彼此的表情。 在少年忧郁的眼神注视下,莱克如鲠在喉,向奇是个明白人一语中的,可他突然对这个俊俏的少年起了恻隐之心,只好以沉默代替回答。 向奇下巴枕在手臂上,似自言自语地说“我们从今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家了?” “如果你乖的话,或许偶尔可以让你回去。” 向奇并不为此感到欣喜,垂下眼睑淡淡说道“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不是纯粹的回家,而是可以回家的自由。” 向奇翻身躺下,两人又陷入深深的沉默,正当莱克以为向奇已经入睡,忽然又听见他说“可不可以放过小芽?” 莱克轻叹一声,说“小奇你从小就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在那么多人当中你是最让人中意的一个,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想要什么东西想做什么事情我恨不得统统都满足你,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就算我答应你,我的那两个兄弟也不会答应。” “如果是以你们寻找了十七年的金蛇臂环作为交易条件呢?放过她,我会帮你们把东西找出来。” “其实你在来到这里的当天晚上就已经知晓臂环的下落了,对不对?” 既然双方已经开诚布公,就不必继续隐瞒了。向奇嗯了一声,道“那东西一直在召唤我,那是在瀑布底下的另一个以灵力构建而成的空间,金蛇臂环就在那个空间里,它说它选中了我,要认我作它的新主人。” “交易为什么是现在提?你原本打算是能拖就拖的吧?” 向奇不知对方这么问的用意,扭头看了过去,道“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么?” “不,并非完全如此。其实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也等于不知道。” 向奇茫然问“什么意思?”知是知,不知就不知,何为知也等于不知? “比如说,你的真心,如果连你自己也感到『迷』茫的话,我所感知到的就更是模糊不清了。” 向奇越听越糊涂,转过身面向莱克这边道“我的真心?对谁的身心?” 莱克伸出手,指尖尚未碰到向奇搭在床沿的手就被后者缩了回去。莱克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最终落寞地收回,接着才慢悠悠道“你们五个宿体本是从同一个本体上分离出来的,在本能上比起一般的兄妹要多了些想要合而为一的渴望,是否也正因如此,你们之间是否都对彼此抱持着让自己误以为是爱情的情感?” 莱克提到林小芽,向奇不由得内心一颤,那是他的双胞胎妹妹,也是之情以前的女朋友。对于这个妹妹,他的确抱持着妹妹以外的情感,可那也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邂逅而萌生的情愫,一个美妙的错误,当他拿到两人的亲缘鉴定结果时,早已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莱克继续道“帕里斯就是深知这一点,特意将那丫头从精灵族地带到你的面前看来也是蓄谋已久,你的情感间接受控于他,这就是他让你跟那丫头见面的意图。” 向奇对于这个答案非但不在意,甚至还有点欣喜,“不管过去怎么样,即使知道被人算计,我也心甘情愿当他的棋子,所以你不用劝说了,无论如何,小芽永远在我考虑问题的第一顺位。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开出的条件就好。” 莱克面『露』难『色』,道“事关重大,真由不得我一个人做主,宙斯和波塞冬都参与其中,所以……” “难道克洛诺斯的先知臂环还没有五分之一个宿体来得重要?” 莱克沮丧地把脸埋进臂弯里,困顿地碎碎念起来“一堆破事儿!好累啊,要是可以永远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隐居在这里就好了,我们每天一起外出打猎捕鱼,一起菜鸡野果山菌,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夜晚一起坐在河边看星星看萤火虫,雨天的时候就一起缩在窗前看雨,就算不说话静静地发呆,心里也能很平静很幸福。一直这么守着我们和谐美满的小日子到生命的尽头该多好啊。” “谁说要和你厮守终身了?你不要一厢情愿地自说自话,还有注意你的遣词,什么叫一起睡?”自从莱克一改以往轻佻的恶行,以礼相待以后,向奇对这人的印象渐渐有了改观,但跟个男人相守到老这种恐怖的情景他可从未想象过,他所憧憬的另有其人。 “我们现在不就是一起睡吗?虽然没能将你拥入怀里,但是至少时间上是一起的呀。” 向奇心中愠怒这都扯得上!不过算了,与其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言上费尽口舌,不如言归正传,于是提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莱克也收起笑谈的态度,正『色』道“我只能答应你尽量说服那两人。” “尽量……”这显然不是向奇所期望得到的保证,“模棱两可的答复更不就没有意义。” “其实,我也可以为你冒点险担点责,不过嘛……”莱克偷瞄了向奇一眼,欲言又止。 向奇听他口风见事情有回转的余地,不禁催问“不过什么?”。 莱克的位置正好背着光,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约中,向奇似乎嗅出一丝不安的意味,神态中不知不觉就流『露』出警惕与防备。 莱克洞若观火,轻易看穿人心,又怎会不知这少年此刻的紧张和不安?当即放弃道“算了,没什么。”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十四) 向奇顿时不爽质问“你什么意思?耍我是不是?” 莱克笑了笑道“你肯定不会答应的,说了只会惹你不高兴,还是不说了。” “你说都没说又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这也是交易前必不可少的谈判环节吧?” 莱克慵懒道“交易啊?冷冰冰的字眼,不喜欢。” 向奇不由火大,催道“废什么话,快说!” 在对方的催促和鼓励下,某人做贼心虚地又偷觑了少年一眼,然后心一横,道“让我过去你那边睡,我不想睡地铺了。” 向奇脸『色』一变,旋即又恢复如常,立马掀开兽皮被单起身说“没问题,我现在就跟你换。” 莱克的面『色』也不太好看了,问他“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在装傻?我看上的是那睡觉的地方吗?” “你看上的是我。”向奇愤然甩下手中的被单,转身正对了莱克皮笑肉不笑地问“说吧,你是想上我还是想让我上?”他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低沉平淡的腔调中却蕴含了随时都会爆发的狂怒。 既然诉求已经讲明,莱克也没什么好心虚了,坦然直视着少年,说“你快气疯了吧?不过你放心,不管是我上你还是你上我,我都不敢有这样的奢望。纯粹睡觉,不是睡你。” “那你是想怎样?”向奇严重怀疑,睡觉哪儿不能睡? 莱克长叹一声,“我想要亲近你,以你可以接受的程度亲近你。” 向奇皱眉,心里显然是抗拒的,“既然你们从小监视着我长大,想必很清楚我这人不喜欢与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而且你地铺打到这个位置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还想得寸进尺?” “你撒谎,不久前我们前往坦桑城的途中,不是曾经一起在隧道里的狭窄石棺里相拥度过一夜吗?而且在入梦香的作用下还一起进入了同一个梦境里……”那是个羞辱不堪污秽到极致的梦,莱克说到最后,嗓音不由变得有些沙哑。 虽然只是做梦,可是梦中那家伙留在唇间和体内的触感和灼热却依然清晰,清晰到令他一度怀疑那是现实,当时屈辱的挣扎,困顿的纠结,以及难以抑制的愤怒再度被唤醒,向奇有股想干脆放弃和平谈判的冲动,言语也失去了平日的沉稳,“那时你耍了贱招,事到如今自己还好意思旧事重提?” “那时我的行事确实有些极端,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来,我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朋友的情谊,师徒的情分,还有爱人的情感,不是吗?而且你并不是非常坚决地抗拒……” 向奇粗鲁地打断对方的话,“你东扯西扯的说到哪去了?我们现在谈的不是这个问题吧?” “在谈我们之间应该保持怎么样的距离,其实说白了还是同一码事。我觉得我们现在的距离还可以再近一些。” “你自己也说了那时的情形极端,特殊情况就不要拿来跟现在相提并论。” “小奇,无论情况如何,小芽芽永远排在你权衡抉择的第一顺位,既然如此,她才是最特殊的一个,还是……”莱克坐起身,暧昧地瞟了对方一眼,道“你希望可以利用我的你的感情让我做出让步?” 向奇低头不语,莱克柔声蛊『惑』“呐,就当是交易的附加条件如何?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说服我那两个弟弟,让他们也放弃寻找小芽芽。” 向奇仍在矛盾中纠结,室内一片沉寂,莱克做作地长叹道“忘了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以此结束谈话,转身面向另一边,准备睡大觉。 “你保证真的会说服宙斯和波塞冬放弃寻找小芽?” 莱克回头,就见那双极其凶恶的吊稍眼正严重怀疑地瞪着自己,连忙起身,举爪起誓“我保证,小芽芽这事就照你的意思办。” 向奇又确认“纯粹睡觉,绝不『乱』来?” 莱克见少年口风松动,喜不自胜,连连摆手,“不会不会,我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你过来吧。” 莱克闻言大喜,生怕少年改口,迅速起身爬上向奇的床,规规矩矩地躺下。 向奇盯着躺在身旁的人,一个身高差不多两米的大男人此刻正笑得像个小孩,越看越不顺眼,便恶言恶语地警告“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杀了你。” 莱克狗腿地点头“嗯嗯,我要是真对你『乱』来,你随时可杀了我,我绝不还手。” 向奇一怔,旋即怒骂“你搞清楚,谁要时候算账了?我要的是你事先的保证,管好你自己!” “知道啦知道啦,你越来越啰嗦了。来,快躺下吧,这里的夜晚清冷,还是两个人一起睡比较暖和。”莱克笑嘻嘻地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少年也躺下。 向奇无奈照做,并费解道“你这人还真是又奇葩又厚脸皮,一般来说,知道没希望就会死心了吧?你还凑过来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还没努力就叫我放弃我哪会甘心,况且,用你们的话说,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你那歪心思算哪门子的梦想?谁准你努力了?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向奇突然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还有,小芽芽是你叫的吗?” “你们的名字还是我们给取的,我为什么不能叫?”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向奇惊愕不已,转脸看向莱克,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我和小芽的名字是你们取的?” “对呀,而且名字还有一定的由来。你小时候似乎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而那丫头每天话也不会说,就只会呀呀呀的『乱』叫,所以夏洛和迪克一合计,就给你取名向奇,给那丫头取名向牙。” “好随便!” 象棋?象牙?什么破名字,原来他们的名字是这么来的,由不相干的人随口胡诌了两个没品位的名字,尤其是小芽的,还好后来到了精灵族地,帕里斯帮她改了名字,要不然那个难听的名字估计得跟随她的一生。 莱克呵呵笑道“那两个家伙本来就是随便的男人。” 莱克还算安分,没做出什么逾矩之事,向奇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得以放松。然而当两人都安静下来后,以前在石棺里梦见的肮脏画面陡然在脑海中乍现,尽管在众人的认知里,梦并非现实,但那是受了莱克有目的地引导和『操』控之梦,梦中所残留的触感和温度都那么『逼』真,就好似是发生在某个维度空间的事实,似真非真,似幻非幻。也是从那是起,他才知晓男人之间的床笫之欢是怎样的情形。 向奇陡然惊觉自己竟然在胡思『乱』想些限制级画面,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差点就想狠扇自己几个巴掌。身旁的男人体温似乎很高,加之从炉灶那边传来的暖气,使得被窝有点热过头,向奇自小就不惯与人亲近,更遑论与人同床而卧,所以此时可说是睡意全无。当他忍着翻身的冲动痛苦煎熬之时,莱克的手臂突然从身后横了过来绕在腰间,向奇猛地炸『毛』而起,甩开对方的手怒斥“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不『乱』来的吗?” “嗯?你还没睡啊?”莱克的嗓音沙哑,似乎刚从梦中醒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个习惯『性』动作,不知不觉就……” 反正也睡不着,向奇干脆靠墙而坐,瞪着某人,下意识又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怎么了?”莱克转过身,头枕着手臂上,睡眼『迷』蒙地望向少年,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态。 “睡不着。” 莱克打了个呵欠,手支在头侧半躺着,慵懒地咧嘴笑问“我睡在你身边就那么令你在意吗?” “我只是不习惯跟人共用一张床。” “没事,你也大了,很快就会习惯的。”说着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覆上了向奇的脚背,指尖似嬉戏般摩挲着他的脚踝。 被触碰的肌肤传来对方手掌异乎寻常的温度,向奇板着脸拍掉那只纠缠不休的手,冷声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动手动脚的。” 莱克呵了一声,笑得有些无奈,“你啊,人进一步,你就退三步,才稍微一靠近,就像兔子一样逃开,虽然你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这么胆小,还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小心以后变成大龄单身狗。”。 “关你屁事。” “不过,遥想你幼时模样,现在算是好多了。以前刚把你偷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度怀疑你是个怪胎,不哭不闹,瞪着两只大眼睛静静地盯着人看,安静得瘆人,也只有被小芽芽咬的时候才会闷闷地哼哼那么一两声,我还真有点担心你没法长成一个正常的孩子,不过现在的你比那时多了许多人情味儿,表情也越来越丰富生动了,幼时的你,眼睛明亮澄澈,对周遭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现在……”时而坚定有力,灼灼有神,时而又魅『惑』『迷』离,勾人神魄,当然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这孩子对他人赞美他长相的言词非常反感,听了一定会翻脸。 章节目录 泰坦遗址(十五) 新 “现在怎样?”向奇的吊稍眼平时看来就不怎么友善,此时更是目『露』凶光,想来从对方凝望住他的神态也能推断出后半句的内容,所以反问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就这死样,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大得都快赶上et了?” 这人居然还知道et?诚然是对人类的文化风俗都很了解,而且在认知上也是与时俱进的。 “长得怎么样又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 “你好像不太喜欢自己的长相?”莱克明知故问,毕竟少年的那张脸不仅是受女孩子的欢迎而已,就连男人,尤其是有不良嗜好的变态男人也对他垂涎三尺,国际上某些黑暗组织是明码标价将其列入求购名单的第一位的,而且价格不菲。向奇幸好是生长在有权有势有能力为他保护伞的向氏这样的巨头,不然这些年必定会吃不少的苦头。 “没差,反正也没带来什么大麻烦。” “大麻烦没有,但小麻烦却不少。听说有些倒追手段太激进的,家里的公司都被你们暗中搞破产了。” 有这种事? 向奇惊愕不已,但想想后来学校里的女生们好像都没再黏上来,全把火力集中在邹来迟和大英小杰这些学生会的成员上了,或许大伯真有在暗中为他做过什么,家里的人对他也太保护过度了。 “你虽不是影视娱乐圈的明星,但是关于你个人的周边产品在黑市里广为流传,什么海报啊手办啊,甚至连充气娃娃都应有尽有,对了,我也帮衬了不少。” 话音刚落,向奇凌厉的视线就扫了过去,莱克还装得听无辜,“干嘛?别人能买我就不能买?再说了,我只收藏,又没拿来用……” “你最好就马上闭嘴睡觉。” “那你呢?” “我再等会儿。” “那我陪你说会儿话吧。”莱克正要坐起身,见向奇的脚正在近旁,便转过去刚要亲其脚背。 向奇见状,迅速起脚直接蹬他脸上,咬牙警告“你要再这么胡来,就视作毁约。” “不敢了。”莱克倒回床上,拥着兽皮被单幽怨地望着少年紧绷的脸,嘀咕道“你们两个虽是同一个妈生的,但『性』情真的相差很远,当初要是把女孩子留下,把你送出去,说不定现在情况就不同了,至少那丫头不像你这么难搞。” 提到林小芽这个孪生妹妹,向奇想到这些年来,在向氏和贝利尔家族每个成员的记忆里都不曾有这个女孩子的存在,不禁起疑“十七年前,你们是不是篡改了人们关于我和小芽的记忆和所有系统里的数据,所以我们的人没一个知晓小芽的存在?也不知我们幼时曾经被人绑架过?” “为了把『骚』动降到最低,能抹去的证据就尽量抹去。绑架……”莱克眼中溢出耐人寻味的笑意,“还不如偷字来得贴切些。要知道,各族类的人都在觊觎向氏这两颗耀眼夺目的宝石,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一个个都恨不得将你们据为己有,尤其是你,近年来蹿个儿了,也越发俊俏了,就连我那两个没节『操』的弟弟至今还时时惦记着你的监护权,争来争去互不相让,幸亏我平日行事低调,而且相对而言也没那么多绯闻,所以那两人争执不下,最终就把监护你的差事落到我头上了。不过,自从那次在音像店你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感觉我恐怕自律不了多久了,照现在的情形,说不定我很快就会沦陷。” 向奇不悦道“我用什么眼神看你了?真是莫名其妙。” “雌『性』看雄『性』的眼神。” 向奇怒呛“你不要胡说八道,自己心思『淫』邪就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恶心?简直荒唐。” “是我心思『淫』邪吗?”莱克伸直手臂,将头枕在胳膊上,眸光如丝般注视着面前的少年,慵懒地说道“或许吧,不过你最好就不要在男人面前流『露』出那样的眼神,因为那会激起雄『性』的征服欲。” “你下流,我拒绝跟你继续这个话题。”向奇说着蹭地站起身,准备到外边去吹吹风,由于他在床靠墙的里面,出去时要先越过睡在外边的人,然而当他一脚才从莱克上方跨过去时就被后者五指扣住了小腿。 “干嘛去?” “不要你管,放手!”向奇听了莱克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一刻都不想跟这个男人继续待在同一屋里,此刻双脚被扣,顿时『乱』了方寸,急欲挣脱,慌『乱』中反跌坐到对方身上,顿觉浑身一僵,面颊涨红。 莱克握住向奇的双臂安慰道“别害怕,我答应过你不会『乱』来的,放心,我们的交易还在,所以我不会毁约。” “你这还不是『乱』来怎样才是『乱』来?快放手。”两人如此暧昧的姿势只会惹人遐想,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危险,向奇根本就不信任身下的这个男人。 “如果当年我也像帕里斯对小芽芽那样从小就把你放在身边,你会不会就不像现在这么防着我?” “不知道,我不想做这种没意义的假设。”对方一松开手,向奇就直接跳下床穿鞋。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莱克跟着下床,向奇的举动令他颇受打击。 “我现在就下水帮你把臂环取上来。”向奇答非所问,匆匆丢下一句转身便走。 莱克从身后扣住向奇的胳膊,强行将人拉回,并迫使对方面向自己,然后又重复了次刚才的问题。 向奇也不暇思索地应道“没错,我讨厌你,我们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我对男人没兴趣,而对你更是深恶痛绝。所以麻烦你别跟我谈什么感情,你我之间最没得谈的就是这种东西。” “呵呵,你果然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莱克勉强地干笑两声,恢复平日的常态,放开了对方接着说道“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希望自己为多余的情感所左右。” 向奇再一次逆着瀑流的冲力来到水底漩涡的附近,深吸一口气身子便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引力卷进水底,接着就见到别人无法瞧见的绚烂极光。。 那其实是一个异度空间的入口,他的心跳随着指尖与那五彩的灵力之光相接触而加剧,一股暖流从心口向四肢百骸扩散开,血『液』里的温度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察觉到自身的灵力似乎正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与那道五『色』灵力交汇相融,片刻之后,身体被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一眨眼便进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就是克洛诺斯所布行的结界,整个空间由赤、蓝、黄、绿、紫五『色』灵力构建而成,灵力流动,如同一个温暖祥和的梦幻之境。